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五章 公爵夫人
“女士,客房服务。”
舱门里传来脚步声,立柱后的露易丝突然用西班牙语大喊:
“不要开门!外面有刺客!”
刺客猛地转身,右手从袖口滑出了一支德林杰手枪,枪口指向立柱的方向:“谁!谁在那!”
门没有开。
刺客的计划被打乱了,他原本以为可以轻鬆骗开门,一枪侍女一枪公爵夫人,但现在……
“出来!”他的英语夹著西班牙口音,朝立柱走来。
理察快速扫了一眼走廊的布局,他们藏身的立柱旁边是一扇门,穿过那扇门后的走廊,他就可以绕道偷袭刺客。
他需要的只有时间。
理察在露易丝耳边说道:“继续说,但是別露头。”
露易丝瞪大了眼睛,但她点了点头,继续用西班牙语说:“你知道你杀不了她吗?这艘船的船长已经知道了,增援马上就到。”
刺客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反而向门內喊道:“开门,否则我就杀了这姑娘……”
“不!”露易丝立刻打断了他,“我很安全,只要拖到士兵来就行!”
“你……我这就过去杀了你!”见计谋没能得逞,刺客举著手枪就向立柱走去。
“嘿,先生!”
刺客的身后突然传来声响,他惊觉回头,理察那厚实的牛皮手提箱已经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用手一抓。
“接得好!”理察拎著铜质烛台挥向他持枪的右手。
砰!
“呃啊!”
伴隨著骨裂的声响,手枪也隨之落地,理察双臂死死锁住他的腰腹,用尽全身力气將他扑倒在地。
露易丝抓准时机,快步上前,一脚踢飞了刺客面前的手枪。
“你从哪跑出来的……滚开!”刺客疯狂地挣扎著,可理察用烛台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刺客挣脱不得,於是用手肘狠狠锤击理察的小腹,一下,两下,但理察死咬著牙,手臂一点不敢放鬆。
露易丝紧盯著缠斗的两人,颤抖的手攥著被踢飞的手枪。
她不敢开枪,但她知道不能让刺客再拿到它。
终於,先前的水手带著一队背著长枪的士兵,由狭长的走廊蜂拥而至。
“那!”一声令下,七八支步枪齐刷刷地指向地上缠斗的两人。
“放开他!”领队的士兵用英语吼道,枪口在理察和刺客之间来回移动。
理察鬆开烛台,双手刚要举过头顶,刺客立刻抓住机会。
他一下顶开理察,翻身而起,朝走廊另一头衝去。
“站住!”士兵喊道。
刺客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砰!砰!
两声枪响在露易丝的耳畔炸开,子弹打穿了刺客的小腿和肩膀,他一个踉蹌,重重摔倒在地,鲜血洇透了地毯。
走廊里瀰漫著硝烟,露易丝猛地捂住嘴巴,脸色煞白。
她愣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那个抽搐的身体,手里的德林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理察捂著肚子从地上爬起,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別看了。”
露易丝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在发抖。
“別看了,”理察上前挡住她的视线,握住了她颤抖的手,“他还没死,只是伤了腿和肩膀。”
领队的士兵走上前,用靴子踢了踢刺客,在確认安全后,转身看向理察和露易丝:“你们是谁?”
露易丝深吸了一口气,鬆开捂嘴的手,儘管声音里还有余悸:“这位先生……是我们让水手去找船长的。”
她转身指向身后的水手,水手连连点头,用蹩脚的英语说:“是,是。”
领队士兵皱起眉头,怀疑地看了看地上的德林杰,又看了看公爵夫人的舱门。
“她说的是真的。”
一道威严的女声传来,所有人看向舱门。
一位身著深红华服的贵妇人走出舱门,一旁的侍女恭敬地扶著她的手,而那只手上则带著枚璀璨夺人的红宝石戒指。
毫无疑问,她就是公爵夫人,路易莎·费尔南达,而与她挽臂同出的,则是安托万·德·奥尔良——蒙庞西耶大公。
“公爵,夫人。”士兵齐齐立正,向二人敬礼。
“这个人,”夫人指了指地上的刺客,“刚才试图闯入我的舱房,如果不是这两位……”
领队士兵立刻放下枪,向她深鞠一躬:“明白了,夫人,都明白了。非常抱歉,我们一接到报告就赶来了。”
“那就把这个人带走,”公爵命令道,声音像是十二月的加尔湖,“我要知道是谁派他来的。”
士兵们不敢怠慢,把奄奄一息的刺客拖起来,架著往外走。
很快,走廊恢復了平静。
路易莎夫人双手叠在小腹,端著贵族的架子向二人走来,声音却意外地温柔:“露易丝,我的孩子……你没事吧?”
她认识露易丝?
理察惊奇地看向露易丝,但她已经提起裙摆,向夫人屈膝行礼,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千次。
理察见状也忙向夫人鞠躬。他从未离一位真正的皇室成员这么近过,他们那种与生俱来的威压与优雅,让他莫名地感到敬畏。
露易丝礼毕,勉强笑著回道:“我没事,路易莎阿姨。只是……有点嚇到了。”
“你很勇敢。”夫人拉过她的手,拍了拍,然后转向理察,“这位先生是……?”
“理察·布莱恩,”理察揉了揉还在疼的肋骨。
“哦,理察,”夫人转向身旁的公爵,“亲爱的,我们该怎么嘉奖这位英勇的骑士?”
“嗯……”公爵欣赏地捏著鬍子,上下打量著理察,“也许他值得一份……更好的工作?”
“不不不,不必了,”理察连忙推辞,“露易丝……小姐才是功臣,要是没有她,我胸口恐怕要添两个窟窿。”
夫人笑了,她转头看向露易丝:“勇敢而谦逊,你交了一个有趣的朋友。”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露易丝的脸微微泛红。
“这一个小时,比很多人一辈子都精彩。”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像是在考虑什么。
接著她摘下手上的宝石戒指,递给理察:“理察先生,我们没什么可赏给你的,如你所见,我们是……难民。”
她的眼神里掠过一抹悲凉,但转瞬即逝:“但我的妹妹,伊莎贝拉二世是法国皇帝的座上宾,拿上这枚戒指,可让你在皇宫畅行无阻。”
理察一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赐良机吗?他恭恭敬敬地接过戒指:“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殿下。”
“是我们该谢你,”夫人笑了,转身走回舱房。
门关上之前,她最后说了一句:
“露易丝,你母亲会为你骄傲的。”
门关上了。
只剩下理察和露易丝两个人,几秒的安静过后,露易丝忽然蹲了下来,双臂环抱著膝盖。
“你没事吧?”理察问。
“我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腿有点软。”
“刚才踢枪的时候可不软。”
露易丝锤了他一下:“那是一时热血,现在没了。”
理察弯下腰,对她伸出手:“来吧,这儿不让停车。”
露易丝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你有没有觉得特別的渴?”
“茶?”理察挠了挠头。
“哈哈,你能別这么英国吗?再说,船上哪有好茶?”露易丝看著拾起手提箱的理察,“你需要的是酒。”
“你是说你需要吧?”理察反问。
“別废话了,快点!”
理察看著她的背影,手心里的戒指沉了几分,窗外的海平面上,法国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