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她可以等
“丟人现眼?”理察笑著低下头,检查起手里其他的信件,“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兜不住事吗?”
“不,是因为你太诚实,”露易丝凑上前来,“在宫廷社交的时候,不算是个优点。”
“那红酒知识呢?”理察问,“你打算怎么教?拿酒单让我背,还是开一瓶让我尝?”
露易丝抬起头想了一下:“至少你要知道哪一年的酒是好年份,晚宴上有人问你『喜欢什么酒』,你不能说『隨便』。”
“有道理。”理察点了点头,“这是你第一次帮別人准备吗?手把手地教一个人怎么混进你们的圈子?”
“对,你是第一个。我认识的人要么生下来就什么都不用学,要么挤破头想进来,学了一肚子规矩,却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忽然,露易丝的鼻子皱了一下,她好奇地看向理察手里的信:“都谁给你写的信?”
“大多都是帐单,供应商、工人的薪水,还有新锁。”理察把一部分信丟到旁边,“昨天晚上的那两个傢伙竟然只花了一分来钟,就撬开了仓库的锁,我这次换了最新的槓桿锁。”
“不,我说的不是那些,”她闭上眼睛,又嗅了嗅,“铃兰,她也给你写信了。”
理察愣住了,天天穿行在伦敦的工厂间,被呛鼻的煤烟蹂躪过的鼻子完全没有闻到。
他取出其中一封明显与眾不同的信,鼻尖向前靠了靠,確实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气。
“不拆开看看?”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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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生气?”理察有点不敢开。
“为什么?她只是个客户,”露易丝抱著胸,“可能有什么急事。”
理察犹豫了一下,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字跡娟秀,只有一行字:“抽空来店里一趟,有些事当面说。——e。”
这肯定是关於自己欠她的那份人情,一想到自己要接受一位间谍的任务,理察的心里就直打鼓。
“那个女人,她叫什么?”露易丝看著他。
“埃利诺。”
“埃利诺什么?”
“埃利诺……”理察摊开手,“我不知道她的姓。”
露易丝轻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一个女人的姓,就敢收她的信?”
理察捏著那封信,指腹在信纸边缘摩挲了几下。他知道自己不能撒谎,至少不能全撒谎。
“她在帮我。”他说。
“帮你什么?”
“帮我查格林伍德。”理察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在伦敦待了很久,认识的人多,能打听到一些我打听不到的事。”
露易丝靠在椅背,手叠在大腿上。
“一个做衣服的,”她说,“能帮你查一个军火商?”
理察的嘴半张著,他没有说过埃利诺是做服装的,从刚才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提过“设计师”或者“服装店”这几个字。
露易丝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过她。”露易丝解释道,“老邦德街的服装店,专做女装的设计师,上流社会的夫人小姐们喜欢去她那里订衣服,甚至伯爵夫人也会在茶余饭后提起她的名字。”
她顿了顿。
“她在我这里有些名声,我只是没想到和你合作的居然是她。”
理察的后背绷紧了。
“如果你觉得为难,现在先不用跟我解释她是谁,”露易丝低著头,“但她確实是个漂亮女人。”
理察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著露易丝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埋进手心里,整个人蜷在椅子上,看起来像一只受了委屈的金丝雀。
理察慌了,他蹲下来,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露易丝,我跟她没什么……”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她的脸。
她没有哭,她在笑,好像憋了很久,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理察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对不起,”露易丝捂著嘴,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你刚才那副表情,像是被人抓了个现行的小偷,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
理察蹲在地上,进退两难。他想站起来,但她的手指已经反扣住了他的。
“去吧,”她轻声说道,“但別让她再给你写信了。”
“不。”他说。
露易丝愣了一下。
“她可以等。”
理察伸出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弧线。
露易丝的笑容慢慢收住了,她的眼睛还弯著,但嘴唇不再笑了,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
理察站起来,弯下腰,吻住了她。
露易丝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攥了一瞬,然后鬆开,贴在他胸口。她的嘴唇很软,带著一丝丁香的芬芳。
窗外的天竺葵在风里晃了晃,花瓣上的露珠滚落下来,无声地没入泥土。
过了几秒,他们分开,鼻翼短暂地交错。
露易丝面色红润,也许是玫瑰胭脂的顏色,她呼吸还有些乱,手指还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砰砰心跳。
“你……欠我一个解释。”她说。
“我知道。”
“等你的破事都办完了,你得好好跟我说,她到底是谁。”
理察把头埋在两人交错的手指间,他闻到了,露易丝手腕內侧紫罗兰的香气。
“好。”他允诺道,“但我不能保证你会喜欢。”
露易丝轻轻推了他一下:“那就等你能保证的时候再说。”
她鬆开理察的手:“去吧,別让我等太久。”
理察站起来,手里还攥著那封信,他没有把它塞回口袋,而是走到壁炉前。
炉火烧得正旺,偶尔还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他把信扔了进去。
纸片落在火焰上,边缘先卷了起来,焦黑从四周向中心蔓延。那行字跡在火光里扭曲、变形,最后化成一缕青烟,从烟道里散了出去。
“壁炉会脏的。”露易丝用手撑著下巴,但理察看得出来她很满意。
“让哈罗德收拾。”
“你让他歇会吧。”
理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露易丝坐在阳光和火光的交界处,晨衣上的浅粉色被染成了暖橘色,像一副还没干透的油画。
壁炉里的信纸已经烧尽了,只剩下几片薄薄的灰,落在柴火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