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十七章 第一轮竞標
两天后,伍利奇靶场。
伍利奇靶场坐落在伦敦东南,紧挨著皇家兵工厂,理察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靶场上空飘著一层薄薄的雾,远处的泰晤士河上,几艘运煤的驳船正慢吞吞地往上游走。
一辆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向靶场,理察抱著木箱,露易丝坐在他对面,正大光明地画著素描。
“还没画完?”理察特意没怎么动,怕影响了自己在她笔下的形象。
“上次那副早画完了,”露易丝动著笔,“我打算管这副叫……苦闷的军火商,理察。”
“哈哈哈,你要拿我开画展?”理察鬆了松头上的帽子,“说真的,我以为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確实不感兴趣,”露易丝摇了摇头,“但我是来看你贏的。”
“那我借你吉言了。”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理察抱著步枪下了马车,只见靶场两侧插著米字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十几名身著戎装的军官站在观测棚下,其中不乏肩章上缀著星徽的高级將领,他们是今天这场官方竞標的“裁判”。
可比起裁判,他们的眼神更像盯著羊群的野狼,等著嗅出哪只羊羔更肥,然后贪婪地一拥而上。
而理察的对手,是站在靶场前西装革履的绅士们。
他一眼便从中认出了格林伍德,他站在最前面,手里端著一支崭新的步枪,枪机侧面显眼的铰链设计,正是施耐德-恩菲尔德的改进型,去年刚在衣索比亚战爭中大放异彩的步枪。
“理察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理察耳侧响起,正是一周前,与自己熬了一天一夜改良步枪的弗雷德里克·马蒂尼。
“马蒂尼先生,您来了。”理察忙上前与他握手,“您该和我们一起回伦敦的。”
“我可坐不起那样的邮轮,”马蒂尼笑了笑,“厂子还指望著我呢。”
“別担心,马蒂尼先生,您的名字会传遍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露易丝背著手走到理察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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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放下木箱,取出那只步枪,手指拂过新铸的机匣,33英寸的七边形枪管在晨雾中泛著冷灰色的光。
“走吧,我们去贏下这场竞標吧。”理察拎著步枪,加入了靶场前的队伍。
“布莱恩先生,”格林伍德悠閒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你来了?我以为你的工厂被搬空了,註定缺席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了。”
“话不能说这么绝,格林伍德先生,”理察向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步枪,“这可是瑞士枪。”
“瑞士?”格林伍德低头看了一眼那支朴素的步枪,嘲笑道,“你是在瑞士找了个表匠来造枪?”
听到格林伍德的话,马蒂尼的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格林伍德拍了拍自己手里那支枪,连铰链都镀上了一层金:“这是施耐德-恩菲尔德改进型,英国陆军现役装备。”
几个评审委员发出低笑,观测棚里,军官们也在交头接耳,目光在理察和格林伍德之间来回扫。
理察端起枪,拉动扳机护圈。
咔!
起落式的动作一气呵成,清脆而短促。
格林伍德的笑收了一半。
“先生们,人都到齐了,让我们开始吧。”一位將军走到射击位旁,高声宣布,“第一轮,射速测试,一分钟內命中靶子数多者胜出,射手准备!”
格林伍德轻蔑地哼了一声,將步枪交给了身后的士兵。
所有受测试的步枪都要统一交给受训的士兵,理察的也不例外,士兵们身上则各装配了50发子弹,以便计算一分钟打出了多少子弹。
“举枪!”將军一声令下,士兵们端起形態各异、长短不一的步枪。
“嗯?”露易丝的耳朵突然被一双手捂住,她转头一看,原来是理察。
“你可能想堵上耳朵。”理察笑著看向她。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的吧。”露易丝用手轻捶了他一下。
“放!”
將军的手猛地劈下。
砰!
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枪声相互重叠,在靶场上空炸开。
硝烟从枪口喷涌而出,像一片灰幕,把整个射击位罩了进去。
露易丝还是被嚇得缩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身子,理察的目光已经钉在远处的靶子上。
最左边那个端著施耐德-恩菲尔德的士兵动作很標准,拉开铰链,塞弹,合上,瞄准,击发,退弹。
步骤执行的一丝不苟,但他的动作明显比旁边的人慢。
而旁边那个人端著理察的枪,桌上是与眾不同的铜壳定装弹。
那人把枪顶在肩膀,左手抓起一发铜壳弹,丝滑地塞进弹膛,砰!紧接著一拉护圈,弹壳跳了出来,左手已经抓起了第二发。
他不断重复著这个循环,弹壳接连从枪膛里蹦出,在地上滚成一小堆。
格林伍德的士兵打到第八发的时候,理察的士兵已经在装第十五发了。
观测棚里的嘲笑变成了窃窃私语,连一旁交头接耳的评审员都不说话了,其中一人问:“那个是什么枪?”
將军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瑞士人造的。”
“不,將军,”理察捂著耳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將军身旁,“这是瑞士奥地利籍发明家弗雷德里克·冯·马蒂尼的杰作。”
马蒂尼在一旁谦虚地笑道:“如果没有理察,我绝不可能独立完成。”
忽然,拿著施耐德步枪的士兵停止了开火,他低头看了一眼,弹壳卡在了铰链和枪机之间,纸壳膨胀了,退不出来。
他用手指去抠,抠不出来,只能用巴掌猛拍,终於底火像一枚顽皮的塞子,被士兵甩了出去。
可时间还在走,他的脸涨红了。
很快,一分钟到了。
“停!”將军举起手。
枪声立刻停下,硝烟慢慢散去。
士兵立刻上前统计,用小本记录著测试的结果。很快统计便完成,他小跑著把本子递给將军。
“咳咳,”將军清了清嗓,开始朗读结果:
“mamp;amp;w 1868,十二发,中七发。”
“施耐德-恩菲尔德,十四发,中九发…”
听到这个成绩的格林伍德,嘴角骄傲地扬了起来,直到他听到理察的成绩。
“马蒂尼-亨利mkii,呃……”將军疑惑地看向本子,再三確认没有笔误,“二十发,中十八!”
棚子里彻底安静了,格林伍德的鬍子像粘在嘴上的枯草,嘴唇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
他的枪打了十四发,卡了一发,而理察的枪打了二十发,弹无虚发。
“耶!”
露易丝难得地叫出了声,双手在胸前攥紧。
然而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把拳头缩回袖子里,抱起肩膀。
“你想庆祝就庆祝吧,没人看你。”理察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我得承认,”露易丝的脸染上一抹緋红,“这场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
“布莱恩先生……”格林伍德从一旁走来,表情僵硬,“別太得意,还有第二轮呢。”
“当然,格林伍德先生,我们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