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
但今天藤野的主要工作就是等待下班。
和纱綺说了不回家吃饭后,藤野裹紧了风衣,赶往这次的高端饭局。
当然,他还是带上了小鸟游光希。
毕竟她可以提供不少情报。
还是上次远坂教授请客的那家“朧月夜”,在文京区和新宿区的交界。
他们是第一个到的。
这也很合理,大人物们多少都有摆谱掐点的习惯。
先浅浅点了几样特色的关西菜和清酒,藤野和光希枯坐在包间里。
他总觉得要说些什么,不然这情况太过於尷尬了。
毕竟今天才说过要检查她。
藤野迟疑没多久,还是没话找话问道:
“光希,你姐姐还有什么后手吗?”
中国有句古话讲——料敌以宽。
小鸟游立希小小的隨手施为已经让藤野使出浑身解数来应对了。
这实在是让他感觉头痛,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掌握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这个场景。
难道霓虹的医生都避免不了在料亭的高档包间里私相授受,进行权力斗爭的命运吗?
虽然这次的消费用的是人情,而非钱財。
但真的到那个时候,是否又会轻车熟路呢?
他想到了那些外科的前辈们,为了教授的位置拉关係,走后门。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说实话他只想赚钱还上自己的贷款,最多就是和这些女人產生一些奇妙的交集。
除此之外真的只剩下亲手解开姬宫菖蒲这傢伙面具这一个梦想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
看似想了很久,实则只过去了几分钟。
小鸟游光希看似还在掐著指头盘算著姐姐的谋划。
实则她的想法早就飞出天际外去了。
立希的计划?
哪有什么计划?
小鸟游立希这辈子都没搞过阴谋,她只需要选定一个目標,然后像虎王坦克一样,一路碾压过去就行了。
但是正如虎王会在巷角遇到三辆谢尔曼一样,这次她也撞上了神通广大的藤野。
正常来说,一名专修医是不可能请得动三位教授和议员替他说话的。
这颇有些杀进狮驼岭然后发现金翅大鹏是佛祖他二舅的感觉。
人家低调,你还真以为人家没实力吗?
这次藤野的能量让她都有些动容。
她因为父亲的缘故,很早就和教授们往来,早就习惯了高来高往的这些大人物。
但是藤野能请来雪之下家的议员,著实是令他感到震惊。
他们不过是点头之交,唯一的交集是上次给雪之下结衣小姐治病。
没想到藤野就只靠著一次交集,就能结下如此深厚的羈绊了。
说起雪之下结衣,光希想起了自己最不堪的样子。
在藤野面前,当著雪之下结衣的面脱到赤身果体,甚至还被藤野的手指疼爱。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到哪一步了?
为什么雪之下结衣对此好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难道说他们已经做了?
藤野已经爬到了县议员家千金的床上?
那这一切都合理了。
身为雪之下家的女婿,好像被全力支持保下也说得过去。
而且......小鸟游光希扫了一眼藤野。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有些出格了。
这是藤野在她手里的把柄......吗?
她犹豫了起来。
好像藤野手里还有她的罪证!
光希瞬间泄了气。
难道说真的没有翻身的那一天了吗?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说出了口:
“藤野桑,什么时候能刪除我的视频?”
藤野闻言,皱起了眉。
不是,你怎么敢这个时候提这种无理要求的?
且不说事情还没有成功,就算是自己保住了参加考试的资格,也难保你姐姐会不会继续搞事。
留下光希的视频,至少可以掌握这个小鸟游家的人质,让他们投鼠忌器。
很显然的事情吧。
光希才是一开始提出藤野有问题的那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反水?
小鸟游阁下和立希不可能想不通这件事。
尤其是,自己还准备拜访一下小鸟游立希,告诉她光希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你姐姐现在一个人住吗?”
“没有,她和我住在一起,我租的是一间一套三的房子。”
藤野勾起了嘴角。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晚上就可以告诉立希这个好消息了。
但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了价格问题。
在文京区租一个一套三的房子?
每个月的房租少说有20万円吧?
真是可恶的狗大户啊。
他已经在盘算让对方给出精神损失费的事情了。
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鸟游光希犹豫了一下,坐到了藤野身边,脸色微红。
她是真的很想对方能够早些把自己的把柄释放出来。
至於她的手段?
她很笨,只能想到听“藤野话”这一种方式。
她心想,如果我事事都听藤野的,他这个老实人好意思拿著自己的把柄不放吗?
藤野看到她的动作,还有些不解。
他看了眼表,离宴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了。
议员大人们可以晚到个几分钟,但是教授们应该快到了。
他放下手,支在身后,准备休息一会就出去迎接。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上覆盖了一层柔软而光滑的皮肤。
那是小鸟游的柔荑。
藤野斜眼瞥了一眼小鸟游。
下班后的她穿著一身西装套裙,上身还是那天亲眼看她脱下的丝绸衬衣。
不过今天的丝袜看上去价格不菲,甚至在侧面还有刻度,彰显著它主人的曼妙长腿。
这女人是犯病了?
还是要cos上等马,想田忌了?
他准备静观其变。
小鸟游光希的目的实则很简单。
听话。
而藤野用“命令”口吻说出的话,今天只有一句。
“保持你的內裤乾燥,我下班的时候检查。”
只要听话,藤野就会早点放过我了吧?
她这样想著,就好像大脑抹平了褶皱,失去智力的同时也失去了烦恼。
光希的眼神逐渐失去了高光。
她抓住藤野的手,朝西装裙探去。
乾燥的深浅程度,还得是亲手试才能知道。
藤野看著她的动作,顿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
但他没有任由光希把手轻易地拉过去。
太过於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
他笑容玩味,轻声说:
“说『请检查』吧。”
这句话,让光希本就通红的脸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瞪著无辜的大眼睛看看藤野,但只看到了藤野无情的审视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不敢看藤野,声如蚊蚋:
“藤野......藤野桑,请......”
“请检查吧。”
“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