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生,
这项检查虽然不是本职工作,但藤野也是会的。
他擦了擦手指,看著半躺著的小鸟游光希:
“光希,一开始虽然表现很好,但后面可是不太合格哦。”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旖旎。
“我们快到了,藤野。”
是笠井教授。
藤野没有片刻犹豫,急忙起身,回头扫了小鸟游光希一眼:
“我这就出来等您和二位教授。”
隨后他就离开了包间。
光希强撑著坐起身来,藤野刚刚检查的地方还在发烫。
她抽了几张餐巾,缓慢而轻柔地擦拭著,生怕划伤那些娇嫩的肌肤。
她朝空处啐了一口,心想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她脑海中还是刚刚藤野覆盖在她小腹的大手,温热而潮湿。
她甚至记不清刚刚到底有没有出声了。
真该死啊,现在这幅样子,到底是算怎么一回事啊?
光希从包里拿出了化妆镜。
镜子里的脸让她感到陌生。
虽然她的身材稍显幼態,但她的长相和妆容都是偏向清冷的。
而此时,这张矜贵的脸上,那两抹红霞是那么的扎眼。
也不知道是因为恼怒还是害羞,又或者是什么生命繁衍的必备环节,光希抿著嘴,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
她好像对这个施暴者產生了异样的情愫。
不是的!
她再度警告自己。
这只是为了让他快点把证据交还给自己。
而刚刚的......
光希努力地整理著自己的表情,试图找回在医院时稍显高冷的姿態。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牺牲罢了。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定。
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
......
“教授、武藤教授、远坂教授,路上辛苦了。”
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笠井是他的恩师,自然不需要带名姓,只需要叫教授就行。
武藤教授的地位更高,因此要放在前面。
而远坂教授被武藤教授占据了前面的位次,也不会多想什么的。
笠井轻轻点了点头。
藤野这点做得算是很有分寸。
但他伸出手拦住了藤野:
“还是等雪之下阁下们到了再进去吧。”
藤野一怔,隨即应了一声好,站在笠井身后听著三人的聊天。
言辞间,武藤教授和远坂教授都不自觉地打量著藤野。
远坂教授自不必提。
藤野可是帮过他大忙的年轻人,他本就十分看好藤野。
至於什么所谓的审查,他认为不值一哂。
什么pua、精神操纵的,只要病人好起来不犯病不就行了吗?
或者说不在医院犯病,这就是医生的职责啊。
他认为不论藤野有没有进行精神操纵,这都是没什么意义的调查。
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或者院长突然脑子抽了,要查这个。
多半就是搂草打兔子,不是什么大事。
联名一下的事,不算棘手。
甚至能把之前欠下的人情一起换了,何乐而不为?
他成竹在胸地收回目光。
不管怎么样,他远坂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武藤教授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和远坂那个两眼一抹黑的傻子不同。
他是知道小鸟游立希和院长的赌约的。
今天坐在这儿支持,相当於和院长、小鸟游立希决裂吗?
他不这样认为,否则身为院长派的他绝不会来此。
院长实际上並不想针对藤野。
或者说每个大领导,对於手下年轻人的出头,都乐见其成。
不管年轻人做出多么大的功绩,他们都能分润一分。
院长不过是看在小鸟游光希的父亲面子上,才答应她的请求。
再者说,只是让你们查看档案。
而非让你们偷盗档案。
他听了雪之下议员的说法,对光希和立希这两姐妹尤为失望。
这也是他来此的原因。
院长不知道这种小事,他这个副手要做好准备,两边下注。
看样子,藤野在流程上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意味著他有翻盘的机会,而且不小。
只要自己站在藤野这边,院长就能隨时反水,站在不败之地。
而至於光希,她会怎么样?
那是他武藤教授需要考虑的事情吗?
他摇头间轻轻瞥了身后站著的年轻人。
真是恐怖的青年才俊啊。
他们不过见过寥寥数面,甚至武藤都没有记住他的长相。
但是他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对这个年轻人的能量感到震惊。
请来了三个科室的教授,还有两位县议员帮他说话,仅仅是应对医院的审查?
他甚至觉得这是大炮打蚊子。
但......
真是后生可畏啊!
其实三位教授站在侧门等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管有什么样的潜规则,身为医务人员和政要牵扯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对方的身份,又不得不让他们严阵以待。
尤其是在双方並不算太熟的情况下。
万一因为这种小节惹得对方生气,得不偿失。
突然,一辆低调的黑色大眾停在了后巷的侧门。
三位教授的眼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低声窃窃私语。
“雪之下议员还是比较低调啊,开这样的车。”
是的,他们的座驾通常也会选择奔驰,不仅看起来有牌面,也在他们的消费能力范围內。
这辆帕萨特,有点不符合县议员的身份了。
但藤野眸光微闪,只是盯著车型。
这辆大眾,並不是常见的帕萨特。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们恰好对这两款几乎一模一样的车型不敏感。
一辆帕萨特,价值大约是500万円,对於县议员甚至是这三位教授来说,都算是一笔小钱。
而这辆车並非常见的帕萨特。
藤野认识,这是刚刚进入日本市场的大眾旗舰。
辉腾。
少说价值1600万円。
这种级別的座驾,甚至不是雪之下家敢明目张胆开出来的。
虽然它低调奢华,但是终究是有明眼人的。
县议员开这样的车,还是太过招摇了。
车刚刚停稳。
副驾驶的门就打开了。
熟悉的千叶县议员,雪之下健太从车上下来。
这引得教授们和藤野急忙上前迎接。
但他们都有些疑惑。
为什么健太议员会坐在前排?
哪怕是车上还载著他父亲,也不至於坐在这种秘书坐的位置吧。
驾驶位的门也打开,居然是结衣大小姐。
她就像狗腿子一样,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等待的几人,任由他们和大哥寒暄,反而是直奔后排,打开了车门。
前千叶县知事,雪之下平次先生扶著小女儿的肩膀,笑著下车,拄著拐杖站著。
武藤作为院方身份最高的人,此时挺身而出。
“要不我们先进去吧,健太閤下、平次阁下。”
他额角直跳。
更坚定了站在藤野身后的决心。
听说两位县议员撑腰和见到两位县议员是两码事。
谁知平次摇了摇头,缓步拉开了驾驶位后面的车门。
一个黑色的身影,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手里还夹著一只雪茄,正冒著红光,缓缓地飘著青烟。
平次阁下將手放在车门上,恭敬地说:
“还请您下车,移步內室吧。”
“嗯。”
那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他身形矫健,一个侧身就稳稳站在了地面上。
深黑色的条纹西装显得裁剪得当,搭配上那副黑框眼镜,显得整个人都威严许多。
事实上所有人都认识这位。
武藤教授感觉太阳穴一阵生疼,震惊万分。
藤野居然能请到这样的大人物?那还需要我们几个老头子干嘛?
这位只要打个招呼,连小鸟游光希的父亲都得上门认错啊。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西装中年人轻笑著拍了拍藤野的肩膀,朝侧门走去。
“雪之下前辈说这个年轻人我会很感兴趣。”
“所以我就来了。”
事实上藤野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出乎意料的大人物,到底是来帮场子的?
还是来砸场子的呢?
在三位教授震惊和感慨的目光中,他快步跟上了这个威严的身影。
决定他们成功与否的人,也是之前在结衣病房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国会议员。
鳩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