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寒风料峭。
今天要做的事情更是大逆不道。
藤野整了整风衣的领子,走向教授办公室。
早上送走了结衣,打发了纱綺去上班,他就孤身前来。
准备结束了这一场闹剧。
小鸟游光希此刻正双手放在小腹,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叩叩叩——
藤野敲响了教授办公室的门。
“请进。”
笠井教授最近在躲著自己的好学生藤野。
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医院高层和小鸟游立希一直在针对他,而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而今更是开始私下调查藤野,这让他更加羞愧。
正如对老师忠诚是应该做的事情,老师保护学生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好像没做好。
不,是他做不到。
就像此刻,他看著眼前的藤野,还是不自觉地偏开目光。
只是这两个人的组合,让他感觉疑惑......这两人现在不说打生打死,也算得上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吧。
但他按捺住疑惑,抬手指了指沙发:
“藤......藤野君啊,坐。”
藤野不知道老师心中所想,但他有自己的考量。
虽然一开始,他想直接找院方交涉,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他身为一个卡拉米,有没有资格直面院方。
就算是在他和小鸟游立希之间二选一,结果就很显然了。
因此,想要成事,难免要把笠井教授牵扯进来。
只有藉助笠井教授的全部能量,才能让院方停止调查,至少让自己参加考试。
想到这,他又回头瞪了小鸟游光希一眼。
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个冰冷眼神嚇得她又浑身颤抖了一下。
手指僵硬间,她一直放在腿上的文件夹掉落在地,雪白的a4纸散落。
笠井教授眯起眼,轻声问道:“那是?”
藤野捡起一张,看了一眼后递给了笠井教授:“我的《治疗知情同意书》。”
闻言,笠井教授脸色骤变,甚至压抑不住喉咙里的愤怒:
“胡闹!你怎么能把档案偷出来?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如果你没有《同意书》,立希要弄死你都不是......”
他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藤野不是这种蠢猪,没道理偷自己的《同意书》。
那就是害怕被立希先动手,销毁这些关键证据。
不愧是我的学生,脑子就是灵光。
正在他点头,以为自己想通了的时候,回头看到了小鸟游光希。
刚刚的推理一切归零了。
这文件是从这女人手里掉落出来的。
这意味著,文件在她手里?
他皱著眉詰问:“小鸟游专门医,你知道偷档案是个什么罪名吗?”
小鸟游光希当然知道,她有些惊慌,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再鬆开。
她本就娇小可人,现在惊惶的样子更添了几分破碎感,她求救般地望向藤野,哀求他能帮自己说两句好话。
“看別人干嘛?”笠井教授也注意到了这点,目光带著些许疑惑,在藤野和小鸟游光希之间流转。
但他的態度让藤野更加坚定了。
至少笠井是选择站在自己这边的。
能够在態度曖昧的前期就旗帜鲜明地攻击小鸟游光希。
这位老师还真是看重自己啊。
他起身朝笠井鞠躬:“请笠井老师帮帮我。”
笠井有些为难地看著小鸟游光希。
虽然这两个人的关係看上去有些奇怪。
但是他並不想这么早就把小鸟游家得罪死,他还是想周旋一二。
这时,藤野的声音传来:“光希昨天去检查我的《同意书》......”
同时,笠井和藤野都扫了小鸟游光希一眼,嚇得她又是一哆嗦。
“......而我正好路过。光希向我懺悔,觉得她姐姐指使她去偷《同意书》是很恶劣的事情。”
藤野轻轻收拾好桌上的同意书:“所以,我自作主张,把我的《同意书》自己拿出来保管了。”
“还放在档案室里太危险了。”
闻言,笠井教授陷入了沉默。
他得缓缓。
小鸟游光希去偷档案的时候被藤野抓了现行,然后选择反水当污点证人是吧。
这小子说的冠冕堂皇的样子。
真有我年轻时几分风采啊。
正如藤野所想,笠井教授最喜欢息事寧人。
他也不希望自己科室出了个偷档案的罪犯,但现在藤野嘴里,光希是主动良心发现,这就不一样了。
只是......
“证据呢?”
“怎么可能有证据?”藤野冷笑一声,“小鸟游立希这种连妹妹都能牺牲的傢伙,怎么可能留下可以追溯的证据。”
笠井再度深深看了藤野两眼。
开始纯栽赃陷害了?
没有证据,我人微言轻,怎么帮你啊?
你小子心黑也不能这样使唤老师吧。
藤野拿过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计划。
笠井教授+远坂教授+武藤教授+雪之下议员?
藤野的计划很简单。
让所有教授带头支持自己就行了。
笠井教授是自己的恩师,远坂教授欠他们一个大人情,武藤教授可以让雪之下家出面,而结衣的父兄更是可以直接打招呼。
虽然人情並没有大到让几位大人物心甘情愿给自己拋头颅洒热血的地步。
但是,仅仅是说几句好话,让这件事提前结束。
这不是什么难事。
而这不过是计划的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要直面小鸟游立希,当面宣告她的计划已经破產了。
双管齐下,才能保证自己能按时参加考试。
笠井教授听了藤野的计划,轻轻点头,但仍旧补充道:
“看似很完美,但是你要注意小鸟游立希,如果她抓著不放,你是没有办法脱身的。”
藤野故作惊讶:“哈!这也在您的计算之中吗?”
“我正是这样打算的。”
老狐狸和小狐狸相视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欢脱了许多。
只有小鸟游光希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被人隨意摆弄。
“藤野君,那总要我们几个老傢伙坐下来商量一下吧。我来攒局吗?雪之下阁下会不会赏脸啊?”
这也在藤野的计算之中。
他早早就和结衣约好今天晚上,邀请她的父兄出场,也让她去请武藤教授。
“笠井老师,您去请远坂教授即可,其他的大人物我已有安排。”
“好好。”
离开办公室,走在走廊上。
小鸟游光希终於压抑不住內心的恐惧和惊慌。
她拉住了藤野:“藤野,那我呢?你们安排了那么多。我呢?”
藤野轻笑,真是个蠢女人啊。
安排没你,不就是准备放过你吗?
诚然,如果小鸟游立希放弃找藤野的麻烦,这件事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不了了之。
哪里还会有人追究小鸟游光希偷档案的事情?
而如果这件事最后闹得不可收拾,小鸟游光希最后反水也能让她置身之外。
至少是污点证人,可以从轻发落。
但是。
看著被自己咚在墙边的小鸟游光希,他顿时升起一股调笑的心思。
刚刚商量好一切,此时正是需要放鬆一下的时间。
他俯视著小鸟游光希。
不得不承认,除去身高,她算得上是个美女。虽然身材娇小,但是脸颊上没有婴儿肥肉,尤其是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好像带著泪珠。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藤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能不死吗?”
藤野伸出食指,抬起她的下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脸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小鸟游光希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藤野的脸,即便接近30岁,还是一副少年面容,精致优雅。
她俏脸一红,看自己表现?
什么意思?
她会过意,微微合上了眼睛,踮起脚尖,仰起头,找到一个让藤野能亲的更加舒服的角度,缓缓把唇递了过去。
可是许久没有收到藤野的吻。
她睁开眼,附近哪还有藤野的影子?
只留下他的声音。
“第二个任务......”
“保持你的內裤乾燥,我下班的时候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