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151章:抓捕!
李卫国办公室的门被钱大明从里面带上。
快步走下楼梯,直接拨通了县公安局內保科的电话。
“我是钱大明。”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商量的语气。
“立刻对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进行布控。
目標人物,县物资局副局长马德海。
中等身材,偏胖,戴狗皮帽子,穿军大衣,拎著一个黑色的旧人造革提包。
只许暗中盯梢,不要打草惊蛇。”
掛断电话,钱大明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另外,派两个信得过的同志,去马德海几个关係户家门口守著。
他要是敢露面,立刻拿下!”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县革委会为中心,在凛冽的寒风中迅速撒开,笼罩了整个松江县城。
……
马德海出了院子。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旁边一条漆黑狭窄的小巷。
巷子里堆满了破旧的杂物和垃圾。
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不能去车站,那里肯定有人盯著。
唯一的活路,就是找个有车的关係户,连夜把自己送到市里。
只要到了市里,找到那位老首长,今天这事就有转机!
马德海喘著粗气,提著那几乎要把胳膊坠断的提包,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一栋独立的小院前。
这是县食品厂厂长张胖子的家,平时没少拿他的好处。
“咚咚咚!”
马德海压低声音,用暗號敲了敲门。
过了半晌,门內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门开了一道缝。
张胖子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马德海。
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老张,是我!快开门!
借你的车用一下,我连夜去趟市里,有急事!”
马德海焦急地说道。
张胖子哆嗦了一下,眼神惊恐地朝马德海身后看了看,仿佛那里站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马……马局长,我……我家的车今天坏了,送修理厂了……”
“放你娘的屁!你的车就停在院子里,我刚才看见了!”
马德德海气急败坏地低吼。
“砰!”
回应他的,是重重关上的大门,以及门內落锁的清脆声响。
“张胖子!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给老子开门!”
马德海气得差点把提包砸过去。
但他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能压著火,转身走向另一家。
然而,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马德海是尝遍了人间冷暖。
那些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朋友”。
此刻要么不开门,要么就隔著门板说不认识他。
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关係网,在李卫国那雷霆一怒之下,脆弱得像一张窗户纸,一捅就破。
冷汗浸透了马德海的后背,终於意识到,自己被彻底孤立了。
不能再犹豫了!
马德海一咬牙,决定抄小路,徒步走到郊外的废弃仓库,那里有黑车。
提著包,一头扎进了更加黑暗的巷子深处。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身后垃圾堆里野猫的一声尖叫,都能让他嚇得一哆嗦。
马德海总觉得,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那沉重的提包,此刻仿佛成了催命的符咒,压得他喘不过气。
终於,废弃仓库那巨大的黑色轮廓出现在眼前。
马德海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一头冲了进去。
仓库里漆黑一片,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损的屋顶窟窿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五?老五你在吗?”马德海压著嗓子喊道。
没有回应。
就在他心里咯噔一下,准备退出去的时候。
“啪!啪!”
两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马德海,別喊了,黑车来不了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仓库深处传来。
钱大明带著两名身材高大的干事,从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走了出来,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马德海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却被脚下的一个破零件绊倒,“噗通”一声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手里的提包也甩了出去,拉链被摔开,几根金灿灿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
“钱……钱组马德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德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为什么在这,你心里不清楚吗?”
钱大明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看著那几根在手电光下闪烁著诱人光芒的金条,马德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一把金条,举到钱大明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钱组长!钱哥!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里是十根大黄鱼!不!我这包里还有十几捆大团结!
全都给你!你分一半,不,你拿大头!
只要你放我一马,我保证连夜离开松江县,这辈子都不回来!”
马德海以为,没人能抵挡黄金的诱惑。
然而,钱大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充满了鄙夷。
脑海中闪过了在吉普车上,林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那几根將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银针。
钱大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马德海的心上。
“你的金条,留著给阎王爷买路吧。”
话音刚落,钱大明猛地一挥手。
“拿下!”
两名干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人一边,死死地拧住了马德海的胳膊,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你们不能抓我!”
“咔噠!”
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那双沾满罪恶的肥手。
另一名干事走上前,將那个黑色人造革提包整个倒了过来。
“哗啦!”
十几条金灿灿的大黄鱼,和一捆捆用报纸包著的“大团结”,混杂著几本黑帐本的残页,铺满了骯脏的水泥地。
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那刺目的金色和红色,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德海的脸上。
铁证如山。
马德海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
县公安局,审讯室。
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照得人睁不开眼。
马德海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硌得他生疼。
桌子上,那些金条和钞票被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像是在无声地宣判他的死刑。
钱大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份口供,面无表情。
“马德海,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马德海抬起头,那张胖脸已经没了血色,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枪毙都够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抓住最后一丝机会。
“我说!我全都说!”
马德海突然激动起来,身体前倾,手銬发出哗啦的声响。
“钱组长,我立功!我检举!只要能给我一条活路,我什么都说!”
钱大明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取消大岭屯的物资配额,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马德海像是倒豆子一般,急切地说道。
“是市里!有大人物给我递了话!
不然我哪有这个胆子去动李主任亲自关照的地方!”
“要不是因为那个傻逼,我会被查办。
我手底下又不乾净,被你们查到了,我死定了。
所以在跑之前,我准备把这件事办了,万一做得好,那个大人物会捞我呢。
只不过我现在看清楚了,我只不过是他一枚棋子罢了,丟了就丟了。”
钱大明眼神一凝。
“市里的大人物?谁?”
马德海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声音压得极低。
“我……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谁,官太大,我够不著。
他都是派人给我递话的。
我只知道,他跟之前倒台的高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