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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等明天

    驴车到了村里,林诺下车:
    “大哥,你把驴车送回去吧。”
    林江点点头,他家离村长家更近,林诺又补了一句:
    “大哥,別跟別人说咱们分钱了。”
    林江:
    “放心,除了你嫂子,我谁也不说。”
    说完之后,林诺起身走进院门。灶房里飘出粥香,赵秀英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林诺脸上,又落在他手里的油纸包上。
    “买啥了?”
    “烧鸡。”
    赵秀英的眼睛瞪一下,站起身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过来,揭开油纸看了一眼。油已经透过了纸,在纸面上印出油渍。
    “多少钱?”
    “八块。”
    赵秀英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开口:“八块钱买只鸡?你钱多烧的!”
    林诺没躲,笑著说:
    “娘,晚晴爱吃。”
    赵秀英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慢慢放下来。她看著林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这孩子,以前连自己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现在连烧鸡都捨得给媳妇买。
    赵秀英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转身回了灶房。
    “就你疼媳妇。”
    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带著笑。
    林诺跟进去,把油纸放在案板上,问:
    “爹呢?”
    “去你大爷家了。一会儿我们去镇上,然后去下河村。大武那孩子天天往周家跑,你爹说去帮他看看还有什么要张罗的。”
    赵秀英顿顿,回头看他一眼:
    “晚上你们自己吃。东屋有粥,有饃,你们热热就行。”
    “哎。”
    “別光顾著自己吃,等等晚晴。”
    “知道了,娘。”
    睡了一觉起来,娘也出门了。
    看著天色不早,估摸著晚晴快回来了。
    林诺走进灶房,把油纸打开,烧鸡的香味在灶房里散开。他用手把烧鸡撕成两半,一半放在盘子里,用碗扣住,留给爹娘。另一半撕成小块,码在另一个盘子里。
    林诺刚从灶房出来,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他走过去拉开门閂。林江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空筐子,正是早上装草药的那只,被他拿回去了。筐子洗过了,竹篾湿漉漉的。
    “大哥?进来坐。”
    林江没动,站在门槛外面,把筐子递过来:
    “筐子还你。洗乾净了。”
    林诺接过去。
    “你嫂子说,”
    林江顿顿,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让你有空带晚晴过去吃饭。她……她给你们包饺子。”
    林诺愣一下,没太大反应。
    “哎,”
    林诺说:
    “改天一定去。”
    林江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用旧报纸包著:
    “你嫂子蒸的。给晚晴尝尝。”
    说完,他转身走,好像生怕林诺不要一样。
    林诺站在院门口,把纸包打开。里面是四个白面馒头,每一个上面都点了一颗红枣,红枣嵌在面里,像一颗红珠子。馒头还是温的。
    白面馒头,过年都捨不得多吃。嫂子这是下了本钱的。
    林诺把纸包重新包好,捧在手里,转身回了东屋。
    他把馒头放在桌上,挨著那盘烧鸡。白面的白和烧鸡的油亮放在一起,好看。
    他在桌边坐下来,看著那几个馒头,嘴角翘了一下。
    这个家,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起来。
    苏晚晴从学校出来,红围巾围在脖子上,朱红的顏色在夕阳下暗了一些,但还是亮眼。她手里拎著那个碎布拼的布包,里面装著字帖和那几支短铅笔。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树梢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像有人把金子碾成了粉,撒在雪地上。
    几个婶子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拎著篮子,正说著什么。看见苏晚晴走过来开口恭喜:
    “哎呀,晚晴回来了。”
    “可不是嘛,诺子今天打了头野猪,三百多斤呢!送到镇上卖了一百多块!”
    “真的?林家老二现在这么厉害了?”
    “那可不,跟著宋村的老把头学的。你看晚晴脖子上那条红围巾,就是诺子给买的。以前那个二流子,现在知道疼媳妇了。”
    “苏老师有福气哟。”
    苏晚晴走过去,婶子们笑著跟她打招呼,她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但压都压不下去。
    “婶子们好。”
    “晚晴啊,你家诺子可出息了。你以后享福了。”
    苏晚晴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她也没想到,林诺能有这么大的收穫,能打到三百斤的野猪了。
    家里。
    林诺把粥倒进锅里,用小火煨著。粥是早上剩的,加了水,搅匀了,慢慢熬著,米粒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地冒泡。
    馒头切成厚片,码在盘子里,搁在锅边上熥著。灶膛里的火不大,慢慢烤著,饃片表面烤出一层焦黄,脆脆的,一碰就掉渣。
    他把饭桌擦了又擦——先拿湿抹布擦一遍,再用干抹布擦一遍,桌面上的纹路都看得清了。筷子摆好,碗摆好,粥盛出来晾著,太烫了她喝不了。
    做完了这些,他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著。
    灶房里的粥香和烧鸡的肉香混在一起,在屋子里瀰漫开来。
    苏晚晴推开院门,发现正房的灯黑著,灶房也没人。只有东屋的窗户透出黄乎乎的灯光,林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煤油灯点上了。
    她推开门,看见林诺坐在桌边,桌上摆著粥,馒头,还有一盘撕好的烧鸡。肉丝码得整整齐齐,鸡腿放在最上面,油亮亮的。
    她愣了一下。
    “爸妈呢?”
    “去下河村了。接下河村那个好女婿。”
    林诺笑了笑,嘴角翘著,带著点促狭。
    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齐大武。她把布包脱下来,掛在门后,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目光落在那盘烧鸡上,停了一下。
    “怎么买烧鸡了?还有白面饃。”
    “犒劳犒劳苏老师,白面饃是大哥送过来的。。”
    林诺拿起筷子,直接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她碗里。鸡腿皮上裹著一层油,在灯光下泛著光,筷子一碰。
    苏晚晴看著碗里的鸡腿,又看看林诺:
    “怎么不等爸妈?”
    “爸妈说不吃。”
    林诺说:
    “我们给他们留一半。”
    他说著,把扣在盘子上的碗揭开,露出另外半只烧鸡。那半只也是撕好的,肉块大小均匀,一看就是用心弄的。
    苏晚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夹起鸡腿,小口小口地吃。皮燉得糯,入口即化,肉丝从骨头上脱落,在嘴里化开,咸淡刚好,还有一股子松木熏过的香味。
    林诺看著她吃,自己也夹了一块,嚼了两下,又看她。
    “好吃吗?”
    “……嗯。”
    她低著头,耳朵尖有点红。碗里的粥冒著热气,她的脸在热气后面朦朦朧朧的。
    吃完饭,林诺收拾了碗筷。碗摞在一起,筷子並在一起,端到灶房放进盆里,舀了一瓢水泡著。
    隨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沓钱,走回东屋,把钱放在桌上,推到苏晚晴面前。
    “今天分的,野猪、防风、兔皮,刨去张叔和大哥的,再刨去花的,还剩三十七块五。”
    苏晚晴看著那沓钱,没动。她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著。
    “你接著给我攒著,”
    林诺说:
    “等攒够了,咱们盖个小院。西屋收拾出来给你当书房,再做个书架,够放你那几本书就行。”
    这是他在早就想好的事。
    苏晚晴抬起头看他。煤油灯的光映在她眼睛里,亮亮的。她没说话,伸手把钱拿起来,叠好,塞进枕头底下。
    二人接著没说什么。
    炕烧得温热,刚好把被窝烘得暖洋洋的。估计是赵秀英走的时候添了一回柴。
    苏晚晴躺在左边,林诺躺在右边。
    可能是今天吃的东西太好,林诺內心那些想法,莫名其妙的升起来,都有点压不住了。侧过身,面朝她的方向。他把手伸过去,搭在她腰上。
    苏晚晴没动。只是身体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放鬆下来。
    林诺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会儿,没急著动。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然后手慢慢往上移了一点,手指隔著棉布,轻轻蹭蹭。
    苏晚晴还是没动,但呼吸快了一点点。
    林诺的手又动了动,这次胆子大了一些,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呼吸有些粗重,灼热的热气喷在她后脑勺上。
    苏晚晴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她的手攥著被角,攥了一会儿,指节发白。然后慢慢鬆开。
    隨著林诺的动作。
    “林诺。”
    她的声音很轻。
    林诺的手停了一下。
    “明天还要上课。”
    林诺的手停在那里,没再动。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脖子上,热热痒痒的。林诺大胆凑近她耳边,声音沙哑:
    “……那就等明天。”
    苏晚晴没说话。她的耳朵红得发亮,呼吸也有些急促。
    沉默一会儿。
    “……嗯。”
    那个“嗯”轻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但林诺听见了。他离她太近了。
    好像能听到她的心跳。
    林诺深呼吸两口,把心跳和脑子里那点想法一起压下去。然后他侧过身,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环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没有再动。
    苏晚晴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靠进他怀里。她的后背贴著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透过棉布传过来,暖烘烘的。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院子里亮堂堂的。雪地反著光,把窗户纸映得发白。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叫了两声,停了,村子又安静了。松枝上的雪簌簌地落,像是有人在轻轻嘆息。
    林诺闭上眼睛。
    明天是正月二十,周五。离齐大武的婚礼还有六天。
    想到对方刚才的周五,他的嘴角翘了一下,把怀里的人搂紧一点。
    苏晚晴的呼吸慢慢变轻。
    林诺没睡著。他听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像冬天里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炕面还在慢慢散热,温度一点点降下去,但被窝里是暖的。两个人的体温加在一起,把寒冷挡在外面。
    窗外的月亮又往西移了一点,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炕沿上,像一道银白色的线。
    林诺把苏晚晴的手握在手心里。只有握著她的手,林诺才安心。
    苏晚晴在睡梦中动动,手指无意识地扣住了他的手。
    林诺的嘴角翘起来,翘了很久,怎么都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院门响动的声音,门轴“吱呀”一声,接著是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
    赵秀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嗓门不大,但在夜里听得真真的:
    “可算到家了。这大晚上的,路不好走。”
    林卫国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好像是“嗯”了一声。
    齐大武的声音带著高兴劲儿:
    “婶,您慢点,门槛滑。”
    三个人进了灶房。灶房的门没关,声音听得更清楚了。赵秀英“咦”了一声:“这锅里怎么还有粥?饃也熥著。老二弄的?”
    齐大武凑过来看了一眼:
    “婶,诺子哥可细心了。”
    赵秀英带著笑:
    “就他疼媳妇。”
    灶房里的灯亮著,黄乎乎的光从窗户纸里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模糊的光。锅碗瓢盆的声音响了一阵。
    林诺小心翼翼的披著衣服出去看看。
    赵秀英三人正在灶房里忙活著。
    林卫国跟在她后面,手里端著一碗粥。
    齐大武站在最后面,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领口整整齐齐的。他看见林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
    赵秀英看林诺出来,开口说道:
    “今天去周家,商量得差不多了。厨子、贴画这些,老周说他找。咱们这边,找村长借个马车,找个压车小孩。还有就是弄离娘肉。”
    她说得利落,一条一条的。
    林卫国在旁边补一句:
    “离娘肉得是新鲜的,肋条肉,带骨头,用红纸包著。这是规矩。”
    赵秀英点头:
    “二十五,我去镇上割肉。老周那边说了,不用太大,意思到了就行。”
    齐大武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嘿嘿直乐,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赵秀英转过头看他,看了两秒,没忍住笑了。她站起来,走到齐大武面前,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一下,像在拍一个自家孩子。
    “大武,別去那么勤,惹人笑话。等娶了媳妇,天天看。”
    齐大武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他低下头,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闷声“哎”了一声。
    林卫国把粥碗放在桌上,看了齐大武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但能看出来林卫国心情不错。
    林诺看没什么需要他的事,就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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