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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打野猪

    第二天一早。
    林诺怀里揣著张把头给的那个布包,还有那本翻得快卷边的手绘本。肩上扛著弩。
    就朝著宋村走去。
    宋村还是老样子,零零散散的房子散落在山脚下。张把头家的院门没关。
    林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嚯嚯”的声音。
    张把头蹲在院子里。面前摆著一块青色磨刀石,磨得中间凹下去一块,像个月牙。此时手里正握著一把猎刀,在磨刀石上认真地磨著。
    刀已经磨得很亮了,能照见人的影子。但张把头还在磨。
    林诺站在院门口,没急著进去,等张把头把这一轮磨完。
    张把头把刀翻过来,用拇指在刀刃上轻轻颳了一下,感觉一下锋利程度。他点点头,把刀插进磨刀石旁边的皮鞘。
    “进来。”
    他头也没抬。
    林诺走进去,在张把头旁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双手递过去。
    “张叔,您给的药材,我认出来了。”
    张把头接过布包,解开,把里面的药材倒在膝盖上。黄芪、柴胡、桔梗,还有那株根细如线的。
    林诺指著他们说
    “这是黄芪,这是柴胡,这是桔梗,这是远志。”
    “您看看对不对。”
    张把头听完,没点头也没摇头。把药材装回布包里,系好,揣进怀里。站起来,从磨刀石上拔起那把猎刀,把刀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插进腰间的皮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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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
    林诺心里鬆口气。“还行”从张把头嘴里说出来,就是及格了。
    趁热打铁,他赶紧开口,说野猪的事。
    “张叔,还有件事。”
    张把头看著他,没说话。
    “后山下来野猪了。把我们村里王老二家的菜窖拱了,听他说,看脚印有好几只,大的那只怕有三百斤。”
    林诺把王老二报信的事说了一遍。
    张把头沉默一会儿。他走到院门口,往山的方向看一眼。山体的轮廓在晨光里硬朗起来,松树的绿从雪底下透出来。
    “祸害。”
    张把头想想,转身进屋,林诺站在院子里等著。
    这事看来是稳了。
    过了一会儿,张把头出来了。腰间多了个布褡褳,搭在肩上,褡褳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手里拿著把火銃。
    銃托是木头的,被手汗浸润得发暗,油亮亮的。銃管是铁的,銃管下面有一根推弹杆,用铜箍固定著。
    张把头把火銃扛在肩上,朝林诺看了一眼:
    “走。”
    林诺唉了一声。
    张把头走路不快,林诺跟在后面,肩上扛著弩,想要扶张把头一下,都没找到机会。
    王老二家的菜窖在村外头,木门被打破,像张嘴一样。
    白菜帮子,萝卜缨子撒了一地。脚印密密麻麻的。
    张把头蹲下来,用手量量最大的那个脚印,从脚印的前端量到后端比比。
    “这只,三百斤往上。”
    他站起来,往林子深处走。林诺跟在后面。
    在一处灌木丛旁边,张把头停下来,指著地上的痕跡。灌木丛的枝条被拱断了,断口还是新的。
    地上的枯草被踩得东倒西歪,有一条明显的路,从灌木丛里延伸出来,往山腰的方向去了。
    “野猪从这儿过的。不止一只,一窝。大的那只带路,后面跟著小的。”
    他指著地上几处蹄印:
    “大的这只,公的,独走。后面这几只小的是母的和崽子。一家子。”
    张把头直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
    “野猪这东西,记路。冬天食物少,下山拱菜窖;开春了拱庄稼。来了一次,认住了,还会再来。”
    林诺问:
    “张叔,怎么打?”
    张把头没急著回答。他往山腰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木棍上慢慢敲著,像是在算什么东西。
    “下套不行。皮糙肉厚,套不住,激怒了更麻烦。”
    他用木棍指了指山腰的一处陡坡。那个位置在两片松林之间,灌木稀疏,有一条隱隱约约的路从坡底通到坡顶,是野猪踩出来的。
    “坡上,是它们回窝的必经之路。找个隱蔽的地方守著,等它们经过。”
    他转过头看著林诺:
    “我有枪。我来打。你在旁边帮忙赶。”
    林诺点头:
    “行,张叔。”
    林诺从山里回来,路过刘建国家门口。刘建国正好从院子里出来,手里拎著一桶脏水,准备往路边的沟里倒。
    他看见林诺,桶停在半空,水晃了晃,没倒出去。
    犹豫一下,把桶放在地上,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诺子,你小心点。”
    林诺看著他。
    “齐大勇和杨三顺在我家喝的酒。齐大勇说要让大武正月二十六结不成婚。杨三顺那小子嘴毒,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现在牛气了,借点钱都不给。”
    刘建国说著,往身后看了一眼,院子里没人。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齐大勇那人,喝了酒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诺点头:
    “知道了,谢谢建国。”
    刘建国摆摆手,拎起水桶,往沟里倒了水,转身回了院子。”
    林诺到家的时候,林江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大哥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放著一个筐子,筐子上面盖著一块旧布。他看见林诺进来,站起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老二,套著了!”
    他掀开旧布,筐子里是一只野鸡。公的,羽毛油亮,头顶的冠羽翘著,精神头足得很。在筐子里转来转去,爪子踩在筐底,发出“嗒嗒”的声响。
    林诺蹲下来看了看,三四斤重,好货。
    “大哥厉害。我下了好几回套子,都是死的。”
    林江“嘿嘿”笑了两声,把旧布盖回去,怕野鸡受惊。
    林诺站起来,把肩上的弩放下来,说:
    “大哥,走,再去挖点防风。昨天那个坡,还有不少。”
    两个人又去了向阳坡。这次林江用镐头更顺手了,一下一下的,又快又准。林诺跟在后面往外拣根,抖土,码在筐子里。
    一共挖了二十多株,比昨天还多。根比昨天的粗,有的有小指粗,黄褐色的,药香味更浓。
    林诺把筐子里的防风拢拢,码整齐。
    “大哥,明天去镇上卖了,钱一人一半。”
    林江正在收拾镐头,手停了一下。
    “不用……”
    “大哥。”
    林诺打断他,声音篤定:
    “你跟著我干,不能白干,一人一半,公平,平子安子不也得花钱。”
    林江没再说什么。他把镐头插进筐子里,闷声说句“……哎。”
    蹲下来,把筐子上的旧布重新盖好,四个角掖紧。
    回到家,林诺把药材拿出来,清理清理。
    天快黑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
    一个半大小子站在门口,穿著灰棉袄,鼻子下面掛著清鼻涕,吸了一下。
    “林诺哥,张爷让我捎话:明天凌晨,山腰那个陡坡。带上弩和绳子。他有枪,他来打。”
    林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过去。
    “知道了。谢谢你,跑一趟。”
    半大小子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个包,含含糊糊说了句“谢谢哥”,转身跑了。
    林诺转身进屋。把弩从墙上取下来,仔细检查一遍弦,没毛刺磨损。又检查了箭,铁头的,磨得发亮,一支一支摆在炕沿上。
    又从杂物间翻出一根粗麻绳,盘好了,塞进筐子里。
    林江从堂屋里出来,看见他在收拾东西:
    “明天去打野猪?我跟你去。”
    林诺想想。多个人多个帮手,张把头打枪,他赶野猪,大哥可以在旁边接应,万一野猪没死透,还能搭把手。
    “行。天不亮就走。”
    赵秀英从灶房出来,听说要去打野猪,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打野猪?那东西凶得很!上次隔壁村有人打野猪,被拱了,腿上的肉都翻出来了,养了大半年才好!你爹也是,也不拦著!”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高了。
    林卫国坐在堂屋里,手里端著粥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老把头在,没事。”
    赵秀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林卫国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
    回到东屋之后。
    煤油灯还亮著,火苗跳了一下,灯芯上结了一朵灯花,灯光暗了暗。苏晚晴伸手把灯花拨掉,火苗又亮起来。
    林诺躺在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睁著,看著屋顶。苏晚晴坐在他旁边,
    “明天要去打野猪。”
    苏晚晴“嗯”了一声。
    过一会儿,她又说一句:
    “小心点。”
    林诺转过头看她。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柔和。
    习惯伸手握住她的手,暖暖的。
    “没事。张把头在,他有枪。”
    苏晚晴没再说话。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动,握著。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院子里亮堂堂的。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叫了两声,停了,村子又安静了。
    天还没亮,远处的天边刚有一线鱼肚白,灰濛濛的,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林诺、林江、张把头三个人在村口碰头。
    张把头还是那副样子,瘦,脸上的皱纹刀刻似的。火銃扛在肩上,布褡褳搭在腰间,鼓鼓囊囊的。他看了林诺和林江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林江走在中间,手里拎著筐子,筐子里装著麻绳和弩。他走得很稳,步子不快不慢。
    林诺走在最后,肩上扛著弩,弩托上拴著一根麻绳,走远了不硌肩膀。他摸了摸腰间的箭袋,十二支箭,铁头的,磨得发亮。
    三个人沿著村路往后山走,一前两后,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远处的天边,鱼肚白慢慢变亮,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点一点地擦掉夜色。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淡淡的,像是用水彩笔轻轻扫了一下。
    林诺摸摸肩上的弩,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带著些激动。
    三百斤的野猪。一百五十块钱。
    三人走,到了山腰那处陡坡,张把头停下来。他蹲下身子,手指在唇边竖了一下,示意噤声。
    三个人趴进灌木丛里。灌木的枝条已经乾枯了,戳在身上又硬又扎,但谁都没动。
    张把头趴在最前面,火銃横在身前,銃管搁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他把火銃往前推推,调整好位置,然后整个人就像变成一块石头,一直在盯著坡下的那条路。
    林诺趴在他身后,手里攥著弩。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大亮。
    张把头一动不动。
    林诺的腿都蹲麻了,但他不敢动。林江倒是无所谓,庄稼人蹲地头蹲习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诺几乎要怀疑野猪不来了。
    就在这时候,张把头睁开眼睛,隨后手缓缓移向火銃,手指搭在銃身上,轻轻握住。另一只手从布褡褳里摸出一个铁弹子,拇指盖大小的实心铁蛋子。
    林诺的呼吸停了一下。
    上辈子听工友吹牛说过,打野猪要打侧面。
    张把头把铁弹子从銃口装进去,用推弹杆压实,把火銃托抵在肩窝里,銃管架在石头上,瞄准坡下的方向。
    林诺顺著銃管的方向看过去。
    一只黑色的影子从灌木丛后面探出来。
    野猪。
    个头不小。
    它的头先露出来,长嘴,獠牙,从下牙床里翻出来,然后是整个身体,肩背高耸,鬃毛又黑又硬,像一把倒扣的刷子。它站在坡下,鼻翼翕动,在嗅空气里的味道。
    林诺屏住呼吸。他感觉到林江在右边也僵住了,攥麻绳的手指节发白。
    野猪往前走两步,停下来,又嗅嗅。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耳朵竖起来。
    张把头的火銃纹丝不动。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搭在扳机上。
    野猪又走了两步,这次是大侧面。
    就在野猪低头拱地的一瞬间,耳。
    “砰!”
    火銃响了。声音在山谷里炸开,像一声闷雷,惊起一群飞鸟。硝烟从銃口喷出来,白茫茫的一团,呛得人嗓子发紧。
    野猪的身体猛地一颤。它往前冲两步,然后整个身体歪过去,轰然倒地。后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血从耳朵根后面涌出来,在枯草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冒著热气。
    张把头慢慢站起来,他把火銃扛在肩上,朝林诺看了一眼。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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