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为一號的暗哨这边,他刚放下对讲机准备过来查看情况,迎面就撞上了寒川悠。
“有人入侵!”
他大吼一声,瞬间拔出腰间的太刀,朝寒川悠当头斩下。
他拥有剑道七段的实力,对自己出刀的速度很有信心,绝对能在眼前的不速之客反应过来之前,將其斩於刀下。
寒川悠身体微微后仰,青灵横在面前,挡住这记拔刀斩。
太慢了。
男人瞳孔骤缩。
这速度不对劲,太快了!
他咬牙抬刀,大喝一声,再度劈下。
寒川悠不再防守,一步踏前,青灵顺势横斩。
刀光一闪。
男人手中的太刀被齐刃斩断,半截刀身崩飞出去,叮叮噹噹弹落在地,他感觉脖颈一凉,抬手摸了摸。
满手的血。
动脉被割开,他死死捂住伤口,却无济於事,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男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极致的快。
这是他心里最后一个念头。
寒川悠没有回头,径直朝前走去。
闻讯赶来的另外两个暗哨,一个刚从拐角衝出来,就被他一脚踹在胸口,肋骨发出刺耳的脆响,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瘫软地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另一个转身想跑,被寒川悠反手一刀钉穿了肩膀,被钉在门板上,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拳砸在太阳穴上,头骨碎裂,声音隨即戛然而止。
来到正门前,寒川悠抬脚重重一踹。
“砰!”
木门连著门框一起飞了进去,砸在屋內的地板上,震起一片灰尘。
屋里,七八个衣衫不整的大汉刚从休息室和走廊里涌出来,有的拎著球棒,有的手拿太刀。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朝这边围过来。
只是在见到面前浑身笼罩在迷雾里,看不清身形的人影时,他们身体齐齐一颤。
“死神?”
一人忍不住开口。
这些天,死神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说是专门降临世间审判罪恶。
他们这些恶人当然听过,甚至还拿这件事说笑过,以为只是媒体夸大博眼球的假新闻,只是没想到真的被找上门了。
寒川悠踏过门板,走进屋內,什么话也没说,但这扑面而来的压力还是让这些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快上!见到他的就没几个活著的,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就是!一起上!”
“西內!”
他们鼓足勇气,一起朝他攻过来。
面对他们的围攻,寒川悠没有动用任何术法,只凭青灵的锋利和自己的速度,一步一刀,刀刀封喉。
鲜血飞溅,尸体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到两分钟,大厅里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活口。
眼前这位只穿著一条短裤的壮汉,浑身横肉,此刻却抖得像筛糠。
他看著满地同伴的尸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身下传来一股腥臊味,居然被嚇得失禁了。
“死神大人,饶了我!”他慌不择路寻找著活命的机会,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我都是被人指使的,饶我一命!”
寒川悠被那股味道熏得直皱眉,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谁指使的?”
一路走来,他確实没看到带头的人,都是些小货色。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壮汉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蹌著走到客厅尽头那面墙前,伸手推开了一扇看似普通的壁橱。
壁橱內侧的挡板被移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昏暗的灯光从下面透上来。
寒川悠挑起眉头,居然还有地下室。
他瞥了壮汉一眼,示意他先走。
壮汉哆嗦著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迴荡。
地下室的门虚掩著,他推开门,里面一片光亮,別有洞天。
听到动静,站在铁柵栏前的山下宏树满脸不爽地转过头。
他最討厌有人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下来干什么?找女人?说了要爱惜点这些货物,明天再说。”
他注意到壮汉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意识到不对。
“怎么回事?”
壮汉哆哆嗦嗦地侧过身,让出身后那个被迷雾笼罩的身影。
“就……就是这位……死神大人。”
他颤颤巍巍道,小心翼翼地看向寒川悠。
“我可以走了吗?”
寒川悠没有看他,目光越过壮汉,落在山下宏树身上。
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极端的恐惧正在不断蔓延,他整个人从上到下,一瞬间就软了下来。
寒川悠看了眼壮汉:“我说了吗?”
隨后,手起刀落。
刀光闪过,壮汉的喉咙喷出一道血线,他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嗬嗬”的气音,缓缓跪倒在地,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答应的是死神,跟我寒川悠有什么关係?
我只负责帮忙送你们去见死神,当面和他对质。
寒川悠甩了甩刀上的血,踏过尸体,朝山下宏树走去。
“现在,轮到你了。”
山下宏树脸色煞白,踉蹌著后退,裤腰带都没来得及繫上,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那些被囚禁的人缩在铁柵栏后面,眼神里满是茫然,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与世隔绝,压根不知道死神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紧张和不安在狭小的地下室里瀰漫。
但山下宏树清楚得很。
他跌跌撞撞扑到茶几边,哆嗦著拉开抽屉,摸出一把手枪,上膛,抬臂,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寒川悠。
“別动!”他的声音发颤,“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给我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川悠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甚至催促起他:
“你慌什么,开枪啊。”
欺人太甚。
手中沉甸甸的手枪给了山下宏树极大的底气,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狠厉取代。
他不信这世上有不怕子弹的东西,只要是碳基生物,就没有人能抗住子弹的威力。
他用力扣动扳机。
指节压下去,扳机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按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两次,他额头青筋暴起,但扳机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怎么回事?!”
他表情重新被恐惧填满,额头上也掛满了汗水。
寒川悠缓步走近,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他心里紧张了一下。
以他练气中期的实力,还真没把握能躲开子弹,好在他举枪的一瞬间就用御物术锁死了枪枝的击发机构。
寒川悠来到他身前站定,目光扫过这些被囚禁的人,开口道: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说不定我能给你一个痛快。”
山下宏树踉蹌著后退,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牙齿打颤,冷汗浸透了衣襟。
他不想死,他捨不得作为议员的权力,他还没享受够锦衣玉食的日子,大把荣华富贵等著他挥霍,怎么能栽在这里?
“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钱我有很多,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刀光一闪。
山下宏树捂著断手不断惨叫,满地打滚。
寒川悠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下一刀落在什么地方我可不知道。”
山下宏树忍受著痛苦,再也不敢讲条件,断断续续道:
“我……我主要是给上面那些人提供可配型的器官……”
器官贩卖?简直是丧尽天良。
寒川悠眼神变得更加凝重,看向山下宏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噁心至极的杂碎。
“主使有哪些?”
”有……有很多,不过我们最大的合作伙伴是松川会……他们有渠道,帮我们物色目標。”
又是松川会。
寒川悠觉得这极道组织也太阴魂不散了,真是无恶不作,看来得彻底覆灭掉才行。
“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了,我只是负责中间这一环,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不做这种事,想要金盆洗手?但你洗的乾净吗?”
寒川悠就没打算放过这些人。
“现在,该让你接受审判了。”
“恶魔,你这个恶魔!”
山下宏树连连后退,自知难逃一死,他歇斯底里的咒骂道:
“哪有专杀坏人的恶魔?比起我,你们才是恶魔才对,只是披了层人皮,在你眼中,这些人是什么?可以贩卖的牛羊?或者是发泄慾望的工具?”
山下宏树双目赤红,被逼到绝境反倒更加疯狂:
“那又怎样!他们本就是一群无人在意的猪玀,能成为上层人士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才对,这是给国家做贡献。”
此刻的山下宏树早已没了电视上那副精英派头,状若疯癲,语无伦次,骨子里的卑劣与傲慢令人作呕。
寒川悠眼底寒芒更甚,缓缓抬手,长刀直指他眉心:
“还真是天生贱种,自知比別人要高一等,既然你觉得这都是应该的,那你就该荣幸死在我的刀下才对。”
“你敢杀我?我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他们可是……”
山下宏树突然想起靠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可话都没说完就被寒川悠用刀柄敲碎了下巴。
剧痛钻心,他再也发不出声,嘴里涌出血沫,惊恐地瞪著寒川悠,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那也得找得到我才行,以后陪他们玩的时间多的是,”寒川悠语气平淡无波,“今晚先送你上路,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偿命。”
他一脚將他踢得跪倒在地。
长刀高高举起,最后落下。
山下宏树头颅滚落,双眼圆睁,至死都还带著那抹不甘与恐惧。
审判完,寒川悠长舒一口气。
虽然知道这社会暗地里不会像表面那样光鲜亮丽,但直面如此黑暗的一幕,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那些人高高在上,能隨意剥夺底层人的生命,甚至把他们当做自身的零件库。
这已经不能用枉为人伦来形容了,而是彻底灭绝了人性。
当他们將同类物化到连牲畜都不如的地步时,他们自己就已经不配称之为人,而是披著人皮的兽,甚至比兽更可怖。
因为兽类至少只为果腹,而他们,是为了享乐,是为了维持那副腐朽皮囊的苟延残喘。
寒川悠目光扫向四周,正准备放人,却被沙发背后墙上掛著的一件装饰品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副狰狞的修罗面具,稜角凌厉,怒目圆睁,仿佛正以睥睨之姿冷眼旁观著这间屋子的血腥与罪恶,面具表面隱隱有灵气波动,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他走上前,取下这副面具,眼前旋即出现了一行字幕。
【你剿灭一处魔族据点,获得聚气丹*3,低品灵石*100,假面修罗——玄阶中品法器】
玄阶法器?
他按捺住好奇,先把这些人从牢笼中放了出来。
铁柵栏上的门锁在青灵面前形同虚设,刀光闪过,铁栓应声而断。
重获自由的人们踉蹌著走出格子间,有人捂著脸哭泣,有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们可以回家了。”寒川悠收起刀,“最好先联繫新闻媒体,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只有这样,你们才是最安全的。”
避免被黑暗吞噬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留下这句忠告后,寒川悠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