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没下雨,怎么天花板漏水了?难不成是水管炸了?”
张贏带著疑惑和顾虑走到漏水的角落前,抬头看著已经被浸湿的天花板。
水管的走线应该不会排到这里来吧?
他这样想著,在天花板的水滴落下之时,伸出手將水滴接在了手上。他收回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水滴並无异味,就是普通的水。
“奇怪。”
嗒!
又一段滴水声传入他的耳朵。
但这段滴水声並不是从他身前响起的,他转头看去,对角角落的天花板此时也在往下渗水,一下接一下的滴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程子琪也发现了异样,“这学校翻新了才几年吶,这就漏水了?”
她也没多想,拿著拖把把地面上的水渍晕开,她一边拖一边对著张贏说道:
“天花板一直滴水,迟早把木地板给泡坏。在上报检修之前,你去找个桶,把这漏水的地方给接著。”
“好。”
张贏答应下来,他是一刻也不想在声乐室里多待,要是怪谈不来的话,赶紧弄完,赶紧走吧!
他来到声乐室的门前,看见声乐室的门关著,脑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程子琪,你进来的时候关门了吗?”
“啊?我没关过门啊。”程子琪回道。
张贏將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记忆力虽然谈不上特別牛逼,但绝对属於好的那一批。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从进来之后,就从来没有碰过声乐室的门。既然这门不是程子琪关的,那又是谁关的?
现在张贏寧愿是程子琪记错了,他握著门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
“你还在愣著干嘛?赶紧出去啊!”程子琪拖得都心烦了,回头看见还站在门口的张贏,顿时就发起脾气来。
面对程子琪的催促,张贏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扭动门把手用力向一旁拉!
他拉开门的时候没有丝毫阻力,声乐室的门並没有和他想的一样被锁死,这让他鬆了口气。
“自己嚇自己。”
他探出脚,半步跨出声乐室,就在要完全离开时。
嗞——咔嗞——
一阵急促的电流声从正门右上角角落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一滴水珠从天花板上渗出落在广播喇叭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滋啦!
张贏浑身一颤,双手捂住耳朵,只感觉自己的耳膜在晃动。
教室內的程子琪半跪在地上,两只指头塞进了耳朵,闭紧双眼,咬牙切齿。
“你没事吧?”张贏转头看向程子琪,可一瞬之间,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
声乐室的讲台上,一个造型古朴的八音盒静静地立在那里,八音盒上的芭蕾人偶並未转动,八音盒本身也並未发出声音。
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衝张贏的天灵盖,他几乎是在下意识之间,衝进了声乐室中,抓住了程子琪手腕!
程子琪还没从广播的爆鸣中缓过来,整个人就被抓住手腕给提了起来。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张贏抓住她的手猛地向声乐室外冲!
“你!你干嘛?!”程子琪又惊又怒,显然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闭嘴!”张贏语气坚决,下压的眼神之中满是严肃,“想要活命的话,就別多问,跟我跑!”
程子琪似乎是被张贏给嚇到了,没再说话跟著张贏向外跑。
两人衝出声乐室外,几乎是同一时间,八音盒上的芭蕾人偶开始缓缓转动,伴隨著尖啸声的降调鸟之诗从八音盒里响起。
声乐室內,渗水的角落上向下滴落的水珠变得暗红,落在地上,开出一朵血花!
此刻张贏的身体几乎被最原始的求生本能给全权控制,拉著程子琪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就向楼梯下衝去。
他下楼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三四个台阶一步。这可苦了后面娇小的程子琪,整个人被拉得几乎在半空中没下来过。
“能不能跑慢点?我,我有点头晕?”程子琪颤抖著说道。
张贏並没有回话,一股脑向下跑。
模擬器中模擬的必死局面已经印证了,而逃脱必死局面的方法只有逃避八音盒!
虽然不知道要逃去哪里,但绝对不能停下!
降调鸟之诗的歌声从声乐室內传到室外,並且越来越大,鲜红色的血液从门缝中流向声乐室外。
被张贏拉著跑的程子琪发现了异样,按理说以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到达一层,可为什么现在看到的场景依旧是向下的楼梯?
“张贏,我,我们好像一直在楼梯里绕圈!”
“我知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
“废话!不跑,难道等死吗?!”
张贏的身体在极度恐慌之下,身上的肾上腺素激增,向下一连狂冲了数分钟,速度没有丝毫停歇。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回想著模擬器给出的答案。
如何逃?向哪儿逃?逃到什么时候?
模擬器给出的粗略答案让他判断,眼下这个局面只能不断往楼梯间里向下冲。
只要自己跑得够快,身后的诡怪就追不上自己!
他拉著程子琪手腕的手不断向前滑,为了不让程子琪落下,他死死抓紧了程子琪的手掌,程子琪也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声乐室向外流出的血液流到了楼梯上,顺著台阶向下流动,可又从楼上的台阶回到了这一层。
张贏鞋底沾满血液,为了不从楼梯上滑倒,他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楼梯的栏杆。
就在他脑中还在急速运转对策之时,一股异样感忽然涌上了他的心头。
那股异样感让他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下来,这种说不清的奇怪,不来自內部,似乎是来自外部。
而且就在自己身边。
究竟是什么呢?
张贏感受著自己的身体,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向下流。
“程子琪,你的手掌为什么是反过来的??”
此时的张贏还在往下冲,如此剧烈的运动,照理说会让他的身体產生燥热,但现在他的心却拔凉拔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他的天灵盖。
他此刻才感觉到向后抓住的程子琪手掌上,程子琪的大拇指是从下方握住自己的!
“我们……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