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现场响起一片惊嘆。
“漂亮!”张大鬍子眼睛一亮,远远地就吼了一嗓子,“凌远,好身手!以前在草原上待过?”
凌远坐在高头大马上,咧嘴一笑,朗声叫道:“张总过奖!小时候在老家跟马玩得多!”
当然是胡扯,他后世玩得比较“花”。
凌远轻轻一抖韁绳,烈马在他身下服服帖帖,迈著小步跑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桀驁?
眾人纷纷上马。
陈郝演阿紫,也硬著头皮爬上自己的马,小脸绷得紧紧的。
导演喊“action!”,大家策马前行。
问题来了。
別人的马都走了,唯独阿紫的马,走著走著,突然被路边一丛格外鲜嫩的青草勾走了魂儿。
任凭陈郝怎么夹马肚子、小声“驾驾驾”,那马就是梗著脖子,死咬住草根不鬆口,嚼得津津有味,尾巴悠閒地甩著。
急得陈郝额角冒汗,粉拳轻轻捶了下马脖子:“喂!走啊!別吃了!”
凌远骑著黑马溜达过来,忍著笑,声音放低教她:“阿紫姑娘,別光『驾』,试著用脚跟轻轻磕它肚子侧后方,稍微带点力,再配合韁绳往旁边带一下。”
陈郝依言照做,马儿终於不情不愿地鬆了口,跟上了大部队。她鬆了口气,冲凌远投去一个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神。
可是,解决“贪吃马”没多久,更大的麻烦又出现了!
钟灵骑著一匹小白马,正按照路线走,远处一辆“突突突”冒著黑烟的拖拉机突然闯入视野,朝著镜头方向开来!
趋利避害是动物本能,其他马儿见状,纷纷嘶鸣著往道路两边的山坡上躲避。
唯独,钟灵那匹小白马,不知是嚇傻了还是天生缺根弦,竟“咴儿~”一声,掉头就朝拖拉机冲了过去!
仿佛要跟那铁疙瘩一较高下!
这是唐吉坷德的马吗?
“啊~,停下!快停下!你怎么不认路啊?!”小钟灵嚇得花容失色,俏脸苍白,死死勒住韁绳,声音都变调了。
“糟了!”张大鬍子脸色骤变,蹭地站起来,喇叭都忘了拿,扯著嗓子吼,“快!谁去拉住她!……凌远!凌远!”
下意识地就喊凌远。
其实,根本不用他喊,在拖拉机出现、马群骚动的一瞬间,凌远的目光就锁定了情况最危急的钟灵。
“驾!”
一声低喝,凌远身下的黑马如同离弦之箭,“嗖”地窜了出去,尘土在蹄后飞扬。
凌远伏低身体,神眼如鹰,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失控的小白马。
精准地控马贴近,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小白马的笼头,强大的臂力配合巧劲猛地一拉一带。
“吁~~!”
小白马被强行拽停,前蹄扬起,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总算被控制住了。
小钟灵惊魂未定,小脸儿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旁边马背上挺拔的身影,声音发颤:“谢……谢谢凌远哥!”
“没事吧?”凌远鬆开手,確认她安全,这才安抚地拍了拍小白马。
这一幕看得眾人心潮澎湃。
“好呀!真棒!”舒唱激动得在一边又蹦又跳,小手拍得通红,“凌远哥哥太帅啦!”
跟她一起观戏的刘艺菲,清澈的眼眸亮晶晶,嘴角不觉弯起柔和的弧度。
就连一直抱著胳膊、神情淡淡的刘晓丽,此刻也微微挑了挑眉,远远望了凌远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小子,会的还挺多啊?
“好小子!”张大鬍子抚掌大笑,激动地道,“真是一员虎將!这骑术,这反应,绝了!”
一旁的修沁也连连点头,带著行家的讚许:“张总,不瞒您说,就凌远刚才那手控马救人的利落劲儿,搁我们当年拍《水滸》那会儿,也绝对是排得上號的!”
要知道,修沁以前在《水滸传》中可是演小李广花荣的,连他都认可,显然,凌远的马术惊人,绝对有过人之处。
大鬍子深以为然。
98版《水滸传》的製片主任就是大鬍子。
当然,总製片人为任大慧,代表央视掌管剧组,大鬍子只是负责现场製片工作,只是后来名气太大,都只提他了。
“哈哈,老修说得对!有凌远在,我看这马戏稳了!以后组里有不会骑马的,都找他!”
言毕,大鬍子又衝著刚下马走过来的凌远喊道:“凌远,听见没?以后你就是咱们剧组的『御用马术指导』了!省下教练钱请你吃饭!”
凌远开玩笑道:“张总,这『指导费』可得另算啊,我这可是技术活儿!”
“哈哈哈,少不了你的!”张大鬍子开怀大笑。
修沁建言道:“恰好茜茜也不会骑马,我之前建议她用替身,毕竟她年纪比较小,但茜茜想要自己尝试。要不,就让凌远先带她练个几天,熟悉后再拍?之前在金粉世家剧组,凌远也教过茜茜表演。”
大鬍子大笑,说道:“我也听说过,教抽菸喝酒嘛!”
凌远不乐意了,一脸冤屈:“张总,我还教过台词节奏呢,您怎么老抓著抽菸喝酒不放呢?”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刘艺菲红唇轻抿,眉眼弯弯,瞥了凌远一眼,白皙脸颊若染上了一层淡淡胭脂。
接下来几天,凌远就利用空閒时间给刘艺菲开起了小灶,指导她骑马。毕竟刘艺菲是主角,骑马的戏份要比阿紫她们多,而且要给单独的特写的,要求比较高。
“脚掌前三分之一踩鐙,对,脚跟下沉!”
凌远牵著刘艺菲那匹温顺的棕色母马,声音沉稳,一手虚扶她的小蛮腰,一边眼神专注地纠正细节。
“背挺直,別怕,它稳著呢。想像自己是棵树,根扎在马鞍上。”
刘艺菲小脸绷得紧紧的,毕竟是第一次,太紧张了。
“放鬆,茜茜。”凌远拍拍马脖子,又朝她鼓励地笑,“你越紧张,它越懵。来,跟我呼吸——吸——呼——”
刘艺菲跟著他的节奏,深吸几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她悟性其实很高,放鬆之后,尝试著按照凌远的传授,轻轻夹了下马腹,果然,马儿听话地迈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