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顺包厢,热气蒸腾,羊肉飘香。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热络又微醺。
“师兄,说说你以前在北电的事情唄。”凌远看向陈鯤,挑起话题。
陈鯤便哂笑一声,喝了一口酒,眼神有点儿飘:“那时候啊,我印象最深的是和同学在宿舍排小品,熬通宵,崔老师拎著教鞭来逮人……”
大傢伙便笑,纷纷询问细节。比如那个小品里有没有黄小明、赵微等参与。
毕竟,那两人是他同学。
“黄小明有,赵微没有。赵微是女生,怎么可能在男生宿舍熬通宵?”
大家就笑。
刘艺菲和舒唱坐在一起,紧挨著凌远,此刻便安静地用小勺搅著杯里的橙汁,长长的睫毛垂下,像乖巧的瓷娃娃。
“你呢,菲菲,之前在国外读书有什么趣事儿?”凌远又问。
今天吃饭,难得的刘晓丽不在场,凌远可以和刘艺菲轻鬆聊天,没有丝毫压力。
刘艺菲便说起她在美国参加合唱团的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询问,但陈鯤只是客气地点点头,也未接话。
两人之间虽然后来,一起“把戏演好”了,但终究是有隔阂。还好有凌远和舒唱在现场搞气氛,还算融洽。
董婕坐在斜对面,看著凌远左右逢源,搞得跟主角似的,嘴角扯了扯,低头抿酒,眼神有点凉。
“小师弟,走,出去陪哥抽一根。”陈鯤菸癮犯了,起身拍拍凌远。
两人便走了出去。
外面夜风微凉。
陈鯤自己叼上一根万宝路,又熟练地弹出一根递给凌远。
凌远摆手:“真不抽,师兄。”
“少来!”陈鯤借著酒劲,直接把烟塞他手里,打火机“啪”地凑近,“教刘艺菲抽菸那手法,比我十年老烟枪还溜!装啥?”
没办法,凌远就笑著接过,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吞云吐雾。当然,凌远是假抽,並没有过肺,反而是一个烟圈一个烟圈地吐著玩。
陈鯤笑笑,点了点他,也不戳破。只要小师弟肯陪他抽就行。
陈鯤喝了点儿酒,晕乎乎的,眯眼望著远处的灯火:“师弟,你看董婕……多好一姑娘。漂亮,努力,气质乾净。將来谁娶了她,嘖,福气!”
我去……凌远心说,哥你入戏太深了吧?这明显是被剧情影响了。
只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知如何接茬,索性不理会,继续吐烟圈。
陈鯤却微微皱眉,侧头看他,带著点儿醉意,固执地追问:“怎么?哥说的不对?”
凌远无奈,只好淡淡地道:“师兄,她……未必適合你。路还长著呢,更好的在后头。”
陈鯤一愣,拍拍他肩膀:“你小子,还小,不懂!”
凌远摇摇头,也不多劝,反正这两人也不大可能。以后是姓潘的那小子戴绿帽。
……
《金粉》杀青,凌远、刘艺菲、舒唱便结束了这边的工作,投入了《天龙八部》的拍摄之中。
河北,某县,《天龙》外景地。
这部戏有许许多多的外景地,俱都风景秀丽。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若干匹高头大马被牵了过来。
今天拍的是大家骑马赶往西夏求娶公主的戏份。
毕竟西夏这么远,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不可能走路去。
刚开始,导演还担心大家不会骑马,会ng很多遍,还担心有人会落马受伤。
事实上,好几个人都是第一次骑马,之前连马都没摸过。比如陈郝、游坦之和梅竹二剑,都很紧张。
第一个镜头便是段誉虚竹那个团队,有段誉、虚竹、阿紫、游坦之、梅剑、竹剑以及大理护卫等人。
当然都是真人真马,也很少用替身,可不像后世搞那些“摇摇车”,“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大家分別去牵自己的马,准备上马。
陈郝见大家都上,於是也硬著头皮跟上。
“都当心点!第一次骑的,先別急,找找感觉!”张大鬍子拿著喇叭喊,眼神扫过几个“新手”,重点在阿紫和饰演梅剑竹剑的双胞胎身上停留。
凌远(虚竹)牵过一匹棕色的马,拍了拍马脖子,动作熟稔。
他这身僧袍配马匹,185的身高衬得格外挺拔,憨厚中透著一股英气。
马术?小技尔。
前世短视频流行的那几年,很多女孩子都拍骑马视频,身著汉服,纵马奔腾,英姿颯爽,凌远的短视频帐號虽然不温不火,但骑马早就玩得……嗯,堪称炉火纯青吧。
另一边,林智颖(段誉)看中了最高大的一匹黑马,工作人员帮忙,托举,他踩著马鐙利落翻上马背,带著点世家公子的自信:“驾!”想先溜一圈找找感觉。
变故突生!
黑马刚跑出去不到三米,突然一个暴躁的扬蹄加甩头!
林智颖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后仰,差点被掀飞出去!他脸色一白,死死抓住韁绳,整个人狼狈地趴在马背上,惊叫出声:“哎哟!稳住!稳住!”
他之前其实骑过马,也玩过赛车,但没想到这匹黑马这么烈!
“吁——!”凌远反应快得像豹子,一个箭步衝过去,闪电般探手精准抓住黑马的笼头,五指如铁钳般用力一勒,同时沉声低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暴躁的黑马竟被他硬生生拽停,喷著响鼻,蹄子焦躁地刨著地,却不敢再乱动。
凌远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林智颖,声音沉稳:“三弟,没事吧?这马性子太烈了,要不你骑我那匹?”
说著,指了指自己挑中的那匹温顺的棕色马,叫道:“我那匹马脾气好得很。”
林智颖心有余悸地滑下马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著被凌远轻易制服的烈马,又看看那边温顺的“老黄”,果断点头,说道:“好好好,换!换!多谢二哥!”
刚才那一下,真把他嚇够呛。
虽然,他看中的这匹马最为高大神骏,骑起来也最帅,奈何驾驭不住。
於是,就便宜了凌远。
林智颖跑过去,上那匹黄驃马,而凌远,则面向那匹还在喷气的黑马。
眾人还没看清动作,只见,凌远单手一按马鞍,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噌”地一下腾空,稳稳落在高大的黑马背上!
都没有踩马鐙,也未要人协助,动作乾净利落,如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