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盛郁离总担心师寒商会着凉,所以从不允许他出门多走,只准许他在屋内简单活动活动,就算要出门,也必须有他陪伴在旁。
师寒商每天眼睁睁看着盛郁离给他里三层外三层,将自己裹的如同一个粽子一般,只得无奈叹息一声,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道:
“蹊儿呢?我想见蹊儿,你去将蹊儿给我抱来。”
蹊儿刚出生的这三日,因着师寒商身体虚弱,要多加修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乳娘照顾。
盛郁离自己则每天陪在师寒商身边,无微不至、任劳任怨的照顾师寒商。
师寒商想的不行,每日却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看到蹊儿,天一黑,便又要将蹊儿给送走了。
师寒商气的差点又跟盛郁离吵一架,最后却终是被盛郁离那一套日久天长的说辞给说服了,也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只得暗暗在心中不爽,药还是按时在服,祈祷快些恢复精力。
如今师寒商一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迫不及待要将孩子接回来了。
盛郁离听了师寒商的话,不仅将蹊儿給抱了回来,还将孩子睡得木头摇床也一并给搬了过来,让师寒商除却每日吃奶的时刻,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孩子。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盛郁离失宠了。
眼看着师寒商满心满眼都扑在了那个小家伙身上,虽知这样不应该,但盛郁离还是难免心生了一点醋意······
师寒商目不转睛地坐在摇床旁,晃着蹊儿的小手,脸上的笑意是如何掩也掩不住。
轻声道:“蹊儿···蹊儿······”
蹊儿的小脸已慢慢长开了,褪去羊水中的小皱褶,如今已是圆嫩光滑的一张小脸,洁白的皮肤如师寒商如出一辙,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着,笑起来还有月牙在颊。
师寒商怎么看怎么喜欢,抱着都爱不释手,还是盛郁离等不及了,眼巴巴地凑到师寒商身边来,嘟囔道:“师大人,怎的喜新厌旧啊?一有了小的,便不要大的了?
师寒商无语睨他一眼,忽把小家伙竖着抱起来,举着蹊儿小手,有模有样道:“看,小蹊儿,看到了吗,你爹爹吃醋呢!”
“你以后可不要学他,这般爱拈酸吃醋,没一点大方风范,这样以后啊,可是要讨不着夫人的——”
蹊儿似是听懂了,张着开心的不得了,“咿咿呀呀”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惹得两位爹爹的心都融化成了一团。
盛郁离刮了刮小家伙的鼻子,气笑道:“说你讨不着媳妇儿呢!还笑这么开心······
见蹊儿又“咯咯咯”的笑起来,盛郁离心中那本就不多的小火苗,瞬间便被扑灭了。
师寒商又将蹊儿抱回怀里,眸光温柔至极,盛郁离也凑过去,目光紧紧盯着蹊儿笑嘻嘻的小脸,撇嘴道:“怎么他好像更喜欢你,不喜欢我呢?”
作者有话说:
现在知道悬壶大师为啥来的这么晚了吧……
第90章 一家三口
师寒商笑着摇了摇头, 轻声打趣道:“蹊儿你看,你盛爹爹不仅吃你的醋,还吃师爹爹的醋······”
“孩子太小了, ”师寒商回归正题道, “现在还分不清亲疏,你这几日多抱抱他, 让他熟悉熟悉你的气息,蹊儿自然便会喜欢你了。”
也是, 毕竟是从师寒商肚子里出来的, 跟他亲近一点也无可厚非。
盛郁离本也就是随口一说。
可现下听着师寒商温柔磁性的声音,因故意放轻了语气,所以给本就凛冽的嗓音带上几抹软意, 莫名让人耳朵酥麻······
盛郁离心念一动,从身后环住师寒商的腰:“那我抱大的, 大的总是喜欢我的。”
惹得师寒商一个轻颤, 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别闹, 小心蹊儿摔了。”
盛郁离蹭了蹭他光滑的脖颈, 闻言大手覆上师寒商抱着襁褓的手,声音坚定道:“不会,有我在,定不会让蹊儿摔了的。”
师寒商耳尖发痒, 却也知盛郁离说的是实话,便渐渐软了身子, 由着盛郁离抱了。
盛郁离将下巴搁在师寒商肩膀上, 透过师寒商的发丝去看蹊儿,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与他对视上, 顿时眉眼弯弯,又是一阵咯咯咯的笑,笑得老父亲心脏都软成了,抬手轻戳了戳他软糯的小脸蛋,越看越觉得像师寒商,越看越觉可爱,喜欢的不行。
“这孩子眉毛像你、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好······”
他是真心觉得好,他喜欢师寒商,便觉得师寒商的容貌是天下最绝色无双的容貌,蹊儿像师寒商,便说明也是个灵秀坯子,长大后定然也是个卓绝清逸的翩翩少年郎,若是还能继承师寒商的聪慧就更好了,便是兰资蕙质、才貌无双!
盛郁离越想越觉心中欢喜,心都飘起来了······
可师寒商听在耳朵里,却觉不是滋味,细眉蹙了蹙,冷声道:“谁说的?”
他将蹊儿搂紧一点,臂弯竖起来一些,小家伙似觉这样好玩,立时笑地更开心了,师寒商声音柔和下来:“这爱笑的性子像你。”
盛郁离心里一下绽出花来!
听出了师寒商话语中的安慰之意,顿时喜笑颜开,狠狠亲了师寒商脸颊一口,笑道:“师大人心疼我、怜惜我,小的便再无其他所求了!”
“管他孩子容貌肖父肖母,总归是你我的孩儿,你我同样疼他、爱他,区区容貌又有何须计较?”
师寒商耳朵红了,闻言却是没有反驳,浅眸泛起轻轻涟漪,长睫轻颤道:“嗯······”
瞧见师寒商这般乖顺不带刺的模样,盛郁离笑意更深几分。
父子俩遥遥对望,一个比一个瞳孔透亮,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
引的师寒商都忍不住勾出一抹笑意,心中温暖无比。
一家三口玩闹好一会儿,盛郁离才想起师寒商的身子,怕他抱孩子久了会累,问他道:“兰别,你身上伤口可还痛?要不要先歇一会儿?”
“不痛了。”师寒商却是摇了摇头。
他本就是耐痛之人,幼时习武练剑,手滑出错误伤自己乃是常事,这点痛楚算不得什么。
无非就是头几日下身有些坠痛酸胀,如今已好得差不多了,虽未完全恢复,却是已经不受小动作影响了。
“那可还有其他地方不适?”盛郁离还是担忧。
师寒商想了想,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然一红,抱着孩子的手都顿了顿。
盛郁离一愣,连忙去摸师寒商的额头,入手温热,却不滚烫,带着一点湿意,不像是发烧的症状。
以为是姿势不对,盛郁离又将人转过来,拿自己额头去贴师寒商的额头,担心道:“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是这屋中太热了?我去将炭盆熄掉!”
“唉别!”刚有动作,就被师寒商拦下了。
师寒商摇了摇头,将怀中婴孩抱得更紧,“没关系,当心蹊儿着凉了。”
“那也不能放任你这样发热啊!”盛郁离说着就要将孩子抱走,“我将他送去乳娘那里!”
一伸手,却被师寒商避开了。
男人眼角氤氲开一层薄红,琉璃瞳孔眸光流转,闪躲着盛郁离的视线,抱着怀里的孩子不放,薄唇轻咬,似是难以启齿······
盛郁离愣了半晌,一瞬间,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试探着问道:“兰别,你是不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师寒商闻言,脸色更红了,偏过头去,眉头都皱成“川”字,好半晌,才终是艰难点了点头。
怀中的蹊儿叼着手指看着两位爹爹的互动,不知发生了什么,如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好半晌,盛郁离才犹豫道:“兰别,要不要······我帮你看一看?”
师寒商身体一颤,脸上难堪更深几分,这次连头都不点了,抱着孩子僵硬地闭上了眼睛。
知晓他这副模样便是默认了,盛郁离赶忙将蹊儿放回摇床,手指伸出去时,犹豫了一瞬,看了师寒商羞愤的面色一眼,这才指尖一勾,拉住师寒商单薄的衣带,解了开来。
纵使已经看过无数遍,盛郁离还是觉得师寒商这副身子优美至极······
只是这一次,那冰肌玉骨上却多了一丝异样,盛郁离看呆了,下意识惊讶道:“兰别,你这······”
师寒商羞愤欲死,脸色血红欲滴,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都险些咬破,咬牙切齿道:“闭嘴······”
盛郁离惊了,他没想到,师寒商竟然真的会有奶水······
忽感一阵刺痛,师寒商忍不住闷哼一声,更紧地咬住了嘴!
盛郁离怕师寒商把嘴唇给咬穿,连忙掰住师寒商的两颊,逼他张开了嘴,手指在他牙上扫了一圈,师寒商幽怨地瞪他一眼,随即闭嘴咬住了盛郁离的大拇指。
盛郁离“嘶”的一声,却没松手,如同魔怔了一般,继续轻扫师寒商的齿尖,另一手也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