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离开西漠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字塔。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沙漠上，金字塔的影子拉得很长。
“太乙天尊，您说您没有被封印，只是被困在这里？”苏凡问。
太乙救苦天尊点头。
“对。本座当年在那场大战中受了重伤，神魂遁入雕像沉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座金字塔里了。”
“沙族的人发现了本座的雕像，以为是神跡，就供奉起来。三千年了，他们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天天跪拜，求本座保佑他们。”
苏凡笑了。
“那您保佑他们了吗？”
太乙救苦天尊也笑了。
“本座沉睡了三千年，怎么保佑？不过他们跪拜的时候，確实有一丝愿力渗入雕像，让本座恢復得快了些。”
苏凡点头。
“那您对这沙族，倒也没什么仇恨。”
太乙救苦天尊摇头。
“没有。所以本座只是离开，没有像紫微那样收回他们的修为。”
紫微大帝在旁边哼了一声。
“太乙，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些人占了你的雕像三千年，就算没做什么坏事，也该给点教训。”
太乙救苦天尊笑了。
“紫微，你我修炼这么多年，还计较这些？眾生皆苦，他们也只是想找个寄託罢了。”
紫微大帝不说话了。
苏凡看著这两位大佬，心里感慨。
同样是四御，脾气性格差这么多。
不过也好，一个刚，一个柔，互补。
他看向远方。
“接下来，还有十四个世界。一个一个来吧。”
……
三天后。
灵界的任务完成，苏凡带著三位大帝回到天外天。
万剑阁里，剑无敌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看到苏凡回来，他连忙迎上去。
“苏凡，你可回来了！那天墟里到底有什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苏凡摆摆手。
“说来话长。先给我安排个地方休息，明天还有事。”
剑无敌点头，正要安排，突然看到苏凡身后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周身环绕著星辰虚影。
一个是身穿青袍的道人，手持拂尘，气质超凡脱俗。
剑无敌愣住了。
“这、这两位是……”
苏凡介绍。
“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剑无敌腿一软，差点跪下。
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那可是华夏神话里最顶级的神明！
四御之首！东极青华大帝！
比勾陈大帝还要牛逼的存在！
剑无敌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剑无敌，见过两位大帝！”
紫微大帝点头。
“起来吧。”
太乙救苦天尊也点头致意。
剑无敌站起来，腿还在抖。
他看著苏凡，眼神复杂。
这小子，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两个大佬。
而且还是一尊道境二重，一尊道境一重。
加上之前的后土娘娘、勾陈大帝、雷尊、斗姆元君……
万剑阁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横扫天外天了。
不对，是已经横扫了。
剑无敌深吸一口气。
“苏凡，你明天还要去哪？”
苏凡拿出元始天尊给的那道金光，看了看。
“下一个世界，叫『玄黄界』。”
……
第二天。
传送阵前。
苏凡站在光门前，身后跟著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勾陈大帝。
后土娘娘、雷尊、斗姆元君等人留在万剑阁，镇守大本营。
剑无敌也想去，但被苏凡拒绝了。
“你留下看家。万一那些神明有事，你还能处理。”
剑无敌无奈点头。
“那你小心点。”
苏凡笑了。
“放心。有三位大帝在，能有什么事？”
他迈步走进光门。
……
玄黄界。
比灵界大得多，也古老得多。
苏凡走出光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层，透下来的光昏暗阴沉。
四周是一片荒原，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株扭曲的枯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苏凡皱眉。
“这地方，怎么感觉不对劲？”
紫微大帝也皱眉。
“確实不对劲。这里的灵气很稀薄，但怨气很重。”
太乙救苦天尊脸色凝重。
“本座感应到了无数亡魂的气息。这地方，死过很多人。”
勾陈大帝点头。
“而且不是正常死亡。是被人杀的。”
苏凡眼神一冷。
“元始给的坐標，第一尊雕像就在这里。走，去看看。”
四人腾空而起，朝著坐標的方向飞去。
……
飞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城很大，但很破败。
城墙坍塌了大半，城门歪斜著，上面掛著一块锈跡斑斑的匾额：玄黄城。
城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苏凡落在城门口，看著那座破败的城池。
“没人？”
紫微大帝摇头。
“有人。但不多。”
他指向城中央。
“那里，有活人的气息。”
四人走进城池。
街道两旁是倒塌的房屋，到处是乾涸的血跡和白骨。
苏凡眉头越皱越紧。
这地方，经歷过一场大屠杀。
而且时间不远，最多几百年。
走到城中央，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宫殿，虽然破败，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恢宏。
宫殿门口，站著几个人。
都是修士，修为不高，最高的也就九阶。
他们穿著破烂的衣服，手里拿著刀剑，警惕地看著苏凡四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头，九阶初期。
他看到苏凡，大声问。
“你们是什么人？！”
苏凡看著他。
“路过的。这城里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老头脸色一变。
“你们是外面来的？”
苏凡点头。
“对。”
老头鬆了口气，但眼神里还有警惕。
“外面来的就好。快走吧，这地方不能待。”
苏凡挑眉。
“为什么？”
老头正要说话，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几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宫殿门口。
那是几个身穿黑袍的人，浑身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眼神阴鷙。
圣人后期。
老头看到那些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但那中年男人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老头。
黑光速度极快，眨眼就到老头背后。
苏凡抬手，承渊剑出鞘，一剑斩碎黑光。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
“什么人？敢管我血神教的事？”
苏凡看著他。
“血神教？”
中年男人冷笑。
“连血神教都不知道？你哪来的土包子？”
苏凡没说话。
紫微大帝上前一步。
“本座问你，这城里的人，是你们杀的？”
中年男人看向紫微大帝，感应不到他的气息，心里有点打鼓。
但他仗著自己是圣人后期，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胆子又壮了。
“是又如何？这些螻蚁，杀就杀了，你管得著？”
紫微大帝笑了。
“管得著？”
他抬手，一道紫光射出。
中年男人想躲，但躲不掉。
紫光穿透他的身体。
他惨叫一声，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几个黑袍人，全傻了。
圣人后期，一招就没了？
他们转身就跑。
紫微大帝抬手，几道紫光射出。
几个黑袍人全部化作飞灰。
苏凡看向那个躲在远处的老头。
“出来吧。没事了。”
老头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他看看苏凡，又看看紫微大帝，腿都在抖。
“多、多谢几位前辈救命之恩……”
苏凡摆手。
“不用谢。说说吧，这城里怎么回事？”
老头嘆了口气，开始讲述。
原来，这玄黄界，原本是一个很繁荣的世界。
有三大势力，分別是玄黄宗、血神教、天妖门。
三大势力鼎足而立，虽然时有摩擦，但总体还算和平。
但三百年前，血神教突然崛起。
他们的教主，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上古邪修的传承，实力暴涨，一举突破到道境。
然后，血神教就开始扩张。
先灭了天妖门，又围攻玄黄宗。
玄黄宗拼死抵抗，但挡不住。
最后，玄黄宗宗主引爆了护山大阵，和血神教的大军同归於尽。
但血神教教主没死。
他大怒之下，下令屠城。
玄黄界三百多座城池，全部被屠。
十亿人口，死了九成九。
剩下的人，都躲在废墟里，苟延残喘。
苏凡听完，眼神冰冷。
“血神教教主，现在在哪？”
老头摇头。
“不知道。他屠完城之后，就闭关了。据说在衝击道境二重。”
苏凡点头。
“他的老巢呢？”
老头指向西方。
“往西三千里，有一座血神山。血神教的总坛就在那里。”
苏凡看向紫微大帝。
“前辈，先去救人还是先去杀人？”
紫微大帝笑了。
“本座看你已经想杀人了。”
苏凡也笑了。
“那先去杀人。”
……
血神山。
一座通体血红色的山峰，高耸入云。
山脚下，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两个血色大字：血神。
山上建满了宫殿和洞府，密密麻麻，住著数万血神教弟子。
山脚下，有弟子把守。
苏凡四人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
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脸色一变。
“什么人？！”
苏凡没说话，一剑斩出。
剑光掠过，十几个守门弟子全飞了出去。
他迈步走进山门。
……
山腰，一座大殿里。
一个血袍老者正在修炼。
他是血神教的大长老，道境一重。
感应到山下的动静，他睁开眼，眉头一皱。
“有人闯山？”
他站起来，走出大殿。
刚出门，就看到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山下，无数惨叫声传来。
大长老脸色一变，腾空而起，朝山下飞去。
……
山脚下。
苏凡一剑一个，杀得血神教弟子鬼哭狼嚎。
圣人初期？一剑。
圣人中期？一剑。
圣人后期？还是一剑。
那些弟子根本挡不住他的一剑。
紫微大帝三人站在后面，没有动手。
这种小场面，用不著他们出手。
很快，山脚下躺了一地的尸体。
至少三百个。
剩下的弟子嚇得四散奔逃，不敢靠近。
苏凡收剑，正要继续往上走，一道血光从天而降。
大长老落在他面前，看著他，脸色铁青。
“阁下何人？为何闯我血神教？”
苏凡看著他。
“你是血神教教主？”
大长老摇头。
“老夫是大长老。教主正在闭关。”
苏凡点头。
“那就先杀你。”
他一剑斩出。
大长老冷笑。
“圣人后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一掌拍出，血光滔天。
剑光和血光碰撞。
轰——！！！
巨响震天。
苏凡倒退三步。
大长老倒退五步。
他脸色一变。
“圣人后期，能接老夫一掌？”
苏凡笑了。
“道境一重，就这？”
大长老脸色铁青。
“找死！”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
一道血河从他身后涌出，铺天盖地，朝苏凡压来。
血河中，无数冤魂在哀嚎。
那是他杀了无数人炼成的血河大法。
苏凡眼神一冷。
封神榜展开，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射出。
金光衝进血河，那些冤魂被金光一照，瞬间净化。
血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大长老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苏凡没理他，一剑斩出。
剑光掠过他的身体。
噗嗤——
一条手臂飞起。
大长老惨叫一声，倒退十几步。
他捂著断臂，脸色惨白。
“你、你到底是谁？！”
苏凡走到他面前。
“华夏人。”
一剑斩下。
大长老的头颅飞起。
鲜血喷涌。
尸体倒地。
苏凡收剑，看向山顶。
“下一个。”
……
山顶，血神大殿。
苏凡四人走进大殿。
大殿深处，有一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里翻滚著鲜红的血液，散发著浓烈的血腥味。
血池中央，盘坐著一个血袍老者。
他闭著眼，周身环绕著浓郁的血光。
血神教教主，道境二重。
感应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
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们杀了大长老？”
苏凡点头。
“杀了。”
血神教主站起来，走出血池。
他看著苏凡，又看看他身后的三人。
紫微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勾陈大帝。
三人的气息，他都感应不到。
但越感应不到，他心里越没底。
血神教主深吸一口气。
“阁下何人？为何与我血神教为敌？”
苏凡笑了。
“为敌？你们屠了玄黄界十亿人，我今天来，是替他们討个公道。”
血神教主脸色一变。
“你是玄黄界的余孽？”
苏凡摇头。
“不是。我只是路过的。”
血神教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路过的？路过的管閒事？”
苏凡点头。
“对。就是管閒事。”
血神教主脸色一冷。
“找死！”
他一掌拍向苏凡。
血光滔天，铺天盖地。
苏凡承渊剑斩出。
剑光和血光碰撞。
轰——！！！
苏凡倒退五步。
血神教主倒退两步。
他脸色一变。
“圣人后期，能接本座一掌？”
苏凡笑了。
“道境二重，也不过如此。”
血神教主脸色铁青。
他看向紫微大帝三人。
“他们是谁？为什么不动手？”
苏凡笑了。
“他们？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血神教主大怒。
“狂妄！”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
血池里的鲜血沸腾起来，化作一条条血龙，朝苏凡扑来。
苏凡封神榜展开，三百六十五道金光射出。
金光和血龙碰撞。
轰隆隆——
巨响震天。
血龙一条条崩溃。
但金光也被消耗了大半。
血神教主脸色一变。
“封神榜？！你是封神使？！”
苏凡挑眉。
“你认识封神榜？”
血神教主眼神闪烁。
“哼，本座当然认识。上古时期，封神榜可是大名鼎鼎。”
“不过，你以为凭封神榜就能打败本座？”
他抬手，一道血光射向大殿上方。
大殿上方，突然亮起一道血光。
血光中，一尊雕像缓缓落下。
那是一尊身穿血袍的邪神雕像，散发著恐怖的气息。
道境三重。
血神教主冷笑。
“这是本座祭炼了三千年的血神像，拥有道境三重的威力。今天，就拿你祭旗！”
他一指点向血神像。
血神像睁开眼，血红的眼睛看向苏凡。
一道血光从它眼中射出，直取苏凡。
苏凡脸色一变。
道境三重，不好对付。
他正要祭出诛仙剑，紫微大帝动了。
紫微大帝一步上前，挡在苏凡面前。
他一掌拍出，紫光滔天。
紫光和血光碰撞。
轰——！！！
巨响震天。
血光碎裂。
血神像倒退几步。
紫微大帝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血神教主脸色大变。
“道境二重？！不对，是道境二重巔峰！”
紫微大帝看著他。
“一个邪神像，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道紫光射向血神像。
血神像怒吼一声，喷出无数血光。
但紫光太强了。
血光被紫光洞穿。
紫光直接穿透血神像的身体。
血神像惨叫一声，轰然倒塌。
化作无数碎片。
血神教主脸色惨白。
“你、你到底是谁？！”
紫微大帝淡淡道。
“北极中天，紫微大帝。”
血神教主愣住了。
紫微大帝？
华夏四御之首？
那个传说中的存在？
他转身就跑。
但跑不掉。
太乙救苦天尊抬手，一道青光射出。
青光化作一个光罩，把血神教主困在里面。
血神教主拼命攻击光罩，但光罩纹丝不动。
太乙救苦天尊看著他。
“你杀了十亿人，还想跑？”
血神教主脸色惨白。
“饶、饶命……”
苏凡走过来。
他看著血神教主。
“饶命？”
血神教主拼命点头。
“我、我可以把血神教的宝物都给你！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苏凡挑眉。
“什么秘密？”
血神教主咬牙。
“你先答应饶我不死。”
苏凡笑了。
“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
他抬手，承渊剑架在血神教主脖子上。
血神教主浑身发抖。
“好、好，我说！”
“我得到的那份上古邪修传承里，提到了一个地方。”
苏凡看著他。
“什么地方？”
血神教主深吸一口气。
“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