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从天墟出来的时候，脑海里还迴荡著元始天尊的话。
“这些雕像，分布在三个地方。天外天六十四尊，其他世界十七尊。找齐它们，华夏神明就能完整回归。”
完整回归。
这四个字让苏凡心里一热。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勾陈大帝。
“前辈，咱们先去其他世界转转？”
勾陈大帝点头。
“也好。天外天的那些，大多在大势力手里，跑不掉。先去其他世界，免得夜长梦多。”
苏凡拿出元始天尊给的那道金光，仔细查看。
十七个坐標，分布在十三个不同的世界。
最近的一个，在一个叫“灵界”的地方。
灵界，距离天外天不远，是一个比蓝星大得多的小世界。据说那里灵气浓郁，强者如云，最顶尖的存在能达到圣人境。
苏凡挑了挑眉。
“圣人境？那不就是去旅游？”
勾陈大帝笑了。
“別大意。小世界的水也很深。有些世界，藏著上古遗留的东西，连天外天的大能都不敢轻易招惹。”
苏凡点头。
“明白。那就先去灵界看看。”
……
三天后。
灵界，东洲。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东洲最大的一座城池外。
苏凡和勾陈大帝走出金光。
“这就是灵界？”苏凡四处打量。
天空比蓝星高远，灵气比蓝星浓郁十倍不止，但比起天外天还是差了不少。
勾陈大帝点头。
“对。元始给的信息里，第一尊雕像就在这座城里。”
苏凡看向那座城池。
城高三丈，城墙是用青石砌成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城门上方刻著两个大字：天阳。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修士，有凡人，还有几个骑著妖兽的，看起来挺热闹。
“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城门。
城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热闹。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苏凡隨便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的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三阶四阶，偶尔能看到五阶六阶的。
“这灵界的水平，也就比蓝星强点有限。”苏凡嘀咕。
勾陈大帝点头。
“小世界，正常。最顶尖的能到圣人境就不错了。”
两人顺著街道往里走。
走到城中央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群人从街道那头衝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骑著一条三丈长的青色大蛇，横衝直撞。
街上的人纷纷躲避，有躲得慢的，直接被撞飞出去。
苏凡皱眉。
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锦袍年轻人衝到苏凡面前，见他没有让路的意思，脸色一冷。
“滚开！”
苏凡没动。
年轻人脸色更冷了。
“找死！”
他一挥手，那条青色大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苏凡咬来。
苏凡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大蛇的毒牙。
大蛇一愣，拼命挣扎，但毒牙被两根手指夹住，纹丝不动。
锦袍年轻人愣住了。
“你！”
苏凡看著他。
“这蛇，燉汤应该不错。”
两根手指一用力。
咔嚓——
毒牙断了。
大蛇惨叫一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锦袍年轻人脸色惨白。
“你、你是什么人？！”
苏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锦袍年轻人想拦，但看到那条大蛇的样子，又不敢。
他咬咬牙，转身就跑。
……
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哈哈哈！那个紈絝脸都绿了！”
“那条蛇：我招谁惹谁了？”
“老大威武！”
“又有人要倒霉了。”
苏凡没理弹幕，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府邸。
府邸门口，立著两尊石狮子，门上掛著一块匾额：天阳王府。
府邸深处，隱隱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苏凡眼睛一亮。
“就在里面。”
勾陈大帝点头。
“感应到了。是紫微大帝的气息。”
苏凡挑眉。
“紫微大帝？四御之首？”
勾陈大帝点头。
“对。紫微大帝，北极中天，统御万星，地位还在本帝之上。”
苏凡深吸一口气。
“走，进去看看。”
两人走到府邸门口。
门口站著四个守卫，清一色的六阶。
看到苏凡，守卫拦住他。
“站住！王府重地，閒人免进！”
苏凡看著他们。
“让你们王爷出来。”
守卫一愣，然后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王爷？”
苏凡没说话，抬手一挥。
四个守卫同时飞出去，砸在墙上。
苏凡迈步走进府邸。
……
府邸深处，一座大殿里。
一个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怀里抱著两个美人，面前摆著酒菜。
他就是天阳王，灵界东洲最大的势力之一，圣人初期的存在。
旁边，那个锦袍年轻人正跪在地上，哭诉著什么。
“父王，您一定要给孩儿做主啊！那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打断了孩儿的青蛇，还当街羞辱孩儿！”
天阳王皱眉。
“什么人这么大胆？”
锦袍年轻人摇头。
“不知道。但那人很厉害，两根手指就夹断了青蛇的毒牙。青蛇可是六阶妖兽！”
天阳王脸色微变。
六阶妖兽，相当於人类的六阶修士。两根手指夹断六阶妖兽的毒牙，这人的实力，至少也是八阶以上。
他正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轰——
大殿的门被轰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苏凡。
身后，跟著勾陈大帝。
天阳王脸色大变。
“什么人？！”
苏凡看著他。
“你就是天阳王？”
天阳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正是本王。你是谁？为何闯我王府？”
苏凡笑了。
“来找一样东西。”
天阳王一愣。
“什么东西？”
苏凡淡淡道：“一尊神明雕像。”
天阳王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闭嘴。
但苏凡已经听到了。
他笑了。
“果然在这里。”
天阳王脸色铁青。
“那是本王的传家之宝，岂能给你？”
苏凡看著他。
“传家之宝？那是华夏神明的雕像，怎么成你家的了？”
天阳王冷笑。
“华夏？没听说过。这雕像是本王祖上传下来的，就是本王的。”
苏凡点头。
“行。那就打吧。”
他抬手，承渊剑出鞘。
天阳王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那把剑上传来恐怖的气息。
圣人后期。
而且不是一般的圣人后期。
天阳王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灵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苏凡笑了。
“灵界？你区区一个圣人初期，谁给你的勇气？”
他一剑斩出。
天阳王想躲，但躲不掉。
剑光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一块肉。
天阳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饶、饶命！”
苏凡走到他面前。
“雕像在哪？”
天阳王颤抖著指向大殿后面。
“在、在后殿的密室里……”
苏凡转身，朝后殿走去。
……
后殿，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各种宝物，金银珠宝，法器丹药，堆得像山一样。
最里面，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三丈，是一个身穿帝袍的中年男子，头戴帝冠，手持玉笏，面容威严。
紫微大帝。
苏凡走过去，抬手按在雕像上。
他开口念道：
“北极中天，紫微之尊。”
“统御万星，主掌天经。”
“四御之首，帝星之精。”
“紫微大帝，请现真身。”
雕像没有反应。
苏凡皱眉。
他又念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勾陈大帝走过来。
“怎么回事？”
苏凡摇头。
“不知道。咒语念了，没反应。”
勾陈大帝抬手，一道金光射向雕像。
金光没入雕像，依旧没有反应。
两人对视一眼。
不对劲。
苏凡仔细看向那座雕像。
雕像本身没有问题，確实是紫微大帝的雕像。
但雕像表面的气息，很弱。
弱得不像是一尊四御之首的神明。
苏凡想了想，抬手按在雕像上，封神榜金光涌入。
金光进入雕像，他感应到了雕像內部的情况。
雕像內部，有一团黑气。
黑气缠绕著雕像的核心，像一条条毒蛇，死死勒住。
那是封印。
一种极其恶毒的封印，专门用来镇压神明的。
苏凡脸色一冷。
“有人在这雕像上动了手脚。”
勾陈大帝凑过来，也感应到了那团黑气。
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是……血煞封神术？”
苏凡一愣。
“什么术？”
勾陈大帝解释。
“蓝星之外，宇宙中有一群邪修，专门猎杀神明。他们发明了一种秘术，用鲜血和怨气封印神明的神魂，让神明永远无法甦醒。”
“这种秘术，极其恶毒。被封印的神明，神魂会一点点被怨气侵蚀，最后彻底消散。”
苏凡眼神冰冷。
“谁干的？”
勾陈大帝摇头。
“不知道。但能在紫微大帝的雕像上动手脚，那人至少也是道境。”
苏凡沉默。
他看向那团黑气。
黑气很浓，缠绕得很紧。
但封神榜的金光，能一点点侵蚀它。
只是速度很慢。
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三天三夜，才能完全清除。
苏凡深吸一口气。
“那就耗三天。”
他盘腿坐下，封神榜在头顶展开，金光源源不断涌入雕像。
黑气和金光对抗，发出嗤嗤的声音。
……
三天后。
雕像內部，最后一缕黑气被金光吞没。
雕像剧烈震动。
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穿透密室，穿透大殿，直入云霄。
整个天阳城的人，都看到了那道紫光。
紫光中，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头戴帝冠，周身环绕著星辰虚影。
紫微大帝。
他看著苏凡，眼中满是欣慰。
“封神使，多谢了。”
苏凡站起来，躬身行礼。
“见过紫微大帝。”
紫微大帝点头。
“本座被那邪术封印了三千年，若不是你，再过百年，本座的神魂就要彻底消散了。”
他抬手，一道紫光射向苏凡。
紫光入体，苏凡浑身一震。
他能感觉到，体內多了一股庞大的力量。
比后土娘娘还强。
道境二重。
紫微大帝的实力，比后土娘娘和勾陈大帝的神影加起来还强。
苏凡深吸一口气。
“多谢前辈。”
紫微大帝摆手。
“不必多礼。本座以后就跟著你了。”
他看向勾陈大帝。
“勾陈，好久不见。”
勾陈大帝笑了。
“紫微，你这老东西，还活著？”
紫微大帝也笑了。
“差点死了。多亏封神使。”
他看向四周，眉头微皱。
“这是什么地方？”
苏凡解释。
“灵界，一个小世界。您的雕像被这里的王爷收藏了。”
紫微大帝点头。
“那个王爷呢？”
苏凡指了指外面。
“在外面跪著呢。”
紫微大帝冷笑。
“跪著？他用血煞封神术封印本座三千年，跪著就够了？”
苏凡一愣。
“前辈，那封印是他下的？”
紫微大帝摇头。
“不是他。是他祖上。但这三千年，他的祖祖辈辈，都把这雕像当传家宝，一代代传下来。”
“他们明知道雕像里有封印，明知道封印里镇压著一个神明，却从没想过解除封印。”
“反而利用雕像散发的微弱神力，提升自己的修为。”
苏凡沉默了。
紫微大帝继续说。
“那个天阳王，之所以能突破圣人境，就是靠本座雕像里泄露出来的一丝神力。”
“他用本座的力量，修炼了三百年。”
苏凡眼神一冷。
“我去杀他。”
紫微大帝拦住他。
“不用。本座亲自来。”
他走出密室。
……
大殿里。
天阳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刚才那道紫光，太恐怖了。
那股气息，比圣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看到紫微大帝走出来，脸色惨白。
“前、前辈饶命……”
紫微大帝低头看著他。
“饶命？”
他抬手，一道紫光射向天阳王。
紫光入体，天阳王惨叫一声。
他的修为，开始暴跌。
圣人初期。
半步圣人。
大罗金仙。
天仙。
九阶。
八阶。
……
一直跌到一阶，才停下来。
天阳王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头髮白了，皮肤皱了，整个人像老了三千岁。
紫微大帝看著他。
“你用本座的力量修炼了三百年，本座就收回来。从现在起，你只是个凡人，活不过三年。”
天阳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紫微大帝转身，看向那个锦袍年轻人。
锦袍年轻人直接嚇尿了。
“不、不要……”
紫微大帝抬手，一道紫光射向他。
锦袍年轻人惨叫一声，修为暴跌，直接变成凡人。
紫微大帝收回手。
“你们这一族，用本座的力量修炼了三千年。从今天起，所有修为，全部收回。”
他看向整个王府。
“凡是用过本座力量的，一个都跑不掉。”
一道道紫光从雕像中射出，飞向王府各处。
一声声惨叫传来。
整个王府，三千多口人，修为全部被废。
紫微大帝收回手，看向苏凡。
“走吧。”
苏凡点头。
“走。”
三人离开王府。
身后，王府里哭声震天。
……
天阳城外。
苏凡看向紫微大帝。
“前辈，那血煞封神术，是谁发明的？”
紫微大帝眼神一冷。
“一群邪修，自称『猎神者』。”
苏凡一愣。
“猎神者？”
紫微大帝点头。
“对。上古时期，宇宙中有一群专门猎杀神明，抽取神明的力量修炼的邪修。他们后来被眾神联手剿灭，但有些人逃到了其他世界。”
“本座当年，就是被一个道境三重的猎神者偷袭，神魂被封入雕像。”
苏凡皱眉。
“那其他人呢？后土娘娘他们，也是被猎神者封印的？”
紫微大帝摇头。
“不一定。有些是被偷走的，有些是在那场大战中流落的。但猎神者，肯定还存在。”
他看向苏凡。
“你接下来，要小心。猎神者如果知道你在收集神明雕像，不会放过你。”
苏凡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
紫微大帝看著他，也笑了。
“好。本座就喜欢这种脾气。”
……
直播间里，弹幕刷屏。
“猎神者？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敢猎杀神明？找死！”
“老大小心点，那些人不简单。”
“怕什么，老大有封神榜，有诛仙剑，有这么多神明契约，谁来谁死！”
苏凡看了眼弹幕，没说话。
他看向紫微大帝。
“前辈，接下来咱们去哪？”
紫微大帝看向远方。
“元始给的坐標里，还有一个在灵界。先去那个。”
苏凡点头。
“走。”
……
三天后。
灵界，西漠。
一片无边的沙漠。
苏凡三人站在沙漠边缘，看著前方。
沙漠深处，有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那是西漠最大的势力，沙族的老巢。
苏凡拿出元始给的坐標，对照了一下。
“就在那座金字塔里。”
紫微大帝点头。
“感应到了。是太乙救苦天尊的气息。”
苏凡一愣。
“太乙救苦天尊？就是那个专门救苦救难、超度亡魂的？”
紫微大帝点头。
“对。太乙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大帝，地位不在本帝之下。”
苏凡深吸一口气。
“走。”
三人走进沙漠。
……
金字塔前。
一群沙族人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圣人中期。
他看著苏凡三人，冷声道。
“站住！这里是沙族禁地，外人不得入內！”
苏凡看著他。
“来找一样东西。”
光头壮汉冷笑。
“什么东西？”
苏凡淡淡道：“一尊雕像。太乙救苦天尊的雕像。”
光头壮汉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话没说完，他闭嘴了。
但苏凡已经听到了。
他笑了。
“果然在这里。”
光头壮汉脸色铁青。
“那是我们沙族的圣物，岂能给你？”
苏凡看著他。
“圣物？那是华夏神明的雕像，怎么成你们沙族的了？”
光头壮汉冷笑。
“我们沙族供奉了它三千年，它就是我们的。”
苏凡点头。
“行。那就打吧。”
他一剑斩出。
光头壮汉想躲，但躲不掉。
剑光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一块肉。
光头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饶、饶命！”
苏凡低头看著他。
“雕像在哪？”
光头壮汉颤抖著指向金字塔深处。
“在、在最底层的神殿里……”
苏凡转身，走进金字塔。
……
金字塔底层，神殿。
神殿里，立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三丈，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道人，手持拂尘，身骑九头狮子。
太乙救苦天尊。
苏凡走过去，抬手按在雕像上。
他开口念道：
“东极青华，太乙之尊。”
“救苦救难，超度亡魂。”
“九头狮子，寻声赴感。”
“太乙天尊，请现真身。”
雕像震动。
一道青光射出。
青光中，一个道人走出。
他看向苏凡，微微点头。
“封神使，多谢了。”
苏凡躬身行礼。
“见过太乙天尊。”
太乙救苦天尊点头。
他看向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
“紫微，勾陈，你们都在？”
紫微大帝笑了。
“就等你了。”
太乙救苦天尊也笑了。
他看向苏凡。
“封神使，本座愿与你契约。你可愿意？”
苏凡点头。
“求之不得。”
一道青光射向苏凡。
苏凡浑身一震。
又一位道境一重。
直播间里，弹幕炸了。
“太乙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大帝！”
“又一位道境！”
“老大这是要集齐所有大佬吗？”
“太乙天尊都出来了，三清还会远吗？”
苏凡没理弹幕，看向太乙救苦天尊。
“前辈，您的雕像，有没有被什么封印？”
太乙救苦天尊摇头。
“没有。本座只是被困在这里，没有被封印。”
苏凡鬆了口气。
“那就好。”
他看向紫微大帝。
“前辈，接下来还有十五个世界，慢慢来吧。”
紫微大帝点头。
“好。本座陪你去。”
……
一行人离开金字塔，消失在沙漠尽头。
身后，金字塔里传来沙族人的哭声。
他们的圣物，没了。
但没人敢追。
那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下一个世界是哪？”
“老大加油！”
“华夏神明，全部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