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南临这话,周秋雅心慌意乱的打断,“不,是我耽误了你,耽误了你的人生。”
她紧绷著身躯,目光望著白南临,清晰又慌乱的道,“你应该好好处对象,挑一个喜欢的姑娘,我们当年只是一场意外,生下念念是我自愿的,我不怨任何人。”
周秋雅没想过影响白南临的人生,不然她也不会独自带著苏念,再苦再难也没主动来过白家找人。
“你没有耽误我。”
白南临清冷的眉眼多了些许生动,一板一眼道,“我想,好好跟你做夫妻。”
周秋雅的瞳孔怔住了,呼吸情不自禁颤抖。
白南临的视线停顿在她眉眼,慢慢的说,“刚开始我只是將你当做责任,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不是因为念念,我才想要对你好。”
如果白南临真对周秋雅没感觉,谁也没法逼他娶了她做妻子。
白南临分不清哪个瞬间,周秋雅令他產生了心动的感觉。
可能是周秋雅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会在沪市让厨房按照他的喜好做饭,会织了围巾偷偷给他放一条,会在白南临心烦的时候安静准备一杯茶。
是她足够包容,温婉,坚韧,母爱,让他觉得值得对周秋雅好。
“你能接受我吗?”
白南临这话清冷又直白,“做你一辈子的丈夫。”
周秋雅看到白南临这副模样,她近乎是慌乱的回答,“可,可以……”
她比自己想像中答的快,心臟跳得耳朵发烫
白南临靠的周秋雅很近,学著表达丈夫的温柔,他生硬的摸摸她的头,重重承诺,“我不会负你。”
周秋雅看著他不自然的僵硬,她失去了紧张反而有些好笑。
白南临对她做著从来没做过的事,眉眼努力做出一点柔软亲昵。
明明没什么表情,这一瞬间很鲜活。
最后,周秋雅还是睡了床,侧著身看著躺在地上的白南临。
白南临平静的躺著,声音很平稳道,“睡吧,明天要早起去找妹妹。”
周秋雅轻轻嗯了一声,看著白南临闭上了眼睛,清冷英俊的容顏线条柔和下来。
杂物间安静的很,周秋雅偷偷瞧著白南临,心头无比的踏实。
她突然庆幸,老天爷开恩,给了自己另一条选择的路。
第二天。
白朝兮的病房发生了很大的动静!
白南临和周秋雅从杂物间,赶来的时候都有点晚了。
病房里面已经吵的不可开交。
张婶带著恩恩过来,正好和门外的白南临和周秋雅碰上,他们进入病房就看到这一幕。
顾萝红了眼睛,哭的眼泪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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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控制不住情绪,声音颤抖,“你到底要来干什么!?”
被顾萝问话的是一个妇人,她的鬢角有些发白,可那张脸看起来不过四十 ,还带著美丽的韵味。
她的手上提著水果篮子,眉眼之间凌厉冷漠,“我来看看儿媳妇,不行吗?”
顾萝最怕水灵花这副模样说话,根本不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一个仇人!
她从小到大,见到的水灵花都是这副模样。
水灵花瞥了顾萝一眼,平静道,“谁允许你跟妈妈大呼小叫的?”
顾萝攥的手掌泛著白,她的小脸更加的受伤。
水灵花的眼神没有变化一下。
病床上的白朝兮打量著水灵花,没想到这个婆婆,竟然得到消息过来看望她。
可是,白朝兮知道水灵花的性情,在家里就不管儿女,现在也多半没安好心。
“婆婆,你是来探望我呢,还是来气我呢?”
白朝兮嘴角一撇,半点客气没给。
她在顾家的时候就没怕过水灵花,那会儿闹得鸡飞狗跳的事还少?
水灵花没接这茬,绕过顾萝走到床边。
水灵花经过女儿身边,一句关心也没有,就像不在乎顾萝这么久过的怎么样。
她的视线缓缓的落在白朝兮的肚子上。
“这是顾归沉的种?”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白朝兮脸色变了变,隨即冷笑,“你老糊涂了就少操心,我怀谁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生的孩子,顾家不出钱。”
水灵花的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白朝兮被气笑了,往床头靠了靠,歪著头看她,“我差您那点棺材本?婆婆!”
现在全家人都护著她,她怕谁?
换在以前沪市顾家那边,白朝兮碰上水灵花多数时候还能不说话,装看不见,各过各的。
现在?她忍什么。
水灵花把水果篮子搁在床头柜上,手指拨了拨里面的苹果,问了句,“顾归沉呢?怎么不在?”
白朝兮不吱声了。
这婆婆,对亲生儿女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跟喊陌生人没区別。
白朝兮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心凉成这样的女人。
水灵花只知道他们从边境过来,至於顾归沉去了海岛执行救援任务的事,她並不清楚。
顾萝看到白南临几个人进来,红著眼睛就朝他们走过去,嘴唇抿得死紧。
白南临看了她一眼,脸就沉下来了。
周秋雅伸手握了握顾萝的手,安慰的递来眼神。
“我妹妹待產要静养,你別待在这儿了。”
白南临这话衝著水灵花去的,气息有些压迫感。
水灵花跟没听见一样。
她拿起一个苹果,递到白朝兮跟前。
白朝兮瞧都没瞧,抬手把苹果拍开,苹果砸在水灵花衣服上,滚到了地上。
“什么烂苹果,我才不吃!”
她就是要水灵花难堪,赶紧走,免得来找麻烦。
水灵花低头看了看滚到脚边的苹果,弯腰捡了起来,放回篮子里,又淡淡问了一句,“那你想吃什么?”
“用不著您假好心!”
白朝兮翻了个白眼。
白南临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压了过去。
“你是长辈,我不想让你难堪。”他顿了顿,“麻烦你,离开。”
水灵花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他。
“你想强行赶我走?”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毕竟是顾归沉的母亲,你这么对我,不怕我闹得很难看?”
白南临盯著她没动,下頜绷了一下。
白朝兮倒是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催促,“行了行了,我困了。婆婆你走吧,下次也別来了。”
乾脆利落,不给面子。
水灵花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白朝兮有时候真怀疑这婆婆血都是冷的。天大的事到她跟前,也掀不起半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