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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樊千秋:杀我的人?那我把天捅破!

    第622章 樊千秋:杀我的人?那我把天捅破!
    “游侠儿拈丸杀人之事,我倒也有所耳闻————”樊千秋顿了顿,便自顾自地往下说。
    “城中一些游侠儿聚在了一伙,约莫二三十人,时散时聚,每月都要拈丸杀人————”
    “先取一皮橐,里面装有赤、黑、绿三色泥丸,每人伸手入橐,抽取一枚弹丸————”
    “得红丸者当街刺杀武吏一,得黑丸者当街刺杀文吏一,得绿丸者则为其掩护,並为事败丧命的游侠儿收尸入殮。”樊千秋道。
    “————”简丰听完便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家郎君连此“小事”都知晓得如此地清楚。
    “我说得对不对?”樊千秋问道。
    “郎君说得对。”简丰只是点头。
    “此法在外郡早已经传遍了,只是没想到长安城亦会发生此事,这些游侠儿当真是胆大妄为、不知轻重。”樊千秋不禁冷笑道。
    “今年已有十几个文物官吏殞命於游侠儿剑下了。”简丰再报。
    “长安县寺不管一管?”樊千秋对游侠儿这个群体也略知一二,归入万永社的是“假游侠儿”,但“真游侠儿”亦是强弩之末。
    没有战国那纷乱的形势,崇尚个人武力和个人义气的游侠便失去了生存土壤:缺少公族士卿的庇护,他们在府衙面前不堪一击。
    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偶尔跳出来杀几个人,“三步杀一人,五步杀十人”看似非常洒脱桀驁:实际上和过街老鼠並无二致。
    樊千秋对这些“以武犯禁”的游侠儿並无好感,同样也没有恶感,只怒其不爭罢了,在如今这时代,“私斗”简直是可笑至极。
    而这些游侠儿为了彰显自己反抗皇权的正当性,刺杀官吏时亦不看其是清官或污吏,只要身穿官员的袍服便会成为他们的目標。
    但是,这些游侠儿却又不是胡乱杀人,他们只敢杀二百石及以下的小吏。至於三公九卿,又或者是郡县长官,从未有被刺杀者。
    正因为是“选择性刺杀”,这些游侠儿便也不像他们自己说的那么桀驁,也难得到普通黔首的支持:只是后者茶余饭后的谈资。
    连二百石以上的官员都不敢杀,又怎么敢杀安阳侯宅第的人?况且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传出去,只会招天下耻笑。
    “不是游侠儿,他们虽然孟浪癲悖,却不会杀女子和孩童。”樊千秋摇头道。
    “那是————”简丰见樊千秋只有怒,没有急,便猜想对方大致已经有了方向。
    “我如今不知道是谁做的,但绝不是为了谋財图色,而是衝著安阳侯这名號来的,”樊千秋冷笑道,“而且还是衝著我来的。”
    “————”简丰面露惊骇不解的表情,他毕竟只当过亭长里正此等小吏,列侯和重號將军在他眼中亦是“半步到天”,何人又敢招惹?
    “你是不是不信?”樊千秋冷问道。
    “下、下官愚钝,不明白何人如此大胆,敢与將军作对。”简丰低头回答道。
    “莫看我已经秩比万石,但比我高的人还有很多,比我狠的人也不少,大船入深海,风平却有浪。”樊千秋拍了拍简丰的肩膀。
    “是下官疏忽了,未想到如此凶险,如今林娘子遇险,下官罪该万死。”简丰作势便要下拜请罪,却被樊千秋单手稳稳扶住了。
    “此事也不怪你,不只是你疏忽了,我亦粗心大意了,”樊千秋宽慰道,但眼神很快又变得锐利,“关口是有人忘了我的狠!”
    竇婴等人是死了,而且是被樊千秋杀死的,但他却只是暗中布局而已,並没有走到台前亮出自己的手腕:有人便忘了血的味道。
    几年前,馆陶公主和堂邑侯劫持了霍去病,以其性命来威胁樊千秋,虽然堂邑侯登时便人头落地了,但二者的关联却並不直接。
    也许閭巷之间会有以一些半真半假的传闻,会將此事引到自己头上,但是恐怕还不够“显眼”,三四年时间,有人便也就忘了。
    他们忘了樊千秋的刀不仅对塞北的匈奴人锋利,对长安城的汉人仇敌同样很锋利。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做下这歹事的人太过狂妄了,小看了樊千秋的狠决。
    想到此处,樊千秋鼻翼间闻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味:世家、公卿、王侯的气味。
    秋高气爽,正是杀人的好时候啊。
    “將军,往下怎么办?”简丰问,此事关乎到林娘子的性命,他亦不敢擅作主张。
    “先等,等一个確切的消息,静姝最好只是一时耽误,否则————呵呵呵。”樊千秋冷笑了几声,简丰听在耳中,亦是不寒而慄。
    “诺!”简丰答道。
    “你先去后宅前院主持局面,若有了消息,立刻来此处上报,我就在此处等著。”樊千秋摆手说道,简丰不再多言,便退下了。
    当简丰走出小院时,樊千秋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去,整个人比原先矮上三四寸,眼神也不再锐利,反而流露出了隱隱的担忧。
    刚才,他是眾人的主心骨,自然不能慌乱,如今此处没了外人,他便只惦记著林静姝的安危了。
    一想到对方又是因自己而涉险的,樊千秋便心如刀绞,胸中某个最隱秘的角落空荡荡地疼痛著。
    这时,秋风再次轻轻吹来,池塘对角的那两棵柳树隨风舞动著,光禿禿的枝条相互纠葛、缠绕,像是相互挽留,又像一起缠绵。
    “不管是何人,都要为此事流血。”樊千秋在心中默默地说道。
    於是,樊千秋一直便在此处站著,等待简丰他们带来新的消息。
    群雁南飞,柳枝轻摇,时间飞逝,酉时的钟声终於从前衙传来。
    此时,日头將落,在天边染红了一大片捲积云,放眼看去,赤橙黄紫,连成一片,煞是好看,就像一匹笼罩了半个天空的蜀锦。
    这时,一阵脚步沿著院墙传入了院中,樊千秋惊喜地望过去,但隨之而来的是一阵悵然若失。
    出现在门口的並不是笑顏如花的林静姝,而是面色凝重的简丰和屠各夸吕,二人早已满头是汗。
    “將军,有消息了。”简丰率先上报导。
    “讲。”樊千秋点头,他知道是坏消息。
    “有人看到林娘子的车马被一个行商模样的人引往北城郭去了,而后又出了北门,出城去了。”简丰一边擦著汗,一边上报导。
    樊千秋听到此处,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左不过是林静姝一时未买到合適的蜀锦,那歹人扮成了行商,將其一步步骗到了城外。
    这圈套非常简陋,但也很管用,若不是提前得到风波,有所防备,便不可能躲过,一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躲过所有的暗箭呢?
    林静姝確实在更加危险的云中如鱼得水,但正因为长安平安许多,她才有所鬆懈:说不定为了坑骗她,对方还编了悲惨的身世。
    林静姝虽然坚毅,但亦是一个心软之人。
    “而后呢?樊千秋沉思了片刻,才问道。
    “打探到消息的护卫便顺著官道向北找,在城外三里的一处僻静树林里找到了搏斗的痕跡,还有————”简丰看了看樊千秋,停下了。
    “讲!往下讲!”樊千秋皱著眉寒声道。
    “还有四具尸首,两个护卫、一个车夫、一个小婢,另外还找到了此物。”简丰停了几息从怀中摸出了一枚玉佩呈给了樊千秋。
    “————”樊千秋接了过来,辨认了一番,发现確是林静姝的玉佩,昔日樊千秋领兵奔袭熅火部时,林静姝曾让这玉佩庇护过他。
    樊千秋看了看繫绳的断口,是被扯断的,想来这是林静姝情急之下特意扯断留在原地的。若是如此,林静姝至少在那时还活著。
    他不禁鬆了口气,平静地將玉佩收入了怀中,心中却燃起了一团怒火:除了林静姝,安阳侯宅第死了四个人,这又是一个人命帐啊,定要有人来偿还!
    “这四人的尸体都带回来了吗?”樊千秋问道。
    “带回来了,如今放在偏远里。”简丰点头道。
    “好好安葬,他们的亲眷,由宅中照料,双亲妻儿,每人每月发两千钱。”樊千秋道“诺!”简丰答道。
    “可还有別的消息?”樊千秋继续问道。
    “我等无能,暂时便没有消息了,车马的痕跡全都被扫去了,四周又僻静,无人目击。”简丰忙请罪道,屠各夸吕亦低头请罚。
    “不怪尔等,要怪就怪那些贼人和贼人,当务之急,是找到静姝。”樊千秋出言宽慰二人道。
    “还请將军下令,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简丰和屠各夸吕立刻向樊千秋叉手道。
    “屠各夸吕,你去长安县寺报官,让他们查;简丰,你去见万永社总堂,让子弟们找。”樊千秋果断道。
    “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打草惊蛇,让林娘子遇险?”简丰不无担忧道。
    “要的便是惊蛇,他们是衝著本官来的,我不去见山,山自会来见我。”樊千秋冷道,“他们未见到我,是不会伤害静姝的。”
    “可————”简丰仍然觉得此举太行险了。
    “確实会有万一,但静姝已经落在歹人手中,不管作何谋划,都不能保证其安然无恙?我等不能退后,唯有向前。”樊千秋道。
    “下官晓得了。”简丰和屠各夸吕答道。
    “去吧,儘量把动静闹得大一些,要儘快將人逼出来。”樊千秋心中的怒火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股杀意。
    “诺!”简丰和屠各夸吕再答道。
    很快,隨著简丰和屠各夸吕领命而出,本该在夕阳下逐渐沉寂的长安忽然热闹了起来0
    长安令杜周昔日曾在樊千秋手下任职,得到屠各夸吕的上报之后,便將寺中所有空閒人手召到了院中。
    属官、书佐、卒役、奴僕————全都如临大敌,就连即將调任的长安县丞公孙敬之都捋起衣袖站在门下。
    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安阳侯的一个“奴婢”被贼人掳走了,隨行的四人还被明火执仗地杀死了。
    这绝对是惊天的大案!
    “尔等都听清了吗?”长安令杜周陈述完此事的原委后,用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在院中眾人的脸上扫过。
    “听清了!”眾人道。
    “安阳侯刚回长安城一个多月,后宅亲眷便为贼人所害,我等若不能找出贼人,岂不是疏忽瀆职,又如何保境安民————”
    “堂堂列侯及重號將军的亲眷在长安城都不能安生出行,寻常黔首又怎会安心,此案一刻不查破,民心便一日不安————”
    “所以二三子定要竭力去找寻,將首恶胁从统统搜出来,再以汉律將其绳之以法,唯有如此,方不负黔首,不负君心!”
    杜周也算是少年得志,如今刚过而立之年,却已经当了三年的长安令,说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公私兼顾,没有任何紕漏。
    诸人听完他的这些话,全都面色凝重,亦听出了县令未说完的言下之意,此事若查不出实情,安阳侯恐会上书弹劾县寺!
    到了那时,不仅是县令杜使君会遭殃,他们这些属官恐怕也难逃罪责啊,尤其是在任的贼曹和一眾游缴,定然首当其衝。
    杜周见眾人打起了精神,终於满意了。
    他在樊千秋手下当过差,更因对方的举荐才得到了拔擢,所以对樊千秋的脾气秉性还算了解,內心並不像面上那么担忧。
    他知道对方不会因此事致他们於死地,之所以夸大其词,只是为了借这个机会训一训眾属官,让他们的皮因此事紧一紧。
    “杜使君这番话说得好,好就好在一个好,不过下官亦有几句话,不知能不能说?”站在一边的县丞公孙敬之笑著说道。
    “公孙使君是本县县丞,监管著刑狱之事,你若是有话,当然可以说。”杜周冷冷地点头道,对自己这佐贰官並无好感。
    “那下官便也说两句。”公孙敬之对杜周拱了拱手,见对方再次点头后,他才志得意满地往前走两步,与杜周並肩而立。
    “咳咳咳!咳咳咳!”公孙敬之拿腔拿调地咳了咳,很是畅快,积攒了几年的鬱闷早已经一扫而空了,脸色都年轻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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