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不知我春心萌动》 [001]逃 “青岩,别跑啊!让舅舅好好疼疼你~” 沉青岩瞪着眼睛一脸惊恐,她光着脚,衣服被面前的男人扯得有些凌乱,上面布着一些红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这个借着醉酒发疯的是她的小舅舅沉京,之前他就数次对沉青岩动手动脚的,这次借着酒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进了沉青岩的房间,做这些下流龌龊的事。 “青岩,别怕,舅舅会很温柔的。”说着一把扯过沉青岩,喷着酒气的嘴往沉青岩的脸上凑。 沉青岩很想大叫,但是此刻却惊恐的一声也发不出,她挣扎着,摸着桌子上一块压板,对着眼前的男人,就砸了下去。 沉京显然没想到这个平时乖乖的女孩会敢拿东西砸他,他摸着出血的后脑勺,一脸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溅在沉青岩的脸上,她往后退了一步,丢掉手里的压板,受惊一般的飞快的跑出了房间,此时家里的人都睡了,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沉青岩犹豫再三还是拿了一件大衣走出了沉家。如果明天大家发现她做的事,肯定会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到她头上,至于她那个禽兽小舅舅,怕是不达不目的不作休,这次逃过一劫,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外面下的雨很大,沉青岩眯着眼,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目的的走着。她走到一个公园的亭子里,湿透的衣服和刮来的大风让她瑟瑟发抖,她的嘴唇有些青紫,脚上也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她要去哪儿呢?哪里能容她呢? 她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从前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闪过,好像放电影一般。 沉青岩记得她从前的生活是很幸福的,爸爸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妈妈虽然带些娇气,但是也很疼她。那个时候虽然她还小,但是也明白自己的家庭和别人的不大一样,因为她是跟着妈妈姓而不是爸爸。那个时候她经常会在屋子里,听到客厅里爷爷训斥爸爸的声音,内容她都能背出一两句。但是那个时候她依旧很幸福。 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沉青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父母走的那天,她听到了父母的争吵,然后是一声巨响,她想去看,但是被奶奶锁在了房间里,任她如何哭,都没人搭理她,之后参加过葬礼后,家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很多,一开始沉青岩不懂,但是慢慢地她明白了,她已经没有父母了,而爷爷奶奶明显不待见她。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在沉家,乖乖的上学放学,不提什么要求。但即使这样仍旧有一些人会来找她的碴,今晚那个想要占她便宜的舅舅就是其中之一。 “好冷…”沉青岩呢喃道。 她睁开冻得有些僵硬的眼睛,看着黑漆漆的花园,难道她也要去陪爸爸妈妈了吗?恐怕爸爸妈妈也不喜欢她吧,如果真的喜欢她又为什么会不顾她,离开人世。沉青岩想哭,但是却一滴泪都流不出。 她到底该去哪儿呢? 爸爸的弟弟,贺…东。沉青岩蓦地睁大眼睛,坐起来,她还有一个从未见面的小叔,她曾经听爸爸提起过他,好像住在天街258号的别墅区。 虽然她在沉家装的很乖,但其实她拥有一个强大的记忆系统,一本论语她只花了一天就背过了,而且之后就再也没忘记过,这大概要感谢她的才子父亲贺西。 想着,沉青岩搓搓自己凉透的手,朝着记忆里的那个地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看了多少个指路的牌子,幸亏雨已经停了,风也没有那么大了,尽管沉青岩冻得浑身发抖,却也不觉得难熬。 走走停停也就到了。 此时怕是已经快要天亮,所以路灯已经灭了,但是也幸亏灭了,沉青岩才避过昏昏欲睡的门卫钻了进去。 她踮着脚,一家一户找着门牌号,脚已经疼到麻痹没有感觉了。尽管沉青岩现在狼狈极了,但是依旧有一种落魄美,她的眉眼像极了她的母亲,此时嘴唇红的几乎发紫,却意外的像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大概也就是她的美,让她的小舅舅动了邪念。 终于在绝望前,沉青岩找到了那个门牌号,她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拼命的摁着门铃。过了许久许久,沉青岩从来没觉得这一分钟过得如此久。 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沉青岩抿着嘴看了一阵,才在相似的眼睛中断定这就是贺东,她一把抓住这个眼睛里带着不耐烦的男人,说:“叔叔,我是贺西的女儿…沉青…”话还未说完,沉青岩就两腿一软昏了过去,这一夜她走了太多的路,经受了太多的风雨。 沉青岩。 贺东站在床边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叫下人给她换过衣服后,就把人塞进了被窝。 看这样子,怕是冻了一晚,明儿肯定发烧。 “唉。”贺东轻叹了一声,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他以为自己哥哥去世后,他们多少会念着旧情,对这个孩子照顾着点,但是看着她颈部胳膊的伤痕,怕是在沉家受了不少欺负。想着他给自己的律师拨了个电话,此时已经六点多了,律师接起电话,了解了情况后,去准备过渡监护权的材料。 贺东握着手机,眸子里带着一丝不爽,沉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还做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当初贺西的事情念着是自己的哥哥先杀的对方的女儿,所以贺东没好多追究贺西在沉家的遭遇,但是这次,沉青岩多少也算是半个贺家人,竟然还受到这样的待遇,他还真当贺家人好欺负啊! 贺家在很久以前就只剩下两兄弟,尽管两兄弟不太亲近,可是贺东在郾城的身份也算是世人皆知,沉家多少也会顾忌些。 所以第二天,就在沉青岩还在昏睡中时,贺东拿到了沉青岩的监护权。 沉家人估计也知道自己的三少爷做了些什么,所以也没追究沉青岩做的事,而是很爽快的交出了监护权,沉家的家主连面都没露,纸上干脆利落的签字,可以看出沉家是多想摆脱沉青岩。 如此快的拿到沉青岩的监护权,也算在贺东的意料之内,只是……他哥哥的这个女儿还真是令人意外的漂亮。哪怕贺东在娱乐圈看过那么多美女,也觉得这个女孩实在美得有点不食人间烟火。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贺东自嘲的笑了笑,这可是自己的侄女啊。 [002]关心 沉青岩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因为发高烧的原因,所以头重脚轻的,她迷茫的看着周围,愣了好一会才记起这大概就是自己叔叔的地方。她套上一件毛衫,散着头发,朝楼下走去。 贺东正在楼下吃早餐,看报纸,这些年他的势力从郾城到云市发展的有点快,怕是遭了不少人眼红,他慢慢嚼着嘴里的面包,想道,是不是应该收敛下了。 “小…叔。”一个青涩又生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贺东下意识抬起头,看见沉青岩干着嘴唇,头发凌乱的站在那里,纤瘦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会刮倒。 “感觉好点了吗?”顿了两秒,贺东问道。 沉青岩点点头,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别干站着了,过来吃点饭。王妈,弄点粥上来。”说着贺东抽出一把椅子,示意沉青岩过来。 “嗯。”沉青岩低低的应了一声,走到椅子旁坐下,然后小口喝着王妈端上来的粥。 贺东虽说对这个侄女没什么感情,但是关心还是有的,他拿了一些松软好消化的食物,推到沉青岩面前,然后说:“你的监护权我已经拿到手了,以后你就住这儿吧。学校我给你转到了附近的一所高中,离这里就两个路口,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会叫司机送你去。还有有什么缺的就告诉庄城,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可能不常在家。喏,这是手机,里面存有庄城还有我的手机号,不过没什么大事别打给我。明白吗?” 沉青岩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虽然不帅,但是眉眼间尽是成熟霸气男人,点了点头。 她乖乖的样子,让贺东心里一软,又加了一句:“周六周日我会回来。” 沉青岩又点了点头,她明白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对她来说就够了,她不应该奢求太多。又或许她还是要扮演那个乖乖女,祈求她的小叔不要不要她。 贺东满意的看着乖乖吃饭的女孩,还真是听话。他接过佣人手里上衣,套上,说:“你慢慢吃,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就行,我走了。” 坐在车里,贺东看着笔记本上的资料,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对开车的庄城,说:“我哥哥的孩子住到家里了,你有事没事多看着她点,那孩子挺乖,但是性格也很内向,她要是出什么事,我不在,你就去处理了。” “是,东哥。” 庄城算是贺东的心腹,跟在他身边也有六七年了。当年庄城命悬一线,身中三枪,就算没打到关键部位,要是贺东不来,失血也会死人。自从那天起,庄城算是贺东最忠诚的打手,贺东忍辱负重最后一举拿下青运帮的老大,庄城也算是出了不少力,之所以一直没有升到太高的地位,贺东也是觉得一些私事交给别人不放心,所以就一直让庄城跟着自己,官不大但是没一个人敢看轻庄城。 贺东果然很忙,沉青岩在别墅里待了三天,就再也没看见过他的身影。待她身上的伤痕消下不少,她跟宅子里的王妈说她想去上学,王妈也做不了主,说让她打电话给先生。 沉青岩窝在阳台的藤椅上,握着手机,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打,她还记得贺东跟她说他很忙,不是什么大事不要给他打电话。犹豫再三她还是拨出了那个手机号码。 手机响了一阵,沉青岩紧张的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 “喂?”低沉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叔。”沉青岩支吾着叫道。 “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去上学…” 少女清明带点紧张的声音,让忙了三天的贺东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伤好了吗?” “嗯。” “嗯?好了吗?” “好…好多了。” “真的吗?那天你来的时候我看你脚都划破了,在家里多待两天吧,上学不急,要是怕赶不上功课请家教就好。” “不,不用了,我真的好了。”对沉青岩以前的经历来说,她或许曾经是个小公主,但是懂事以来的遭遇,让她不习惯去接受别人的给予。 贺东听着女孩的拒绝,心里也明白是女孩跟他还有不小的隔阂,也是,他们也不过刚刚认识,他翻看着手下的资料,想了一会,说:“我今天晚上回去,你乖乖的呆在家里,要是真的好了,明天就让司机送你去学校。” 沉青岩放下手机,心里漫过一丝丝温暖,像是被晒温了的水一般。她拿起放下的手机,是纯洁的白面,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白色呢?自从父母去世,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家的感觉。 她竟然有一点期待小叔的回来。 晚上,王妈做的皮蛋瘦肉粥、清炒海黄瓜,外加一碗小鸡炖蘑菇。 沉青岩吃的不多,所以也就没让王妈炒三菜一汤。 吃到一半,沉青岩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六点半了,小叔是不是不回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雷电交加,电闪雷鸣的。 沉青岩裹裹身上的毛衫,几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睡下了。 十点多,贺东从车上下来,嘱咐庄城明早六点来接他,然后快步跑进了别墅。 “先生,您回来了。”王妈接过贺东的衣服,然后递给他一块毛巾。 梳理的服服帖帖的头发变得有些凌乱,但是看起来也有些不羁,贺东早些年的时候也算是痞子流氓一类,这些年经过很多事的磨砺,竟也有了些大佬的气势。 他洗过澡,穿着睡衣悄悄地推开沉青岩房间的门,本来想看看她的伤势和脸色,结果发现她蜷在被子里细细的抽泣。 “怎么了?青岩?”贺东做到床边上,摸着女孩的长发。 听到小叔的声音,沉青岩红着眼睛冒出头来,巴巴的看着他,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贺东心里一跳,后知后觉的拿过纸巾,擦擦白嫩的脸蛋说:“青岩不哭了,是害怕打雷吗?” 沉青岩点点头,在纸巾上蹭干眼泪后,又缩回了被子。 “小叔,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额……”贺东在黑白两道呼风喝雨,但还真不会唱歌。记得早些年在孤儿院跟着哪里的修女学唱过一些歌,但现在早就忘了。 但是看着侄女期待的眼神,贺东又不忍拒绝,想了一会说:“好,小叔给你唱个黄鹂鸟与小蜗牛。”说着,便操着自己老爷们的声音唱了起来。 沉青岩眯着眼听着,尽管有点跑调,但是声音却出奇的低沉好听,听着听着,沉青岩便睡了过去。 贺东长呼了口气,出去交代了王妈给沉青岩准备上学的东西,又亲自交代了司机,才回房躺下睡。 他哥哥贺西当年虽不喜欢他两人关系也不好,但是贺西从未缺过他钱花,哪怕最后入赘沉家,都是给了他一大笔钱才结的婚,所以他希望能护住哥哥的女儿一生平安无虞。 [004]撞见情事 沉青岩默默的把染了墨水的书擦净,陈晨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沉青岩已经转学到这儿一个月多了,话很少,但是每次作业和测试却总是出奇的好,算是老师表扬最多的学生。很多人想和她做朋友,但是沉青岩总是淡淡的,不拒绝却也没有点头同意过。所以就让很多人以为她是高傲,自负,不屑与人交朋友。在陈晨看来这个女生唯一的朋友怕是就是她的书,因为沉青岩总是捧着书,而陈晨也算是知道自己的同桌是多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过就是因为这个,沉青岩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对她很友善,变成了偶尔会有人给她搞搞恶作剧,不过看沉青岩的样子好像也并不在意。 “需要帮忙吗?” 沉青岩摇摇头,看向陈晨,说:“谢谢,我自己可以。” “他们欺负你,不告诉老师吗?” 课本一点点的被擦干净,尽管还有印记,但是已经干净了很多,沉青岩丢掉手里的纸,没有回答陈晨的话。 该告诉老师吗?她是个好学生,告诉老师应该也会帮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沉青岩并不想对这种事情做出什么反应,她已经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了,小叔对她很好,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家人的温暖,而她在学校大家对她虽然过分,但也要比之前的学校好。一个善于社交的漂亮女孩或许很受人欢迎,但是一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漂亮女孩就会受人排斥。你瞧他们总希望把人拉进他们的世界,好像不合群跟他们有着莫大关系一样。 沉青岩坐在车里,看车外面的风景,风吹在她的脸上很舒服,她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的书包,里面有个她亲手包装的礼物,是一本书,她最喜欢的书。偶然她听到王妈说,明天就是小叔的生日了,她没有什么值钱的,但是总归是想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给小叔。 回家后,沉青岩照例写完作业,然后吃完饭,看完两集非首脑会谈,沉青岩准备上床睡觉,刚躺下没两分钟,沉青岩就听见楼下开门的声音,她心里一喜,叔叔回来了。 贺东今天晚上和人谈生意,喝的比较多,对方为了讨好他,还带了两个女人,长得都是个顶个的妩媚妖娆,贺东看着一个顺眼,便搂着一个走了,其实贺东经常时不时的往家里带女人,做过几次后,就会弄套房子把人养到外面,这一段时间顾忌着沉青岩,所以一直都从外面解决,这次喝了点酒,便忘了这一茬,直接把人带了回去。 “东哥~~”那女人叫的诱人,扯着贺东领带,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 贺东搂着人,眼睛低垂着,嘴角带着坏笑,亲着女人的红唇,往门里带,带到客厅的沙发上,用下身蹭蹭女人,说:“来吧。”说着扯开女人的衣服。 女人像条蛇一样,扭着腰肢下去,去解男人的皮带。 王妈看见先生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便很默契的闪人,这种事情她是见多不怪了,但是她有些担心这个房间里的一个未成年人,先生自沉青岩来后都没在带过人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出于担心,王妈上楼想去看看沉青岩,一开门看见人乖乖的躺在那里便放心了,慢慢的掩上门,回房睡了。 沉青岩听见门开的声音还以为是小叔进来看她,但是等了一会,门又被关上了没人进来。沉青岩坐起来,有点奇怪,她看看了时间,9点40。小叔很少在非周末的时间回来这么早,要不然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小叔明早会走的很早,沉青岩想,要不要把礼物先给了,以免错过。 想着,沉青岩悄悄地下床,套了一件外衣,拿起自己包装好的礼物,慢慢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沉青岩听见隐隐的呻【和谐】吟声,她这个年纪根本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她以为是有人受伤了,便加快了步伐朝客厅走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竟然这样一幅画面。 “嗯…”贺东粗喘着气,不得不说这小妞技术还真不错。 女人忍着不适,一次一次做着深喉。 此时正是情到浓时,你我缠绵,又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结果一个东西忽然砸到贺东身上,他下意识的就想骂娘,但是侧头看见沉青岩站在那里,她背着光,看不清楚表情。 贺东只觉大事不好,他竟然忘了家里还有个未成年人,他把女人扯到一边,然后迅速扯过衣服盖到自己身上,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见沉青岩迅速转身跑了。 “操,”贺东低声骂道,他忍着欲望,提起裤子,对着还不知情况女人吼道:“你他妈的给我滚。” 那女人被吓得一哆嗦,随便扯了扯自己衣服,就拿着自己的包,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别墅。 贺东只觉得从头到脚都不爽透了,他回房冲了凉水澡,压下欲望。有些头疼的站在沉青岩的门外,要不要进去解释?可是进去了解释什么呢?这难道不正常吗?他一个男人有些欲望也需要缓解,不过错就错在自己竟然在侄女面前上演了活春宫。贺东觉得自己营造的一个多月的好形象,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就土崩瓦解了。 难搞!贺东想了想还是决定明早在说。 “先生。” 王妈叫住贺东。 “什么事?”贺东不耐烦道。 “这是沉小姐给你的东西。” 贺东接过,是刚才砸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嗯,你收拾一下楼下,去睡吧。” “先生。”王妈又叫住贺东。 “还有事吗?” “先生您以后还是不要带人回来了,我一个下人说这些有些越份儿,但是让沉小姐看见总归不太好。” 贺东皱起眉毛,但还是点点头,一声不发的回了房间。 拆开包装,贺东看见里面放着一本书,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清秀的字体,写着:小叔,生日快乐。青岩。 心里所有的不爽在一瞬间都消失了,贺东捏着纸条,轻叹了口气,他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每年还都是王妈给他下长寿面,这还是除了他哥哥外,第一个送他生日礼物的。 贺东打开床头上的灯,翻开书,细细的读了起来。 [006]欺负 “沉青岩,老师叫你。” “噢,知道了。”沉青岩收拾好画具,慢慢往办公室走去。 这节课是户外写生,老师已经年纪很大了,教完这一年就退休。年纪大了身体也吹不了风了,所以上户外课的时候总让班长组织着,而他则坐在办公室,学生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 老师的办公室在所有教学楼的后面,偏僻,安静。 走到楼的一边,突然一个大力把沉青岩扯了过去。 沉青岩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可是那人好像固执着不撒手,直到把人扯到办公楼的后面,才罢手。 哬,人还挺多的,沉青岩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 “你他妈的傲什么?我不是让你离陈晨远点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啊!!”平常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此时好像撕破了伪装的面具一样,张牙舞爪。 这个叫嚣着的是赵雪,就是‘前校花’赵雪,她喜欢陈晨蛮久了,暗送秋波好几回,陈晨都没搭理她,所以她觉得可能是沉青岩的问题,她联合朋友,找了沉青岩好几回麻烦,这次大动作,也是因为她当面跟陈晨表了白,还是被拒绝了。如果之前装不明白、不懂,那么这次就是彻底的打了赵雪的脸,她不能拿陈晨怎么样,却把火都发在了沉青岩身上。 沉青岩低着头,吃吃的笑了起来,她站起来,轻轻的说:“我不喜欢陈晨,所以能不能别都算在我头上?” “你不喜欢他?”说着赵雪扯住她的头发,嗤笑道:“谁信啊!” 沉青岩往后撤,头发被扯得生痛。 “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离陈晨远点,调位,要么就挨一顿揍,不只如此,要是你还勾引陈晨,我就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好,我答应你。” 赵雪慢慢松开沉青岩,带着胜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沉青岩看着那人得意的目光,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就在赵雪跟她的同伙笑的时候,她倾身上前,像赵雪刚才那样,抓住她的头发,然后狠狠的磕在了墙面上,然后趁他们吃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起来又狠狠的磕了一下。 紧接着沉青岩被两个人扯开,然后甩在地上,拳脚相加。 沉青岩蜷成一团,护住头,嘴角微微带些弧度,她是不会容许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最后,沉青岩的身上布满了伤痕,她是被庄城背上车的。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做了各项检查,肋骨内脏头部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些皮外伤。包扎好后,沉青岩坐在单人病房里,眯着眼休息。要紧的部位她都护住了,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些伤痕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尤为严重,尤其是贺东。 贺东当时正在和人谈场子里的事,接到沉青岩的电话后,他先是让庄城赶了过去,然后自己跟人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就找借口约在了下一次,然后去了医院。 一拉开门,看见沉青岩脸上布着青紫,雪白的肌肤上这些伤痕格外明显,贺东走过去,轻轻摸着沉青岩的头发,小声问:“怎么不去床上睡?” 沉青岩迷茫的睁开眼睛,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说:“没事的。” 虽然当事人说了没事,但是贺东就是觉得有事,有大事。 “是谁?” 沉青岩沉默着,不一会,眼泪流了出来。 看到侄女眼泪流了出来,贺东更加确定这事很严重! 他把人揽到怀里,抽出纸巾,轻轻擦着,觉得有些心疼。 沉青岩鲜少哭,这次哭也是半真半假,她抽抽鼻子,委屈的看着贺东,摇着头说:“我不想在见到他们了……” 贺东点点头,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血债血偿呗。 “回家吗?” “嗯。” 晚上睡觉的时候,沉青岩睡得很安心。她以前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动过还手的心思,只是知道动了手也没人替她撑腰,所以一直唯唯诺诺的。但是今天看着赵雪的额头流下血,她心里觉得爽快极了。 贺东坐在床边上,看着少女熟睡的容颜,然后轻轻地把手收了回来。 听着庄城跟自己说的事情的前因后果,贺东也大概明白不过是一桩学生间的事,不过他想着当时沉青岩哭的模样,真心让他觉得心疼,他素来讨厌女人哭,但是沉青岩的哭却让他想抱进怀里安慰,排除是他侄女的因素,大概也是因为那吧嗒吧嗒的眼泪,让贺东觉得沉青岩真的被伤到了,他还挺害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让他们退学,让赵家搬出郾城。” “是,东哥。” 所以第二天沉青岩再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明显清净了很多。 她还是没有什么朋友,她也跟老师要求调了座位,新同桌叫李子晋,是个眼镜男,平常满嘴诗词歌赋,经常写些诗歌,算是语文老师喜欢的学生。 “你好,我是李子晋,很高兴成为你的同桌,希望我们能和谐相处。”男生一脸笑容的伸出双手,看沉青岩不搭理他,他干脆扯过沉青岩的手,握了握。 “呃……”还真是热情的少年。 不过李子晋真的是她生命中蛮重要的人,李子晋喜欢话剧,所以成立了一个话剧社,时不时的就排些话剧,有时候还会演些情景剧。 而李子晋又是一个厚脸皮但是又不觉得自己厚脸皮的人,并且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奇葩少年。将近元旦的时候,老师找他,让他排一出经典剧目,在校元旦晚会上表演,李子晋当然欣然答应。所以他决定排一出《白雪公主》,但是这剧里面除了白雪公主外所有的人都好找,王子也好办,他的话剧社里就有一个帅的不得了的人,但是白雪公主找谁呢?以往都会找赵雪来演美丽的主角,但是赵雪被勒令退学,所以本校最漂亮,皮肤雪白,容貌美丽,唇红齿白的就只剩下,额没错——沉青岩。 沉青岩是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但是也架不住李子晋的软磨硬泡,就在李子晋第n次开口恳求的时候,沉青岩点头答应了,她还没有参加过这么多人的活动,也许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全新的体验。 可是她没想到就这一次的表演,竟然让她喜欢上了表演,她本来就带着面具生活,而站在舞台上,仿佛就可以更加明目张胆的带着各种面具,而不怕被揭穿。 她喜欢上了演戏,就像海洛因一样让她上瘾。 [008]失常的心跳 [009]墓前闹事 一眨眼,沉青岩来学校已经半年了,还有两周的时间就放假了,现在班里都在紧张的复习,课上到一半,有人到门口来找她。 沉青岩看见自己的大舅沉赫站在那里,冲她点头。 “今天是你父母的忌日,带你去拜拜。”沉赫解释道。 “哦,我去请个假。” 请完假后顺便给小叔打了个电话,贺东本来也打算今天带她去祭拜他哥,但没想到被沉家人抢了先,贺东嘱咐让她注意安全后,又说了完事后就在那儿等着,他会去接她。沉青岩知道贺东是担心什么,她应下,说没事的。 和沉赫坐在车上,两个人都相顾无言。 沉赫眼睛似有似无的瞟着沉青岩,比较着,这短短半年,比在沉家模样要好看了很多,以前就生的漂亮,现在被贺东养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好像都能掐出水来,还有那乌黑的大眼珠,光溜溜的,和黑玛瑙似得。看这样子,在贺家过得不错。 “在贺家过得好吗?” “嗯。”沉青岩不想和他多说话,虽然在沉家她的大舅没有跟她说过几句话,也没有明目张胆的欺负过她,但是有时她被勒令站在餐厅门口不准吃饭的时候,他也不曾为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拿着面包喂狗,都没有给她‘施舍’上一星半点。 “有时间就来沉家看看,爷爷奶奶也是想你。” 听到这句话,沉青岩点点头,但是嘴角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她脸朝着窗户,所以沉赫没看见。 到了墓地,沉青岩看见爷爷沉祥霖、奶奶温思芸和一众沉家人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束沉赫给她的花,缓缓朝墓碑前走去。 沉京一脸坏笑的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沉青岩。 沉青岩连看他们都没多看,她先是走到父亲的墓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又在母亲墓前磕了一个头。然后拿出布默默地擦着两人的墓碑。贺西的墓碑里并没有骨灰,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说东说西,沉家人还是给贺西竖了一座。 沉家的人很明显已经祭拜完了,一些人看着沉青岩拜完了后,就都走了,只剩下爷爷和小舅。 沉祥霖两只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漠视的看着沉青岩,问道:“在贺家还好吗?” “好。”沉青岩简短的回答道。 “那就好好呆着,你小舅那天也是喝醉了,估计没认出你来,所以干了这混账事,你别放在心上。” 沉青岩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 这话说的可真轻巧,被狗咬了一下都不能这样简单地说过去,更何况那人还是她小舅,差点强奸她啊,怎么能就这样简单地说过去呢?沉青岩眸子里越发的冷。 “能原谅你小舅吗?”沉祥霖虽然不满意自己小儿子干的事,不过也没把沉青岩放在心上,虽然她姓沉,但是骨子里流的还是贺家的血。 不能。沉青岩在心里回道。 “这也是你母亲的弟弟,你就不能原谅吗?”沉祥霖有些咄咄逼人,好像非要沉青岩说出‘原谅’这两个字。 沉京站在那里,因为碍着沉祥霖所以一直沉默不语。 “嗯。”沉青岩实在不想再面对他们了,只好低低的应了一声。 “原谅吗?”沉祥霖问道。 沉青岩吸了口气,压着嗓子,说:“原谅。” “那就好,一家人哪有抹不开的仇呢?我先回去了,让你小舅把你送回去吧。” “不用了,小叔会来接我。”沉青岩忙回道,她可不想和沉京单独待在一块。 “怎么?有了小叔,就不认小舅了?给你小叔打个电话,别来回麻烦了。”说着,还不待沉青岩回话,就坐上车走了。 沉京看着依旧唇红齿白的沉青岩,笑着说:“青岩啊,你在怕什么?还怕小舅吃了你了?” 沉青岩阴戮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自己手底的事。 沉京被刚才那一眼有些吓,他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外甥女眼里看到如此不加掩饰的恨意,以前她都是唯唯诺诺的,怎么会变化这么快? “你恨我?还是恨沉家?” “有区别吗?”沉青岩把手里的布折起来,放进口袋,她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小舅,说道:“你可以代表整个沉家,而这些年沉家待我的,完全可以抹杀养我的恩。” “是吗?”沉京意外的看着沉青岩,这还是沉青岩跟她说过的字数最多的话,而他竟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女有这样的一面。“养你可花了不少钱。” “养宠物是要花不少钱。”沉青岩冷冷的回道。 “宠物,原来你还知道你在沉家的地位啊。还有啊,青岩,那天你给我的一下,我可缝了好几针呢。” “我以为你会死呢。”对呀,他怎么没死呢?至少也要是个植物人啊。 沉京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靠近沉青岩,压低声音说:“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说?贺东教了你什么?”沉青岩以前在沉家从来不会这样跟他说话,是她隐藏的太深,还是贺东教她的? 沉青岩往后退了两步,摇摇头说:“没人教我。” “行了,我一个大人跟你计较什么,过来,我送你回去。”一眨眼,沉京又换了个脸色。 沉青岩当然不会上当,以前在沉家,她饿肚子时,沉京就经常拿食物逗她,一会和颜悦色,一会怒颜厉色,她都怀疑沉京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不用了,小叔一会就来接我。” “哼。”沉京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沉青岩,说道:“我送你回去,你听见没?” “不用。”沉青岩去掰他的手。 ‘啪’响亮的一巴掌把沉青岩扇翻在地,脸颊的痛感让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沉青岩抹干眼泪,仰起头狠狠的看着沉京。 “哼,狗不驯还会咬人了,沉家才是养了你十六年的主子,怎么养不熟呢?我就纳闷了,你姓不姓沉?”说着,又踢了沉青岩两脚。 沉京用的力气不大,但是却踢到了沉青岩的手,她忍着痛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准备跑。 “想跑?”男人终究是比女的跑得快,沉京把沉青岩抱进怀里,嗅着颈间的香气,说:“青岩,跟着小舅舅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沉青岩挣扎着,喊道:“沉京这是我父母的墓前,那是你姐姐!!” 闻言,沉京蓦地放开了沉青岩,他看了一眼沉荷的墓,舔了舔嘴唇,说:“乖乖跟我走。” “不。沉京你还有没有人性!我是你外甥女,咱俩是乱伦,你知不知道!”沉青岩有些竭嘶底里,她含着泪,脸颊一边高高的肿了起来。 沉京没有说话,又去想去抓沉青岩,结果被人抓住手腕,一个猛力甩到了一边。 “敢动我贺家人,谁给你的胆子?” [010]温暖 贺东阴着脸,把沉青岩扶到车里,吩咐庄城去弄点冰袋,然后折回来,把沉京拖出了墓地,一拳就招呼上了。 沉京虽然也是个男人,但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般人哪敢打他啊,所以不是弱不禁风,也多少有点外强中干,也就有点本事欺负沉青岩。 “你…你…”话还没说完,又被一拳打断,相比起来贺东可就不是吃素的了,虽说近两年干什么事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但是近十年积累起来的底子不是假的,这一拳又一拳的,要不是庄城提醒他是沉家的少爷,他能把人给废了。敢动他贺家的人,不想活了。 沉京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啊!……”这一说话,扯得嘴角一痛,又闭了嘴。 “沉京,你给我记着,以后看见青岩绕远点走,要是下一次你敢离青岩三米远,我他妈的就找人废了你,不信你可以试试。”贺东混黑起家的,威胁人的功力还是很深的。 沉京一动不敢动的趴在那里,但是心里早把贺东的八辈祖宗都骂了,反正报仇十年不晚,他沉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贺东回到车上,看见沉青岩安静的坐在那里,用冰袋敷着脸。 “很疼吗?要去医院吗?”贺东看见沉青岩的两节手指已经青紫了,他又拿过一个冰袋,慢慢的拉过沉青岩的手,替她敷着。 “我没事的。”感受到了小叔的关心与担忧,她虽然疼,但是说了这么多这些年不敢说的话,心里也倒是痛快。 “你怎么老是让自己受伤呢?我是不是该给你配两个保镖。” “不用。”沉青岩露出了一丝笑容。 “还笑。也怪我,明知道沉家没一个好东西,还让你单独跟他们在一块。” 沉青岩此时眼眶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刚才沉京那么对她,她都能忍住不哭,但是现在听着贺东说这些话,她却格外的感动,因为她已经好久没听到这样的话了,她终于不是被养着的宠物了,也终于有一个人愿意疼她了。 看着沉青岩哭,贺东一下慌了神,他掏出手帕,轻轻地擦着,问:“是不是沉京又欺负你来,你其他地方没事吧?”他不方便看,但是却也担心那禽兽做出什么。 沉青岩没有回话,她放下冰袋,倾身抱住贺东,纵情的哭了起来。 贺东拍拍她的后背,摸摸她的头,把人抱进了怀里,他似乎明白她为何这样伤心,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人抱进怀里,多给些温暖。 男人身上的薄荷烟味,格外令人安心。沉青岩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看着怀里人儿熟睡的容颜,贺东心里一动,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到了家里,才不过中午,贺东把人抱到卧室,轻轻的抹完药后,盖好被子,然后吩咐王妈,说人醒了后再做饭。 王妈看见沉青岩脸上的青紫,也约摸着是出了些事,看样子是不能吃嚼劲大的,于是到厨房去煲了个汤。 沉青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点疼但是已经不是那么肿了 “小姐起来了,吃点饭吗?”王妈正在打扫卫生,看见沉青岩,忙说道。 “嗯。”沉青岩点点头,她真的有点饿了。 王妈边下楼边说:“先生在家呢。小姐想吃些什么?” 小叔在家?沉青岩精神一振,说:“都可以。” 贺东在客厅里看报纸,看见沉青岩下楼,问:“感觉好点了吗?” “嗯。”沉青岩微笑着,点点头。 “快去吃饭吧。” 沉青岩小口喝着鸡汤,王妈煲汤很有一手,所以很好喝。 “青岩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保镖,平时不出现,只是我担心沉京再来找你麻烦。”贺东此时穿着居家服,藏青色衬得他有一副大家长样。 沉青岩虽然不喜欢有人盯着她的生活,但是看着贺东关心的眸子,还是点点头,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但愿如此。”贺东走过去,轻轻拿起沉青岩受伤的左手,摩挲着。 男人温热的手指包裹着沉青岩微凉带些痛意的手指,慢慢的从她心里弥散开一股温暖,像是被浇撒的醇厚巧克力浆,热热的带股甜味。她嘴里的汤味好像顺着食管通过血管直达了大脑,“鸡汤好好喝啊。” 沉青岩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贺东笑出了声,他放开她的手,对王妈说:“再舀一碗,我也尝尝。” 之后的日子好像火箭一般,沉青岩站在考场的外面,一阵发呆。 放假了,看着大家高兴地面庞,沉青岩把笔装进包里,去学校外围转了一圈。 郾城的冬天并不是很冷,沉青岩走到操场上,坐了下来。 微微带些寒意的风拂过她姣好面庞,她想着这段时间在学校发生的事情,脸上露出了笑容,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不过一会,手机响了起来,是贺东。 “喂,小叔。” “嗯,怎么考完试不出来呢?我可是特意空出一天的时间,庆祝你考试结束,怎么考的不理想?”贺东知道自己的侄女学习很好,但是听着声音有些低落,所以故意开玩笑道。 “没有,我一会就出去。”沉青岩站起来,拂了拂衣服,开始往校门口跑。 跑了一路,她喘着气看着贺东穿着一贯的黑色大衣站在那里,她看见他看她眼里带的笑意,走过去,说:“我们去哪里?” 贺东把人带上车,说:“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沉青岩看着小叔的侧脸,慢慢把头靠了过去。 感觉到肩膀的重量,贺东笑笑,调整了下姿势,让沉青岩更舒服些。 [011]新年的采购 郾城下的第一场雪在半夜,雪下的很大,像鹅毛一样。 沉青岩睡到半夜被噩梦吓醒了,这是她第三次做这个梦了,她擦掉额头的汗,想去喝杯水,意外的扫过半敞着的窗帘,发现外面一片白,沉青岩惊喜的跑到窗台上,打开窗户,把手伸了出去。 下雪了耶。 她扯过毛毯,坐在窗台前,看着白成一片的天和地,脑子一点点的清明。 沉青岩还记得她十岁的时候,郾城也是下第一场雪,家里的孩子都在外面打雪仗,爷爷奶奶在和亲戚喝茶。而她在卧室里写作业,她记得大舅的孩子拉她去打雪仗,那是她第一次和小朋友打雪仗,以前父母在的时候,妈妈沉荷怕冷,贺西心疼她所以从来没带沉青岩去打过雪仗,所以尽管那时她不善言辞,却心里也是欢喜的。 想到这儿,沉青岩闭了闭眼睛,那天她被喂下了十个雪球,那冰凉的雪球让她半年都没有在开口说过话,她记得她的嘴唇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她躺在雪地里,看着那群孩子拍着手,脸上带着的笑容,好像跟雪一样纯白无暇。 今晚她梦见沉京掐着她的脖子,叫她小婊子,扒开她的衣服想上她,她还是拿起桌子上的板子,却怎么也落不下手。 那两天晚上也一样,地点换了,动作却一变未变。 外面的雪覆了厚厚的一层,沉青岩露出一个笑容,躺回了床上,至少现在她有一个疼她的小叔,一个温暖的家。 半敞的窗户,外面的风徐徐的吹着。 所以一大早沉青岩就没能起来,她头昏昏沉沉的,裹紧被子,把头也缩了进去。 贺东本来想带着沉青岩去采购,当然一开始他是想让王妈买好菜,让服装顾问选好衣服送过来就行,但是那天李渝缠着他让他带她去买衣服,贺东有些不耐烦,让她叫服装师置办,但是李渝撒着娇说,那哪能一样啊,你带着我呢,就好像带着个女儿,你不想享受一下家庭的快乐?当然这些话换来只是贺东的信用卡,他才不信李渝会想要所谓的家庭的快乐,不过是变样撒娇,要几件金贵东西,给她就是了。不过却让他想起了沉青岩,她在沉家估计没享受过几回‘家庭的快乐’,所以他想给沉青岩最好和最温馨的。 但是为何已经八点,人还没起床呢? 沉青岩一向早睡早起,最晚起床也没超过七点,贺东担忧的敲了敲她的房门,敲了好一阵才听见沉青岩沙哑着说:“进…” 贺东推门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怎么没关窗户呢?”贺东把窗户关上,然后又去看床上的人,摸了摸额头,说:“发烧了,我去拿药。” 给人喂下药后,贺东又让王妈拿了条被子给沉青岩盖上,才安了心。 晚上七点,沉青岩在饥饿的召唤下,醒了过来,烧退了,但是因为躺了一天又未进食,所以头晕晕的。她坐起来,想要下床。 所以贺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沉青岩摇摇晃晃的,快要跌倒,在人倒下的那一刻,贺东把人扶住了,摸着额头不那么热了,才放下心来。 坚实有力的臂膀托着沉青岩,她抓着贺东的衣服站起来,软软的说:“小叔,我饿。” “王妈已经做好饭了,下去吃吧。” “嗯。”沉青岩应着,松开贺东,想要自己走,但是仍旧头晕目眩。 贺东低低叹了口气,把人抱了起来。 沉青岩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贺东的模样,坚毅五官虽不俊帅,但也算是上乘,有一种人就是用气质折服别人,太过耀眼的外貌反而会喧宾夺主。而像贺东这样,沉淀的仿佛是一瓶好酒,还未见酒,便闻其醇香。 “王妈给小姐端杯水来。”放下脸颊依旧红扑扑的人,贺东坐到了一边。 王妈贴心的准备了一根吸管,知道沉青岩现在肯定是没什么力气。 沉青岩饿了,也真的是渴了,不一会就把一杯水嘬完了。 饭菜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沉青岩拿着筷子抬起胳膊,又落了下来,不是她娇气,是真的没什么力气。 贺东早就吃饱了,这会看着沉青岩。他拿过一个小盘子,夹起一筷子菜,说:“别费劲了,我喂你。” 沉青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说:“没事,我能吃。” “跟小叔还客气?快吃饱了,养好身体,小叔带你去采购年货。” “真的?”沉青岩的眼睛变得闪亮亮的,她慢条斯理的吃着贺东喂过来的菜,偶尔自己按着碗,来一勺米饭。 很快,沉青岩就吃了个九分饱。 她摸摸肚子,说:“吃饱了~” “嗯。”贺东看着她的笑颜,心里一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声音低沉的说:“头还晕吗?” 沉青岩摇摇头,感觉脸颊一阵滚烫。 在家待了两天,直到沉青岩开口催,贺东才把人带出去。 “我们先去买什么?先去超市还是服装店?”沉青岩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是法国着名设计师设计的,独特的袖子和衣领,还有细致的纽扣,衬得沉青岩越发的白皙。 而贺东穿着棕色的大衣,头发剪短了许多,倒是显得年轻了不少。两个人走在街上,要不是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 “去服装店,王妈去采购了,你写的那长长的单子也交给王妈了,她王妈年纪大经验丰富,比咱俩会挑东西。” 沉青岩点点头表示同意。 到了商场,贺东把人带到最高层的vip,说:“随便挑吧。” 琳琅满目的服饰,让沉青岩有点眼花,以往在沉家过年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期待过好看的新衣服,但是没有人带她挑,最好的待遇是奶奶温思芸偶尔会记起沉荷,给她两件新衣服,虽说也是价值不菲,但沉青岩并不喜欢那种充满各色各样花朵的衣服。 走了几家店,沉青岩看见一件藕粉色衬衫,是穿在里面套毛衣的,她拿着衣架看向四周,一件红色的毛衣入了她的眼睛,上面干净的只有编织的纹路,她说了号码,把衣服交给跟在后面的服务人员。 接着,沉青岩又挑了大衣、裤子和鞋子后,就停下手,她看着一直跟着她走的贺东,说:“好啦,你也要买新衣服吗?” “嗯,你帮小叔挑?”贺东叫人把沉青岩平时穿衣的风格记录下来后,又吩咐他们在搭配几套。 “好啊。”沉青岩心情真的是不错,她跑到男装区,一眼就看中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然后她又抽出一条领带,拿给贺东,“喏,还行吗?” 贺东看了一眼衣服,说:“我很喜欢。” 之后两个人逛了一圈又一圈,漂亮的衣服很多,沉青岩也知道,所以都只是看了看。而贺东呢,把沉青岩看过的都买了下来。 “累了吗?回家?” 沉青岩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012]偶遇 两个人在回去的时候,遇见了李渝带着一群人,语笑嫣然的聊着天,后面跟着的人,提着一大包东西。 李渝看见贺东眼睛一亮,但是看见沉青岩,脸色又变的很差,她走过去攀在贺东的肩上,神色暧昧的说:“怎么换人都不跟我说一声?”话里简直是醋意翻天。 贺东甩开李渝,神色有些不悦,他扯出一丝笑容,对沉青岩说:“我还有些事,我让庄城先送你回去。” 沉青岩看了两眼装扮露骨的女人,点点头,走了。 她快步的进了电梯,低着头,一晚上的好心情变得有些低沉,好吧,她可能是累了。 贺东目送着人离开,皱皱眉说:“我侄女,知道了?” “噢,沉青岩小朋友?!”李渝略作吃惊的看着贺东,然后弯起嘴角说:“贺大老板,你的侄女真够漂亮的,不考虑让她进娱乐圈?有你做后盾,肯定是如鱼得水。” “no,no。”贺东摇摇头,换了个话题,说:“今晚有事?” 李渝抱住眼前的男人,笑着说:“如果是东哥邀请,再大的事儿,我也要往后放啊!” 贺东此时有点累了,但也不是没有性致,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我看你也累了,回去吧。” 男人鲜少拒绝她,李渝吻着男人的脸说:“我体力好着呢。” 贺东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拉下来,拍拍抹了好几层粉的脸蛋,说:“乖,回去好好休息。” “好吧。”她呐呐的站到一边,然后对贺东抛了个飞吻,说:“再见,亲爱的。” “嗯,再见。” 李渝也是很有眼力劲的女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贺东身边待这么长时间。 沉青岩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虽然累,但并不想睡,看样子小叔是不会回来了。 正想着,贺东就推门而入,看见沉青岩躺在那里,问:“怎么不洗洗睡?” “小叔回来了?”沉青岩一跃而起,然后跑到楼梯上,说:“我现在就去。” 少女轻快的声音,让贺东一愣,他还真是有点佩服女人的体力。 第二天,贺东回帮里完结一下手头的事,准备在家陪沉青岩过个年,以往都是跟帮里的兄弟和女人过,这还是头一次在家里正儿八经过个年。 不过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贺西总会把他洗干净,套上新衣服,然后去吃顿好的。那时候贺西也不爱说话,贺东记得他都三年没换新衣服了,少年又长得快,棉袄都露在袖子外面,没办法,贺东跟院长东说西说,弄了一套新衣服给贺西。 签完文件,庄城说郑总请他过去坐坐,贺东想了想,准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去了。 郑总是郾城唯一能与贺东分礼抗庭的人,年38,年纪不算大,但是却长着一副老成样。 到了餐厅,贺东笑着说:“郑总找我什么事啊?给兄弟来个电话就成,还整这些。” 郑天裕站起来,伸出手,说:“那怎么成,怠慢谁也不敢怠慢贺总啊。” 两人握手后,坐回了座位。 “想吃点什么?” 贺东看看,说:“随便,我没那些讲究。” “成。”郑天裕对着身边的服务生说:“就按我刚才跟你说的上,哎,贺总是喝红的还是白的?” “红的。”说着,贺东想起了往事,他记得之前他喝多了,那次是真的喝多了,两瓶白酒掺着红的啤的灌他,把晚上的饭都吐出来了,胃也如灼伤般的痛,他回到别墅,青岩那个时候被吵醒了,看见他躺在沙发上,问了庄城原由后,喂他把药吃了下去,还伸手给他揉肚子,那时候贺东眯着眼看着青岩,心想,这姑娘没白疼。第二天沉青岩也劝他以后少喝点,别把胃弄坏了,然后贺东就记着了。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贺东喝着杯子里的酒,看对面的那个男人,想,这就快吃完了,还没说到正题上。 “贺总,我有个小情人,想进娱乐圈,不知道东娱能不能收?”郑天裕说的很随意,仿佛只是一个想法,贺东随便同意拒绝。 “没什么不能的,不过……”贺东思量着,说:“郑总虽不涉及娱乐圈,但也算是郾城领军人物,你的人进娱乐圈还不是众人捧?” “贺总说得对,但是总照顾的不那么全面,这人我也是宝贝的很。”说着,去看贺东的反应,郑天裕当然不那么单纯,他的人只有光明正大的人进东娱才不那么打眼,他有预谋,当然不能让贺东看出来。 “行,郑总都开口了,我还能不答应?”贺东擦擦嘴,接着说:“不过娱乐圈还要按规矩来,要不我也说不过去。” “贺总之前跟我谈的那块地,就那个价钱吧,改天贺总派人来把合同签了?”这块地贺东的人啃了一个月,对方都不同意,但是这次竟然这么容易就拿下,看来那个女人不简单啊,让郑天裕做到这一步。 “行,郑总既然有意捧,一线不是问题。”贺东端起酒杯,敬了郑天裕一杯。 回去的时候,贺东开着车窗,对开车的庄城说:“去查一下那个女人,然后派人盯着她。” “是,东哥。” 回了别墅,沉青岩已经睡下了,贺东拿着刚刚送来的手链,轻轻推门进了她的房间。 沉青岩睡得不是很踏实,所以贺东一推门,她就醒了,然后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微皱着眉嘟囔道:“又喝酒…” 贺东一愣,轻笑道:“还没睡着?” 沉青岩坐起来,揉了揉眼,看着黑暗里的贺东,说:“最近有点失眠。” “是吗?明天找医生给你开点安神药。”贺东坐到桌边上,看着迷糊的沉青岩,有种慵懒美,纯棉的睡衣,开了两颗扣,里面隐隐约约的引人遐想,贺东放下手里的盒子,说:“送你的新年礼物。早点睡吧,待会让王妈给你端杯牛奶来。” “嗯。”沉青岩点点头,弯起嘴角说:“你的新年礼物,到那一天再给你。” “好,我出去了。” 贺东站在门外,一阵愣神。 “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噢…”贺东回过神来,说:“给小姐端杯牛奶去。” “是,先生。” 浴室里冰冷的水,让贺东火热的欲望冷静了下来,他闭着眼,对刚才的事情有些难以置信,他这个情场老手,竟然对着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女孩起了心思,那人还是他的侄女。 是不是他就喜欢那种清冷型的,想着,贺东决定换一个情人。 [013]新年的钟声 大年三十的晚上,沉青岩和王妈在厨房里忙着包饺子,沉青岩既不会擀皮子,也不会包,所以在慢慢的学。 “小姐,你一手拿皮,一只手拿擀面杖,然后转着圈擀。”王妈仔细的教着。 “嗯,我明白了…”沉青岩两只手不协调的慢慢的擀着,不一会手心有些发红发痒,沉青岩停下来揉了揉。 王妈瞧见,说:“小姐去看会电视吧,很快就包出来。” “不用,我想自己亲手包。” 贺东端着茶,靠在厨房门口,说:“出来歇会吧,别包完饺子,没力气吃了。” “怎么会~”沉青岩看见贺东,灵机一动,说:“小叔,你也来包吧。” 贺东被呛了一下,忙转身,说:“我还是去看电视吧,青岩你慢慢包哈。” 很快饺子出锅了,沉青岩端着盘子放到餐桌上,先弄了两个,端给贺东,期待的问:“好吃吗?” 看着少女水灵灵的目光,即便是难吃也会说好吃啊!更何况饺子的味道的确很不错,贺东点点头,把滚烫的饺子吞下说:“超赞!” “哈哈。”沉青岩开心的笑了起来,跑到餐桌前尝了一个,“真的很好吃,王妈,出来吃饭吧。” 以前沉青岩没来贺家的时候,贺东和王妈是分桌吃的,沉青岩来后就让王妈上桌和他们一起吃了,要不然一个人吃饭该有多孤独。 “好嘞,就快下完了。” 三个人吃完饺子,沉青岩拍着肚子窝在沙发上。 “不想出去走走?”贺东朝沉青岩伸了一只手。 “还想看春节联欢晚会呢。”刚吃完饭,脑袋困困的。 贺东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小叔带你出去走走,要不然长胖了可别后悔。”说着把人拉了起来,一不注意,沉青岩一下扑进了贺东的怀里。 男人怀里温暖的感觉,让沉青岩心里一动,磨蹭了一下,才站起来。 “我去穿外套。”沉青岩微红着脸颊,逃开了。 贺东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 贺东住的地方是郾城有名的富人区,所以整个院子里装饰的很有年味,家家门口挂着灯笼。 沉青岩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整个人显得很可爱,给清冷的外在,添了一丝平和。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小区的后面,是一片空地,沉青岩缩缩头,觉得有点黑,刚想开口说去灯光亮的地方吧。 贺东就开口说:“青岩喜欢放烟花吗?” “有吗?” “当然,拿上来吧。” 沉青岩看见两个人搬了很多烟花来,不由的张大口,说:“这么多?” “来吧。” 在黑暗的夜里,刮着微风。 一大一小,将美丽的烟花放上天,沉青岩手里拿着小根的烟花,在空中比划,时不时的传出清朗的笑声。 贺东看着一直安静的女孩,此时终于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本性,嘴角露出了笑意。 疯了一阵,沉青岩都出汗了,才停下来,说:“谢谢你,小叔。” 贺东笑着,没有说话。 “真的。”沉青岩走过去,抱住贺东,闷闷的说:“从来没人对我那么好,你真像爸爸。” “你可以把我当爸爸。”说着,贺东将人抱起来,吻吻额头,说:“回去吧?” “嗯。” 两个人牵着手回去了。 很多年后,沉青岩想到这个场景,心里除了温暖,就是骂自己傻,怎么会把那种心动的感觉当成是亲情,她又何时因为爸爸的亲吻而脸红心跳? 虽说春节联欢晚会年年都差不多,但是小品依旧让沉青岩笑的前仰后合,当然沉青岩的‘前仰后合’不是真的前仰后合,她只是捂着嘴,笑的脸蛋红扑扑的。 看着看着,沉青岩开始犯困,但是为了熬到12点,沉青岩喝了两杯茶水,其结果就是后半夜睡不着了。 倒计时的时候,外面放起了烟花,沉青岩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璀璨的烟花,弯起眉眼。 烟花足足放了有十分钟,沉青岩看的愉快,直到最后一点火星落下,才满足的坐回了沙发上,然后看着微闭着眼的贺东,突然想起礼物还没送,忙忙的跑回房间,抱着盒子放到了贺东的怀里。 “什么?”贺东有些困了,眯着眼打开盒子发现是一条黑色的围巾,很柔软,但是织的有些歪七扭八的,贺东心里此时柔柔的,当然不会去计较这些,随即围在脖子上,问:“好看吗?” “好看。”这还是李子晋教她的,她当时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所以想参考一下李子晋的意见,李子晋想了想,说,围巾吧,亲手织的,既温暖又能表达心意。所以沉青岩就看着视频,熬了几天晚上,把围巾织了出来。 “新年快乐,小叔。” “嗯,青岩,也新年快乐。” 后半夜,贺东困的回房睡了。 沉青岩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直到3点才回房间。没办法,她的心情太好,太兴奋,睡不着。 [014]叶恋 年假休完后,贺东回到公司拿到的第一份资料就是叶恋,她就是郑天裕送来的人,人长得很美,好像出画的美人,红唇旗袍,复古美人。 “她就带了一个助理来,说经纪人看公司安排。” “那就给她安排,挑个经验丰富的,说是郑总的,好好带带她。”贺东安排道,然后说:“那个李渝?…” “那女人很懂规矩,给了钱,就安分了。” “哦,还有我从电视上看那个演偶像剧的女人叫什么来?” “是哪部?” “最近热播的哪部,她还有个外号叫‘新玉女派掌门’。” “姚芊芊?” “就是她,谁带着的她?” “好像是周凯。” 贺东敲着桌子,想了想,“改天跟她说,我邀她吃顿饭,嗯?” “是,东哥。” 叶恋站在大厅里,后面跟着助理,说是助理只不过是郑天裕派人来看着她,顺便给她一个帮手。 “郑总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保证是东娱最好的经纪人,红不是问题。”助手把人带到座位边,把人按到座位上,捏着肩小声说:“不过您还是记着郑总安排给你的事儿,平常别冒头,受不了委屈,安安分分的,最后肯定亏不了你。” “有红姐跟着我,当然什么都不怕。”叶恋挤出一个笑容。她全家还靠郑天裕,她能有什么小动作?估计红姐也不怕叶恋整些幺蛾子,说了两句后,就毕恭毕敬的站在后面,不再说话。 今晚贺东请客吃饭,桌子上都是些老总富二代,里面还参杂着些明星,为了不负郑天裕那块地和嘱托,贺东也约了叶恋。 “恋恋,去换套衣服?”红姐提议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叶恋的小名,让叶恋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摸摸小臂,跟着去了换装间。 看着华丽的礼服,叶恋叹了口气,拿起穿上。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郑天裕也是穿着这般华丽的礼服,郑天裕打趣的看着她,她也是紧张,为了母亲的医药费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做了郑天裕半年多的地下情人,大概就属她最听话可拿捏的把柄最多,郑天裕安排她进了东娱,行业间的竞争,叶恋也了解,但她实在想不明白郑家又不涉及娱乐行业,为什么还要插人进去。不过叶恋长得漂亮,就是没有演技,没经过专业培训,为了让叶恋进去不至于是扶不起的阿斗,郑天裕还给她培训了三个月,虽说是速成,但演戏这个东西也是看天分,叶恋还算可以。 吃饭这种事情叶恋经历的不多,但是在郑天裕身边,看也看了很多。 摸着衣服的布料,看着镜子里挂在脖子上的首饰,叶恋安慰自己,大概郑天裕还是对她有些感觉的,尽管是利用,但是郑天裕肯利用她,那么她还是对郑天裕有些价值的。她不想否认自己喜欢郑天裕,但是却悲观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了,在他身边多一天算一天,你还想让他娶你吗?叶恋! 叶恋差不多和贺东一起到的包厢。贺东也认识她,绅士的把人让进去,然后笑着说:“叶小姐果然和照片里一样漂亮,不,是比照片里还漂亮。” “谢谢贺先生的夸赞,以后还要多仰仗您呢。”叶恋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微微低了低头。 “没问题,郑总亲自托我的人,我当然要照顾好。” 不一会,人们都来全了。 姚芊芊坐在贺东的旁边,不愧是大众给封的‘新玉女派掌门’,真真长得清纯可人,眼睛大大的,嘴唇微翘。 贺东跟叶恋寒暄了两句,然后跟大家介绍了一下,又着重提了一下郑总,就没再看过叶恋。他看着旁边的姚芊芊,声音低沉的说:“姚小姐,果然和电视上一样漂亮。”男人奉承的话不用多,就能让女人开心。 姚芊芊自然也是知道身边人的身份,连忙捂住嘴笑笑,说:“贺总真是过赞了。” “过赞?我可是把你演的哪部电视剧好好看了一遍,演的不错啊。”贺东当然是睁着眼说瞎话,他哪有时间去看那些肥皂剧。 不过姚芊芊很高兴,她刚刚和上任金主拜拜,这次是东娱的董事,她当然要抓住机会。姚芊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说:“谢贺总。”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了好一阵,贺东抓着人的手,姚芊芊也没拒绝,然后贺东就找了个借口带着人出去了,直奔酒店。 叶恋看见这张桌子上的正主走了,也没心思待了,也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回公寓的时候,郑天裕也在,那人躺在沙发上,看见叶恋进来,睁开眼问:“今天还顺利吗?” “很顺利,郑总安排的很好。” 听到女人叫自己‘郑总’,郑天裕一挑眉,把人拉进怀里,问:“怎么?只去了一天,就学人家叫我郑总,你学的倒快。” 叶恋把头埋进男人怀里,没有说话。 “今天累吗?”看女人这么乖,郑天裕也没多计较,慢慢的解开女人后面的扣子,问道。 “累……”叶恋倒不是觉得身体累,就是心累,郑天裕实在是难猜,让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郑天裕的意图。 “那今天你在下面,我来运动。”郑天裕邪笑着,把人抱进了卧室。 “还没洗澡呢。” 郑天裕解着身下人的衣服,说:“巧,我也没洗,咱俩一块。”说着,又把人抱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男人就吻住底下的人,叶恋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回应着男人,然后伸手解着男人的领带和扣子。 女人媚眼如丝,勾的郑天裕心里痒痒的,他一把褪下女人的内内,一挺身进去了。没有丝毫准备的叶恋,惊得一喘,然后推拒着男人,软软的说:“痛,…痛。” “痛?待会就舒服了。”说着,郑天裕顶弄了起来,九浅一深。 叶恋紧紧抱住眼前的男人,承受着他给予的痛和快乐,在明知不可入得深渊,挣扎堕落。 [015]华尔兹 沉青岩的性子最近是越发的开朗了,跟一年前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问了一直伪装跟着她的保镖,贺东才知道,这小妮子在学校的话剧社混的风生云起,演什么像什么,加上人长得漂亮,一旦开朗了,就很受欢迎。 也是,最近两个月,老是看见沉青岩手里拿着剧本,不断地揣摩故事里人的心理和表情。有些时候,贺东在的时候,沉青岩也会给他演上一段,但大多都是一些独白,贺东也不得不承认沉青岩演的很棒。 当然沉青岩虽然笑容和话多了起来,但是仍旧带着一股子高冷,不过和她混熟了的人,就知道高冷的外表下,是一颗温暖的心。相处的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沉青岩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这周六,王妈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 贺东要加班,所以就把人带到公司了。 揽着沉青岩的肩,进公司的时候,大堂里的人均是露出了一丝惊讶,这女人没见过啊,难不成是贺老板要捧的新人? 沉青岩还是第一次跟贺东去他工作的地方,所以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她坐在黑色的老板椅上,转了两圈,两只手担在椅子问:“小叔,你在这里干的是什么工作?” 贺东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回道:“董事长兼职总裁。” “很棒ai。”沉青岩看见桌子上放着贺东的照片,照片里的贺东穿着西服,头发梳到后面,意气风发,沉青岩拿起来,看了又看。 其实在青运帮手底下的公司很多,不过用来洗钱的就这家娱乐公司,当然贺东开的那些公司也是在为洗白打基础,现在政策都在打压内地帮派,他作为青运的最高领导者,眼光当然也要放长远些,他近些年来在慢慢把黄赌毒撤出场子,虽说也遭到了一些帮里长老的反对,但归根到底,帮里身居要职的都是他的人,那些思想腐朽的老人即使在觉得还是传统‘行业’靠谱,也不会有太多的人支持他们,所以贺东实施内部的改革还算成功。 至于为什么把办公室设在东娱这里,除了这里的洗钱业要是泄露出去,足够警察叫他去谈谈外,也是因为男人本性嘛,这里美女最多,‘需要’他的人也多。一举两得嘛。 今天是东娱的年中奖励大会,东娱每年有两场盛事,一次是年终,另外一次就是年中,除了表扬表现优秀的员工外,还有奖励优秀演员的,从物质到金钱不等,东娱大手笔,通常在东娱表现优秀的演员、歌手、主持,都会得到专门为其量身打造的电视剧、电影或节目,所以大家都竞争的很厉害。 “青岩跟我去晚会吗?今天是东娱年中大会。” “嗯?”沉青岩侧着头想了想,“我去好吗?” 贺东摸摸她的头,反问:“你去有什么不好?” “那人多吗?”沉青岩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平常在话剧社也是这样,在舞台上,戴上表演的面具时,沉青岩可以很畅快跟任何一个人交流,但是一下台,她就缩到一边,只跟一些熟悉的人说话。 “当然多啊,不过你可以看到一些大明星,你最近不是在演一出比较经典的话剧?倒是可以向他们问一下表演的诀窍。”贺东并不希望沉青岩走到表演的路上,但是话剧的表演让她快乐了很多,贺东不想掐断她快乐的源泉。 “真的?不过我不认识他们。”沉青岩倒是对明星不感兴趣,不过在表演上她的确还有很多迷惑的地方。 “你忘了你小叔是干什么的了?” “噢,对哦。”沉青岩点点头,“你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那我去咯。” 晚上七点,沉青岩换了一套礼服,是一套白色的晚礼服。不过十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有些吃不消,她一点点的移出换衣间,看见贺东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件燕尾服,贺东一举一动本就充满了魅力,此时更是一个巨大的吸引体,只是看见他,便让人觉得心动。 “小叔,我可不可以换双鞋?”沉青岩努力抬起脚,向往前走一步,结果脚一歪,就倒了下去。 贺东快走了两步把人扶住,看了看到达自己鼻子的沉青岩,然后扭头对服装师说:“换双矮点的鞋。” 沉青岩抓着贺东的胳膊,贺东身上的古龙水味让沉青岩的头微微发晕,她微微靠在了贺东的身上。贺东把人半抱着放到沙发上,眼神乱飘,不敢看此时的沉青岩。 贺东从来没想到原来穿上白色衣服的沉青岩,如此像一个坠入凡间的天使,白皙的皮肤,乌黑的眼珠,粉红的嘴唇,美好的令人难以想象。 换了一双5厘米的,沉青岩站起来走了两步,觉得还可以,对贺东说:“可以了。” 看着令人惊艳的沉青岩,唯独脖子上挂着的首饰不那么令人满意。 “去把那套从法国巴黎订的首饰拿来。”贺东对化妆师吩咐道。 化妆师有点为难,说:“贺总,那是……”话刚说一半,就被贺东凌厉的眼神打断,于是闭上嘴,乖乖把首饰拿了过来。 独有钻型设计,使得其折射出了最大的光芒,贺东亲自把项链给青岩戴上,说:“这才是可以了。” 沉青岩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眨眨眼,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吧。”贺东绅士的伸出小臂。 沉青岩会意的挽住,跟着他进了会场。 会场里觥筹交错,光与影在这里交合,单从布景装饰上看,就可见东娱的大手笔。 贺东和沉青岩一进去,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特别是沉青岩脖子上的项链,更是引来了人们的交头接耳。 把人带到前面的桌前,让人坐下后,贺东附耳对沉青岩说,他要上去讲两句,让她自己找点东西吃,但是注意别喝酒。 然后就绕道后面,走上了舞台。 沉青岩看见一种颜色漂亮的饮料,她在家里从来不喝饮料,因为王妈说那种东西不好,所以就变着法的给她做果汁喝,但是今天一看,也想尝尝看,所以就倒了一杯,小小的嘬了一口,沉青岩点点头,又喝了两口,味道不错耶。 “嗯,糕点也蛮好吃…”沉青岩边吃边看着台上的贺东讲话,还真是一副老板架子。沉青岩在心里偷偷的笑他。 “你好。”姚芊芊看着人没反应,又叫了一句:“你好,小姐。” “嗯?”沉青岩回过头看着叫她的人,一脸迷茫。“什么事?” 姚芊芊的表情不算好,但还是客气的问:“你是贺总身边的人吧?以前没见过啊?”跟了贺东后,她还真没见过沉青岩这一号。 沉青岩笑笑,刚才喝的饮料是加过酒精的,但是被饮料味盖住了,沉青岩觉得头晕,说:“我也没见过你。” 姚芊芊一听,挑起眉,这小丫头还挺傲。 “你跟了贺总多长时间了?” 沉青岩也不懂姚芊芊话里的意思,挠挠头,说:“一年多了……”沉青岩话还没说完,姚芊芊就站起来走了,她看着女人走的背影,嘟囔道:“那是我小叔呢。” 姚芊芊有些气,她跟了贺东后,待遇不错,人也越来越红,但是没想到贺东竟然脚踏两只船,看着那女孩的纯样,原来贺大老板就喜欢这个调调的。不过她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贺东只养她一人,所以气了一会,就又让自己露出了笑容,她看见贺东从台上下来直奔沉青岩哪儿,忙跑过去,一把拉住贺东,说:“东哥~来了怎么不找我呢。” 贺东从台上讲话的时候一直看沉青岩拿着那含酒精的饮料喝,有些担心,所以缩短了讲话,结果这一下台又被姚芊芊拦住了,他拉开姚芊芊,说:“你自己在这儿好好玩,我还有事。” “什么事儿啊,东哥?”姚芊芊有些吃醋,追问道。 贺东横了她一眼,没点她,而是走到沉青岩哪儿,说:“好玩吗?” 沉青岩慢慢抬起头,眯着眼看着贺东,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她站起来,拉住贺东的领子,把人拉近,才点点头说:“好玩呢!” “是不是喝多了?”贺东一拍脑门,说:“怎么没跟你说这饮料都是加了酒精的呢?” “没喝多。”沉青岩摇摇头,把头靠近贺东的怀里,说:“我只喝了点饮料。” 看着怀里人的小狗样,贺东低低的笑了出来,“我让人送你回去吧。”说着,揽着人往门外走。 姚芊芊看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贺东如此温暖的眼神和笑容,这下她的危机感更重了。当然不只是她,周围的人都觉得那个女孩不一般,以前也没听说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贺总身边了? 这时,四周响起优美的舞曲,周围的人开始成双结对的跳舞。 沉青岩看着四周摇摇晃晃的舞,张开嘴笑了出来,她拉住贺东说:“小叔,我们跳舞吧。”说着,就把手放在贺东的肩膀上,带着他跳了起来。 贺东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女会跳舞,但是看这样子是非跳不可了。于是扶住青岩的腰,随着音乐迈着步子。 “以前怎么没听过你说会挑华尔兹?”贺东对着眼前闭着眼的人儿,问道。 沉青岩睁开眼,贴到贺东耳边说:“告诉你哦,这是我偷偷学到的。”自父母去世后,沉青岩在受到欺负时,心里总是渴望会有王子来救她,家里举办聚会的时候,有时他们会跳起华尔兹,那时沉青岩就躲在楼梯那里,偷偷的扒着瞧,有一次被发现了,还被骂了。但是和王子在豪华的宫殿里跳舞,却在她脑海里想象过很多遍。 此时,沉青岩头目微眩,手被有力的握住,周围优美的音乐,和华丽的布景灯光,和想象到的场景多么的相似。只是那个人不是王子,是她的叔叔。可是,就允许她满足自己的愿望一回吧。 “为什么要偷偷的学?” “因为…”想着,沉青岩的眼角渗出一滴泪,“因为会被打,会被骂…好痛的…” 看出了眼前人的难过,贺东没再说话,只是加强了手握的力度。 一曲终毕,贺东扶着神智有些不清的人到了车上,“回别墅。” “是,东哥。” 沉青岩靠在男人的怀里,眼角还挂着泪,贺东伸手拭去眼泪,结果被沉青岩一把抓住手,握了起来,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贺东换了个姿势,但是庄城从视镜里看,沉青岩整个人都靠进了贺东的怀里。 贺东看着怀里的人,心尖一阵颤抖,女孩的嘴唇微张,睫毛像蝴蝶翅膀一般,贺东觉得好像是受了传染,他慢慢的靠近沉青岩,就在嘴唇快贴上红唇的时候,贺东深吸了口气,喃喃道:“你为什么是我的侄女?”然后猛地离开,痛苦的侧过头。 [016]情动 沉青岩在美梦中醒来,她靠在床板上,头还有点晕,但是心里冒着粉红的泡泡,昨晚的记忆尽管模糊,但是感觉却很鲜明。温暖的怀抱,温暖的记忆,温暖的……一切。沉青岩窝抱着被子,感受着天鹅绒的柔软,心里化成一片。 “王妈?王妈?”叫了两声,没人应,到了楼下才看见贺东和一个女人坐在那里,沉青岩挠头,小叔不用上班吗?还有这个女人怎么有些熟悉? “小叔?”沉青岩眉毛微皱。 “醒了?早餐在桌子上,去吃吧。”贺东坐在那里,说道。 “呃…好。”沉青岩觉得贺东有些变化,但是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变化,她闷闷的吃着饭,然后看见贺东搂着姚芊芊,走到她面前,笑着给她介绍:“青岩,这是姚芊芊,小叔的女朋友。” “你好,青岩。”姚芊芊一大早就被贺东唤了过来,她还是第一次进这栋别墅,知道沉青岩是贺东的侄女后,她顿时就变得很平易近人,再说了既然贺东有和她进一步发展的打算,她何不讨好这个‘小侄女’,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贺家的女主人,这等好机会还是要把握住! “嗯,你好。”沉青岩的心情变得有失落,刚刚的好心情像是南柯一梦,大概真的是做梦吧。她冷淡的打了招呼,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贺东搂着人坐下来,神情同样冷谈,他在做什么?借别的女人来打破自己对青岩的肖想,这个做法蠢极了,但贺东不得不承认,还算管用。 看见沉青岩上楼,垂着头。贺东突然变得有些烦躁,他站起来,对还沉浸在幻想中的姚芊芊说:“回去吧,这里没你事了。” “什么?”,男人对她前后态度的差别,让姚芊芊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今天还有工作,你先回去吧。”贺东把人拉起来,推了出了门外,然后猛地关上门。 “噢…搞什么?!!!”姚芊芊难以置信的看着关上的房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愤愤的走了。 贺东看着楼上,心里一阵乱,他躺回沙发上,给王妈打了个电话,说:“王妈,今天下午回来吧,带点小姐爱吃的菜。” “是的,先生。” 沉青岩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放着小调的音乐,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苦的她小脸皱成了一团,但她还是喝了一口又一口,嘴里的苦涩仿佛能够压住心里的苦涩,她看着手里的书,看了很久都没有翻页,脑子里都是贺东。 下午,王妈从家里回来了。 “王妈,家里的事需要帮忙吗?” 王妈摇摇头,说:“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小儿子要结婚,结果闹掰了,难过着呢,安慰了一阵,现在心情好多了。” “是吗?恋爱真的这么伤人。”沉青岩撑着下巴,有些想不明白。 “我年纪大了,也不明白现在的感情,早些时候就都是家里给定的,处了一辈子,也没什么的,爱情不够浓,亲情也让我们分不开了。”王妈说着,脸挂着淡淡的幸福。 沉青岩吃着王妈带来的饼干,喝着果汁,沉默了下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贺东没有回来,庄城打电话说,最近公司里很忙,恐怕最近贺东都回不来了。 沉青岩神色变得暗淡,心里不舒服,却又想不明白。 晚上睡觉的时候,沉青岩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今天贺东向她介绍那女人的场景,然后过往贺东对她的好,他替她收拾欺负她的同学,给她买新衣服,照顾生病时的她,还送她漂亮的手链……等等,总之那样的回忆太多了,只要她一想起来,心脏就会像失灵的马达一样,‘嘭嘭’跳个不停。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怀里有了女人,她的心里会那样难受,越想心里越难受,像只煎蛋一般,在床上烙来烙去,沉青岩干脆坐起来,蒙蒙的看着墙壁,看了许久,她翻出贺东很久前送她的书,抱在怀里,仿佛那时的触感还在。 她喜欢上贺东了。 她的小叔。 她曾经叫嚣着,骂沉京是乱伦,但是她此时对贺东的想法,又何尝不是违背伦理。 是什么时候对贺东动心的呢?大概是他在饭桌上给自己夹菜的时候,是他在医院里心疼自己的时候,又或许是贺东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陪她放烟花,跳华尔兹。他把她宠的像公主一样。 但是,沉青岩把书放到一边,那是她小叔不是吗?有血缘关系不是吗?那她——打消这个念头吧。你太贪心了沉青岩,以前在沉家,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会有一个人待她如宝,如今有了,却又想要更多,把贺东占为己有。 沉青岩跑到洗手间,洗了两把脸,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她何时变得这样自私?沉青岩打开电脑,填了申请住宿表,然后吃了一片上次医生给开的安定,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沉青岩吃着早饭,对王妈说:“最近功课忙起来,我想住宿。” 王妈手下的动作一顿,说:“怎么这么突然,跟先生说过吗?” “还没有,待会就打电话。” 沉青岩坐在车上,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发个短信。 此时贺东正在和德国的制造商视频,看到短信后,便匆匆结束了视频,给沉青岩回了电话。沉青岩此时正在上课,看到来电,便挂断了。 贺东皱眉,觉得沉青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按下手机,就又想打回去,但是按下,才想起,今天沉青岩上学,于是放下手机,想了一会,便吩咐庄城把她住宿的事儿安排妥当,然后呼了口气,想,也许不用和青岩朝夕相处,会好一点。而他也不用老是躲在外面了。 沉青岩当天就在庄城的帮助下搬去了宿舍,宿舍是四人间,但只有沉青岩一个人,本来在学校住宿的人就不多,住的也就是些离家太远的人,整栋楼分为两半,男生宿舍住满了两间,女生宿舍就一间满着,所以沉青岩只好自己住着一间。 庄城叫人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说:“小姐,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要不还是回去住吧。” 沉青岩摇摇头说:“不用,这里挺好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好吧。”看沉青岩坚持,庄城也不再说什么,把王妈做的晚饭带到,就离开了。 沉青岩打开饭盒盖,然后打开电脑,看着歌德大剧院里的话剧,慢慢的吃着饭,饭菜很香,话剧很吸引人。所以她心情愉快,假装自己忘了一切。 [017]逃避 沉青岩本应一周回一次家,但是都被她以学业忙为理由,留在了宿舍。 听庄城说,整个宿舍只有沉青岩一人,贺东有些不满意,这样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到了晚上会不会很危险?还有青岩会不会害怕,雷雨天的时候打雷怎么办?尽管十分想把沉青岩接回别墅,但是贺东并没有把想法付诸行动,只是每天吩咐佣人给她送三餐,而且还让保镖住到了她的隔壁。 贺东坐在青岩的房间,简单的布置,大多数东西都是纯白的,他打开衣柜,里面放着沉青岩的衣服,贺东倾身深吸了口气,都是她的味道。 猛地关上柜门,转身离开了房间。 沉青岩已经高二了,到了下半年就会分班,有不同志向的会分到不同的班。到了高三上半年还有一次选班的机会。 沉青岩和李子晋坐在体育场的高台上,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两个性格天差地别的人会成为好朋友。 “你以后想干什么?”沉青岩望着远方,眼微微的眯起来,阳光很温暖。 “导演喽。”李子晋不假思索的答道,他很喜欢指挥一群人演戏,这样会让他有成就感。“你呢?青岩。”少年回头看着她,一脸的笑容。 “我想做演员。” “真的?”李子晋跳起来,说:“那我们岂不还是会分在一个班?郾城的电影学院一顶一的棒!咱俩都考哪里呗?” “你有查过啊?”沉青岩侧着头问。 “当然啦!这可是我的理想!”李子晋摆出一副十万分向往的样子,说:“我可是问了度娘,郾城电影学院,一流学院,一流导师,一流的环境,反正就是超棒!” “度娘?”沉青岩除了学校的微机课,基本上不怎么上网,所以她疑惑的看着李子晋,度娘是谁? “叫你整天看书,不问世事,落伍了吧,度娘又称百度,百度知道不。” “噢。”沉青岩点点头,说:“好啊,那就考郾城电影学院吧,你学导演,我学表演。以后你导,我演,怎么样?”沉青岩露出月牙般的笑容。 “好哇。”李子晋眨眨眼,伸出手,说:“走,我们去对戏。”说着,把沉青岩拉了起来,一个用力不均,沉青岩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的…鼻子。”沉青岩揉揉鼻子,说:“恕你无罪,走吧。” 看到人没事,李子晋和她一起去了排练话剧的教室。 贺东站在沉青岩的宿舍外面,抽着烟。听她的同学说,她去了话剧社排练话剧了。贺东决定等她回来。 然后贺东坐在宿管给他的凳子上,看见沉青岩和一个男生说笑着朝这边走,他还是第一次见沉青岩向一个男生露出如此多的笑容,又或许她经常这样,只是贺东不了解罢了。想着,贺东的心情有些不好。 沉青岩看见许久不见的贺东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她才对贺东说:“小叔,这是我同学,李子晋。” 李子晋咧开一个大大笑容说:“叔叔你好!” “你好,同学。” “你吃饭了吗?”进了宿舍,看到环境不错,贺东才放下心来。 “吃过了。”沉青岩看见佣人送过来的饭好好地放在桌子上,又补了一句:“和同学一块吃的。” “最近在学校好吗?” “很好。”沉青岩坐在床上,低着头。 “那就好,那我先会去了。这周要是有空就回趟家,王妈和…我都很想你。”说完,贺东摸摸沉青岩的头,就走了。 坐在车上,贺东开着窗户,弹掉指尖的烟,心里有些烦躁。 “东哥,今天王总请您吃饭。” “我知道。”贺东收拾好心情,说:“送我回公司换套衣服再去。” “是,东哥。” 沉青岩坐在桌子前愣了好一阵,才打开饭盒,吃起饭来,她虽然性格比之前活泼了不少,但是仍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她从未跟同学一块吃过饭。 可她也不想和贺东一起吃,因为她害怕自己面对贺东,演不了那么完美的戏,她害怕压在心里的喜欢,会忍不住告诉那个人。然而,她更害怕的是贺东的拒绝,和脸色。她在沉家看了那么多年的脸色,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喜欢,而让贺东对她另眼相看,从而不再疼她。 吃完饭,写完作业,时间还早,沉青岩套上运动装,准备出去跑步,最近她睡觉的时候,都不太安稳,这两天跑步,累了,才能一觉睡到天亮。 运动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沉青岩慢慢跑着,她一般是跑五六圈,但是这次,因为贺东的关心,怕是要跑七八圈才能睡个好觉。 跑到操场的东边的时候,哪里有一排老房子,估计也没什么用了,只是一直立在哪里,也没有处理。 突然一个女声传了出来,沉青岩吓得停住了步伐,她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过了好久没声之后,才又跑起来。 “救命啊~~”这次是更清晰的声音,沉青岩掏出手机报了警,然后轻轻的走过去,露出一个头,看见一个男生在欺负一个女生,沉青岩拾起一块砖头,走过去就是一下。 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女生一边穿自己衣服,一边看着沉青岩。 “你别害怕,警察待会就来了。”看那女生脸上挂着眼泪,沉青岩安慰道。 女生没搭理沉青岩,扣好衣服,就跑了,沉青岩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回头。 沉青岩把那个男生的头转过来,一张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这个人好熟悉啊!想着警车就到了,然后想把男生和沉青岩一块带走。 这时保镖走出来,拦住沉青岩,跟警察说了几句话,沉青岩就被放回了宿舍,保镖也一块跟着回去了。 “小姐,您一个人晚上最好还是不要出来。” “好,我会注意的。”沉青岩点点头,回了宿舍,洗漱完后,就窝在了被子里,看着天花板发愣,不过跑了两圈就被打断了,完全没有睡意,沉青岩拿出手机,翻出贺东的手机号,反复的看着,脑子里都是贺东的样子。 [018]惊雷 大清早,贺东一进公司,就看见咨询台上聚着一群人,他皱皱眉,开口道:“什么事啊,都聚成一团?” 听见大老板的声音,那群人忙忙的散了,庄城走过去把报纸拿过来,递给贺东,说:“可能是出事了。” 贺东打开报纸,郾城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头条赫然写着东娱现在最红明星的八卦头条,贺东把报纸一扔,说:“把初雪给我叫过来。” “是,东哥。” 贺东坐在办公室里,他就纳闷了,初雪当初给她设计的路线是演技派,这女人有样貌又有演技,不是不差钱,但也不会被潜规则,贺东知道,初雪当初是正儿八经的跟一公子哥儿谈恋爱,爱的不是轰轰烈烈,但也是爱的尽人皆知,不过这也是好事,树立了专一专情的好形象,难得粉丝们不觉得是旁大款,而是真爱。但是这报纸上这场大戏又是演给谁看呢? 新郎订婚了,新娘不是初雪,而是另外一个,同时爆出初雪跟某知名导演有染,这算哪门子事?好歹这报纸发行商是东娱的合作伙伴,贺东打了个电话,对方就同意压下消息,至于危机公关,也还要看看当事人怎么说。 初雪进来的时候一脸平静,但是一双桃子似得眼暴露出她其实是伤心伤透了,心痛的都麻痹没有知觉了。 贺东把报纸甩给初雪,口气不善的问:“怎么回事?” 初雪深吸了口气,言简意赅的说:“我被甩了。” “把话讲清楚,是你被甩,还是你出轨在先?”贺东对东娱排的上号的演员都略知一二,这个初雪还是接触过几次的,他不敢说这是一朵白莲花,却也不像是玩弄人感情最后一无所有的。 “您要听实话?” 贺东看着她,没说话。 “是他变心了,摆了我一道,那女人是郾城的名媛,手里捏着很多资金,而他正需要,又不愿意别人说他是负心汉,我跟他谈过,好聚好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放过我。而我一直不忍心对他用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就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间。”初雪虽然长成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骨子里是个很干练的女人,这次出事,虽说名声一落千丈,可能在娱乐圈也混不下去,但是她并不觉得害怕,只是为了自己全心全意投入的感情而可惜。 “东娱的名声还是要保住,我也不喜欢看我手下的艺人颜面尽毁,以后你自己有打算吗?”总的来说,贺东虽说看不上这群戏子,但还是蛮欣赏像初雪这样的女人,做事敢当,并且不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他喜欢。 初雪弯弯嘴角,说:“我想出国。” “扔下这个烂摊子?” “不,我有证据说明是他的错,只是之前一直没忍心拿出来,待会我会发给你,我想去国外镀层金,钱我有,但就是和东娱的合约还没满,所以还要你这个大老板放人。” 贺东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在出事后还能保持冷静的女人,说:“没问题,但合约不能终止,镀金回来后,东娱还会给你留个位置,而你总要拿出些什么来报答…东娱。” “当然,你帮我搞臭他,国外回来,我会一直留在东娱。”初雪豪爽的应下,她有钱付违约金,但是她也不想离开东娱,毕竟在这里她根基最厚。 “好,一周后事情处理妥当,我会放你离开。另外三天后来这里一趟。”说着,贺东塞给她一张纸条,然后坐会座位,说:“行了,回去吧,别太狼狈。” 初雪看见纸条上写着一个酒店的地址和门牌号,心下了然贺东要做什么,够禽兽的,她是个刚失恋的人好吗?不过她还是抬起下巴,离开了办公室。她是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中输了,但是她并不后悔,既然不能拥有,那就毁了它吧。如果贺东能帮她,奉献一下肉体又如何? 东娱的公关做的还是很到位,仅仅两天趋势就有扭转的迹象,逼得那个他不得不开记者会澄清,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那个名媛的家里也算是郾城数得上名的,爆出丑闻后的男人,婚约自然也不算数了,加上那男人公司上资金出现了问题,这下算是等着别人收购了,贺东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能无偿的帮助一个戏子,自然也是看到了利,否则他怎么会花那么大手笔。 初雪没想到贺东的动作会这么快,好像早有预谋一样。她站在酒店外面,看着阴沉的天,马上就有一场暴风雨来临吧,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进了酒店。 沉青岩吃完饭,依旧每天会出去跑步,她知道有保镖跟着她,所以也不是很害怕。 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不过天气预报里说没有雨,沉青岩也没担心,微风吹着,还蛮舒服的。 跑着跑着,突然天上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巨响的雷声,沉青岩立马吓得趴在了地上,她的脑子‘嗡嗡’的响着,好像装进了一只大钟,下一秒,沉青岩爬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宿舍。她瘫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又是一阵雷声,她掀开被子,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以往的记忆如潮涌般,挤进她的大脑。 很多时候,她知道她并不怕这雷声,她怕的是那些过往。 贺东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女人,没有丝毫的胆怯,她的坦然反而让贺东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不过他之前也看上过她,邀她吃过两会饭,但都被她用演戏拒绝了,之后知道她有正经对象,也就没再打过主意。这次可是送上嘴的尤物,哪有不吃之理? “现在开始吗?贺老板?”初雪露出一个笑容,这个女人是标准的鹅蛋脸,樱桃嘴,眼睛妩媚至极。 “来吧。”贺东脱下西装,一下子把人拉进怀里。 外面伴随着雷声闪电,下起了大雨。 沉青岩躲在被子里,捂住耳朵,但还是不能阻断雷声传进她的耳朵,这时阳台的门被风吹开了,沉青岩这才记起,她忘记关窗户。门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不断挑动着沉青岩的脑神经。 沉青岩拿出手机,想也没想就打给了贺东。 贺东此时正和初雪打得火热,初雪的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该丰满的丰满,该翘的翘,贺东揉了一把,觉得手感极佳。 当然初雪也觉得贺东是个不错的一夜情对象,两人前戏做够正准备下一步,手机就响了起来。初雪抱怨了一句,但还是闪开,让贺东接电话。 美人在怀,贺东摊摊手,拿起手机,看见是沉青岩,忙接了起来:“青岩,怎么了?” “小叔,我…我怕…我真…的…好害怕…”沉青岩带着哭腔,听的贺东一阵心慌,“青岩你等着,我马上过去。”贺东扣上电话,开始穿衣服。 “要走吗?”初雪把西服递给男人。 “是,可惜这一夜。”贺东挑着嘴角说。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说着,初雪裹上被子,说:“不介意,我在这里睡一晚吧。” “当然,房间已经订好了。”贺东出了酒店,发现外面雨下的格外大,电闪雷鸣,他知道青岩极怕打雷,所以对庄城说:“开车去青岩宿舍,快点。” “是,东哥。”车子带着水花,一路向前。 [019]回家 [020]初恋 在十几封的情书里,唯有一个男生写的字飘逸,而且字字句句情真意切,至少沉青岩被感动了那么一丢丢,她拿起笔,回了信。把信送到那个班级的时候,沉青岩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面对即将到来的亲密关系,沉青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放学的时候,沉青岩看见一个男生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信封看着她,男生长的很清秀,眉毛细长,鼻子高挺,嘴唇薄薄的,笑起来很清爽。 沉青岩坐在座位上,紧紧的抓着书包,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陌生感。 男生看见人少了后,坐到沉青岩身边,说:“我就是景泽。”说着,露出一个笑容。 “你好。”沉青岩腼腆的点点头。 “你答应了?” 沉青岩咬咬下唇,说:“嗯。” “那走吧?”景泽伸出手。 犹豫了一会,还是握了上去,沉青岩背起书包,牵着少年的手走了出去。 少年的手润滑、纤细,没有贺东的干燥温暖和宽厚,沉青岩跟在景泽的身后,听他说他对自己的感觉,沉青岩不知道怎么回话,所以一直沉默着。 到了校门口,景泽松开手,说:“明早,我在校门口等你?” “好。”沉青岩点点头。 贺东这些天都是和之前一样,上班回家。 每天早晨依旧和沉青岩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他也依旧关心着她,满足她的一切需要。 唯一变的是,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找女人了,即使和老总们吃饭,也是无视那些对他搔首弄姿的女人,搞得他周围的人都以为他要定下来,贺家要有主母了。 “我说东哥,嫂子到底是何许人也啊,让你这么宝贝,藏着?” ‘烟雾缭绕’是青运名下众多酒吧的一个,但是经营的颇为出名,定位也都是些高端人群。坐在贺东对面的男人是青运的管理阶级,也是贺东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李博仁。 贺东灌下一杯酒,说:“什么嫂子,我就是想肃静肃静。” “真改性了?以前你可不这样,怎么真不说?”李博仁可是了解贺东,这男人在郾城是呼风喝雨的人,若真不在流连花丛,除了老二不行了,那就只有是想定下来。 “啧,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絮叨了,我他妈说没有就是没有,想挨揍啊。”贺东锤了男人一拳,喝道。 “得,不逼你了。服务员再来一杯酒,还有把你这儿最漂亮的女人给我叫来。”李博仁揉揉被锤的地方,下手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自从和景泽交往后,这个男生就总是给她发短信,虽说是些无关痛痒的内容,但是却成功转移了沉青岩的注意力。 洗完澡后,沉青岩坐在软椅上看书。 ‘叮咚’沉青岩拿起手机,看见景泽给她发的信息,笑出了声。 [原来你还有这么傻傻的一面,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呢!] [我当然很聪明,只是有时候大智若愚而已,哈哈,你在干什么?] [还变着法夸自己呢?我在看书,你呢?] [我在和喜欢的人发短信啊,青岩明天咱们去书店吧,才女给我推荐几本书呗。] 看到短信,沉青岩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还鲜少有人会如此直接的向她表达爱意,如果是那个人该有多好。 [好,没问题。] 第二天沉青岩向司机交代她要出去玩,所以就不必去接她了。 一放学,景泽跑到沉青岩的教室,拿起她的书包,说:“走吧~” 沉青岩牵着男生的手,跟他往书店走。 景泽在班里学习中游,有着这个年纪男生的都喜欢的爱好,打电游,玩电脑,看漫画什么的,至于看书,当然是为了和沉青岩进一步相处。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生。 “嗯,你对什么方面的书感兴趣?”沉青岩看着景泽问。 “都可以,只要是你推荐的。”景泽一眨眼说道。 好吧,沉青岩在心里想着,认真的从书架上拿书,不知不觉就拿了好几本,要不是景泽及时的制止她,她怕是要拿十几本书都止不住。 “青岩呐,这么多书我看不完啊。”景泽看着这些书有些发毛。 沉青岩朝他笑笑,说:“没关系,你看一部分,剩下的我看。” “嗷,青岩你要不要这样,让我好自惭形愧啊!!!” “我们打车回去吧。”沉青岩想为男生分担,但是景泽又不同意。 景泽吃力的提着那些书,回道:“不,我就想和你走回去。” “那咱们两个一块提着吧,你可别累死在路上。”说着,沉青岩拿过袋子的一边,看着景泽微笑。 看着青岩的笑容,景泽点点头。 两个人一路闲聊,景泽把沉青岩送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沉青岩从袋子里拿出三本书,递给景泽说:“你可以先看这三本。” “好,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好。”男生应着,突然亲了一下沉青岩的脸颊,转身快步走了。 沉青岩一愣,看着男生慌张的步伐,笑了出来。 回到家,沉青岩看见贺东沉着脸坐在那里,她脱下外套,小心的说:“小叔,我回来了。” 贺东看着脸颊依旧有些红的青岩,心里堵着一口气,无处宣泄。他担心青岩,在门口守着等人回来,自然看到了那一幕。他的青岩谈恋爱,居然没告诉他? “去哪儿?我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贺东的口气不太好。 “嗯?”沉青岩掏出手机,摁了摁,发现是黑屏,说:“抱歉,手机没电了。” 看着青岩喏喏的面孔,贺东叹了一口气,说:“去吃饭吧,以后出去玩给我打个电话。” “哦。”沉青岩感觉到贺东的心情不好,所以也没说什么去了餐厅。 半夜,贺东坐在青岩的床边,看着人熟睡的面孔,脑海里是她下午红扑扑的脸颊,越想心里越烦躁,他靠近沉青岩,深深的嗅了一下少女身上的味道,然后离开房间,给庄城打了个电话,这时候庄城已经熟睡,接到贺东的电话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明儿去给我查查青岩那个小男朋友的资料,详细点。” 庄城挠挠头,应下来,脑子里一片茫然,发生什么了? [021]拆散 “东哥,这是你要的资料。”庄城把资料递给贺东。 贺东拿着资料,翻看了一下,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贺东觉得也许不用干涉,青岩有了自己的恋人,而他也就能放心了,或许他也会有下一任情人。但是心里就是不甘心,他无法忍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被别的男人牵手。 “去找这个小孩的家人谈谈,你知道怎么谈。”贺东把资料放到一边,安排道。 “是,东哥。”庄城本来是想问问,就一小孩,不过就是和青岩谈谈恋爱,至于吗?不过看着贺东的脸色,也就没多问。 “喏,给你,红豆味的。” 沉青岩接过雪糕,说:“谢谢。” “客气什么。”景泽和沉青岩坐在看台上,看着远处的人们踢着足球。 “青岩,我也想加入话剧社,欢迎吗?” “嗯?”沉青岩点点头,说:“当然。” “我之前看了你们的好几场排练,我看见你在舞台上从容的演着戏,青岩,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特别吸引人。”景泽一开始并不认识青岩,也对这种人们口口相传的美女不感什么兴趣,但是一次朋友硬拉他去看话剧排练,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他自己又去看了好几场,然后就喜欢上了这个女生。 “是吗?”沉青岩弯起嘴角说:“虽然是讨我开心的,但是我接受。” “人家可是真心真意的!喂,别笑了!”说着,景泽捏了捏青岩的脸。 两个人回教室的时候,遇上了两个熟人。 “沉青岩,我们去别处谈谈?”赵雪抱臂说道。 景泽不知所以的看着青岩,问:“赵雪你找青岩做什么?还有你怎么回来了?” “哼,我怎么不能回来?以为把我赶出郾城就无忧了是吗?”赵雪讽刺的说,他们全家都被赶出了郾城,因此生意也差了很多,家里人也老是埋怨她,她怎么可能放过沉青岩。 赵雪的身边还站着个男生,男生叼着根牙签,有些流里流气的,他把牙签转了一圈,说:“怎么,不认识我了?那天晚上我可是挨了一下,还在看守所待了七天,我就纳闷了,你怎么没事呢?” “噢,是你啊。”沉青岩记了起来,“我还有课,有什么事下课再说。走吧,景泽。” “嗯。”景泽看看那两个人,准备回去。 “慢着。”赵晓龙拦住景泽,说:“谁让你们走了?事还没解决呢,想去哪里啊?” 沉青岩拉过景泽,说:“你先回教室吧,他们找的是我。” “我……”景泽看见沉青岩没有看他,而是看着赵雪,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的波动。景泽把沉青岩护到身后,说:“我不放心,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你…”沉青岩无可奈何的看着景泽,好像在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添什么乱?’ “青岩,我是你男朋友怎么能说走就走呢?”景泽对沉青岩眨眨眼,然后猛地朝赵晓龙撞去,拉起沉青岩就朝一边跑。 跑了好一会,两个人停下,大口的喘着气,回头望去,发现没人追来,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其实赵雪和赵晓龙是想追来,但是被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男人拦住了,那男人威胁了两句,就让赵雪动摇了,如果这事在传到爸妈耳朵里,弟弟可能也不能在这里念书了,赵晓龙当然不会想这么多,他被撞得肚子疼的很,看见人就往上冲,赵雪一把拉住他,说:“弟弟,不值得,我们下回再说。”说着,朝赵晓龙眨了眨眼。 赵晓龙虽然说不甘心,但还是很听赵雪的话,‘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赵雪小心的看了那男人一眼,也紧跟着弟弟走了。 傍晚,沉青岩没跟景泽一块走,景泽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他早些回去。 回到别墅后,沉青岩吃完饭,写完作业,瞄了眼手机,很安静。 她躺在床上,把玩着手机,虽然她更期待的是小叔的电话,但是她知道小叔除非有事,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所以她希望有一个人能陪她聊聊天天,听她说说话,哪怕只是聊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也比偌大的房间,太过安静的好。 把手机仅有的几个号码翻了又翻,沉青岩丢下手机,抽出一本书,读了起来。还是书本好,永远不会留她一个人。 第二天,沉青岩在学校一天都没看见景泽,中午吃饭的时候,景泽一般会拉她一块吃,但是这次她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人,最后决定打电话,还是正在通话中。 李子晋看见沉青岩神情低落的坐在课桌前,说:“青岩,怎么了?景泽那小子怎么没来?” “不知道。”沉青岩摇摇头,她虽然对景泽没有心动的感觉,但是这些天的相处,她也是把景泽当哥哥看,景泽常常会逗她笑,也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所以她多少对景泽产生了些依赖感。这次,景泽没有来找她,也没有打电话给她,让沉青岩觉得有些难过。 “没事的,估计那小子可能是有事,也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等他下午来了,你的同桌兼社长好好替你训他一顿。”李子晋义正词严的说。 沉青岩看李子晋一副正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心,我没事。” 但是放学的时候景泽依旧没来,沉青岩去了他的班级,得到的消息也是景泽早走了。 沉青岩低落的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拿手机给景泽发了个信息。 [你在忙什么,能给我回个电话吗?] [022]酒后 傍晚,贺东和沉青岩一块吃完饭的时候,贺东察觉到沉青岩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并不明显,他给青岩夹过一只虾,问道:“在学校还好吗?” 沉青岩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说:“很好。” “噢。”庄城告诉他,那小子不会再去找青岩了,贺东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好像放下一个担子,但又怕青岩伤心。不过这小子对青岩的影响也不是很深,都没见青岩哭过。 沉青岩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筷子说:“小叔,我回房间了。” “嗯,去吧。” 写作业的时候,沉青岩收到了景泽的短信,那短短的几句话,让沉青岩险些哭出来,她之前都是不信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的,所以她封闭自己,不与人交朋友,没有付出,自然也就不会渴求回报,也就不会受伤,但是在贺家的这些日子,小叔对她的呵护,在班级上,李子晋对她的照顾,慢慢的她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尝试去敞开心胸去接纳一个人,无论那个人在她的生活中处于什么位置。 她偶尔也觉得那对景泽并不公平,因为她在内心深深的爱慕着小叔,却担心坦白就会失去,就一直埋在心里。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用景泽来填补她内心的空虚。 但是景泽的话真的伤到了她,她以为景泽是用心的,原来也不过是一时的好奇,相处不过数天,就失去了兴趣。沉青岩把之前发的信息全数删除,没关系,以前她就总是一个人,此后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沉青岩趴在桌子上,看着桌面愣神,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景泽的脸,但是那张笑脸,突然又变成了贺东。沉青岩不安的想翻身,结果在椅子上摔了下来。 台灯依旧亮着,沉青岩揉揉胳膊,拉上灯,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沉青岩碰到了景泽,他依旧是穿着白衬衫,头发乱糟糟的,他在青岩的面前走过,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沉青岩抓了抓书包带子,也满脸平静的往前走。 景泽从余光里看到沉青岩一脸平静,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是为了家人,他又不得不这么做,那天他一回到家,就挨了母亲一巴掌,母亲脾气本来就很大,这次更是连打带骂的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有什么人家都找上门之类的话,最后景泽搞明白了,尽管不甘心,但是他又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母亲把人家给的钱都收下了,他也算是没脸在出现在沉青岩面前了,所以尽管思念,却又不能再跨雷区半步。 李子晋从别人的嘴里得知沉青岩和景泽的情况,虽然为青岩抱不平,但是心里却又冒着小小的庆幸。 “青岩,今天晚上大家都去ktv唱歌,你去吗?”尽管之前被青岩拒绝了好几次,但是李子晋就是脸皮厚,所以每次有这样的集体活动,还是会叫沉青岩。 沉青岩一听就想摇头,但是这次,沉青岩略微停滞了一会,还是同意了,她也想放松一下自己,或许唱歌会是个比看书还要好的选择。 对于沉青岩的同意,李子晋有点诧异,他知道青岩并不喜欢这样的活动,但他还是笑嘻嘻的说:“青岩你去啊?!太棒了!!你一定要唱首歌给我听!!” 给小叔打过电话报备后,沉青岩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传说中的ktv。 一进去,沉青岩被冷气吹得一哆嗦,但是看着大家兴奋的模样,还是保持了沉默。 “我先点,我先点,谁都别给我抢啊!”杨阳先跑过去,占据了一支话筒和点歌机,她算是歌霸了,连续点了好几首大嗓门的音乐后,让开了地方。 沉青岩缩在一边,看着他们‘群魔乱舞’,真的是高中生吗? 唱了一会,有人说:“要喝点什么吗?” “我要果汁。” “我要可乐。” “哎呀,你们俗不俗,咱们喝啤酒吧。” “啊?我妈要是知道我喝酒了,估计会用降魔十巴掌,拍死我。” 许慧嗤笑了一声,说:“没见过你们这么畏手畏脚的,我家没人,喝醉了就去我家住。”许慧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她平常不怎么参加这种在她眼里是低等级的活动,这次参加估计也是一时兴起,她可是夜店什么的都不惧的人,只是唱个歌喝个可乐,在她眼里太低级了。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说着,有人跃跃欲试,拿出手机,准备给父母打电话。 “快去打电话吧,我许慧什么时候撒过谎?”许慧朝那群人拜拜手,然后一群人就都出去打电话了,除了几个坚决不喝酒的人依旧坐在ktv外,几乎全都出去了。 许慧看见沉青岩安静的坐在那里,走过去说:“大美女,唱首歌呗。”说着,把话筒塞给了沉青岩。 这时大屏幕上正好出现孙燕姿的《天黑黑》,沉青岩点点头,这首歌她听过的。 清冷带点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时大家刚好打完电话,陆陆续续的回来,听到沉青岩的歌声,纷纷点头,议论道:“哎,唱得不错耶。” 一曲终毕,沉青岩露出一个笑容,把话筒还给许慧,许慧上下打量着沉青岩,说:“没想到你唱歌也这么好听。”接过话筒后,又把一瓶啤酒塞给沉青岩,说:“喝过没?” 李子晋这时正跟别人划拳,一看许慧往沉青岩手里塞啤酒,忙跳过去,说:“喂,青岩不能喝……”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慧打断说:“青岩~青岩~叫的这么亲,你是青岩的谁啊!喝不喝,青岩自己决定。” 沉青岩拿起酒起子,把啤酒打开,说:“喝一点,也没关系。”她从未喝过啤酒,这会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尝尝。 “好吧,随你。”李子晋耸耸肩,又继续和别人划拳去了。 这一晚,沉青岩总共唱了五首歌,喝了三瓶啤酒,酒虽然难喝,但是能让她觉得温暖些,在包间里,她被吹得浑身发凉。 最后大家走的时候,都已经摇摇晃晃的了,沉青岩走路也歪歪扭扭的,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整个包间里就只剩下几个意识清楚的了。 李子晋算是彻底喝醉了,嘴里一直叫着青岩,青岩。 沉青岩被许慧扶出来,交给刚来的司机。 司机是庄城,看到沉青岩闭着眼趴在车里,拿过车上的毯子给人盖上,嘟囔道,“这可好,一大一小都喝多了。” [024]心意 第二天早晨最先醒来的是沉青岩,她在梦中蓦地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下体的不适令她的知觉十分敏感,她的脑海里清晰的回放着昨晚的情景,她在小叔的身下,骑在小叔的身上,十七年中的第一次深吻、索吻。想着想着,沉青岩的脸红成一片,心脏也突突的跳了起来。天快亮了,她该怎么去面对小叔,该找怎样的借口去掩饰昨晚的情不自禁。 沉青岩微微的侧过头,看见贺东坚毅的面庞,平和令人心安。她心里一动,靠过去。贺东感受到少女的动作,习惯似的把人揽进了怀里。沉青岩嗅着熟悉的味道,想道,就让她体会最后的温暖吧。 清晨,太阳放射出刺眼的光芒。 贺东睁开眼,看见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拿开胳膊,坐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想着是不是应该让两个人分开住。青岩怕是不会原谅自己,贺东不安的抓着头发,他害怕看见青岩竭嘶底里的样子。 沉青岩在贺东醒后也跟着醒了过来,她看着东的背影,看到他无力地抓头,沉青岩坐起来,怯怯的叫道:“小叔…” “嗯?”贺东猛地回过头来,无措的看着沉青岩。 “……”沉青岩看见贺东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一片悲哀,她不愿意给小叔造成负担,哪怕这是一次不负责任的交欢,沉青岩咬咬嘴唇,说:“我去上学了…”说着,就拉开被子想走。 贺东下意识拉住沉青岩,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不,我不想听……”沉青岩摇着头,眼眶有些发红。甩了几次都没能把手甩开,沉青岩委屈的看着贺东,引得贺东直骂自己禽兽。 “青岩,我真的有话对你说。”贺东把人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青岩,我…我…”鼓了几次气,贺东才说出来,“我喜欢你,青岩,不是小叔对侄女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我知道这有违常理,也知道会伤害到你,对不起,对不起,青岩,我忍不住。”男人醇厚的嗓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想和你在一起青岩,你可以不同意,你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想离开我,待会我就让庄城给我找房子,我搬出去。如果你不想见我,我也可以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昨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明知你喝醉了还做那卑鄙下流的事,是我该死,青岩……”说着,贺东松开青岩。 小叔也喜欢我?沉青岩背对着贺东,眸子里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惊讶,她以为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以为变态的只有她自己,她也以为饱受折磨也仅仅是她。可是小叔说的话,他喜欢自己,所以他和她拥有一样的心理。沉青岩捂住眼睛,不想泄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她以为昨晚她是真的,而贺东只是酒后乱情,原来彼此都是真的。 贺东看见沉青岩捂上眼睛,以为是哭了,他涩涩的说:“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会马上离开这里。”说着便起床穿衣服。 “不……”沉青岩一把拉住贺东的手,转过身说:“昨晚是我自愿的,不怪小叔。” “嗯。”贺东知道是少女安慰自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后,又继续手下的动作。 “小…贺东。”沉青岩站起来,抱住贺东说:“我们在一起吧。” 贺东的手里的西服从手中滑落,难以置信的说:“青岩,你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吧。” “可是你还小,你以后还会有自己的生活……” “那你昨晚为何还要要我?”沉青岩打断贺东的话。 “我……”贺东哑然,不知道在说什么好,总不能说自己觊觎她的肉体许久了,他不愿自己在青岩的眼里是如此不堪的人。“你想好了?” “嗯。”沉青岩点点头,这是她想了许久的事情终于成真了,怎能不坚决。 “好。”或许青岩不排斥他,也不排斥他们的关系。或许他是爱青岩的,里面亲情爱情可能各一半,但是贺东想和青岩在一起。他伸手抱住青岩,问:“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沉青岩的脸蓦地一红,点点头,说:“下面有些痛。” 贺东把人抱到床上,说:“需要上点药吗?” 沉青岩摇摇头,说:“不…不用了。” “那青岩昨晚有享受到吗?”贺东露出一抹坏笑,问道。 沉青岩瞪大眼睛,看着含着笑的贺东,说:“我还要去学校呢。” 贺东拉住少女,捧着少女的脸吻了下去,勾住青岩的小舌,啧啧作响。 一吻终毕,沉青岩抱着贺东的腰,面色绯红。 “青岩,如果以后你想离开我,随时可以提出。” 沉青岩亲了一下贺东的侧脸,说:“好。我去上学了。”说着跳下床,步履缓慢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沉青岩脱下睡衣,她站在镜子前,看见了脖子和胸前的斑斑点点,沉青岩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既明亮又掺杂着些许幸福。 穿上校服,沉青岩将书本收拾好,又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精致的本子,满心欢喜的装起来,走出了房间。 在餐桌上,王妈忐忑的看着两个人面色正常的人,说:“小姐,晚上想吃点什么?” “嗯…都好。” “王妈,晚上做点好的,丰盛一点。”贺东安排道。 “是,先生。” 出门之前,贺东吻了一下青岩的额头,说:“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沉青岩露出一个微笑,这笑容让贺东很想吻住这美好的唇,但是碍于王妈在,便忍住了。 王妈被两个人不寻常的眼神、动作交流,吓得一时忘了手下的动作。 “王妈?”沉青岩叫道。 “噢,小姐有什么事吗?” “王妈,果汁要溢出来了。” 王妈忙放下手里的瓶子,拿起抹桌布,慌忙的擦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 [026]成人礼(1)h 在十八岁之前,贺东没有在碰过沉青岩,当然亲吻拥抱是培养感情的必须,但是即使在一张床上,贺东也没有在做过什么。 其实在这场感情里,沉青岩是弱势的一方,但是他们不知道,贺东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人,在之后将近一年的相处中,贺东倾尽自己的所有去疼爱沉青岩,也曾不只一次的说过,如果她后悔了,可以随时离开,但是如果青岩真的离开,贺东无法想象到时的情景。 终于青岩十八岁的生日将要到了,贺东为了这一天,算是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每当他的欲望升起的时候,他总是用右手解决,真的忍不了了,就让庄城在外面找了个干干净净的女人,给他做口活。这事当然是瞒着青岩的,贺东想着,等到青岩满了十八岁,也就不需要那些外人了。 “在雅丽订好位子,清场。还有在订好房间,整的浪漫一些,明白吗?”贺东坐在办公桌前,安排道。 庄城点点头,说:“是,东哥。” 沉青岩最近心情不太好,一方面是因为快要高考了,学校说高三的一律不许在参加课外活动,所以沉青岩的一腔热血无处播洒;另一方面,是关于贺东,因为除了接吻拥抱,贺东没有在对她有进一步的动作,而她又不会提出来,哪怕有些时候状似无意的勾引,也被贺东忍了过去,从前沉青岩并不在乎贺东在美女群集的东娱工作,不过现在她却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想法。以前沉青岩觉得只要能和贺东住在一起,能享受他对自己的关心,那就够了,但是之后她又希望能和贺东在一起,真正在一起了,沉青岩又开始担心她不过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孩,跟贺东更亲近的关系也是侄女,有悖伦理,所以…… 沉青岩深吸了口气,喝了口水,安慰自己说,没什么,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但是沉青岩忘了个干干净净,她每天都做大量的卷子,然后把错题难题整合分析,每天都要睡到12点。 生日的前一晚,沉青岩依旧在题海里遨游。 贺东敲敲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了。 少女认真思虑的面庞出现在他的面前,贺东不得不承认沉青岩是十分吸引人的,那种美时常在贺东的心头闪现,每出现一次,贺东就盼望着这一天快点到来。如今真的即将到来,贺东的心里又出现了一丝不舍,这是他养着这么长时间的姑娘,脸蛋白皙光滑,眼睛里散发着光芒,身材也好。贺东打心里觉得,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不早点睡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沉青岩愣了一下,说:“还有一张卷子没做完。” 贺东坐在床上,朝青岩摆摆手,说:“过来。” 沉青岩过去,坐在贺东的腿上,睁着大眼睛看着贺东。 那一双眼睛好像能摄人魂魄似得,贺东抚摸着少女的脸,着迷似的吻了上去,少女的嘴里有股果香味,贺东顶着青岩的鼻子,低笑着问:“吃了什么,这么香。” 沉青岩羞红了脸,垂着眼眸,不说话。 “嗯?不说?叔叔再尝尝。”说着,贺东又吻了上去,勾住丁香小舌,两个人的交换着唾液,啧啧作响,贺东不受控制的把手伸进少女的衣服,握住少女的柔软,光滑细腻的触感让贺东想把人按在身下使劲的贯穿。但最后衣服脱到一半,贺东还是忍住了,他在青岩的耳边粗喘着气,说:“明早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 沉青岩窝在男人的怀里,感受到了男人下身的变化,她点点头,然后动身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一只手抱着男人,另一只手解开了男人的皮带,然后把小手伸了进去。 贺东按住青岩的手,危险的说:“青岩,别…” 沉青岩内心蠢蠢欲动的因子也活跃了起来,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贺东晃神的时候,握住了男人的坚挺,贺东深吸了口气,觉得硬的难受。 “宝宝想要?” 沉青岩依旧不说话,她只是看着贺东,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扯得贺东心里难受,又亲了两下怀里的人,说:“明儿你还上学,我不想你难受,睡觉吧,宝宝。” 沉青岩固执的不肯放手,反而上下滑动起来,感受到手里的渐渐变得更粗更长,沉青岩的心里有股诡异的满足感。 没办法,贺东把人放到床上,把两个人的衣服都脱干净,沉青岩微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好像一个睡美人,贺东把手伸到少女的花丛中,已经湿成了一片,贺东嘴角挂上了些许笑意,他俯下身子,含住娇嫩粉红的蓓蕾,吸允逗弄起来。 沉青岩惊呼了一声,小声嘟囔:“脏…” “宝宝的什么在我这儿都是香的。”贺东笑着回答。 一股酥麻的感觉窜遍全身,沉青岩的嘴里小声的呻吟,不自主的把下身往男人的嘴里送。 舔弄了半天,贺东把已经硬到痛的小兄弟,在少女的花蕾摩擦,当滑过少女的阴蒂时,引得青岩一阵颤粟。 贺东两只有力的臂膀撑在青岩的两边,下面有力的摩擦着,他紧紧的盯着身下的少女,他的宝宝嘴唇鲜红,那张诱人的小嘴里发出美妙的呻吟声,还有小小鼻子,鼻翼微微煽动,上面挂着些汗滴,性感异常。 贺东含住那粉红的乳尖,吸允咬噬,轻微的刺痛,令青岩觉得格外刺激,尽管不是真正的进入,没有大力的贯穿和顶弄,但还是令青岩觉得满足,因为她需要不断地通过一些事情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啊啊~~……啊…”沉青岩呻吟着高潮,紧接着一股热流洒在了她的小妹妹上,贺东用力地吻着青岩,那劲,仿佛要将青岩吞入腹中。 “宝宝,你快把我逼疯了…” 贺东把人抱进浴室,两人洗完后,沉青岩被贺东裹在怀里,她用那双闪闪亮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喜欢男人闭上眼睡觉时的神情,她的小叔是那么的成熟优雅又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