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第1章 雨夜特殊来客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1章 雨夜特殊来客 2013年6月,首尔的雨下得没轻没重,砸在江南区的玻璃幕墙上,也砸进梨泰院那条没什么人愿意多看的后巷里。 巷子窄,砖墙旧,雨水顺著墙缝往下淌,把几根野藤洗得发亮,尽头像是堵死,其实却深藏著一扇做旧橡木门,没招牌,没灯牌,连门铃都省了。 认识门后那个人的,来过的,不敢乱说;不认识的,路过也只会当它是废弃仓库,继续往热闹地方钻。 门后是一家清吧,名字叫leons。 说是酒吧,也不算正经做生意,不接散客,不发传单,不设低消,能进来的多半不是来喝酒,只追求一个氛围。(当然不排除是因为老板顏值而来的) 店里灯光昏黄,黄铜壁灯照著吧檯,像给整间屋子铺了一层温火。 留声机转著老爵士,鼓点和萨克斯慵懒,刚好和窗外的雨声一拍一合。 墙上的电视开著静音,画面里是半个月前那场欧冠决赛,拜仁捧杯,红色海洋漫过温布利,里贝里抱著罗本,拉姆把大耳朵杯举得很高,镜头扫到替补席边缘时,能看见一个穿二十七號球衣的年轻人。 吧檯后面站著的,也是他。 李池勛,英文名leon,二十岁,拜仁慕尼黑一线队替补边锋,刚跟著球队拿了三冠王,数据不算难看,七场,一球,一次首发,放到亚洲足坛已经够不少人吹上十年。 可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他手里拿著块白布,慢慢擦一只水晶杯,姿態认真,像在处理什么昂贵又没必要著急的东西,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贴著宽肩窄腰,一身没logo的服饰,价钱却能买普通人半年的安静。 这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別人拼命想要的东西。 钱,背景,长相,身体条件,名校级別的家教,財阀桌上也能坐进主位的姓氏,还有一条看上去像镶了金边的人生路。 偏偏李池勛最烦这个,因为他是穿越而来。 前一世,他在名利场里打滚太久,见过一屋子笑脸怎么转头咬人,也见过一纸合同能把人拧成什么样,醒来以后成了混血少爷,本该顺著家里的意思去华尔街学著吃人,或者回首尔学著被人敬著。 他啥都没选,拍拍屁股直接跑去了德国,踢球,训练,替补,坐板凳,也比在那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演戏强。 电视里的拜仁还在庆祝,现实里的酒杯也快擦完了,李池勛抬眼看了看自己在屏幕边角那张不怎么鲜明的脸,手从杯沿上滑过去,没什么表情。 替补就是替补。 三冠王很好,奖盃也很好,可那份好,多数时候只属於站在最中间的人,跟著举杯的人可以笑,笑完还是得算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一层。 他把杯子放回去,给自己倒了半指高的威士忌,冰都没加,刚端起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听起来像是谁在撞门,让他心里一阵嘀咕。 李池勛侧过头歪著脑袋看著木门,门外却很快又响了两下,急而乱,总感觉在求救一样,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他没立刻过去,只把杯子放下,从吧檯底下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开锁键。 咔噠一声,锁弹开。 门在下一秒被推开,冷风裹著雨水灌进来,把门边那盏烛灯吹得晃了晃,一个纤瘦身影跌进屋里,反手就把门关上,这人背抵著门板,正喘得厉害。 她全身都湿透,黑色连帽卫衣贴在身上,遮掩眼睛的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有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发红,睫毛沾著水,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滴,落在地毯上,很快晕出一片深色。 李池勛站在吧檯后看到这种情况也没过多惊讶,毕竟就记忆来讲前身开这酒吧可见过还要奇葩的存在。 女孩可能是兜帽挡著眼睛了,所以缓了半天才察觉屋里还有人,迅速抬头看向李池勛这边。本来略显放鬆的身体又有些紧绷。 “抱歉。” 她声音闷在口罩里,用著紊乱的语气,“我躲一下雨,马上走。”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真要只是躲雨,不会把门关得那么急,更不会贴著门站成这个样子,像后头还跟著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李池勛看了她几眼,转身去恆温柜拿了条热毛巾,又倒了杯常温水,绕出吧檯,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把东西递过去。 “先擦擦。”他带著淡淡的微笑,“店里冷,你这样容易病。” 女孩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会儿,才伸手接过去,手看起来冰得厉害,碰到杯子时都在打颤。 “谢谢。” 她低声说完,把毛巾压到脸上,像是总算捞到一口热气,肩膀跟著放鬆垮了下去,接著抬手摘了口罩。 灯光往她脸上一落,身份就藏不住了。 冷白皮,精致漂亮的五官,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哪怕没化妆,脸色差得嚇人,也足够让人一眼认出来。 崔雪莉。 这阵子韩国娱乐新闻上掛得最勤的名字之一。 人红,组合红,话题也红,红到连恶意都长了腿,追著她跑,网上线下都不肯消停,今天骂穿搭,明天骂表情,后天连她喘口气都能剪成八百个標题。 李池勛认出来了,也仅限於认出来。 当红女星也好,財阀千金也罢,在这扇门后头,归根到底就是个淋了雨的人。 他转身回吧檯,顺手把桌上那杯威士忌挪到一边,“需要叫车么。” 雪莉几乎是立刻摇头,“不要,千万不要。” 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只能补上一句,“拜託,別叫,我待一会儿就走。” 李池勛看了她一眼,“有人追你。” 雪莉嘴唇抿紧,两个手指在下面交叉。有些不知道该咋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在李池勛这里不答就代表著默认。 崔雪莉抱著水杯,眼神还时不时往门口看,生怕门下一秒就有人破门而入。 见她这么紧张,李池勛想著先舒缓一下她心情,后面的事情可以后面再聊,告诉她:“我这门是遥控的,別看了没我的同意进不来的。”说完还笑了笑对她示意捧杯自行先喝了一口。 崔雪莉听完立马长舒口气,小脸不再凝重,歉意的举著杯子抿了一口。按照前世记忆她可是挺喜欢喝酒的,即使有著后世其他事情的影响,这崔雪莉也肯定属於好酒,就抿了一口酒,说白了还是压力在身。 不过李池勛觉得自己刚和她见面,能主动帮她缓解一下就不错了,再做其他事情多少有点跨越边界了。於是,乾脆认真做起自己酒吧的事务。 雪莉盯著他看了会儿,忍不住开口,“你不问我是谁,也不问我出了什么事?” “崔雪莉嘛,早就认出来了。” 李池勛头也没抬,把酒顺著倒了进去,“至於出了什么事,就以现在的网络速度有什么难猜的。” 雪莉捧著水杯,不再接话。 他这反应过於平淡,让她一时分不清是轻视,还是根本没把那些事当回事,可偏偏就是这种態度,反而叫人喘得过气来。 外面很多人看她,眼里要么是兴奋,要么是同情,更多的则是算计,少有这种像看普通人的目光。 她微微低头垂眸,嗓子有些发乾。 吧檯上酒杯碰撞冰球,发出一声轻响。 “这里,不对外营业?” 她抬头,扫了圈四周,终於意识到这地方古怪在哪,没有酒单,没有服务生,没有客人,安静得过了头。 李池勛嗯了一声,隨后轻微点头肯定,“今天算你运气好。” 雪莉看著他,慢慢皱起眉,“听起来不像好话。” “也不是坏话。”他把一杯顏色漂亮的酒推到吧檯边,语调懒散,“至少我这人呢,善心帮你把门开了。” 雪莉被噎了一下,竟没忍住,鼻音里带出点很轻的笑,笑完又迅速止住,像是连自己都不习惯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她刚想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踩著积水,越来越近。 雪莉脸上的那点鬆动突然消失。 紧接著,一束手电的白光透过门缝扫进来,从墙面飞快划过去,刮的人眼睛生疼,门外有人在雨里骂了句脏话,嗓门很大。 “人明明拐进这条巷子了,给我找。” 另一个声音跟著响起,兴奋不已,“今天要是拍到她,头版稳了。” 雪莉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溅到手背上,她像没知觉,只愣愣盯著那扇门,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又来了,那群甩不掉的狗仔,跟闻著血味的鯊鱼没区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过地毯,发出细小声响,整个人都呈自保状態,眼里的惊慌再也压不住。 吧檯后头,见到这情况,李池勛顺手放下酒瓶,抬了抬头看向门边。 第2章 fifa踢足球得系统?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2章 fifa踢足球得系统? 这时,门外脚步的那几个人停了下来。 手电筒的光束在门板上胡乱地晃动著,隱约还能听到雨伞布面被雨水猛烈击打的声音。 “哥,这里好像有一扇门。没招牌,看起来像个废弃的仓库?”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废话,这里是梨泰院的后巷,很多店都是这种德性。去,推开看看!”另一个粗獷的声音命令道。 雪莉嚇得猛打了个哆嗦。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远离了大门,一头扎到了吧檯的侧面,蹲在阴影里。 她用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绝望,哀求地看著站在吧檯后的李池勛。 作为一个正处於风口浪尖的偶像,如果在这个大雨滂沱的深夜,被这群毫无底线的狗仔拍到她独自一人狼狈地躲在一家不知名的酒吧里,明天各大娱乐版块的头条標题她都能猜得出来。 那些嗜血的键盘侠会用最恶毒的词汇绝对会再次把她撕成碎片,面对门外的危机和雪莉求助的眼神,李池勛淡然自若地从身后的冰柜里取出一块方形老冰,放在一个黄铜托盘上。 接著,他拿起一把定製的日本冰锥,带有节奏地在冰块上快速凿击。 “当、当、当……” 冰渣四溅。不到三十秒,一块表面光滑,折射著迷人光泽的圆形冰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將冰球放入水晶杯中,用夹子夹起一瓶苏格兰高地单一麦芽威士忌,倒入了三分之二,隨后又加入了一点点杜林標利口酒,最后用吧勺轻轻搅拌。 清脆声响,在这个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在干什么?”雪莉只好小声询问,急得孩子都快哭出来了。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脑迴路,外面的人马上就要破门而入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调酒! “这杯叫生锈钉。”李池勛將调好的酒推到吧檯边缘,看著蹲在地上的雪莉,“杜林標的蜂蜜甜味可以中和威士忌的烈性,很適合用来安抚神经衰弱的人。” “疯子……”雪莉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伸出一只手,用力拽住李池勛的西装裤腿,声音颤抖得厉害,“求求你,別出声。他们找不到就会走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池勛低下头,看了看那只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双手。无奈开口:“你先放手,没看把我裤子都蹭湿了?” 雪莉愣住了。她长这么大,自从以童星身份出道以来,周围的人要么是对她百般諂媚,要么是严格要求,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面对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求助时,第一反应居然是关心自己的裤子。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砰砰砰!” 粗鲁的敲门声震得门框上一直没打扫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里面有人吗?开门!我们看到有东西跑进去了,是不是野猫啊?”外面的狗仔显然是在故意找藉口试探。 雪莉嚇得鬆开了手,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李池勛轻嘆了一口气。他没有理会地上的雪莉,而是走到吧檯旁边,伸手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隱藏开关。 吧檯上方的一块木板翻转过来,露出了一个九宫格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门外的画面:三个穿著雨衣、脖子上掛著长焦相机的男人正站在门外,其中一个正在用力推门。 这家店虽然没有招牌,但安保系统却是美国顶级私人安保公司负责安装的。 李池勛盯著屏幕,正准备开口通过门外的扩音器警告他们。但就在他的目光扫过掛在墙上的电视屏幕时,异变突生。 电视屏幕上,重播的画面正好切到了赛后的庆祝环节。镜头给了李池勛一个长达三秒钟的特写。那张融合了东西方优点的英俊面庞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扎眼。 看著电视里的自己,李池勛的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前世今生纠缠了许久的念头: “如果这具拥有顶级基因的身体,能够像玩游戏一样完全被我掌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制於状態起伏和教练的战术偏好……” 话音未落。 “嗡——” 李池勛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紧接著,他的视线上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了一片半透明的绿色光幕。 这光幕充满科技感,边缘还带著一丝类似草坪质感的纹理。 一排排萤光绿色的字符在光幕上飞速跳动: 【检测到宿主核心诉求……】 【环境条件符合(脱离休赛期静默状態)……】 【“fifa绿茵系统”正式激活中……】 【正在扫描宿主当前身体机能与现实数据……扫描完成。】 李池勛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眉心。他以为是自己昨晚那瓶麦卡伦喝得太多,导致现在出现了幻觉。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块绿色光幕依然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视线正前方,而且屏幕上的信息已经完全展开: 【宿主:李池勛(leon)】 【当前年龄:20岁】 【所属球队:拜仁慕尼黑】 【当前综合能力值:76(评级:主力核心初阶。能在五大联赛劲旅打上首发,但在顶级豪门仅能作为替补奇兵)】 【核心属性面板:】 速度:82 射门:71 传球:73 盘带:79 防守:45 体格:74 【当前状態:休赛期轻度疲劳(各项属性发挥略有下降)】 【可用自由属性点:0】 【传奇特技库:未解锁】 李池勛的瞳孔微微收缩。 两世为人的阅歷让他比常人拥有更强大的心臟,他並没有惊呼出声,而是迅速將这块突然出现的面板与自己的现实情况对应起来。76的综合能力值,极其客观地反映了他现在在拜仁慕尼黑的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而那六项核心属性,更是精准地量化了他的技术特点:拥有不错的爆发力和盘带底子,但射门和传球等关键技术还不够稳定。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没有任何冰冷的机械音回应他,只有光幕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齿轮图標,显示【本系统依託於现实运动物理学法则,绝不提供凭空造物。能力提升必须通过真实比赛的赛后评分获取属性点。】 这就很有意思了。不是那种强行派发抹杀任务的流氓软体,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百分百反馈付出与汗水的辅助工具。 对於极其渴望“掌控感”的李池勛来说,这种只要数值到位就绝对不会骗人的东西,简直比他父亲名下的离岸基金还要可靠。 “砰砰砰!” 门外的砸门声变得更加暴躁,將李池勛从短暂的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西八!里面绝对有人!我看到灯光了!快点开门,不然我们就报警说里面有违法交易了!”带头的狗仔显然急红了眼。在韩国娱乐圈,为了拍到一个猛料,这些狗仔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躲在吧檯下的雪莉已经彻底绝望了。她双手抱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再抬头看。 李池勛看了一眼视线角落里渐渐淡去的绿色光幕,呼出一口气。他感觉到隨著系统的激活,自己身体里仿佛多了奇妙的感应,就像是对肌肉的控制都变得更加自如。 隨后他不再关注崔雪莉,只想著先把门外的麻烦快点解决掉,好去研究一下自己的金手指。 站到门口,他握住门把手,“咔噠”一声,打开了锁。 第3章强势逼退狗仔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3章强势逼退狗仔 橡木门被拉开了一条大约三十公分宽的缝隙。 一阵夹杂著雨水的冷风呼啸著倒灌进来。 李池勛单手撑在门框上,高大身躯像堵密不透风的墙,將门外几人的视线和风雨全部挡在了外面。 门外站著三个穿著透明雨衣的男人。带头的那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著一头油腻的中长发,手里紧紧举著一台加装了防水罩的单眼相机。雨水顺著他的髮丝往下流,让他显得既狼狈又狰狞。 看到门被打开,长发男人的眼睛猛地一亮,立刻试图把半个身子往门缝里挤,同时大声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首尔体育报的记者,刚才看到有人跑进去了,我们怀疑……” “欸別別別,退后一点。”李池勛的声音没有很大声,配合著他那眼神,硬是把这人逼退了几步。 长发男人愣了一下。他当狗仔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保鏢和明星。 通常情况下,对方要么是气急败坏地动手打人,要么是心虚地求饶塞钱。还真是头回见看自己这些人跟看垃圾一样。 但利益的驱使让长发男人很快克服了这短暂的怯懦。他咬了咬牙,仗著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肩膀猛地向前发力,试图强行撞开李池勛的阻挡衝进酒吧里。 “我说过了,我们怀疑里面有……”就在他的肩膀即將撞上李池勛胸口的瞬间。 李池勛的视线右下角,那块刚刚暗下去的绿色光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轻微物理对抗意图。】 【当前体格属性:74。肌肉核心群稳定性被动激活。】 李池勛甚至都没有刻意做出什么防御动作。他只是站在原地,单手撑著门框,脚下的重心微微下沉。长发男人那带著衝刺惯性的撞击,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砰!” 发出一声闷响。 李池勛的身体连晃都没有晃一下,连衣角都没有多余的褶皱。 反观那个长发男人,却像是全速奔跑时撞上了一根浇筑著钢筋的混凝土桥墩。 巨大的反作用力传遍他的全身。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跌坐在了泥泞的水坑里。手里的单眼相机险些砸在地上。 “大哥!”另外两个狗仔嚇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长发男人只觉得半边肩膀都麻了,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狼狈地爬起来,恼羞成怒地指著李池勛的鼻子破口大骂:“西八!你敢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在首尔的媒体圈认识多少人?今天的事情没完了!你这种连招牌都不敢掛的黑店,里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李池勛安静地看著他们在雨中无能狂怒的表演。他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囂,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製的黑色卫星电话。 按下一串没有保存在通讯录里的號码,按下免提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少爷。请问有什么吩咐?”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恭敬,甚至带著惶恐的中年男人声音。 这个声音如果被首尔的財经记者听到,绝对会惊掉下巴——那是某个大型財阀负责处理灰色地带事务的核心安保主管。 “我在梨泰院的店门口。”李池勛口吻淡定,“有几条不知道哪家报社养的野狗在乱吠,不仅吵到了我听音乐,还弄脏了我的地毯。” 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立刻变得杀气腾腾:“明白了。请您稍等,我保证三分钟內,这条巷子里连一只苍蝇的叫声都不会有。后续的媒体公关和报社施压,我会连夜处理乾净。” “嗯。记得別弄出太大动静。” 李池勛掛断了电话,將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他微微倾斜身子,看著门外那三个已经彻底僵住的狗仔。 “你们还有两分四十秒的时间可以考虑是自己滚,还是被装进汽油桶里扔进汉江。” 那三个狗仔虽然没有听出电话那头是谁,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从那个“少爷”的称呼以及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语气中感受到令人窒息的恐惧。在韩国这个畸形的社会里,资本和特权是真的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的。 “对、对不起!我们认错门了!”长发男人脸上的囂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惨白。他连相机上的泥水都来不及擦,拉起两个同伴,像是看到了鬼一样,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巷子,消失在了雨幕中。 李池勛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他关上橡木门,將门锁重新锁死。当他转过身时,视线前方的绿色光幕再次浮现,一条新的提示信息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由於宿主成功激活並完成一次初级物理对抗,系统正式开启。】 【发布新手试炼任务:在新赛季首轮德甲比赛中出场,並获得权威赛后评分8.0以上。】 【任务奖励:解锁『属性分配权限』,並获得首个0.5自由属性点。】 李池勛看著这条任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急於去研究如何完成这个任务,而是任由光幕在视线中慢慢隱去。前世在商海浮沉的经验告诉他,面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巨额馈赠,保持耐心永远是第一原则。 他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走回吧檯。 崔雪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吧檯下面站了起来。她手里紧紧攥著那条有些变凉的热毛巾,呆呆地看著李池勛。刚才门口发生的一切,她躲在阴影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本以为这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哥的酒保会用钱打发那些狗仔,或者乾脆报警。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话,就让那些在娱乐圈里让人闻风丧胆的狗仔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了。 那种轻描淡写地碾压规则的从容感,让雪莉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雪莉声音磕巴,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更多的还是对於李池勛身份的好奇,催使著她开口询问。 李池勛走到吧檯后,看了一眼那杯被冷落的“生锈钉”。冰球已经微微融化,將威士忌的琥珀色冲淡了一些。 “一个休假期的无业游民罢了。”李池勛伸出修长手指,將那杯酒推到了雪莉的面前,“现在外面安全了。你可以选择喝完这杯酒,然后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也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不过我建议你选前者,因为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走在街上,真的会被人当成流浪猫抓起来的。”他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雪莉咬了咬嘴唇。作为sm公司的小公主,她习惯了別人对她的吹捧和小心翼翼。即使是现在深陷网暴,周围的人也多是带著同情或者虚偽的关切。还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像是在评价一件物品一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有些倔强地挺直了腰板,试图用自己明星的光环来找回一点主动权:“你难道不认识我吗?我是……” “崔雪莉。f(x)的成员。这几天一直在娱乐版块头条上掛著。”李池勛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根雪茄,用雪茄剪熟练地剪开一头,然后拿起防风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下跳跃著。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隔著烟雾看著雪莉。 “所以呢?”李池勛的声音在爵士乐的伴奏下显得格外慵懒,“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像那些私生饭一样,尖叫著拿出本子让你签名,或者对你的遭遇表示痛心疾首?” 雪莉被他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她那点刚刚升起的骄傲,在这个男人的目光面前,全都土崩瓦解。 “收起你那套明星的防御机制。”李池勛用食指轻轻摩擦著手里的火机边缘,这是他思考或者掌控全局时的一个习惯性动作,“在这里,你只是一个喝了我酒的客人。別用那种看粉丝的眼神看我,那会影响这杯麦卡伦的口感。” 雪莉呆立在原地,目光在李池勛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的脸上停留了良久。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在这间没有招牌的酒吧里,却有著一种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全感。 慢慢地,雪莉肩膀放鬆了下来。她自嘲地笑了笑,拉开吧檯前的高脚凳,坐了上去。 她伸出双手,捧起那杯琥珀色的“生锈钉”,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杜林標的蜂蜜甜味和威士忌的辛辣在她的舌尖爆开,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化作一股温暖的洪流,一下驱散了她身体里的寒意。 她放下酒杯,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惊恐和防备,定定地看著李池勛。 “这杯酒很好喝。”她轻声说道,“但是,你这人真的很討厌。” 第4章 真是有够幸运遇到你这小倒霉蛋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4章 真是有够幸运遇到你这小倒霉蛋 门外警笛声交杂著首尔雨夜的风声,渐渐远去。 財阀安保团队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乾净利落,连地面上杂乱的泥泞脚印都在那三分钟內被顺手清理得一乾二净。 李池勛站在吧檯后,眼前的虚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绿色光幕正不安分地闪烁著。 【系统提示:新赛季德甲首秀须拿8.0评分才解锁自由属性……】 这行冰冷的字眼像是悬在半空的诱饵。 他微微眯起的眼眸,两世为人的灵魂深处泛起一丝久违的好奇。作为曾经在华尔街杀伐果断的顶级销售,他太清楚这种“等价交换”的迷人之处。 不靠资本,不靠血统,只靠那具年轻肉体在绿茵场上的实打实数据——这可比那些虚偽的財阀晚宴有趣多了。 他本想立刻关店,给自己倒杯年份绝佳的麦卡伦,然后坐在真皮沙发上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fifa绿茵系统”。 但当他的视线从虚空收回时,余光扫到了吧檯边缘的那一团阴影。 崔雪莉。 这个平日里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当红女团核心,此刻正像一只淋了暴雨后被粗暴塞进烘乾机的流浪猫。 她双手捧著那个装过“锈钉”的玻璃杯,酒精的后劲似乎开始在她的血液里发酵,脸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杯底残留的冰块。 显然,刚才那场“特权碾压传媒”的戏码,不仅震慑了门外那群鬣狗,也把这位没见过什么黑暗面的小偶像嚇得不轻。 李池勛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水渍。 他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原本冷硬的面孔稍微放鬆了些许,顺嘴用慵懒的语调丟出一句:“如果你最近几天都不想去面对外面的烂摊子——我是说,如果你的经纪公司还没有急得报警的话。你可以暂且住在这间酒吧,二楼有间备用客房。” 这纯粹是一句社交辞令式的客套。 在李池勛的预想里,像她这样防备心极重的娱乐圈女星,在短暂的避险后,理应立刻掏出手机联繫信任的助理,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无牌酒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崔雪莉猛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盯住李池勛。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客套的推脱,而是像抓住了悬崖边最后一条藤蔓似的,顺杆爬得极其熟练——她开始连连点头,像个上了发条的八音盒娃娃。 “……”李池勛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万句用来体面送客的话术,全被这姑娘毫无心机的点头给堵死在嗓子眼里。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隨即被浓浓的无奈所取代。 这丫头,防备心是被刚才那杯威士忌给溶解了吗?还是说,自己刚才单臂堵门、电话清场的做派,竟然在这位偶像心里树立起了某种该死的“安全感”? “行吧。”李池勛摸了摸后脑勺,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有够『幸运』的,大半夜遇到你这个小倒霉蛋。” 他隨手將抹布扔在吧檯上,越出吧檯,冲她隨意地挥了挥手,“跟上。” 崔雪莉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乖巧得让人心疼。她站起身时身体还因为酒精的作用微微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紧紧跟在李池勛高大的背影身后,一步一步踩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老旧的橡木楼梯在两人的脚步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昏黄的壁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池勛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细碎急促的呼吸声,像是个生怕被拋弃的小孩。 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那扇门,李池勛伸手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啪”的一声,白炽灯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说实话,这真的就是个极为普通的房间。一张单人床,铺著乾净床单;一个简易的衣柜,一张木桌,除此以外別无他物。 与楼下那极尽奢华的吧檯和满墙的名贵威士忌相比,这里简陋得就像是首尔街头最廉价的汽车旅馆。 毕竟,作为財阀大少爷,李池勛自己从不在这里过夜,这不过是用来堆放杂物和偶尔让清洁工歇脚的地方。 李池勛转过身,双手插在休閒西裤的口袋里,低头看著刚走进门,显得有些侷促的崔雪莉。 “这房间就这样,条件简陋。”他打了个哈欠“你要是住不惯,我现在就可以安排车送你回江南区的宿舍,或者——” 话音未落。 只见崔雪莉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地向前跌撞了两步,然后直挺挺地扑到了那张並不柔软的单人床上。 “砰”的一声闷响。 她把整张脸完全埋进白色的枕头里,一动不动,活像一只试图把头埋进沙滩里的鸵鸟。 李池勛挑了挑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隨即皱起眉头,刚想走过去把这毫无形象可言的女明星拽起来,寂静的房间里却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异响。 “呜……呜呜……” 那是极力压抑,却又无法完全控制的低声哭泣。 起初只是一丝哽咽,紧接著,那哽咽声像洪水一般逐渐放大。 崔雪莉单薄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手指攥著那床单,指甲都快抠进布料里去了。 她的哭声里全是积压已久的绝望、委屈和后怕。 网暴的咒骂、公司高层的施压、组合內部的冷眼,以及今晚差点被狗仔生吞活剥的恐惧,全在这间连一幅画都没有的简陋房间里,彻底爆发了。 李池勛站在床边,眉头皱得更深了。 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老狐狸,他最怕应付女人的眼泪,尤其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且身份极度敏感的顶级女星的眼泪。 但他並没有转身离开。 李池勛隨手拉过那把唯一的木椅,转了个方向,跨坐上去,双臂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前世作为华尔街顶级销售的职业本能,在这一刻瞬间被唤醒。 销售的最高境界是什么?不是跟客户一起抱头痛哭產生共情,而是用理智和高维的话术,强行將对方拉出崩溃的泥潭,重建情绪的掌控权。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李池勛开了口,声音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著漫不经心的调侃。 床上的身影抖动一下,哭声停顿半息,接著更委屈地嚎了起来。 “像一条案板上刚刚被颳了鳞片的带鱼。”李池勛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刻薄的比喻,“而且还是那种在鷺梁津海鲜市场里,卖不出去打对摺的带鱼。” 哭声明显滯了一下。被子里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带著鼻音的抗议:“你……呜……你才是带鱼!” “还有力气反驳,看来那杯锈钉没把你的声带烧坏。”李池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习惯性地在摩挲了一下,仿佛手里还端著那杯麦卡伦,“不过说真的,sm公司的李秀满要是看到他亲手捧出来的门面担当,正趴在一家黑酒吧的劣质床单上哭得像个二百五,你说公司的股价明天开盘会跌几个点?” “我才不管什么股价……”崔雪莉的声音从枕头底下闷闷地传出,带著极度负气与疲惫,“我受够了……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那些狗仔,那些黑粉,他们连我呼吸的权力都要剥夺……” “剥夺?”李池勛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剥夺你的权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篤定而极具穿透力:“崔雪莉,你搞错了一件事。那些拿著长枪短炮在雨夜里追杀你的狗仔,不过是资本食物链底层的鬣狗。他们追著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你的痛苦能卖个好价钱。” 床上的抖动幅度稍微小了一些,显然,她正在认真听著他讲话。 “你现在躲在这里哭,除了弄脏我的床单,让明天的乾洗费多出两万韩元之外,毫无意义。”李池勛的语速不急不缓,“想想刚才楼下发生的事吧。我只打了一个电话,三分钟,那三只鬣狗就被装进警车带走了。你觉得是因为我能打吗?不,是因为阶级,是因为资本。” “你觉得外面是个吃人的怪物,那是因为你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块蛋糕。”李池勛轻轻叩击著椅背,发出声响,“在这个国家,你如果不想被吃掉,就得变成拿刀的那个人。或者——找一个拿刀的人庇护你。”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崔雪莉微微的抽泣声。李池勛的这番话,用残忍的客观,无情地撕开了韩国娱乐圈粉饰太平的假象,却又奇蹟般地止住了她那种毫无理智的崩溃。这是一种高级的情绪置换——用现实的冷硬,去衝散虚无的绝望。 “別用那种可怜的姿態去回味痛苦了。”李池勛的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了几分戏謔的轻快,“你可能不知道,我刚才为了救你,可是浪费了一个绝佳的『超能力』觉醒时刻。要是你再哭下去,我可能会认真考虑打电话给首尔体育报,把你的独家坐標卖个好价钱,好弥补我的损失。” “你敢!”被子里传出一声带著浓重鼻音的娇喝。 突然,“噗嗤”一声。 那是一声短促的轻笑,紧接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被强行捂在了枕头里。 李池勛挑了挑眉,“我刚才好像听到某种类似小猪打呼嚕的声音?错觉吗?” “你才是猪!”这一次,崔雪莉终於捨得从那个充当避难所的枕头里抬起头来了。 当李池勛看清她现在的模样时,纵然是他这种定力极强的人,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双原本在镜头前灵动嫵媚的桃花眼,此刻已经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水蜜桃。更致命的是,她今晚参加活动化了精致的舞台妆,这会儿经过泪水的肆意冲刷和枕头的疯狂摩擦,眼线和睫毛膏糊成了一团,在眼睛下方晕染出两个巨大的黑色熊猫眼;粉底更是被蹭得一块白一块红,整张脸滑稽得像是一个刚从抽象派画作里跑出来的小丑。 最绝的是,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著,露出一个止不住,既难看又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还掛著晶莹的泪珠,鼻尖红彤彤的,配上那两个黑眼圈,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笑什么笑!不准看!”崔雪莉显然也从李池勛那微微放大的瞳孔里意识到了自己的惨状。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捂住脸。 李池勛看著眼前这个哭得像个桃子、却又笑得像个傻子的大明星,嘴角终於彻底放鬆下来,扯出一个由衷的笑意。 他微微扬起下巴,心中暗自篤定:看来,自己这套前世用来搞定华尔街那些难缠寡头的顶级口才,用来忽悠一个涉世未深、濒临抑鬱的韩国女偶像,依然是那么高级且降维打击。 “行了,別捂了。你现在这副尊容,就算是你们社长来了也认不出你是谁。”李池勛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洗手间在出门左拐,里面有新的毛巾。赶紧把你脸上的那幅『毕卡索名画』洗掉,不然我怕半夜醒来会被你嚇得报警。”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双手插兜,迈著慵懒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直到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李池勛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块绿色的系统面板。 “好了,小倒霉蛋的情绪稳定了。”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对於未知力量的兴致,“现在,该来看看我这个外掛,到底能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第5章 古灵精怪得崔雪莉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5章 古灵精怪得崔雪莉 二楼的哭声早已经停下。 李池勛独自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视线前方那块绿色光幕还在微微闪烁。 他花了几分钟时间,仔仔细细的把这个“fifa绿茵系统”的规则研究了一遍。 结论很简单。 这玩意儿的核心逻辑,就是用正式比赛的高评分来换取小数点级別的属性跃升。 没有凭空造物的魔法,也没有什么新手大礼包一秒变超人的戏码。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德甲还在休赛期。 只要不踏上那种a级以上的正式比赛草坪,这个看著挺有科技感的系统面板就是个屁。 李池勛有些无聊的挥了挥手,光幕瞬间在面前消散。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指针已经悄然划过了凌晨两点。 作为一个有著严格身体管理习惯的职业足球运动员,这已经算是严重的熬夜了。 再加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著实有些密集。 又是单臂堵门对付那群狗仔,又是对付崔雪莉那个濒临崩溃的小倒霉蛋,甚至还意外激活了这个系统。 两世为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终於感觉到了一丝疲惫。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现在应该按动手里的车钥匙,开著那辆阿斯顿马丁回江南区的豪华別墅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 那个处於网暴漩涡中心、连精神状態都有些不太稳定的女明星,此刻正一个人待在上面。 万一半夜这丫头想不开做点什么傻事,或者那群狗仔去而復返。 总归是个麻烦。 李池勛轻轻嘆了一口气,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他走到吧檯后面,从柜子里翻出一条乾净的羊绒毯子。 就在一楼那个供自己偶尔小憩的备用房间里,隨便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明天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的首尔,雨过天晴。 初秋的阳光顺著气窗的缝隙,斜洒在备用房间的木地板上。 常年科学训练养成的生物钟,让李池勛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进入了浅睡眠状態。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在自己的鼻尖上扫来扫去。 痒痒的,带著淡淡的类似某种小苍兰的沐浴露香气。 李池勛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偏过头想要躲开。 但这股作弄他的力道却不依不饶,跟著他的鼻尖继续轻轻刮弄。 那种直钻鼻腔的痒意终於忍到了极限。 “阿嚏!” 李池勛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前世在华尔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里养成的警惕性,在这一刻瞬间占据了高地。 他以为是哪来的小偷或者强盗摸进了酒吧,肌肉本能的紧绷起来,坐起身,一双眼眸聚起层寒意,右手已经做好了发力搏斗的准备。 但当他彻底看清站在床边的那个人影时,所有的防御动作全都僵在半空中。 差点没把他嚇死。 站在床边的根本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歹徒。 正是崔雪莉。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他的房间。 手里还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白色羽毛,正保持著一个准备继续作案的弯腰姿势。 看到李池勛突然暴起,她也嚇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李池勛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刚刚运转起来的肾上腺素强行压了下去。 他靠在床头上,眉头微挑,目光上下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这一看,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丫头今天没有穿昨天那件湿漉漉的黑色连帽卫衣。 而是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宽大短袖t恤。 这衣服看起来无比眼熟。 纯棉的质地,简约的版型,没有任何多余的標誌。 这不是自己放在柜子里的备用衣服吗? 那可是纯手工高定的款式,尺码是按照他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来量身定做的。 穿在崔雪莉那个一米七的单薄身板上,简直就像是套了一个巨大的麻袋。 宽大的领口微微歪斜著,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精致的锁骨。 崔雪莉看著他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恶作剧有点过火了。 她把手里的羽毛背到身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 白净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那个……你醒啦。” 她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头髮。 “昨天晚上我的衣服都被雨淋透了,实在没法穿。” 她看著李池勛,老老实实的解释起来。 “我昨晚偷偷找了好久,才在衣柜里发现了几件乾净的衣服。”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像蚊子一样小。 “我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但是发现你睡著了,睡的还挺香,我就没忍心叫你。” 她隨意的拽了一下衣摆。 “所以……所以我就自己换上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是为了掩饰尷尬,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双手隨意的抓著宽大t恤的衣摆,有些笨拙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怎么样?” 雪莉仰起小脸看著李池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虽然大了一点,但看起来还不错吧?” 也就是这一个转圈的动作,引发了致命的连锁反应。 那件原本就宽大无比的男款t恤,被她这么一甩。 宽大的下摆顺著动作的惯性飘了起来。 里面那条极短的黑色安全裤瞬间失去了大部分遮挡,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空气中。 那是常年练习女团舞蹈塑造出来的完美腿型,肌肤在晨光的映衬下泛著一种细腻的光泽。 李池勛正靠在床头,这个从下往上的视角简直堪称绝佳。 他的视线没有任何防备的,径直落在了那片晃眼的白皙上。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崔雪莉原本满心期待的看著他,等著这位毒舌的老板能给出哪怕一句像样的夸奖。 但当她顺著李池勛直勾勾的目光低头看去时,大脑瞬间短路了。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上升了好几度。 崔雪莉的脸颊速度烤熟。 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她猛地捂住自己t恤的下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变態!”她大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慌乱和颤音。 然后转身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连拖鞋都差点甩飞出去。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得出主人跑的有多狼狈。 这一声清脆的怒骂,成功打破了李池勛刚才的呆滯。 他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脸罕见的一红。 真是见鬼了。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在名利场里阅女无数的高端玩家,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岁小丫头的大白腿给看破防了。 两世为人的定力到底去哪了? 难道这具满级前锋的肉体不仅带来了充沛的体能,还顺带绑定了什么老色批的隱藏属性吗。 这下完蛋了。 昨天晚上刚刚靠著一通电话和几句高维毒舌建立起来的高冷人设,就因为多看了这一眼,碎的连渣都不剩了。 李池勛有些懊恼的嘆了口气。 他重新靠在枕头上,双臂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缓了一会。 试图让自己重新找回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感。 就在这时,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崔雪莉又悄悄的探出了半个脑袋。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神依然有些躲闪,完全不敢去看李池勛的眼睛。 但她还是强撑著面子,结结巴巴的开口了。 “那个……你还不起床吗?” 她咬了咬粉润的下唇,小声补充了一句。 “我……我的早餐都已经做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根本不给李池勛任何回应的机会,立马扭头就走,脚步声再次消失在走廊尽头。 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李池勛靠在床头,有些错愕的挑了挑眉。 原本还有些懊恼的情绪,在听到最后这句话后瞬间烟消云散。 头也不痛了,心情也不坏了。 他实在没料到,自己收留这个小麻烦精的一晚,居然还能享受到一次美女大明星亲手做的叫醒服务和早餐。 不管是出於愧疚补偿,还是单纯的示好,这待遇都算是不错了。 李池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笑意。 他掀开毯子,从床上站了起来,隨手抓过旁边椅子上的一件深色休閒衣穿上。 然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的朝著门外走去。 第6章 第一次尝试雪莉的厨艺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6章 第一次尝试雪莉的厨艺 李池勛下楼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很复杂的味道。 有黄油的焦气,有煎蛋的香气,还有点说不清的甜味,混在一起,不至於难闻,可也绝谈不上让人安心。 他站在楼梯口,往吧檯那边扫了一眼,脚步慢了半拍。 靠窗那张小圆桌已经收拾乾净,铺了块米白色桌布,旁边还插著一枝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小花,花枝歪著,像临时抓来的群眾演员,撑场面可以,细看全是破绽。 崔雪莉正背对著他摆餐具,身上还是那件宽大的白t,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细白的手腕,头髮松松扎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跟昨晚那个浑身湿透缩在吧檯边上的人,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眼睛一下亮了。 “你可算起来了。”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点得意,“坐吧,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艺。” 李池勛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只扣著银色盖子的餐盘上,嘴角轻轻动了动。 神神秘秘的,仪式感倒是拉满了。 他靠进椅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两下,心里先替自己打了个预防针。 说实话,前世加这辈子,他还真没听过崔雪莉会做饭,更別提做早餐,这姑娘平时被人伺候惯了,昨晚能把自己收拾明白,已经算超水平发挥。 能吃就行。 別的,不求。 崔雪莉把手撑在桌上,弯腰看他,笑得像只准备搞事的猫。 “猜猜看,里面是什么。” 李池勛看了她一眼,“德式香肠拼盘。” “不对。” “煎土豆配培根。” “也不对。” “巴伐利亚白肠,或者你超常发挥,给我整了个法式吐司。” 崔雪莉脸上的笑开始有点掛不住了。 “你脑子里除了德国,是不是没別的地方。” 李池勛摊了摊手,“职业病,休赛期后遗症。” “再猜。” “班尼迪克蛋。” “不对。” “牛角包,外加一杯还算像样的咖啡。” “还是不对。” 她说到这,嘴角瘪著,眉毛也跟著往下压,显然已经从期待夸奖,走到了耐心告急的边缘。 李池勛看她这藏不住的表情,知道今天这题再猜下去,容易出人命。 他乾脆收手,往后一靠,声音懒懒的。 “行了,不猜了,你做的东西,应该都不错,我都能吃。” 这话一落,崔雪莉脸上的阴云立马散了。 她眼睛弯起来,笑意压都压不住,像是刚拿了幼儿园手工比赛第一名,恨不得当场给自己鼓掌。 “这还差不多。” 她伸手握住盖子边缘,故意停了一秒,“准备好了吗。” 李池勛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太妙的预感。 但已经晚了。 盖子一掀,桌上的早餐终於露了真容。 一盘顏色很有想法的炒蛋,黄里发褐,边缘还卷著焦痕,形状介於云朵和事故现场之间,旁边是两片吐司,一片烤过头了,另一片又白得很天真,像完全没挨过火,最中间还摆著几根切得长短不一的香肠,其中一根甚至裂开了,朝天翻著口子。 旁边那杯牛奶更有灵性。 上面漂著一层细碎粉末,不知道是可可,还是她一时兴起撒进去的什么神秘辅料。 李池勛盯著那盘东西,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逃跑路线在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 从这张桌子到门口,八码不到,他要是真想走,別说崔雪莉,昨晚那三个狗仔一起上都拦不住。 可他一抬眼,就对上了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殷勤,期待,还带点小心翼翼。 像极了把爪子搭上你裤腿,等你点头的猫。 跑不了。 李池勛认命地拿起刀叉,顺嘴问了一句,“这是你第一次做早餐。” 崔雪莉理直气壮地点头,“第一次做给別人吃。” 李池勛顿了一下,“前面那半句,才是重点吧。” 她轻咳一声,装没听见,“你先吃。” 他切下一小块炒蛋,动作很稳,神情也很稳,稳得像在签一份高风险併购合同。 送进嘴里的那一刻,他眉梢动了动。 味道確实很奇怪。 盐放少了,糖又有点不该出现,口感鬆散里带著点韧,像这盘东西自己都没想明白该往哪个方向长。 但好消息是,它真不算难吃。 甚至在混乱里,还有一点很朴素的诚意。 这已经是天大的利好。 李池勛把那口咽下去,点了点头“居然活著。” 崔雪莉先是一愣,隨即瞪他,“什么叫居然活著。” “我的意思是,”他叉起第二口,语气很认真,“比我预想得强很多。” “真的?” “真的。” 她盯著他的脸看了两秒,確认这人不像在敷衍,整个人一下鬆了,肩膀都跟著轻快起来。 “我就说吧,我还是有天赋的。” 李池勛看著那盘黑白分明的吐司,没拆穿她。 有天赋这三个字,今天先寄存。 他埋头继续吃,速度不慢,甚至称得上给面子。炒蛋,吐司,香肠,连那杯成分可疑的热牛奶都喝了大半。 崔雪莉坐在对面,托著下巴看他,眼里的满足几乎要满出来。 “你吃得还挺香。” “嗯。” “看来我很適合贤妻良母路线。” 李池勛抬眼,慢悠悠回她一句,“別急著转型,先把麵包两面都烤到同一个顏色再说。” 她气得想踢他,脚伸到一半,又自己笑了。 这顿早餐结束的时候,窗外阳光已经彻底铺开,昨夜那场雨留下的潮气还没散净,梨泰院的后巷却难得安静。 李池勛把空盘往前推了推,顺手收走餐具,放进水槽,开水,洗净。 崔雪莉本来想帮忙,刚凑过去,就被他嫌弃地挡开。 “你离厨房远点,算积德。” “餵。” “真心建议。” 她抱著胳膊站在一边,嘴上不服,脸上倒没什么火气。 吃完饭,两个人忽然就閒了下来。 德甲新赛季还早,李池勛这阵子除了维持训练和身体状態,没什么必须立刻处理的事,系统那玩意也急不来,不上正式比赛,它就是块安静的绿板子。 崔雪莉更直接,往沙发里一窝,抱著抱枕发呆。 “我暂时不想回公司。” 她盯著天花板,声音低了点,“也不想上班,外面那些人爱怎么写怎么写吧,等风头过去再说。” 李池勛坐在吧檯后,给自己倒了半杯水,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屋里放著很轻的爵士,太阳从玻璃窗照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暖,时间慢得像被谁按住了。 雪莉发了一会儿呆,又摸出电视遥控器,开了静音。 屏幕上正好切到体育新闻,红白色的拜仁队徽晃了一下,跟著就是上赛季欧冠夺冠画面。 李池勛抬眼扫过去,没什么反应。 崔雪莉却坐直了,盯著屏幕里那个穿二十七號球衣的身影看了几秒,偏头问他。 “你在球场上,也这么討厌吗。” 李池勛笑了一下,“討厌才能活得长。” “那你队友一定很烦你。” “错,他们一般先烦,烦完再求我。” 崔雪莉嗤了一声,刚要回嘴,丟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嗡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了过去。 她伸手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刚才那点懒洋洋的鬆弛一下收住,眉心也跟著拧了起来。 李池勛靠在椅背上,没催促,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 “快接吧。” 崔雪莉捏著手机慢慢收紧,屏幕上的名字还在一下一下地亮著。 她咬咬嘴唇,抬眼看了眼李池勛,最后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第7章 两个小机灵鬼携手欺骗知恩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7章 两个小机灵鬼携手欺骗知恩 梨泰院的后巷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一个活泼又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就直接传递了过来。 “桃子!你到底跑哪去了呀!” 李知恩的声音很大,在这个安静的酒吧里,就算没开免提,李池勛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今天去公司找你,经纪人说你已经失联两天了,连宿舍都没回。网上的那些恶评你千万別看,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我快急死了,差点就要报警了!” 崔雪莉咬了咬下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吧檯后面的李池勛。 她不知道为什么,內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抗拒感。 一点都不想让別人知道李池勛的存在,更不想让別人知道,自己现在正躲在一个男人的私人酒吧里。 这是属於她一个人的秘密避风港,谁都不能分享。 她清了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著,很快就编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合理的藉口。 “知恩吶,我没事,你別担心。” 她假装咳嗽一声,装出一副有些疲惫的假象。 “我回江原道了,就是我远房姑妈家那个没人住的老宅子。首尔这边太闷了,我想一个人清静几天。”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特意补充了几句细节。 “这里连网都不太好,电视也坏了,所以我才没怎么看手机。” 这个理由確实很完美,既解释了为什么没去公司,又堵死了別人想用网络联繫她的路子。 电话那头的李知恩听到这话,明显鬆了一口气。 “去乡下躲躲也好,现在外面的风波太大了,公司那些高层也都在发脾气。你这段时间就在那边好好休息,什么都別想。” 崔雪莉听到好朋友相信了自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明媚起来。 她拿著手机,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李池勛身上,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李池勛靠在身后的酒架上,手里轻轻晃动著杯里的冰球。 他看著女孩那个灵动的眼神,不用猜都能读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怎么样,我聪明吧?小脑瓜子转得快吧? 李池勛觉得有些好笑,衝著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算是给了一个讚赏的回应。 可是这份得意连三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紧接著就拋出了一个致命的提议。 “把你姑妈家老宅的地址发给我,我过两天正好有一天的空档,我去江原道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崔雪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原本还在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刚扬起来的嘴角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啊?不用了吧……” 雪莉赶紧对著电话补救,连声音都跟著结巴了起来。 “我这里很偏僻的,而且路也不好走,你一个人过来太麻烦了,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可是李知恩似乎並没有听进去她的拒绝,语气依旧十分坚定。 “没关係,我不嫌麻烦,正好我也想去乡下透透气。我就去陪你住一晚,给你带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就在崔雪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在脑子里疯狂寻找新的藉口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桃子!不好意思,导演在叫我了,马上要开拍。” 李知恩的语气变得匆忙起来。 “我要去工作啦,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去找你,地址记得发我!” 还没等崔雪莉把那个“不”字说出口,听筒里就已经传来了掛断的嘟嘟声。 崔雪莉拿著已经被掛断的手机,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她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这么被安排了? 李池勛把这一幕完整地看在了眼里,看著她从天堂瞬间掉到地狱的表情变化,终於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突兀。 崔雪莉原本就因为谎言快要被拆穿而心急如焚,这会儿听到李池勛毫不掩饰的偷笑,顿时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直接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光著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气鼓鼓地走到吧檯前。 瘪著嘴巴,双手用力地抱在胸前,瞪著眼前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人。 “有什么好笑的!” 她嗔怒地抱怨著,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像个熟透的桃子。 “我都快愁死了,你居然还在旁边笑我,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李池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著,五官里透著一丝调侃。 “我这不是在替你高兴嘛,好朋友大老远地要去看你,还专门给你带好吃的,这是多么感人的姐妹情深啊。” 崔雪莉听到他这种风凉话,气得直磨牙。 “大叔!” 她双手抓著吧檯的边缘,满脸生无可恋地嘆了一口气。 “你別挖苦我了行不行?知恩要是真的跑去江原道找我,或者发现我根本没出首尔,那我这谎言不就彻底穿帮了嘛。” 说到这里,肩膀立刻耷拉下来,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 “她要是知道我骗了她,肯定会生气的。而且她要是刨根问底,我该怎么解释我这几天到底躲在哪啊。” 说完,她就这么趴在吧檯上,眼巴巴地看著李池勛。 那双原本还有些生气的眼睛,秒变水汪汪,像极了一只走投无路的流浪猫。 这种看似生气实则是撒娇的手段,她在对付公司里那些严厉的经纪人时总是屡试不爽。 这么做显然是在疯狂暗示李池勛赶紧帮忙想个办法。 李池勛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收起了脸上的调侃。 他把手里的古典杯放在面前的吧檯上。 轻轻摩擦著杯子的边缘,这是他思考时標誌性的动作。 “其实吧,你也不用这么悲观。” 李池勛看著满脸期待的女孩,语气悠悠。 “既然谎言已经撒出去了,收回来是不可能的,那就乾脆把它圆到底。” 崔雪莉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一亮,直接从吧檯上撑起了身子。 “怎么圆?快说快说,难道我现在连夜坐大巴赶去江原道,找个破房子住下吗?” “用不著那么折腾。” 李池勛隨手指了指酒吧后门的方向,给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谎言只要稍微改一下地点就行了,你那朋友既然只是想看看你的惨状,那就给她看。” 他稍微停顿,看著崔雪莉有些迷茫的眼神。 “你不用去江原道。你就说乡下老宅的屋顶漏水了,没法住人。然后你在梨泰院这边找了一个非常便宜、环境很差的地下室过渡几天。” 李池勛伸出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这间酒吧的后院,刚好有个閒置了很久的杂物间。那里面除了几个落满灰尘的破酒桶和一张破行军床,什么都没有。” “你稍微打扮得落魄一点躲进去,完全符合一个被全网黑粉网暴、为了躲避狗仔而蜗居在破烂出租屋里的悲惨女星人设。” 崔雪莉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提议给惊呆了。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顺著李池勛的思路想了下去。 “可是……” 她有些迟疑地看著李池勛。 “那我朋友来了,万一撞见你怎么办?”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堂堂拜仁慕尼黑的前锋,又是顶级富二代。 万一李知恩看到李池勛在这里,这新闻简直比她被网暴还要恐怖一百倍。 “我?” 李池勛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我当然要出场,不然谁来赶走你那个麻烦的朋友。”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完善自己的剧本。 “等她来了,我就是那个把杂物间租给你的冷血黑心二房东。” 李池勛眼神里闪过戏謔,语气也跟著沉下,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你可以提前告诉你朋友,说这个房东脾气极差,性格古怪,而且是个只认钱的混蛋,绝不允许租客带任何外人回来。” “只要你朋友一出现,我就会立刻换上一副黑脸,然后以违反租房合同为理由,拿著扫把把她轰出去。” 他看著崔雪莉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补充著细节。 “以我平时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只要板起脸,隨便骂两句难听的,绝对能嚇退那个小丫头。” “到时候你只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装出一副被房东欺负却又不敢还嘴的可怜样,你朋友不仅不会怀疑你,反而会心疼得连夜带你走。” 崔雪莉听完这个完整的计划,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李知恩提著大包小包满心欢喜地来看望自己,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一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气息的恶劣房东给拦住了。 然后这个凶巴巴的房东挥舞著扫把,把韩国顶流女歌手赶到了大马路上。 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好玩。 不但完美地圆了谎,还顺便把李知恩这个麻烦的探访给打发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能看到平时总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李池勛,去演一个粗鄙的黑心房东。 “哇!大叔你也太聪明了吧!” 崔雪莉激动得直接绕过了吧檯,一把抓住了李池勛的胳膊。 她用力地摇晃著他的手臂,毫不吝嗇地表达著自己的夸讚,大力支持这个提议。 “这个脑洞简直无敌了!大叔,你真的太厉害了!” 被她这样热情的摇晃著,李池勛倒是没有抗拒。 他任由女孩抓著自己的胳膊,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温热。 他只觉得这丫头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现在就已经兴奋得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 看著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小脸,李池勛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不过演戏是要全套的。” 他任由女孩摇晃著,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为了让你那个聪明的闺蜜相信你过得很惨,你这几天最好別化妆,头髮也儘量弄得乱一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雪莉身上那件宽鬆的居家服。 “这身打扮勉强及格,但在你朋友来之前,你最好在脸上抹点灰,增加一点落魄的真实感。” 崔雪莉听到要在脸上抹灰,平时最爱美的她居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只要能把知恩骗过去,让我去泥地里打个滚都行!” 她挥舞著小拳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著。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李池勛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在女孩乱糟糟的头顶揉了两把。 动作轻柔而隨意,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习惯。 崔雪莉也没有躲闪,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当成小孩子宠溺的动作。 她顺势往李池勛身边靠了靠,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 此时此刻,这家没有招牌的酒吧里,暖色调的灯光静静地流淌著。 放著迷幻爵士乐的音响里,女歌手慵懒的嗓音在空气中迴荡。 如果放在外面,被那些躲在暗处的狗仔或者粉丝看见此时此刻的场景。 那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对正处於热恋期的小情侣。 那种隨意自然的肢体接触,以及无需言说的默契感,根本骗不了人。 但这两个深陷其中的人,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崔雪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完美地执行那个装可怜的计划上,正在脑海里一遍遍预演著面对李知恩时的台词。 而李池勛,则纯粹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休赛期打发时间的一场有趣游戏。 用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去捉弄一下韩国娱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可能要等到这两个冤家终於意识到,这种看似隨意的相处模式已经越过了某种界限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夜色渐渐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著,繁华喧囂的明洞霓虹灯被那扇橡木门完全隔绝在外。 酒吧里只剩下爵士乐的悠扬,以及他们两人之间那份难得的寧静。 这属於成年人的夜晚推拉,才刚刚开始。 第8章崔雪莉带自己出去玩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8章崔雪莉带自己出去玩 电话被掛断的嘟嘟声彻底消失。 崔雪莉把手机隨手扔在宽大沙发上,整个人像是一块重新吸满水的海绵,瞬间活了过来。 之前那种濒临抑鬱的低气压,在这间没有任何外人打扰的酒吧里,直接退散开。 她又重新恢復了属於二十岁女孩的特有鲜活感。 李池勛靠在吧檯上,依旧把玩著那个空掉的古典杯。 今天一整天的时间还这么早,总不能两个人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在酒吧里大眼瞪小眼吧(嗯雪莉大眼,李池勛眼睛甘拜下风。) 他看著对面那个原本安静的女孩开始在沙发上扭来扭去,一双漂亮桃花眼不安分的乱转。 作为前世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过的老狐狸,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摆明了就是一肚子坏水正在发酵的徵兆。 “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池勛毫不客气的开口,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不管你现在想干什么,最好先把那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崔雪莉刚刚成型的计划被无情打断,没好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双手捧著自己的脸颊,手腕併拢在一起,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花朵姿势。 “什么嘛,欧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故意拖拉著调调,声音甜腻的能拉出丝来。 “人家明明乖的很,才没有想什么坏主意~(o^^o)” 这个动作在韩国娱乐圈被称为经典的“托花”撒娇。 放在平时,这往往是女团成员面对镜头营业时的標配动作。 但此刻崔雪莉做出来不仅没有丝毫做作,反而是浑然天成的娇憨与清纯。 李池勛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停。 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这具年轻气盛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跳动。 就像是猝不及防的喝了一口度数过高的纯麦威士忌,胸腔里立刻窜起热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世阅女无数的定力,差点在这一招面前破了功。 他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句。 两世为人的灵魂终究还是受了这具二十岁荷尔蒙过剩肉体的影响,居然连这点微末的道行都差点没扛住。 这要是传回华尔街的那个圈子里,自己这位永远保持理智的顶级操盘手,估计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强行压下那丝细微的心动,面不改色,眼神甚至变得更加挑剔。 “你这朵花看起来已经快要在首尔的暴雨里发霉了。” 李池勛毫不留情的开启了吐槽模式。 “而且你顶著昨天哭出来的熊猫眼做这个动作,真的很像某种试图用外表迷惑猎物的水生濒危动物。” 崔雪莉显然不想听他这种大煞风景的刻薄评价。 她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连拖鞋都没穿,光著脚跑到吧檯前。 上半身努力往前凑,双手扒在木质吧檯的边缘,嘴巴高高的嘟了起来。 “求求你了嘛,欧巴~” 她的声音软糯无比,像是块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我们今天一整天的时间还这么早,总不能一直在酒吧里对著这些酒瓶子发呆吧。” 面对这种近距离的物理和魔法双重攻击,李池勛那道原本就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没有节操的轰然倒塌。 他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崔雪莉顿时发出一声欢呼,高兴的在原地蹦了一下,双手举过头顶比出了一个巨大的胜利手势。 “所以,你这个在外面隨时会被黑粉生吞活剥的当红偶像,到底想去哪?” 李池勛从酒架上拿下一块乾净的擦杯布,慢条斯理的擦拭著手上的水渍。 “我想去汉江边吃泡麵!” 崔雪莉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掰著手指头数著。 “还想去打电玩,还想去吃路边摊的炒年糕。”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金丝雀,看到了一丝自由的光亮。 “自从出道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路边的帐篷摊吃过东西了,公司管的严,经纪人也一直跟著。” 李池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去打个电玩吃个泡麵,对於普通女孩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对於现在的崔雪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高风险的赌博。 他並不觉得这种行程有什么大不了的。 有他在旁边,加上財阀安保团队的隨时待命,想要护住一个女星其实轻而易举。 但麻烦在於无孔不入的网络舆论。 “想法不错,就是稍微有点天真。”李池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 “现在网上关於你的那些风波还没有过去,那些黑粉和狗仔都在四处找你的麻烦。” 他看著女孩的眼睛,十分认真的提问到。 “要是被他们拍到你在风口浪尖上还跑出去閒逛,你会面对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崔雪莉刚才还兴奋不已的脸庞瞬间僵住了。 眼神里闪过深深的恐惧和失落。 那是被长期网暴和舆论压迫留下的创伤后遗症。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负面情绪掩饰了过去。 崔雪莉有些勉强的努了努嘴角,装作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 “没关係的,我到时候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就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带上退缩的意味。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们就呆在酒吧好了。” 她重新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趾“其实这里也挺舒服的,不出门也没关係。” 李池勛安静的看著她。 前世阅人无数的经验,让他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这女孩口是心非的偽装。 小傢伙心底分明在意的要命。 对於外面自由空气的渴望,都快从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里流出来了,就差没把“我想出去玩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这种小心翼翼的妥协,让人看著没来由的有些火大。 “行吧。” 李池勛抿了抿嘴,將手里的擦杯布隨手扔在吧檯上。 他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语气恢復散漫。 “看在你今天早上那顿外星人早餐的份上,我今天就捨命陪君子了。”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女孩,故意压著声音,露出一个贱贱的坏笑。 “不过我们得先说好,到时候要是真被狗仔发现了,我可得先跑。” “我这人最討厌麻烦,可不想跟著你一起上明天的娱乐头条。” 听到这句明显的玩笑话,崔雪莉原本暗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阴霾被这句话一扫而空。 “欧巴你也太没有义气了吧!” 她衝著李池勛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语气里全是娇憨的抱怨。 “居然想著扔下我一个人跑,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是不是男人,这事可不能隨便证明。” 李池勛头也没回,毫无义气的丟下一句无赖的话,慢悠悠的上了楼。 “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自己偽装的像个人类,我在一楼等你。” 十分钟后。 李池勛换上了一件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连帽卫衣,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深灰色运动裤。 帽子拉了起来,大半张脸都隱藏在阴影里,遮住了他那张辨识度极高的混血面孔。 他站在门口,看著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崔雪莉。 这女孩简直把偽装做到了极致。 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的极低。 脸上捂著一个宽大的黑色医用口罩,几乎遮住了所有的五官。 外面套著一件完全看不出身材曲线的长款深色风衣,整个人包裹的就像是一个准备去抢银行的雌洋大盗。 “你確定穿成这样走在街上,不会被首尔的警察当成恐怖分子抓起来吗?” 李池勛看著她这副夸张的打扮,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 “哎呀,为了安全起见嘛,別磨蹭了!” 崔雪莉从口罩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快步走到门前。 她一刻也等不及了,直接伸手按下了门锁的开关。 橡木门缓缓向外打开。 初秋的凉风夹杂著首尔傍晚的繁华气息,瞬间涌入了这间安静的酒吧。 李池勛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跟著她走出了大门。 第9章 莫名变化的李池勛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9章 莫名变化的李池勛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崔雪莉站在酒吧门口,转头看著他,眼底那抹常年化不开的鬱结似乎被刚才的“特权清场”一扫而空,展露出罕见的明媚。 李池勛没拒绝。说实话,两世为人,他前世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今生则將时间全砸在了慕尼黑的绿茵场上了。 首尔对他而言,除了那座冷冰冰的財阀大宅和自己的酒吧,其余的街巷或许比安联球场的草皮还要陌生。 正好陪她去看看,就当是高强度系统加点后的一次神经放鬆。 两人並肩走在街头,打扮得堪称古怪——李池勛一身极简的深色休閒装,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黑色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崔雪莉则戴著一顶压得极低的棒球帽,宽大的外套將她原本姣好的曲线裹得严严实实。 “你確定我们这样招摇过市,不会被刚才那种狗仔再次盯上?”李池勛双手插在兜里,步伐不紧不慢,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的调侃。 “老板,你刚才那个一通电话让財阀安保三分钟清场的阵仗,首尔哪家报社还敢来触霉头?”崔雪莉走在他身侧,脚步轻快了许多,“再说了,就算有狗仔,看到你刚才单手把人震飞的体格,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多硬。” “我只是个本分的酒保。”李池勛淡淡回了一句,好看的眼眸里却闪过轻微笑意。 “本分的酒保可不会让首尔体育报的人像落水狗一样滚蛋。”她撇了撇嘴,但没有继续深究他的身份。这就是两人之间微妙的默契——互不探究底细,只享受当下的安全感。 一路上,这奇怪的“双人蒙面组合”確实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但一个是习惯了在几万人体育场里顶著震天嘘声踢球的职业球员,另一个是常年生活在闪光灯和放大镜下的顶流idol,两人对这种程度的注视早就免疫,连步伐的节奏都没乱一下。 七拐八绕,甚至转乘了一趟没什么人的冷清公交,两人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出乎李池勛的意料,这並不是什么隱秘的高级会所,也不是江南区那些標榜格调的私人花园,而是一处位於首尔近郊、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掛牌的野生花卉公园。 因为地处偏僻,加上刚下过暴雨,整个公园里空无一人,只有漫山遍野被雨水洗刷得娇艷欲滴的不知名花朵,在夕阳的余暉下肆意绽放。 “怎么样?我的秘密基地。”崔雪莉一把摘下闷热的棒球帽,任由长发在微风中散开。 李池勛环顾四周,鼻腔里泥土与花草混合的芬芳,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確实是个適合逃避现实的好地方。” 话音刚落,身旁的女孩已经像一只衝破牢笼的精灵,径直跑进了齐膝深的花海里。 “哇——这朵开得好大!” “老板你快看这朵,顏色像不像你给我调的那杯生锈钉?” 她彻底解放了天性,在花丛中跑来跑去,一会儿蹲下嗅嗅这朵,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拨弄著那朵。 那些在打歌舞台上被刻意训练出的完美假笑终於不见,只剩下属於二十岁女孩最真实的娇憨。 李池勛站在外围,没有跟进去,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两世阅歷让他早已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人,但在此刻,夕阳、微风、花海,以及那个笑得毫无防备的女孩,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让他那颗心臟,破天荒地漏用力跳动。 崔雪莉在花丛里转了一圈,突然弯腰捡起几朵被风雨吹落的粉色小花,小心翼翼地別在自己的耳边,然后转过身,背著双手,微微歪著头看他。 “好看吗?”她的声音轻柔,带有期待。 李池勛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用一句玩笑话敷衍过去,但看著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竟觉得嗓子有些发乾。 “……好看。”他停顿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略显僵硬,却毫无虚假的回答。 敏锐如崔雪莉,立刻捕捉到了这位一向游刃有余的“老板”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她眼波流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只是好看吗?你这夸人也太敷衍了。”她嘟囔了一句,突然弯腰又从草丛里捡起几朵保存完好的白花,然后迈著轻快的步子,径直跑到了李池勛面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 “干什么?”李池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別动!”崔雪莉轻喝一声,踮起脚尖,拿著花往他头上比划,“快低头,你长这么高,我都够不著了。” 李池勛愣住了。以他在绿茵场上的反应速度,躲开这个动作简直易如反掌,但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怀著怎样一种见鬼的心情,居然真的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头人一样,老老实实、甚至有些僵硬地低下了他那颗在拜仁更衣室里都未曾轻易低下的头。 崔雪莉满意地笑了笑,她又往前凑了凑。 太近了,近到李池勛能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下頜。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常年浸染的淡淡水蜜桃香气,此刻与四周浓郁的花香毫无防备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某种极具致幻效果的化学药剂,顺著鼻腔直衝大脑。 李池勛整个人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哪怕是刚绑定系统时经歷的那种“体格强化”的剧痛,都没有此刻这种绵软的香气来得致命。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狂乱的心跳声会暴露在这安静的空气中。 “好了!” 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一刻终於结束。崔雪莉退后两步,看著被自己强行在耳后插了一朵白花的李池勛,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朵秀气的白花插在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冷峻男人头上,画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李池勛如蒙大赦般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將那股要命的眩晕感压下去。 他伸手想把花摘下来,同时清了清嗓子,准备找回主动权:“崔雪莉,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距离和行为,有点过於……” “亲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下一秒,他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温润柔软的触感。 崔雪莉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少废话!跑起来,老板!” 女孩根本不给他讲大道理的机会,拽著他就往花海深处的一条小径跑去。 李池勛被动地迈开长腿。他那双因为常年高强度有球训练而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此刻正被一只娇小、柔软、甚至带著一丝微凉的小手紧紧握著。触觉上的极致反差,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顺著掌心一路攀升。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前面那个迎风奔跑的纤细背影,李池勛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刚才那句煞风景的话没能说出口。 两人就像两个为了躲避大人追捕的逃学孩童,在空旷的公园里到处乱跑。 跑过长满青苔的石阶,跑过掛满露水的灌木丛。 没有镜头,没有经纪人,没有拜仁的战术纪律,没有財阀的利益算计。 忘却一切烦恼的奔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哪怕是李池勛这样拥有“fifa系统体格强化”、习惯了九十分钟高强度折返跑的职业运动员,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更別提常年节食、体能並不算顶尖的崔雪莉了。 “呼……呼……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她终於停了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扑扑的,满头大汗,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髮黏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虽然连汗水都带著香气,但这副狼狈的样子確实和“国民初恋”的形象相去甚远。 李池勛站在她身边,呼吸只是微微急促。他看著女孩满头大汗却依然灿烂的笑脸,心里某种坚硬的东西似乎被彻底融化。 他鬼使神差地將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包隨身携带的纸巾。 抽出一张,没有任何预警地,他微微俯身,將纸巾按在了崔雪莉光洁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起那些细密的汗珠。 空气在这一下彻底凝固。 崔雪莉原本还在大口喘气的动作猛地停住。她那双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他在干什么? 给我擦汗?这种只有在韩剧里男主对女主才会做的越界动作,这个平时冷得像块冰,永远用看戏眼神打量一切的傢伙,居然做得这么自然? 心跳得好快……他手上的茧子隔著纸巾都能感觉到,有些粗糙,但……好温暖。难道他对我……不对,崔雪莉你清醒一点,他可是那种能隨便调动財阀安保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你?可是……他靠得真的好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淡淡的威士忌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女孩的內心在短短几秒钟內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像一只被猛兽锁定的小动物,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那只大手在自己的额头和脸颊上轻轻擦拭,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其实,擦到一半的时候,李池勛自己也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么不妥。 这已经超出了“萍水相逢的酒友”或者“临时避难所老板”的界限。这是一个极具亲密感的动作。 他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僵。理智拉响警报,催促他立刻收手。 可看著眼前女孩那副震惊、呆萌,甚至连耳根都开始泛起粉红的模样,李池勛心里暗骂了一声。 现在要是把手放下,那不是更证明自己心里有鬼? 两世为人磨礪出的厚脸皮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李池勛硬著头皮,面不改色地继续著手上的动作,甚至连擦拭的力道都没有丝毫变化。 “出这么多汗,吹了风明天感冒,別指望我还能给你调酒。”他刻意用冷淡中带著嫌弃的语气说道,试图掩盖自己內心的波澜。 “……哦。”崔雪莉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不敢和他对视,只是默默盯著他胸口的衣服拉链。 终於,最后一点汗渍被擦乾。 李池勛收回手,將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隨手拋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走吧,天快黑了。”他转过身,將双手重新插回兜里,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慵懒,只是步伐明显比平时快了半拍。 “来了……”崔雪莉跟在后面,伸手摸了摸自己依然发烫的脸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夜幕渐渐降临,首尔的霓虹灯开始在天际线闪烁。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再提刚才那个越界的举动。空气中无法言喻的曖昧,又夹杂著几分不知道该如何打破的尷尬。 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拉扯下时而分开,时而交叠。 穿过喧囂的街道,那扇没有任何招牌、隱藏在暗巷里的橡木门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第10章 心怀异样的两人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10章 心怀异样的两人 穿过街道,暗巷里的橡木门映入眼帘。 这一路走得出奇的安静。 李池勛单手插在兜里,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罕见的失去了以往的从容。 他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復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由著她胡闹?低头由著她插花?连她牵手都没躲开?! 这要是放在拜仁的更衣室,拉姆他们估计会直接报警,认为那个冷血的满级前锋被人掉包了。 他一直以理性著称。 哪怕是在面对华尔街那群老狐狸时,也从未乱过半点分寸,更別提在这种小女生的把戏里丟盔弃甲。 这算什么?难道自己对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麻烦精动心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念头强压了下去。 绝不可能。自己只是被她那副淋了暴雨的倒霉样激起同情心,外加这具二十岁的身体激素作祟而已。 走在旁边的崔雪莉同样没閒著。 她低著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路面,口罩下的嘴角却一直在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个大叔和昨天那个单手把狗仔震飞的冷麵男人完全不一样。 不仅会老老实实地低头让自己插花,还会笨拙地拿纸巾帮自己擦汗。 这种致命的反差萌,简直踩在了她的审美红心上。 他对我肯定是有好感的吧? 可是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是不是因为两人才刚认识,加上这种悬殊的身份差距,不想轻易开口? 算了,他不说话,自己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主动贴上去吧。 要是那样多不矜持。 两人各怀鬼胎,推开那扇橡木门,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李池勛直接走到吧檯后,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起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这推拉拉扯,简直比在安联球场踢满九十分钟还要折磨人。 好在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散心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把女人的黏人程度想得太简单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家不对外营业的黑酒吧,成了崔雪莉的私人游乐场。 小丫头的抑鬱情绪在第一天那场花海狂奔中被释放了大半,那种古灵精怪的活泼本性开始暴露出来。 “大叔,我想去吃明洞那家的炒年糕,陪我去嘛!” 她拽著李池勛的袖子,声音软糯。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汉江边骑单车怎么样?” 面对她这些层出不穷的攻势,李池勛原本坚固的防线一触即溃。 於是,首尔的街头开始频繁出现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奇怪组合。 他们会在深夜去无人的电玩城打格斗游戏,也会在清晨的街头买两份最便宜的鱼饼。 在吃炒年糕的时候,崔雪莉怕被路人认出来,把口罩拉下半截,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块。 结果被刚出锅的酱汁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池勛没有出声嘲笑,只是隨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动作熟练。 在这种没有任何利益牵扯的独处中,两个人的关係开始迅速升温。 如果说第一天他们还只是互相试探的普通朋友,那经过这一周的经歷,崔雪莉已经完全丟掉了偶像的包袱。 她敢在李池勛面前毫无顾忌地展现出所有的缺点。 吃饭挑食、睡觉喜欢卷被子、看恐怖片会被嚇得尖叫並把爆米花撒得满地都是。 换做是別人,看到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国民初恋私下里是这副不靠谱的德行,估计滤镜早就碎了一地。 但李池勛却不以为然。 他看著她一边抱怨一边挑出便当里的胡萝卜丝,只当这种真实不做作的样子十分可爱。 他並未察觉,这种视缺点为特点的包容心態,已经和纯爱战神没什么区別了。 酒吧里的笑声越来越多。 那些原本只用来堆放顶级威士忌的冷硬酒架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上了几个幼稚的毛绒玩具。 这给原本死气沉沉的避难所带来了鲜活生气。 终於,这种与世隔绝的悠閒日子,在某个阴凉的下午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李池勛正靠在吧檯后擦拭著新送来的高球杯。 崔雪莉盘著腿窝在沙发上,手里抱著半个西瓜用勺子挖著吃。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著“知恩”两个大字。 崔雪莉手里的勺子啪嗒一声掉进了西瓜里,整个人弹了起来。 “完蛋了,知恩肯定是来要地址的!” 她捧著手机,求助般看向吧檯后的男人。 李池勛停下擦杯子的动作,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接吧,总躲著也不是办法。” 崔雪莉咬了咬牙,按下了接通键。 李知恩活泼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带著乾脆。 “桃子!我已经把明天下午的行程推掉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江原道找你!” 听到这话,崔雪莉慌了神。 “那个,知恩吶,其实我没在江原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紧接著。 “什么?!你骗我?那你现在到底在哪!”李知恩的声音拔高。 崔雪莉咬了咬粉润的下唇。 “我那远房姑妈家的房子漏雨没法住,我就回首尔了。” 她硬著头皮,开始顺著之前定好的剧本往下编,声音越说越小。 “我在梨泰院这边租了个便宜的地下杂物间过渡几天,这里环境差,而且路也不好找,你还是別来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衝著李池勛狂使眼色邀功。 “首尔?你疯了吗!那些狗仔还在到处挖你呢!” 李知恩简直要气炸了。 “你把那个杂物间的地址发给我,我倒要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惨样!我现在就买点吃的给你带过去!” 完全不给崔雪莉任何找藉口拒绝的机会。 嘟嘟嘟的忙音直接响了起来,电话被单方面切断了。 崔雪莉拿著黑屏的手机,生无可恋地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精致的小脸垮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这下死定了,她脾气倔得很,只要拿到了地址,就算下冰雹她也会找过来的。” 她扯过旁边的抱枕捂住脸,声音绝望。 “到时候她要是看到你在这,我怎么解释我都解释不清了。” 李池勛走出吧檯,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哑然失笑。 他走到沙发旁,隨手把那个快要掉地上的西瓜端走,语调慵懒。 “別担心,过来就过来。” 崔雪莉从抱枕底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知恩能理解你的苦衷,到时候大不了我帮你挡住她就行。” 他眼底闪过坏笑。 “別忘了我们的剧本,我可是收了你租金、六亲不认的冷血黑心二房东。把她轰出去,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得到这句有恃无恐的承诺,崔雪莉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坐起身,用力点了点头,那双桃花眼重新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活泼的性格占了上风。 “那说好了,你明天一定要表现得凶一点,爭取把她嚇跑!” “没问题,拿出金球奖级別的演技。” 两人在空荡荡的酒吧里有说有笑地打闹著。 李池勛故意伸手弄乱了她刚梳好的头髮,惹来女孩娇嗔的抗议。 空气充斥著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逐渐浓郁的曖昧。 而在首尔的另一边,浑然不知自己即將面对一场何等荒诞戏码的李知恩,正提著大包小包的营养品,满眼怒火地准备朝著梨泰院杀来。 第11章好闺蜜李知恩到来的审核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11章好闺蜜李知恩到来的审核 转眼第二天一大早,李池勛正在拖著腮帮子,无聊的看著以前的足球比赛。 崔雪莉懒散地趴在沙发上吃著冰西瓜,一切看起来其乐融融。 不想,门外隱约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听起来鞋子的主人有些著急,还带著不小的火气。紧隨著就是李知恩的大嗓门:“桃子,你是不是在里面快出来哇!“崔雪莉一听这声音,赶忙放下手中西瓜直接拋给了李池勛,隨手擦擦自己嘴边的西瓜汁。 小声嘀咕:“惨了,惨了怎么来这么快。“又双手在自己身上东扯扯西看看,觉得自己的样子很符合当时在电话里给知恩描述的悽惨画面,看她这焦急模样,李池勛不由失笑,把她刚才冰西瓜隨手放进冰箱,等会这小笨蛋肯定还要吃的。又走出来说:“来了就来了唄,慌什么,又不是警察临检。“ “都怪你昨天说得那么轻鬆,害我真以为没事。” 李池勛抬了抬手:“行,我的锅。” “你先把那种看戏的表情收一收。” “很难。” “你闭嘴。”崔雪莉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又开始低头检查自己现在这副“落魄租客”的装扮够不够惨。 宽大的旧t恤,松松垮垮的运动裤,头髮故意抓乱了一点。脸上甚至还真按照两人之前商量的,淡淡扑了点阴影,整个人看著憔悴了不少。 但问题是,她底子太好。哪怕故意把自己弄得有点狼狈,依旧像那种刚拍完落难戏份,下一秒就要上镜的女主角。 李池勛看了一眼,没忍住吐槽:“你这个版本的落魄,最多值两天没睡美容觉。” “呀,欧巴你闭嘴啦!”崔雪莉小声发火,气的她都想过去掐他一把了。门铃终於被按响,崔雪莉囂张的气焰直接蔫巴,掐人动作一停,在李池勛含笑的眼神里,崔雪莉气得鼓了鼓脸,最后还是认命的跑去开门。 磨磨蹭蹭不情愿地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小个子女生,帽子、口罩、墨镜,一样没落。 她手里还提著两大袋东西,左边像补品,右边像零食,活像刚从超市打劫回来。 “桃子。” 那女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先抬头看了看四周,又探头往里面瞄了两眼:“你给我发这个定位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被人拐了。” 她又回头看了眼巷子:“这地方也太像电影里交易现场了吧。” 崔雪莉乾笑两声,赶紧把人往里拉:“先进来先进来,你声音小点。” 李知恩一边进门一边还在打量。 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没招牌的做旧橡木门,又看了看两边安静得有点不像话的小巷,整个人都写满了问號。 不过看到桃子站门口迎接自己,也就没再疑惑。李知恩一手提著东西另一手撑开去和崔雪莉拥抱,崔雪莉还主动说著:“累了吧嘿嘿,知恩我来提我来提。”说著就想上手拿东西,作为崔雪莉的好闺蜜,她还不知道桃子的性格?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直接一个躲闪。 崔雪莉尬在原地,只好带著她往酒吧里面走,吧檯后那个高得离谱的男人。 她脚步一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崔雪莉在电话里只说自己躲起来了,可没说现场还配了个男的。 而且还是这种往那一站,就很难让人看不见的类型。 李知恩眼睛转过去,又转回来,最后重新落到崔雪莉脸上,表情已经开始不对了。眼神直白,意思很明显我现在很需要你的一个解释。 崔雪莉一看就懂了,耳根当场有点发热。 她二话不说先把李知恩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整个人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知恩吶,你先別瞪我,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 李知恩抬手把她脑门推开:“少来,你每次先撒娇,后面就一定有大事。” “这次没有特別大。” “你旁边多了个男人,这还不大?!” 崔雪莉被她一句话顶得,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接上。 李池勛站在不远处,安静看著这对闺蜜现场拉扯,突然有种自己像误入审讯室的感觉。 “你老实坐好。” 李知恩把崔雪莉扒拉开,故意板起脸:“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崔雪莉立马缩了缩脖子,乖乖坐正,结果李知恩刚把目光挪向李池勛,崔雪莉就先撑不住了。 她知道再拖下去更麻烦,索性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 从那天晚上被狗仔追,到误打误撞闯进酒吧,再到这几天躲在这里养状態,前前后后,全说了。 说到骗她去了江原道的时候,崔雪莉的声音明显小了不少。 “我就是不想让你跟著担心。”她瘪著嘴,小心翼翼看过去:“你別生我气。” 李知恩本来还有一肚子帐要算,结果一听到狗仔堵人,脸色马上就变了。 “他们还跟到这种程度了?” “嗯嗯嗯。” “公司呢,公司在干嘛?” 崔雪莉咬了咬嘴唇,虽然没说话,但李知恩秒懂也知道sm的尿性,表情顿时沉了下来,看起来整个人都很生气。 “西八,这帮人真有病吧。” 她平时说话一直软软的,这句脏话一出来,连崔雪莉都愣了愣。 李知恩越想越火,连袋子都顾不上拆了:“我就说你那几天电话为什么老不接,原来是被这群疯子逼成这样。” 她转身抓住崔雪莉的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碰到你?” “没有没有。” 崔雪莉赶紧摇头:“就是嚇人了一点。” “一点?” 李知恩差点又要炸:“都把你逼到藏起来了,这叫一点?” 她说著说著,气得自己先开始碎碎念:“別让我知道是哪几个拍的,不然我真想一个个找过去骂。” 崔雪莉听她替自己生气,心里反而慢慢鬆了下来。 她本来最怕的就是知恩怪她撒谎。结果连重点都没歪,满脑子只有她有没有吃亏。 好闺蜜这三个字,今天算是被她『演』明白了。 崔雪莉鼻子一酸,直接把脑袋靠过去蹭了蹭:“知恩吶,你真好。” 李知恩嫌弃的拍她手背:“少肉麻,我现在还没原谅你。”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抽开。 屋里的气氛总算缓下来一点。 李池勛適时开口:“要喝点什么?” 李知恩这才重新想起,现场还有个大活人。 她眯了眯眼,视线又慢慢飘到李池勛身上,嘴角也跟著翘起一点很不单纯的笑意。 “对哦。”她拖长了声音:“那这位男士,又是谁呢?” “不会是……”后面的话她故意没说完。崔雪莉的脸一下红了。 “你別乱说。” “我哪乱说了?” 李知恩看她那反应,笑得更明显了:“你要是心里没鬼,你脸红什么。” “我热的不行吗。” “这屋里冷气开得比录音棚还足。” 崔雪莉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自己都没想明白两人现在到底算什么,说普通朋友吧,最近相处又明显不止。 说情侣吧,也没人正经开口。感觉就卡在中间,最主要是两人都很享受现在这个状態。 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像样的介绍。 李池勛看她快把自己憋熟了,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走过来一点。 他朝李知恩伸出手,態度端正:“你好,我叫李池勛。” “这家店是我的,前几天刚好撞见她情况不太对,就让她先在这里躲躲。”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暂时还算可靠的房东,或者酒保,都行。” 李知恩看了他两秒,伸手跟他碰了一下。 “李知恩。”她眨了眨眼:“暂时还算可靠,这个形容倒挺保守。” 李池勛笑了笑:“第一次见面,话不能说太满。”这句一出来,李知恩对他的第一印象立马顺眼了不少。 让李知恩觉得至少这个男人目前看来不装,不油腻,最主要是长得还帅。(李知恩还是比较顏控的,该死的顏狗呜呜呜~) 后面三个人乾脆坐到一起,开了瓶度数不高的酒,又拆了李知恩带来的零食,一边吃一边聊。 李知恩本来还想多观察观察,结果聊著聊著,她就发现这男人跟她想的不太一样,这男人身上和气质看起来就不简单,但聊天完全不端著姿態,甚至还很有趣。 崔雪莉说一句,他能顺手回三句,里面两句都在逗她,更离谱的是,崔雪莉居然还吃这一套,整个人都快掛他那个节奏上了。 李知恩端著杯子,看一眼这个,再看一眼那个,心里已经开始拉警报。她內心对於桃子能认识到这种男人高兴,毕竟就现在她自己观察桃子表现得明显更加活泼了,但也不得不警惕。这男人得各个方面都这么突出,她可不相信没有女人追,就怕是个情场老手欺骗桃子感情又或者中央空调。桃子现在內心这么脆弱,很容易看走眼,想到这知恩仿佛望见后得桃子惨状,连忙摇头。 想到这,李知恩眼珠一转,忽然拍了下脑门。“哎呀。” 崔雪莉扭头看她:“怎么了?” “我刚把给你带的那个维生素落车里了。”她说得一本正经:“还有那个蜂蜜柚子茶,也在后备箱。” 崔雪莉一愣:“你刚刚不是两袋都拿上来了?” “重的拿了,轻的忘了。”李知恩脸不红心不跳:“你去帮我拿一下,就停巷口那辆黑车,很好认。” 崔雪莉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李知恩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快去,顺便透口气。” 崔雪莉看看她,又看看李池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也没多想,还是起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她又回头:“你们两个,不准背著我说我坏话。” 李池勛靠著椅背:“放心,我们儘量当面说。” “呀!”崔雪莉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推门出去了。 门刚一关上,屋里,李知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也慢慢收敛。 她转过头,表情认真地看向对面的李池勛。“李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认真聊聊了吧。” 第12章桃子偏心的也太明显了 满级前锋的悠闲半岛生活 作者:佚名 第12章桃子偏心的也太明显了 门一关上,酒吧里立马安静了点。 李知恩把酒杯往前推了推,身子也坐直了,刚才那副笑眯眯看热闹的样子收了不少,眼神却更认真了,摆明了不是隨便聊两句那么简单。 李池勛看她一眼,倒也不意外。 “审我啊?” “差不多吧。”李知恩点点头,半点不绕,“我得先说明,桃子现在状態本来就不稳,我这个人平时脾气算好,可碰她的事,我会很烦,也会盯得很细,所以你別嫌我多事。” 李池勛靠在沙发里,手里还端著那只低度数的酒杯,神情松松的,没摆架子。 “合理,要是她朋友见了我什么都不问,我反而得替她担心。” 李知恩听得一顿,心里先放鬆半截。 行,起码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装不高兴的男的。 她抬手比了个手势,直接开问。 “那先来个基础的,你谈过几次恋爱?” 李池勛看著她,“零次。” “啊?” 李知恩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零次。” “等会。”她人都往前探了点,“你这个脸,这个身高,这个条件,然后你跟我说你母胎单身?” 李池勛笑了下。 “很离谱?” “不是离谱,是有点不科学。”李知恩上下看他一遍,满脸都写著不信,“你这种人站街上,不用说话都能骗到一堆小姑娘吧。” “我一般不站街上。” “……” 李知恩给他整无语了两秒,隨后自己先笑了。 “行,你还挺会接。” “职业习惯。” “你职业不是开酒吧?” “主要职业踢球,开酒吧算副业,顺手给自己找个清静地方。” 李知恩点点头,这个她刚才已经大概知道了,可她今天要问的不是这些表面信息,她盯得还是人。 “那你为什么没谈过,眼光高,还是嫌麻烦?” 李池勛把酒杯搁到桌上,语气还是很平。 “都算一点,另外家里教得严,也没空。” “家教严?” “嗯。”他点头,“我父母对这种事管得不夸张,但有条线很清楚,別拿感情当游戏,也別拿別人试手感,喜欢了再碰,没想好就离远点,省得给人添麻烦。” 李知恩眨了眨眼。 这回答还真挺正经。 她原本还准备好了一套专门拆情场老手的话术,结果对面这人坐这儿,讲得平平静静,反倒把她后面几句给噎回去了。 她不死心,又追了一句。 “那平时呢,你对女孩子都这样?都挺照顾,挺有耐心,挺会让人放鬆的?” 李池勛抬眸看她,像是一下就听懂了。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中央空调。” 李知恩也不装,坦坦荡荡点头。 “对,我就是这意思。” “不是。” “这么肯定?” “我懒。”李池勛回得很乾脆,“人多了我嫌烦,社交这事对我来说,够用就行,没兴趣到处撒网,更不爱做那种谁都哄两句的事,累。” 李知恩盯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说场面话的痕跡。 可这人偏偏一脸坦然,甚至坦然得有点欠。 “那你对桃子,算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李池勛没立刻接话。 他靠著椅背,轻轻敲了下杯子,视线掠过门那边,又落回来。 “一开始,就是顺手帮个忙。” “后来呢?” “后来发现她挺有意思。” “只是有意思?” “也不止。”他笑了笑,语气很自然,“她在这儿的时候,店里比平时热闹,吵是吵了点,不过还行,不討厌。” 李知恩听完,差点又想翻白眼。 这男的讲话是真有本事,明明一句挺曖昧的话,愣是能让他说得这么招人打。 可偏偏她又听得出来,这已经算很实在了。 她抱起胳膊,继续追问。“那你喜欢她吗?” 这回李池勛沉默得稍微久了一点。 李知恩看著他,没继续催促。她忽然有点明白,桃子为什么会栽得这么快。 这种人最要命的地方,不是嘴甜,不是会撩,也不是长得多夸张,是他明明能隨口给你个漂亮答案,可他却总是会给你最肯定的答覆,对於缺失安全感的桃子完全就是最好的人选。 过了几秒,李池勛迟迟开口。“我现在没法把话说太满。” 李知恩眉头一挑“这算委婉拒绝?” “不是。”他摇头,“是认识时间太短,我不喜欢用几天热闹,去定义什么喜欢不喜欢,可我要说我对她没好感,那是睁眼说瞎话。” 李知恩眸子一亮。 行,这句够用了。 她原本还担心这人油,结果一圈问下来,发现他不是油,而是平稳,偏偏这种稳,对现在不稳定的桃子反而是好事。 她故意又补一刀。“那如果桃子真喜欢你呢。” 李池勛看她,唇角动了动。 “你这问题,已经不是替朋友把关了,是直接帮她套话。” “少转移话题,你就说。” “那就认真点。”他回答得不快,却很清楚,“我不碰没把握的关係,也不隨便给承诺,可真要往前走,我不会让她一个人猜来猜去。” 李知恩看著他,忽然彻底没脾气了。 她本来还想鸡蛋里挑点骨头,结果挑来挑去,愣是只挑出一句,这男的条件太好了,完美得有点烦人。 她嘆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说真的,你这种人站桃子旁边,我都替她紧张。” “为什么。” “废话,你太像那种电视剧里后期会被人抢疯的男主了。”李知恩嘖了一声,“脸好,脑子也清楚,说话不討厌,关键还挺有边界感,这谁扛得住啊。” 李池勛笑了。“评价挺高。” “我还没说完。”李知恩放下杯子,指了指他,“目前只是初审通过,后面我还得看,別太早高兴。” “明白,试用期。” “对,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一笑。 气氛到这儿,算是彻底松下来。 李知恩整个人往后靠,刚想再问点轻鬆的,楼上那边已经有细细碎碎的动静传下来,像是谁在房间里来回踩地板,急得不行。 “你猜桃子现在在干嘛。” “大概贴著门偷听。” “我也这么想。”李知恩笑得肩膀都抖了下,“她急起来,藏不住的。” 李池勛顺手拿起酒瓶,又给她添了一点。 “那你要不要再坐会儿,故意晾她一阵。” “你好坏啊。”李知恩嘴上这么说,人却一点没反对,“不过我喜欢。” 於是两人真就又慢悠悠喝了几口,顺便聊了几句別的。 等李知恩起身上楼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房门刚一推开,里面那道身影就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崔雪莉整个人直接掛到她身上,眼睛睁得圆圆的,急得话都快挤一块了。 “你们聊什么了,他说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啊,我都快疯了!” 李知恩被她压得往后晃了晃,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呀,崔真理,你先下去,你要勒死我了!” “你先说!” “你先下去!” “不说我就不下!” 李知恩给她闹得头髮都乱了,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直拍她胳膊。 “你平时跳舞那个劲,全用我身上了是吧,快点,鬆手,真要断气了。” 崔雪莉这才不情不愿鬆开一点,可手还是抓著她肩膀,满脸都写著快说。 李知恩眼珠一转,故意压低声音。 “我闻到一个大秘密。” 崔雪莉立马中招。 “什么?什么?” “你先老实坐好。” “呀,你別卖关子。” “快点。” 崔雪莉被她吊得更难受,可还是乖乖从她身上下来,盘腿坐到床边,眼神跟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脸上。 李知恩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头髮,又扯了扯被她拽皱的衣摆,这才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很正式的样子。 “崔真理同志。” “……你快说。” “恭喜你。”李知恩绷著脸,下一秒没忍住笑出来,“你可真是捡到宝藏男孩了,要不是你是我好闺蜜,我都想下手了。” 说完她还故意一脸遗憾,抬手拍了拍崔雪莉的脑袋。 崔雪莉整个人都愣住。 “啊?” “啊什么啊。”李知恩看她这副傻样就想笑,“我本来是去查户口的,结果越查越觉得,嗯,还挺像那么回事。” 崔雪莉眨眨眼,心口那块一直吊著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她虽然没听到全部细节,可只看李知恩这个反应,就知道结果很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 这种感觉一冒出来,她嘴角就开始压不住。 “真的?” “真的。”李知恩斜她一眼,“你那个表情能不能收一收,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我哪有。” “你有,你现在一脸我家白菜终於有人抢的傻样。” “呀,什么白菜。” “行行行,水蜜桃,满意了吧。” 崔雪莉被她说得耳根都热了,可心情好得不行,连反驳都没什么力气,最后乾脆一把拉住她。 “走走走,先下去。” “这么急?” “废话。” “刚才谁还在这儿装矜持。” “我没有。” “你有。” 两人一路拌著嘴下楼。 再回到吧檯那边时,桌上的酒果然又少了不少。 崔雪莉停在桌边,先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两人,嘴巴一下鼓了起来。 “你们两个聊得还挺开心啊。” 李知恩一听就乐。 “哎哟。” 李池勛也抬了下眼,看她那点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回来先查酒量?”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说几句。”崔雪莉坐下,语气里带著点小埋怨,“结果把我一个人扔楼上,你们在下面喝上了,过分吧。” 李知恩立刻接话,故意拖著调子。 “哎哟哟,听听这话。” 崔雪莉一愣。 李知恩已经转头看向李池勛,笑得很坏。 “看来我们小桃子人还没过去,心已经先飞过来了,这才聊多久啊,就开始计较我占了你男……咳,你身边位置。” 崔雪莉脸一下红了。 “你別乱说!” “我哪乱说了,你这都快写脸上了。”李知恩撑著下巴,一脸看戏,“连这点醋都吃哦?” 李池勛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们闹,眼底那点笑一点没藏。 “原来是这样。” “你也来!”崔雪莉气得伸手就要打他,“你们两个今天怎么回事,合伙欺负我啊。” 李知恩笑得东倒西歪。 “你看你看,还急了。” “李知恩!” “叫姐姐也没用。” 崔雪莉被她气得直接扑过去,两个人在沙发那边闹成一团,一个拽袖子,一个护头髮,嘴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威胁和笑骂。 李池勛坐在旁边,慢悠悠喝了口酒,看得挺乐。 酒吧里那点平时过分安静的空气,今天算是彻底被她们掀翻了。 闹了一阵,李知恩先投降。 “停停停,我认输,你別压我头髮。” “那你不准乱说。” “行,不说了。”她嘴上答应得飞快,眼里却还是笑,“最多少说两句。” “你真烦。” “可你喜欢我。” “我现在不喜欢了。” “晚了,退货不包邮。” 崔雪莉给她气笑了,最后还是鬆了手。 三个人重新坐回去,李知恩喝了口水,顺了顺气,这才像忽然想起正事一样,抬头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 崔雪莉一愣,有些疑惑。“什么差不多了。” “跟我回去啊。”李知恩说得理所当然,“你总不能真在这儿一直躲著吧,状態也缓过来不少了,再拖下去,公司那边先不说,我也不放心。” 这句话一出来,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轻轻停了一下。 崔雪莉下意识看向李池勛。 那点不舍来得挺快,她这几天待在这儿待习惯了,习惯一睁眼就闻到吧檯后的酒香,习惯有人隨口损她两句,习惯这地方的安静和安全感。 真说要走,心里还真空了一小块。 李知恩把她这个眼神收进眼底,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这哪里是捨不得地方,这分明是捨不得人。 李池勛倒是没多说什么,只看著她微笑著,“是该回去了。” 崔雪莉抿了抿唇。 李池勛又说道。“该回去就回去,老躲著不是办法,真有事给我电话。” “那你呢。” “我?”他笑了笑,“我又没消失,过几天去找你。” 这句一落,崔雪莉眼睛立马亮了,刚才那点低下去的情绪,一下又被捞起来。 “真的?” “真的。” “你別骗人。” “我骗你有奖金拿?” 崔雪莉没忍住笑了,心里那点不舍顿时散了大半。 李知恩坐在旁边,看著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满脸都是姨母笑,乾脆决定不打断,给小情侣预留一点自然发酵空间。 后面又磨蹭了好一阵。 先是交换號码,然后是kakaotalk。 再然后连备用联繫方式都加上了。 崔雪莉抱著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还不忘抬头提醒。 “这个別忘了回。” “嗯。” “还有这个,你平时看消息快一点。” “行。” “照片也能发吧。” “可以。” “那你回德国之前要告诉我。” “好。” 李知恩在旁边听得都想鼓掌,“哇,崔真理,你这是谈业务吗,流程比签合同还细。” 崔雪莉耳朵又红了,连忙解释。 “我这是怕他忙。” “你继续编。” “你闭嘴。” 等一切都折腾得差不多,外面天色已经往晚了走。 李知恩起身准备带人离开,崔雪莉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两次,最后乾脆站在门口认真叮嘱。 “你一定要来啊。” “知道了。” “別敷衍我。” “没敷衍。” “说话算话。” 李池勛站在那扇橡木门里侧,看著她,笑了一下。 “崔小姐,你今天已经提醒第七遍了。” 崔雪莉轻哼一声。“那你最好记住第七遍最重要。” 李知恩在旁边都快笑疯了,伸手拉著她往外走。 “行了行了,再说下去今晚都不用回了。” 崔雪莉这才不情不愿跟著她上车。 车门关上前,她还衝他挥了挥手。 李池勛也抬手回了下。 黑色保姆车慢慢开出巷口,尾灯在转角处晃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见。 酒吧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晚风顺著巷子吹进来,把门边那点酒香吹散了一些,屋里忽然就空了下来。 李池勛站在原地好几分钟,低头看了眼刚加上的新联繫人,隨后很轻地笑了声。 这下,是真有点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