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节 书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作者: 天马行空的姚神医 简介: 年代+空间+胎穿觉醒记忆+女主永远亲闺女+发家致富 乔玉婉刚觉醒上辈子记忆就被亲妈告知要下乡,只为腾出房间给亲哥结婚用。 呵呵,手握空间,物资吃几辈子都吃不完,下乡更好!! 更自由! 她还不想让重男轻女的父母,占便宜呢! 再加上上辈子那利落的身手,乡下大山才是她需要征服的。 至于上工,干活,不存在的,就不可能干一点点活。 她要享福!!吃肉!!她要听收音机,看电视! 但让她老老实实下乡是不可能的。 想不给钱,喝药上吊闹一闹。 多年后,乔父乔母看着电视上风光的亲闺女,肠子都悔青了…… …… 青山梁子大队自从这届知青下乡就格外的热闹,每天都鸡飞狗跳唱大戏,特别是乔家那最俊的孙女跳的最高,猫冬都快乐加倍。 陆今安第一次见到乔玉婉就对这个姑娘一见钟情,瞧瞧那身手,打坏人打的呼呼作响。 第二次见面,哦,打的还是那个坏人,那太好了,啧,这次比上次下手重,哎呦,刚才还凶神恶煞甩巴掌,看见来人,立马泫然欲泣,好会变脸,好机灵,好活泼,他喜欢。 第三次见面,嗯,这丫头没想到除了打架,还能干这么大的事儿呢! ps:前期感情线不多,主要是家长里短加致富,没有乱七八糟你爱我我爱他的戏码! 第1章 被告知下乡 “妈,你说什么?” “你大点声说,我有点没听清楚,你说你已经给我报名下乡了?” “凭什么啊?” “我说过我不下乡,我会找到工作的!” “妈,你和我爸的心太狠了,我才十五岁你们就让我下乡!!” “我还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这种事儿你们都做的出来!“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 1974年7月初。 发高烧从医院回到家的第二天,乔玉婉被亲妈通知了要下乡。 乔玉婉今年十五岁,刚刚高中毕业。 乔家有四个孩子,大姐叫乔玉珠,今年二十四岁,在糖厂工作。 结婚有一女儿,今年三岁。 作为父母的第一个孩子,虽是一个女孩儿,可老话说得好,先开花后结果。 乔父和乔母虽然有些失望,可也不少疼爱。 瞧瞧名字就知道了,玉珠,如珠如宝!! 等怀老二,乔父乔母急迫的想生个男孩,只要这一胎是个男孩,那就稳坐乔家长孙宝座。 老儿子,大孙子,乔父和乔母都想占!! 夫妻俩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似得,可惜,事与愿违,又是个女孩儿!!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据同一天生下长孙的二大娘说,她爸和她妈当时脸黑的像锅底。 脸拉的和驴脸那么长。 连名字都起的很敷衍,荷花盛开的季节,干脆就叫乔玉荷。 好在不难听。 二姐高中毕业就自己报名下了乡。 等到乔母怀第三胎,整个人丧丧的,就怕肚子还不争气,期待值也放到了最低。 等生下来,乔母忍着痛,第一时间问了句男孩女孩。 得知是个小茶壶后…… 乔母激动的大喊,我有儿子了,我终于生儿子了。 据说都喊破音了。 嗓门大的不亚于村里的大喇叭。 乔父也激动地推门而入,门被撞得哐哐响。 那段时间,两口子经常干的事儿就是啥也不干,就目不转睛的对着小茶壶瞅。 嘴丫子乐的差点咧到了脚后跟! 乔父那段时间走路都带风,小腚巅掀的,恨不得掀到老毛子那儿。 名字都是翻了三天三夜的字典,想了又想才决定叫乔玉栋。 取国之栋梁之意。 以上依旧是二大娘周春花和她八卦的。 语气很夸张,听起来很招笑儿,真假难辨。 等生她的时候,乔父和乔母自觉转运了,对生儿子又有了期待。 怀孕时好吃好喝不说,生时还乐呵呵的去了医院。 可惜,她也是个丫头片子。 还是花了最多钱的丫头片子。 乔父乔母又开始拉拉脸,等起名字时,乔父正在拿碗喝粥,随口起了名,玉碗。 好在上户口的小干事救了她狗命,写错了字,写成了温婉的婉。 没出月子的乔母还痛哭了两场。 哭她宝贝儿子命苦,四个孩子,就怀他的时候吃的最不好。 这事儿想起来就叨叨一回,为她的宝贝蛋报委屈。 从小到大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婉啊,你看你这话说的不是在剜妈的心吗?” 乔母声音压得很低,她怕邻里邻居听见,也示意乔玉婉小点声: “那你没工作,不就是得下乡嘛! 你也说你才十五,哪个厂子会要你这么小的? 车间怕你干不动,办公室哪能轮得到你! 咱们主动点下乡,总比街道来找了强,自己主动还能选地方。” “你看你二姐,不就自己主动报的名,选了你奶家隔壁大队。” “二道湾那可是顶顶富裕的大队了,粮食多的吃都吃不完,上那儿下乡可是享老福了……” “这福气给你儿子他要不要?” 乔玉婉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下乡享福。” 乔母一噎,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那怎么一样呢,你哥有工作,你和你二姐没有。 再说你二姐那可是她自己主动报的名。” “又不是我们让的。”乔母自觉很有理。 “糊弄三岁小孩儿呢?”乔玉婉冷嗤一声。 “我真搞不明白你和我爸,明明偏心眼儿的很,偏偏喜欢强调一碗水端平。 妈你说你和丽荣婶子他们说你对待儿女都一样时。 他们心里是不是都在偷笑? 我寻思着别说他们了,就算路边的狗听了都能笑出屁来。” “你……”乔母气的瞪眼。 乔玉婉又哼一声,“谁家真心疼孩子的父母不是早早做打算。 就算最后还要下乡,人家也都努力试过。 二姐毕业了你俩连提都不提,整个一甩手掌柜,还话里话外说家里没孩子下乡邻里邻居会有意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节 哼,我可没听谁多嘴过。 怕是你们自己心里不舒坦。 你们不就是怕二姐不去,以后再轮到你们宝贝儿子吗? 知道二姐报了下乡,你瞅给你们乐的,掩饰都不掩饰。 等到了乔玉栋,你俩提前半年就开始留意。 工作没定下时你瞧瞧你俩人急的那样儿,嘴都起大泡,说话嗓子都是哑的。 你连自己早退把工作给他都打算好了。 你还说要是你不工作了,靠我爸自己挣钱家里紧吧。 就让我读到初中就行。” 乔母惊讶的瞪大眼,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你二姐瞎胡咧咧告诉你的?你别听她扒瞎!” “惯会挑拨。” “我和你爸也就随口那么一说,哪能真不让你上,你爸说了,砸锅卖铁也供你……” 乔玉婉觉得自己今天眼珠子都要翻出来了。 “妈,你可真是好事儿全是大姑娘和宝贝儿子的,坏事儿全是我和二姐的。 我二姐都跑乡下去了,不在你眼前都能被你赖上。 呵,不用瞎赖,我那天忘记拿语文书,回来取时无意间听到的。”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说的话。” 乔玉婉清了清嗓子,开始学乔母:“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到时候还不是要嫁人。 小婉长得好看,比她两个姐姐都好看。 大眼睛,双眼皮,脸白的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是咱们这一片最俊的。 就算大字不识一个也有大把的好男人嫁! 就现在,咱们厂就有好几家开玩笑和我说,要和咱们噶亲家呢!” 乔玉婉学的惟妙惟肖的。 乔母很尴尬,乔玉婉接着道:“我刚跳级时你不是还满家属楼显摆吗?” “你现在知道我为啥跳级不?” “我那是吓得!! 我连晚上做梦都是穿的破破烂烂,在家洗不完的衣服,没完没了的做饭。 等大点就被你们卖了,还是卖给秃头。 那段时间我都瘦成麻杆了。” 还是乔玉栋考上了药厂,他们才在不说了,就这事儿她能记一辈子。 乔父乔母虽偏心眼儿,但卖孩子不至于。 可那时候她才十二岁。 哪里懂那么多。 就顾着害怕了。 第2章 大吵一架 乔母眼睛突然一红,诺诺的开口:“妈就是那么一说,哪能,哪能呢……” “眼红什么?” 乔玉婉不吃这一套,“别假惺惺的,你干的出来。” 她看透了,没什么好期待的。 “我是你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和我说话的?”乔母抬手。 乔玉婉不怕,她往前凑了凑,脸也伸过去: “怎么着,还想动手打我?我戳到你心窝子了,你急了?” “你打啊,来,朝脸打,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拿着刀把你儿子五根手指头都剁下来!!” 乔玉婉笑眯眯威胁,从小到大,她没少报复。 刚开始是偷偷的。 乔父和乔母做的过分了,她就朝乔玉栋和乔玉珠使坏。 比如给他们水壶灌尿,用他们作业本点火,半夜给他们剪头发等等。 次数一多,乔父乔母也品出味儿来了。 见暴露,她也不怕。 开始光明正大起来。 当面给饭碗里扔沙子,汤里扔鸡屎,大冬天给被褥泼凉水……等等。 防不胜防! 乔父乔母想动手,她就嚎。 乔父乔母好面子,只能放狠话,后来狠话都不说了,尽量“一碗水端平”。 乔母最会做面子活儿。 乔母记忆回笼,有些从心的放下手。 “婉啊……” 看见她这样,乔玉婉嘴角微勾,自在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滋溜滋溜…… 乔母看着一百斤,九十九点九斤反骨的老闺女更加的不悦。 “我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养了你,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姐?” “能不能听点话,懂点事儿?” “我们当父母的容易吗!” “不能!”乔玉婉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 “你对我和对大姐难道一样吗? 让我懂事,是不是给你们当牛做马,最好连饭都不吃,再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给你们红烧才叫懂事?” “怎么?羡慕前街老王家?” 老王家是他们这一片的大奇葩。 和乔家正好相反,他家儿子多,五子一女,按理说物以稀为贵。 老王家的女儿应该是个父母疼,哥哥弟弟宠的宝。 可惜,王家女儿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睡得比狗晚。 老能干了!!! 一个好老爷们都比不上她。 关键人家还不抱怨,甘之如饴,也不知道王家是怎么洗脑成功的。 乔母闻言气坏了,颤抖着手,指着乔玉婉: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和你爸从小是缺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顶我,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你还把我和王家比!不孝顺啊!” 最让乔母不能忍的,在闺女眼里自己和老王家居然画一个等号!! 自诩一碗水端的平的乔母最看不上的就是把闺女当牲口使的王家。 平时在饭桌上总会蛐蛐两句,再表扬自己一下。 乔母努力平复心情,试着讲道理: “我刚才也没想要打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爸哪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我就是想……想让你小点声,你嚷嚷的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你不嫌丢人啊? 你不嫌,你爸妈还要脸呢!” “婉啊,你别担心,妈给你报名的地方就在你爷奶他们大队。” “有你爷你奶,你大爷,二大爷他们照顾着,谁也不敢欺负你!” “再说了,你不是可喜欢上你爷奶家了吗?年年……” 放假都去,乔母越说声音越小。 被乔玉婉清凌凌,略带嘲讽的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上爷奶家住几天和下乡是一回事儿吗?” “说的比唱的好听,糊弄傻子也不能这么随便吧? 我以前咋不知道,妈你这么假呢?” “乔胜利可是农村出来的,农村有多苦他比我还清楚,从来都是农村往城里奔,还没听说爱去乡下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节 “那乡下谁家出了个工人不是祖宗八代冒青烟,谁提起来不羡慕!!” “我大爷,二大爷家过得啥日子,咱家又过得啥日子!” 乔母年轻时面子活做的没现在好,在老家人面前那都是鼻孔看人的。 “爸也不叫了,还敢直呼大名,少教你。” 乔母就要上手捂嘴,被乔玉婉一把将手打掉。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捂我嘴我也要说,你们把我一辈子都毁了!!” “还不让我说了。” “我就纳闷了,我又不是毕业在家呆了半年一年了。 我才毕业一个来月。 你们怎么就知道我找不到工作呢? 前几天我天天出去打听,刚打听点眉目出来,你们就要把我撵出去?” “我是哪里碍你们眼了?” 乔玉婉越说火气越旺,大嗓门嚎的邻里邻居都支棱着耳朵趴门缝。 乔母急的直跺脚,疯狂摆手让她别说了。 还不断给她使眼神儿,眼睛都快累抽筋了。 “李桂兰同志,你不用给我挤眼睛,怎么的,怕丢人啊? 怕丢人就别干丢人的事儿。 我反正要下乡了,我啥也不怕。 这楼里邻里邻居住着,谁家一天吃几顿饭,放几个屁都知道。 你有什么好藏的?” 乔玉婉索性将房门大敞四开,还堵着门不让乔母关。 “你关门!”乔母揪着胸口的衣服,大喘气。 死丫头,属炮仗的,一点就炸,完了,这下肯定闹得街坊四邻都知道了。 丢死人了。 乔玉婉面朝走廊接着道: “不关!!反正我不怕丢人,谁爱听谁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爸就是怕我找工作花你们钱。 我是不是说我会自己考,决不花家里一分钱? 大前天你去医院给我送饭,我是不是反复和你说了?” 她做了乔胜利和李桂兰十五年的闺女,把他们了解的透透的。 前段时间夫妻俩就明里暗里的说家里没钱。 又说乔玉栋是家里唯一带把的。 娶媳妇要风风光光。 要买三转一响,还要三十六条腿,当着她面一遍遍算会花多少钱。 说家里这些年养孩子花销大。 加上平时人情往份的,没攒下多少。 还说街里谁家闺女下乡了,也很好,三年一到就回城了。 又说现在工作多难找,一个萝卜一个坑,出来一个岗位就被内定了。 一连说了好几次。 她既不聋也不傻,哪能不知道他们啥意思。 无非把用在乔玉荷身上的手段再用一遍。 心里存了事儿,加上工作迟迟定不下来,一股火就给自己急病了。 高烧四十度,直接进了医院,差点烧傻。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府的孟婆汤兑了水,她因祸得福。 不但没烧傻,还想起了上辈子的事儿。 就连上辈子在孤儿院无意得到的空间都跟来了。 空间很大,有山有河有湖有大海。 里边更是物资满满,吃的,穿的,用的,样样不缺,黄金,珠宝,古董字画也有一些。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顺手“拿”的。 没错,她上辈子很刑!! 是个梁上君子。 但她有底线,最爱做的就是劫富济贫,好人的东西她从来不拿。 有了底气后,她就和给她送饭的乔母说了,找工作她绝不让家里出一分钱。 让他们把心放肚子里。 没想到还是要滚到乡下。 玛德,更气了。 “啪!” 实在没忍住,乔玉婉跑进屋,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第3章 大吵一架2 “我新买的暖壶!!铝皮大红牡丹的,好几块钱呢! 你看看你,你怎么祸害东西?“乔母心疼的心口窝直突突。 “你赶紧下乡,你下乡咱家就安生了,就你这脾气跟谁也处不到一起去。 还好我听了你三哥的。 要是留你在家,你和你三嫂还不得天天打。” “我和你爸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们给养老呢!” 乔母瞪着乔玉婉,气的忘了遮掩,一口气说完。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谁家不是指望儿子养老,姑娘嫁出去再想着娘家会被说嘴的。 就老闺女这破性子下乡还能改一改,省的以后吃亏。 “哈,原来这里边还有乔玉栋的事儿!” 乔玉婉嘲讽一笑,“说漏嘴了吧?什么怕打架,是为了房子吧?” 她早就怀疑了。 乔家住的房子在家属楼算大的,两室一厅,加个细长条储物间,四十多个平方。 南卧室很大,是北卧的两倍。 乔父隔成了两个小卧室,成了三室。 乔父和乔母住南卧室,靠窗户那边,乔玉栋住隔间,没有窗户。 三姐妹住北卧室,楼房也是炕,住的都很宽敞。 但乔玉栋早有意见,可姐妹三个挤在小隔间不现实。 等乔玉珠结婚后他就想换,可他打不过乔玉婉。 等乔玉荷下乡了,乔母打头阵,乔玉珠敲边鼓,话里话外都想让乔玉婉自觉让出明亮北卧。 乔父则是冷眼旁观。 至于乔玉栋,仿佛北卧室已经是他囊中物。 开始收拾东西了。 乔玉婉当即教他们做人,在家属院唱了一出小白菜,地里黄。 当时厂长老婆正好路过,巧了不是。 被教育不要重男轻女,兄妹要友爱的乔家几人脸黑了半个月。 从此再不提换房间的事儿。 这回乔玉栋要结婚,是要回北卧室最佳的机会了。 大概怕她再出幺蛾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她滚。 其实他们不说,她也会让出北卧的,小两口结婚住父母隔壁的确不合适。 有点动静听得一清二楚,老公公老婆婆的,太尴尬。 她理解,也早想好了,等找到工作就住单位,找不到她就搬到小隔间。 她没那么不讲道理。 但撺掇着让她下乡不能忍,想到这儿,乔玉婉背上包,砰的摔门出去。 “你去哪儿?”乔母急了,就在后边追。 乔玉婉一溜烟跑出好远,到了楼底下才大喊道: “合着你们心里眼里只有他乔玉栋。 为了你们的宝贝儿子,让亲生女儿,刚满十五岁,还是刚大病一场的亲生女儿去下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节 “我要去找乔玉栋,找他们领导,问问谁家有这么狠心的亲哥。” 楼上刷刷刷冒出无数个脑袋。 乔母满面愁容追出来: “让你去下乡妈也是逼不得已,你三哥今年都二十了,对象都处了一年多了。 再不让他们结婚像什么样子。” “是妈做的主,你快回来,别去你三哥厂子啊……” 坏了,坏了,乔母急的直拍大腿,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乔母想拦着乔玉婉,却被邻居李丽荣拦住说话。 “桂兰,不是我说你,小婉多好的孩子,打小就听话。 你咋舍得让她这么小年龄就下乡。” 李丽荣是会睁眼说瞎话的,她和乔母俩经常暗暗较劲儿。 “小婉这孩子啊,是真好,从小就像个玉娃娃,长得好就不说了。 关键嘴还甜,脑子还好! 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还能跳级,省了好几年学费呢! 比你家玉珠和玉栋都强! 啧啧啧,这么好的闺女,要是我家的,我指定捧在手心里疼。” 了解你的往往是敌人,丽荣婶子是会扎心的。 乔母在外说的好,可他们夫妻俩偏心乔玉珠和乔玉栋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偏偏无论是学习还是长相,都是乔玉荷和乔玉婉更出挑。 她希望乔玉婉给点力,最好在药厂大闹一场。 这样一想,拦着乔母的手更加用力了:“你先别急,小婉和玉栋是亲兄妹。 咋也不能打起来,就算打,小婉小胳膊小腿儿的,也是她吃亏。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她不说还好,越说乔母脸越白。 乔玉婉是瘦,可是从小力气就比一般人大些,打人手劲儿还重。 兄妹俩从小又不对付。 乔玉婉更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处处和亲哥攀比。 现在因为下乡的事儿矛盾更大了,在把儿子工作弄黄了可咋整。 也怪她,咋就嘴没把门的,把儿子说出来了。 可谁家不是为了儿子考虑的多,他们也没做的多过分,还给报名去了老家。 乖乖去下乡不就好了,偏要生事。 说是自己找工作,当工作是那么随便找的吗? 没工作还不是要一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年龄小,也不能嫁人。 长时间谁家嫂子能容得下! 还不如早早下乡,彼此留个体面,远香近臭的,说不定以后还能走动。 遇到点啥事儿还能求求哥嫂。 总说她和乔父偏心,要是托生在老王家那样的家庭,还不活了? 这孩子就是从小惯得,不理解他们当父母的。 他们还不是为了她好? 乔母越想越悲伤,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 乔玉婉跑出乔母视线就开始溜溜达达的走,她没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 有空间,下乡会比在城里更自在。 上班也没多少休息天,一天三班倒,累得要死。 厂子里还净事儿。 一个月挣那二三十块钱,干啥还都在乔家人眼皮底下。 她心里开始盘算下乡都要带些什么。 既然定了改不了,那就做好充足的准备。 乔家不给,她就自己拿,想让她像二姐那样光杆司令的走,没门! 第4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边,乔玉婉到了药厂,脚步微顿,啧了一声。 大厂子就是不一样,瞧瞧气派的,围墙都比小厂子高。 在门口晃悠一圈,在门卫大爷警惕的目光中,脚步一转,拐道去了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一会儿有场硬仗要打,可要吃饱一些。 她兴奋的冲进国营饭店。 小黑板写着今天的供应菜单和价格。 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小鸡炖土豆,一个炖大豆腐,二两二米饭。 乔玉婉吃的满嘴流油。 特别是红烧肉汤浇到米饭上,一口米饭,一口鸡肉。 那叫一个香!! 好久没吃到纯炖肉了。 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每次买肉乔母都会包一次饺子,在炒两次菜就没了。 不解馋不说,还越吃越馋。 饭店其他人眼睁睁看着乔玉婉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姑娘炫掉了一份红烧肉,一份土豆炖鸡和一份大豆腐。 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一个喝着小酒的大爷端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心里直呼我的个老天奶! 谁家大馋丫头啊,一般人家真养不起。 乔玉婉吃腻了,又开了瓶橘子汽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才舒服的叹口气。 这才是生活! 摸了摸肚子,估摸着快到下班点,站起来走了出去。 她就往药厂门口一站,板着脸,抱着胳膊不说话。 “姑娘,你有事儿?” 大爷探头探脑好几次,实在忍不住出来问问。 “我没事儿,我吃饱了撑得慌,站在这儿消化消化食儿!” 大爷:……我信你个鬼。 “姑娘,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咱进厂里说,遇事儿找领导错不了……” 大爷心说,可千万别在大门口闹事,影响不好。 乔玉婉双手放下,低下头,右脚不住地摩擦地面。 还时不时抽下鼻子。 看她这样,大爷心软了下,无论哪个年代,长得好看的人都吃香。 乔玉婉长得白嫩,脸小小的,大眼睛水灵灵的。 乍一看毫无攻击性。 出了事儿,任谁看,她都是弱势一方。 这不,不用她说,大爷已经开始脑补了。 试探性的问:“丫头,是不是对象在我们厂上班?惹你生气了?” 乔玉婉脚一歪,差点演不下去,这大爷可真逗。 她仰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做忧郁状,“大爷,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大爷无语,得,看走眼了,这丫头鬼精。 可他好奇,“那你讲讲,看看我能听哭不!” 乔玉婉努力憋红了眼睛,“我爸妈要我下乡。” “啥玩意?你爸妈让你下乡?你今年多大?”大爷上下打量她。 “十五。” “好家伙,就你这小岁数,细胳膊细腿的,下了乡能干活?挣不到工分还不得饿死!” 最关键,这么好看的女娃娃,下了乡可招人眼的很。 虽说大部分人都很淳朴,可总有两三颗老鼠屎。 他活这么大岁数了,啥人都见过,有的人手段脏着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节 大爷越想心里越不好受,想着能帮就帮一把,“那你今天来药厂是为了? 厂里最近可不招工。” “我知道,我来找我哥。”乔玉婉突然乐滋滋的。 “找他干啥?”大爷无语,美啥啊。 都要下乡了还美。 “他撺掇我爸妈给我报名下乡,我不找他找谁? 名报了,不去不行,我就得多为自己打算,多带点钱啊。” 乔玉婉给了大爷一个眼神,让他自己脑补。 大爷嘴角一脸赞赏,“你还挺精,那他不给咋整?” “我先威胁他,要是不好使,我就找领导。” “我就和领导这么说……”乔玉婉立马戏精上身,皱吧着小脸。 “我想求求他,能不能让我在家再待一个月,不,半个月就行,我养养身体。 等病好了再下乡。 我以后决不花家里一分钱,家里的钱都是他的。 我不敢和他争的。 我也不耽误他娶媳妇,我把我住的小破卧室倒出来,我搬去储藏间就好。 虽然储藏间堆满了破烂,到处是灰,还有老鼠,冬天还冷的要死。 但我不怕!! 我保证,身体好了立马下乡,绝不留下碍眼。 我爸妈就他这一个儿子,啥都听他的……呜呜……我怕,我真的怕下乡……” 乔玉婉演的很上头。 大爷听得入了戏: “玛德,这还是人嘛,这也太自私了。” “走,大爷带你去找厂长评理去!” 话出了口,大爷也猛然想起刚在演戏,糟心的挥了挥手。 “你这个小丫头,差点连我都骗了。” “这样,你先自己进去找你哥,他要是耍横,不给钱,你再出来找大爷。” 大爷贴心的又补了一句:“我是厂长他叔!” “亲叔!!” 乔玉婉眼睛一亮,果然,处处都是扫地僧。 从兜里抓了一把糖塞给大爷,“大爷吃糖,您真是个大好人!” 发完好人卡,登记完,就一溜烟跑进了厂里,又打听了俩人,准确找到了乔玉栋。 “你,你怎么来了?” 从车间走出来的乔玉栋看见是她有些懵。 “你说呢?” 乔玉婉嘴角一勾,“当然是来找你了,咱妈给我报名下乡,是你的主意吧? 别否认,咱妈都跟我说了。 你对我这么好,我不来亲自感谢你一下,怎么对得起你呢。” “赶紧回家,别在这胡说八道。”乔玉栋皱眉,“别打扰我上班。” 见他还不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还敢满脸的不耐烦。 乔玉婉张嘴就喊,“大家快出来看……” 乔玉栋脸都吓白了,一手捂嘴,一手拽着乔玉婉胳膊就想往外走。 乔玉婉照着他肚子就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打的乔玉栋直接成了虾米,弓着腰,脖子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乔玉婉冷笑,满脸嘲讽。 等乔玉栋缓过来,张嘴就要喷粪,就见乔玉婉从包里掏出来一小瓶农药。 “乔玉栋,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坦。”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了逼死亲妹的名声,谁还敢嫁给你。” “哪个厂子还敢用你!!” “到时候你就是丧家之犬,过街的老鼠,人人唾弃。” “你等着上农场改造吧。”说完,就打开了农药瓶。 “你,你别吓唬人,你敢吗?” 闻着刺鼻的药味儿,乔玉栋知道不是兑的水,吓得腿软。 可还是嘴硬。 他不信乔玉婉真的舍得死。 第5章 扒层皮 “我的确不想死。” 看出他的想法,乔玉婉很干脆的承认,没等乔玉栋舒口气,她接着道: “但是……!! 我只要大声嚷几句,再把农药往嘴边一放,哎,这就行了!!” 一哭二闹三寻死,自古以来的制胜法宝。 乔玉栋脸黑了,他知道乔玉婉能干的出来,伸手就想夺。 “我不光准备了农药,还准备了绳子。”说罢,乔玉婉又从包里掏出来一根绳子。 作势找树杈子挂上去。 “乔玉婉,你真是一个狠人。” 乔玉栋恨得咬牙切齿,说话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人打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你亲哥!! 你不能这么害我,我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那可大了,说不准咱俩还能做个伴儿,一起下乡呢! 咱爸咱妈疼你,舍不得你吃苦,肯定会经常给你邮东西。 我就能跟着沾光了。 你看看二姐,从她下乡,咱爸咱妈就没给她邮过一丁点东西,肯定过得苦哈哈的。” 连信都写的很少,过年回老家都不说去看看,让人心冷。 “我让爸妈多给你带些东西,再给你点票……” 乔玉栋怕了她,火速承诺。 “农村条件那么差……”乔玉婉继续暗示,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笑得很猥琐。 “我给你三十块钱,不,五十!”乔玉栋忍着心疼。 他两个月工资呢,不少了。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你打发要饭花子呢,哎,看来我还是喝药吧,反正到了乡下我也不会干农活。 挣不到工分。 没工分就没粮食,与其将来饿死,不如现在就死,也痛快。 也不用太遭罪了。“作势又把农药往嘴边放。 乔玉栋还想抢救一下:“乡下有咱奶和咱爷他们呢,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乔玉婉从小嘴甜,又长得好,老家的人都很喜欢她。 有时候他都嫉妒。 “好不要脸!” 乔玉婉冷哼:“亲哥,亲妈,亲爸都不行,你还指望隔一层的?” 叹口气,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剪子。 清宫三件套集齐了,想死的心很坚定。 “那你要多少?”乔玉栋心肝颤,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 再磨蹭下去就是下班点,乔玉栋不禁放软了声音,想先把人哄住。 “五百!”乔玉婉晃悠了下手。 “多少?”乔玉栋疯了,“五百块,你可真敢要,你干脆把我卖了好了!!” 乔玉婉撇嘴:“你那身臭肉值几个钱,你干脆把工作卖了。 和我一起下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节 我保证一分钱不要你的。” 乔玉栋气了个倒仰,脸气的通红,见他这么没用,乔玉婉还好心提醒: “快点决定哦,马上下班铃响了。” 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把乔玉栋狠狠拿捏住。 “少点行不行?快两年的工资呢!” “等我结婚,还要养家糊口呢,给你一百,不,两百,最多两百!” 乔玉栋心在滴血。 “不行!” 乔玉婉斩钉截铁拒绝,拿起绳子,就左右瞅,看哪儿适合挂。 “三百!”乔玉栋咬牙切齿。 从小到大,只要和乔玉婉有关,他就没占过上风。 偏偏这事儿他的确理亏,但白拿出来三百块也是万万不能的! 他先答应着,等回家就和爸妈说。 他收拾不了,有人能,这么一想,心里好受多了。 答应的也痛快了。 “我也退一步,三百块钱加二十斤粮票,咱妈给你新做的两床厚棉被。 还有你新买的收音机! 对了,你在药厂再给我准备些常用药。 比如感冒发烧,拉肚子之类的。 还有,我要一口铁锅……“见他眼睛瞪得要吃人,乔玉婉昂了昂头。 “我知道铁锅不好买,你给我整口旧的我也不挑。 但是不能漏啊,也不能太薄,下了乡我是要自己开火的。 毕竟我能吃,和人一起吃不厚道。” 厚道? 乔玉栋驴脸瞬间扭曲。 乔玉婉真心觉得自己很厚道,她还没要家里的自行车呢。 “对了,你再给我准备几张油票,做菜没油可不好吃,红糖也给我准备些。 八斤,九斤不嫌多,五斤,六斤也还行。 哎,我年龄这么小,这么瘦,又大病初愈。 就要被缺了大德的撵到乡下吃苦,没点好东西补补,我怕是没两天就会死在那儿! 三哥,到那个时候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但是你别怕,我这人最不记仇了,做了鬼也是个有良心的鬼。 绝不会回来缠着你的……” “别说了,我给。”乔玉栋打了个冷颤,心里直突突。 “这可是你答应的。” “你别想耍花招,答应了就要给,我要是没收到……” 乔玉婉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目的达到,乔玉婉懒得再搭理他,她还要去供销社置办点东西。 先拐道去了黑市,出了一批空间次等货。 换了一大堆票据和钱。 其实她的空间里什么都有,偷儿,别管是小偷还是神偷。 都改不了见到好东西心痒痒的毛病。 忍不住,真忍不住。 路过果园,嗯,这家水果甜,整两棵苗,遇到养殖场,咦,放点进空间里…… 还有一阵刮起了国货风,她刚刷完视频,当晚就没忍住。 光临了几个厂子。 有时候她还给钱。 上哪找她这么好的偷。 后来她做大做强,满世界到处飞。 到了国外她可就不客气了,看啥拿啥。 一点一点,她的空间越来越满,天上飞,地上跑,海里游的。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在她空间里找不到的。 东西多的几辈子都用不完。 她管乔玉栋要东西,纯是想扒层皮,恶心他们,嘻嘻! 第6章 乔玉珠回家 逛了一下午,再回到家,一进门乔玉婉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刚进家属院就有不少人在背后蛐蛐她。 丽荣婶子手里拿了把小葱儿,和别人聊的唾沫横飞。 “我啥时候说过假话?我听得真真的! 你们是没瞧见,刚才乔家老三下班回来时那个脸色儿哦,啧啧…… 黑的跟猪屁股似得。 那脸拉的,比生产队的驴脸还长。 我问他是不是他妹去找他了,他连声都没吱,我寻思他是不是没听见,我又问了一遍。 好家伙……” “那眼神可怕的呦,吓得我心脏到现在还砰砰砰直跳。 不信你们摸摸我心口。” “真假啊,乔家老三平时看起来不是那样人啊,看我们可爱吱声了。” 丽荣婶子更加神秘,挤眉弄眼的冲周围几个婶子摆了摆手。 示意大家头靠近一点。 “这你们还想不明白?” “还不是因为下乡闹得,因为乔老三要结婚,家里不够住。 这事快晌午出的。 还有我刚才听到,要钱…… 李桂兰都气疯了,也不知道小婉要多钱,这我没听着,声音太小!” “三百!” “你可别瞎说,我刚才偷听都没听到,你咋知道三……”丽荣婶子没说完突然顿住。 头一点一点机械转过,看见身后笑眯眯的人。 硬生生挤出来一抹笑,“小,小婉回来了,那快回家吧。 你妈肯定把饭都做好了。 那啥,我也该回了,你叔今天想吃葱油饼,你看看我这一天忙的,差点给忘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化身小旋风消失在大院儿。 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相使着眼色。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弹,满脸又写满了好奇。 “我先回家了啊婶子们。”还是乔玉婉自己率先打破了这波眼神交流。 等乔玉婉进了家门,关门的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自家邻居们齐刷刷打开了紧闭的窗户。 “小婉啊,你回来了。” 乔玉婉笑得很灿烂:“嗯,大姐,你也回来了?” “嗯,咱俩前后脚。”乔玉珠笑了笑。 “也是,咱俩家住的这么近,走路也就是十分钟,你还不是随时能回来。 不像我,这辈子能不能离开乡下还两码说! 就你一个人啊? 姐夫也真是的,再不愿意上老丈母娘家,小姨子要下乡也要来看看吧! 还是你那婆婆不让? 啧啧,不会是怕沾了咱家的晦气吧。” 乔玉婉阴阳怪气的。 她才不管众人便秘的脸色,主打一个放飞自我。 大姐夫王鹏飞一直和乔家不太亲近,说不好为啥,她分析可能是乔家条件没王家好的缘故。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节 大姐的工作就是接婆婆的班儿。 王鹏飞是家里独子。 他和他爹都在粮站上班,是这年头顶顶好的单位。 家里条件好,人就有点傲气。 当初也是看中了乔玉珠人长得好看,乔玉珠没要彩礼,就要工作。 她婆婆就将糖厂的工作给了她。 “大姐,你该不会知道我要下乡了,来给我送东西吧? 东西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瞧瞧。 你可千万别让咱妈收着,你给了她,这东西可就说不好归谁了。” 说罢,还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乔玉栋。 气的乔玉栋咬牙切齿。 “婉啊……”乔母又愁眉苦脸,想说教,乔玉婉立马用食指堵住耳朵。 乔玉珠上前拉下她的手: “小婉,姐特意买了条鱼回来,妈给炖上了,今天去的巧,鱼可肥了! 炖的可香呢,你一会儿多吃点。” “……”乔玉婉瞟了一眼饭桌,“嗯,能看出来,香的就吃剩个鱼头。” 乔玉珠:“……!!” 尴尬! 她把鱼送来就回自家吃饭了,吃完饭也是刚来,和乔玉婉前后脚。 她看向乔母。 “那个干等你不回来,我们还以为这么晚没回来是在外边吃了呢! 你爸和你三哥上一天班都累得够呛,早都饿了。 我们就先吃了。“乔母赶紧上前解释。 “那你要没吃妈去给你煮个面,再给你打个荷包蛋,滴两滴香油。” “实在不行妈去给你买块豆腐,用这鱼头炖炖也可香了,你不是爱吃豆腐嘛!” 乔母也没办法。 做好她想留一点。 乔父偏说鱼看着不大,也就两斤多点,一分就没啥了,谁都吃不好。 儿子又在那喊饿,说好久没吃鱼了,自己就能吃一半儿。 还说小婉对家里人有怨了。 留了鱼也是怨。 还不如他们先吃,回来赶上就吃,赶不上拉到。 自己没口福,怨谁。 她本就气小闺女砸了暖壶,害她在家属院丢脸。 又听了儿子下午回来说的话,心里更加窝火,一家子骨肉,为了这么点小事儿。 就跑到单位要死要活的,让人看到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还狮子大开口,不像话!! 就是从小惯出毛病了,这一想,她也就没留。 乔父也为乔玉栋回来学的话生气,反正下了乡,还不知道能混成啥样儿。 往后他也不指望了。 “我今天就想吃鱼。” 乔玉婉不吃乔母那套,“大姐,你这条鱼多钱买的?” “花了一块三。”乔玉珠叹气,“小婉,你也不是明天就走,鱼也不是非要今天吃。 要不明……” 乔玉珠知道,乔父和乔母不会特意买条鱼给乔玉婉吃。 她也不好再给买一条,让婆婆看见又要说她偏娘家。 她先劝着,别闹起来难看,等气消了就好了。 “不好!”乔玉婉向乔母伸手,“拿钱,我再去买一条。 买回来你给我做,我自己一人吃。” 他们吃鱼,凭什么她要吃面条,吃豆腐,还用鱼头炖。 埋汰谁呢,亏的能说出口。 她又不是饭扫光! “你要是不给,明天我就还去药厂,直接找领导。” 第7章 乔玉栋挨打 “啪!”乔父脸彻底沉下来,重重拍下桌子。 “反了你了,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爸,你妈多吃口鱼,你瞅瞅你这个样子。 做子女的,就应该孝顺,有好吃的,主动先让父母吃才对。 你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就你这样,老了我和你妈也指望不上你。 你不是老觉得自己能耐嘛,趁早下乡,我看看离了我们你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小时候还能好点,现在越大越少教,吃一点亏都不干。 一点亲情不讲。 就是个白眼狼! 有回来求他们的一天,哼,乔父又重重的冷哼一声。 “老乔~”乔母假装劝了劝,“你看看你说的啥话……” “啥话?她这样就是让你惯的。” 两口子还唱起了双簧,乔玉婉冷嗤一声。 乔父见她不服气,还敢哼他,更恼火:“你小小年纪还学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还敢上厂里闹,还敢要三百块钱! 你到乡下有什么花钱地儿?给你三十块钱就不错了。 你爷和你奶在地里忙一年也挣不到三十。 你还要票,还要收音机,这个那个的,你咋不干脆把家都搬去!!” 乔父本来打算的就给十块钱,路费不用自己花,衣服被褥啥的家里拿就行。 买点零碎的,十块钱花都花不完。 回老家,有啥事儿有他爹妈,大哥和二哥家照顾,没啥问题。 “等她走就给她三十,要是让我知道你多给……” 乔父状似威胁乔母。 乔母假装一脸为难的看向乔玉婉,“婉啊……” 乔玉珠看着乔玉婉也不太赞成:“小婉,那下乡是政策,爸妈说了也不算。 你咋能怨爸妈呢。 爸妈也不是不疼你,爸妈也是没办法,那你不是没工作嘛。 听姐的,乖乖下乡。 有机会会回来的,那好多家满三年都回来了。 那时候你才十八,不耽误啥,你下乡的地儿又是老家,吃不了多大苦。 等过年,咱爸和咱妈他们有时间也会回去看你的。 乖,别闹了,你就给大姐一个面子,咱先吃点饭,吃完赶紧收拾收拾行李。” 有下乡七八年,甚至更久没回来的是绝口不提。 “你们说完了吧?也逼逼够了吧?” 乔玉婉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清凌凌的目光落在乔玉栋身上。 “乔玉栋,是个爷们就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就给我一句话,你答应的那些。 你给,还是不给? 别像个怂包一样,躲在别人身后。” “不给!”乔玉栋眼神得意。 小丫头片子还想拿捏他,白日做梦,“咋的,我就不给,你还敢打我?” “来来来,你试试!” 乔玉栋往前两步,梗着脖子,满脸的小人得志样,“我就不信你敢跟我……” 动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节 飞了出去,顺着墙,咚掉到了地上。 “啊啊啊……” 乔家集体发出的尖锐的爆鸣声,这可急坏了周围看热闹的邻居。 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 不少婶子实在忍不住八卦的心,悄悄从自家走出来,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趴乔家门缝。 “乔玉婉!!” 乔玉栋脸色苍白,脖子青筋暴起,像被抽了虾线的凌云彻一样蜷缩在地上。 乔家另外三口人看着她满脸震惊,齐齐惊呼。 乔玉婉活动了下手腕,一句多余话没说,猛地冲向乔玉栋。 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肚子。 一拳,两拳……五拳…… 乔家三人回过神,就要上前拉,乔玉婉下意识一躲。 再来一记佛山无影脚。 直接将乔玉栋踢到乔胜利和李桂兰身上,三个人砸成一团。 “哎呦,我的老腰。”乔母惊呼。 此时乔玉栋已经疼的冷汗直冒,晕晕乎乎,脑瓜子嗡嗡响。 乔玉婉快速揪起他的脖领子。 “啪啪!!” 两巴掌下去,乔玉栋脸颊肉眼可见的的红肿,鼻子流出两管血,嘴角也见红。 他看向乔玉婉的眼神充满惊惧。 “你看我敢不敢,这回长记性了吗?” “你现在的眼神我喜欢的很,可比刚才顺眼多了。” 啪啪啪,乔玉婉还嫌不解恨,又结结实实的给了他几巴掌。 打的人眼冒金星,听的人头皮发麻。 “婉啊,那可是你亲哥,快住手,不能打啊!”乔母扶着腰,急的直哭。 乔玉珠急的转圈,嘴上不停地劝却不敢上前。 在她眼里,乔玉婉已经疯了。 乔父脸沉的能滴水,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站起身,举起了手。 乔玉婉一把握住乔父的手,“怎么?想打我?你敢动我,我还打你的心肝儿! 只要打不死我,我就往死里打他,我刚才还收着劲儿呢。 我反正被你们害的要下乡,这辈子都毁了。 你们一个个都有工作,不像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服就试试!” 她的话让乔父,乔母心里一咯噔。 乔父干瞪眼,怂唧唧的放下了手,还嘴硬,“反了你了,你敢……” “呵。”乔玉婉送了他一声冷哼,“钱敢不给我,我就干一件全家都倒霉的事儿。 我上外边宣扬咱们全家都喜欢海的那一边。 咱们全家都完蛋!“最后两句她声音压得极低。 她知道外边有人,没那么虎。 乔父被这丧心病狂的话吓得腿软,心口疼的直抽抽,“你,你……” 疯了!! 乔玉婉推开乔父,又给了乔玉栋一脚,冷冷道:“废物蛋子!” 转头看向好像死了儿子的乔母,一字一顿:“我,要,吃,鱼!” 鱼,鱼,鱼!! 乔家那四口人快崩溃了,这时候还想着吃鱼。 乔玉珠更悔,她为什么要买鱼! 一小时后,乔玉婉满意的拍了拍肚子,还打了个饱嗝: “妈,你别说,你做饭就是好吃,特别是炖鱼,入味儿,香! 明天我想吃芹菜馅的饺子,肉多菜少的。 里边再放点青辣椒,清香。 后天想吃红烧肉。 大后天想吃小鸡炖粉条。 除了这几样,临走前我早饭必须有俩煮鸡蛋。 还要喝小米粥,吃白面花卷,咸鸭蛋。 妈你腌的黄瓜小咸菜脆脆的,也给我拌点,多放辣椒油啊,我就爱吃这口儿。 哎呦,这么多年你也记不住我爱吃什么,这回记住没?” 乔玉婉笑眯眯的,记不住她就让乔玉栋去医院躺一个月!! “记住了。”乔母猛点头,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 乔玉婉笑得欣慰: “答应给我的钱啊,票啊,东西啥的可快点,明儿一早我就要看到。” “成不?” “成!”乔母一秒没犹豫,她怕儿子疼厥过去。 “光你自己答应不行。” 乔玉婉又转头看向乔父,乔父此时脸发白,腿发软,心里大骂孽女。 “爸?”乔玉婉挑眉。 “给,给!!” 乔玉珠瞪大眼,不敢置信:“爸,那么多钱……” 凭什么啊,她还是长女呢,她都没拿过家里这么多钱。 结婚给的陪嫁都中规中矩。 “你闭嘴!”长这么大,乔父第一次呵斥乔玉珠。 乔玉珠难受的眼圈一红,她想回自己家,又不放心乔玉栋。 只能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乔玉婉。 乔玉婉淡淡的斜了她一眼,嘴都懒得张,和她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伸了个懒腰,哼着小曲,晃动着胯胯轴回了自己屋。 任谁都能看出她心情好到爆。 留下的一家四口一脸愤恨,眼睛喷火,又没什么招儿。 乔父迅速背起乔玉栋,乔玉珠下楼推自行车。 至于乔母…… “你就别去了,去那么多人也没用,你在家给那个煞星把她要的东西都找出来。 家里没有的,明天起早买,明早买不到的,也赶紧想办法。” 乔母脸皱成了丑橘皮。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乔玉婉怎么敢动手的! 以前兄妹吵架也就互相告状,搞点小动作,这回怎么就要往死里打呢!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一家子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怎么就能下的去手。 太狠心了。 乔母抹了抹眼泪儿。 门口邻居都张着大嘴巴。 第8章 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看着饭桌上的早饭很是满意。 “婉啊,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钱,知青点又那么多人,不安全! 要不你少拿点?” “剩下的妈给你存着,以后你结婚再给你。” 乔母死死攥着钱,不愿松手。 “妈,我不住知青点。”乔玉婉开心的剥了个鸡蛋,“我准备自己盖个小房子住。” “啥?自己盖房子?婉啊……”乔母准备劝劝她。 在乔母看来盖房子根本没必要,知青点不爱住,就住老乔家好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节 要是以后在乡下结婚,也是男方准备房子。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盖房子纯纯是脑子不好,多余花这钱。 可惜,乔玉婉根本不可能听她的。 “妈,后悔不?你们要是没给我报名下乡……我既不会管你们要钱,我有了工作还会孝顺你们。 我还会搬到厂里,腾出房间,让你的好大儿结婚用。 里外里的,你们真是赔大发了……!!” 看着乔母能开染房的脸色,乔玉婉心情很好,大口喝粥。 还特意发出声响。 “妈,从我知道要下乡开始,心里就压了一团火,这团火谁挨着谁被烧。 我劝您还是别多说话了。 您要是说了哪句我不爱听的,我心情一不好,火烧的就越旺。 总有人要负责降火吧? 您是我亲妈,我也不能和您动手。 但是你宝贝儿子乔玉栋会不会缺胳膊断腿就说不好了,您到时候可别怪我。 毕竟我有时都控制不住自己。” 乔母一脸伤心的看着她:“婉啊,你咋变成这样。” 乔玉婉最烦人演苦情戏,每次看都冒火三丈,三两口吃完饭。 一把拽过钱票,拿上收音机,回屋锁门,一气呵成。 她要收拾东西。 只要是她的东西,通通打包。 衣柜里的衣服没几件,好几件洗的都发白了。 该扔扔,该卖卖。 剩下两三件七成新,她留着,等进空间再找几件符合这个年代的。 她衣服裤子,内衣内裤都缺。 棉袄棉裤也旧了,棉花有些硬。 这个不急,等下乡找机会让她奶给做新的,空间有羽绒服,有军大衣。 这些不好往外拿,只能自己做,棉花有的是。 自己做虽然土,但暖和。 东北冬天长,还特别冷,除了乔玉栋贡献的两床棉被,她准备再做一床厚的。 平时白天盖一盖腿,也不用太宽。 再做两床薄的,现在天热,厚的不合适。 她以前的被子都太旧了,又硬还不暖和。 再做几床被套,换洗方便,枕头也要换新的,之前的早就瘪了。 她喜欢高枕头。 水稻壳儿的,睡觉很舒服。 上空间里一顿翻找,袜子,香皂,卫生纸,洗发膏,护肤品,毛巾,锅碗瓢盆,喝水杯子…… 这些都是必需品。 再找些吃的,水果糖,大白兔,鸡蛋糕,江米条,桃酥,黄桃罐头。 总要给老家人带点什么。 她先找好,等到了乡下再偷渡出来。 看着堆的满满的空间,尴尬的搓手,上辈子她手这么欠儿吗? 上辈子她是孤儿,小时候苦,长大了也没安全感。 看见好东西就想囤起来,补偿自己。 啧,两辈子都没父母缘。 等她从空间出来,乔父和乔玉栋已经回来了。 乔玉婉挑眉:“呦,回来了?我早说了,我下手有分寸,都是些皮外伤。 叫你们不用去医院,睡一觉就好了。 你们偏不信,非要去浪费医疗资源,看看,浪费钱了吧!” 乔玉栋敢怒不敢言,乔父当她不存在,乔母怕再吵起来,赶忙端上来一盘饺子。 今天伙食不错。 鸡蛋炒西红柿,凉拌黄瓜细粉,还有个芹菜胡萝卜炒粉条,里边还切了点肉丝。 “妈,你这是心疼你儿子,想给他补补? 不会把给我包饺子的肉切菜里了吧?“乔玉婉挑眉。 见乔母欲言又止,她心里有了谱,“没事儿,反正菜我也要吃。” 但饺子她绝不会分给他们。 乔玉婉笑嘻嘻的一屁股挤开乔玉栋,坐在他的位置上。 “不好意思啊哥,谁让肉菜在你跟前呢,我都要下乡了,你就让让我!” 乔玉栋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 乔玉婉不客气的将饺子拿到自己跟前,拿了俩碗,倒了点蒜酱和米醋。 又把菜里的肉丝都夹进另一碗里,肉丁都没留下。 一口一个饺子,美滋滋,鸡蛋她也没放过,凉菜她也爱吃,芹菜里的粉条她也喜欢。 几筷子下去,菜没了一半儿。 乔母心里有些不悦,赶忙把剩下的几小块儿鸡蛋拨到乔父和乔玉栋碗里。 “婉啊,吃东西得有眼色。 这是在自己家,这要是在别人家,或者有外人在,人家笑话死了。 遇到好吃的,哪能一个劲儿的吃。 小姑娘家,还是文静些。” “饿死鬼投胎!”乔玉栋跟着小声嘟囔。 “才知道啊?这些年我就没怎么吃饱过!”乔玉婉力气大,饭量也大。 可乔母不信,偏说她吃东西没饥饱,遇到好吃的没命撑。 还美其名曰吃多了撑坏胃,吃饭总看着她。 她明明连六分饱都没有。 解释了两次,没人听,她干脆也懒的说了,只能尽量快吃。 可定量就那些。 “你,你是说我和你爸苛待你了?” 这话乔母不认,四个孩子都吃一样的饭。 “小婉,我和你妈拉扯大你们四个不容易!你们四个哪个没高中毕业? 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你和老王家闺女比比!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乔父深深叹口气,饭也不吃了,他怕吃了堵得慌,再胃难受。 “爸,不是我说你,怪不得你这么多年都没啥进步,你这思想就有问题。 为啥要和烂的比,不和好的比?” 乔父被她噎的脸色更不好。 乔玉婉也不在乎,只全神贯注的低头吃饭。 “再说了,我没说我不知足啊,我很不知足!谁家能有我这待遇,自己单独吃一盘饺子。” “你们养我到十五岁,我以后也会给你们养老的。 从你们退休算,也养你们十五年。” “你们要是活的太努力,剩下的年份就让乔玉栋养!我就不管了。” 乔父乔母:……!! 乔玉栋:……!! 心情复杂极了。 “但是我就是心里憋屈,你们为了乔玉栋,没经过我同意就给我报名下乡! 我是有机会找到工作的! 林场和食品厂都要招人,我们老师都和我说了。 教我一年多的老师都能为我考虑,我是你们亲生的,你们怎么就不能多为我想想。 就那么迫不及待让我滚呢?” “要是街道来催,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咱家有一个下乡了,街道根本没来! 你们不声不响就给我报名了,做父母的,心能这么偏,我想不明白。 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节 乔玉婉紧紧盯着乔父。 她就想看看亲爸是个什么表情,惊讶,后悔,心虚,愤怒,无所谓……?? 乔父冷漠脸,还隐隐有些不耐烦。 不耐烦她旧事重提。 不耐烦她抓住一点“小事”反复说他们做父母的失职。 第9章 临走前干一票大的 乔玉婉冷嗤一声,她心里有着数呢。 她也不是内耗的人,反复提起,不过是为了扒下他们的脸皮。 省的以后她发达了,他们装没有这回事儿。 她转头看向乔玉栋:“没人跟你争房间了,你也不用担心有人和你媳妇处不来。 等生了孩子房间也够住的。 你更不用担心我找工作花家里钱了,对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省一笔嫁妆钱。 不过我很好奇,让我下乡的主意是你一个人想的。 还是也有你未来媳妇的份儿?” “你说什么呢你,小姝咋可能……”乔玉栋立马大声反驳。 “哼。” 见他这样,乔玉婉就知道没冤枉陈长姝,“乔玉栋,你自己都没发现吧? 从小你一说谎,你就抠手指头。” 乔父和乔母转头看向乔玉栋放桌子上的手,脸瞬间黑了。 他们是偏向唯一的儿子,但不代表喜欢儿媳妇手长。 乔玉婉语气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你们可要小心喽! 未来儿媳妇手伸的这么长,还没进门呢,就撺掇把小姑子撵走。 偏偏你们儿子还言听计从,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话咋说的来着,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你们现在有工资,能贴补他们,身体好,也不用他们伺候,以后还能帮哄孩子。 她肯定孝顺极了,可等你们老了。 挣不来钱了,干不动了,病了,可别一脚把你们踹出家门。 到时候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我呢就在乡下睁大眼睛等着瞧,乔玉栋和李长姝是怎么孝顺你们的! 可千万别给我看笑话的机会,嘻嘻。” 乔家三口人脸都是绿的,心里乱极了,仿佛堵了块大石头。 见他们难受,乔玉婉心情更好,吃的香喷喷。 吃饱喝足,背上小挎包就往外走,她准备临走前干一票大的。 人尽皆知,他们这儿有一姓郝的,谁家有好东西,他比谁都门清。 经常上门帮着免费鉴宝。 吃的身材壮硕,红光满面,头发稀疏! 一把年纪了,做了半辈子的亏心事儿,半只脚都踏进棺材板子里了,还不消停。 手下人无数,指哪打哪儿。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媳妇也是个嚣张跋扈的。 儿子闺女那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漂亮小哥哥小姐姐看见他俩都绕路走。 这种家庭,就需要她出手。 还有老郝手下那些……啧……肥的嘞! 乔玉婉越想越激动,两眼直放光,两条腿倒腾的飞快。 迫不及待的心情仿佛要溢出来。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她要给自己先装扮一下。 偷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可不是摸个钱包手机的小偷小摸,她从来不坑普通老百姓,她是神偷儿!! 神偷必备技能,伪装!! 收集信息,潜行,飞檐走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探囊取物,伪造……还包括鉴宝!! 总不能费劲偷来的是假的吧! 化好妆,带好假发,装备再次检查,试了试变声器,满意的点点头。 手艺没丢,简直是大变活人。 就算是乔父乔母站在她面前,脸贴脸也绝对认不出来! 讲真,就这张脸,简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扔进人堆里都不会有人记得住。 晚上,夜深人静,伸手不见五指。 市中心一处独门独院后门外的大树上,悄默默探出来一个脑袋。 灵巧的一个跳跃,稳稳地落了地,三两下就窜到了房门口。 撬门,哦不,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开了别人家的锁,乔玉婉轻松的进了屋。 房子格局简单。 中间是厨房,东西两边是卧室。 北边还有一个大储藏间,一个洗澡间。 厨房靠近碗厨下有一地窖,位置很明显,乔玉婉瞥了一眼。 不用打开,她就知道宝贝不可能藏在这里。 小心挪动水缸,没有! 灶坑底下,没有! 看来是在卧室。 如果是别人,可能藏在院子里,或藏在别的宅子里。 狡兔三窟,但郝贱人绝不会! 根据他的性格分析,他绝不会离他的宝贝太远! 乔玉婉没分析错,郝贱人每天睡前,必须看一眼自己的宝贝。 每天摸一摸,亲一亲,再和老婆讲讲怎么得来的,最后感慨一番自己打下江山不易。 他老婆更绝,没人时,会把十个手指头戴满金戒指。 手腕,脖子上也左一个,右一个的金饰,整个人化身移动的珠宝展示柜。 翡翠宝石都不爱,就爱黄灿灿的。 这还不是最炸裂的。 夫妻俩每到过年时,都会特意打扮一下,穿戴的富贵无比。 一本正经的坐在雕花椅子上。 孩子跪下给拜年那一刻,俩人无比满足。 好像自己是以前的官老爷。 关键他媳妇胖的五花三层,偏偏喜欢穿旗袍,外边再穿上貂皮大衣。 那个辣眼睛。 乔玉婉进了卧室,从空间拿了一块儿有药的毛巾。 轻轻的一捂,一家人睡得更香了。 啧,乔玉婉撇嘴,这俩人还真是两口子,都习惯裸,睡! 大夏天的盖不住被,全露在外面,她眼睛都要瞎了。 仔细瞅了瞅,确定了,人啊,不能胖,胖了容易缩。 再让大肚子一盖,拿放大镜都找不着。 难怪据调查他没相好的! 还有点自知之明。 打量四周,玛德,还真是有钱,也很嚣张,一点没掩饰。 电视机,收音机,电风扇大大方方摆出来。 收音机不是乔玉栋买的那种便宜货,是现在市面上最贵的。 家具,沙发也都齐全,家具一看也全是好木材,还都是新式样儿。 一个小床头柜居然是黄花梨。 大概不懂黄花梨的价值,上边还有不少划痕。 床头柜上还放了两块手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节 乔玉婉拿起来凑近瞧了瞧,还是进口货,这种只在友谊商店有得卖,需要侨汇券。 真是操蛋! 根据经验,乔玉婉很快找到了藏在柜子后的梯子。 打开手电筒,抬头一看,棚顶果然有一老虎窗。 真绝了! 棚顶有三米多高,整个房间都糊的暗色花纸。 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 飞爪百链锁轻轻一勾,三两下窜到了棚顶,打开一看。 卧槽!! 她到家了!! 第10章 看热闹 这老家伙也不怕棚塌,砸死他们。 满满的,整个棚顶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 整栋房子的棚顶是连通的,面积很大,最矮的地方有八十公分,最高的地方有一米五那样。 啧,棚顶还做了加固。 箱子堆成了小山,初步估算有七八十口。 她就打开了一口看了一眼,全是金条,一挥手,全部收进空间。 屋子里的家具,家电,被褥,衣服,厨房的锅碗瓢盆米面油。 只要看得见的,全部收走,就连根针都没放过。 她不用,可以找机会送给有需要的人。 她还找到了一些钱,零零散散的,一千多块钱,俩孩子也有不少小金库。 各种票据也不少,就装在衣柜的盒子里。 有不少稀缺的票。 手表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缝纫机票,粮票,邮票,糖票,布票等等。 她没太仔细看,这些肯定是一小部分,大头肯定在之前的箱子里。 就凭郝贱人的性格,这家里怎么也不可能就这点钱票。 郝见人铺盖衣服也都收走,反正他们也不需要。 犄角旮旯,一个板凳腿都没放过,下乡用来烧火也是极好的。 说到烧火,乔玉婉歪了歪头,一秒没犹豫,直接把窗框和门框也拆了下来。 窗玻璃放进空间,下乡盖房子用得上。 砸碎了插墙上也不错,防贼很好用,用来刮土豆皮也比勺子好使。 院子里的煤块,柴火,三辆自行车,八只活鸡,四只大鹅统统收走,菜也不放过。 满意的拍了拍手,什么叫家徒四壁,郝贱人家就是。 想了想,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乔玉婉眨巴眨巴眼睛,从空间拿出来一捆二踢脚,点着,迅速扔进厕所。 这可比炸牛粪好玩多了。 她脚踩风火轮,飞快的逃离现场,刚翻过围墙,就听院里传来叮咣的声音。 乔玉婉美滋滋的…… 肯定天女散花了!臭不死他们! 忽然刮来了一阵西北风……呕!!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睡到自然醒,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打了几个滚,哀嚎一声。 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舒适的被窝。 乔家其他人都上班走了。 乔母给留了饭,两个煮鸡蛋,一个咸鸭蛋,一小盆粥。 乔玉婉没吃饱。 又从空间拿出五个大肉包子,两袋豆浆,她特别喜欢喝豆浆。 吃完早饭,收拾利索,就下楼看有没有人蛐蛐她。 “咦,丽荣婶儿,王婶儿,你们这着急忙慌的要干什么去啊?” 围裙都没解。 丽荣婶儿眉飞色舞,边小跑边说,“去看热闹,听说有一家被炸弹炸了! 房子都炸没了! 不少人都去了,我这都知道晚了。 小婉啊,你要没啥事儿也跟婶儿一起啊!” 李丽荣想和乔玉婉好好处,最好能在乔母跟前亲亲热热。 按照乔母那心眼儿小的劲儿,还不给她憋屈死。 想想就开心,李丽荣的脸都笑开花了。 仿佛看到乔母被气的脸色发白,身体发抖的场面,不禁乐出了声。 一旁王婶儿不想耽误时间,赶忙说:“快走吧,一会热闹没得看了。 我家老儿子回来说,公安都去了不少呢!” 乔玉婉眼睛瞪得滴溜圆,炸弹?这样的热闹必须去,鞋跟一提,一溜烟跑到了前头。 她们果然来晚了! 看热闹的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乌央乌央挤满了人。 有的小孩子被大人扛在肩头,还有人手脚麻利的挂在树上。 李丽荣抻着脖子直往前挤,挤得满头大汗,引得四周的人骂骂咧咧。 她边挤还边招呼:“小婉啊,跟紧婶子,待在外边啥也看不到。 让让啊,孩子要下乡了,看的最后一场热闹了……” 乔玉婉:…… 讲真,这个热闹她不想看了。 她明白咋回事了。 谁啊,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啥玩意就炸弹了!! 毒气弹还差不多。 想起昨晚西北风送来的飘香,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被眼疾手快的丽荣婶一把拉住。 “你瞅瞅你这小身板,看热闹都看不到热乎的。 躲啥躲,赶紧往前挤挤。” 有人看的时间长了,看她们挤得辛苦,就给让了让,丽荣婶儿美得呲着牙。 她也是个自来熟的。 问旁边的人:“大哥,这里边咋回事儿啊? 这房子不好好的嘛?我咋听说炸弹把房子都炸没了了呢!” 大哥来精神了,大着嗓门: “啥玩意炸弹,不是,里边死人了,好像是捂死的,一家四口,一晚上让人都给杀了! 刚才公安没来,我还进去看了,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炕上。 吓得我赶紧跑了出来,差点没尿裤子,咱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 你们是没瞅见,家里啥玩意都没有了。 墙皮都被铲的一块儿一块的,地板也被砸的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 好好的房子给霍霍了。 也不知道谁干的,哪来的那么大的仇,真不是个玩意儿。” 另一个也进去过的人一脸神秘,“我看不只给杀了,临死前肯定遭了罪了。 衣服都没穿,你们品!” 乔玉婉一脸黑线。 “老哥,一看你就不知道这是谁家,这可是郝,主,任家。” 另一个大高个在一旁接话,表情意味深长。 嘴角的笑意比ak都难压。 周围不少人恍然大悟,乔玉婉耳尖的听到背后有人嘀咕活该。 乔玉婉关注点不在这儿,“叔,真都死了?” 不会昨晚在她走后,又有人来惩恶扬善了吧。 “别听他胡说!没死,有气儿,就是不知道为啥一直不醒。” 另一个大娘嗓门压的很低,表情还带着一丝遗憾: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节 “还是郝,主,任手底下的人在单位找不到他,上家来才发现的。” “以为人被害了,吓得屁滚尿流报了公安,公安来了五六个,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啥。” “我估摸着就是谁报复,要是偷东西,能炸他家厕所吗?” 第11章 临时加戏 乔玉婉一下子就明白了。 昨晚她想着反正也不是啥好人,动作就粗鲁了些,药酷酷倒,剂量大了! 哎呦,不会变傻子吧。 “醒了醒了!”不知道谁吼了一声。 呼啦啦,一群人涌了进去,看上去都是郝贱人家的熟人。 看热闹的大家伙都下意识往后退,别没事儿惹上一身腥。 要是找不到凶手,再看他们不顺眼,拿他们顶锅。 这样想,大家伙一哄而散。 回去的路上,乔玉婉和丽荣婶子分开走,她要和朋友们联系一下。 再给爷奶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她住的地方。 没盖好房子之前,她就住在爷奶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也没事儿,在爷奶的屋住就行。 小时候他们回老家都那么住。 老两口房间宽敞,南边是炕,可以在北边搭板子。 下边几条长板凳,上边搭板子,铺上席子,褥子,跟睡硬板床一样。 中间扯个帘子就好。 北边还有窗户,窗外就是菜园子,夏天格外凉爽。 一伸手,还能够到窗外菜园子里的杏儿。 挂了电话,乔玉婉往郝贱人手下最得力的几家溜达,时间紧,任务重。 连着三天,乔玉婉将那几家搜刮一空,还打折不少人的腿。 整个敖市被她闹得沸沸扬扬。 连乔父乔母回家都会说上两句。 这期间乔父和乔母依旧暗戳戳的想要回那些钱票和东西。 乔玉珠也来了一次,明里暗里的让她懂点事儿。 乔玉栋去见了一次陈长姝,也不知道俩人说了啥,回来就拉着一张脸。 和乔母关在南屋嘀嘀咕咕。 出来看见乔玉婉也再不提钱的事儿,也不和她说话,就当她是空气。 乔玉婉也不在乎,乐得自在,该吃吃,该喝喝。 第四天早上七点半,乔玉婉独自一人背着扁扁的行李,眼眶通红,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的往大门口走。 看她这样,院里正在干活的大娘婶子们立马围了过来。 丽荣婶子率先开口:“小婉啊,你这背着行李,是今天就要下乡走了?” “是啊,八点半的火车,早点去等着,不怕赶不上。” 乔玉婉低头抽了抽鼻子。 “那你爸和你妈呢?他们不去送你?你哥和你姐也没来?” 丽荣婶子不断地看向楼道,急切的问:“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被褥没带? 冬天的棉衣棉鞋带了没? 离家再近,回来一趟也不方便,你指望他们邮,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听婶子的,赶紧回家都包上,要是拿不动,婶子送你。 还有平时用的毛巾,碗筷,香皂啥的最好都带上。 买是用不了几个钱,可这儿花一点,那儿花一点,手里的钱就没了。 这钱啊,最不经花,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 丽荣婶子絮絮叨叨,此时她是真有些心疼了,十五岁的小丫头孤零零一个人下乡。 做父母的没一个人去送。 这得多狠的心!! 就算要了钱,那也是亲生的,越想越难受,鼻子发酸。 “是啊,这乔家两口子也太狠心了,就算回老家,也不能啥都不管啊!” “李桂兰这几天还跟我抱怨,说孩子翅膀硬了,不听话了。 非要三百块钱才下乡,下乡还要盖房子。 看来这当妈的是心寒了,也不怨她,三百块呢,谁家孩子……” 一个婶子显然站在乔父乔母那边,她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另一个婶子拉住了。 乔玉婉见状鼻子抽的更响了,“婶子,我也不想的。” “我学习好,早早打听到了招工的消息,本来不用……哎,不说了,现在说啥都晚了! 也好,我下乡就能倒出房间给我哥结婚用了。” “丽荣婶子,我所有的东西都带上了,回家也没啥可拿的。” “他们的房间都锁上了。” “谢谢你婶子,我先走了,你以后要是想吃个蘑菇,木耳啥的,可以找我。” 说罢,没等其他人反应,狠狠地抹了把眼睛。 拽了拽身后的小背包,挺直腰板,头也不回的走了。 背影坚强,萧瑟,凄凉! 看的所有婶子不禁都鼻子一酸,背后蛐蛐起乔家。 丽荣婶子抹了把眼泪,“你们看婉丫头的背包,小小的,怕是没几件东西。” “可怜哦。” “我就知道李桂兰那个装相的,好像多疼闺女,实际上心眼偏的没边了。 以前我说他们夫妻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还不信。 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这回真信了,我亲眼瞧见的,包小的呦……” “啧,还给家里上锁,做父母的,还跟孩子置气。” 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老大娘吧嗒了一口大烟袋,叹了口气: “两口子把孩子耽误了! 听婉丫头的意思,她本来能找到工作,就为了乔老三结婚。 啧,就小婉这样貌,再有个工作,过两年再长开些,说媒的还不把乔家门槛踏破? 说不准小婉还能嫁当大官的! 那乔家还能不跟着沾光? 现在好了,给撵到乡下,下两天地就能黑的和土豆一样。 再说,谁家说媳妇爱找农村户口的呀,那以后孩子都跟着受影响。 脸蛋长得再天仙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的。 也不怪孩子气狠了要那么多钱,把孩子一辈子都毁了。 老乔家眼光不行,看事儿不长远。 老话说的好,偏心不得计,你们看着吧,有老乔家后悔的那天。” 众人一阵唏嘘。 这边,乔玉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提前准备好的行李从空间拿了出来。 锅碗瓢盆零零八碎的,衣服被褥啥的都在里边。 还有她准备的大笼子。 本想着到了地方趁机从空间偷渡。 可想到来接知青的是她大爷,行李要是轻飘飘的就太不像了。 好在她力气大,拿起来也不费劲儿。 本来她想静悄悄的走。 可今天一早起来,她就发现除了她住的北卧,其他的门全上锁了! 她表示有被恶心到。 拿了根铁丝,不到一分钟打开了全部的锁,可以质疑她的人品。 但她的技术永远不许被质疑。 留下免费开锁几个大字。 才悠哉游哉的给自己烙了五张糖饼,把家里的白面和糖全用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节 又摊了十个鸡蛋,家里剩下的大米,荤油也被她放进了空间。 既然都不想要体面,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对于刚才那出临场发挥的戏,她给自己打满分,演技棒棒哒! 第12章 上火车,遇熟人 “乔玉婉?”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乔玉婉回头,看到来人,点了点头,算打招呼。 她没说话,她们又不熟。 两家住在同一片区,就隔了一条街道,彼此算脸熟,但从未说过话。 “还真的是你啊乔玉婉!” “我刚才远远看见,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都没太敢认。 你要是不回头,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 你这是也要下乡? 你爸妈人呢?没来送你吗?” 王美丽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不是很合身,脚上穿了一双带补丁的解放鞋。 背了一个小包袱,对着乔玉婉笑呵呵的。 乔玉婉挑眉,“我爸妈没来,你爸妈来了?我怎么没看见!” “看你这样子,也是去下乡吧!” “你爸妈怎么舍得? 家里少了你这个老黄牛,你家谁做饭?谁洗衣服? 谁给你哥看孩子?谁给你嫂子当出气筒?给你爸妈端洗脚水? 啧,你不会是瞒着你家里人,偷偷报名下乡的吧? 毕竟你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睡的是餐桌,还没怨言。 他们肯定不舍得放你走!” 想茶她,不可能的! 她和家里闹的不愉快的事儿传的路边的狗都知道。 王美丽能不知? 话说,这人以前是这个性格吗? 不过不重要!实力可以碾压一切魑魅魍魉。 “对了,你叫啥来着?王漂亮还是王美丽?”此刻,请叫她乔大绿茶玉婉! “王,王美丽。” 王美丽脸都僵了,眼里快速闪过一丝不悦。 她没想到乔玉婉这么看不起她,居然假装不知道她叫什么。 还拆穿她在家里是受气包,偷偷报名下乡的事儿。 不过想到梦里乔玉婉那么惨,这点不悦立即烟消云散,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她和一个活不长的人计较什么呢! 她可是能梦到未来的老天爷亲闺女,上辈子说不准是仙女。 之前苦点肯定是老天的考验。 现在考验结束了,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等她有钱了,她一定叫乔玉婉知道她是乔美丽! 让她爸知道她才是最出息的! 让她妈单独给她做一碗红烧肉,不,做两碗! 她要吃个够。 她要让所有人再也不敢大声和她说话,都捧着她! 看着一脸梦幻,迷醉的王美丽,乔玉婉嘴角直抽抽。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能确定这人不对劲儿。 她记得这人以前见人就低头,走路含胸驼背,说话像蚊子叫。 一个人变化这么大,那只能是…… 不急,蠢人什么时候都蠢! 早晚会露出马脚。 背上行李,提着大笼子上了车,车厢里挤满了人。 这节车厢坐的全是知青,行李堆的到处都是,过道也是挤挤擦擦。 满车厢的汗味儿不说,还叽叽喳喳的,什么口音都有。 有人哭唧唧,有人唱红歌,有人诗朗诵,还有几个显眼包在高谈农村建设! 乔玉婉脑瓜子嗡嗡的。 找到座位坐下,行李塞到座位下,笼子塞不进去,干脆就放过道儿。 有人走她就提起来。 她一屁股刚坐下,就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麻烦一下,笼子能拿一下吗?” 巧了,王美丽就坐在她对面。 乔玉婉给她让了路,就听王美丽问:“小婉,你下乡拿这么大的笼子做什么?” 好像在动,也不知道是什么。 王美丽眼神里全是探究。 “哦,装的小狗,以后长大了可以咬人。”乔玉婉不想说装了兔子。 省的有人问东问西。 王美丽噎住了。 周围安静了一小下。 还是挨着王美丽坐的男知青打破了安静,“你们好,我叫周阳,阳光的阳。 来自京市,今年十九岁。” 周阳呲着大白牙,一看就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坐在靠窗位置的圆脸小姑娘也赶忙说: “你们好,我叫齐佳梅,川省人,今年十八岁。 我是到敖市永春公社下乡的知青,他们三个也是,你们呢?” 齐佳梅长得很好看,大眼睛,双眼皮,嘴唇红红的。 一笑还有俩浅浅的小酒窝,就是皮肤黑点,但很细腻,没有一点毛孔。 乔玉婉对她和周阳印象都很好。 “嗯,我也是到永春公社当知青,我叫乔玉婉,玉器的玉,温婉的婉。 但我一点都不温婉。” 周阳大大咧咧:“嘿,你人还怪有意思的,真希望咱们能分到同一个地方!” “我看你们刚上车,那你们就是敖市本地人了? 你们可真幸福,不用担心生活不习惯,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离家这么近,想回家随时能回,不像我们,两三年能回一次就不错了。” 齐佳梅笑容浅了一丝。 听说大东北胡子多,人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 也不知道村里人好不好相处。 临走之前她妈让她和其他知青搞好关系,遇事儿也有个帮衬。 还让她遇事儿别强出头,但也别怂,千万别被欺负住。 开始怂了,以后谁都能当软柿子捏一把。 还教了她不少骂人的话,说能壮胆!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这一路上她在心里反复复习着,生怕忘了。 “你呢?”齐佳梅看向王美丽。 “我叫王美丽。” 王美丽赶忙回答,眼睛却没看齐佳梅,而是看向坐在乔玉婉旁边的人。 “你呢?你也是到永春公社的吗?” 说话声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眼神也直勾勾的,如果眼神能化成丝线,此时人已经被她五花大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节 乔玉婉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别说,王美丽眼光不错。 这人瘦瘦高高的,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军绿色的裤子,锃亮的皮鞋。 皮肤很白皙,大眼睛,高鼻梁,睫毛还很长。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格外招人眼,颇有点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的感觉。 不错。 但不是她的菜! 她喜欢腹肌有八块的酷哥! “冯华!” 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冯华敷衍的回答,头也没抬,手里自顾自的翻着书页。 “我叫林新城,二十岁,也是京市人。”最后一个男知青也介绍了自己。 乔玉婉点头打招呼。 王美丽眼睛亮的像太阳,身子前倾,抻着脖子,继续追问冯华: “你在哪个公社?” ……!! 冯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乔玉婉右手掩嘴,眉梢透着笑意。 第13章 吓唬王美丽 见冯华不搭理人。 王美丽也不气馁,声音更加温柔了,又问了冯华一遍。 乔玉婉明显感觉到冯华的僵硬。 心里啧了一声,出门在外,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呢! 挨着王美丽坐的林新城忍无可忍,跳了出来。 当着面蛐蛐: “有些人真没礼貌,仗着长得好,就傲气得很,谁跟他说话都爱搭理。 以为自己是谁啊。 太阳啊! 都要围着你打转。 那我就是后羿,我专门射日!” 他对冯华早有怨气! 他们都是在京市上的车,刚上车他主动搭话,十句里就两句有回应。 衬得他像个上蹿下跳的大马猴,丢了好大的面子。 最关键,他喵的,长得比他帅! 这让是家里独子,一直被姐姐们捧着的他很不爽。 当然,这一点他不想承认,他纯纯的看不上冯华小白脸儿那装逼样儿。 “咱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知青,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相聚在此! 我们应该彼此关照,互相团结。 这么看不起人,也不知是不是想搞特殊,这么傲,有能耐就别下乡啊!” 又是一通阴阳怪气。 冯华慢慢抬起头,冷冷的盯着林新城,足足盯了有半分钟。 直把人盯的神色僵硬。 乔玉婉在心里吹了个口哨,暗道牛逼,半分钟,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狙击手的好苗子。 林新城脸涨得通红,“看什么看,我,我又没说错……” “都别吵,都是我的错,怪我话太多,冯华同志只是看书入了迷。 不是有意的,林同志也别多计较。” “我计较?” 林新城不敢置信指着自己,“合着我里外不是人,你贤惠大度呗?” 他看着王美丽那副八百年没见过男人的模样,心里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 猛地站起身,对着王美丽又一顿输出: “王知青,你话不是太多,你是太倒贴,刚见第一面,你就扒着男人不放。” “我……”王美丽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 顿时慌了神。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轻蔑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不自觉望向冯华,鼻子一酸,眼泪含眼圈。 那表情,看的乔玉婉大为激动,多么像苦情剧啊! 她奢望他,能像天神一样解救她。 啧啧……可惜,美丽有意,阿华无心,美丽剃头挑子一头热。 林新城见王美丽狗该不了吃屎,低声暗骂了一句狗男女,干脆看向窗外。 他是见一眼也嫌脏! “噗哈哈……”乔玉婉笑得咧嘴,根本憋不住,也不想憋。 周阳朝乔玉婉挤了挤眼。 气的王美丽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扑上去给乔玉婉两个大嘴巴子。 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就怕让冯华不喜。 烦的抓心挠肝的。 特别是注意到乔玉婉和冯华的衣服几乎挨到一块了。 更是恨的牙根痒痒。 再一抬头,看见乔玉婉如花似玉的脸,心头更恨,恨不得上手抓花。 心里对乔玉婉也深深的戒备起来。 乔玉婉不知道她脑子这么有病,她饿了。 从随身斜挎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铝饭盒,饭盒里装的她早上烙的鸡蛋饼和白面糖饼。 角落里她还切了点小咸菜。 饭盒一打开,香味儿瞬间四散,王美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昨晚整宿没睡,心惊胆战,生怕下乡被发现,每分每秒都很煎熬。 半夜两点多她爸起来上厕所,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 将将三点,她就悄悄的出了门,什么都没敢拿。 担惊受怕了一路。 昨晚也没吃饱,就喝了一碗稀溜溜的玉米糊糊加半块苞米饼子。 之前不觉得,现在闻到饭香味儿,肚子咕咕直叫,胃里更是直泛酸水。 她张了张嘴,想问问乔玉婉能不能借给她一张饼。 等下乡发粮,她会还的。 可她不想当着冯华的面开口求人,特别这个人还是乔玉婉。 只能不断地使眼神儿,做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手也不住的摸着丝丝犯疼的胃。 她觉得自己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乔玉婉怎么也都该看出来了。 就应该主动帮她。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帮帮她怎么了! 她又不是不想还。 就算她不还,乔玉婉那么有钱也不应该计较的。 乔玉婉沉浸在自己的手艺里无法自拔,压根儿没看见。 一口糖饼,一口鸡蛋,再一口糖饼,再一口鸡蛋,中间还吸溜下糖汁。 吃的香甜,一脸的幸福。 没一会,四张糖饼大半张鸡蛋饼就下了肚,咸菜也吃的一点不剩。 王美丽眼睛都红了。 乔玉婉太可恨,明知道她在求她,还假装看不见。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糖饼呢!! 连纯白面油饼都没吃过,她只吃过苞米面饼。 苞米面和黑面两掺的饼也就吃过五次,还是过年,她记得牢牢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节 饼里的糖多的直往下淌,乔玉婉吸糖的动作好看极了。 可此刻在王美丽眼里,却那么的刺眼。 王美丽使劲儿捏了捏手心,借着疼痛告诉自己冷静。 心里默念自己是特别的,她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乔玉婉以后会倒大霉。 可是!! 她还是忍不住! “小婉,你这饼是你妈妈起早给你烙的吧? 你爸妈真好,你下乡管你爸妈硬要了三百块钱他们都不生气。 不像我爸妈,重男轻女,我在家干最多的活,却还要挨饿挨打。” 说着说着,王美丽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乔玉婉气乐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人挺坏啊,一个女知青,身揣三百块钱。 在这个工资二三十的年代,会引来多少坏心思的人。 王美丽会不知道? 看看林新城那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珠子,和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就知道了。 “王美丽,你变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乔玉婉幽幽的说。 “什,什么意思?”王美丽心里一咯噔。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变得不像你了,像个多嘴驴。” 王美丽被乔玉婉意味深长的话吓得一抖,眼前阵阵发黑。 “你怎么了?缺钙?这腿咋还一抖一抖的呢。” “不会是病了吧?发烧了?发烧就浑身冷……”乔玉婉特意绕嘴,烧,骚说的不清不楚。 周围响起一阵阵闷笑声,乔玉婉依然一脸关切。 “发烧这可不能忍,会把脑子烧坏。” “要不要等下车去医院抽点血,化验化验,看看你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王美丽又一抖,脸色白的像纸,上医院,化验,万一……!! 她能梦到未来的事儿决不能暴露。 想到这,头摇的像拨浪鼓! 林新城和齐佳梅转头看向她,齐佳梅关心的问: “王美丽,你脸一点血色儿也没有,你哪里不舒服?要不我给你叫列车员?” 说着,就要站起身。 这边的动静引来车厢不少人抻着脖子往这边看。 王美丽紧咬嘴唇,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没什么,我没病,就是昨晚没睡好。 我就是激动,离开家,只要我努力干活,就能吃饱了。” “哦……”乔玉婉拉着长音,一副我看透了你的表情。 第14章 到达公社 王美丽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本来想坏一下乔玉婉,再点出自己糟糕的家庭,好惹得人怜惜,没想到……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扯了扯嘴角:“小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提起你家里的事儿的。 你知道,我一直在家干活,和外人接触的少。 就犯傻,不太会说话。 你,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改。 我要是以后还哪里说错话,你就说我,批评我,实在不解气打我也行。 我就是离开家,想着脱离苦海了。 就胆子大了些,话也密了些,但我没变,我还是我!” 乔玉婉注意到王美丽紧张,害怕的表情,嘴角微勾: “这可是你说的。 下次再敢大嘴巴,说些有的没的,我一句废话不多说。 我直接上手大嘴巴子扇你! 记住了,我只说这一次,别下次被我打,还要问为什么,还要装委屈。 你这套在我这儿没用。 还有,咱俩不熟,以后请叫我乔玉婉同志或者乔知青。” 王美丽被怼的脸色通红,她咬了咬舌头,告诉自己千万要冷静。 同时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稍微放了下来,看乔玉婉神色,应该是没发现什么。 应该就是话赶话了。 是她有些不谨慎了,操之过急,失了分寸。 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她需要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见她安静下来,乔玉婉也闭上眼,听着周围人说话,分析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齐佳梅心疼的抱住瘦瘦的自己,心里快速背诵骂人合集。 十一点半,坐了两个半小时火车,到了永春公社。 永春公社不大,火车站却不小,一辆辆小火车拉着满满的粗木头,不断地向外运送。 青山梁子大队在公社南边,距离公社不远。 骑自行车快也就二十多分钟。 再往南就是乔玉荷下乡的二道湾大队。 从青山梁子到二道湾也不太远,骑车半小时。 当年乔玉荷没选择离公社更近,还有亲戚的青山梁子下乡,就一个理由。 青山梁子,穷!! 精穷精穷的!! 是永春公社吊车尾的大队。 别的大队选大队长都是削尖了脑袋往上冲,轮到青山梁子大队都往后稍。 他们这儿书记,大队长都没有工资。 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上工,但可以领满工分。 工分工分,老百姓的命根儿! 可凡事有例外,工分在青山梁子大队作用有,但不太大。 大队地少不说,还有不少坡地和洼地,产粮低,多分不了多少粮食。 每年生产的粮食交完公粮后社员只能吃七分饱。 钱更是几乎没有。 据她爷爷说,青山梁子大队从走大集体开始,到现在,年底从来没分过钱。 这么多年,从未!! 唯一的来钱道就是卖鸡蛋,年底卖猪! 或者省下点豆油,细粮,偷偷拿到公社,找熟人卖出去。 别的大队就不一样了,比如二道湾大队,人家地多,还都是好地,还办了砖厂。 到了年底,一家能分一百块左右。 粮食也分的多。 一对比,惨的嘞! 为此,同为第一名的两个大队互相看不顺眼。 青山梁子嫌二道湾臭显摆,有点钱嘚瑟的找不着北。 二道湾嫌青山梁子穷横穷横的。 得知亲孙女下乡都不选青山梁子时,乔老头脸拉拉了好几天。 把大爷乔富有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他这个大队长没能力,不能带领大家伙过好日子! 这回知道乔玉婉下乡选了青山梁子,乔老头高兴的不得了。 乔玉婉扛上行李袋,提着黑布遮住的大笼子,轻快的往出站口跑去。 和其他有气无力的知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出站口乔富有戴着柳树枝现编的遮阳帽,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蓝布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节 坐在牛车上抽着烟袋锅子。 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其他大队大队长唠嗑。 “也不知道这次又分下来几个知青。 我们大队本来就地少,社员都吃不饱,还年年来几张嘴。 一个个拈轻怕重,干一点活就叫苦连天,净拖后腿不说,事儿还都不少。 忙一天腰累的都直不起来,还得给他们断官司。” 友谊大队长王长青叹了口气,用帽子扇了扇风,一脸的愁容。 “得得得,你还在我跟前叫上苦了,你有我苦? 你们大队紧挨着公社,社员家里有吃不完的菜还能偷摸卖点。 多少能换点活钱,我们大队呢? 哎,说那些都没用,我看这知青啊,是断不了。 想办法挣钱,让社员过好日子才是主要的,愁啊!!“愁的他晚上都睡不着觉。 乔富有重重叹口气。 大队穷,队上的姑娘都想往外嫁,外边的姑娘不愿嫁进来,一直这样还得了! 大队老魏家的老小魏志国倒是靠着那张花嘴哄来了个媳妇。 过了没两个月,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为了一点子酱油,人脑袋都快打成狗脑袋了,妯娌打的见面都不说话。 一个屋檐下住着,太难看。 魏家老两口没法,就上他家抹眼泪儿。 还有那老任家,为了家里谁上初中闹,家家孩子都多,都能上小学就不孬了。 上初中的没两家,多数都是家里读书最好的小子。 看着其他孩子哭的委屈,哪能不心疼,都是自己的骨血! 可有什么办法?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穷闹得,哎! 天天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汗流浃背,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还是过得精穷。 无力! 他宁愿下地干活都不愿当这个大队长,压力山大! 哎…… “我啊现在也不想着挣钱,咱老农民没那命,就想着一会儿能选两个能干的。 别有那明眼一看,风一吹就倒的就行。” 王长青扒拉下乔富有,“哎哎,老乔,知青来了,你看看我刚说啥来着。 你看最前面跑出来那丫头。 跑的是风快,瞅着挺撒楞的,可一看就年龄小,脸嫩的呦! 长得是挺俊,可俊有啥用,又当不了饭吃。 瘦嘎嘎的,没二两肉,一看就干不了啥活,反正我是不选。 打死我也不选,嘿嘿,你看见没? 别的大队长也直皱眉,八成心里都划弧,年龄这么小,活都不好安排。 重了,咱们不落忍,轻了,别的知青有意见,社员也不愿意。 也不知道哪个大队倒霉,啧啧!” 王长青啧啧两声。 ps:老姥姥家那儿大队长没工资,真的,就是满工分。 第15章 选知青 乔富有幽幽的看了他两眼,嘴唇翕动两下。 抬了抬脚,习惯性的抬腿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起身跳下了牛车,往出站口走去。 “哎,老乔,你干啥去啊?” 完了完了,老乔这咋还上赶着,王长青拍着大腿急的不行。 其他大队长也跟着看热闹。 二道湾大队长沈兴胜乐坏了,烟袋抽的吧嗒吧嗒响。 一条胳膊还掐着腰,另一条腿向前撇着,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架势。 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这个老乔,饿糊涂了吧?” “他别是以为小姑娘长得瘦,就吃得少,省粮食,就上赶着,这哪行! 我本来还想着这回谦让谦让。 让他先挑两个结实的,我吃点亏,瘦小的就放我们大队。 我们大队条件还行,还算能承受的起,哪成想……” 沈兴胜一脸给你机会你不争气的表情。 看的旁边的大队长们直牙疼。 好贱! 他们都想替乔富有踹他个狗吃屎。 沈兴胜越说越上头,“大家伙瞧瞧,老乔这脾气也太好了! 这还帮知青拿行李! 一点威严都没有,这以后还怎么管理知青?当心被骑在头上拉屎。 哎呦呦,呲着大牙花子,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啧啧……这个老乔……” 脑子怕不是坏掉了,沈兴胜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别说沈兴胜,就是其他的大队长和后边跟着的知青看的也一愣一愣的。 “锤子呦,这大队长人真好,我也要上他们大队,一定很安逸。” 齐佳梅一脸的坚定,拽了拽背包带,赶紧快跑了两步跟上。 “等等我。” 周阳紧随其后,一个大队领头的人好,这个大队风气就错不了。 冯华不紧不慢跟在后边。 王美丽连忙追上,她是一定要紧跟着冯华的。 她要当亿万富翁夫人。 林新城:……!? “哎呦老乔,你这回可了不得了,成香饽饽了,我们还一个没选,你这都选完了。” 沈兴胜看见乔富有身后跟着的五六个人,连忙起哄。 “少扯,我啥前选完了?” 乔富心里一咯噔,他就是去接了下侄女,离开了一小会儿。 咋就选完了,他不会被坑了吧,“沈兴胜,是不是你? 又趁我不在把好的都选走了,给我剩下些歪瓜裂枣是不是?” 这事儿也不是没出过。 他上公社领导那儿说理,还被批了一顿。 说什么公社不管,大队长自己做主选人,你自己抢不过怨谁? 有本事吃肉,没本事喝汤,一直是这个道理。 等着分配,那是没出息。 那知青不愿意去青山梁子他们也没办法,他们是很民主的。 完全尊重知青个人意愿。 不好好反思,还有脸闹,有那精力好好想想怎么把生产搞上去。 鬼扯! 要不是公社把砖厂定在了二道湾,知青怎么可能选他沈秃子,丑的辣眼睛。 不是吹,凭颜值他完胜,乔富有就是这么自信。 “你看看,又急眼了,你后边。”乔富有越急,沈兴胜越高兴。 乔富有顺着沈兴胜的手一回头。 嚯,不知道啥前身后跟着五个知青,三男两女,一个个直勾勾的瞅着他。 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党。 “你们几个咋回事?” “大队长,我要上你们大队当知青。”周阳乐呵呵的,忙不迭的往前凑了凑。 齐佳梅:“还有我,大队长,您别看我是个女知青,我可能干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节 乔富有感动的不行,他还从未被这么坚定的选择过。 “行行行,你们俩就都上我们大队,赶紧的,把行李都放牛车上。” “谢谢叔。” 乔富有更乐呵了,这俩孩子精气神真好,性格也爽朗,不像是那心眼小的。 能好相处,不错,不错!他就得意这样的。 “队长叔,我也想上你们大队。”冯华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乔富有皱眉,他有些嫌弃,无他,长得也太俊了些! 他一个糙老爷们都爱瞅两眼,那大队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的还有心思干活? 可别引起家庭矛盾。 刚想摇头,沈兴胜狗头凑了过来。 “老乔啊,我瞅着这小伙子身板儿不错,你要是不要,我们大队可就要了。” “谁说我不要的?” 乔富有瞪眼,一秒改变主意,“我就是想想男知青那屋还能不能住得下!” 乔玉婉扶了扶额头,她大爷呦,又被二道湾的装进去了。 “那你后边那俩呢?” “都要。”能争过二道湾就是胜利,乔富有大手一挥,骄傲。 乔玉婉挑了挑眉,林新城,王美丽,还真是有缘分。 之后乔富有又选了一个男知青,她不认识,叫吴向南,也是敖市人。 选好了也不走,就等着看沈兴胜选了哪些,然后和自己选的对比。 比男知青数量,比男知青身板儿,比赢了开心,比输了气鼓鼓。 乔玉婉也看的津津有味儿,凑到乔富有跟前从兜里掏给他一盒大前门。 又从包里掏出铝饭盒给他,里面剩了一张糖饼,半张鸡蛋饼。 乔富有瞥了一眼,嚯,这是用了多少个鸡蛋,“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我也不饿,我快九点才吃的早饭,吃了四张糖饼呢! 鸡蛋饼也吃了一半儿,一上午坐在车上屁股都没挪一下,感觉一点没消化。” 乔玉婉把饭盒怼到他手里。 又从包里拿出水壶,“我倒,你洗洗手。” “不用,我撅两根儿树杈子就行。”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 乔富有也是真有点饿了,一大早不到七点赶牛车出发,先上公社开了会。 又在火车站等了好长时间,天又热。 现在是又渴又饿。 先灌了小半壶水,知道乔玉婉爱干净,也不对嘴儿喝。 解了渴,才夹起鸡蛋饼往嘴里塞,“嗯,香,你这是放了多少豆油?” 油汪汪的,使劲儿夹还能滴出点油来。 啧,肯定不是他弟媳妇给做的。 好笑的瞅了眼白嫩的小侄女,食指虚空轻点她。 不吃亏。 乔玉婉笑得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爸妈偏心眼儿,她爷奶,大爷二大爷可不偏,对哪个侄子侄女都一视同仁。 这也是她从小放假就爱回老家的原因。 她大娘和二大娘倒是更喜欢她,因为她长得好看,嘴也甜,和老家人还亲。 放寒暑假就算乔父乔母他们都不回,乔玉婉也要自己坐火车回老家。 十岁开始就这么干。 上车第一时间找列车员,下车有人接,安全得很。 为此,乔母没少嘟嘟囔囔。 乔父倒是没啥意见,他对孩子虽然偏心眼,对父母却也算孝顺。 时间一长,大爷和二大爷也开始偏心她了。 她和堂兄弟姐妹也都亲近,处的比和乔玉珠,乔玉栋关系还好。 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感情都要维系。 第16章 青山梁子大队 乔玉婉的举动看的不少人目瞪口呆。 当知青这么卷的吗? 刚来就要送礼打溜须,大队长更牛,收礼不背着人的! 林新城用胳膊肘怼了下离他最近的周阳,小声嘀咕,“小地方的人就是小家子气。 一点上不了台面,讨好大队长是有用,可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啊! 大队长还收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眼皮子浅的。 我都有点后悔选这个大队了。” 周阳惊奇的看着他,往旁边窜了两步,离他远远的。 他简直不敢信,居然有这么蠢的人。 有些聪明的已经反应过来了。 王长青摸着脑瓜门走了过来,“老,老乔,你和这小丫头认识?” “啊!”认识十五年了。 “你家亲戚?” 他刚才都说啥来着?没说啥不好听的吧? 王长青努力回忆。 “是哦,我亲侄女,叫玉婉,我家老三家最小的,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这不,才十五岁就高中毕业下乡了,婉啊,叫长青叔。” 乔富有捻着手里的大前门,掏出一根来递给王长青。 王长青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才伸手接过,闻了闻,夹在了耳朵上。 “长青叔好。” 乔玉婉乖巧的叫人,“长青叔是友谊大队的大队长吧?” “我大爷老提起您。” “咋提的我?你大爷是不是说叔坏话了?” 王长青乐呵呵逗孩子,当长辈的,就喜欢这种大大方方不扭捏,还孝顺的孩子。 他可是注意到了,又是烟,又是白面饼,又是鸡蛋的! “那哪能呢,我大爷老夸您,说叔你人好,仗义,说你俩是老哥们了。 还老说有机会要找你上家里喝酒呢!” 乔玉婉说的一脸真诚,她可没瞎胡咧咧,光她都听见好几次了。 乔家攒的鸡蛋,豆油啥的都是托王长青偷偷卖的。 这事儿担风险,不是实在关系没人愿意帮忙。 王长青哈哈大笑,“那感情好,等下雪不忙了,我上你大爷家找他喝酒。” 又看向呲着牙笑的一脸得意的乔富有说道: “老乔,你可得给我炒四个菜。” “行,四个算啥,我给你炒六个,咱可说好了。” 这边气氛正好,沈兴胜心里则有些窝火,这么多知青,没两个能看上眼的。 一个个都像一阵风能吹跑似得,还有的一看就事儿多。 嘟嘟囔囔嫌弃这嫌弃那儿的。 是来下乡接受再教育的,又不是来当少爷小姐的。 他们不愿意来,当他就乐意收吗! 看到乔富有发烟,脸色愈发阴沉,之前他也发了,两毛四分钱一包的大建设。 一下子就被三毛五分钱的大前门比下去了。 情绪不好,脸上就带了点出来。 被他选到的知青害怕的一个个向后躲,一个女知青还夸张地红了眼圈。 奶奶的,这活没法干了。 拉着驴脸,扯着嗓子问:“老王,你搁那儿闲扯什么犊子呢,不先选知青。” “你选你的呗,你管我干啥,我都选好四个了。” 咸吃萝卜淡操心,王长青小声嘀咕,他也有些不得意沈兴胜。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节 无他,太能嘚瑟,处处想争高枝儿,心眼小,嘴还损。 沈兴胜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来,“我早都选好了,这就要走了。 我们大队拖拉机快,半个来小时就能到。 你们赶牛车慢,再不麻利些,回到大队可就直接吃晚饭了。 再说,你们不累,知青坐了那么多天火车还能不累? 你要是实在选不出来,我给你两个?” 王长青被他的拉踩气的心里窝火。 乔玉婉挑眉,呦,这人运气真不错,唱红歌和大谈农村建设的都被他选了。 前者愣头青,后者不懂装懂。 两者共同特点,都以为自己很行,想干出一番事业,爱挑战一切不平。 以后有他头疼的。 乔玉婉嘴角忍不住微翘,在乔富有身后拉了拉他衣摆。 王长青嘴刚张开,就听乔富有说道: “眼缘很重要,老王,你赶紧自己去选两个好的,咱俩一起走。” “好嘞,咱可不敢要老沈的。” 王长青矮个里拔高,迅速选了两个顺眼的,一男一女。 沈兴胜气的蛋疼,心里将两人骂了个遍。 奶奶的,这俩是穿一条裤子的吧! 选好人,办完交接手续,王长青和乔富有也不再耽误,都赶着牛车往回走。 牛车慢,中途牛还停下吃了会儿草。 等到青山梁子大队差不多快下午一点了。 乔玉婉依旧精力无限,其他六人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走了这么远的路,又累又饿又渴,嗓子都快冒烟了。 还浑身是汗,衣服贴在身上,难受的想哭,大家第一次深刻意识到下乡是多么苦。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期待,现在是一点都不剩。 特别王美丽,饿的腿直突突,再多走一步就要倒的样子。 林新城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压低声音抱怨。 “这,这也太穷了,一个砖瓦房都没有,都是破破烂烂的土坯房。 你们看,那房子墙面都往下掉土,咱们知青点不会也这样吧? 这种房子我可不敢住!“他怕半夜砸死他。 其他人也满脸的菜色,知道农村苦,可没想到会这么苦。 知道知青要来,村中心供销社门口聚了不少不用上工的老太太和小孩子。 一个个穿的补丁摞补丁,原来衣服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小孩子有的就光着脚跑来跑去,脸上一道道的黑印,脖子也是黑皴皴的。 鼻子下挂着两条鼻涕,直吸溜。 有一个小男孩鼻涕都流到嘴唇上了,用袖子随意一抹,接着疯跑。 埋汰到不行。 偏偏小孩子好奇心最重,小男孩直接跑到了知青跟前。 一脸好奇。 乔玉婉瞅着冯华似乎想干呕,给了他个同情的小眼神。 眼珠子转了转,用冯华能听到的声量说: “有些人家是不太讲卫生。 但大哥别笑二哥,很多老知青也被同化了。 也可埋汰了。 就我上次回来,一个女知青走在我前面,她两条麻花辫甩啊甩。 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就不经意瞟了一眼。 哎呦,这一眼可不得了,我发现她长虱子了。 那虱子在头发上爬来爬去,爬的可快了。 跟开运动会,跑一百米似得,嗖嗖嗖的。 特别爬到发缝处,可明显了,那些虱子,一个个吃的肚子溜圆。” 冯华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齐佳梅脸色更不好,女知青……汗毛直立了。 至于王美丽,意外的淡定,可能虱子是她童年的小伙伴。 第17章 老乔家一大家子 乔玉婉仿佛没注意到,继续叭叭,“一个知青有,其他知青也逃不掉,这玩意爬来爬。 传染!! 特别到了冬天,还会长白白的虮子。 不止头发,被子,线衣线裤,棉衣棉裤,你就抓吧,两个手指盖对着一挤。 那叫一个酸爽。” 乔玉婉打了个冷颤,仿佛被吓到了,还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又小声嘟囔:“还好我奶是个干净人。” 齐佳梅眼圈红红的,要哭不哭。 乔玉婉声音够小,就他们几个听见了。 可林新城刚才说的话却被耳朵灵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又见知青红了眼圈。 以为是被房子吓到了,有人就看不惯了。 魏老太撇了撇嘴,和身边的老姐妹大声说: “瞧瞧,还嫌弃上了,有破房子住就不错了,一分钱挣不来,净拖后腿,要求还不少。 有能耐学老乔家孙女,也自己拿钱盖房子啊! 咱大队有的是房基地。 自己想盖啥样盖啥样,大瓦房,楼房,随便盖,就怕也是个穷嗖的。” 冯华六人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你自己盖房子了?” 冯华眼里有了光,他也想盖一个,他不喜欢和陌生人住一起。 人多,事儿也多,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能吵起来。 他更不想长虱子。 “你不住知青院?” 王美丽也急吼吼的问,不住一起,离得远,就不能勾搭冯华了。 刚才还给冯华抛媚眼,别以为她没看见。 贱人,太会了。 乔玉婉忍不住看了王美丽一眼,咦,嘴角止不住上扬,这是……暗暗高兴? 高兴个毛,脑子有包。 乔玉婉刚想说什么,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婉啊,快让奶看看,长没长高?瘦没瘦? 哎呀,瘦了瘦了,瘦的下巴都快成锥子了,一点肉没有。”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锥子是什么,“奶~”她拉长音撒娇。 “好好好,奶不说,我孙女俊的嘞,瞧瞧我家小婉,就是会长。 十里八村也找不到像我家小婉这么俊的姑娘了。” 乔老太笑眯了眼,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后头了,一边夸,一边上下打量小孙女。 不是她老太太吹,她孙女要是搁以前,早被地主抢回家了。 瘦瘦高高,鸭蛋脸,头发又黑又密,黑白水灵的大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般,扑闪扑闪的。 小嘴巴红艳艳的,还有一点肉肉的。 越看越俊,越看越招人稀罕,乔老太嘴巴咧的更大了。 乔玉婉笑容灿烂,“我能长的这么好看,都是奶奶你的功劳,咱俩长得一模一样。” 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对对对!” 众人:……?!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认。 乔玉婉继续发动甜言蜜语攻势:“奶,你想没想我?我可想奶了。” “想,奶也老想你了,这几天奶觉都睡不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节 乔老太看着招人稀罕的孙女,抓着手就往家里走,“饿没饿?奶给你做好吃的了。 你一打电话回来,你建党哥和建业哥就上大河捞鱼了。 俩小子运气不错,捞到了两条大鲶鱼,奶这几天一直放缸里养着。 今天中午做了鱼汤,奶给你留了一小盆儿,可鲜灵了。 奶还炖了腰豆角,贴了苞米面饼子,一会儿多吃点。 瞧瞧你这儿小脸儿上肉都没了,真是造孽哦。 病没好全就让你那个缺心眼的妈给撵到乡下了。 你妈那个搅家精,你等过年她回来的,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乔老太一路絮絮叨叨,她膝下三儿一女,十几个孙辈,孙女孙子她都稀罕。 特别是乔玉婉,从小就像雪团一样,长得好,嘴甜,还孝顺。 老三家四个孩子里,乔老太对乔玉婉比对乔玉栋还好。 偏偏遇到个老三媳妇是个膈眼的,处处和她反着来,还撺掇着老三也不着调。 家里孩子中间都是建字,偏她起高调,说不好听。 非要起玉字。 这也没啥大不了,农村人起名,也没族谱,不大讲究这个。 可总共四个孩子,就疼俩,不是不着调是啥? 又不是有八九个,管不过来,那古代皇帝有二三十个孩子呢,也没嫌弃多了。 乔胜利那俩瘪犊子,总共就四个,还不要了俩。 扔乡下就不管不问,孩子能不心寒? 以为生了孩子,孩子就得一直孝敬着。 啥都得听着,他们怎么摆弄怎么是,想屁吃。 等过年回家她就把他俩腿打折。 乔老太嘟嘟囔囔,心里发狠,乔玉婉抱着奶奶的胳膊,跟着叽叽喳喳。 告了不少的状。 俩人越走越远,还在村口的乔富有伸出尔康手,行李不拿就算了。 咋也不问问他饿不饿,心里直呼委屈。 搓了搓脸,认命了。 “好了,大家伙都别在这儿卖呆了,该啥干啥去,我先领着知青们去知青点。” 乔富有领着知青往乔老太他们同一个方向去。 知青点和乔家就前后街(gai)挨着。 知青点在前街,四间破破烂烂土坯房,屋前屋后都是大菜园子。 乔玉婉的小房子就在知青院儿后菜园子边上,乔富有准备给她开个北门。 过了门,在过道,几步路,一分钟都用不上就是老乔家。 有事儿扯着嗓子喊一声就能听到,非常方便。 房子都快盖好了。 几个知青看着远去的乔玉婉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同样是下乡当知青,他们背井离乡远离亲人,乔玉婉却是到家了。 好吃好喝伺候,万事儿还不用自己操心。 乔家是五间土坯房,最开始乔老头盖了三大间,中间是厨房,东西两边是卧室。 后来孩子渐渐多了,就又在两边另起了两间。 乔家孩子一结婚就都分了家。 老两口跟老大两口子住。 大爷乔富有和大娘张香花都是孝顺的,婆媳俩这么多年也没红过脸。 干啥事儿都有商有量,大队不少人家都羡慕。 乔富有生了五个孩子,老大和老二都是闺女,后又连生仨小子,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 最大的二十五岁,最小的十六岁,平均两年一个孩儿。 俩闺女都成了家,老大乔建芬嫁到了友谊大队。 老二乔建芝嫁到了二道湾大队。 乔建华今年二十一了,不少人给介绍,他愣是不看。 一点不急。 至于乔建党和乔建业,一个精成猴儿,整天琢磨着怎么挣钱。 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嗓门贼大。 第18章 老乔家一大家子2 二大爷乔长富住的也不远。 家里也是五个孩子,前四个都是男孩儿,最小的是朵金花。 为此二大娘很是得意,没少夸自己会生。 特别是老大乔建南,和乔玉荷同一天生。 一个是带把的,一个是丫头片子,二大娘自觉赢麻了。 关键是压过了城里出身的弟媳! 二大娘在那天人生达到了巅峰,每每提起,就开心的唾沫横飞。 除了唯一的老闺女乔建盼,她也最偏向这个给她争气的大儿子。 为此李桂兰有很大的意见,阴谋论二大娘周春花为了抢长孙名头有意早产。 妯娌俩从这一天开始结冰了。 年前乔建南结婚,李桂兰借口单位不给假都没回来。 招不招笑儿。 乔老头和乔老太都经常无语,家里穷的叮当响,又没家产继承,争什么劲儿。 他俩都不在乎长不长孙的。 二儿子乔建北今年二十了,老实能干,最像二大爷,也让二大娘最犯愁。 三棍子打不出屁来,嘴笨的不行,相了两次对象都没成。 三儿子乔建东和四儿子乔建西是双胞胎,机灵得很。 就是十八了还像大马猴,上蹿下跳。 乔建盼,光听名字就知道受宠。 比乔玉婉大半岁,是乔玉婉的首席狗腿子,妹吹,正在初一玛卡巴卡。 至于老姑乔美凤,嫁到了公社,过得也不错。 乔玉婉见的少。 她家孩子见得更少,见面都不一定认识。 老姑最不得意的就是乔胜利,大概天生气场不和。 连带着对他们四个也平平。 说起乔胜利,还有个招笑的事儿,他改过名,以前叫乔富贵来着。 后来进了城,嫌弃富贵俩字土,就改成了又红又专的乔胜利。 为此乔老头还生了几天闷气。 富有,长富,富贵,多好听,多带派,哪里土了。 乔老头很不服气。 他大字不识几个,没起狗蛋,臭蛋就不错了。 “奶,我爷呢?上工去了?” “放牛去了,前天刚下了雨,地里粘,下不去脚,你爷他又闲不住,就上西大甸子放牛去了。” 乔老太边说边端着苞米面饼子和腰豆角往东屋去。 乔玉婉洗了洗手,从锅里端出了乔老太温着的一小盆鱼汤。 奶白奶白的鱼汤,上边飘着一丝丝油花花,闻着就香。 乔玉婉忍不住吸了吸,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太香了,好久没喝到鱼汤了,“奶,你给我切香菜了吗?” 鱼汤配香菜简直绝了。 “切了,桌子上了。”乔老太忙忙活活的拿碗筷勺子。 “奶,你们没喝鱼汤吗?这两条鱼咋看着好像一点没动呢。” 鱼看着是碎乎乎的,可一勺子捞下去,汤底全是鱼肉。 鲶鱼再大也没有多大,怕是全留给她了,她奶真偏向她啊,美滋滋。 可她就是在能吃,也吃不完两条鱼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节 “你不用管,你喝你的,我们中午都喝了。” 分两个鱼头给臭小子们就不孬了。 乔老太一个劲儿的给夹菜,大海碗堆得满满的,看孙女吃得香,忍不住蛐蛐儿媳妇。 “你妈那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坏掉了! 就那么缺吃的? 给你养的瘦嘎嘎的不说,还写信管你二姐要粮食。” 乔玉婉急忙咽下嘴里的菜,“啥?我妈管我二姐要粮食?啥时候的事儿?” “我二姐自己都不一定能吃饱呢,哪有粮给她?” 她妈是疯了吗? 乔老太气的使劲儿拍了拍炕,“说的就是呢,我差点没气死。 前些天咱家杏子熟了,我让建党给你二姐送些去。 你二姐说的。 你妈到没直接说要,就问能不能买到大黄米,买不到,苞米面也行。 说是你三哥结婚摆酒用,家里攒的粮票不够使。 城里买粮又贵,就想在乡下买。 完了也不知道是特意的还是忘了,没给邮钱,你说说你二姐上哪儿给她弄粮?” 指定是特意的,乔玉婉撇嘴,“那我二姐没给买吧?” “没有,你二姐又不傻。”乔老太看她碗空了,又要给盛汤。 “不要了,不要了,我喝两大碗了,再喝豆角吃不下了。” 乔玉婉赶紧捂住碗口。 她爱吃豆角,要是再放点排骨一炖,锅边再贴一圈大饼子。 那可老香了。 咦?她包里有肉来着,她包呢? “奶,我行李和那个黑布笼子呢?”笼子里可有她的秘密宝贝。 “这儿呢!” 乔老太还没来得及吱声。 乔富有满头大汗的扛着包,提着笼子从厨房走了进来。 放下行李,上厨房拿起水舀子,从水缸里舀起半勺子凉水就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渴死我了,这会儿天是真热,跟下火球了一样。” 乔老太和乔玉婉面面相觑,她俩好像把人忘了。 乔富有在厨房唏哩呼噜洗漱完,随意擦了擦脸进了东屋。 无语的看着乔玉婉,“行李都能忘!” “嘿嘿……”乔玉婉低头看着汤盆,立马露出一个真诚无比的笑。 “我这不是知道有大爷在行李肯定丢不了嘛。” “你看看,我还给你留了这么多鱼汤呢。 要不是想着给你留,我一个人就能全喝了,快点上炕吃饭,我去给你拿碗。” 边说边呲溜下炕沿,火速拿来碗筷塞到乔富有手里。 动作很是丝滑。 乔老太白了眼大儿子,“大老爷们喝啥鱼汤,有现成的大饼子和苞米面糊糊。 对付一口得了。 再待会我就做晚饭了。” 手已经伸向汤勺的乔富有:……!! 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乔老太上厨房捡了一盘子苞米饼子。 又给盛了一大海碗菜,洗了两根大葱,一大颗生菜。 都是现成的。 大老爷们能吃,之前吃的糖饼和鸡蛋饼早就消化没了。 乔富有拿起苞米面饼子一口咬下去半个饼子就没了,一口鱼汤,一口饼子。 吃的狼吞虎咽。 “大爷,你少吃点,我带了肉,咱晚上炖肉吃。” 现在吃太饱晚上该吃不下了。 “我刚还想问你呢……”乔富有咽下嘴里的饼子,“你那个笼子里咋装了那么多只兔子? 我拎的时候笼子乱动,还吓我一跳,我打开一看。 五只兔子,都可肥了。 在笼子里挤的到处乱窜,得赶紧喂点水,别热死了。” 话音刚落,乔老太蹭的一下从炕沿秃噜到地上,三两步窜到笼子跟前。 扒拉开黑布罩一瞅,嘴顿时咧的老大: “好几伙,这兔子可真够肥的,一只有七八斤吧!” 乔老太伸手进去抓了一只,掂了掂,“沉的都坠手。” 这可都是肉啊! 乔老太笑得嘴都合不拢,“正好你在家,吃完了饭就杀一只。 农忙,肚子里都缺油水,吃一只好好补补,剩下的你做个大笼子养着。 小婉啥时候想吃就给她做一只吃。” 他们跟着吃一只就不孬了,可不能都给孙女吃光了。 第19章 我不上工,我要养兔子 乔富有嗯了一声,见乔玉婉端了水进屋,又问了一遍。 “你这兔子从哪儿来的?那爸妈知道不?” “不知道,我才不告诉他们呢,我跟我同学买的,她哥在养殖场有点人脉。” 这玩意太能生,空间伙食又好,都泛滥了。 她又不愿意扒皮。 想想就犯愁。 把水喂给兔子,又随便拿了几颗生菜喂了。 “我这五只兔子不是现在吃的,奶,你上我行李里翻,最上边有五斤五花肉。 用油纸包的。 咱晚上五花肉炖豆角吃呗,我还带了糖,再做一个红烧肉。” 乔玉婉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五斤肉?” 乔老太自动屏蔽孙女的点菜,关注点都在五斤肉上。 乔富有也停下了筷子,抻着脖子,眼睛直勾勾盯着乔老太翻行李。 “好家伙,这么老大一块肉?咱家今年过年都没买这么多肉。” “咱家去年猪养的瘦,就没舍得杀,还是上你老王奶奶家匀了三斤。 就这还是关系好,卖给咱三斤,还有一斤肥猪肉。 别家都不爱卖。 今年咱家和你二大爷家都杀猪,咱一点不卖,都留着吃。 到时候奶给你做红烧肉,哎呦,这块儿肉可真好,一层肥一层瘦的。” 这事儿乔玉婉知道,老王奶奶是乔家西边的邻居,两家处的很好。 这年头没啥东西喂,猪也不爱长,二百斤左右都算好的了。 交一半任务猪,杀猪那天亲戚朋友帮忙再吃点,自家就没剩多少了。 乡下不发肉票,想吃肉全指着年底自家养的猪了。 知道要杀猪,全家眼巴巴的盼,家里人口又多,一人吃不了多少。 人人馋肉,看见肉比什么都亲。 特别是肥肉,还能炼油,能卖给肥猪肉,真是老大的人情了。 乔老太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上用油纸包着的一整块肉,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老些可不能一顿都吃了,白瞎了。 今晚吃一斤,剩下的我拿盐腌上,一时半会儿坏不了。 婉啊,你啥时候想吃奶在给你做。” 老太太想说说孙女,手缝别这么大,乡下不赶(赶不上)市里,每月都发肉票。 乡下苦着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节 有好东西得抻呦着吃,依着那劲儿,家里又都是大肚子的小子。 再来五斤肉都不够吃的。 孙女孝顺,想着他们,他们高兴,可孩子小,有些事儿不懂。 老太太不是爱唠叨的,她准备这个道理以后慢慢讲给孙女听。 今天吃肉,开心,她不扫兴。 乔玉婉不乐意,“奶,一斤肉才能切几片啊,咱家这么多人呢。 再说吃肉总要给二大爷家送一碗吧? 分吧分吧,一人都吃不上两口。 那肉啥味儿还没尝到呢!都不够塞牙缝的。 咱有肉就痛痛快快的吃,好好解解馋,再说咸肉也不好吃,还浪费盐。” 乔富有也在一旁敲边鼓:“妈,小婉说得对。” 这年头,谁不馋肉啊! 大队长也缺油水。 乔老太狠狠剜了一眼大儿子,“吃吃吃,小婉小,不懂事儿,你这么大个人也不懂? 啥家庭啊,一顿吃五斤肉。 我看你像肉,赶紧吃饭,吃完了给兔子做笼子。” 乔富有在外边是威风的大队长,在家里还是要受老娘压制。 蔫头耷拉脑袋吃饭,不敢怒,更不敢言。 乔玉婉还想努力一把,“奶,都吃了吧,以后咱家不缺肉!” 说着还大手一挥,很是豪迈,“奶想天天吃都成。” 乔老太笑,摸着她的小脑袋,“是是是,咱家小婉长大了,能给奶买肉吃了。” 这哄孩子的语气,一看就很敷衍。 乔玉婉嘟嘴,“奶,你咋不信呢! 你好好看我带来这五只兔子,这是普通兔子吗? 这是肉,是钱,是咱大队碾压二道湾的底气!!” 二道湾? 乔富有听到了关键词,耳朵瞬间支棱起来,饭也不吃了,急忙问: “婉啊,你啥意思?” 不会是想……乔富有能当上大队长,自然也不是个笨的, 一下子就猜到了,眼睛亮的像太阳,神情也激动起来。 乔玉婉拎起一只正在啃菜叶子的兔子:“你们看这肚子,大吧?” 乔富有,乔老太齐齐点头:“大!” “这都是怀了孕的母兔子,再有个三四天就能生了。 那兔子都是一窝一窝的生,少的七八只,多的十一二只。 一年能生六到八窝,你们扒拉手指头好好算算,等明年这时候咱能有多少只兔子?” 乔富有和乔老太认真的扒拉着手指头。 还有点扒拉不明白,乔老太急了,“到底多少只啊?” 乔玉婉得意,随手拿起老太太给洗的杏子,咬了一口,酸的龇牙咧嘴。 “咱就按照最少的算,生六窝,一窝七只,五只兔子。 一年就是二百一十只!! 小兔子长到六七个月又能开始繁殖,一点点的,你们想想……” 空间的兔子很是争气! 乔玉婉观察过,大多数兔子一窝能生十二只,最多还有生十四只的。 一年能生八窝。 她拿的品种是肉兔,最大能长到十斤左右。 她怕吓到人,才拿了相对较小的,等生小兔子时,她就从空间偷渡几只三德子家的花巨兔。 花巨兔能长到十二斤。 到时候有人发现不一样也不会怀疑她,反正她啥也不知道。 乔老太眼睛都直了,嘴里直嘟囔。 “一斤猪肉六毛,老母鸡一毛三,兔子怎么也能卖八九毛吧? 要是赶上过年的时候卖,还能更贵一些。 就算一块钱一斤,一只兔子算六斤,就是六块钱,那十只就是六十。 一百只就是六百,那两百只……“老太太算不明白了。 乔富有在一旁大声接话,“一千两百块!!” “好家伙,一千多块钱呢。” 乔富有激动地满面通红,“兔子还不吃粮食,吃菜叶子就行。 笼子咱大队自己就能做。 这都花不了多少钱,最费钱的是盖养殖的棚子,不过这也好说。 咱大队牛棚大,先腾出两间,稍微改改,盘个火墙就行。 哎呀我的天,我咋没想到养兔子呢。” 乔富有激动地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起来,乐的直拍大腿。 乔老太不客气的打击他,“你能想到啥?你哪有我孙女这好脑袋瓜儿。” “不行,我得找会计他们商量商量。” 乔富有对亲娘的埋汰习以为常,穿鞋下地,着急忙慌往外走。 刚走两步又被叫住。 “大爷,我还没说完呢。” “啥事?”急着走呢。 “你和他们说,我提供了种兔,就不下地上工了,我养兔子挣工分儿。” 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20章 聊家常 乔老太到底是同意把肉全做了。 “往常咱家都是冬天吃肉,都是和酸菜炖,要不就是炖白菜放点儿。 夏天炖豆角最多放点荤油,荤油里带崩星油滋啦,那都吃的可香了。 奶还从来吃过豆角炖肉和红烧肉呢。” 乔老太按照孙女教的,肉切成麻将大小,加葱焯水。 家里没有料酒和姜,也不要求那么多,主要是肉,甭管怎么做都好吃。 两个大锅都烧热了,乔玉婉炖豆角,乔老太炖红烧肉。 乔玉婉往锅里倒了些豆油。 乔老太忍不住往锅里瞅,立马捂住胸口,她做饭就滴两滴,这可好,快有小半碗了。 闭了闭眼,干脆当没看见。 “奶,你那糖色炒好了,快放肉啊。” 乔玉婉没看出老太太心疼的嘴直抽,提醒完,乐滋滋的将切好的肉倒进锅里。 呲啦一声,油花,肉香,瞬间冒了出来。 乔老太拿锅铲的手一抖,她的油。 乔玉婉继续咧着嘴,翻炒着肉片。 再加点葱花去腥,酱油调味儿,滋啦滋啦冒着油花花,香出二里地。 再将洗好的豆角倒进锅里。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咱老百姓啊……”一边翻炒着豆角,一边哼哼。 直到豆角变了色,快干锅了,才添水。 东北的豆角就要炖,炖到软软的,甚至豆角分开了才好。 炖不熟就中毒。 乔老太也笑呵呵的,她就喜欢孙男娣女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小孙女一回来,有意思多了。 “婉啊,你来添柴,奶在豆角锅里贴点苞米面饼子。” “行,多贴点,一锅怕是不够吃。”菜好吃就下饭。 “活了一大盆面呢,奶一做饭就犯愁,建华他们三可都是正能吃的时候。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节 就咱家那大海碗,一口气能吃四碗饭,咸菜都能造一大盆儿。 肚子跟无底洞似得,加上没油水,饿的还快。 苞米饼子也不敢可劲儿吃,家里苞米面也不咋多了。 这还是春天那会儿掺着榆树钱,野菜啥的,要不早没了。 都不爱吃。 可有啥办法? 我也想做好的,也想天天大黄米干饭,大碴粥,可没有啊! 小米饭还发渣,不好吃,喝粥又不顶饿。 去年种了那么多土豆子,还省着吃呢,没到三月份就都吃没了。 建党和建业爱吃烤土豆,都没吃两回。 哎,乡下过得难,咱家还算好的了。 去年杨长贵家,八月份就开始和大队借粮吃了。 杨家也是,嗐,麻绳专挑细处断。 要是养兔子能成,你可就是大功一件了,你建北哥对象也能好找一些……” 乔老太絮絮叨叨。 乔玉婉往锅底添了些柴火,时不时搭个话儿。 她知道杨家,挨着供销社住,是大队生活最艰难的。 两口子都能干,孩子也听话懂事,就是家里老娘身子弱,还是个小脚儿。 常年得吃药。 要是补一补,有营养还能好些。 可这年头,城里人都缺油水,乡下更是能吃饱就不孬了。 不少人鸡蛋是圆是方怕是都要忘了。 偏偏老太太一时想不开,怕拖累孩子,去年喝了药。 好在发现的及时,送去公社卫生所洗了胃。 本就穷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身体也更弱了,走路都喘气,常年只能在家干点缝缝补补的活。 做饭都费劲。 老太太成天抹眼泪儿,家里愁云惨淡。 杨长贵两口子都孝顺,天天干最累的活,挣最多的工分,把自己当老黄牛使唤。 累的干巴瘦,跟柴火棒似得。 三十多的年纪,看起来像四十多,一脸愁苦。 有的时候穷不可怕,怕的是一点奔头没有,一家子过得死气沉沉的。 去年冬天她回来碰见过他家最小的闺女,叫杨莹莹。 小小年纪,才八岁,扛着一筐柴火,冻得脸蛋通红。 手也冻得红肿,全是冻疮,眼神却透着坚毅。 看得人心里不是滋味儿。 太过沉重,乔玉婉忙岔开话题,“对了奶,建南哥他媳妇怀孕几个月了? 快好生了吧?” 她记得结婚没两个月就怀上了,为此她妈李桂兰还生气来着。 在家嘟囔一步晚步步晚。 乔老太贴完最后一个饼子,盖上锅盖,“早着呢,才七个多月。 差不多八月中旬能生。” “不是怀胎十个月嘛?”乔玉婉有些懵逼。 问完还没等乔老太回答,她又反应过来:“阴历八月份啊?” “嗯。” 老一辈说月份爱说农历。 农历八月中旬,阳历就得要九月份,正是要秋收的时候。 坐月子倒是不遭罪,天渐渐凉快,粮食也下来了。 就是地里的菜快没了不说,猪也没杀,没油水,孩子也没人帮着哄。 乔玉婉笑笑,“那我二大娘该高兴了,马上要当奶奶了。” “有啥高兴地。” 乔老太撇了下嘴,“两口子一个味儿,都不爱干活,懒的腚沟生蛆。 再生一个,要是像你二大爷还好,要是像他爸他妈…… 倒血霉了。 呵……你爷说了两次,别惯孩子,一说你二大娘就是建南身子不好,干不了重活。 我也没看出来哪不好,小时候比谁都胖,比谁吃的都多。 你二大爷家有点好的,一半都进了他的嘴。 建南倒是当面答应的好好的,说以后一定好好干,过后一瞅还那个味儿。 干点活不是屁股疼,就是脑袋晕。 懒人上磨屎尿多。 时间长了我们干脆也不说了,白费唾沫,改不了!! 爱咋咋地吧,反正也碍不着我们,我和你爷也老了。 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两眼一闭,腿一蹬谁还管上边的事儿。 你等着瞧吧,以后有你二大娘他们后悔的,偏心不得记,老话常说的。” 接着老太太又讲了大队以前谁谁家,老人偏心。 老了还是最不得意的孩子养的老,最偏心的连看一眼都懒。 临死前悔得有。 最后小老太总结道:“乔建南就带那好样儿,也不带孝顺的,不信我把话撂这儿。” 乔玉婉嘿嘿笑了笑,不好接话,从小她就烦乔建南。 大概是“长孙”的名头让乔建南昏了头,从小到大都以长孙,大哥自居。 爹味十足,爱说教不说,还什么好的都想占。 因早产,二大娘又偏疼他,养成了他拈轻怕重,干啥啥不行的性子。 今天头疼,明天腰疼,后天脚底板疼。 经常请假不上工,上工也没老娘们挣得多,偏偏二大娘还护着,说什么她儿子身子弱。 弱个老六饼,纯粹是懒,是自私。 心安理得的啃父母,啃兄弟,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被惯的。 养歪了。 过了有一会,乔玉婉吸了吸鼻子,红烧肉的香味儿越来越浓。 抓起地上的烧火棍扒拉下柴火,小火慢炖炖出来的才香。 乔老太往外捡饼子,豆角也好了,盛出来她准备再熬点小米粥。 一回头就看见她馋猫样,笑的呲牙。 “等肉好了,奶先给你盛一碗,你慢慢吃,省得你抢不过他们。” 乔玉婉美得冒泡,重重点头,“奶,咱俩一起吃。” “好,一起吃。”乔老太笑呵呵答应,进屋看了下钟表。 “快五点了,你大爷还没回来,就这么点事儿,商量好几个小时。 也不知道商量出个头肚没。 你爷可能快了。 你大娘他们还得一会儿,地里下不去脚,就割一割地边长起来的草。 就这么点活,一干干一天,起早贪黑的,都出工不出力。” 乔玉婉坐在小板凳上赞同的点了点头,要是农忙的时候,早上四点多就上地。 三点多就要起来做饭。 吃饭时眼皮困得都睁开。 晚上七点多,天黑黑的,一点看不见才能到家。 养牛的半夜还要给牛喂一遍草,很是磨人! 牛也跟着遭罪,寿命不长。 铲地就要铲两遍,第一遍刚干完,最早铲完的就要轮第二遍了。 等秋收完还要打场,也是磨磨蹭蹭,慢悠悠的,有时候能干到过年前一天。 过完年也闲不下来,家里家外,零零碎碎全是活。 队上还要刨粪,送粪,也得费好长时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节 干完就打春了。 说是猫冬,也都闲不着,但也累不着,比南方一年种两茬地是轻松多了。 不要工分,除了农忙,歇着也行。 女主大概长这样 第21章 谁家炖了肉 “咦,是不是谁家炖肉了?肯定是,你们闻,就是肉味儿!” “我也闻到了,老韩,是不是你家?” “老韩,咋,你家有啥喜事儿?” “老韩,你家这生活可真不孬,不年不节的就炖肉。 这给人香的直淌哈喇子。 要不咋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呢,不像我家,八代贫农,都快忘了肉啥味儿了。” 大家伙纷纷打趣,也有人心里酸溜溜的。 韩万里家是大队条件最好的! 太爷爷那辈儿是地主,整个大队有一半儿的地都是他家的。 大队三分之一的人都给他家干活。 可他爷爷是个哑巴,分家产时就吃了亏,分的最少。 到了他爹这辈,本就不剩什么,偏偏他爹是个吃喝玩乐的甩手掌柜。 家业慢慢就败了。 也算因祸得福,划成分的时候就给划成了富农。 他们这儿运动气息不浓,也没遭什么罪,就是孩子不咋好说亲。 都怕,毕竟谁也说不好。 乔建南娶的就是韩家的闺女,叫韩彩凤,一个成分不好,一个身体虚的懒蛋。 谁也别嫌弃谁,简直绝配。 也不知道俩人咋看对眼的。 反正在乔富有选上大队长后,俩人就莫名其妙处上了对象。 乔老太没少和乔玉婉蛐蛐,说老韩家鸡贼,乔建南缺心眼。 当时周春花说什么都不同意,骂也骂了,哭也哭了。 乔建南就一根筋儿认准了。 当老人的,哪里能拗过孩子。 乔建南“病”了一场,周春花是哭着答应的。 婚后周春花很是给了韩彩凤一阵子脸色看,好在韩彩凤能忍,也会来事儿。 时间一长,周春花也就歇了给大儿媳颜色看看的心思。 毕竟她自己也没吃过婆婆的苦,不咋会当恶婆婆。 等韩彩凤一怀孕,更是喜的周春花什么都忘了,天天凤啊凤啊的。 就比如现在,周春花吸了吸鼻子。 “亲家,这几天天热,凤儿吃不下饭,人都瘦了一圈,你看…… 能,能不能让凤回娘家吃口肉?” 怕人觉得自家占便宜,又赶忙说,“我给拿六个鸡蛋。” 一个鸡蛋五分钱,六个就三毛,能买四两肉呢,不少了。 韩万里憨憨一笑,“亲家,瞧你说的,凤儿是你儿媳妇,那就不是我闺女了? 拿啥鸡蛋,让她带建南回家吃就行。 正好也给建南补一补,就是……” 他顿了一下,心里画魂儿,家里的钱票都是他放的,媳妇哪来的钱买肉! 韩万里又说,“早上没听凤儿她娘要买肉,俺家也没肉票。 说不好是谁家炖的肉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着八成就是自己家。 大队除了他家,有一家算一家,都精穷精穷的,哪有闲钱买肉。 可话也不能说太满不是。 拎着镰刀在大部队前头晃悠的乔建党和乔建业俩人互相对视一眼。 猛地跑起来,几下子就窜出去老远。 俩人也顾不上后头的亲妈,脚上像踩了风火轮。 镰刀都快抡出了火星子,几步路就窜出去十来米,眨眼就变成了小黑点儿。 周春花见俩侄子像大马猴,也忘了肉的事儿,笑骂道: “这俩臭小子,屎拄腚眼儿了?跑这么快,也不怕崴了脚。” 扯着嗓子提醒道:“你俩慢点,憋不住就拉地里,用黄豆叶子擦擦就行。” 大家伙都笑。 这一片儿是黄豆地,大家伙上下工为了抄近路,就从黄豆地直接穿。 走的人多了,就成了一条小路,不宽,也就两只脚并排的宽度。 加上是斜坡,走快了就容易踩空。 老王大娘打趣张香花,“你家这俩小子会过日子,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一个老爷们接话:“也可能是怕你们这帮老娘们看人家大小伙子的腚。” 大家伙又一阵哄笑,一个个笑得龇牙咧嘴,好不热闹。 “怕啥,俩小子还是我接生的呢。” 老王大娘也咧开了嘴,接着又感叹,“真不见混啊,一晃眼都快好说媳妇了。” 几人又从说媳妇说到彩礼,彩礼说到分家盖房子。 提起盖房子又想到了乔玉婉,周春花一拍大腿,回头问: “哎呀,大嫂,小婉是不是今天这一批来下乡?” 张香花笑着点头,“是,你大哥一早就去接了,这个点早到了。” “那……”韩万里有点寻思过味来,“不会是你家炖的肉吧?” 周香花眼睛一亮,鸡蛋省了!! …… 乔建党和乔建业风风火火跑回家,刚进大门口,离老远就看见坐在锅台边洗生菜大葱的乔老太。 立马嚷嚷开了,“奶,咱家今天是不是吃肉?” “小婉是不是来了?” 乔老太头都没抬,继续洗菜,“咱家哪来的肉!” “我没到大门口就闻到了!咱家这儿香味最浓!”乔建党明显的不信。 “奶,是不是小婉回来带的肉?小婉呢?”问完也不等乔老太回答,就往东屋跑。 乔玉婉正盘腿坐在炕上,啃着旱黄瓜,唉声叹气。 她实在太饿了,快七点了。 乔建党一进门立马就乐了,“我就知道是你带的肉,好家伙,建业,你快进来看。 好大一盆肉!呀,豆角里也有肉!” 过年都没这么丰盛! 乔建业一进屋眼睛就直了,口水迅速分泌,纯炖肉,油汪汪的,香喷喷的…… 长久亏待的肠胃爆发出巨大的委屈。 哀嚎一声:“咱妈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乔老头坐在炕沿上抽着烟袋锅子,笑呵呵看俩孙子耍宝。 乔老太端了一海碗肉进屋,没忍住给了他屁股一下。 “嚎啥嚎,瞧你那点出息,快别咽口水了,先把这碗肉给你二大爷家送去,等你回来咱就开饭。” 乔建业伸手接碗,有些不情愿,出门前还回头强调: “千万等我回来一起吃啊。” “等你,等你。”乔老太笑呵呵给孙子保证。 好不容易吃一顿肉,咋可能不等呢,又上厨房把蘸酱菜端上。 拍了下凑在乔玉婉身边说话的乔建党。 “你还不去洗洗,一身汗味儿。” 乔建党乐呵呵起身,换了拖鞋,站在院子里,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就开始洗。 洗完又把换下的衣服直接搓了。 乔家院子里有压井,吃水很是方便,就不用那么省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节 乔玉婉扯着嗓子朝南窗户往外吼: “别忘了使香皂洗脸,我刚拿回来的,在架子上,好好洗,多洗几遍。” “头发也洗了。” 刚回来,就把全家都管制了。 乔富有闻着香喷喷的手,头发湿漉漉的走了进来。 第22章 来蹭肉的夫妻俩 过了有七八分钟,张香花和乔建华前后脚回来了,从井里直接压了水,快速的洗了手和脸。 进了屋,就见一家子围坐在桌子旁,就等他俩了。 张香花一脸笑意,坐在空位上。 “哎呦,咱家小婉可是越长越俊了,瞧瞧这小模样,把那些知青都比不了。” “我吃了大娘给我摘的草莓肯定会长的更好看!” 知道乔玉婉要来,张香花一大早就上老王大娘家拿俩鸡蛋给换了一大盆儿草莓。 草莓又大又红,味儿还正,咬一口满满的汁水。 乔玉婉下午一人造了小半盆儿。 乔玉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大娘,这是我给你买的雪花膏和蛤蜊油。 这个雪花膏老好用了,京市的人都在用呢。 大娘用了这雪花膏肯定是咱大队妇女里最靓的那个。” 张香花伸手接过,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还是得丫头,就是会心疼人。 瞧瞧,现在就借上光了,我就说养小子没啥用吧!” 看向笑得傻呵呵的兄弟三人,雨露均沾白了一人一眼。 又看向乔玉婉,笑意重新爬上脸。 “这金贵东西大娘用了也没用,你留着自己用,蛤蜊油大娘留下。 手上这几天长了不少口子,正好用这个。“张香花把雪花膏放到乔玉婉手边。 小婉能想着她这个大娘,她这心里高兴着呢。 没白疼她。 可她挺大个人,哪里能收孩子这么贵的东西,她听女知青说过,这个雪花膏好几块钱一小罐呢。 还不好买,他们大队供销社和公社二百货都没得卖。 得去市里买,还经常缺货。 “我自己有呢,奶和二大娘也有,大娘快收下,这不是我花钱买的。 这是我帮同学补课,她进步大,她妈妈高兴送给我的。” 郝贱人那老家伙和狗腿子好东西真不少。 除了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外,还有不少现金票据和稀罕东西。 光现金就有五万多!! 我的天爷啊,七十年代的五万!! 各种票更是厚厚一沓。 乔老太轻轻拍了拍张香花,笑着让她收起来,“收下吧,别推来推去的。 小婉爱吃草莓,你明天再上老王家给她换一盆儿。 这回多换点,今天剩半盆她都没舍得吃,说留给建华哥仨。 等秋天再多摘点山葡萄,山梨蛋子,小婉就爱吃这些。 特别是山梨,年年都吃不够。” 乔老头也说,“等秋天我和他们一起上山摘梨。 行了,都别说了,快吃饭吧,再不吃建业哈喇子能流一盆。” 桌子上摆的满满的,一大盆红烧肉,一大盆豆角炖肉,一大盘子蘸酱菜,一小盆黄瓜凉菜,一小盖帘苞米面饼子,一大盆小米粥。 乔老头先夹了一块儿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给乔老太,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嘴里。 就像信号枪,发射了信号弹。 一瞬间,筷子纷飞,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 不一会儿下去半盆肉。 乔建业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真好吃,等过年杀猪,我还想吃这个。” “你咋不上天。” 乔老太飞了个白眼过去,“就这吃法有多少肉都不够霍霍的。” 乔玉婉咽下嘴里的肉,一脸的兴奋,“要不明天咱上山?” “我跟你们说,我现在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你们看我这胳膊……” 放下碗筷,露出胳膊,努力让大家看出自己很“健壮”。 看见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才满意的继续说: “看见了吧? 我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头盖骨都给它拍碎乎。” “噗嗤……”哥仨笑得嘎嘎叫。 乔富有也没想到侄女能这么吹,没忍住一口苞米饼子喷了出来。 乔老太嫌弃他埋汰,白了一眼。 “咋,你们不信?”乔玉婉瞪眼,挥了挥拳头。 “信,信,信!”哥仨在亲妈的眼神威胁下,违心的捧哏。 乔建党擦了擦脸上的苞米饼子渣,“那我和建业明天跟你一起! 正好明天生产队放假不上工。 我俩大忙帮不上,帮着扛野猪还是行的。“他又看向乔建华,“大哥你呢?” 乔建华嘴里都是肉,倒不出嘴,就猛点头,表示他也去。 “行,那明天就咱四个去,带上刀,斧子,柳筐,咱去深山。” 乔玉婉兴奋的一拍炕,信心十足,野鸡野兔附近山里就有,想吃大家伙只能进深山。 她又看向乔老太。 “奶,明天早上多做点干粮,我们带着,中午就不回来了。” “晚上你晚点做饭,等着我们的肉。” 看着她要大干一场的模样,乔老太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儿都出来了。 “行,行,奶明天,哈哈……给你们蒸窝窝头。” 乔老头也笑得一脸褶子,说等着明天继续吃肉,他见孙女这么有信心,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山上是有野鸡,野兔,野猪,傻狍子这些。 可哪有那么好打。 真那么容易哪还能轮到她一个小丫头,至于进深山,更是扯淡。 村里人一般都不敢进。 深山除了有野猪外,还有狼,熊瞎子和老虎。 他倒也不怕孩子们出事儿,建华稳重,建党机灵,肯定不会带着弟弟妹妹进深山。 这时,乔玉婉又一拍巴掌。 “一会儿吃完饭再去问问建北哥,建东哥和建西哥。 他们肯定也想去。 人多力量大,对了,乔建南就别问了,他想去都不带他。 啥忙都帮不上,就会叽叽歪歪,光扯后腿。” 扯后腿不说,分肉的时候还算人头,乔玉婉看不上眼的,一分便宜也不想让占。 有的人就属那曹操的。 话音刚落,乔玉婉就听见大门口有响动,忙撅着屁股趴窗户往外看。 天黑了,有些看不清,死劲瞅了两眼才认出来是俩人。 乔老太:“小婉,你瞅啥呢?快回来吃肉。” 再不吃都让仨小子吃没了。 “没瞅啥,我夜观天象,看看明天有没有雨。”乔玉婉顺嘴胡诌。 “那个爷,奶,你俩咋不夹肉呢!别舍不得吃。 以后咱天天吃肉。 来来来,我给你们分分,一人几块儿,大爷,大娘你俩咋也不伸筷子呢。” 在大家没反应过来时,肉已经分好。 一家人有点懵。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节 乔玉婉手上不停,“这个汤也都分分吧,蘸饼子吃能香掉舌头。 还有豆角里的肉! 建业哥你别光看我啊,快吃,你再不吃肉都让建党哥吃了。” 说话间,所有的肉都平均的分到了每个人碗里。 乔玉婉第一次吃饭翻菜。 连豆角里的小肉丝都挑了出来,一套动作无比丝滑。 用时不到两分钟。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声破啰嗓子。 “爷,奶,我和彩凤来看你们了。” ps:山梨真的很好吃。 第23章 韩彩凤 听见屋外传来乔建南的声音,屋里几人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啥夜观天象,全明白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气氛很是微妙。 几个小的捅捅咕咕,互相使着眼神,短短几秒钟眼神交流了八百次。 速度快到仿佛都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乔老太和乔老头脸色难看的能开染坊,乔老头更是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筷子一扔,气道:“不争气的瘪犊子!” 乔建业憋笑憋的脸通红,实在忍不住,就用手挡着嘴,肩膀颤抖。 被张香花怼了一杵子。 乔富有也瞪了他一眼,还不忘扯着嗓子应了句,“建南和彩凤来了,快进屋。” 他话音未落,乔建南一只脚已经迈了进来。 “爷,奶,大爷,大娘。” “爷,奶……”韩彩凤紧随其后,一进屋就叫人。 乔建南满脸是笑,“小婉来了,哥来看看你,越长越俊了,也长高不少。” 乔玉婉呲着小白牙,“建南哥,我在这儿,不在桌子上。 再说我盘着腿坐呢,你咋看出来我长高了的?” “噗嗤……” 这下不止乔建业,乔建党也没忍住笑出声来,乔建华到底年长,忍住了,就是脸都快埋进饭碗了。 意图被拆穿,又被弟弟们的笑弄得下不来台。 乔建南一瞬间脸涨的通红,怒气从心底升起,偏头看向乔玉婉。 摆出大哥的姿态开始说教,“小婉,你虽然大了,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就看不上咱乡下泥腿子。 我和你嫂子黑灯瞎火的好心来看你,你嫂子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走路都直喘气。 你不说笑脸相迎,也不能阴阳怪气啊! 小姑娘家家的,别太尖酸。 你现在下乡了,以后就多和你嫂子学学,温柔些,说话轻声细语才招人喜欢。” 他这话听在乔玉婉耳朵里,烦的不行,直接呵呵一声撅了回去: “你少给我扣帽子! 用你来充长辈说这个教育那个,咱老乔家的长辈在这儿坐着呢!” 见乔建南嘴唇微张,又想说些什么,乔玉婉哼了一声。 “你再多说一句,可别怪我说不好听的。” 韩彩凤拉了一把乔建南,示意他别再说话,自己替男人描补: “小婉,你别和你哥一样的,他就这样,不会说话。 他其实就是心疼你。 心疼你小小年纪就被三叔三婶报名下了乡。 高中都白念了。 他怕你心里不好受,再上火憋出病来,在家急得不行。 这不,一晚上都等不了,就想着来劝劝你。 事儿发生了咱就往好处想,那还有京市,春城的来的知青呢! 条件比咱好多了,还不是要下乡。 种地是累,特别是七八九这三个月,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两三天就能给人晒成黑土豆。 大家都一样。 小婉啊,你们知青来第一天不上工,正好,你明天让咱爷给你编一个草帽。 可别给你晒黑了。 黑了可就和乡下泥腿子没啥区别了。 还有,下地可就不能穿布拉吉了,小凉鞋也不行。 还有你这头发,也太长了些,最好剪短,短发利索好打理。 等下了地,累的手指头都不想动弹,哪有闲工夫打理头发。 还有啊……小婉,嫂子说这些,你不生气吧?” 韩彩凤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着句句在理,句句是为乔玉婉考虑。 乔老头和乔老太脸色都缓和不少,心软了软,乔老太招呼她坐下。 还摸了摸她高耸的肚子。 乔玉婉心里啧啧两声,这还是一把高端局。 她这人心脏,刚才那些话她怎么听怎么别扭,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笑得甜甜的。 主动拉上韩彩凤的手,“嫂子,瞧你说的,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好赖话我还是听得明白的,谁真心对我好,我知道。 你说这些我一点都不生气。 哎呦,我建南哥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瞧嫂子你,不仅长得好看,连说话声都好听。 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嫂子,我年龄小,脾气直,嘴也快,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嫂子你也别介意啊。” 她提前打好预防针。 别一会儿急眼。 韩彩凤不经意往桌子上轻瞥了一眼,又快速收回。 脸上依旧挂着笑,“不介意,都是一家人,不用假假咕咕的,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我可就说了。” 乔玉婉十分欢快,瞧她这样,不知咋的,韩彩凤突然心里一紧。 下一秒,乔玉婉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 “嫂子,我以前和你不熟,有些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都没好意思说。 今天索性我就说个痛快。 我建南哥最听你的,你平时多说说他,都说成家立业。 他都快当爹的人了。 也该改改那一身臭毛病。 你说他挺大个老爷们,天天挣得工分还没女的多。 干点活不是腰疼,腿疼就是屁股疼的,除了一天四个工分,啥活不干。 完了还嫌饭不好吃,就琢磨吃好的。” 乔玉婉提到吃好的,加重了语气,乔建南两口子脸色有些不好。 乔建华哥仨继续忍笑。 乔玉婉假装没注意,继续道,“嫂子你说,谁家老爷们像他这样?” “人家老爷们都上地挣满工分,恨不得可劲儿往家划拉东西。 就他舔着大脸闲出屁。 就爱在家煨被窝,坐月子老婆都没他能待。 人家坐月子的还能做个饭,刷个碗,奶个孩子,洗个尿戒子呢! 他可倒好,油瓶倒了都不扶,也不嫌害臊! 要是我,早就臊的把脑袋塞尿桶里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节 嫂子,你说说,建南哥这样的,那跟二流子有啥区别?” 乔玉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松开抓着韩彩凤的手,气愤的拍了拍炕。 乔建业一旁小声嘀咕,“没区别。” 韩彩凤被问的脸红脖子粗,有些难堪。 第24章 乔建南挨揍 乔建南气的大喘气,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又臊又气,觉得自己作为长孙的威严被严重挑衅。 站起身,颤抖着手指着乔玉婉,“你,你嘴太损了,我…… 我是身体不好! 我早产! 全大队的人都知道!” “是是是!”乔玉婉立马接话,一脸诚恳: “大家伙都知道,你身体不好,是九个月的早产儿!” “对了奶……”乔玉婉看向乔老太,“建南哥生下来多重来着?” 乔老太没想到还需要她上场,这个她记得清楚,“建南生下来六斤多呢!” 那年头少有的胖孩子。 乔玉婉又问:“我记得咱大队还有谁家孩子是早产来着?” “他们多重?” 乔老太沉吟片刻,“前些年光景不好,家家都吃不饱,活又累,四五个早产的呢。 说别人你不一定认识,就老魏家老小,他就早产。 七个多月就出生了。 刚生下来像小老鼠,还没他爹魏老蔫的鞋大,不少人都说养不活。 他妈陈淑琴还没奶,饿的志国那小子哇哇直哭。 还是你大娘心软,给挤了小半碗奶,让我给送去了。” 提起这事儿,张香花也是一脸的感慨,“我当时也舍不得。 建华那时候还吃奶,奶本来就不够吃。 大冬天鸡又不下蛋,想蒸个鸡蛋羹都没有,快八个月了还是轻飘飘的。 小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还是你们爷提前杀了家里养的猪。” 过年前一个月杀的,少长一个月,少好几斤肉。 心疼的她好几天没睡好觉。 那头猪她吃的最多。 张香花感激的看了眼老公公,又看向听得认真的大儿子。 笑骂了一声,“现在长得又高又大,比谁都能吃。” 乔建华一米七八,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壮小伙。 乔建华笑呵呵的挠了挠头,将碗里的两块红烧肉放到乔老头碗里。 “爷,你吃。” “好!好!好!”乔老头连说三个好。 笑眯眯夹起肥而不腻的肉放进嘴里,一脸的满足。 老人最爱孩子们孝顺。 乔玉婉津津有味听完,又将话题扯了回来,“奶,那魏志国七个多月早产,咋现在上地还能挣满工分呢?” 乔建南:“……”没完没了了。 乔家其他人:“……!!”这波嘲讽有理有据,效果拉满。 乔玉婉持续对乔建南贴脸开大,“你看看你那身板,那脸色儿,比魏志国好多了。 说破大天去也没人信你身体不好啊!” 说着她突然转头和韩彩凤手拉手,“嫂子,你信吗?” 韩彩凤冷不丁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乔玉婉笑得格外开心,扭头对着乔建南道:“你看看,你媳妇都不信吧!” 乔建南这一会儿被损的快疯了,那边媳妇还不争气,背刺他。 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乔玉婉假装没看到两口子红温的脸,学着刚才韩彩凤的样子。 摆出知心妹妹的款,轻声细语的继续说道: “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知道的是九个月早产儿,不是装病故意躲懒。 可是外人不信啊,在背后直戳脊梁骨。 我一年才回来几天啊,我都听说了,那说的可难听呢! 哎呀,埋汰的我都不好意思学。 但咱是自家人,我不能让你们蒙在鼓里,我就跟你们说说……” 乔玉婉好好盘盘腿儿,往韩彩凤跟前顾涌了一下。 乔建党心眼子多,总觉得堂妹还有大招。 饭碗往桌子里边一推,嘴一抹,往炕梢挪了挪,准备看好戏。 炕头烧火太热,烫屁股,顺便拉了一把乔建华和乔建业。 乔老头和乔富有父子俩不约而同扒完碗里最后口饭,拿出烟袋锅子,从笸箩里拈烟叶。 乔老太和张香花婆媳俩步调一致,收拾碗筷。 轻手轻脚的,耳朵竖的老高。 乔建南脸又黑了,这一家人太默契的,显得他好多余。 他可是长孙! 长孙!! 还有乔玉婉,一肚子坏水,这会儿指定没憋好屁。 瞧瞧刚才那小话递的,什么九个月,七个月的。 不就是想说他根本不算早产,身体也没问题,就是一直装的体弱,为了不干活嘛。 瞎说,他是真的弱!! 嘶,气的他牙疼。 他想为自己辩解,但眼瞅着没人吱声,他要是出声打断,显得他怕人说似得。 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来了。 肉没捞着吃一口,倒是挨了一顿埋汰,惹了一肚子气。 他假装打个哈欠,给媳妇使了个眼色,想找个理由赶紧走。 乔玉婉将韩彩凤头掰过来对着她: “大家伙说起乔家的孙辈,建华哥是稳重,能干,有个当哥的样儿。 建党哥是机灵,人活泛,干活也不孬,谁都说以后指定出息。 建业哥年龄不大,就长得比建华哥还高高壮壮的,和大人挣一样的工分,也是个好的。 哥仨将来都能说个好媳妇。 都说大爷和大娘会教育孩子,以后有福了。 可轮到我二大爷话风就变了。 人家说建北哥像极了我二大爷,不爱吱声,就是闷头干活。 但胜在老实,人本分,可就是太老实了。 让亲哥欺负成那样也不吱声。” 欺负兄弟的名声可太臭了,乔建南立马急眼,“谁欺负建北了? 这话可得掰扯明白了,我哪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进屋擦桌子的乔老太给了一烧火棍。 乔建华三兄弟小声“咦”了一声,不自觉一抖,也不知道老太太为啥随手拿着烧火棍,看着就很痛。 乔老太横了他一眼,“喊啥?你喊啥?说你说的不对吗? 小北累死累活挣工分,年底换的粮食你没吃?” “那我自己也挣了。”乔建南梗着脖子不服。 第25章 姑嫂互扔裤衩子 乔老太气的又狠狠照着屁股给了两棍子,“就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得那点工分。 好干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节 天天喝稀粥都不够半年的。 你一点良心没有,你爸累死累活,累的精瘦。 干一天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晚上躺炕上,睡着了都直哼哼。 你眼瞎,你看不着?你就会嘴上孝顺! 家里家外一点活不帮着干,自留地一次没去过,菜园子从来不伸手。 拉个柴火也指不上,全是小北他们哥仨帮你爸忙活。 还说你不欺负弟弟们,小婉,你以前那话儿咋说的来着?” 乔玉婉秒接话,“啃老,啃弟弟。” “对,你就是啃老,啃弟弟,要没有你爸他们,你早饿死了!” 祖孙俩一唱一和。 都说隔辈亲,可再亲也亲不过自己儿子。 乔老太早就心疼儿子了,只是二儿子也是要做爷爷的人了,有些话她没法说。 乔建南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再逼逼,怂怂的站在一边。 就怕再多说一句老太太再给他几烧火棍。 韩彩凤瞅着自家男人疼的眼眶都湿了,顿时有些坐不住,就想站起来帮着挡一挡。 可手被乔玉婉眼疾手快攥住了,挣了两下,没挣脱。 看着乔建南疼的嗷嗷叫,乔玉婉心里爽的不行。 简直像三伏天吃了冰棍儿,神清气爽,她冲乔建南挑了挑眉,贱嗖的。 乔建南顿时气的乳腺疼。 乔玉婉傲娇扬头,“这点话你就受不住了?” “还有比这更难听的呢!” “人家说你除了能传宗接代外一点用也没有,建东哥和建西哥比你小好几岁人,也比你强百倍。 机灵聪明,学习也好。 要是能考大学,妥妥的大学生苗子。 小盼也是贴心孝顺,学校一放假,回家就不闲着。 比来比去,全家就属你最完蛋。 自己都养不活,老婆孩子更是养不了,生一个就得了。 生多了得要饭! 还说等建北他们仨都结婚分了家,你想占便宜也占不着了。 弟媳妇就能给你脸挠花。 村里人提起你,都是好吃懒做,占便宜没够,不肯吃半点亏,没皮没脸,自以为聪明。 反正我没听过一句好话。 还说让你就把我二大爷,二大娘他们拖累毁了。 你就是老乔家好竹里出的歹笋,还有呢……” 韩彩凤现在是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了,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期待乔玉婉能赶紧住嘴。 乔玉婉这一句还有呢,又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见乔玉婉对着她露出了同情的小眼神,韩彩凤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不会有埋汰她的吧? 她,她有啥可埋汰的。 她认为自己很会来事儿。 怕什么来什么。 就看乔玉婉嘴巴一张,说道: “嫂子,他们还说建南哥给你带坏了,说你在娘家的时候可能干了。 家里家外都拿的起来。 现在也学会躲懒了。 还说你仗着肚子里有块肉,总是欺负小叔子,小姑子。 不是抢吃的,就是指使他们干活。 说你连自己的大裤衩子都让小盼给你洗,被小盼把裤衩子扔你头上了。 你们听听,欺负小姑子! 还是洗裤衩子! 这名声,啧啧,都快臭整个大队了…… 我听了反正是不信,我知道嫂子你不是这样的人。 咱俩没见几面,你就这么为我着想,刚才还说要下地帮我干活呢! 这么好! 嫂子,肯定是有人见不得你好,嫉妒你,乱传瞎话。 肯定是!” 乔玉婉重重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 那生动的小表情,加上那盘起来的腿,像极了农村爱八卦的婶子们。 韩彩凤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臊的满脸通红,屁股都快坐不住了。 摸着肚子心里特别后悔。 若是早知道会丢这么大人,她还提什么肉没吃够啊。 她再也不拿肚子里孩子说事儿了。 她现在是看明白了,亲小姑子,堂小姑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好惹的。 一个会扔裤衩子。一个嘴里会吐刀子! 想哭! 乔建华哥三个心里乐开了花,他们和乔建北他们一起长大。 从小就一起上山打鸟,下河抓鱼,哥几个很亲!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可他们是小叔子,就算有什么不满也没法说,更别说还隔了一层。 此时他们恨不得鼓掌,解气的很,终于有人出手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想大喊一声:乔玉婉,你是我姐,我永远的姐! 乔老太忍不住划拉下烧火棍。 让小盼洗裤衩子那事儿她也知道,还是老二媳妇大嘴巴自己说漏了。 起初来家里要樱桃,说韩彩凤孕吐,想吃点酸的。 她帮着摘,聊着聊着就说秃噜嘴了,原来是被自己的骚裤衩子熏吐的。 气的她把樱桃抢了过来。 还想吃樱桃,想屁吃! 就这事儿她都没好意思和老头子说,咋说? 咋说都绕不开裤衩子。 不过……小孙女是咋知道的? 二大娘真不拿她当外人,这种姑嫂互扔裤衩子的密事儿都跟她学了。 真好! 乔玉婉喝了一大口水,喜滋滋的。 “哎,我可真不容易,为了让二大爷,二大娘有个幸福的晚年,嗓子都快说冒烟了。” 其他人:……??!!原来脸皮最厚的在这儿。 乔玉婉扭头和乔建南说结束语:“建南哥,话糙理不糙,你回家好好想想吧。” “你要是再这么懒下去,大家伙唾沫星子都能给你淹了。 不光是你,大爷也都得受影响。 人家会说你仗着大爷是大队长就不干活,说大爷包庇自家侄子。 长此以往,大爷还怎么管理整个大队?” …… 乔建南夫妻俩耷拉着脸,咬着后槽牙,互相搀扶着走出大门。 乔玉婉跟在后边送,挥了挥手。 “建南哥,以后想我白天来看,反正你白天也经常不上工,晚上看不见路。” 乔建南身子一僵,他现在听到乔玉婉的声音就头疼。 偏偏乔玉婉又在背后喊:“对了,我忘记和嫂子说了,我不用下地,不会晒成黑土豆。” 韩彩凤脚下一个踉跄。 特意的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节 刚才咋不叭叭! 南面知青点的人听到这一声喊,面面相觑。 第26章 知青院,王美丽挑拨离间 “行了你们几个,别竖着耳朵听了,火车坐的不累啊? 现在赶紧抓紧收拾行李,好好躺炕上睡一觉。 明天大家都休息一天,咱们都睡到自然醒,下次再想休息,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明天你们有什么要买的赶紧买,供销社就在村中心路口那儿。 日常用品都有卖。 没有的赶紧去公社。 后天就要和我们老知青一起上工了。” 老知青李文东看他们磨磨蹭蹭,还有心情听声儿,好心提醒。 说完就回男知青那屋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前段时间农忙,可是累惨了。 李文东是知青院的老大哥,为人公正,下乡已经四年了。 赵冬雪蹲在灶坑边摆弄柴火,抬头看了眼新来的知青,“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后边是大队长家,乔建南是大队长的侄子。 人家想不上工就不上,你们行吗?你们羡慕,我也羡慕,可有用吗? 不上工吃啥?靠人头粮能饿死。” 她的话看似不好听,但说到点上了。 齐佳梅听了直点头,她下乡时家里人不放心,特意嘱咐过她。 让她不要和村里人攀比,知青在村里没有根基,太挑头了会被欺负。 她家里条件不好,弟弟妹妹都还小,父母的工资还要给爷奶一部分养老。 她想着多挣点口粮邮回家里。 见有人认同,赵冬雪说的更加来劲儿,“如果有钱,能自己买粮,也可以不下地,干轻松的活。 可咱们知青,有几个手里有钱的!“说到这儿,赵冬雪神色有些落寞。 上次她妈在信里说,她二哥有对象了,年底要结婚。 说她大嫂又生了一个小丫头。 说她小妹自己处了个对象,婆家给找了个临时工,她爸怕闺女在婆家矮一头。 想小妹结婚时多给点嫁妆。 家里哪哪都要用钱,只能给她邮两块钱,让她不要怪家里。 从她下乡,最开始一个月给她邮十块钱,没到半年,变成五块钱,现在是两块。 她不敢乱花,都好好攒着呢! 她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怕是这两块也没了。 家里四个孩子,就她一人下了乡,她不怨,大哥二哥点子好,一毕业就有工作。 小妹当时年龄小,不够岁数。 家里只有她合适。 她爸妈找人想办法,可没用,街道盯得紧,临走前她妈抱着她哭。 说一定给她弄回城,让她忍忍。 可这话好久没说过了,来信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了。 赵冬雪用力眨了眨眼,又摆弄起柴火,劈成小块儿,整齐的码在锅边。 王美丽神色莫名,小声说:“没羡慕,就是听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 小梅,你听出来了吗?” “没有啊,我刚来,又不认识谁。”齐佳梅当然听出来了! 乔玉婉声音很有特色,没有口音不说,说话声还有些软,听着甜滋滋的。 可她也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王美丽的小伎俩。 在火车上她就品出来了。 乔玉婉睚眦必报,不好惹,但没那么多怪怪心思。 反倒王美丽,说话总是似是而非,话里有话,是个小心思多的。 她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找机会回城。 她可不想被王美丽当枪使! 转身出了厨房,上个厕所她就准备睡了,坐了那么多天火车,都快散架了。 王美丽眼神暗了暗,她不信齐佳梅没听出来。 明明她们俩一起住进知青院,应该更亲近才是,偏偏向着独自享福的乔玉婉。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嫌弃她穷,看不起她。 哼,都是势利眼,看人下菜碟的。 不就是听说乔玉婉有钱,亲大爷又是大队长,想巴结嘛! 想到这儿,王美丽忍不住冒起了酸水。 前后邻居同时下来当知青,人家有钱,有亲人照顾,行李也是好大一包。 反观她,小小的包没有二十斤重,还都是用旧的,带着补丁的东西。 王美丽咬了咬嘴唇,恨得眼眶通红。 都给她等着! 等她当上亿万富翁的媳妇,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到时候她就花钱让乔玉婉给她当小保姆,洗脚,做饭,给孩子洗尿布,跪着擦地板。 她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红糖水,监工! 她可以像她妈训斥她那样,恶狠狠的教训乔玉婉。 “你是不是瞎?没看见换下的尿布啊,还不快去洗,没有眼力见的蠢东西。” “乔玉婉,你会不会做饭,家里的盐不花钱是吧? 不会就滚,呸!” “嘿嘿……”幻想太美好,王美丽不注意乐出了声。 听到笑声,赵冬雪好奇抬头,冷不丁对上她扭曲的脸。 吓得一屁墩摔倒在地,尖叫一声: “王美丽,你想什么呢? 表情怪怪的,吓死个人,吓得我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飞出来了。” 赵冬雪快速的站起身,借着拍后屁股上的灰,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离王美丽远远地。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王美丽一眼,昏暗的烛光让王美丽看上去阴恻恻的。 赵冬雪神色更加紧张,心里暗暗叫苦。 妈呀,这人看着咋不太正常,不会有啥大病吧? 要是半夜发起疯怎么办,她俩睡觉可是挨着的。 呜呜,来个人救救她,有没有人和她换啊。 不得不说,脑补有时候会吓死人,赵冬雪此时吓得腿软的像面条。 被她的尖叫声打破了幻想,大概刚才想的太美,回归现实的王美丽心里有些窝火。 地主婆和小可怜切换的太快。 心里巨大的落差感让王美丽脸色很是难看。 注意到赵冬雪看她的表情就像看精神病,脸色愈发的不好。 玛德,一个个都觉得她有病。 她想发火,又不敢第一天就对上老知青,也不符合她给自己打造的人设。 说的话又开始虚伪起来,“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刚才说话的是谁了,听到她说自己不用下地,心里一时难受。” 见赵冬雪不搭话,王美丽不以为意,就准备继续茶言茶语。 第27章 真不是嫉妒 这时,听到赵冬雪尖叫的知青们都走了进来。 老知青有八人,正好四男四女,新知青六人,十来个人瞬间将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老知青冯向兰吊着个脸,“叫啥叫,我都快睡着了又被你们吵醒。 你们不累我们还累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节 老大姐王永红出来和稀泥,“好了,都别吵,怎么了这是?” “哎呀,美丽,你咋还哭了?”王永红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赵冬雪眼神询问。 她以为是赵冬雪给欺负哭的。 好多老知青都会欺负新来的知青,加上赵冬雪脾气算不得好。 王美丽又长的瘦瘦小小的,看着就像受气包。 不说王永红,其他知青也都这么想的,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现场唯二的人身上。 看赵冬雪的目光很是不赞同。 赵冬雪头摇成拨浪鼓,极力否认,“我不知道,她刚才还没哭呢。 你们一进来她才哭的。” 她扯了一把王美丽,“王美丽,你快说啊,你到底为什么哭?” “是你自己说心里难受才哭的对不对? 你快说啊!“这神经病不会想陷害她吧? 王永红赶忙上前拉开她,又看向还在抹眼泪的王美丽: “到底咋回事儿!” 哭哭哭,累了一天,眼皮都困得睁不开,还要吵吵闹闹的断官司。 这人一多就是容易闹幺蛾子。 心太累,王永红语气不自觉的加重了一分。 王美丽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不,不怪冬雪,我就是听到乔玉婉说她不用下地,心里一时难受。” 齐佳梅在心里皱了皱眉,再一次告诫自己离王美丽远点。 这人嫉妒心太强,心思太坏。 周阳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王知青,人家不下地碍着你什么事了? 又没你吃你家苞米面,你急什么?不会是嫉妒吧!” 王美丽有一刻的慌乱,脸色涨红,急忙去看冯华的脸色。 冯华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她,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注意到她的目光,林新城嗤笑一声。 声音里满是嘲讽。 他现在最厌恶的除了王美丽,没有别人。 王美丽眼里快速闪过恨意,好在烛光暗,没人注意到。 她厚着脸皮继续说道: “我和乔玉婉算是邻居,两家住的不远,现在又一起下乡当知青。 挺有缘分的,可我俩不一样。 她条件好,手里握着几百块钱,不靠工分也能活的舒舒服服的。 人还没来,就盖起了新房子,下乡第一天就炖起了肉。 而像我这样条件差的,只能顶着大太阳,苦巴巴挣命似得挣那点工分。 吃着没啥油水的菜叶子。 我真不是嫉妒她,她活的好,是她会投胎,是她自己有本事。 我就是想到了自己,一时没绷住!” 王美丽擦了擦眼角,哭的可怜。 她嫉妒的要死! 凭什么都是女孩子,住的又那么近,活的却像两个世界的人。 有几个知青面露同情。 王美丽捂着微勾的嘴角,继续哭诉: “在家我就过得苦,长这么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都像泡在黄莲水里。 下了乡也是条件最差的。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的行李,我连洗脸用的肥皂都没有。 衣服也就三四件,洗的都发白了,袜子也全是补丁。 被子也是薄薄的。 棉衣棉裤也都是穿了三四年的,不暖和不说,还有些短了。 还不知道这个冬天要怎么过呢!” 她适时地卖了波惨。 反正她啥条件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到,她也没必要捂着。 讲出来别人说不准还会同情她,贴补一下她。 就算不贴补,嘴上也不好意思笑话她了。 等以后她和乔玉婉再发生矛盾,这些人肯定也会下意识站在她这边。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老知青们面面相觑,他们也都听见刚才的声音了。 农村到了晚上,安静的很,有一点点声音都能传出老远。 何况就前后院。 他们本来没在意,不下地的人多了,放牛,打猪草,看仓库…… 反正轻松地活轮不到知青。 可乔玉婉这个名字他们可太熟悉了。 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 还没下乡,就在知青院盖起了新房子的知青! 还是大队长的亲侄女! 你说大家要是都一样挤在破旧的知青院,老老实实下地也没什么,偏偏有一个特立独行的。 大家心里就都有些不是滋味了。 就像王美丽说的,也不是嫉妒,就是……有些心里不平衡。 今天也没见着人,听说刚来就直奔大队长家了。 也没说来知青点认认人。 很显然,人家就没把他们知青当回事儿。 也是,人家在大队亲戚一堆,听说今天大队长老娘现巴巴到村口接的人。 一看就是受宠的,不需要和知青们抱团取暖。 一时间屋里格外的安静。 众人的神色让王美丽眼底全是喜色,她声音带着哭腔: “我很羡慕她,也不知道大队长给她安排了什么轻松的活计。 会不会是小学老师? 下午我听永红姐说咱们大队有小学,要是能公平的从咱们知青里选就好了。 工作轻松不说,每天还有七个工分。 刨除假期,一个月就将近两百个工分。 哎,这么好的工作我新来的是没机会了。” 新来的没机会,那谁有机会? 老知青呗! 不少老知青都被她说的心里长草,神色莫名。 当老师有工分,受人尊重,还几乎不用下地干农活。 关键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轻松的很。 这样的好事儿谁不心痒痒,削尖了脑袋往前冲,可他们能争过乔玉婉吗? 她可是大队长亲侄女! 听说也是高中生,学习还不错。 大队小学加上校长一共四人,即使再招老师名额肯定也就一个。 可让他们这样放弃又不甘心。 这可是关系后半辈子的大事儿! 要是一直回不了城,老师可比干农活风吹日晒强一百倍! 以后找对象都能挑好的,说不准干的好,还能调到公社去。 这样一想,不少人都对乔玉婉眼热起来,也不觉得王美丽是嫉妒了。 纷纷劝慰起王美丽,王美丽擦干眼泪,笑得坚强。 林新城,周阳暗暗翻了个大白眼,心里直嘀咕假惺惺。 吴卫民推了下眼睛,很是斯文的说道: “等后天上工看看再说,要真是,那咱们就去找大队长说理。” “对,都是知青,凭什么咱们连消息都不知道,就定了她当老师!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节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这是独裁! 这老师是谁都能当的吗? 她小小年龄,怕是连黑板都够不着,也压不住学生。 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惦记的。“冯向兰没好气的踢了一下脚。 不凑巧,黑咕隆咚的,正好踢到了水缸,大脚趾头瞬间钻心的疼。 疼的她眼泪含眼圈,这下她更气了。 李文东最能压事儿,摆了摆手,“别在这儿胡乱猜,还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儿呢。 卫民说得对,等后天上工看看情况再说。 好了,挺晚了,都回去睡吧。”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8章 懒被窝的乔玉婉 人类的悲欢离合本不相同。 坐落在大兴安岭山脉的青山梁子大队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万物复苏。 乔老太抬头看了眼挂钟,见好做饭了,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下了炕。 小心翼翼掀开布帘子,见孙女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笑眯了眼。 扯了被子给盖了盖肚脐,便放下了帘子。 乔老头年龄大了觉浅,听见声儿也坐了起来,悄声问: “今天又不上工,你咋不多睡一会儿?” 才三点半。 “习惯了,醒了就睡不着了。”乔老太抿了抿头发,往外屋走。 “小婉他们不是要上山嘛,我起来贴点饼子。 等你起来去把建华他们叫醒,让他们去找建北他们问问。 昨晚光顾着训乔建南那个瘪犊子了,忘说了。” “嗯。”乔老头应了一声。 叫他说多余问,那几个小子穿一条裤子的,一说上山,恨不得蹦高乐。 西屋的张香花,乔富有听见动静,也开始穿衣服。 乔富有套裤子时,冷不丁一转头,看到张香花大腿青了一片,陡然一惊。 “你这大腿怎么了?” “咋青一块紫一块的?磕哪儿了?” 张香花扒拉大腿看了一眼,突然忍不住笑。 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我自己掐的,我昨晚听小婉说建南就想笑。 我当大娘的,不好意思笑出声,就掐大腿,想笑我就掐一下。 也不知掐了多少下。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掐青了。” 乔富有忍不住抽了两下嘴角,“你可真行,自己给自己掐这样。” 说完,也憋不住笑了两声,“我昨晚也忍的可辛苦了。 我还看见咱爹让烟呛到,怕咳嗽出声,赶忙拿茶缸子喝水。 就小婉说九个月早产儿那时候。” 张香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也不知道那两口子回家哭没哭。” 不一会儿,张香花满脸带笑的从西屋走了出来。 一边打水洗脸一边问:“妈,今天早上咱吃什么?” “先贴两锅饼子,再做个生菜汤,生菜再不吃老了。 汤里再放俩鸡蛋,鲜灵的,小婉,建华他们也能多吃点,上山也有力气。” “行,那我上鸡窝去看看,昨晚应该有下的。” 张香花知道儿子们就是个搭头,婆婆是心疼孙女,她也不挑理,本来臭小子就没闺女精细。 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喜气洋洋的拿回来六个鸡蛋。 “妈,你看,昨天六只母鸡都下蛋了呢,要不再炸个鸡蛋酱给他们带着? 正好今天建北他们也去,最近铲地累,都补补身子。” 就昨晚那碗肉,还不知道那哥三能吃几口呢! 乔老太稀罕的挨个摸了摸鸡蛋,“行,剩下四个鸡蛋都炸了。 多放点大酱,咸一点,要不别说四个,四十个都不够几个小子造的。” 想起长得人高马大的几个孙子,乔老太脸上笑容更深。 都像她啊! “再蒸一锅土豆,建北哥仨在家指定吃不饱。” 老二媳妇有时候抠搜,不上工就做稀溜溜的碴子粥加蘸酱菜对付。 没油水不说,也就能混个水饱,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乔建北哥仨都是最能吃的时候,不到一小时肚子就得叫。 张香花拿抹布擦干勺子,从酱缸里舀了一碗大酱。 笑眯眯的说:“可见娘是疼孙子的,也就是我心大不爱挑理,换个人指定不乐意。” 这时候粮食金贵,谁家都不富裕,最烦的就是蹭饭的。 “你一直是个好的,我跟谁都夸。”乔老太咧嘴笑,老大媳妇她最是满意。 乔老头正好从东屋出来,闻言也跟着夸了一句。 给张香花整的很不好意思,把酱碗放在锅台,拿上土篮子准备上菜园子刨土豆。 “你拔两头蒜,再摘几颗香菜。” 想着昨天摘得一土篮子茄子,乔老太准备拌个蒜茄子。 她拿了个盆,从水缸里舀了盆水洗干净,和土豆一起蒸。 张香花应了一声,没多大一会儿,就挖了满满一土篮子土豆。 有大有小,最大的比男人拳头还大。 “娘你看,今年土豆子长得也好,我才拔了两墩,土篮子就满了。” “你爹说今年地里收成也能好。” 乔老太拿了个最大的盆,添上水,张香花将土豆子倒里,婆媳俩开始洗。 新土豆洗干净就行,也不用削皮儿,吃的时候一接就下来。 婆媳俩忙忙活活一早上,饭刚拿上桌,乔建北哥仨就来了。 乔老太忙招呼他们吃饭,“建北,建东,建西快上炕再吃点儿。” “不了奶,我们吃过来的。”乔建北直摇头。 张香花赶忙去厨房拿了三副碗筷,笑着说:“又不是外人还客气啥,快上桌。” 乔建北说什么也不上桌,直摇头。 张香花就往他怀里塞碗和筷子。 乔建北本来就是个嘴笨的,就会说吃饱了,在家吃了的话。 乔建东和乔建西活泛,看出来带了他们的饭,也就不装假了。 乔建东笑嘻嘻的接过碗筷,“谢谢大娘,正好我们早上没吃饱。” 拿了个土豆子,手烫的斯哈的扒皮。 乔建西也不客气,都不是外人,也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边吃还边夸土豆子面。 乔建北羞得满脸通红。 被乔富有塞了个苞米面饼子,“快吃吧,来大爷家客气什么。” 他是真心疼几个侄子,可这年头家家户户条件都不好。 想补贴都有心无力。 他小心翼翼用小眼神瞄了媳妇一眼,见人满脸是笑,放下心的同时,也更加感激媳妇。 嗯,晚上一定要好好伺候。 给按按脚。 乔富有笑呵呵的喝了一大口汤。 乔建东嘴里塞得满满地,也不忘白呼,“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连三分饱都没吃上。” “咋,你妈粥做的都不够?” 乔老太皱眉,这老二媳妇抠也应该有个度。 “是根本就没做!”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节 乔建西狼吞虎咽,接话道,“也不知道谁惹我大哥了。 一大清早就拉拉个脸,问他咋回事他还不说。 我妈以为他又病了,哪还有心思做饭。 还是二哥热了热昨天剩的苞米饼子给我们吃了,菜酸了,干噎的饼子。” 乔家的饭桌上一静。 张香花想到昨晚那两口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表情又想笑。 赶忙放下碗,“我去叫小婉,再不起来晚了。” 以前都是在东屋吃饭,今天乔玉婉懒被窝,桌子就放到了西屋。 一掀开帘子,见乔玉婉还是睡得香喷喷的,小脸白里透红,张香花看着稀罕。 轻声叫她,“小婉,起来了,吃饭了。” 乔玉婉翻了个身,眼皮根本睁不开,“大娘,我在睡会儿,你们先吃吧。” “你建北哥他们都来了。” “呜,来这么早干嘛,还不到五点呢,不会这么想我吧。” 乔玉婉好不容易睁开眼,看了一眼枕头边的手表。 差十五分钟五点,哀嚎一声。 早起太痛苦了。 她刚才睡得可香了,还做梦了呢。 张香花笑眯眯的看着小侄女,“你忘了今天要去上山了?” “对哦。”乔玉婉彻底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大娘,你帮我叠被子吧。 我快点洗脸吃饭,上山打兔子给大娘吃。” “好好好。”张香花笑眯眯的吃下侄女给画的大饼。 ps:农村大锅,做豆角时,锅边放土豆,土豆有咸淡味儿,还不那么咸,可好吃了。 第29章 柔弱不能自理乔建南 乔玉婉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来一件黄色玫瑰花雪纺短袖,黄色萝卜裤。 又从小盒子里拿出一条上衣同款发带。 盒子是她在废品收购站一毛钱买的。 什么木头不知道,反正挺漂亮的,还很大,她的发卡,发带,腰带这些小零碎都被她放了进去。 快速穿好衣服,给自己编了个鱼骨辫,发带正好在头顶。 整个人很港风,乔玉婉很是满意。 她一回头,见张香花张嘴瞪眼的,特意甩了下辫子。 “大娘,我好看不?” “好看。” 我的乖乖,上山穿这么好吗? “小婉啊,山上树杈子多,别再给你衣服刮抽线了,有没有旧一点的?” “大娘,没关系,我小心点。” 她空间里不知道有多少布料衣服,干嘛要心疼,她就是要美美哒。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 乔玉婉洗漱完,刚进西屋就看见乔建党在那比比划划,唾沫横飞的讲昨晚的事儿。 “啊,真的吗?小婉真是这么说的?连韩彩凤都说了?” “乔建南可没学这几句。” “哈哈哈,他那是没脸学。” “奶真的抽他了?哈哈哈……” “那可不,奶就在这儿,不信你问啊,我一点没扒瞎,你们是没看见那两口子那脸色……” “紫啦吧唧,绿了八叉,黑不溜丢。” “像霜打的茄子似得。” 乔建东和乔建西乐的直拍桌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乔建北没那么外放,可眼睛里也全是笑意,他是老实,不是傻。 乔老头看在眼里,心里一叹。 亲兄弟都不得意,可见乔建南有多不做人了。 看来他得找时间好好和老二说一说了。 只有老的一碗水端平,兄弟之间才没那么多埋怨。 现在孩子们还都没成家,等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再这么偏着,兄弟就成仇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居然学她拍炕,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说啥呢,我可没说他就是装病。” “对对对,你没说,你就是那个意思。”乔建党笑眯眯给她盛了一碗汤。 碗里好大两块鸡蛋。 “嘿嘿,没错,我是那个意思。”她不装了,摊牌了,笑嘻嘻喝了口汤。 用胳膊肘怼了下乔建东,“建东哥,你再跟我学一遍乔建南早上啥样呗。” 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嘲笑乔建南的机会。 “我跟你说……”乔建东立马神采飞扬。 连乔建南当时的语气,唉声叹气的样子,假装为难的表情都学了。 学的惟妙惟肖。 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乔家人一早上被迫听了两遍乔建南的“柔弱不能自理”。 乔老太老两口越听越吃不下饭。 乔建东越说越开心,“小婉你不知道,我妈起初以为他又病了。 要给他蒸个鸡蛋补补。 要搁往常他会要求滴两滴香油,今天早上居然破天荒的说不想吃! 我的老天爷啊,吓死个人! 他乔建南居然还有不想吃鸡蛋的一天! 我妈吓得还以为他得什么大病了,又是摸头看发没发烧,又是让我爸去找村医。” 想起早上那出大戏,乔建东又乐的东倒西歪,他搞怪的挤挤眼: “我妈后来都想去找老翟婆子了! 想她给看看,是不是昨晚太晚回家,路上让什么给冲到了。 然后我大哥眼圈就红了。 还说我妈对他最好之类的话,给我妈哄的,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 “拍完马屁他才吭吭哧哧说昨晚你骂他了……” 乔建东说到最后撇了撇嘴。 乔玉婉笑得前仰后合。 简简单单的生菜汤都多喝了两大碗,饼子也比平时多吃了一个。 与老乔家的欢快不同,乔长富家气氛有些微妙。 最开始周春花被儿子哄得眉开眼笑,等听了儿子告的状,胸口噎的生疼。 “小婉那小丫头片子真这么说的?” “妈!”乔建南眼圈还是红红的,“你说我这乔家长孙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至于乔老太抽的那几棍子母子俩都忽略了。 奶奶打孙子,能说啥! 周春花抹了抹眼泪,见儿子哭的像个孩子,心疼死她了。 “我当成宝的大儿子居然被说的一无是处,这和说我没有眼珠子有什么区别!” 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周春花气呼呼的,擦干眼泪,坐在炕上生闷气。 乔长富嘴笨,想哄哄媳妇也不会,小声说:“那叫有眼无珠。” 他对自己的文化水平很有自信,他可是上过扫盲班,翻过字典的人。 “显着你了,快消停待着得了。”周春花像个火药桶,谁点谁炸。 乔长富:…… 和自家男人发了一通火,憋屈消下去三分,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周春花狐疑的看向大儿子,问道: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节 “你不会是没混着肉吃,乱扣屎盆子吧?” 她偷瞄儿媳妇,怀疑是儿媳妇撺掇的,她这个儿媳妇一肚子鬼心眼儿。 她都不是对手。 不会是没占到便宜,又被骂草鸡了,心里窝火,想让她出头吧? 呸……她可没那么傻,别人装枪她放的事儿不干。 心里暗骂儿媳妇缺大德,好在她反应过来了。 要不就把小侄女得罪了。 那小侄女是普通侄女嘛,那是金大腿! 出手大方的嘞。 “妈!” 乔建南闻言瞪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他感觉天塌了。 怎么一个个都向着乔玉婉那个死丫头片子说话。 “那个,建南啊,妈也没办法不是。”周春花不自在的抿了抿头发。 “要是别人这么说你,妈指定打上门,把那些扯老婆舌的脸都挠花。” “可小婉是自家人,我做长辈的,哪能和小辈计较。” “而且我和小婉关系老好了。”她俩可是八卦二人组。 最关键,她俩有共同的敌人,李桂兰!! “昨天小婉还送我蛤蜊油和雪花膏了呢,连你三婶都没有。” 周春花想起这事儿就觉得赢麻了。 现巴巴从抽屉里翻出雪花膏,美滋滋的放鼻子下嗅了嗅。 “真香啊,老了老了,没享到儿孙福,先享到侄女福了。 就李桂兰那死矫情哪里配这么好的闺女。” 她要省着点用,等过年当着李桂兰的面好好显摆显摆。 乔建南很是不服气,“妈,你是长辈,她送你点东西是应该的。” 他万万没想到最疼他的老娘居然被收买了。 那他早上岂不是白表演了! 这让乔建南无法接受,“我要是有钱,我也给妈买雪花膏,我给妈买两瓶。” 周春花被儿子的孝顺哄得笑容逐渐扩大。 一旁的乔长富嘴唇动了动。 第30章 团结宝贝侄女乔玉婉 韩彩凤见婆婆高兴,立马在一旁敲边鼓。 “妈,建南也不是让你去闹,他到底是当哥的,哪会和堂妹计较。 他就是想让你去你说说小婉。 建南也是心里窝火。 被妹妹指桑骂槐说了十几分钟,哪个当哥的心里也过不去。 建南昨晚躺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就觉着自己窝囊! 搞得我也没睡好。 妈,你就算不为了建南,也该为了我肚子里的孙子。 你可是她亲二婶儿! 你说啥她只有听得份儿,她敢跟你吵吗? 她要真敢,唾沫星子都能给她淹了!” 大队老娘们吵架排行榜,周春花最低也能排进前十,对付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她都拿出孙子这个杀手锏了。 不信婆婆不出力。 韩彩凤轻轻瞥了一眼婆婆当宝贝的雪花膏,笑得更加温柔了。 坐在板凳上准备补麻袋的乔长富,闻言抬了抬眼皮。 眉毛微皱。 “我不去!” 周春花自认看透了一切,“她连亲爸妈都坑,我一个二婶多个啥?” 吵架她吵不过乔玉婉,讲大道理,乔玉婉能给她讲一箩筐。 再说,她仔细琢磨了下,侄女的话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 建南九个月生的,又长得人高马大,的确不像是身体弱的。 结婚没多久媳妇就揣上了,说明内里也不虚。 那以前…… 真是装病?! 她狐疑的瞅了一眼乔建南,还是不敢信好大儿会装病躲懒。 眼睁睁看着爸妈累死累活。 要不……试一试? 周春花寻思半天,突然莫名其妙补了一句,“小婉会游泳,唾沫星子淹不死她。” 会游泳,什么鬼?乔建南两口子被噎的快减寿了。 这一早上东一头子,西一棒子,感觉没说到点子上。 全是废话。 周春花又说:“建南啊,你是个老爷们,心放宽点,别心那么窄。 一点小事儿就叽叽歪歪的。 那小婉又没用大队的大喇叭喊,她不是在家说的嘛。 只要咱不往外说,外人不会知道。 你要实在过不去,就想想你昨晚吃的红烧肉,能香掉舌头! 要是小婉天天给我肉吃,她想咋说就咋说。 说我都行! 又不会掉块肉!” 等兔子厂办成了,凭借她大队长弟媳妇,乔玉婉亲二婶的身份。 怎么也能混个养殖工当当。 到时候她也不用下地了,也能养的和弟媳妇一样白净。 想吃肉就抓一只。 美滋滋…… 这么一想,大儿子被骂这点小事儿立马扔一边。 满脑子都是团结宝贝侄女乔玉婉,她转头对着乔长富吩咐道: “长富啊,你一会儿上咱娘那,把家里那石碾子刷一刷,多刷几遍,刷干净点。 我在家里挑点黄豆泡上,给小婉磨豆浆喝。 小婉那丫头就爱喝豆浆。” 乔建南和韩彩凤闻言目瞪口呆。 俩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心里更是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妈!”乔建南捂住胸口,突然大喊一声。 “喊什么喊,叫魂呢,我还没死呢!” 正在做美梦的周春花被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拿起笤帚嘎达朝乔建南扔了过去。 这以前都是乔建东和乔建西的待遇。 乔建南呆愣住,他没有经验,不会躲,笤帚嘎达贴着他头皮飞了过去。 蹭的他头皮火辣辣的疼。 乔长富瞅了老婆一眼,默默地起身捡起丢歪了的笤帚嘎达。 递给周春花,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韩彩凤紧张的摸着乔建南的头。 语带埋怨,“妈,你差点打到建南的眼睛……”话说到一半,想到还有求到老婆婆的地方。 韩彩凤立马机智的硬生生将话转了个弯: “妈,我把建南抓住了,您下炕打,挑肉多的地方使劲儿打。” 反正亲妈,打不坏。 乔建南无比扎心。 周春花将笤帚嘎达丢给乔长富,没好气的朝韩彩凤翻了个大白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节 怼了一句,“显着你了。” 婆婆真不好伺候,韩彩凤心里吐槽。 也有些尴尬。 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妈,我帮你挑黄豆吧,我眼神好,挑的快。” 凑上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周春花点头: “行吧,你去仓房挖两碗黄豆,挑完洗干净,再用水泡上。” “多洗两回,小婉爱干净。” “干完再喂喂猪,在家闲着就多喂几遍,能多长点肉。 喂完猪再馇一锅猪食,家里黄豆皮子也不多了,放三土篮子就够了。 猪草在外屋(厨房),把土好好抖一抖,别整的埋汰的。 再放些白菜,胡萝卜,对了,外屋水缸旁边还有俩面瓜也放里。 把转圈削扔了,别再给猪吃坏了,猪可金贵着呢。” 说起瓜,周春花就有些气。 “那俩面瓜长得可大了,看着就像好吃的样儿,本来想今天休息蒸吃了。 我昨天晚上上菜园子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让耗子掏了个洞。 两个都掏了,白瞎了……” 絮絮叨叨一大堆,在心里又盘算一遍,继续道: “这两样干完再把菜园子草薅一薅,刚下完雨草长得疯快。 你爹刚拔完没几天又长起来了。 对了,猪窝,鸡窝的粪也快满了,该清了。 眼里有点活儿,机灵点,别啥都等着人指使,这些都干完再把院子扫了。 都快下不去脚了,哪哪都是鸡屎。 我们起早贪黑没时间,在家的也不说整一整。” 周春花嘟嘟囔囔,安排的明明白白,边说边穿鞋。 韩彩凤还没从一堆活里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妈,那你干啥?” 周春花眼睛一翻,“你还管起来我了,我上你奶家。” 周春花准备一天都呆在老婆婆家,万一抓到野味她能第一时间吃到肉。 “……!!”韩彩凤:安排一堆活,自己走了,指望谁干? 总不能让她大着肚子干吧! 她见婆婆忙着换衣服没注意她,连忙使劲儿掐了把乔建南。 乔建南也反过味儿来,合着这些活都是给他安排的。 一时很是惊恐,“妈,你不会是想让我干吧? 我可从来没干过这些活,我不会啊。” 特别猪圈,臭的要死,铲完猪粪好几天身上都是臭烘烘的。 怎么洗都觉着有味儿。 鸡粪更不好整,鸡窝矮趴趴的,在里边只能猫猫着腰,干完活腰都快断了。 就这还让他扫院子!! 咋这狠心。 一时间脸都白了。 第31章 上山 周春花眼睛都快翻出来了。 “不会就学,这有什么难的,建北能干,建东和建西也能干。 你咋不行? 你是比人少根筋儿,还是比人多点啥! 小婉有些话说的对,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有些活该拿起来了。” 反正这些活都干了也累不着,谁也别想阻挡她吃肉。 她拉了一把乔长富,“走,你今天也歇歇,和我一起上咱娘那儿。” 男人都瘦了,也要好好补补。 再说,留自家男人在家干活,她独自吃肉,老婆婆再拿扫帚给她扫出来咋办。 儿子亲还是儿媳妇亲,她分得清。 乔长富放下补了一半的麻袋,低头默默跟在后边。 韩彩凤傻眼,“都走了?这么多活就指着咱俩?妈脑子……” 坏掉了? 最后三个字韩彩凤没敢说出口,可她意思表达的很明确。 乔建南拿眼睛瞄了一眼,见亲妈没听见,使劲儿白了她一眼: “少说话,别让妈听到,她再给咱多安排活咋整。” 韩彩凤见婆婆走出去老远,自然不怕,继续道: “你说咱妈咋变得这么快,早上还嘘寒问暖,这才一个来小时,就变得和后妈似得。” “要不是咱一个大队,认识多年,我还以为咱妈疼你是假的。” “建南,你说,咱妈为啥变得这么快?” 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 让人琢磨不明白,更接受不了。 “我哪知道!”乔建南使劲儿搓了搓脸,大脑也有些宕机。 他第一次体会到来自亲妈森森的恶意。 望着猪圈哼哧哼哧吃食,满身屎的猪,这回真想哭了。 “都怪乔玉婉下舌,咱妈最信她了。”早知道他就不告状了,乔建南有些泄气。 被乔建南惦记的乔玉婉已经进山撒欢了。 青山梁子大队虽然小,可有山有河。 大山绵延不断,森林茂密,郁郁葱葱,高耸入云的树木宛如巨人一般矗立着。 将阳光严严实实地遮挡在了外面。 只剩下微弱而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面上。 整个林子都显得十分昏暗。 一进林子燥热瞬间消失,和林子外像是两个天地。 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乔玉婉听着耳边传来的鸟叫,虫鸣,看着林子里的野花,整个人美滋滋的。 手里摇着狗尾巴草,眼珠子嘀哩咕噜直转。 哪里有好东西都别想逃过她的法眼。 突然,一只不知死活的胖野鸡从她头顶掠过。 这只野鸡格外的嚣张,还用爪子踩了乔玉婉的头。 然后就在不远处矮树杈上停了下来,绚丽的翅膀抖了抖,高昂着鸡头。 仿佛再说,有能耐你上来啊! 你打我撒! 玛德,这能忍! 乔玉婉悄摸摸拿出怀里的弹弓和石子,瞄准,发射,瞬间野鸡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的老天爷!” 顺着声音,乔建党迈开步子,三两下窜了过去。 捡起野鸡一看,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家伙,头都打碎了,老妹儿,你这弹弓用的可以啊。” 乔建华摸了把野鸡身上的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肥啊,这只鸡怎么也有四五斤。” “你们瞧瞧我咋说的,跟着小婉有肉吃,这都是小菜一碟。 你们等着,一会儿小婉指定能打头野猪。” 乔建东狂拍马屁,一步三挪凑到乔玉婉身边,殷勤的给她揉肩膀。 狗腿的不行,一点做哥哥的尊严都没有。 “小婉,弹弓能不能借东哥试试?” 乔玉婉被他逗的呲着一口小白牙,“呐,拿去,我这弹弓可不一般。 皮筋儿是用牛筋做的,特别结实。” 上辈子她用它弹碎过色狼的蛋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节 “老妹儿大气!” 乔建华受不了他的油嘴滑舌,弹了乔建东一下脑瓜崩。 “行了,快把野鸡扔背篓里,咱再往林子里走走。” 外边人太多了,一波一波的,让人看见了又该说酸话了。 乔建西手脚麻利的扯了几片大叶子,和乔建东俩人配合着,将野鸡严严实实的包了起来。 扔到背筐里,上边随意盖了一层野菜。 出师大捷,兄妹七人更加火热,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又往山里走三十来分钟。 前面十来米处,一只大傻狍子从草丛里蹦蹦跳跳跑出来。 几双眼睛和狍子眼对了个正着,互相吓了一大跳。 愣了几秒,狍子瞬间撒开蹄子往前跑了二十来米,然后…… 停下了! 一头钻进了灌木丛里。 要不咋说是傻狍子,头藏好了,腚还露在外边,尾巴的白毛炸开,白白的屁股很是显眼。 乔建东和乔建西就要往前冲,被乔建党叫住,压低声音道: “别动,千万别动,动一下它指定又跑。” “不动咋抓?”乔建业小声发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要不我飞扑过去?” “不行。”乔建党觉得大家一起上更保险。 “狍子再傻也是四个蹄子,跑的快着呢,咱们包抄它。” 其他哥几个点头同意。 乔建东看向乔玉婉,嘿嘿一笑,“小婉,不用你动手,你就在旁边看着。 等着哥哥们给你抓狍子吃。” 他就不信,他们六个大小伙子还抓不到一只傻不拉几的狍子。 话落,几人就快速的窜了出去。 可还没到狍子跟前,跑在最前头的乔建业就率先看到了藏在不远处草丛里的野猪。 野猪的目标也是狍子。 六人一猪,中间夹着狍子,就这么对上了。 “啊啊啊,野猪……”乔建西惊叫连连。 野猪顿时发了狂,蹄子不断刨地,威慑眼前的两脚兽。 “老妹儿快跑。”几个堂哥同时大喊。 乔建业,乔建东和建西三个二哈属性的,提起斧子就对着野猪冲了上去。 乔建华几人傻眼,“慢点,停下,虎超超的。” 大后方悠哉啃黄瓜的乔玉婉随手将啃到一半儿黄瓜扔到一边。 从后腰把匕首拔了出来。 握在手里,脚踩风火轮冲了过去。 边跑边把匕首调整了个顺手的姿势。 乔玉婉上辈子逃跑是家常便饭,在树林里也能如履平地。 几个呼吸间就跑到了前头。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北三人就感觉耳边嗖一下一股风刮过。 在抬眼乔玉婉已经跑在了他们前头。 乔建北被她吓得脚一滑,啪叽摔在了草窠子里,啃了一嘴草,门牙都磕出血了。 也不管疼不疼,迅速爬起来,带着哭腔,卖力的往前跑。 就在这时,乔建业已经一斧子砍在了野猪背上。 野猪掉了几根毛,发了狂,哼哧着冲了过来。 三百来斤,两米多长,跑起来咚咚的,长长的鼻子眼看就要拱到乔建业。 “爷爷在这儿。” 乔建东大喊一声吸引火力,紧跟着也给了一斧子。 乔建西不甘示弱,拿起菜刀也劈了下去。 三兄弟越战越兴奋,热情高涨,一点不见害怕,完美诠释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 野猪皮厚,一般的土枪都打不透,何况是斧子,菜刀。 野猪摇晃着脑袋,又是一声怒吼,调转方向。 第32章 收获丰 “让我来。” 乔玉婉一个滑铲,手里的匕首对着野猪的脖子就捅了过去。 她这个匕首是空间自带,什么材质她也不知道。 反正好用极了。 一刀就捅到了野猪大动脉,趁它病要它命! 乔玉婉将匕首在野猪脖子里转了转,然后拔出来,捅进去,拔出来,捅进去。 猪血狂飙,呲的到处都是。 没几秒,“噗通”一声,野猪应声倒地。 黑豆豆眼满是不甘。 乔玉婉脸上带着一滴血,嘴角微勾,上前给它合上眼,“安息吧,猪大哥,感谢你提供的肉。” 微暗的树林,配上这血淋淋的场景,加上变态的表情。 连暗黑滤镜都不用调。 如果某新社在这儿,一定会忍不住按下快门。 然后配文: 东方古国茹毛饮血的少女! 欲哭无泪的乔建华六人:……!! 他们小小年龄,细胳膊细腿,风一吹就能倒,穿的美美哒的小妹妹居然打了一头野猪!! 疯了!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我的老天奶! 他们居然一点忙没帮上。 这叫什么? 乔家小妹儿和他们那六个无能的哥哥? 他们可太难了。 让人知道能笑掉大牙,狗都能笑出屁来,哥六个对视一眼,心疼的抱住壮壮的自己。 乔玉婉指着血呼里拉的野猪说道:“傻眼了?还等什么呢。 快点来帮忙啊,这么大的血腥味容易招来别的动物。” 匕首在草上随意蹭了蹭,就别在了后腰。 乔建华腿还有些发软,轻飘飘上前,扒拉下死的透透的野猪。 “咱是整头抬回去,还是在这分半儿?” 他脑子迷糊着,也没了主意。 其他几人也没好到哪去,都有点没回过神。 还是乔玉婉做主,“分了吧,这野猪挺大,不好抬。 关键……“乔玉婉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压低声音,“关键抬着回去,大队人都知道了。” 她把要独吞说到了明面上,她可没那么高尚。 辛辛苦苦,冒着危险打的野猪最后充了公。 分到肉的也未必会说一句谢,说不定还会背后骂傻缺。 今后她再吃肉还会被怀疑是不是又打到野猪,蛐蛐她私藏了。 野猪就在山里,她也没把着别人的脚不让,就看有没有胆子了。 “你的意思是……”乔建党眼睛一亮,他心眼子最多。 一下子就明白了乔玉婉话里的意思,能独吞谁愿意分出去。 乔玉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干脆拿到公社卖了! 咱们平均分钱。 现在肉贵,供销社中等肉还七毛五呢,最瘦的七毛,野猪肉能便宜些。 可黑市价格最低也是供销社的两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节 卖一块,一块二都行,指定好卖。” “咱们有狍子,有野鸡就够吃了,夏天热,肉放不住。” 哥六个齐刷刷回头看向在那好奇望着他们,根本不跑的傻狍子。 无语…… 国人起外号就没错过。 又齐刷刷看回乔玉婉,乔建华一脸严肃,“小婉,你咋知道黑市行情?” 不会是去过吧?胆子太大了。 “我去过呗。” 乔玉婉一脸的单纯,“怕什么,就我跑这么快,谁能抓到我?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就说卖不卖吧。” 她不喜欢人刨根问底。 “那,那我爸能同意?”乔建华有点不确定。 他爸自从当上大队长,凡事都讲以身作则。 “你咋这么死脑筋,不让咱爸知道呗!”乔建党忍不住飞了个白眼给亲哥。 但他有别的顾虑,“要卖下午就去,中午放哪儿?” “要不放我家?”乔建北提议。 他话音刚落,包括乔建东和乔建西在内的所有人齐刷刷反对。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事儿咱千万不能让大哥知道。”乔建东一脸严肃。 知道他们有钱了,乔建南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掏兜。 绝对不能让乔建南占到大便宜,占上瘾了以后更加不要脸了。 兄弟之间可以互相帮衬,但他决不能被吸血。 “二大娘也不能让知道,二大娘知道了,那不出两天,全大队就都知道了。” 乔玉婉对周春花的嘴可是深有体会。 一点儿秘密都守不住。 “你们先分肉,边干活边想,我去把狍子抓了。” 乔玉婉说完把刀又拔了出来,没用两分钟,拖着狍子后蹄就回来了。 一块肉都没砍下来的兄弟六人:“……”这身手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难道是打乔玉栋练的? 乔建东和乔建西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 他们折腾乔建南太轻了……太轻了…… 兄弟六人借了乔玉婉的匕首,就地开膛破肚,猪头,猪蹄,猪肠,猪心都拿草绑上。 再用大叶子包上,明天卖的时候方便。 前槽后鞧四个猪腿都割了下来,分别装到背篓里。 乔玉婉用镰刀割了几张桦树皮垫在背篓底下,周围再塞上一圈蒿草。 保证一点血都漏不出去。 最上边铺上一层猪草做掩护。 中间带排骨的当腰肉,直接一分两半,这两块稍微沉点。 乔建北和乔建华最大,他俩背。 都不算太沉,农村的孩子劲儿都大,最小的乔建业背个七八十斤都轻轻松松。 狍子也分了,乔建党和乔玉婉来背。 乔玉婉随手捡起刚才扔掉的黄瓜,十分不讲究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往嘴里送。 小旱黄瓜脆生生的,十分清香。 乔建党嘴角一抽,“小婉啊,你说你也是在市里长大的,咋这么狂放呢。” “我这是潇洒。”脏点怕什么,比科技和狠活强多了。 乔建党被她逗笑了,“小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穿的什么衣服了?” 来时美美哒,像个小仙女,比京市来的女知青还打眼。 回去时……哎,乔建党叹口气,他读的书早就饭咽肚子里了。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就像洞房花烛夜,新郎激动地掀起盖头,就要迎接美丽的新娘时,发现新娘长着胡子。 一开口就是:额是王刚。 第33章 六个人,三种不同的心情 乔玉婉低头看一眼衣服,嗯,是有点埋汰了。 问题不大。 “别说话了,现在才九点多,咱快点往回走,说不定中午就能吃上肉呢。” 闻言兄弟六人眼睛一亮,脚步加快。 运气好,走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出了林子,也一个人都没碰见。 还顺手又打了一窝兔子,足足有四只,每只都有六七斤重。 美得几人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走起路来更加虎虎生风。 直到家门口,才遇见了几个婶子。 “哎呀我的天啊,你们这是打到野鸡了?” 一个婶子见他们手里提着一只野鸡,激动地跑过来,直接上手扒拉。 “在哪儿打的? 离这远不远?进深山了?” “魏婶儿,齐婶儿,王大娘,你们这是采野菜去了?” 乔建华笑着打招呼,“没进深山,我们哪敢啊,也没有猎枪,去打猪草顺便在山边转转。 这只鸡也不知道被什么咬了,趴拉膀子了。 小婉眼尖看见了。“明面上放一只野鸡是他们商量好的。 就怕有人鼻子灵,闻到了血腥味。 几个婶子大娘顿时一脸的羡慕,王大娘一脸真诚,“小婉这孩子打小就运气好。” 这一点不夸张。 大冬天一帮小子丫头们在冰上玩爬犁,抽冰嘎,打秃噜滑。 只有乔玉婉在冰面凿个窟窿,拿着乔老头的破鱼竿钓鱼。 不说次次能钓到,三次里也有两次有收获,鱼都不大,架不住是肉,解馋。 可羡慕坏了大家伙。 为了填饱肚子,乔玉婉从小就很拼。 就在婶子们想进一步问问位置时,完全没注意,前院听见动静的几个知青猫着腰,踮着脚,悄咪咪走了过来。 正蹲在杖子根边,透过缝隙往这边偷看。 乔玉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又紧了紧逐渐下坠的背筐带。 就听见旁边传来惊呼声。 “谁踩我脚……”声音突然又戛然而止。 乔玉婉眯着大眼睛看了过去,知青院杖子边种满了树。 有柳树,榆树,杨树,把知青院围的密不透风,从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不止知青院,大队家家户户几乎都这样。 谁家杖子边没种,那就是这家老爷们懒的屁股生蛆。 乔玉婉没看见人影,可她猜到了,心里顿时膈应的不行。 想知道大大方方来问,他们还能不告诉咋地,至于鬼鬼祟祟的嘛。 真真是属癞蛤蟆的。 伸手拽了拽离她最近的王大娘的衣裳后摆,给她使了个眼神,又朝杖根儿努了努嘴。 老王大娘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恍然大悟。 她扯开大嗓门,“行了,都别问了,有啥可问的,山那么大,你让他们咋形容? 就算带着咱去,敢保还能有趴拉膀子的野鸡让咱捡? 一年也遇不到这么一回。 等改天再休息,让家里小子老爷们自己上山转一转呗。 走走走,快晌午了,回家做饭。“王大娘扯了下两个婶子,率先回家了。 几个偷听的知青蹲的脚都麻了,啥也没听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节 都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乔老太正在东屋补袜子,就听见大门咣当一声。 吓得一哆嗦,连忙往外边看,就看见乔建东咧着大嘴,咋咋呼呼往院里跑。 “奶!爷!大爷,大娘! 你们快出来看看啊,你们看看我们捡到了啥?” 说话间就冲进了屋,乔玉婉跟在身后,随手关上了门。 乔老太拎着烧火棍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乔建东手里拎着的野鸡,顿时笑眯了眼。 烧火棍随手一扔。 “哎呀,这么肥的一只鸡。 你们几个行啊,这么快就整到肉了!” 这时,乔老头几人也走了出来。 周春花比其他几人跑的快,先帮乔玉婉把身上的背筐拿了下来。 又帮乔建东去解身上的背筐。 周春花和乔建东一样的大嗓门,“建东,小婉,你俩这筐里装的什么? 咋这么老沉呢。” 乔老太都快被这个儿媳妇蠢哭了,胳膊肘使劲儿怼了她一下。 压低声道:“小点声,你没看小婉把门都关上了?” 小老太太贼精。 周春花吓得捂上嘴,贼兮兮的抻着脖子往门外看,见好似没什么人,吁了口气。 小小声道:“娘,你放心,没人。” 完了又小声抱怨,“娘,你咋使这么大劲儿怼我。” 怼的她生疼,这一上午,不是挨老婆婆呲,就是被老公公讲大道理。 她头都大了,想哭的心都有了。 只有吃肉才能安慰到她。 周春花边嘀咕边去拿野鸡,摸着野鸡身上的肉,顿时就喜滋滋的。 冲乔长富道: “看吧,我就说提前来这儿等着准没错,肯定能吃到肉。” 乔老太,乔老头:“……!!”没救了。 乔长富,乔建东:“……!!”这是能直白说的吗? 乔富有,张香花:“……!!”还好我大气。 六个人,三种不同的心情,只有乔玉婉忍不住咯咯笑。 她挺得意二大娘这种性格的,小毛病一大堆,大毛病没有。 胜在没坏心思,心又大,凡事不往心里去,相处起来也没那么累。 “二大娘,你别光顾着乐,你再看看我俩的背筐。” 闻言,周春花眼睛一亮,直接上手扒拉,看到狍子肉的瞬间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我的娘啊,这么多肉!这是狍子吧?” “啊啊啊,这儿还有四只肥兔子,加起来有小一百斤肉了吧?” 其他人也绷不住了,都上前两步凑了过来。 乔老头下意识拿出烟袋锅子叼在嘴里,“好家伙,你们几个孩子怪能耐的。” “没让人看见吧?” 狍子虽不用分,可让人看见,免不得被得红眼病的人酸几句。 第34章 吃大餐 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挨块肉摸了又摸。 老太太当了几十年的家,大队谁家办个事情也都跟着忙前忙后。 当即就不慌不忙的指挥起来。 “赶紧的,老大媳妇,你把家里几个大盆都拿来,老大,你去多压两桶水。 压完水再把兔子收拾了。 老二媳妇,你去把家里两个菜墩儿都搬过来,屋里那个不常用,好好刷干净喽。 老二,你去把家里的两把菜刀磨得快快的,快点磨,别耽误事儿。” 乔老太一转头,看见背着手晃悠的乔老头,立马也安排上: “老头子,你也别闲着,烧火吧,东屋锅烧热水。 多烧点,小婉洗澡和屠戮鸡毛都要用。 一会儿用西屋锅炖狍子肉,狍子不好熟,得多炖一会儿。 今天这炕指不定怎么热呢。” 眼前的人都吩咐完,还有不少活。 于是扯着嗓子朝外边喊了一句,“建东,你先别忙着洗澡,你拿土篮子上菜园子给我摘点菜。” “腰豆角,辣椒,土豆,都多摘点。”中午人多,少了可不够吃。 老太太在心里计算着都怎么安排。 乔老太进屋看了眼钟表,快十一点了。 又问在院子里洗脸的乔玉婉,“小婉,建华他们几个呢?在山里没回来?” 乔玉婉满脸的泡泡,闭着眼睛说道,“回来了,我们就前后脚。” “我咋没看见他们进大门?” 乔老太有些不信,抻脖子在院子四周看了看,“在哪儿了?” 没瞧见人,老太太心里咯噔了一下。 有些担心是不是谁伤到了,怕大人担心,藏起来了。 “去放猪草了吧。”乔玉婉拿着毛巾擦了擦脸,语气淡定。 又回东屋喝了一大茶缸子凉白开,才感觉热气降了点。 乔老太想上放猪草的地方瞅两眼。 张香花在一旁笑着插话,“娘,你别担心,那么多大小伙子呢! 不能有事。 刚才咱们眼睛都长肉上了,没注意到也是有的。” “也是。”乔老太一想也对,这才罢了。 乔玉婉第一次背这么沉的东西走这么远的路,她力气大,不觉着肉沉。 可她脚疼! 脱鞋一看,大脚趾头边磨起了俩大水泡,还水灵灵的。 她也没拿针挑破,她要晚上找奶奶,会哭的孩子有人疼。 背筐肩带的位置也火辣辣的疼。 想着她爷烧热水还得等一会,干脆衣服也没换,就上菜园子里帮着摘菜。 他们这豆角分好几种。 腰豆角,油豆角,江豆宽,豇豆角,家雀蛋…… 腰豆角矮趴趴的,比黄豆还矮一些,也不用豆角架,省事儿的很。 关键产量高,成熟的早,阴历六月初就能吃。 油豆角则不同,阴历六月中旬,二十几才成熟,老乔家就种了这两种豆角。 菜园子里,乔建华几人正在往油豆角架里藏肉。 “藏严实点,别让咱奶他们发现了。” “放心吧。”乔建党往豆角架里又塞了塞,扒拉着豆角叶子将筐挡得严严实实。 正等他要钻出豆角地,忽然听见有脚步声,立马蹲下身,“谁?” “我。”乔玉婉压低声音,“老乡,自己人。” 神情警惕的几兄弟:“……!!” 摘了满满两土篮子菜,几人一起出了菜园子。 乔老太上上下下打量了几人几眼,一个个脸蛋红润,兴奋地和大马猴子一样。 就知道哪儿都没受伤,顿时心放到了肚子里。 脸上笑容扩大,刚想口头表扬几句。 就见乔建业后背沾了一片豆角叶子。 乔老太眉毛一竖,笑容一收,“你们进豆角地了?” 几人吓得一激灵,齐齐否认,“没有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节 乔玉婉听了呲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乔老太白了几个孙子一眼,“还不承认,建业身上还沾着叶子呢。 说,是不是进去撒尿了?” 兄弟六人齐齐松口气。 乔老太抬手给了乔建业后背一巴掌,“小兔崽子,撒尿不知道上厕所。 几步路都懒得走,上地里摘豆角还得闻你的尿骚味儿。” “奶,我不是憋不住了嘛。” 乔建业关键时刻也没掉链子,演技爆棚,“奶,我喝水多,尿没味儿,还能让豆角长得更壮。” 屋里大人被逗得绷不住。 乔老太笑骂道,“胡说八道,把豆角烧死了还差不多。 去去去,都离我远点,别都挤在厨房,本来就热。 几个大小伙子往这一杵,闷的气儿都喘不上来。 都赶紧的,去洗洗澡,洗完上屋里歇歇,等着一会儿吃饭。” “今天咱敞开肚皮吃。” “兔子炖土豆,红烧狍子,狍子肉炒辣椒,豆角炖鸡。” 乔老太越说嗓门越亮。 又叫干完活的乔长富和乔富有,“你俩也别歇着,这个点了,都伸把手。 帮着把土豆皮夸了。 小婉昨天拿回来几块儿碎玻璃,夸皮可好用了。” 俩兄弟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干活,坐在不大的小板凳上,一大坨。 这时,乔老头热水也烧好了。 乔建北和乔建华也不急着洗澡,俩人先帮着把鸡毛拔了。 俩人虽然是男孩,家里活儿也是会的。 先把野鸡泡在热水里一会,然后捞出来,刷刷刷就开始拔毛。 俩人手大还有劲儿,鸡毛一抓一大把,没一会儿一整只鸡就被拔干净了。 又用烧火棍将灶坑里的火往外扒拉一些,撩干净小绒毛。 前前后后没用上五分钟。 乔建华边洗手边说:“小北,你先去洗澡吧,剩下的我整。” 拿起菜刀利索的给鸡开膛破肚。 乔老太看了一眼,笑了,“这鸡还挺肥,肚子里不少油。” 乔家东面没有人家,紧挨着路,路旁边是水稻,水稻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沟。 河沟不宽,三米左右,河水也不深,但很清澈。 有几段是沙子底儿,乔建北兄弟几个平时都是在那儿洗澡。 乔玉婉回到东屋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又拿了个大洗衣盆,怼了一桶凉水,多半桶热水去了偏屋。 乔建华他们那屋没人,在盆里随意搓了两下。 又快速闪身进了空间,擦着香香,痛快的洗了个澡,整个人舒服的叹气。 出了空间,就着盆里的水,把换下来的衣服搓了搓。 第35章 吃大餐2 乔建华出来扔鸡毛,正好见她晾衣服,顺手给她把水倒了。 “建华哥,下午你们去公社拿着暖壶呗,买几根冰棍回来吃,这天也太热了。” “行,给你买你爱吃的红豆的。” 乔玉婉眨眨眼,“要不我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见乔建华张口想反驳,她赶忙说,“要是爷奶问起来,就说我要买东西,大队供销社没有。 你们怕我一个人去不安全,是陪我。 我长得这么好看,这个理由很合理吧?” 乔建华:……!!不好反驳。 见他神情松动,乔玉婉咧嘴笑,“正好,我脚疼,咱们还可以借大队的牛车。 不白借,咱给钱,谁也挑不出理来。 我手上有粮票,我想买点精米,白面回来,咱晚上包饺子咋样?” 提到饺子,乔建华眼前一亮。 上次吃饺子还是过年,就吃了两顿,大年三十晚上一顿,初一早上一顿。 还是白面和细苞米面两掺的。 没放多点肉,几乎全是酸菜,酸的他倒牙。 “粮票咱家没有,钱我们出。”他们不能老占妹妹便宜。 卖完肉就有钱了。 乔玉婉乐了,“行,面钱你们拿,等到了公社你们去卖肉,我保证不去。 我就在二百货待着,等你们卖完来找我。” 公社黑市平时没什么好玩意。 就普通小老百姓卖点土篮子,山上的野菜,菜种子啥的。 她以前和小盼去卖过蕨菜。 连卖鸡蛋的都几乎没有。 不像市里黑市,规模大,进出严,粮食,肉,布,棉花,药品都有。 偶尔还能遇到卖金子,古董的! 要是有门路,只要钱给到位,木仓都能弄来。 和市里一比,公社都称不上是黑市,顶多算小老百姓固定摆摊点。 但公社却有一点好,一般也没什么人来抓。 偶尔来一次也能分辨出来,穿的稍微好一点的,就有可能是,跑就完了。 抓到了也就是没收秤,东西,加批评教育几句。 然后大队长把人领回去。 办公室留下几筐小根蒜,柳蒿芽,猴腿儿……工作的热情瞬间浇灭。 说白了,没有大鱼!! 都是下边大队的小老百姓。 既没油水,也没功劳。 但这回卖肉又不一样,三百来斤呢,被抓住可就不是没收东西那么简单了。 回来的路上乔玉婉就说想去,他们几个头摇的像拨浪鼓。 乔建华想了想,点头同意,“那行,让建北和你一起,他在外边看牛车。” 乔建北太老实,上黑市他们也不放心。 厨房里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婆媳三人配合默契。 烧火,切菜,翻炒,忙的热火朝天。 没一会儿,肉香味就传了出来,引得肚子里没啥油水的众人偷偷咽口水。 周春花见乔老太往灶坑里添柴火,立马递木头。 乔老太翻菜她递铲子,尝咸淡她递盐罐子,盛菜她递盆。 那叫一个有眼力见。 乔老太走哪儿她跟哪儿。 乔老太怒了,“老二媳妇你一直跟在我腚后边干什么? 挡害不拉的,鞋跟都给我踩掉了。 挺大个人一点眼力见没有。 那锅倒出来一个,不赶紧熬粥,还瞅啥呢?” 她真是服了,干啥都要人指使,属算盘珠的,一点没有眼力见。 乔老太忍不住白了周春花一眼。 周春花欲哭无泪。 张香花看了全场,见弟妹急的转圈圈,忍不住咧嘴笑。 主动提了句:“弟妹啊,饭快好了,你快去把建南两口子叫来吃饭吧。” “大嫂!”周春花一脸惊喜,又小心翼翼看了眼乔老太的脸色。 气的乔老太都想给她一烧火棍,“我又不是后奶奶,拿出那个样子给谁看。 我还能缺了亲孙子那几口肉不成。” 再气孙子不成才,也不至于全家都吃肉,就落下他俩。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节 “哪能呢!”周春花有一点好,就是脸皮厚,咋说都不生气。 “整个大队谁不知道妈您是最好的老婆婆了。 对儿媳妇像对亲闺女似得,从来不红脸,对孙子孙女也都好。 谁不夸一句您和我爹会当老人。” “少给我在这拍马屁。”小老太不吃这一套,“知道我好,就把我和你爹上午说的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一定去。”周春花咧着嘴,直点头。 乔老太觉得没眼看,摆了摆手,让人赶紧在她眼前消失。 “噗嗤……”张香花看着弟妹一下子蹿出老远,短腿倒腾的飞快。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乔老太也没憋住,哼哼一声,“也就是你这个当大嫂,大娘的不小气。 换个人试试。” 老太太又提起老魏家为了一点子酱油吵吵起来的事儿。 乔玉婉舒服的躺在板床上跷二郎腿,听得津津有味儿。 没想到她奶这小老太太还挺会! 二大娘什么意思,她奶心里早明镜的,偏偏不说,让大娘做这个好人。 既让二大娘感激嫂子,又不让大娘觉得老人偏心,心里不痛快。 结尾还又给大娘一个甜枣儿。 啧啧啧……这给小老太太精的。 过了好一会儿,饭菜都上桌了,周春花才急匆匆回来。 身后跟着头发湿漉漉的乔建南,和端着小半盆泡发黄豆的韩彩凤。 乔建南有些拉不下脸,站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进屋。 “磨叽啥?”周春花没好气推了他一把,“吃肉不积极,你脑子坏掉了?” 为了让他吃口肉,她都被婆婆骂了。 可他倒好,还叽歪的,艮艮呲呲不想来,让他们吃完给他拿一些回去。 他不想来的理由也让人火大。 居然嫌自己身上有猪粪味儿。 怕来了让人笑话。 特玛德,谁会笑话?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她以前咋没发现大儿子这么矫情。 呸,被气糊涂了,他妈不就是自己,他奶奶的…… 呸呸呸,更不对! 周春花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心虚的瞟了一眼正拿碗筷的老婆婆。 心里的小人瑟瑟发抖,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决定,以后再想骂儿子,就说他姥姥的,反正她亲娘前两年没了。 说不定早就重新投胎了。 韩彩凤倒是大大方方的端着黄豆进了屋,和长辈们打完招呼。 对乔玉婉道:“你二大娘知道你爱喝豆浆,特意让我泡的。” “谢谢嫂子了,也谢谢二大娘,嫂子,你快进屋坐,饭都拿上了。 今天中午有可多好吃的了,你多吃点,也让你肚子里的小侄子跟着补一补。” 听她提到孩子,韩彩凤笑容真了几分。 第36章 棍棍有兔子 因着人多,乔老太放了两张桌儿。 两张桌子并着放,十来个人勉强能坐下。 要搁平时都是东屋一桌,西屋一桌。 老爷们爱喝酒,爱吹呼,从大队小事一直能讨论到国家大事儿。 黏桌子的很,就在东屋吃。 女人孩子不喝酒,纯吃饭的坐西屋。 今天东西屋热的人汗哗哗淌,桌子就放到了乔建华几兄弟住的偏屋儿。 张香花盛了一大碗鸡肉炖豆角让乔建党给老王奶奶家送去。 两家处的好,吃好的总是要送点的。 也不多,里边就四五块肉,豆角倒是油汪汪的。 乔玉婉也拿出来俩铝饭盒,装了满满一饭盒兔肉,一饭盒狍子肉。 想着下午上公社给乔建盼带去。 可怜的孩子,初中还没放暑假。 乔老头看着满桌子的硬菜,感叹一句:“要是有酒就好了。” 现在的酒都是纯粮食烧的,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来多余的粮食酿酒。 上回喝酒还是过年时,乔胜利从市里带回来的。 一瓶酒没多少,乔富有哥几个都没舍得喝,全留给了乔老头。 大队供销社也有散白酒卖,不要票,一斤酒一块钱。 在这个肥猪肉才七毛的年代,可谓奢侈品。 要搁平时,听他提酒,乔老太早一个白眼翻过去。 今天却笑眯眯的,从身后搬出来一个小坛子,“就知道你会馋酒,小婉特意让建东去给你买的,喝吧。” 乔老头眼睛一亮。 乔富有立马给乔老头倒上小半茶缸子。 “好酒,真香!也够劲儿,六十度的吧!”乔老头赶忙喝了一小口。 咂吧咂吧嘴,细细的品,又夸乔玉婉,“还得是我孙女最懂我老头子。 这么好的菜,不喝一口总觉得少点啥。” 又和大口吃肉的俩儿子说,“今天高兴,你们兄弟俩也陪爹喝点。” “我不喝了,让老二陪爹喝点,我下午还有不少活呢。” 乔富有忍痛摇头。 下午要去知青院挖地基,新来的知青冯华也要出来住。 不年不节的,满嘴的酒味儿让人眼热。 “没事儿,少喝点。”乔老太以为他不舍得喝,“小婉让建东买了两斤呢!” 就这点辣嚎嚎的水,两块钱就没了,乔老太心疼的直抽抽。 乔玉婉赶忙咽下嘴里的肉,说道:“大爷你快喝吧,你不喝二大爷也不喝了。 我本来让东哥买五斤来着,供销社不卖。” “最开始就卖一斤,我好说歹说,说家里人多,这才买回来两斤。” 乔建东狼吞虎咽把嘴里的肉咽了下去。 匆匆忙忙说完话,又赶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兔子肉。 一口下去,香的眉毛都快掉下来了。 去年年底家里没杀猪,从去年春天到现在,一年半的时间,肚子里都没啥油水。 现在见这么多肉,是没命的吃。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其他几个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头都不抬,恨不得把脑袋埋菜盆里。 筷子专往油汪汪的大块肉上夹。 只有乔建华还稍微矜持点。 “少喝点不耽误活儿。”乔老头指使坐在炕外边的乔建党。 “去给你爸和你二叔拿俩酒杯。” 乔建党腮帮子塞的鼓鼓的,趿拉着鞋,小跑到厨房找了两个酒杯。 还贴心的用水涮了涮,没几秒钟就一阵风一样窜了回来。 立马坐回原位,还不忘用胳膊肘怼了怼坐旁边低头苦吃的乔建业一下。 就像接力赛,乔建业也不用人吱声,立马拿起酒瓶子给满上。 手稳稳的,多一滴会冒,少一滴不满,全是技术。 牙齿还很卖力,嚼啊嚼的,一点没耽误吃。 乔玉婉看这丝滑的配合,忍不住直乐。 大家都吃的很是过瘾,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十来斤狍子肉一点儿不剩。 最后剩点汤都让乔建华哥几个蘸饼子吃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节 乔玉婉也吃了不少,除了肉,她还吃了不少土豆。 吸满肉汁的土豆搅拌成泥。浇上一勺肉汤,再放点葱碎,香菜,生菜,那叫一个香。 光土豆她就吃了两碗。 最后实在吃不下去了,又没出息的不想停嘴,就拿鸡爪子慢慢的啃。 乔建党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拍了拍鼓起来的肚子。 看她这样十分不理解,“也不知道皮包骨的鸡爪子有啥好啃的。 人家都爱吃鸡腿,就她从小就爱吃鸡翅,鸡爪,鸡脖子啥的。 吃猪肉也是,就爱啃脊骨,猪蹄子这些。” 乔建业也跟着附和:“可不咋地,吃大鹅也是,还爱啃鹅头。 要我说,这些哪有大肥肉片子香! 我就爱吃大肥肉,给我两碗,我能吃的一口不剩,连汤喝下去。” 听他提肥肉片子,乔玉婉就忍不住龇牙咧嘴。 她是爱吃肉,可肥肉绝对是她毕生之敌。 白白的,软软的,油油的,腻腻的…… 在嘴里蛄蛹蛄蛹…… 光想想肠胃都抗议。 “快别说了,本来就吃到了嗓子眼儿,你一提肥肉我都要吐出来了。” “小心我吐你身上。” 乔建业给她一个大白眼,“不会享受,吃的多有啥用? 净吃些隔路的,一点油水都没有,难怪你身上没二两肉。” 他刚才可注意到了,居然还吃了一根黄瓜。 这么多肉不吃,吃黄瓜,那还是人吗? 他不理解。 乔玉婉也白了他一眼,“你倒是长得壮了,还不是更没用! 浑身一点劲儿没有,拍个蚊子也就是个脑震荡的程度。 你就是个小趴菜! 我瘦怎么了?我是瘦,可野鸡,兔子,狍子都是我抓的!” 最后一句,触及灵魂的打击。 乔建业:“……!” 同是小趴菜的乔建华几人:“……!!” 哥几个仿佛皮球瞬间被扎漏了气,蔫头耷拉脑袋。 本来乔家人笑眯眯的看着俩人吵闹,等听到乔玉婉说兔子,野鸡,狍子都是她抓的。 都愣住了。 “什么?都,都是你抓的?”乔老太虽没打过猎,但她知道兔子跑的有多快。 野鸡有多贼,也就狍子傻乎乎的。 “你咋抓到的?还有那野鸡,我看脑袋都碎呼了。 也是你打的?用啥打的?正好飞你脚边用石头砸的?” “哪能那么巧呢!”乔玉婉秀气的吐出鸡骨头,“我用弹弓打的。” 本以为家里几个小子出息了,以后打猎有指望了。 没想到白白嫩嫩的孙女才是高手,乔老头一样高兴,连说了三个好! 又追问:“兔子也是?” “才不是!” 乔建东忍不住激动地插话。 ps:爱吃爪子,翅膀,骨头的是我。 吃不了肥肉的也是我,红烧肉还可以,也不能太肥。 我有个姨家的哥,小时候就能吃一大碗肥肉了,肉汤会喝掉。 第37章 大侠乔玉婉 乔建东实在忍不住嘚瑟,“兔子是小婉用棍子打的。” “一棍子一个兔子,棍棍不落空,棍棍有兔子。” “好家伙,你们是没看到,小婉那棍子使的,就像那孙悟空,简直活了。 打的兔子挣命的跑。 最后一只兔子,跑出老远,小婉直接把棍子往前一甩。 啪,兔子连挣扎都没有。 眼睛一闭,就去见它太姥了。 也不错,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是炖土豆的命运……” 乔建东越说越兴奋,比比划划,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当时我都没反应过来,眨眼间,小婉就提着兔子回来了。 我感觉也就几秒钟的事儿。” “对对对。”乔建党也兴奋了,“当时那场景太帅了! 我妹就像是武林高手,右腿向前,前倾着腰,右手向前一甩棍子。 敌兔应声倒地。 配上昏暗的树林,沙沙作响的树叶,仿佛决战武林之巅。 到处充满了杀气。 要是再配个草帽,披风,那就更应景了。 就像小人书里的大侠。” 大家伙跟听小人书似得,津津有味的。 乔建东两眼放光,一脸谄媚的给乔玉婉捏胳膊,“小婉,哪天咱还上山里打猎呗。” “好说,好说。”乔玉婉一脸享受,拍了拍肩膀。 乔建东也不用吩咐,很有眼力见的揉肩,“这个力度怎么样?” “不错不错,有前途。”别说,这手法真不错,乔玉婉舒服的都想睡一觉。 “下午我上公社买东西,你跟着一起,往回扛的时候你可得出力。” 给下午去公社过了个明路。 乔老太几人也没多问。 乔建东立马站起身,立正敬礼,“是!领导。” 这一出逗得众人哈哈笑,乔老太笑骂一声,“净出洋相。 哪有一点儿当哥的样儿。 挺大个小伙子,一点不稳重,还和窜天猴似得。” 周春花跟着遛缝,“可不咋地,咋咋呼呼的。” “我也以为他们几个小子抓的呢,还跟大嫂说,这回出息了。 上山没多长时间,弄回来这么多肉,合着这上一趟山,你们几个小子是一点力没出。” “谁说的?”乔建西为自己狡辩,“我们还往回背了呢。” “老沉了。” 乔建党被这个关键时刻犯了一下蠢的弟弟气坏了,在桌子下扭了下他大腿根儿。 又给他使了个眼神,乔建西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 立马心虚的低下头。 见没人注意到,这才长舒一口气,庆幸的拍了拍胸脯。 看他脸上写满了庆幸,乔建党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韩彩凤眼神闪了闪,给乔建南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往乔建西的方向看。 乔建南转头:“……啥意思,没吃饱?” 韩彩凤:“……!!” 知道他们要上公社,周春华就凑到乔老太跟前,“娘,小婉他们一会儿上公社。 我寻思给小盼炒个肉酱带去。 好久没沾荤腥了,孩子上次回来都瘦了。 那小脸蜡黄,头发都不爱长。 把我和长富心疼的不得了,这回肉多,我就给她多炒点肉酱,多放点肉。” “行,天热,肉不经放,你炒咸点。”乔老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节 拿个大碗和勺子就往酱缸那走,边走边道: “你也别回家了,就在这儿就着热锅炒吧,回家耽误事儿。” 周春花满脸笑容的应了。 切了一斤多狍子肉,给乔建盼炸了两大碗肉酱装到了罐头瓶子里。 想到中午他们吃的肉,又开始嘟囔,“建北他们哥仨是一点也不寻思事儿。 知道下午要上公社也不早说。 早知道我就给小盼提前盛一些肉出来了。” 当妈的,哪个孩子少吃一口都心疼。 张香花忍不住笑了,“我瞅着吃饭前小婉盛了俩饭盒肉。 应该是带给小盼的,你问问小婉。 要不是你就用盐把狍子肉腌上,小盼还有四五天也好放暑假了。” “我现在就去问。” 没一会儿,周春花嘴咧的老大回来了,“这闺女就是比小子心细。 小婉给盛的满满的,全是肉,一点菜都没有。 够小盼吃两三顿呢!” 韩彩凤见大家心情好,也跟着凑趣,“中午还剩下四个苞米面饼子。 都一起给小盼带去,蘸着肉酱吃老香了。 奶做的酱在咱大队也是数得着的,味儿正不说,颜色也好。 红呼呼的。 同样的东西,我妈就做不出来,去年做的酱发白不说,还有股子怪味儿。” 她说的是娘家妈。 张香花听了没吱声,往盆里放了些面碱,低头认真刷碗。 乔老太眼皮都没抬,把剩下的肉切成一块一块的,一块儿一斤左右。 周春花一拍大腿,“行,找个干净包袱皮包上。” 接着又扯着嗓子喊偏屋里唠嗑的乔建南,“老大,你回家一趟,挖六大碗苞米面来。” 见乔建南应了,才又转头对着乔老太说,“娘,大嫂,中午让你们破费了。” “嘿嘿,建南他们哥四个中午可没少吃。” “吃的都吓人。” “今天中午肯定是吃饱了,往常怕是只吃了个七分饱,这还是这两年年景好。 要是前几年,就他们这饭量,五分饱都吃不上。” “可不是。”儿媳妇心里有数,乔老太脸上的笑容都大了几分。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也没管有些不是心思的韩彩凤,站起身往外走,“小婉啊,都几点了,你们还不走?” “你爷把牛车都给你们套好了。” “建华,建党?”乔老太喊了两声没人应,气的直嘟囔,“人呢!” 周春花将包着干粮,肉酱,饭盒的包袱放到牛车上。 又拿湿抹布给牛车好好的擦了擦上边的泥点子。 乔老太皱眉,“你出啥洋相呢?”她还从来没见人擦牛车的。 埋汰了用扫帚扫扫就是了。 周春花嘿嘿一笑,“我这是在打小婉溜须,小婉爱干净。” 她要抱大腿,就必须事事想到前头。 这点她最懂了。 张香花听了想笑,她这个妯娌是个直白的,小毛病不少,坏毛病没有。 这些年她们妯娌相处的不错。 乔老太嘴角抽了两下。 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又扯着嗓子喊人,乔建东提着裤子从厕所匆忙跑了出来。 “奶奶奶,别喊了,这了。”伸手接过老牛的钢绳,熟练地赶着牛车。 乔老太还想问问其他人跑哪儿去了。 就见牛车跑起来了,气的大吼,“乔建东,你个瘪犊子玩意。 你慢点,有你那么赶牛车的吗?” 赶着牛车的乔建东在出院门的最后一刻憨憨的回头。 呲着大白牙,“爷,奶,大娘,妈,你们快回屋儿吧。 天怪热的,又不是出远门,还送啥呢。” 乔老太气的不行,小跑追到大门口,见牛车没赶沟里,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 和乔老头一阵嘟囔。 乔老头狠狠地吸了两口烟,在炕沿上磕了嗑,背着手走了出去。 “你干啥去?” “我上菜园子看看。”上豆角地看看。 看看这帮小子闹什么幺蛾子。 第38章 小火车 这边,乔玉婉几人顺利汇合。 乔建华把装肉的筐放在最中间,几人坐在牛车边上,要是有人好奇想看,也能挡一挡。 好在天太热,一路上也没碰见什么人。 一路说着话,牛车慢,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公社。 永春公社穷,远远的只能看到一排排低矮的草房,偶尔有一两座瓦房,也都是土坯墙。 家家户户都有个小院子,还没有乔家六分之一大。 菜园子更是小的看不上眼儿。 直到快走到公社中心,才看到一排四层高的土炕楼。 是林业局家属楼。 这时候林业局比政府有钱,工资高,福利待遇好。 林业局有专属的小学,初中和高中。 甚至公社唯一的电影院都归林业局管。 林场工人有一个算一个,走出去都是牛逼哄哄的。 腰板都比别人挺的直,说话声音也比别人大。 直到九几年,粗树越来越少,通往林海深处的小火车拆除。 林业局工人才变得不吃香起来。 “林老大”的牛气和豪迈渐渐消失。 过了林业局家属楼,往西一拐,过了火车道口,大概走十来分钟。 就到了公社中心。 新华书店,火车站,唯一的邮政局,二百货,派出所,卫生所,政府办公大院儿。 都集中在这里。 而黑市就在火车道口东,一个狭长的小胡同子里。 胡同另一个出口就在友谊大队田地边,田里种着苞米,藏人很方便。 胡同两边种了不少的榆树,柳树,杨树。 高耸的树木,狭长的小路,给黑市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这时,一辆小火车“哐当哐当”的驶了过来,路过道口发出一声长啸,车头喷出一股蒸汽。 接着又是一声长啸,两大股白烟从烟囱里喷出。 拉着满满一火车的粗木头。 乔玉婉数了数,有九节车皮。 旁边一拎着菜篮子的老大娘满脸的自豪,透过她的表情仿佛能看到小火车呼啸奔驰在林海雪原时的威风凛凛。 林海工人的欢呼雀跃,心旷神怡。 另一个老大爷则有些心疼的咂摸嘴儿。 嘴里小声嘟囔着:“多好的木头,长百年了,可惜了(liao),可惜了……” 乔建华哥几个津津有味儿的看了会儿。 等道口栏杆抬起,都把背筐往身边拽了拽,乔建华压低声: “过了火道口我们就先下了。” “建北,你就和小婉一起去二百货门口等我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节 不管多长时间,你俩千万别来找我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乔建北重重点了点头,可又不太放心,“要不,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去那么多人没用。”乔建华语气严肃,“你就听我的。” “你的任务就是看好牛车。” 至于保护乔玉婉……遇到坏人受伤的是谁还真说不准。 乔玉婉把一沓布口罩从包里掏出来:“这是我以前在市里用过得,你们戴上更安全。 还有帽子也戴好。” “知道,你甭操心了,我们心里有数。”乔建东在一旁道。 他还有些小激动。 那可是黑市! 乔建北轻轻拍了拍老牛,牛车缓缓过了火道口。 牛车还没停稳,乔建华哥五个就快速窜了出去。 乔建北嘴唇动了动,看着五人的身影变成小黑点。 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小婉,咱走吧,哥带你去二百货,喝汽水。” 乔玉婉:“……!!”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有些想笑。 她建北哥此时就像贤惠的小媳妇,不放心外出打工的男人。 但她必须忍住,她不是真的狗。 “建北哥,你放心吧,他们机灵着呢,走,我请你吃冰棍儿。” 夏天喝汽水,越喝越渴。 也没冰镇的。 到了二百货门口,乔建北说什么都不进去,“小婉,你自己进去吧。 我还得看着牛车呢。” “那行。”乔玉婉也不劝,她自己更方便,“那你找个背阴的地方。 我先进去买两根儿冰棍咱俩吃。” 普通冰棍三分钱,红豆四分钱,奶油的八分钱,奶油大雪糕贵一些,要一毛二。 乔玉婉买了两根红豆的,两根奶油的。 花了两毛四分钱。 拿到手就咬了一大口,一口咬掉一半奶油雪糕,透心凉。 乔玉婉感动的快哭了,天知道她有多怕热。 衣服都快粘身上了,她奶那话儿咋说来着,裤兜子里全是汗。 小跑着送给乔建北两根,又小跑进二百货。 边跑边喊,“建北哥,你要是热的受不住就进来找我。” 乔玉婉从挎包里拿出一小沓票据,这些都是她整理过的,马上要过期的票据。 她准备通通花掉!! 她来到一个柜台,价格都不带问的,豪气的很,“同志你好,你身后的暖壶麻烦你给我拿三个。” “你运气真好,你早上来都没有,这是中午刚到了一批。 你要什么样的? 竹子壳的是南方来的,四块六,塑料的五块二,铁皮的六块五。” 售货员没说多热情,但也没拉着脸。 噼里啪啦报着价。 “不要塑料和竹编的,要铁皮的。”啧,瞧瞧她这运气。 要不老人咋都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呢。 命好的人干啥都顺! 果然下乡是对的,离开那几个点衰的,她运气旺了不少。 乔玉婉笑得格外开心,“同志,麻烦您给我拿一个红色带喜鹊,大牡丹花的。” 这个给她奶,老太太就喜欢这种喜庆的。 再选两个她自己用,哎呦,那个黄色牡丹花的也太土了。 咦,最上边那是,压力暖壶? “同志,你最上边丹顶鹤,对,就那个,下边踩树杈子那个,那个给我拿一个。” 售货大姐热情了不少,“这个是气压水壶,今年的新货。 大城市早就有,咱这儿今年才有的卖。 价格贵,卖的不咋好,就让我放最上边去了。 你要是要,我就给你拿下来看看。 咱先说好,普通铁皮暖壶六块五,这个贵八毛,七块三。 你要不?” 潜台词,嫌贵就别折腾我。 第39章 买买买 乔玉婉咂摸咂摸嘴,还真不便宜,之前帮李桂兰上百货买了一个暖壶胆。 才两块五毛六分钱! 这气压暖壶居然这么贵! 啧,那之前她摔坏了暖壶,李桂兰岂不是要心疼死! 开心! “谢谢同志,只要没问题我就要。” “那肯定没问题,个保个的好,有问题哪还能轮的到你。 掉一点漆都做瑕疵品处理,我自己就买了。” 售货员大姐真是个直肠子,一点不带遮掩的,嘴巴突突突往外冒。 隔壁售货员大哥给她使眼神都快眼抽筋了。 乔玉婉伸手接过暖壶,打开盖子,凑到耳边听了听。 有嗡嗡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 最后又选了一个普通暖壶,图案很是好看,大熊猫吃竹子的。 乔玉婉又想到自己也不想干活,等养殖场起来她就做甩手掌柜,有大把的时间潇洒。 于是又买了一个搪瓷壶泡茶,泡咖啡。 大概售货员大姐看她不差钱,主动推销起来,“还有新来的军用水壶和铝饭盒。 要不要?不要票!” “不要,家里有呢。” 老乔家的有四个水壶,五个铝饭盒。 一分钱没花。 小日子仓皇滚球的时候留下的,那个时候不少老百姓去捡。 青山梁子大队当时没有小日子,需要步行去隔壁大队。 就是二道湾。 二道湾离水库近,以前水库旁边的大山深处就有小日子的弹药库。 据说除了弹药库,小日子当年还留了一批宝贝在那儿附近没来得及带走。 也不知道真假。 反正没人当真,都当个故事听。 就算有信的,怕是也不敢进山里找,谁知道有没有会炸的手榴弹啥的。 老一辈没少叮嘱,不要随便往回捡东西。 二道湾东边,挨着大队还有一个小小的站台,也是小日子当年留下的。 也是为了运输方便,砖厂才被公社定在二道湾大队。 她心里琢磨,她爷,她大爷膈应沈兴胜,沈秃子可能也有点儿这个原因。 和小日子沾边总是惹人厌的。 乔玉婉伸手接过暖壶,倒了谢,走到另一个柜台。 “同志,你好,麻烦给我拿十条肥皂。” “买这么多?一条能用很久呢。” 现在的人用东西都省,洗衣服肥皂只舍得打一点点。 连泡沫都不起,全靠棒子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节 “不只我自己的,我是下乡知青,还有帮别人带的,大队供销社没货了。” 售货员一脸认同,“哦,也是,大队供销社除了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外也没啥好玩意。 肥皂四毛四一条,一共四块四,除了肥皂还要别的不?” “粉色卫生纸给我来十卷儿,牙膏来三支。 牙刷四把,火柴来十盒。 对了,有蚊香吧?蚊香给我来两盒,不,四盒吧。” 这季节蚊子太猖狂了。 牙膏,牙刷给她爷奶用,老两口的牙刷都快没毛了。 她自己用空间里的。 “好的,卫生纸一卷一毛四,十卷一块四,牙膏三支一块三毛六分。 牙刷两毛九一把,火柴两分一盒。 蚊香四毛三一盒,一共是……“算盘扒拉的啪啦啪啦响。 “好的,一共五块八毛四分,还要别的吗?” 乔玉婉想了想,“塑料水舀子给我拿俩。” “只有绿色的。” “可以。”丑是丑了些,也没办法,哎,空间里东西还是不全啊。 乔玉婉上辈子是孤儿,小时候也没少吃苦。 她对收集东西有着强烈的渴望。 空间里的仓库堆得乱七八糟的,具体有些什么,时间长了她也记不清了。 乔玉婉将东西装好拎到牛车上。 又给乔建北买了一瓶汽水,又劝他热了就上屋里凉快凉快。 接着返回买买买。 这回她买了一口六印的大铁锅,乔玉栋给的她膈应的慌。 谁知道他在哪儿弄得,万一给她的铁锅泡过大粪咋整。 又买了五个瓷碗,五个小菜盆,两个大菜盆,一把菜刀。 一个洗脸盆,一个洗脚盆。 吭哧吭哧搬到外边。 乔建北看着车上的一摞锅碗瓢盆逐渐呆滞,“小,小婉啊,你缺这么多东西吗?” “缺啊,你以为居家过日子的那么容易呢?” “我还不知道要待多久呢,置办的全一些,省的要用的时候抓瞎。” 乔玉婉拿出乔老太的口吻。 乔建北一噎,也是哈,自己盖房子,自己过日子,是要置办的全一些。 “那你买完了吗?” “没有啊,我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呢。” “还有啥啊?”乔建北闻言一哆嗦,这得花多少钱啊。 “多着呢,建北哥,你不走就帮我把东西归拢归拢。 用绳子绑一绑,我怕一会儿牛车放不下。” “放不下?”乔建北闻言腿一软,“小婉……” “不听不听……”乔玉婉摆手,一阵风似得再次冲进二百货。 那背影都透着欢快。 不年不节的,也没活动,二百货很是冷清。 所有售货员的目光都紧盯着乔玉婉,眼珠子随着乔玉婉来回转动。 乔玉婉从兜里掏出小手绢,又点了点票。 啧,真闹心,花这么多还有这么厚一摞,哎……该死的郝贱人。 走到卖布的柜台,“同志你好,麻烦给我八尺白棉布。 五尺红色碎花布。 这个青色土布给我来一丈,深蓝色带格子的也给我来一丈,咔叽布来十丈……” 接着又买了四双解放鞋,十双袜子。 三斤挂面,一个牛角梳,一面小镜子,几个头花。 两斤一级白砂糖,一斤红糖。 一斤大虾酥,一斤麦芽糖,一斤红杏软糖。 接着又跑到糕点区,买了一斤半蜜三刀,两斤桃酥,一斤江米条。 提上东西,从后门出了二百货,绕到偏僻的胡同里。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提前在空间里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有大米,白面,小米,粉条。 还有整整半匹白棉布,半匹碎花布,五尺条绒布,还有两件的确良衣服,四斤红色毛线。 两罐子麦乳精,两个大西瓜…… 乱七八糟的,满满一大麻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吭哧吭哧搬了出来,离牛车老远就喊: “建北哥,快来帮帮忙,我拿不动了。” 累死本宫了。 她是那么的柔弱不能自理,必须找人帮帮忙。 要是让人看见她像个女金刚,那像什么样子,胡闹! “你,你……这些都是你买的?” 乔建北小跑过来,帮她把麻袋卸下来,抬到自己身上。 一个趔趄,乔建北差点扑街。 稳住身形,再抬一下,还是没抬动。 乔建北尴尬的和乔玉婉对视一眼,“那个,可能哥中午没太吃饱。 哥再试试。” 这回轮到乔玉婉噎住了,中午吃那么多的肉好意思? “呵呵,建北哥,你慢慢试,我不着急的,我上牛车那儿等你啊。 你在建华哥他们回来前搬过去就行。” 乔建北:……!! 他能咋办,一点点挪呗。 谁让实力不允许呢。 真没想到会有熊猫图案,视频太久了,截图不清楚 第40章 乔建盼 过了没多久,乔建华五人就找来了。 一个个呲着大白牙,嘴咧到了后脑勺。 乔玉婉刚张嘴想问,就被嘚瑟的乔建东拍了脑瓜顶。 “小婉,你猜猜卖了多钱?” “哎,我这上哪儿猜去,我又不知道具体多少斤。”乔玉婉边说着,边把他的臭手扒拉掉。 “乔建东,你洗手了吗?” “你是不是用手拿肉了?”她怒了,她中午刚洗的头。 起身站在牛车上,就是一个飞扑,使劲儿抱住乔建东的脖子。 勒的乔建东直翻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乔建华忙上前给乔玉婉的手掰开,又飞了一个白眼给乔建东: “该,你满手油不知道啊?” 呲哒完,转头又看向眼睛瞪得圆圆的乔玉婉,立马笑呵呵的,“婉啊,别闹了。 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招来红袖箍…… 你和建北,你俩都猜猜。” 堂兄妹几个从小玩闹到大,谁都不会真生气。 乔建北皱眉想了想,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猜多少,只能老实的摇了摇头。 “让小婉猜吧。” 乔玉婉倒是心里有点谱,“我猜三百块钱。” “再猜。”乔建华摇头。 “低了还是高了?看你这得意的小表情,是低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节 “低了!” 乔玉婉又伸出两根手指头,压低声音:“那,我猜三百二。” “差不多吧,三百一十六块五,最后人家给凑了个整,三百一十七块钱。 卖的可顺利了。 我们刚去……“乔建华也没了平时的稳重,就要打开话匣子。 “一会儿回去路上说。” 乔玉婉见不少人好奇的看他们,打断他的话。 “我先去买些冰棍儿,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怕化了。 刚才也没敢买。“一边说,一边拿着两个暖壶跑进了二百货。 这时候乔建华,乔建党哥五个才注意到牛车上装的满满的。 脖子齐刷刷偏向乔建北,眼神询问。 乔建北憨憨点头。 乔建华五人嘴巴瞬间张得老大。 这会儿乔建北心里乐开了花,哈哈,看来不是他一个人少见多怪。 乔建东抹了把脸,“以为一个野猪卖三百多很多,没想到…… 哎,还是咱眼皮子浅了。” 就这花钱的速度,一天卖一头野猪还差不多。 乔建西没有那么成熟,说话还透着清澈的愚蠢,“等我长大了,找媳妇肯定不找小婉这样的。 太能花钱了。 谁能养的起啊?“话音刚落,又猛地摇头: “不行,小姑娘都太能花钱了,我以后不找媳妇了。 实在不行,我就找个有钱的媳妇,让媳妇养着我,这个办法好。 哈哈哈……”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听傻了的乔家兄弟们:……!! 买冰棍回来的乔玉婉:……!!造孽啊,这孩子经历了什么? 年纪轻轻就知道软饭香了。 瞧瞧,旁边那三个挎菜篮子的大娘眼珠子都要翻出来了。 丢不起这人,乔建北将牛车赶得飞快。 到了乔建盼学校门口,乔玉婉提着装饭盒的包袱。 又拿了一个新布包,往里装了刚买的一小包糖,一包点心,一小半西瓜。 还有两双袜子,几个头花。 都一起带给她。 想了想,把暖壶也拎上了。 拎着两个小包,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学校大门。 找到班级门口,和老师打了招呼,就把乔建盼喊了出来。 乔建盼见是她眼睛都快笑没了,小跑着出来,直接一个熊抱, “小婉,你放假了? 哪天回来的? 我听我妈说你要来当知青,还适应吗? 你别怕,过几天我就放假了,等我放假回去帮你干活。” 乔建盼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拍的啪啪响! 乔玉婉听了连连点头,没等她开口,乔建盼又说: “过几个月乔玉栋结婚,我妈去不去不知道,但我爸肯定去。 咱奶和咱爷也会去,我让他们带着我,我去帮你骂他。” “我想了好几天,想到了一个蠢主意……” 乔玉婉是唯一比乔建盼小的。 姐俩只相差半岁。 小姐妹俩从小关系就铁的很,乔建盼从小就坚定的保护唯一叫她姐姐的乔玉婉。 是乔玉婉第一铁杆。 “什么主意?” 乔玉婉也来了兴趣,她把乔建盼往角落里拉了拉。 从暖壶里抠出一根冰棍递给她。 乔建盼咬了一大口,一脸的幸福,“老魏家那个小媳妇,大过年和妯娌吵起来了。 她是新媳妇,脸皮薄,没有她大嫂骂人埋汰,气的哇哇哭。 扯下裤腰带就要上吊。 吓得她大嫂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赔了她两个鸡蛋才算完。” 乔建盼又咬了一口冰棍儿,透心凉,让她更加的精神抖擞。 见乔玉婉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继续道: “咱奶也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好使,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大部分人并不是真的想死,都是吓唬人的,魏家小儿媳妇就是。” “咱们可不能像玉荷姐那么憋屈,下乡时兜比脸还干净。 都说不蒸馒头争口气,可那口气争来了有什么用? 不当吃,不当喝的,吃亏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她以为自己不伸手,不求三叔,三婶,就叫要志气了? 那叫傻!! 死要面子活受罪最蠢了! 咱们去管他们要东西,不给就去三叔,三婶儿,乔玉栋厂子里闹,去上吊,去喝药。 你不能白白被他们算计下乡。 让他们狠狠出一次血,长长记性,下次他们就再也不敢了。” “咋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乔玉婉眨眨眼,“那个,小盼姐,你最开始咋说的来着?” “咱奶说,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是,再往前。” “老魏家那小媳妇。” “也不是,再往前。” 乔建盼冰棍也不吃了,歪头想了一会儿,“我有一个蠢主意。” 蠢主意! 蠢主意!! 这主意蠢吗? 第41章 王美丽出没 乔玉婉幽幽的说道:“……小盼姐,我管他们要了三百块钱。” “啊?真的假的?你要他们就给了?还给了三百?”乔建盼眼睛瞪得滴溜圆。 她三叔三婶居然变得这么大方? 脑子坏掉了? 乔玉婉点头,“嗯,真的,不然我哪来的钱盖房子。” “我还以为是知青办给的下乡补贴呢!”乔建盼一直这么想的。 “嗐,下乡补贴才几个钱,又不是去云贵大西北。”乔玉婉摆了摆手。 “除了钱,我还要了收音机,要了票,棉被,铁锅,我还把乔玉栋狠狠揍了一顿。” 乔建盼嘴巴逐渐扩大:……她不懂!! “你怎么办到的?” 怎么可以这么牛逼,居然打了三叔三婶的心肝儿肉。 乔玉婉仰天四十五度角,做忧郁状,“就是靠你嘴里的蠢主意。” 乔建盼……哈哈哈,好尴尬啊。 “那个,咱姐俩是心有灵犀,都是大聪明,哈,那个小婉…… 你手里拿的都是给我的?是不是好吃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节 乔玉婉把包放到走廊窗台上,打开给她看,“嗯,给你带的菜,全是肉。 满满两个饭盒。 用红绳系的是兔肉,另一盒是狍子肉。” “哪来的?”乔建盼眼睛一亮,立马打开一盒,抓起一大块肉塞嘴里。 “上午和建华哥,建北哥他们一起上山打的,中午二大爷他们都在奶家一起吃的饭。 家里还剩不少肉呢。 天热,你赶紧吃,别放坏了,放坏就白瞎了。 你要实在是自己吃不完,就分点给平时和你关系好的。 别舍不得,酸了再吃容易闹毛病。 要是吃坏了还得吃药,药也不便宜不说,你人还遭罪,里外里不合适。 记住没?“乔玉婉觉得这个嘱咐很有必要。 乔建盼讪讪一笑,“记住了,你放心吧,我又不傻,这点儿道理我还能不明白?” 乔玉婉白了她一眼,当做没看见她心虚的表情。 又给她看了看另外一个袋子。 “糖,头花,饼干,哇,还有西瓜!”乔建盼惊呼一声。 长这么大,她就吃过一次西瓜。 “我都给你切好了。” 没下课,走廊也没人,乔玉婉拿出来一块最大的,示意她赶快吃。 “小婉,你吃了吗?”乔建盼没接。 “还有呢,我回去吃,少不了我的。”乔玉婉塞到她手里。 乔建盼这才笑眯眯的吃了,“真甜。” “行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建华哥他们还在外边等我呢。” “那你快走吧,等我放假,我也和你一起上山打兔子。” “好。” 回到大队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有的家已经开始做晚饭,不上工的时候饭总是早些。 早点吃完,早点躺下,省煤油。 大队中心,供销社门口,扯闲篇的老头,老太太看到满满一牛车的东西,齐齐惊掉了下巴! 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直勾勾的,随着牛车移动。 乔建北头垂的低低的。 乔建华和乔建党失笑,神情自然。 只有社牛乔建东是个爱显摆的,头抬得很高,大有聊一聊的欲望。 至于乔建西和乔建业,早就睡得四仰八叉,不知今夕是何年。 也不怕面瘫。 “呦,你们兄妹几个这是上公社了?都买些啥? 咋这老多,大铁锅都有,这是给小婉买的吧?可花不少钱。” 魏婶儿刚从供销社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醋,看着一牛车的东西顿时羡慕坏了。 “来买醋啊婶子。” 乔建党跳下牛车搭话儿,他和魏婶儿的小儿子魏志国是好哥们。 “是小婉买的,都是些居家过日子用得着的。 穷家值万贯。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知道,小来小去的看着不起眼,缺了真不行。 咱大队供销社有的没有。 正好今天休息,我们带她上公社二百货买全了。 看着是不少,其实也没买啥好玩意。 就是些锅碗瓢盆,水潲,铁锅,水舀子,筷子啥的,不买不行。 心疼钱也没用,以后省着点花吧,不这样咋整! 咱乡下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乔建党嗓门不小,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顿时也不眼红了,跟着一阵唏嘘。 王狗剩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家里瞧着没啥好玩意,可缺了哪样儿都不行。 我家洗脸盆都出沙眼了,半年了,没钱换,到现在还对付着用呢。 哎,对付着用吧,寻思不到的地方就得花钱。” “呦,你家那才哪儿到哪儿,你家孩子还小,你等再大点,花钱的地方更多。 盖房子,娶媳妇,姑娘嫁妆,都是大头儿。 我家老二媳妇快生了,两口子想坐完月子搬出去。 我是挺乐意的,小两口搬出去家里住着还能松快松快,我也能少操点心。 可哪来的钱盖房子啊! 就算土坯房,盖小两间,也得几十块钱。 再加上置办东西,哎呦,不敢想,提起这茬我觉都睡不着。“齐秀英一脸的愁绪。 家里四个儿子,老大结婚分家出去了。 老二家眼瞅着添张嘴。 下边俩贼能吃的半大小子,哎,齐秀英想哭的心都有了。 魏婶儿本来心情不错,小儿媳妇怀孕了,就想吃口酸的。 可听到这儿也有些发蔫,他家小儿媳妇也吵吵要搬出去住呢。 她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知道小的都爱自己当家做主,不愿和老的凑到一起。 想分家他们老的也不拦着。 就像刚才说的,分了家他们老两口还能少操点心。 可拿啥分啊! 家里就两口锅,再想买没钱。 至于房子,“小婉啊,你盖房花了多钱?” 乔玉婉也跳下牛车,笑眯眯的说道:“我就一个人住,盖得小。 三十来平,五十多块钱。” “不对吧?” 跟着冯华,齐佳梅几个来置办东西的林新城很是诧异,“你怎么才花这么少?” 搞得他都想盖一个了。 一旁的王美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冯华。 试探的说道:“冯华的房子花了一百一,和小……和乔知青差好多。” 周围人的眼神顿时怪异极了。 周阳对王美丽和林新城印象不好,顺手拉了一把离他最近的齐佳梅。 俩人往后退了退,周阳压低声音道:“咱们别掺和,我觉得大队长不是那样的人。” 齐佳梅点头赞同。 冯华看了王美丽一眼,话难得多,“我的一百多块包含一对大箱子,一个小炕琴。 一个饭桌,一个橱柜,一个脸盆架子,我不觉得贵。” 说罢,拿着刚买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一走,场面就更尴尬了。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狗拿耗子的王美丽和林新城身上。 林新城脸一阵扭曲。 像吞了苍蝇屎一样,暗怪自己不长记性。 使劲儿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告诫自己以后再嘴欠,就是臭狗屎! ps:七十年代钱值钱,但盖房子真没那么便宜。 第42章 住海边的王美丽 王美丽心底也有些不开心,她可是为了冯华才得罪人的。 他不领情不说,还先走了,整的她里外不是人。 可让她住嘴又不甘心。 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打击乔玉婉。 乔玉婉要是没有当大队长的大爷做靠山,看她还怎么抖的起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节 这样想着,她咬了咬牙,继续道: “我们是外来的,比不上乔知青是自己人,可,可也不能差这么多啊…… 那家具啥的才值几个钱。 我上午去乔知青的房子看了,里边也有一对箱子。 不知道乔知青的五十多块钱包不包含这对儿箱子,五十多又是五十几? 五十一也是五十多。 五十九也是五十多。 差距可大着呢!” 听她这话,周围人又开始互相打着眼色,头挨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说小话。 有几个老大娘还对着知青们指指点点,直撇嘴。 甚至还有直接朝王美丽翻白眼的。 这时,王美丽才觉得不太对劲儿。 难道她说的不对? 心里有些打鼓,只能硬着头皮,挺直腰背,直勾勾的盯着乔玉婉。 乔玉婉抱着胳膊,眉毛一挑,“五十五块钱,包括那对儿箱子,怎么了? 王美丽,我发现你家是住海边的?” “什么意思?”王美丽没听懂,她两家明明住的很近。 “我说你管的太宽,说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说你皇帝不急太监急! 哦,不对,你充其量是个小丫鬟。” 供销社门口众人都笑了起来,乔建东和乔建业更是笑得好大声。 王美丽眼圈一红,“乔知青,你……” “你什么你?整天就知道逼逼赖赖的,哪哪都有你。”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我不仅有一对箱子,还有一个饭桌,一个脸盆架子,你气不气? 气你也憋着。” 王美丽被她骂的胸口起伏,肺快气炸了。 只能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心里将乔玉婉骂出了翔。 面上还要保持泫然欲泣的美感。 “你和冯华就差一个橱柜和炕琴,却差了五十五块钱,还说没问题吗?” 问题大了! 今天一早她问过老知青,柜子分大小,最小的也要好几块钱呢! 橱柜和炕琴就算大一些,也不可能值五十五块钱。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是贪污! 一个大队的大队长明目张胆的的贪污,那以后他们这些没根基的知青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剥削呢。 她以前就听说过,有的大队长会私拆知青信件。 扣留家里给邮的东西。 那怎么行? 要是她以后有钱了…… 王美丽眼珠子乱转,思维发散到了太平洋,刚想再说点什么。 就听乔玉婉冷笑一声。 “是,我盖房子等于没咋花钱,就花了点人工费。” “我不方便供饭,人工就贵一些,一天六毛,十五个人,干了六天。” “我大爷,二大爷,六个哥哥都去帮忙了。 一天没落下。 他们没要我钱,这就比冯华省下来将近二十九块钱。” 这小账一算,周围的人都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帮自家人干活不要钱。 帮外来的一分不能少。 王美丽脸拉了下来,急忙忙插话:“那这账也不对。” “你活不到我说完了吗?急什么!”乔玉婉嘴毒的很。 乔建东眼睛都冒星星了,一脸的想学。 王美丽恨得咬牙切齿。 乔玉婉撇嘴,“冯华盖房子,我家人根本没去,把挣钱的机会给了大队上的困难户。 房子是小,也都是土坯的,包括炕,烟囱,都是。 但土坯不花钱吗? 你问问大家伙,土坯是不是在队里社员家买的? 不花钱人家会免费给你用吗?” “盖房子最贵的也不是人工和土坯,是木头! 特别是房梁,要用粗的,和平时的烧火柴可不一样。 不是你想用就能上山随便砍的。” “就算砍了也不是立马就能用的,需要晾干,房子盖得急,是先用的别家存的。 不给人家钱吗? 还有房门,窗框。 人家存了给儿女用的,都宝贝的不行,知青不认不识,想白用不成? 哪来那么大的脸! 冯华是没有,你有!“别以为这年代真的什么都便宜。 想四十多盖个房子,别扯淡了! 木头可贵,可贵了!! 长度一米以下的九分钱一斤,一米到一米五是一毛五分钱一斤。 能作房梁的更贵!! 她的老天奶。 她当时知道木材还能按斤算的时候,惊的下巴差点掉了。 不管对方恨毒了的眼神,乔玉婉继续道:“我盖房子用的全是我爷家的木头。 我这就又省了一大笔钱。“乔老头给三个儿子都准备了房梁。 乔胜利没用到,就便宜她了。 新来的知青一听,心里盘算了一下,冯华的确没多花钱。 在市里,这些钱还下不来呢,市里人工,木料更贵。 “冯知青用的木头是从我家买的,我家可没多要钱,看在大队长的面上还便宜了呢。” 一旁一个小脚老太太赶忙说。 本来杨家老头子是不想卖的。 做房梁的木头最低也要三十公分粗,不是那么好找的。 林业局的木头只能买。 大队山不花钱,村里人都能给批,可以后大队山上万一没有了呢? 家里孩子想盖房子就抓瞎了。 还是乔富有说秋收后就给她家批木头,她知道,大队长是变着法补贴他们家呢! 她就是杨长贵的娘,大家都叫她老杨婆子。 常年喝药,家里穷的耗子都不乐意去。 知青们这么一听,也明白了,看王美丽的眼神都意味深长起来。 王美丽脸有些扭曲。 乔玉婉看向齐佳梅,周阳几人,“你们都是城里来的。 现在城里结婚都时兴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 三转一响先不说,就说三十六条腿。 大衣柜,饭橱,写字桌,饭桌,双人床,四把椅子。 一套下来,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七左右吧。 许多家为了娶媳妇,为了这三十六条腿,费尽周折。 木料在市里可是紧俏物资。 有门路的,托关系在物资局批到木头的指标,木头到手后要自己拉回家里。 再自己想办法找木材厂破成板材。 最后找木工帮着做成家具,市里木工一般一天收一块钱。 这还是有门路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节 没门路的,只能自己跑到林场想办法,有的林场还未必帮忙。 得求爷爷告奶奶的,给人送礼。 咱们这儿是林区,木头能便宜些,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要是木料好一点,带点花纹,雕点花,安个抽屉之类的,会更贵。 我说的没错吧?” 这时候人工不算太贵,自带木头和不带价格差很多。 乔玉婉话音刚落,周围人惊呆了。 ps:不是那个年代的人,资料再查也有出入,家具票,指标,配额,我没整明白。 但是!! 那个时候大搞建设,家具真的很贵。 木材真的很贵。 按斤算,是看了一个资料。 我一直觉得是立方算。 不想年代文写太高,但问了身边人,盖房子也没这么便宜,要用很多木头。 写贵了,又接受不了。 细想想,三十六条腿如果便宜,就不会出现在结婚必买彩礼上了。 哈哈哈,就这样吧。 第43章 拉动青山梁子大队gdp 刘素芬急急忙忙问:“是不是哦,这么贵的吗? 那咋王知青还说家具啥的才值几个钱,这不挺值钱的吗?” 齐佳梅不露声色的看了眼王美丽,回道:“差不多是这个价。” 还不好买。 周阳也实话实说,“乔知青没说错,我们京市更贵一些。” 还有二百二十块钱一套的,甚至更贵的。 全看三十六条腿要的什么家具,用什么木材,也不是完全一样。 林新城又管不住嘴,跟着道:“我大姐结婚时,家里没配额。 我大姐夫跑了两个林场,托了认识人,才搞到一点木材。” 帮着刷油漆,安镜子,差点没累死他。 “哎呦,那咱大队以前卖给知青的家具啥的都赔了啊,知青也没人跟咱说啊! 良心太坏了,占咱们这么大便宜!“齐婶儿气的直拍大腿。 刘婶儿:“齐秀英,你家老王少挣不少钱呢!” “可不咋地。”齐婶儿心疼的直抽抽,狠狠剜了一眼王美丽。 转头看向乔玉婉,立马换上笑眯眯的表情,“小婉啊,你还知道啥价格不?” 乔玉婉笑呵呵的,“我家邻居上个月刚买了一对儿花曲柳的箱子。 长九十公分,宽五十公分,高六十公分。 一对儿花了二十二块钱。 这个还要票了呢。” 她新房里的箱子就是用的花曲柳,花曲柳破成板材自带花纹。 做家具特别好看。 也是她爷提供的木头。 饭桌用的松木,是她二大爷乔长富亲情提供。 整一块的木材,独板儿,不是拼接的,这么宽的木材即使在东北林区也难找。 她二大爷,二大娘一点没说舍不得。 就这一点,她就领情。 亲戚之间,就是我帮帮你,你帮帮我,互相帮衬。 盖房子还剩了点钱,他大爷又给她盖了一个单独的厕所。 还忍着“恶心”上二道湾买了点红砖,在厨房一角给她修了个小洗澡间呢! 她简直幸福的冒泡。 她是开心了,王美丽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挡不住。 本以为是他们知青扶贫,没想到算来算去,还是他们知青占大便宜了。 她还没买柜子,也没有脸盆,想买个木盆对付一下的。 今天过后不会涨价吧? 王美丽脸一白。 齐婶儿和她神奇的在一个频道上,猛地站起身。 飞快的倒腾着小短腿往家跑,“我得回家和俺家老王说一声,不能再便宜卖了。” 又要往家拉木头,又要晒干,破板子,刨平,打磨,费劲的很。 必须涨价!! 王美丽以一己之力,成功拉动青山梁子大队gdp! 也成功让现在,今后的所有知青一买家具就看她不那么顺眼。 王美丽受不了众人的目光,咬着嘴唇,使劲儿一跺脚,跑回了知青院儿。 乔玉婉战胜了妖怪,和周阳,齐佳梅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家。 路上还遇到好几个半大孩子背着筐从山上下来,又被问了一嘴在哪儿捡的野鸡。 等终于说明白了,十分钟过去了。 老乔家,乔老头坐在当院儿,抽着烟袋锅子。 琢磨着豆角叶子上的血点。 乔玉婉几人一回来,乔老头探照灯一样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回来了,买啥了,非要去公社。”乔老太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走了出来,问道。 “买可多了,爷,奶,先进屋。”乔玉婉声音不大。 话音刚落,在东屋迷迷糊糊做梦的周春花蹭的一下睁开眼。 跳下炕,趿拉着鞋,小跑到屋外。 咧着嘴问:“小婉啊,买好吃的了没?” 扛着东西的乔建北,乔建东,乔建西三兄弟嘴角同时一抽。 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回家,不做晚饭了? 无奈喊道,“妈……” “妈什么妈,守着你们魂儿是丢不了,一回来就妈妈妈的。” 下午,她又被老婆婆教育了,这一天念叨的她头疼。 现在看见儿子就心烦。 乔玉婉将布兜装着的一个半西瓜递给了周春花。 顺手拿起大茶缸子猛灌了半缸子水,回头一看,好家伙,她二大娘已经啃上西瓜了。 “上次吃西瓜还是小婉大前年暑假那会儿从市里拿回来的。” 乔老太递给乔老头一块最大的,又给乔玉婉一块大的。 最后自己才拿了一块儿小的,乔玉婉看了不得劲儿,“奶,还有呢,别舍不得。 我买的时候挑了最大的两个。 都有十来斤,你吃我这块儿,中间的甜。” 乔老太看着手上的大块西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赶紧咬了一口,“嗯,我孙女给的就是甜。” “是吧。”乔玉婉傲娇。 “小婉,你这个西瓜怎么少了一大块儿?”周春花纳闷。 “是不是这几个小瘪犊子路上忍不住先吃了?” 乔玉婉没倒出来嘴,快速的吃瓜中。 “给小盼送去了。”乔建北快速咽下嘴里的西瓜,差点没呛到。 “小婉还买了点心,也分给小盼一大包,还有头花。” 他要给钱,小婉说啥都不要,让他攒着娶媳妇。 乔建北脸颊突然一红,赶忙掩饰性低下头,又咬了一大口西瓜。 周春花笑得嘴都合不拢,“小婉,你看看,二大娘都不知道咋谢你好。 又沾了你的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节 你不是要做棉衣棉裤嘛,这样,等过些日子得闲了。 二大娘给你做,二大娘再给你绣几朵小花。 保证穿出去漂漂亮亮的,一点都不土。“胸脯拍的啪啪响。 乔玉婉眼睛一亮,她咋把这一茬忘了。 二大娘亲娘曾是有钱人家的奶娘,二大娘做姑娘时和亲娘学了一手好绣活儿。 当年乔老太就是看中这一点,才花了不少粮食给娶进门的。 也就是现在家里穷,没有布给二大娘施展。 也不知道手生没生。 “行,也不用绣复杂的,有点样子就行,也不着急,下雪之前做出来就行。” 除了棉衣棉裤,她还要做一件大红色,到膝盖的棉服。 正好空间有好几匹灯芯绒。 不,做两件,再做一件姜黄色的,换着穿。 “爷,兔子皮给我留着呗,我想缝在棉袄帽子上。” “都给你留着。”乔老头吃了两块儿西瓜就不吃了,看了看孙女浓密的头发。 笑着道:“用不完让你奶再给你做两顶小帽子。” 乔玉婉乐呵呵点头。 吃完了西瓜,家里人又齐齐坐好。 都没什么心思做饭,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乔玉婉。 乔玉婉笑呵呵开始今天货品大显摆。 第44章 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出来 周春花最是忍不住,早就急的不得了,“小婉,你这都买的什么啊? 好几个大包?快打开看看,让二大娘跟着开开眼。” 张香花眼睛尖,“小婉,你是不是买布料了?” 她看见了一个花边。 “布?”乔老太眼睛一亮,一屁股挤开乔老头。 占据离乔玉婉最近的位置,“婉啊,你真买布了?快拿出来给奶看看。” 乔玉婉笑嘻嘻,她就知道。 这年代的人,最稀罕的就是布料,被面儿之类的。 她傲娇抬头,一把拽过最大的麻袋,先掏出在二百货买的八尺白棉布。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哎呦,这么多?” “这质量可真好,真柔软,好多年没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布了。” 周春花稀罕的摸了摸,小心翼翼的。 “还有呢!” 乔玉婉又从麻袋里拽出那半匹白棉布,这下家里人都坐不住了。 乔老头也凑上来看。 “婉啊,这都是你买的?” 哪来那么多布票? 这么多,显然不是打劫乔胜利那个瘪犊子来的,那瘪犊子没这么大能耐。 乔老头不知咋滴,心里猛地一突。 想到了中午吃的狍子! 兔子! 野鸡! 还有豆角叶上的血。 乔老太也惊的一哆嗦,赶忙指使乔建东:“快点儿去把门插上。” 别谁虎了吧唧冲进来。 看见这么多布眼红,再厚脸皮想匀点可咋整。 乔建东望了望外边的大亮天,磨磨蹭蹭不动弹,“奶,外边这么亮就插门,不好吧?” “一看就有猫腻儿。” “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乔建西拽文。 “小兔崽子欠揍是吧。”乔老太顺手拿起乔老头的烟袋锅子朝乔建东脑袋敲了一下。 “还使唤不动你了,赶紧麻溜利索飒楞的。” “爷,你看我奶。”乔建东跳脚,当面告状。 乔老头觑了眼乔建东,“我也管不了你奶。”大小王他分得清。 才不像孙子傻乎乎的。 乔建东:“……!!” 揉着头,乖乖去插门。 周春花心里直撇嘴,儿子太傻了,远近都分不清。 孙子是招人疼,那还能疼过生活了几十年的媳妇? 周春花心里吐槽,还不得不替儿子转移注意力,“小婉啊,你哪来这么多布票? ” 乔玉婉嘿嘿一笑,早就想到了理由。 “其实吧,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说,就是我以前在家总吃不饱。” 见乔老头,乔老太眉毛倒竖,怕老两口气着,赶忙解释: “也不是他俩不让我吃,是我比较能吃,定量不够……” 乔胜利两口子又不疼她,自然不舍得花高价买粮给她填肚子。 即使她最后一句没说出口,这点乔家人心里都有数。 乔老太眼圈一红。 埋汰那俩乔玉婉很开心,没注意到,继续说: “我就歘空,下午放学,或者周天上附近的山里溜达。 我运气好。 总能碰见些好东西。 刚开始我年龄小,身手也不行,就只能找些蘑菇,野菜,野鸡蛋啥的。 卖不了几个钱,就我自己吃了。 等时间一长,我力气也变大了,在林子里锻炼的健步如飞。 渐渐地就能抓到兔子,野鸡,狍子了。 有的我就自己吃了,有的就偷偷卖了。 我人小,胆子也不大,不敢上黑市,也不知道黑市在哪儿……” 她话没说完,乔建华哥几个嘴角就齐齐抽搐。 乔建东和乔建业更是夸张的好像中风了。 乔玉婉假装没看到,她脸皮厚,连磕巴都没打,乖巧的微笑。 “我卖给了和我关系好的同学。 她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全是工人,条件可好了。 只要是肉,除了耗子肉,她都要,给钱还大方,有时候还给我一些稀缺的票。 除了狍子,野鸡,野兔,我还找到过蜂蜜。 好家伙,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我碰见了好大一个蜂巢。 割了两大桶,我卖了不少钱呢。 挣钱上瘾不是。 除了阴天下雨,大雪封山,我几乎天天往山里跑。 一点点的,攒下不少钱票。 要只有我爸,我妈给的那三百块钱,我哪敢那么大手大脚啊!” 她也不完全是忽悠。 以前她是经常进山逛荡的,后来为了跳级去的就少了。 市里周边的山也没啥好东西。 捡个柴火,采个野菜,蘑菇还行,偶尔能碰见只野鸡都是祖坟冒青烟。 动物也不傻,人多的地方它们也不爱待。 她卖过蘑菇给同学。 几个大人信了,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节 乔老太和乔老头一脸心疼。 周春花好奇,“那你爸,你妈他们知道吗?” “那肯定不知道啊,知道了这钱还能在我兜里?” 周春花咋舌,“啧,那你可真胆大,这么多钱票就一直自己揣着。 年龄小,也不怕丢喽,钱还是给大人放心。” 乔玉婉一噎,要不是知道她俩才是一伙的,还以为她是乔胜利两口子派来的奸细呢。 “二大娘,建南哥的钱给你了吗?” 这下轮到周春花被噎了,“他哪有钱?”分逼没有,就算有也不会…… 周春花这时反应过来了,“你看看你,二大娘就是那么随口一说,还不乐意了。 别小心眼儿,以后不问了还不行? 接着看,接着看,还买啥了?” 主打一个有错就改,能屈能伸。 张香花忍笑:“对对对,别跑偏了。” 手里刚有钱想自己攒着的乔建东:“对对对。” “对对。” “对。” …… 大家伙一致同意谈下一话题。 “除了这些白布,我还买了一块儿红色碎花布。 青色和深蓝格子的土布。 红碎花布我想做一件开衫,领口往下点,袖口和腰的地方要有松紧的那种。 扣子和松紧带儿我都买了。 深蓝格子的,奶,你给我做成窗帘呗?” “这么好的布做窗帘?”乔老太有些不舍得,他们农村也没说谁家挡窗帘的。 乔玉婉:“奶,我没窗帘睡觉不踏实,知青院那么多男知青呢。 而且没有窗帘,夏天三点多就天亮了,我想睡个懒觉都不成。” “做做做。”乔老太立马答应。 “你这布不少,奶给你做双层的窗帘,保管挡的严严实实的,千里眼都不好使。” 她孙女长得这么俊,可不能让男知青盯上。 小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偏头对乔老头道:“咱家还有没有板子了? 要是有给小婉再做一道门,做双层门。 里边那层厚一些。 没有板子就上谁家借一借,等收完地咱上山拉木头再还。 还有,窗户也整的结实点儿。“说到这儿,乔老太都有点儿后悔答应孙女住知青点了。 一想到旁边还有个男知青要盖房子。 乔老太连放老鼠夹都想到了。 “行,我明天就找老王头问问。”乔老头也觉得老婆子说的在理。 “啥明天,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去。” 乔老太急了。 我们婉想做的衣服这样的 ps:说件无语的事儿,我更新快到十万了,突然发现搜不到作品。 一问客服,作品隐藏了。 不知道咋搞的,哭唧唧。 第45章 小婉能一秒削八棍 乔建东撇嘴,“奶,你这是关心则乱,有啥好担心的。 真有那坏心思的人,小婉能一秒削八棍。 整个知青院男知青都不够她一人削的。” 八棍不是小婉的极限,是就有八个男知青。 野猪都能一刀毙命呢,脆皮男知青更是手拿把掐。 乔建东很是放心。 乔建华,乔建党哥几个也不约而同想到了林子里野猪喷血的画面。 齐齐一抖。 乔建党赶忙嘱咐:“小婉啊,以后和人打架千万收着些。 可不能一急就抄家伙,能动嘴咱就别上手,能上手咱就别动刀。 别给人打死了,打死人是要吃牢饭的。 牢饭哪有家里饭香。” 乔玉婉无语,她现在风评这么不好吗? 乔老头,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听了立马呲了回去。 “瞎说什么玩意?” “就是,什么牢饭,不嫌晦气,不说担心妹妹,还胡说八道,找削。” “打架还让小婉上,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你们哥六个记住了,要有人欺负小婉,麻溜先给我上知道不?”乔老太心疼乔玉婉。 乔建芬,乔建芝,乔建盼都有亲弟弟,亲哥哥撑腰。 乔玉婉却指望不上乔玉栋。 在他们东北,姐妹被欺负,不管是外人还是婆家。 兄弟都要给杖腰子。 上婆家打砸那常有的事儿。 “知道。” “记住了。” 乔建华哥六个齐刷刷点头,不用说他们也会的。 这话题是越扯越远。 乔老太满意点头,摸了摸乔玉婉的脑袋,“小婉啊,青色的布想做什么?” 语气温柔的让乔建华哥六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玉婉呲着小白牙,“奶,青色的我用不着,你和大娘,二大娘你们看着分吧。” “我还买了四斤红毛线,你们看,这颜色老正了。” “售货员都说我运气好,去的巧,再晚一步指定就让人买走了。” “红色的毛线贼抢手。” 乔玉婉将毛线拿给他们看,“我想织一件儿开衫毛衣。 也不知道多少毛线够用,也没问,剩这些我就都买了。 大娘,你帮我织呗,我不会。” 张香花织毛衣非常快,六七天就能织一件。 还会织各种花样,以前她也跟着学过,可眼睛会了,手废了。 张香花满口答应,“哎,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和我说,正好这几天不忙,歘空我就给你织出来了。 你瘦,这些毛线用不完。 要是有剩的我给你织副手套。” “我不要,我不爱戴手套。”乔玉婉拒绝,她喜欢插兜。 “你们要是能用得上,你们就用。” 周春花看了眼热,“大嫂,小婉不要,就给小盼呗。 学校冬天总让学生扫雪。 家里没棉花了,她那棉手闷子戴了好几年,棉花都硬了。 一点不暖和,去年手都长冻疮了。” 还是她悄悄在自己的棉袄里揪出点棉花给做了一副厚的,这才好,哎。 “行。”张香花一口答应,不费啥事儿。 乔玉婉:“正好,我做完棉袄棉裤肯定有剩的棉花,在里边塞一些,更暖和。” “那我织的时候针松一些。” 家里人和睦,乔老太,乔老头在一旁看着心里高兴。 乔老太跟着往外拿东西,看到四双解放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节 有两双明显鞋号大,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嘴上埋怨着,“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们买鞋啊,我和你爷有鞋!” “你俩的都是布鞋,没有解放鞋结实,再说也不贵,才两块五一双,还没要票。 我记得你和我爷是这个鞋号,你俩快试试。” “太贵了,能不能换?换成你穿的,奶和你爷……” 乔老太刚想说他们俩不要,可话刚说一半,乔老头已经上外屋地拿盆舀水洗脚去了。 乔老太没说完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狠狠剜了一眼乐滋滋试鞋的老头子。 乔老头笑呵呵,“别说,还挺合脚的,大小正合适,穿着也舒服。” 活这么大岁数了,他还是头一次穿解放鞋。 还是他孙女贴心。 “爷,你下地走一走看看。” 乔老头走了两步,“哎呦,走起来更得劲儿,鞋底还挺软乎的。” 见乔老头都下地穿埋汰了,乔老太也不再说。 自己也试了试,忍不住笑出一朵花。 张香花和乔老太婆媳处了二十来年,一张嘴就说到老太太心坎儿里,“哎,娘,你穿这鞋真好看。 等吃完饭,您就上村口溜达溜达,和韩大娘,李大娘她们唠唠嗑。 保准她们都羡慕。 要说咱们大队最享福的老太太,还得是娘。 就小婉这一个孙女,就赶上他们那一帮孙男娣女了。” “那万一他们不在村口咋整?家家一堆活儿呢。”乔老太很是心动。 韩老太就是韩彩凤的亲奶奶,以前在大队最有脸面。 也最爱显摆。 显摆穿,显摆吃,连出门都先在嘴唇抹上猪油。 一开口就是家里今天又吃了肉,也就是现在成分不咋好,才落威了。 张香花又劝了句,“放心吧娘,他们指定在,他们不在还有别人呢。” “那行,一会儿我就去。”乔老太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这回终于轮到她出去吹回牛了。 十里八村,谁家有她孙女这么孝顺老人的! 谁家有她家小婉这么能干的! 乔老太越想心里越美滋滋的,乔玉婉趁热打铁,继续往外掏东西。 “爷,这个菜刀您帮我看看,不快就给我磨一磨,还有铁锅,我不会开锅。” “这牙刷牙膏爷奶你俩别舍不得用,用完我再给你们买。” “我买电池了,今晚咱听收音机。” “哎,电池涨价了,五节一块三呢。” “哎呦,我把糖和点心忘了,爷奶,大娘,二大娘你们吃。 大虾酥老香了,麦芽糖也好吃,就是粘牙。 二大娘,等你走的时候拿些点心和糖回去,给我二大爷吃。 我记得二大爷爱吃甜的。“挺大个老爷们掰苞米杆吃。 周春花笑得灿烂,应了一声。 之后乔玉婉掏出来一件,众人就惊一下。 乔老太心疼的又咋舌,又拍大腿。 等掏到条绒布,的确良,麦乳精,大家伙都倒吸一口气。 我的乖乖,这得要多少布票,花多少钱,这也太拿花钱不当回事儿了。 还有麦乳精,又不是七老八十,喝这玩意干啥! 哎呦,心疼死了。 农村娶个媳妇也没花这老些啊! 这一天花的钱,赶上他们过去好几年了。 刚卖野猪分到不少钱,还没来得及飘的乔建华哥六个直接蔫吧了。 像遭瘟的鸡。 他们和小婉一比,简直是个棒槌。 等乔玉婉最后掏出三个暖壶,屋里所有人已经麻了。 只有乔建北勉强淡定。 他麻了一下午,缓过来了。 ps:以前没化肥,农药,加上土地的原因,苞米杆和甜杆,甘蔗一样甜。 第46章 饺子 “小婉啊……”乔老太想劝劝孙女别那么大手大脚。 刚开了个头,就听见有人拽门,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周春花更是吓得“嗷”一声。 本来很淡定的其他几人也被周春花这一嗓子吓得心脏怦怦直跳。 下意识鸟悄的,都跟做贼似得。 本就惊魂未定的乔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差点掉下炕沿,一头栽地上。 还是乔老头眼疾手快,扯了一把才将将稳住身形。 乔老太气的七窍生烟,忍不住剜了周春花两下。 周春花紧张的缩着脖子,嘴皮子直哆嗦,“哎呀,娘,我不是特意的。 你消消气,消消气。“颤抖着手指了指外边,“外边谁来了? 我咋听着好像在窗户根儿溜达。” “不会是大队这帮爱占便宜的老娘们看见小婉他们回来,知道买了不少东西。 赶着来占便宜的吧?” “可不能开这个头,东家借一点,西家借一点,咱小婉用啥?” “不说别的,就这布料,咱大队冬天可有两家要结婚的呢!” “借了他们拿啥还?” “不借又得罪人,里外里都落不着好。” “再说,这老多东西让人误会,别乱传传咱家人投机倒把。 那可就糟了。“再去举报了。 大队上很是有两个碎嘴,爱眼热的,平时她们经常凑一起。 乔老太很赞同,声音低的像蚊子叫,“你可算长回心眼儿了。 赶紧的,都动起来,把炕上的东西麻溜往柜子里塞。” “快,快。” “布塞这个柜子。” “糖和糕点也放里边。” “乔建西,你是不是找揍,点心全是油,谁家用布裹着?” …… 乔富有拽了两下门没拽开,心里正纳闷,就听见弟妹一声惨叫。 挺渗人的! 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没跪地上。 他赶忙小跑到窗户根儿,想趴窗户看看咋地了。 发现窗户也关的严严的,听着屋里还有人插咕插,可就是没人来给他开门。 乔富有就这一会急一脑门汗。 他又不能把油毡纸戳个窟窿,只能急的梆梆敲门,又扯着嗓子喊。 “娘,你们咋地了,快开门啊。” 恨不得长出十双手的乔老太:……!! 忙出汗的其他人:……!! 面面相觑…… 他们都忘了没在家的乔富有。 乔建华离门最近,忙放下手里的暖壶,小跑着去给开门。 “娘……”乔富有正准备接着喊,胳膊就被人抓住,被拽进了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节 “爸,快进来。”接着又把门插上了。 “大白天插啥门?你爷,你奶呢?” 乔富有以为孩子们闹妖儿,狠狠瞪了眼平时很稳重的大儿子。 刚才他吓得腿肚子直哆嗦,好悬没哭出来。 差点就丢大人了。 等进了屋,也傻眼了。 等整明白咋回事,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侄女的能干胆大,小小年纪就攒下家业了。 比他这个做大爷的强。 接着又高兴起来,笑着说,“小婉那房子差不多了,等放个六七天就能住进去了。 今天下午炕也盘好了。 怕你冷,屋里也给你留了个炕洞。 柴火也不用你操心,就从家里拿就行,你房子小也用不了多少。 让你建华哥他们先用小推车给你推辆车,用完了再推。” 乔玉婉摇头,“我先从这儿拿,等我搬过去收拾利索,一落一稳后我自己整。” 乔老头不赞同,“你自己个小丫头咋整? 你是能上山锯木头,还是能往下拉木头? 那家里一摞子柴火,烧三年都用不完,你就用着呗。” 乔老太也心疼孙女,“上山拉木头可遭罪了,冷的都伸不出手。 雪深的能到你膝盖,你小姑娘家家的别冻坏了。” 张香花打趣道,“西北风像小刀,再冻成小丫头片子。” “小婉,你就听大人的,家里有建华他们好几个大小伙子。 不缺你那点柴火。” 张香花知道侄女不是乔建南那种爱占便宜的,以为乔玉婉是不好意思,也跟着劝。 有时候大娘说话比大爷好使。 乔建华:“对,还有我们呢,我们多拉一趟就够你用一年的了。” 乔建北嘴笨,这时候也说:“你才能用多点儿。” 乔建业,乔建东和乔建西哥仨也直拍胸脯。 乔建党一锤定音:“咱们家最小的丫头用点柴火还要自己弄,像什么话,胡闹!” 乔玉婉:“……行,行,行,你们上山,我在家给你们包饺子吃。” 她也不再推辞,笑呵呵接着说: “我不是怕冷嘛,就想着天冷了家里二十四小时火不断。 用的柴火就多,不好意思嘛。” 敖市这个地方一年差不多五个月是冬天,雪还特别大。 十月中旬天就开始变冷,十月末就开始下雪,四月份偶尔也会飘点雪花。 到了五月中旬才开始暖和。 因此像乔玉婉这种怕冷的,特废柴火。 乔建东瞪大眼,一副耳朵不好使了的架势,惊呼一声,“啥?啥啥?你还会不好意思?” 众人大笑! 乔玉婉白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出声。 看着家里孩子们团结友爱,乔老太和乔老头心里畅快。 乔老头拿出了烟袋锅子,从烟袋里摸出烟叶塞到烟锅里,美美的吸上一口。 看天不早了,周春花拿起分到的糖和糕点就要走。 “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了。” “二大娘,在这儿吃呗,晚上咱包饺子。”乔玉婉赶忙说。 “我买的面就是包饺子用的。” “不了。”周春花摇头,“我回家吃,中午都吃那么多肉了。 再说,分的那老些狍子肉我得赶紧回家腌上,天热,再放该坏了。” “彩凤嫂子下午回家肯定腌上了。”乔玉婉继续劝说。 她都看见二大娘偷偷咽口水了,“多一个人帮着包还能快一些。 等你吃完和建北哥他们仨一起回。” 周春花很意动,上次吃饺子还是大年初一早上。 是白面和细苞米面两掺的。 可三个儿子在这占便宜就够呛了。 她还在……呀,还怪不好意思的……这脸皮会不会太厚? “别回去了,在这儿吃吧。” 乔老太十分了解二儿媳的性格,手里叠着布,眼皮都没掀: “你回去也惦记饺子,家里饭也吃不了多少,给你们送饺子还要带出来你的份儿。 里外里一回事。” “你去剁肉,我去和面,让你大嫂剁菜,还能快点。” 张香花也跟着劝,“咱们今天都沾小婉的光了。” “是,这一天的油水管一个礼拜了。”周春花立马就坡下驴答应。 她也没啥心眼子,主打一个听话,婆婆和大嫂都这么让了,也就不装假了。 ps:冬天木头顺着雪往下滑,人拽也省事儿。 所以都是冬天拉木头。 那个年代东北应该没有人捡树枝烧,直接锯树。 第47章 韩彩凤的心眼子 别人家老人做了好吃的,都是先把儿子叫去吃。 儿媳妇随缘。 他们家可好,儿媳妇吃的满嘴流油,儿子在家啃苞米面饼子。 乔长富一口芹菜炒土豆丝,一口苞米面饼子,吃的喷香。 韩彩凤摸起个苞米饼子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了七八下,总是咽不下去。 “怎么了?” 乔建南一抬头就看见媳妇捏着个苞米面饼子,半天不动弹。 “是不是中午吃顶住了,还不饿? 我也不太饿,中午本就饭晚,吃的又多,油水又足,到现在都没怎么消化! 不吃还怕半夜饿,你也多少吃点吧。 多吃点菜,你别说,你今天这芹菜炒土豆丝做的好吃。 有肉就是不一样。” 说完,给韩彩凤夹了一筷子菜,还特意夹了肉丝多的地方。 “你不用管我,吃你的。”韩彩凤笑了笑。 “菜里我切了不少肉儿呢,差不多小半斤,不够锅里还有,我还给妈留出来一大盘子。 就是天这么晚了,妈咋还不回来?” “这黑灯瞎火的,妈又没拿手电筒。” “建南,要不你先去接接妈,等回来再吃。” “不用。”乔建南头都没抬,“奶家有手电筒,再说,小北他们仨不是也没回来吗? 八成一起……“说到这儿,乔建南终于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妈没回来。 三个弟弟也没回来。 肯定是爷奶家又做了好吃的,四个人在那儿吃上了! 乔建南有些不满。 全家人都在那儿吃香的喝辣的。 就留他们仨在家啃干巴巴的苞米饼子。 啥意思啊? 他是长孙,他爷他奶肯定不会舍不得给他吃,他大爷和大娘也不是心眼小的。 八成是乔玉婉那个小丫头片子撺掇的。 这臭丫头片子真是大道上夹杖子,隔路,真不是个好的。 难怪亲爸亲妈都不得意。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节 乔建南哼了一声。 他妈也是,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回来叫上他和彩凤。 乔建南越想越不痛快,撂下筷子,就要下地穿鞋。 被乔长富一口叫住,“你干啥去?” “爸,我去找我妈回来吃饭。”乔建南继续穿鞋。 “老实吃你的饭。”乔长富心里不痛快。 他哪能不知道老大啥意思,自己养的,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放什么味的屁。 爹娘说的对,不能再惯下去了。 再这样,这个家就毁了。 一个占便宜没够,只想着扒着家人吸血,却又不想付出,自私自利的人,谁愿意来往? 这样自私自利,毫无担当的儿子,又哪能孝顺他们。 他们老了,根本靠不上。 他还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他自己也还能干几年,靠不上也无所谓。 但他不能让其他孩子心寒。 他也舍不得……这终归是他儿子,他不能让他继续错下去。 养不教,父之过…… 乔长富狠了狠心,“你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用的着你找?” “爸……”见乔长富面无表情,乔建南声音弱了三分。 “怎么?我这个当爸的说你不管用?” “坐下,吃饭!”乔长富罕见的虎着脸,“要是不想吃,就回你自己屋待着!” 乔建南有些有些恼,不甘心的看着乔长富。 可乔长富压根没再看他。 韩彩凤诧异老实巴交的公爹今天居然管事儿了,这让她很不适应。 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但她知道,老实人发火更吓人。 赶忙打圆场道,“建南,听爸的,爸不让你去就别去了。 快坐下吃饭,怪我,我把建北他们忘了。 光想着今天菜里肉多,凉了不好吃。” 韩彩凤拽了乔建南一把,让他坐下,又给他使了个眼色。 心里堵得慌,乔长富也不愿听她说这些场面话。 撂下筷子,坐到了外边门口,微微皱着眉,狠狠吸了两口烟,又叹了口气。 韩彩凤笑容僵在脸上。 老公公这是不待见她了? 捏了乔建南手一下,快速抬头看了眼乔长富,小声道: “爸今晚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乔建南气呼呼拿起筷子,扒拉肉丝吃。 韩彩凤白了他一眼,“我瞅着爸今天中午就有些不是心思,酒都没咋喝。 你说是不是咱爷和咱奶说什么了?” 她总觉得今天浑身刺挠。 “能说什么?”乔建南觉得媳妇想多了,“行了,你也别胡思乱想。 今天有肉,你也多吃点。” “嗯,爸没吃多少。”就吃了两个苞米面饼子。 “爸也不是三岁小孩,饿不饿还能不知道?”乔建南将乔长富刚才的话还了回去。 韩彩凤点了点头,夫妻俩将菜盆里肉挑吃了。 连肉渣都没剩。 吃完饭,韩彩凤指使乔建南刷碗。 乔建南不动弹,“你累死我得了,今天干一天活。 长这么大没这么累过,累的我腰都直不起来,脖子和膀子都疼,你还让我刷碗。 就这几个碗,你自己刷刷得了。” “我不是挺着大肚子弯不下腰嘛。”韩彩凤心里还是不痛快,就不想动。 但她嘴上不直说,“哎,我也知道你累,我也心疼你。 还是我自己慢慢刷吧,哈不下腰,我就搬个板凳坐着。” 说着慢吞吞要去拿小板凳。 “得了。”乔建南怕她坐板凳在仰倒,只能捶着腰爬起来。 “还是我刷吧。” 韩彩凤立马对他狂吹彩虹屁,乔建南干的分外有劲儿。 这时,挂钟响了起来。 七点钟了。 韩彩凤快速抬头,见乔长富在当院正往鸡圈里赶大鹅。 就和乔建南提起自己的怀疑:“建南,有件事儿我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 “啥事儿?”乔建南不明所以。 “你还记不记得中午吃饭的时候咱奶咋说的?” 韩彩凤瞟了一眼屋外,见老公公还没回来,继续道: “咱奶说中午是小婉背着肉回来的,一开始我没觉得不对。 可后来我寻思过味儿来。 他们七个人上山,六个大小伙子,咋可能让小婉背那么沉?”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总不能建华,建北他们背猪草。 让小婉背肉。 那你说咋回事儿? 不会是奶骗咱们得吧?” 韩彩凤翻了个白眼,“这么点事儿咱奶为啥骗咱们? 没有理由啊! 再说,咱妈,咱爸他们当时也都在,我琢磨着肯定是因为建北他们背了更沉的!” “更沉的?”乔建南惊叫一声,“你的意思……” 第48章 话分家 乔建南嗓门贼大,破啰嗓子惊得乔长富都往屋里望了望。 韩彩凤忙上前一把捂住乔建南的嘴,眼睛一瞪,“你傻啊,你喊这么大声。” 乔建南被她捂得喘不过气来,忙点了点头,示意她松手。 等韩彩凤松了手,又见乔长富没回来,乔建南才长舒一口气。 压低声音道:“凤啊,你是说他们不止打到了狍子,还可能打到了别的?” “嗯,有可能也是狍子,还有可能是鹿,野猪也有可能。 你没听他们几个说嘛,小婉身手可厉害了。 嘶,不对,肯定是野猪!百分百的!“韩彩凤猛地一拍手。 “为啥?”乔建南没懂。 韩彩凤慢慢给他分析:“你想啊,今天的狍子,野鸡,野兔是小婉和建东背回来的吧?” 乔建南点头,“然后呢?” 韩彩凤:“俩人背这么多,那五个人能背啥?你琢磨琢磨。 肯定比这些还沉啊! 总不能是两只或者三只狍子吧! 哪能那么凑巧,一下子遇见那么多狍子,鹿也不太可能。 要是鹿,那小婉肯定把鹿血,鹿茸,鹿心啥的拿回来。 这些大补,可你听咱爷咱奶说了吗? 所以肯定是野猪! 你觉着我分析的在理不?” “在理。”乔建南傻住了,满脑子都是错过了大野猪。 说到这儿,韩彩凤又有些不乐意,哼了一声: “也没说找你一块儿去山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2节 “摆明了就是有好处不想分给你,和咱们藏心眼儿呢!” “小婉是堂妹,藏就藏了,建北,建东和建西那可是你亲兄弟,也胳膊肘往外拐。” 乔建南脸都绿了。 韩彩凤仿佛没察觉乔建南脸色有异,继续小声说道: “你说他们下午是不是去卖肉了? 总不能真为了帮小婉拿东西吧?拿东西至于去那么多人?” “要我说肯定是去卖肉了。” “现在肉价那么贵,还不得卖上百块。”韩彩凤酸了吧唧的。 扭了乔建南腰一下,“咱们俩真是吃老亏了。” “孩子没多久就要生了,咱连给孩子做小衣服的布都没有。 还是我娘家心疼我,给了我一块纯棉布。 布是不大,就将将够做一身的。 可那也是我爸妈的心意。 再看你家? 你弟弟们倒好,明知道咱俩难,马上要添张嘴,有这好事儿也不叫上你。 还亲兄弟呢!“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末了擦了下没见眼泪的眼角,继续委屈道,“也不知道咱俩咋把人得罪了。 我是嫂子,隔着一层呢,你这个亲哥也不好使。 我算是看透了,以后啊,咱俩和孩子才是一家人,别人谁都不行。” 就连咱妈也是个眼皮往上看的。 被乔玉婉一点好东西就哄了去,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 韩彩凤话说的埋汰,心里想的更埋汰。 枕头风自古以来就威力无比。 乔建南本就不痛快,这一听心里更是十分窝火,恼怒道: “等建北他们回来我问问,还当不当我是大哥了。” 屋外,听了有一会儿的乔长富脸色黑的像锅底,极力压制着怒火。 他彻底下定了某个决心,背着手出了大门。 等他到了老乔家,乔家人都吃完饭刷完碗了,张香花正往铝饭盒里装饺子。 周春花就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大嫂,够了,够了。 给他们仨尝尝味儿就行了,剩下的明早你们溜溜(热热)自己吃。” 张香花将饭盒塞得满满的,“又不是外人,还客气啥。 咱俩家都好久没吃饺子了。 多拿点,别整的不淡不尬的,谁都吃不好。” 拿少了,乔长富肯定舍不得吃,毕竟家里还有个孕妇在。 乔老太也心疼二儿子。 也帮着往下压了压,又拿出来一个二大碗,又装了满满一碗。 嘴上说:“你都拿回去,剩下的够小婉明早吃就行了。 我们明早还炖肉,肉得赶紧吃。” 周春花也不再推辞,笑得见牙不见眼,“娘,大嫂,嘿嘿,又占你们便宜了。” 乔玉婉在东屋盘着腿,滋溜滋溜喝着加糖的豆浆。 不经意一抬头:“咦,我二大爷来了。” “这个点儿咋来了?”乔老头微微皱眉,从炕沿滑下地。 一边抬腿在鞋底磕了嗑烟灰,披着衣服,往外走了两步。 乔建北哥仨也穿鞋下了炕。 乔建东笑呵呵,“可能吃完饭看我们还没回去,睡不着吧。” 等乔长富进了屋,周春花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儿。 一个被窝里睡这么久,即使周春花再大大咧咧也是最了解自家老爷们的。 “长富啊,你这是咋的了?” “谁惹你了?我咋瞅你不大高兴。” “是不是乔建南那个瘪犊子又装病了?你等着,看我回去的。” 是的,仅仅一个白天,周春花就清楚并接受乔建南以前是装病的事实。 几个小的眼见势不妙,赶忙上西屋,一个个凑到门缝偷听。 听到瘪犊子,乔玉婉瞪大眼,戳了下身边的乔建华,小声问: “二大娘咋变得这么快?翻脸比翻书还快。” “早上还是心肝肉,现在就是瘪犊子了?” 本以为就埋了个种子,待它生根发芽,没想到嗖一下就长成苍天大树了。 乔建华忍笑,“以前可能心里也有谱,就是不愿意承认。 现在有人挑明了,干脆就放……那个词想不起来了。” 乔玉婉:“放飞自我。” “对,放飞自我,二婶最开始疼乔建南,除了是第一个孩子,也是为了气三婶。 后来疼习惯了。 但不代表不疼建北他们,手心手背都是肉。 乡下养孩子粗,谁家都是吵吵闹闹的。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乔建南会哭,建北几个嘴上却从没说过。 可能抱怨过,一句两句的,二叔二婶肯定没往心里去。 现在都这样,家家孩子多,干活累的不行,哪能照顾到每个孩子。 吃饱穿暖就不孬了。 偏偏你昨晚把话挑明了,乔建南回去又都学了。 二叔二婶心里能不想? 嘴上不说,心里指定惊的不行,也怕建北他们埋怨,不和他们亲。 更怕兄弟几个以后成仇。 也怕等他们老了,甚至是……乔建南一直这样,以后怎么办? 这么招人烦,都没人愿意帮衬。 加上爷奶这一天也掰开了揉碎了给讲道理,二叔二婶哪还能想不明白。” 其实不止这些,老两口还拿乔玉婉举例。 就因为乔胜利两口子偏心眼,乔玉栋心安理得享受,乔玉婉打他们,坑他们丝毫不手软。 有前车之鉴,乔长富和周春花自然怕得很。 瞬间就醒悟了。 不,是顿悟! 这一点乔建华不知道。 乔玉婉更加不知道,自己成了教材,正面教材! 乔建党眼睛有些亮,说道:“这一想明白,乔建南就不好糊弄了。 你们看吧,乔建南要吃苦了。” “咋说?”乔建西不知道啥前把脑袋凑了过来。 乔玉婉也把脑袋往前凑了凑。 几人脑瓜顶都快贴上了。 乔建党也不卖关子,小小声道:“就是之前听了一嘴,爷奶建议分家。 把乔建南分出去。“个人过个人的日子,过好过坏怨不着旁人。 乔建西惊喜的很,“真的?” 乔玉婉觉得没那么容易:“那乔建南能同意?韩彩凤心眼子又那么多。 住一起啥都不用他们操心,还能偷懒。 分家活都自己干不说,也没人贴补了,乔建南又顶不起家。 而且……“乔玉婉看了眼也在听得乔建北和乔建东。 “二大娘嘴上骂的凶,可亲儿子,又疼了这么多年,真能狠下心这时候分家?” 道理明白一回事儿,做又一回事儿。 反正她觉得这次分不了。 以后乔建南不改,继续出幺蛾子,慢慢的,磨的乔长富和周春花彻底狠下心才行。 又不是电视剧,最后一集幡然悔悟。 那都是反派专属。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3节 乔建西蔫吧了。 第49章 老实人乔长富 乔建党在一旁听了直点头,“我也觉得这回分不了。 大嫂没多久就生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现在分家,说出去不好听。 二婶也未必放心。 况且还没盖房子,分了家,他们住哪儿? 要是分家还住一起,那和没分又有什么区别? 一个屋檐下住着,更加理不清。 过几个月又要秋收,忙得很,那时候孩子生了。 总要有人照顾吧? 咱们能想到的,他俩想不到吗? 到时候一哭诉,再承认错误,找娘家说和说和,二叔二婶儿指定心软。” 这下乔建东和乔建西翘起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乔玉婉补充道,“知道二大爷,二大娘想分家,那俩指定安分一段时间。 我觉得,在建北哥结婚前能分就不错了。” 一说到结婚,纯情乔建北就脸颊微红。 “那岂不是要等很久?”乔建西对亲二哥很没有信心。 乔玉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话不是这么说的,原本乔建南就不是什么聪明人。 之前不过是仗着二大娘偏向,他又会装可怜。 这才可以恶心到你们。 可现在二大娘觉醒了,智商重新占领高地了,又怎会还吃乔建南那一套? 就算暂时不分家,那不过是当父母的,总是心软些。 可乔建南再想和以前像个少爷一样,是万万不可能了。 就像今天,乔建南不就被安排了不少活计吗?” “也对。” 乔建西嘿嘿笑,以前他和建东使坏,乔建南根本摸不着头脑。 还以为是自己点低,走霉运。 是不咋聪明。 东屋,乔长富正在遭遇乔老太,乔老头和周春花的盘问。 可乔长富就像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也不说,这可急坏了三人。 “到底咋回事?”乔老太使劲儿拍了下炕沿。 想到二儿子一个棍子敲不出屁的性格,顿时火顶的牙疼。 乔长富摇了摇头,艰难的组织下语言,“娘,真没啥,就是我想和你们商量下。 这个家咋分。” “你想明白了?” 乔老头重新点上烟袋锅子,抽了两口,见二儿子点头,才继续道: “那你可考虑好了,以后留哪个孩子在身边?” 乔长富声音闷闷的,“哪个都不留,省的落埋怨。 谁有能耐谁往出奔。 我和春花就这么大能耐,把他们都拉拔大,娶上媳妇,就不孬了。 分家就给盖两间土坯房,他们嫌小就自己想办法。 再多的没有。” “以后他们过好了,有孝心常看看我们就知足了,没有就我和春花俩也能过好。 就我俩更自在。 不用考虑这个,也不用考虑那个,想干啥干啥,想吃啥吃啥。 我们能干时也不用他们管。 等老了,干不动了,他们哥四个再一人给点孝敬钱就行。 要是有个病有个灾,就他们几个平分。 等到再老那一天,爬呲不动了,饭也不能做了,必须去孩子家。 是挨家轮,还是上哪一家再说。 老了享不享福,还是得看儿媳妇。 您和娘在大哥家,大嫂性格好,万事儿不计较,人又孝顺。 你们老两口就过得舒心。 建北哥仨还没娶,也不知道能娶个啥脾性的,我们就先不考虑这个。” 反正老大媳妇是指望不上了。 刚才那些话,听得他心冷,大儿子更是完犊子的,一句话没反驳。 沉默不就是默认! 乔老太和乔老头很是满意,“老二,你心里有谱就行。” 接着乔老太对着张香花夸了又夸,直把人夸成了天下第一好儿媳。 张香花笑得合不拢嘴。 周春花在一旁傻眼了,多次想插话都没找到机会开口。 等乔长富终于一口气秃噜完了,公婆也不说话了,才赶忙说: “长富啊,你下午不是不想分家吗?” “我……” “还有,你居然能一次讲这么多话,还分析的条条是道儿。 那以前咋那么闷?” 周春花想到结婚二十来年,乔长富一直话不多,她说十句换不回来他一句。 有时她在那儿说的唾沫横飞,激情四射,那头呼噜都打上了。 顿时有些不乐意,双手叉腰,一声大吼,“乔长富,你是不是懒得和我说话?!” “不是……”乔长富往亲哥乔富有身后挪了挪,“我有哼哈答应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不理解,自己媳妇好好地,怎么突然爆炸了。 还扯那么远。 主要的不应该是分家吗? 乔老头,乔老太:“……!!”他们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想管。 张香花赶忙打圆场,“你大哥也那样,累狠了沾炕就睡。 一句话都不想说。 你大哥一天和我说的话,还没和队上老牛说的多呢。 老二就是那么个性子,话少,跟谁都是。 但对你好啊,你看看你家,你是掌柜的,一把手,啥啥都听你的……” “那是!”周春花又有些得意的昂起头。 张香花看不下去了。 她太难了,这把岁数,还要调节弟妹感情问题。 悄悄拉一下乔富有衣摆。 乔富有也没法,他一个做大伯哥的更不知道咋张口。 只能转移话题,将铝饭盒往乔长富跟前推了推,“光琢磨这些,晚饭没吃好吧? 这本来是拿回去给你们仨吃的。 趁现在没凉,你赶紧再吃点,今天饺子老香了。” “嗯,就吃了俩饼子。”不说不觉得,一提又有点饿了。 张香花闻言赶忙去拿了碗筷和蒜酱。 周春花气来的快,消得也快,听到自家老爷们没吃饱,也赶忙把桌子重新放上。 又想起自家老爷们爱吃香油,赶忙问: “娘,你家香油在哪儿?” “我这不是来拿了嘛!”乔老太白眼一翻,她还能不知道亲儿子爱吃啥! “这香油可纯,纯芝麻炸的,滴一滴就行,滴多了吃不出来饺子味了。” “知道。”周春花小心翼翼滴了一小滴,又倒上一点香醋。 这才将碗递给乔长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4节 乔长富一口一个饺子,吃的格外香。 连着吃了三十个才住嘴,见铝饭盒里还剩了一小半,就说道: “这些也不用往俺家拿了,家里分了那么大一块儿狍子肉。 想吃就让他们自己包苞米面蒸饺吃,这些爹娘你们留着。” 大家伙面面相觑。 确定了! 乔建南那两口子指定干了啥缺德事儿,瞧瞧把老实人气的。 最后点心,糖就拿了一点,布料一点没拿。 乔长富一家五口回到家,乔建南两口子也不知真睡着了还假睡着了,反正没出屋。 周春花就要上前敲门,她想问问,到底干了啥。 被乔长富一把拉住,“建北哥仨折腾一天累坏了,赶紧睡觉吧。” 想着明天还要上工,周春花嘟嘟囔囔不情不愿回了屋。 第50章 王美丽挨揍 一夜无梦。 乔玉婉睡得脸蛋红扑扑,被子踢到老远,只有双手还下意识捂着肚脐儿。 突然,传来一阵哨子声。 乔玉婉翻了个身,嘴里嘟嘟囔囔。 隔着帘子,乔老太也没听清,反正应该骂的挺脏。 接着,又传来一阵哨子声。 乔玉婉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起枕边的手表看了一眼。 “呜,才四点多,谁这么坏,吹吹吹,一大清早跟狗撵屁股似的。” 骂完倒头重新躺下,来回翻滚两下,就要接着睡。 刚迷迷糊糊,第三遍哨子响了。 乔玉婉崩溃,猛地坐起身,抓了抓鸟窝头,趿拉上鞋,就要开门看看是谁这么没公德心,大早上惹人清梦。 刚走到厨房,就看见背着水壶,带着草帽,拿着饭盒的张香花。 卧槽! 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三声是上工哨。 这哨子也是有讲究的,还有句顺口溜,头遍哨子不买账,二遍哨子伸头望,三遍哨子慢慢晃。 刚才正好响了三声,她大娘慢慢晃了…… 就是吹哨子的人…… 乔玉婉有些心虚:“大娘,刚才吹哨的人是……是我大爷吗?” “不是。”也不知哪个字戳中了张香花笑点,笑得她根本停不下来。 “是各个生产小队长一起吹得,一个人吹哪能这么响。” 见乔玉婉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张香花又开始笑,“是不是刚才骂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从不骂人。” 乔玉婉头摇成拨浪鼓。 张香花摸了她头一把,笑着出了门。 乔玉婉想着反正也醒了,就跟着去看看,今天要收拾牛棚当养殖场,还要做兔笼子。 她大爷说了,这项工作就交给她。 迅速抓了个丸子头,把被子随意叠了叠收起来,又快速洗完脸刷完牙。 紧赶慢赶吃了十个饺子,拔腿快跑赶上了晃晃悠悠的乔建华三人。 乔建华诧异:“你来干什么?你又不上工。” “我自己又收拾不了牛圈,不得找俩帮手?现在不去,人都下地了,我找谁去?” 她都想好了,收拾牛圈就找知青,她也不能一点不团结。 以后知青有啥事儿还是需要有人通风报信,和她站一伙儿的。 也不用多,俩就行。 一男一女,一天怎么也干完了。 兔笼今天也得做出来。 这个简单,只要有锤子,钉子和木条,叫出个人就能做。 这活就交给乔建业和乔建西。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俩又最小,照顾下也没人会说什么。 兔子是她带来的,她说了算。 谁不服气也得憋着。 她那么多只胖兔子,花钱买还要好几十呢。 虽然她大爷和会计他们商量好了,种兔算大队买的,等养殖场挣钱了还她。 但会计那小老头坏的很,赔钱却没说。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可见养殖也没那么容易。 “呦,乔知青也来了?”在知青堆里的林新城看见乔玉婉,这张嘴就怎么都忍不住。 “你不是说你不下地吗?” 大家都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大队要盖养殖场的事儿还没往外说,只有乔家,会计和四个小队长以及他们家里人知道。 这一听乔玉婉不下地,什么神情的都有。 乔玉婉高昂着头,笑得灿烂,“我不下地这事儿传的这么广吗? 连你在知青点都知道了?对哒,我是不下地。” “凭什么?” “大家都是知青,凭什么你一来就特殊。” 被王美丽撺掇,两宿没睡好觉的老知青们忍不住了。 叫嚷起来。 赵冬雪红着眼,扯着嗓子,“大队长,凭什么你侄女一来就能当老师。 我们下乡这么多年,表现也不差,也是高中毕业,却当不了?” “谁……?”乔富有摸不着头脑。 就想问问谁传的瞎话,后面几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打断了。 冯向兰也一脸的不忿,“就是,我们不服,我们要公平竞争。” “我们知青户口在大队,就是大队的一份子。 队里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一视同仁才对。” “不是……”一小队长张嘴要解释,可刚一开口也被无情的打断。 吴卫民站了出来。 一脸的大义凛然,“大队长,您不能因为乔知青是您的侄女,就偏袒她。” 边说边一脸抱歉的看了乔玉婉一眼,“乔知青,我们不是对你有意见。 我们就想要个公道。” “是啊,小……乔知青,大家都是知青,都不容易。 你条件都那么好了,就别和老知青抢了。 你就发发善心,把老师名额让给老知青吧。“王美丽说话时小心翼翼的。 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却全是恶意。 冯向兰白眼一翻,“就是,已经有三百块钱了,还……” 她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阵风席卷而过,她下意识抓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抓到。 一转头人已经窜到了王美丽面前。 “啪!” 没等众人反应,乔玉婉一巴掌甩到了王美丽脸上。 她劲儿用的不小,王美丽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王美丽被打懵了,半边脸都是麻麻地,嘴角生疼,嘴里还有股铁锈味。 “你,你凭什么打人!” “你说我凭什么,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大嘴巴,到处使坏,到处造谣生事的坏种!” 不等众人反应,乔玉婉又啪啪啪给了她三个大嘴巴子。 出掌速度之快,像极了狸花猫出拳的速度。 这下王美丽也顾不上表情管理了,发出啊啊啊啊的尖叫声。 可能是喊缺氧了,又被打的眼冒金星,直接噗通栽倒在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5节 乔玉婉将王美丽一把提溜起来,揪住她的头发。 迫使她脸对着她,另一个手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侮辱性极强。 “乔,乔玉婉,你敢打我,我,呜呜,要告你。” 王美丽嘴上叫嚣,眼里却全是恐惧,害怕,愤怒,还有藏在眼底的恨毒。 乔玉婉语气淡淡的,“打都打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这才过了两天你就忘脑后了,看来是之前我给你的教训不够深刻。 刚才我反思了,这事儿全赖我。 所以我痛改前非,决定给你一个深入灵魂的教训。” 语气之平淡,仿佛打了人就和打了一棵树,打了板凳那种死物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青们齐齐向后退一步。 引起话题的林新城缩到了最后,低着头,就怕乔玉婉盯上他。 刚才出言的赵冬雪,冯向兰更是抖如筛糠。 这是个煞星! 赵冬雪忙说道:“我们不要老师名额了,给你,都给你。” 冯向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肯定能管好学生,教的他们成绩顶呱呱。 棍棒底下出人才,你最适合了。 老祖宗的话指定没错。” 有孩子上学的社员:“……”礼貌吗这话。 其他知青有些懵逼,愣愣的,知青两大刺头居然这么狗腿,这么会睁眼说瞎话? “好了。”乔富有推开拦着他的仨儿子加仨侄子。 再不出面可就说不过去了。 “谁跟你们说乔知青要当老师的?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咱们大队现在也不缺老师。” 闻言,知青们又齐刷刷看向半死不活,满脸涨红的王美丽。 第51章 挨揍还没赔偿 “大队长,是王美丽说的,我们知青都能作证。” 冯向兰想到乔玉婉的武力值,立马大声告状,期待能戴罪立功。 要能顺便抱上乔玉婉大腿,就更好了。 “对对对。”这是腿还有些发软的赵冬雪。 “对。”林新城也是阵阵拉不下,本来他还对乔玉婉有些想法,想骗些钱来花花。 现在是丝毫不敢起这念头。 他怕是买命钱。 “那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吴卫民又站了出来,一脸的君子端方,“那天我们都听到了乔知青和人说她不用下地。 王美丽这才误会。 虽然王美丽随意揣测不对,可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乔玉婉高高举起右手,一副好学生上课要发言就举手的乖巧模样。 “这位知青,你这么爱拽文,应该听过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今年才十五,还是个孩子,既是小人也是女子,不是君子哈!” 哈,哈什么哈。 这副乖巧的模样,看的人难受极了,就像有个鱼刺卡在了喉咙,不上不下的。 咳不出来,还扎人! 刚才她抽人巴掌,抽的啪啪响,下手毫不手软。 没有一丝犹豫。 并且单手就将王美丽整个人提了起来,那凶残的模样,他们都看着的。 吴卫民也是一噎,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乔知青,我叫吴卫民。” “那不重要。”乔玉婉微笑摆手,他叫啥和她有什么关系。 吴卫民又是一噎,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 “大家都是知青,你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还把人打的这么重! 短时间都上不了工,你让她吃什么? 你总不能白打吧? 而且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你把她打的像猪头。 这要是破了相,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听到破相,王美丽又是“嗷”一嗓子。 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呜呜,肿么办。 我不要破相,冯花,揪我,医院。” 王美丽此时鼻青脸肿,青一块紫一块,脸颊肿的亮晶晶的。 说话直流口水,还不清不楚的,边说还边往冯华的方向伸手。 配上被打散的头发,活脱脱一个午夜凶铃。 吓得冯华瞳孔骤缩,往日的冰块脸也险些维持不住,想都没想,就窜到了乔玉婉身边。 只有这儿才能带给他安全感。 乔玉婉嘴角抽了一下,“冯知青,保护费一次十块啊。” “可以。”冯华一秒没犹豫。 众人无语,都对乔家这最小的孙女有了清晰的认知,财迷。 乔富有是乔玉婉亲大爷,此时他说啥都有些不合适。 会计于向前站出来劝了几句。 “既然是误会,那就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至于王知青,你胳膊腿也没受伤,自己上大队赤脚大夫那儿上点药。 过后你想上工就去,不想就再歇一天。 也别休太多天,耽误挣工分,我这也是为你考虑。 至于药费……乔知青啊……“于向前没直接做主,这位可是手握母兔的人。 母兔就是全大队的希望。 “药费没几个钱,也就土霉素擀成面,乔知青就出了吧。” “行。”乔玉婉一口答应,“于大爷,我这是看您面子。 要是王美丽张口,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于向前:“……”我谢谢你呗。 王美丽哭的稀里哗啦,“你们不公正,我要上公社告她,我还要去公社卫生院。” 她才不要用土霉素。 不要看赤脚大夫。 她这张脸,是贵妇脸,是未来亿万富翁媳妇的脸! 于向前和乔富有脸色都有些难看。 知青刚来就告到公社,不是给他们上眼药吗。 乔玉婉轻笑出声,“王美丽,我给你脸了是吧? 还想去告我,有能耐你就去,立马去,我还能赶牛车,亲自送你去。 你看怎么样? 你要不去你就是我闺女,你管我叫爸!” 王美丽脸都绿了。 怎么有性格这么恶劣的人。 其他人也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一个个眼珠子都不够用了。 “王美丽,你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话,别那么怂。”乔玉婉不断拱火。 “我……”王美丽悲愤。 “哦,我在这里善意的提醒你,你呢,最好别白费力气了,你告不赢的。 因为……“乔玉婉拉着长音,语气有亿点点嚣张: “因为是你自己让我打你的。” “怎么可能!”她王美丽又不傻,“乔玉婉,你撒谎不打草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6节 当着大家伙的面,你红口白牙,满嘴谎话,大家可都听着呢!” 王美丽觉着乔玉婉好笑。 理由都不会找,找个这么容易戳破的。 心里有些暗喜。 乔玉婉朝知青方向招了招手,“林新城,你站出来,你给大家伙说一说。 是不是王美丽让我打的她?” “是。” “我不信!”吴卫民惊叫一声,“谁会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就是,就是……”林新城支支吾吾的,他哪知道什么时候。 他就是下意识附和乔玉婉。 他身后的周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想起来了。 王美丽见优势在她,刚想给乔玉婉倒油,下一秒,就被乔玉婉泼了一盆冷水。 “林新城,你好好想想,在火车上。” “对,我想起来了。”这一给提示,林新城记忆立马回笼。 “来的火车上,我,还有周阳,冯华,齐佳梅,我们坐一起。 王美丽当着一车厢的知青,大声说乔知青爸妈给她带了三百块钱。 乔知青当时就不乐意了。 这事儿要搁我身上,我也不乐意。 财不外露的道理谁都懂。 你们是没看着,王知青刚说完,车厢里不少人有意无意将目光落在乔知青身上。 不少人都打着坏主意呢。 那可是三百块钱,搁谁不眼红啊! 然后乔知青就和王知青吵了起来,王美丽当时就哭着道歉了。 还主动说,以后她再说错话,再提这钱的事儿,就让乔知青骂她,打她也可以。 乔知青当时就说了,下次再敢大嘴巴,她一句废话不说。 直接上手大嘴巴扇王知青! 让王知青下次被打别问为什么,别装委屈,好好反思自己。 王知青当时也答应了。” 众人一听,看王美丽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看着说话蔫声细语的,没想到心思却是个恶毒的! 咕咚坏,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好在车厢里都是知青,乔玉婉自己又机灵。 这要是普通车厢,车上什么人都有,谁知道哪个是坏人,说不定钱就被偷走了! 那可是三百块! 不是小数目,能娶好几个媳妇了。 ps:咕咚坏:蔫坏,阴损的行为。 第52章 干脆拿线把嘴巴缝上 王美丽被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也恨上了林新城。 “活该,打的好,小婉,咱一分医药费都不赔她。” 周春花狠狠呸了一声,一旁的乔家人都直点头。 乔建东翻了个白眼:“良心坏透了。” 张香花也冷笑:“换做我,在火车上就狠狠揍一顿,省的不长记性。” 大队上大小花婶都不是窝囊脾气。 乔建党表情平淡,话说得却最硬: “王知青下乡不到两天,冯知青就知道这笔钱了。 看来王知青的保证也没什么用,既然嘴上没把门的,控制不住自己。 干脆拿线把嘴巴缝上。” “呜呜呜……”王美丽脸上实在挂不住,哭着爬起来捂着脸跑了。 知青也没有人追过去,经过这出闹剧,大家对王美丽都有些意见。 齐佳梅缩了缩脖子,心里怕怕的,骂人的话似乎白背了。 都是能动手绝不逼逼的主。 事情明了,各小队长就要带人上工了。 “等等……” 见乔玉婉又举起了右手,于向前不自觉一抖,赶忙问: “还有啥事儿?” “没啥大事儿,就是想挑几个人,今天跟我去收拾牛棚。” “牛棚?”不少人心里纳闷,忍不住出声询问:“收拾牛棚干什么?” “就是啊,地里活都忙不过来,还要挑人收拾牛棚,该不会是坐牛车的时候嫌牛埋汰? 真是瞎搞,这城里来的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太娇气!“说这话的不是别人。 正是韩彩凤的亲妈,林芬芳。 早上来上工的路上,韩彩凤和亲妈凑在一起蛐蛐了乔玉婉好一会儿。 无非就是不尊重她这个嫂子。 心眼子多,在背后撺掇周春花对他们两口子不好之类的。 韩彩凤亲妈本来就是个精明爱算计的,不然也不会看见乔富有当了大队长。 立马撺掇亲闺女和乔建南处对象。 也就是韩彩凤和乔建华差一岁,加上乔建华也没乔建南好糊弄。 要不韩彩凤谁媳妇还说不好呢! 现在闺女受了气,林芬芳自然要找点麻烦。 周春花见亲家母脑子像被驴踢了,无缘无故冲自家人使劲儿。 说话又像吃了屎一样臭,从昨晚就憋着的火瞬间爆发。 嘴一张,就要破口大骂。 早上韩彩凤试探着说,想给娘家送点肉,她没同意。 一来乔建南没上山。 肉没他的份儿。 二来她心里窝火。 昨晚她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硬是磨得乔长富讲了实话。 她这才知道大儿媳妇是个搅家精。 藏得最深。 心眼子最多,最坏! 竟然撺掇着老大和下边兄弟闹,挑拨兄弟之间的关系! 子女不和,这等于挖她的心。 气的她半宿没睡着觉,心窝疼,早上鸡一叫她穿衣起来就想骂人。 看着韩彩凤的大肚子,她生生忍了。 差点没憋出一口陈年老血。 结果还拐弯抹角的想要肉,想屁吃! 韩彩凤她还没收拾,又来一个不知狗头嘴脸的亲家母,什么东西。 她家小婉是她能说的吗?她家小婉千好万好。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张香花一把拉住妯娌,淡淡的撇了一眼林芬芳就开始阴阳怪气: “我们老乔家,八代贫农,可不敢说娇气。 要说娇气,咱大队谁能娇气过你林芬芳啊。 你以前那可是连饺子边都不吃的人,说什么饺子边硬,咬不动。 哎呦喂,不像我们,尝个饺子味都乐的合不拢嘴,可跟你比不了。” 韩家可是富农。 林芬芳娘家比韩家条件还好。 林芬芳大哥小时候脖子前挂的都是大金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7节 也就是青山梁子大队不爱扯那些没用的,换有的地方老韩家还敢大声说话? 不夹着尾巴做人就不错了。 显然,林芬芳也想到了这一茬,这年头,提到成分,还有她好? 脸色苍白,像斗败了的公鸡。 韩彩凤也挂不住脸,忍不住轻轻拽了拽乔建南后衣摆。 乔建南一点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着痕迹伸手把韩彩凤的手打掉。 韩彩凤咬牙。 张香花没注意两人的小动作,继续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不知缘由,就胡说八道,咋地,你对这话有意见?” 韩家的身份配上这套说辞,就是绝杀。 众人都是一惊。 “不是……”林芬芳忙否认,她吓得腿发软,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大娘,我妈她不是这个意思,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她就是没文化,也没见识,刚才胡言乱语了。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样的,消消气儿。” 韩彩凤这时不得不站出来。 她话说的漂亮,但心里对张香花也有了意见。 乔玉婉是亲戚,她妈就不是亲戚了? 不过是话赶话,闲聊罢了,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家没脸。 上纲上线嘛!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选择说软话。 张香花笑眯眯的说:“我生啥气哦,你妈说的又不是我。” 韩彩凤一噎,转头看向她妈,见亲妈像失了魂儿一样,又看向亲爸韩万里。 她爸那副装聋作哑的样子更是气的人胸疼。 可她又不能不管。 只能生硬的牵起嘴角,对乔玉婉道,“小婉,我妈年龄大,糊涂了。 我替她道歉,真对不住,你千万别介意啊。” “好说好说,我这人一向大度……” 难得乔玉婉好说话,韩彩凤牵起嘴角,刚想说谢。 就听乔玉婉继续笑嘻嘻的说: “既然婶子那么不愿意我收拾牛棚,那干脆就不收拾了。 婶子的声音就是群众的声音,我不能和大家伙唱反调不是。 我现在就回家,把兔子按个放血剥皮,吃肉。”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同意。” “……” 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个激动地脸红脖子粗。 于向前眼睛瞪得像牛:“小婉,你别和傻老娘们一般见识。 她懂个屁! 收拾,立马收拾,你想用谁就吱声,咱大队全力配合。 还给算满工分。 给你也算满工分。” 他只要兔子活着,还要多多的小兔子。 “对。”一小队长立马提议,“我看就乔建华哥仨,再加上乔建南,不,乔建南就算了。 乔建北,加东西哥俩。 他们六个,都能干,你们兄妹熟悉,你指使他们也随便点。” 好家伙,还有意外收获。 乔玉婉眼睛亮亮的。 乔建南脸却绿了。 就这么看不上他?啥叫他就算了,他怎么就不行了。 还有兔子什么意思? 第53章 想进步的二小队长 乔建南向乔建华,乔建北几人看去,见他们脸上丝毫没有意外。 更气了。 合着全家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可是长孙! 是小辈儿里的老大! 凭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不和他说。 韩彩凤捅咕了他一下,小声问,“建南,啥兔子?你咋没和我说?” 说了她提前谋划,说不准能占些便宜。 这一听就是天大的好事儿,瞧给会计和几个小队长急的。 乔建南脸色难看,瞪了一眼一脸急切的韩彩凤,语气很不好,“你问我我问谁去?” 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建南第一次觉得韩彩凤没聪明到正地方。 “有能耐别和我使。”韩彩凤脸一甩。 俩人小声吵吵,那边二小队长见大家伙都一头雾水。 而大队长老神在在的也不解释,就一脸骄傲的背着手站在那儿。 于是站出来大声道: “事情是这么回事,乔玉婉知青,下乡时特意带了五只怀孕的母兔。 乔知青脑袋灵活,给咱大队出了个致富的好主意。 并将五只母兔送给了大队。 经过我们和大队长,于会计商量后。 决定办养殖场,专门养兔子,这五只母兔就是咱们大队致富的希望。 兔子好啊,和养鸡不一样。 不容易遭瘟,还能生,现在五只,明年可能就是五百只,五千只,后年…… 到时候咱大队天天吃肉! 月月穿新衣服! 孩子个个有糖吃! 那个老齐家的,你家孩子说媳妇还用愁吗,老刘家的,闺女还愁嫁吗? 到了那时,门槛都能让媒人踏破……” 巴拉巴拉将养兔子的大好前景大肆渲染了一遍。 大饼画的又大又圆。 讲的更是唾沫横飞,激情澎湃。 下边的社员一个个激动地脸红脖子粗,嘴巴咧到脚后跟。 更有那感性的,眼眶通红,抹起了眼泪儿。 嘴里还不住地念着“好好好”,“日子有奔头”之类的话。 连乔玉婉都差点举起了右手,成四十五度角,高喊西嗨! 这可真是个人才啊! 乔玉婉心里啧啧两声,这二小队长太想进步了。 “建党哥,二小队长叫啥?”这叔能处,瞧瞧把她夸得。 把她不想上工,想偷懒,夸成了大公无私的脑力劳动者。 还说她没日没夜照看即将生产的兔子。 她咋不知道有这么扯淡的事儿?她睡得老香了。 乔建党看了一眼笑成花的老妹儿,“你不知道?他就是住咱家屋后老侯家的老大。 叫侯进喜,人不错,能干,心眼也活。 倒是不知道他口才也这么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8节 乔玉婉摇头晃脑,“实话实说罢了,怪我,怪我太优秀了。” 乔建党:……!这脸皮,绝了。 这时,侯进喜结束讲话,于向前又询问乔玉婉: “小婉啊,你还需要什么不?” 乔玉婉想了想,说道:“兔子这两天就生了,要抓紧干,先清理牛粪。 这个快,多分我们两把铁锹,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干完。 关键是墙,笼子还有窗户。 牛棚的墙太破了,直接是土坯的,得用泥抹一抹。 窗户也要修,牛棚窗户就剩窗框了。 我想着窗户一半用油毡纸,一半儿用玻璃,没玻璃屋里没阳光不行。 兔子喜欢干燥,能通风的环境,潮湿也容易得病。 全用玻璃咱用不起,就先一半一半,等以后大队有钱了在换成全玻璃的。 几位领导觉得怎么样?” 哎呦喂,乔知青叫他们领导。 几个领导腰一挺,手一背,眼睛互相对视,立马齐刷刷点头。 “成,按你说的办。” 乔富有也豪情万丈:“一会儿我就上公社找领导,给咱批玻璃。 还有什么要求,你一起说,一起办了。” 领导不给解决,他就是哭,也给哭回来。 “还真有……”乔玉婉之前想的简单了,还想着四个人就行。 刚才才想起来,牛棚面积不算小,看着里边没什么,收拾起来也费事儿。 还有小兔子怕冷。 怎么也要做个火墙,他们这儿冬天太冷了。 冻掉下巴不是唬人的。 这么想,就这么说了,“我想着等收拾完最好在中间盘个火墙。 不用太宽,窄窄的就行。 兔子体型小,虽然有毛毛,但咱这儿冬天太冷,别给冻死了。 这个倒是不急。” 乔富有大手一挥,“这都不是事儿,你们先收拾着,收拾完就盘火墙。 东西都不缺,一会儿就能弄完。”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四个小队长带着大家上工走了。 乔玉婉又留下了齐佳梅。 本来她还准备留下周阳的,一看人够了,就没提。 刚才她打王美丽,知青院有几个老知青想拦着,被周阳和齐佳梅拦了一把。 她注意到了。 “齐知青,你今天就和他们一起收拾牛棚吧。 你也不用锉牛粪,牛粪让我哥他们干。 你就帮着整整窗户,递个锤子钉子啥的,还有这个……” 乔玉婉从兜里,实际上是空间里拿出一张纸。 递给齐佳梅:“这个是我整理的养兔的注意事项。 麻烦你不忙的时候再多抄写几份儿,抄完给大队长就行。” 她大爷,会计,几个小队长必须学怎么养兔子。 大队弄个营生不容易,可不能稀里糊涂。 齐佳梅伸手接过,她知道乔玉婉是照顾她呢,她没下过地,可也知道下地有多苦。 感激的说,“谢谢你齐知青,以后你叫我小梅吧。” “那行,你也别叫我齐知青了,听着生份,叫我小婉就行。” 乔玉婉边说边拿眼睛叼着乔富有,见她大爷要走。 赶忙和齐佳梅摆了摆手,“那个小梅,我先不和你说了。 我还有事儿,你和我哥他们一起去牛棚吧!“说完拔腿就要跑。 “乔知青,乔知青,等等……” 刚跑出去没有五米远,又被冯华叫住了,乔玉婉眼睛一亮,紧急刹车。 “乔知青,这是答应给你的钱,正好十块,你数数。” 还没走远的乔家兄弟们羡慕哭了。 同样姓乔,怎么有人这么优秀。 乔玉婉接过,甩了甩几张毛票,笑眯了眼,“不用数,我相信冯知青。 冯知青,下次有这好事儿再找我啊。 下次我给你个友情价,给你打个九九折。” 啧,这王美丽也不算一无是处,说不准以后她就靠这种人养活呢。 想到冯华以后就住她隔壁,那她挣钱的机会岂不是很多! 乔玉婉兴奋的搓手,又扯着嗓子对走远的冯华喊: “冯知青,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连只母苍蝇都近不了你一米远。” 冯华脚下一个踉跄。 第54章 乔玉婉,我可真是聪明 随后,不到一个上午,乔玉婉有三百块钱。 王美丽心肠歹毒,乔玉婉打人。 乔玉婉带来了母兔,大队要建养殖场就一阵风似得传遍了整个大队。 其中还夹杂着冯华和王美丽的二三事儿。 大队上说什么的都有。 有羡慕乔玉婉富裕的,有叮嘱家里孩子离王美丽远一点的。 也有说乔玉婉不好惹,下手黑的。 也有说乔玉婉好的,带大家伙一起致富。 更多的人还是关心养殖场,有人充满盼头,也有人不看好。 老话说得好,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 养殖场哪那么容易办,养不好,都瘟死了怎么办。 那可是要赔钱的,本来就够穷了。 不管别人说啥,乔玉婉是美滋滋的,风风火火跑回家。 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大爷,你别去公社了,我去,我能弄来玻璃。” “你去?”乔富有懵逼,“你去找谁?公社领导也不认识你啊!” 他衣服都换好了。 “我不找领导,但我保证能弄来玻璃。” 遭瘟主任家的玻璃有些不够,她的小房子加上牛棚,还能缺个二三十块儿。 但遭瘟的人又不是就他一个! 从谁家拿点不行。 他们还敢反对不成! 想到又要重操旧业……不是,惩恶扬善,她就又幸福了。 “不行,这是大队的事儿,哪能都让你出头。” 乔富有摇头,他盯着乔玉婉,像是要看她是不是要闹幺蛾子。 “你跟大爷说实话,你有什么门路?你说实话,大爷晚上还让你奶给你炖肉吃。”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是糊弄孩子呢! 她又不是三岁。 “大爷,我有同学是玻璃厂的,女同学,我高中上的市里重点。 好多同学家里都挺有门子的(背景)。 我在学校和他们处的都不错,下乡前,我特意去找过他们。 都留了电话号,说好了,等我有事儿就找他们。“乔玉婉一脸认真。 这点她没撒谎。 下乡之前,她一顿忽悠,把认识的,包括校长电话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些可都是人脉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9节 乔富有瞪大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谁也不能骗我亲爱的大爷你啊!”乔玉婉无辜脸。 乔富有沉默了一瞬。 他有些不信。 这个侄女本事大是真,搞事能力更不小,“小婉啊,人情债难还。” 乔玉婉满不在乎,“你当他们傻啊?” “我也是有价值的好吧!以后咱大队养殖场起来了,各大厂子还不抢着要? 到时候给谁不给谁,都是咱说了算。 那时谁还敢看不起咱是乡下泥腿子,他们都得求着咱们,上赶着。 说不准还要给咱送礼呢。 他们到时找我,不管是自家买肉,还是为了厂里,我能不帮忙? 卖给谁不是卖。 互利互惠的事儿,还能赚人情。 我有能耐,他们才愿意和我常联系,我要是平平无奇,他们半拉眼睛也不带搭理我的。 这就叫打铁还需自身硬!” 乔玉婉得意的昂着脑袋。 “哎呦,我家婉就是能耐。”一旁听音的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抱着乔玉婉好一顿稀罕。 “市里也这么缺肉?”乔富有有些惊讶,在他心里,工人端国家饭碗。 月月发肉票,应该好过很多才对。 “全国哪不缺?市里现在肉也不太好买,供应的少。 为了买块儿肉,都是早早去副食商店排队,排三四天都未必买的到。 他们是比咱老农民强百倍。 但不代表不馋肉啊! 奶,大爷,我和你俩说件真事儿,以前药厂就有一个主任。 就因为路子广,总能搞到一些稀罕东西,被领导赏识,调走了。 人家现在在市百货当二把手,我下乡前听说,还要往上升一升呢。” 这下乔富有彻底信了。 “那我更要上公社了,养殖场的事儿我还没找领导汇报呢!” 快点汇报,快点挣钱。 乔玉婉眼珠转了转,“大爷,依我看,你别去的好。” 公社有些领导说好听是沉稳,说难听就是生性保守。 让他们执行上级命令没一点问题,可你让他们灵活变通,那可太难了。 说白了,就是不追求进步。 但她可是想让大爷进步的,不求升太高,只要进了公社,以后退休就有工资了。 “为啥?这么长脸的事儿,为啥不说?” 乔富有一脸的不解。 乔老太也迷茫。 乔玉婉撇嘴,一脸还是我聪明的表情,“嗐,你们想啊,万一领导不同意咋办?” 乔富有嘴角抽了抽,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之前有个大队看二道湾办砖厂挣钱了,也想办一个。 二道湾沈秃子拍着桌子不同意,后来也不知道咋和领导说的,领导也不让办。 把那个大队大队长气的直骂人。 乔玉婉一看有门,接着劝道: “不如来个先斩后奏,咱先把养殖场办起来,等兔子养到上千只,要卖了再往上汇报。 有了成绩,就不是空谈了。 大爷,到那时你去公社也更有底气了。 谁敢说咱是吹牛,说大话,你也拍桌子,要是大胆点,还可以指着沈兴胜的鼻子骂……” 听她这么说,乔富有笑得牙花子全露了出来。 但一想到本来的打算,笑容又一收,“我本还想着,除了玻璃,再让公社给咱批点砖瓦。 把牛棚好好整修整修。 咱大队账上没钱,我就想着让公社领导帮着说说好话。 等卖了兔子再给。” “哎呦,那可不行啊!”乔玉婉一惊一乍,“那砖瓦用的是二道湾的。 那大爷你不等于是矮了沈秃子一头?” 乔玉婉是懂乔富有的。 果然,乔富有一脸的不甘心。 乔玉婉又添了一把火,“先不说这个,就说咱要是求着公社了。 万一以后公社让咱们无偿帮助别的大队办兔场怎么办?” “凭啥?” “哪有这好事儿。” 乔老太和乔富有异口同声。 乔玉婉摊手:“大爷你也说了,人情债难还,公社帮忙了,咱能不给面子? 又是领导,咱小细胳膊还能拧过大粗腿?” “或者让公社的厂子优先买咱的兔子,但比市里给的价格低。 又怎么办?” “……”想想就生气,乔富有想拍桌子。 第55章 她想他们仨想的不得了。 乔玉婉继续假设:“或者厂子也说没钱,也想有钱再给怎么办? 咱可底子薄,哪哪都等着钱用呢! 欠钱的是大爷,要是咱要钱不好要,拖个一年半载的,又怎么办? 以后都是罗乱。 咱们还是先闷声发大财的好。” 乔富有猛地一拍炕,“不去了,不去了,说啥都不去了。 小婉,你去买玻璃,多钱以后卖了兔子给你报。 这点你放心,有大爷在,谁也该不瞎你。 你早去早回,骑大队自行车去,路上注意安全。” 嘱咐完,又回了西屋,换上干活衣服,去牛棚帮忙。 “奶,我下午傍黑儿回来,你别担心啊,我先走了。”乔玉婉和乔老太打完招呼。 就乐颠颠的跑了。 上大队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往公社赶,脚蹬子都快蹬冒火星子了。 到了公社,第一时间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又紧赶慢赶到火车站,拿上介绍信,买了回市里的票。 啧,仅仅两天没看到亲爱的乔胜利,李桂兰和乔玉栋。 她想他们仨想的不得了。 忙忙活活了一早上,坐上车还不到八点,不到十点半乔玉婉就下了火车。 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拿出来。 直奔郝贱人家。 在火车上她琢磨了,干脆可着一只羊薅,谁让郝贱人最肥呢! 乔玉婉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在郝贱人家房前屋后转了一圈。 踩点这事儿她熟的很。 刚转了半圈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郝家玻璃是换上了,但格外的安静,死气沉沉的。 她正想找人打听一番,途经巷子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吵吵叭火的声音。 乔玉婉眼睛一亮,直觉有瓜。 像瓜田里的渣,骑上自行车,瞬间抵达吃瓜前沿。 离着还有十来米,就听见一个女人极尽嚣张的声音: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0节 “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我家老郝回来的,我要你们好看。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谁碰我一下,我讹死你们,不信你们就试试。” “哼,好大的威风,你在吓唬谁?你以为姓郝的还能出来?” 公安一脸正气。 “别跟她废话,带走。” 面对油盐不进的公安,郝贱人媳妇气疯了,眼见这帮人就要来抓她,干脆撒起泼来。 “啊啊啊啊,耍流氓啊,耍流氓啊。” 领头的公安眼神冷冽,“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放弃抵抗,配合调查。 郝耀祖的问题很严重,涉案金额很高,价值高到他有两条命都不够毙的。 至于你,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蹲笆篱子,就看你的表现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积极配合调查。” 他说的义正言辞,气势逼人。 但嚣张惯了的人哪能有一点畏惧,好在还有一点脑子。 威胁不成就卖惨:“呜呜呜……我家老郝是冤枉的,你们乱抓好人。 我家老郝每天认真工作。 天刚亮就出门,天黑黑才回家,累的满头白发,浑身的病。 我家老郝这是为了谁! 到底谁在冤枉我家老郝,我家老郝就是太没有心眼子,这才得罪了人,呜呜…… 到底谁要这么害我们家,前几天家被偷了。 一家人差点死在家里。 现在来了一帮不知真假的人,要把我们带走,秘密迫害了啊! 老郝啊,你快点回来吧。 你不在,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拽过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牢牢护着。 两个孩子被养的人头猪脑,平时傻坏傻坏的。 现在亲爸被抓了,根本没一点主意。 就知道无能狂怒,这会儿瞅见亲妈哭嚎,正恶狠狠的盯着公安们。 公安见过的犯罪分子不知道有多少,各种类型的都见过。 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大手一挥,“通通带走。” 郝家三人眼睁睁看着一群人奔他们而来,恨得睚眦欲裂,郝贱人的大儿子发疯一般。 对着公安疯狂捶打。 他妹妹也上前死死拖着公安的胳膊,还上嘴撕咬。 兄妹俩胖的和黑熊似的,又状若疯癫,公安们一时手忙脚乱。 郝贱人媳妇则继续哭诉,“我家老郝不容易啊,你们抬抬手……” 她还向周围人求助,“大家伙帮帮我们吧,我不会让大家伙白帮忙的……” 周围人神情各异。 乔玉婉看的津津有味,心里激动地搓手手。 见郝家人这么不要脸,立马大声奚落讥讽,“呦,郝耀祖可不是起早贪黑忙活嘛。 把别人家的东西都忙活到自己兜里了。 郝耀祖长得一脸老实像,干的却都是缺大德的事儿。 要不老话咋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说的就是郝贱人。 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郝老不死的。 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郝挨千刀的,我说老郝家的乌龟王八蛋们。 好好呼吸下外边的自由空气吧。 以后可没机会了。 就你们做的那下烂事儿,咱们市里谁不知道! 路边的狗要是会说人话,都能讲个三天三夜。 你们全家坏的脚底流脓,口舌生疮,大小伙子,大姑娘,哪个你们没祸害过。 哎呦,这么坏,也不知道下辈子还能不能……” 乔玉婉不说了,说出口就成了封建迷信。 大家伙意会就行。 乔玉婉的炮轰,简直出乎所有人意料。 郝家以前一直是横着走的存在。 虽然现在郝耀祖被抓了,但万一人门子硬,又给放出来了怎么办? 公安同志们心里解气,恨不得给她竖大拇指。 郝家母子三人恨的眼睛猩红。 牙根痒痒,疯狂的就要上前撕烂乔玉婉的嘴。 冲在最前的郝大儿更是带着贱笑,恶心的乔玉婉刚出生时吃的第一口奶都要吐出来了。 “小姑娘,小心……” 话音未落,所有人就看见乔玉婉出手极快,邦邦两拳。 就给郝大儿打了两乌眼青。 紧接着一记窝心脚,将郝大儿踹飞两米远。 扑通一下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现场所有人都张着大嘴巴,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要知道郝大儿浑身的肉走路都颤巍巍,没有两百斤,也有个一百七八。 这么重,被一个瘦溜,白嫩,胳膊腿一掰仿佛就能折的小姑娘踹吐血了。 没错,吐血了。 哇哇吐的那种。 有经验的老公安一眼就瞅出来,八成肋骨踹折好几根。 肋骨又扎到了脏器。 一个年轻公安一抖,喃喃道:“好大的力气啊!” 第56章 是蛋碎的声音 乔玉婉走到郝大儿跟前,俯视他。 “再敢用恶心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当泡踩。” 乔玉婉活动了一下脚,挑衅意味十足,“免费再送你一记断子绝孙脚。” 说到做到,乔玉婉朝着那处一脚碾了过去。 众人仿佛听到了咔嚓一声。 是蛋碎的声音。 这一下让原本疼的直吐血的人生生疼昏过去了,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 在场所有人,包括大娘婶子们都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啊啊啊,小贱人!!” “砰,啪!” 郝家母子三人,同时蜷缩在地上,痛苦哀嚎着。 乔玉婉振臂一呼,“这种狗东西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大家伙一起上啊,为民除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大家苦郝家久矣。 一人开了头,其他人立马跃跃欲试,一个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大娘率先走了出来。 有犹豫,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一步一步,眼神死死的盯着郝家的闺女,紧接着三步并两步,猛地冲了上去。 “你还我闺女,还我闺女……” 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猿哀鸣。 周围不少婶子,大娘们跟着抹眼泪,有知道内情的哽咽着说: “刘嫂子家闺女长得可俊了,就因为这,碍了郝家闺女的眼,给欺负的呦…… 脑子都不太清楚了。 刘家人找上门说理,又被打了一顿,刘家男人心里窝火。 差点没吊死。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1节 还好被发现的早,救了下来,刘家大儿媳妇倒是不错。 也没嫌弃小姑子,照顾的可好了,天天穿的干干净净的。” “造孽啊!” “活该,使劲打!” 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人冲了出来,郝家母女被打的嗷嗷直叫。 “嗷你妈,你们全家黑了心肠的,做了多少缺德事儿,你们家四口人都应该下油锅。 天打雷劈的坏种,狗东西,再嚎我把你们腿打折。 插屁眼儿里当烧鸡。” 群众愤怒的声音传得老远,周围人渐渐比刚才还多了起来。 乔玉婉眼睛亮的像探照灯,我去,骂人还能这么骂。 厉害了,我的婶子,这嘴是靠鹤顶红养的吗? 等她有时间就做两只烧鸡吃。 地上的郝家三口人出气多,进气少,母女俩终于骂不动人了。 拳头,巴掌,扯头发,挠脸,掐,踹…… 都被用在了母女俩人身上。 还有个大娘一屁股坐在了郝家闺女的脸上,那肥屁股,将鼻孔,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 大娘打人相当卖力。 最后都累出屁了,叮咣响。 也不知是被憋的,还是熏的,郝家闺女直翻白眼。 她都感觉不到疼了。 仿佛看见了她太奶。 单方面殴打持续了好一会儿,众人越战越勇,晕过去的郝大儿也没能幸免。 “这,咱们不阻止吗?”一个小公安有些担心。 他怕有人没控制住,失手将人打死了。 老公安则比较淡定,“放心吧,这些伤也就看着吓人。 实际伤害值还没有那小姑娘的一脚重。” 不一会,三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头发也被人薅掉了不少。 牙也被打掉好几个,像个死狗一样,奄奄一息,一动不动躺着。 周围还有人叫好。 有人上头了,拿起了大板砖,就要往脑子上削。 公安们一看这不行,打人出出气可以,别真给人打死了。 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没审出来呢! “好了好了,大家快住手。” “把人打死了,你们也逃脱不了责任。” 众人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关键时刻,乔玉婉又站了出来,高举双手,扯着嗓子大声道: “大家都先停停手,听我说,现在死便宜他们了。 打死了他们,不仅会脏了咱们的手。 还会让隐藏在暗处,和郝贱人穿一条裤子的人逃脱惩罚。 咱们都是守法的好同志,不能阻挠公安同志执法。 咱们要让公安同志好好调查清楚。 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 要让他们交待清楚,做的每一件丧尽天良的事儿。 给受害者一个交待,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待。” 乔玉婉激情挥手,一身正气,此时气场两米八。 周围人都开始鼓掌,掌声很是热烈。 “对对对,死便宜他们了。” “对对!” “对!” “……!!” 公安同志们人麻了。 咋他们说那么多不好使,这小丫头片子一张口就跟施了咒一样。 齐刷刷停手不说,还附和的好大声。 乔玉婉跳到一旁的石头上,此时她眼中的风景是那么不一样。 她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伙安静。 “如果有知道内情的,或者自家就是受害人的,以前怕打击报复不敢说的,现在不用怕了。 有公安同志给咱们做主。 大家要积极举报,提供线索。 咱们要让他们遗臭万年,让他们吃花生米。” “对了……”乔玉婉看向公安们:“公安叔叔,提供线索有奖励吗?” 公安们面面相觑,有还是没有? 老公安嘴角抽了抽,“有,示提供的线索重要情况而定。” 没有钱,还有表扬信,锦旗之类的,实在不行,给点粮票,肉票啥的。 反正有就对了。 他们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嘛! 果然奖励动人心,一听有奖励,不少人勇敢的站了出来。 “公安同志,我是他家邻居,我知道一个情况。” “公安同志,我也有情况反映……” “……” 老公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乔玉婉一眼,乔玉婉呲着小白牙,笑得灿烂,乖巧极了。 此时,郝耀祖媳妇突然开口了。 “公安同志,我承认错误,我都说,我坦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求你们快把我们带走,送我们去医院。 我还不想死。” 只要她积极举报,戴罪立功,是不是不用吃花生米? 好死不如赖活着。 能活着谁还愿意死。 郝耀祖媳妇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公安们:……!! 好家伙,这也行。 临走前老公安走到乔玉婉跟前,眼里全是笑意,“小同志,今天谢谢你了。” 乔玉婉歪头:“你想怎么谢我?” 口头谢有什么用,还是来点实际的,想白嫖,那不行。 “……”老公安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我看你身手不错,有工作没? 要不你来当公安。” 乔玉婉:“……”好家伙,她当公安,那不成了贼喊捉贼。 她要是当了公安,上辈子的师傅还不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掐她脖子。 当公安像什么话! 她配吗? 胡闹! 第57章 人脉加一 乔玉婉歪头想了想,“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去你们那上班不合适。 你们那儿要是缺人,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力气也大,脑子也灵活。” 老公安:“……” 他后悔来搭茬了。 “不愿意啊?”乔玉婉撅了噘嘴,“那行吧,那换个简单的奖励。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2节 我是下乡知青,大队让我来买玻璃,您是不知道,我们大队穷嗖嗖的。 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我过来时看见郝耀祖家安了,能不能……?嘿嘿,能省点是点儿不是!” 老公安无奈,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小丫头。 厚脸皮,偏偏又机灵的不招人烦。 “行,你去卸吧。”大不了过后他自己买了补给公家。 乔玉婉笑得更加乖了,“好嘞,叔,您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叔,怎么称呼啊? 在哪个派出所高就啊? 咱们今天就算认识了,彼此了解一下,以后咱常联系。” 老公安:“……” 其他人:“……” 稀奇!他们从未见过脸皮如此厚的人。 见人不说话,乔玉婉也不尴尬,开口接着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乔。 叫乔玉婉,温婉的婉。 我爸我妈都是咱们市药厂工人。 我是下乡知青,一中一班毕业的,叔,你呢?” 老公安一看拖不过去了,加上他还挺得意乔玉婉。 也就笑着说,“叔在市一百货东的公安局上班,叫魏定邦,你可以叫我魏叔。 以后有事儿……“魏定邦顿住了。 他说不下去了。 从他一开口,乔玉婉就拿出了个小本本。 他说一句,乔玉婉记一句,不止如此,乔玉婉还三两笔画了个简笔画。 他的画像! 别说,画的还挺传神,起码有八九分像。 跟通缉令似得。 乔玉婉在本子上写下电话俩字,然后将纸笔递给魏定邦。 “叔,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把你得电话号也写给我。 你直接写,你别说出来,这么多人听见了不好。” 信息泄露可是大问题。 周围竖着耳朵听音的众人:“……”咋的,听见了还能没事儿给公安打电话咋地。 魏定邦深吸口气,接过笔,快速写完。 将本子还给乔玉婉就急忙忙道:“那个我先走了,忙着呢,你有事儿找叔啊!” 说完,赶紧让人拖着郝家人走了。 再不走他家住址,他媳妇干啥的都得被问出来。 太能唠了。 “叔再见,有时间我去看你。”亲切地,不知道以为是亲叔呢! 魏定邦一行人走的更快了,没一会儿就变成几个小黑点儿。 乔玉婉收好本子,咧着嘴直奔郝家。 巷口阴影下,两个穿军装的人站了好久,从头看到尾。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抹了把汗,“我的个乖乖,连掌,这女娃好生彪悍啊! 嘴皮子也厉害,像个领导。 那说话的语气,跟咱们政……委似得。 俺娘还催俺快点找媳妇,可俺现在还真有点怕怕的。 连掌,你说这以后谁娶了这个女娃娃,还不一言不合就被揍? 这比咱家属院那些只会吵嘴架的嫂子们厉害多了。” 陆今安眼神暗了暗,是厉害,厉害才招人喜欢,小丫头才十五啊。 “行了,别说了,先去找我姑父,早点完成任务,咱们早点归队。” 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的一个婶子认出了乔玉婉。 挎着菜篮子,急急忙忙跑回了药厂家属院。 乔玉婉玻璃卸的很快,几分钟就卸完了三十六块玻璃。 用麻绳牢牢系住,装到麻袋里,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抬手看了看表。 午饭时间。 她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刚到药厂家属院儿门口,就看见一个婶子挎着菜篮子,站在众多婶子中间。 唾沫横飞,手舞足蹈。 那表情夸张的,跟说段子似得。 “真的,我对天发誓,我撒谎让老天爷来个雷嘎呗儿一下劈死我! 真是乔家那小丫头……” “你们是没看见,凶的很,一脚就给踢吐血了! 那郝家大儿子你们也见过吧? 胖的和猪一样,踢飞好几米远,那力气大的,吓人。 啧啧啧,还一脚踢了那个地方,当时给我吓得呦。 菜篮子都掉地上了,鸡蛋都摔碎了两个。” “是不是啊?一个小姑娘,能有那么大的劲儿?别是你虚忽。” “你们看我这鸡蛋,真的,别忘了,她走的时候还打了乔玉栋。” “可乔家小闺女那不是下乡去了嘛?这才刚走两天,咋就回来了?” “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那可是黑户。” “不止呢,她要是一直不走,乔家人的工作都不一定保得住。” 乔玉婉眼睛一亮,推着自行车走过去,“大娘,婶子们聊天呢?” 省了钱,揍了人,一会儿还能欺负人。 这让乔玉婉心情好到爆,整个人笑眯眯的,配上她白嫩精致的脸蛋,要多可人有多可人。 前提是没人知道她一脚碎了人家蛋。 婶子们齐齐消声,小心翼翼往一起凑了凑,手拉着手。 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平时大战四方的婶子们,此时格外乖巧。 “呦,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离老远我看你们说的可起劲儿了,不会是……”乔玉婉眯了眯大眼睛。 拉着长音儿,眼神不断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这咋还把手拉上了,抗洪啊?” “那个没说什么,就是隔壁街,老王家闺女跑了,她妈说也不知道跟哪个男人跑的。” “对对,我们我挺纳闷的,就议论议论。” “没说你。” 最后一句就暴露了。 但乔玉婉此时对逗弄婶子们不感兴趣了,她更关注王家。 “她妈真的那么说?说她闺女和男人跑了?” “嗯,真这么说的,站在大院门口扯着嗓子骂了一早上,就是你下乡那天。” 另一个婶子也说:“骂的可难听了。 她嫂子也跟着骂,她哥,她弟也都嘴巴不干净。 哎呦,就像骂仇人似得,啥话都能骂出口,那丫头可怜的嘞。 要我说,跑了好,谁托生他家谁倒了八辈子血霉。” 好家伙,乔玉婉真是长见识了,“她是亲生的吗?不会是捡来的吧?”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来别的理由了。 第58章 乔母后悔了 一个婶子摆了摆手,也是一脸的八卦: “绝对亲生的!你没仔细瞅,王家丫头长得挺像王家人的。 像她爸多一点,小鼻子小眼睛的。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老封建,重男轻女,不把丫头当人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3节 乔玉婉撇嘴,“这跟封建不封建没关系,那古代疼闺女的人家有的是。 就算重男轻女也没他家那么过分的。 就是脑袋不正常,心眼子恶毒。“恶毒一窝了,真是稀奇。 乔玉婉又问:“王美丽走能没留信儿?就这么把屎盆子往亲闺女身上扣?” “那不知道,王家也没说。”婶子们摇了摇头。 李丽荣从旁边窜了过来,“我知道,我听到王家大媳妇说什么下乡就一辈子别回来。 那丫头八成是下乡当知青去了。” “去哪儿当知青了?” “那我哪好意思问,反正要是我,就走远远地,一辈子让他们找不到。 当了知青,户口也跟着走,王家想拿捏都拿捏不了……” 李丽荣觉得王美丽这步棋下的好。 乔玉婉又撇嘴,王美丽可不一定这么想。 备不住她还想衣锦还乡呢! 那女人的脑瓜子构造就和人不一样。 那种环境长大想正常也不太可能。 “大娘,婶子,我先不和你们聊了,我先回家了,才两天不见我爸我妈,我想他们想的不得了。” 乔玉婉笑眯眯推着车进了大院儿。 锁好车,玻璃就放车上,也没人会偷,晃晃悠悠回到家。 “呦!”乔玉婉推开门,看见一家三口正要吃饭。 乔母拿着碗筷刚放到桌上。 “吃的不错啊,我就说我这记性不会错,昨天正好发票了吧? 啧啧,瞧瞧,大辣椒炒肉片,蒜台炒肉,韭菜炒鸡蛋。 凉拌的是啥?“乔玉婉往前走了两步,“哦,菠菜。 都是我爱吃的。 妈,要不咋说咱俩是亲母女呢,真是心有灵犀。 不过妈,你这个菠菜里应该放点大葱叶借个味儿,不放葱不太好吃。” 乔玉婉嘴巴突突突,边说边一屁股坐下。 眼尾瞟见一家三口脸跟调色盘似得,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少一副碗筷,乔玉栋你去拿吧。” “你怎么回来的?你为什么回来了?”乔玉栋此时缓过神,忍不住惊叫。 乔父阴着脸,重重哼了一声。 气呼呼坐到了凳子上。 乔母一脸的和蔼,“我去拿,我去拿,你哥干了一上午活,累坏了。 最近厂子任务重,天天三班倒。 我就想着买点肉,给他们补一补,没想到你会回来。 这……这饭做少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少吃点,我累不坏,饿到我也不会饿到我闺女。” 乔玉婉歪了歪头,她真心不懂,乔母咋这么会演戏。 乔玉栋瞪了一眼乔玉婉,怒道:“妈,你就惯着她! 你不是也三班倒,你也累啊,你年龄渐渐大了。 吃不饱再晕倒怎么办? 要是倒机器上,那可是很危险的,你出了事儿,我可怎么办啊。” 乔玉栋前所未有的孝顺。 “妈,我少吃点,我年轻,我不怕。” 乔母感动的抹了抹眼角,“不行,你们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 妈哪个都心疼,你前几天刚受伤,本就没养好……” 怎么受伤的? 当然是被乔玉婉打的。 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假惺惺的很。 乔玉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爱说啥说啥,她又不会掉块肉。 就当看戏了。 还挺精彩的。 最后实在没忍住,还笑出了声。 乔父本就火大,看见乔玉婉还好意思发笑,更是气上心头。 质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爸,你管的真宽。”乔玉婉笑得更加好看,一脸的乖巧。 “管天管地,还管人笑不笑。 我看见肉了,我开心,我快乐,不能笑? 现在笑都犯法了嘛? 你这么爱管事儿,没提拔你当厂长,真是领导有眼无珠。” “你……”乔父气疯了。 “胡言乱语什么?”乔母示意她小点声。 让人听到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儿,在让厂里领导多想,给穿小鞋。 乔玉栋冷哼,“越来越能耐了,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爱说啥说啥,乔玉婉就是个滚刀肉。 拿起筷子就吃,专挑肉吃,还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大黄米饭,还压了压。 一家三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乔父一看她这副做派,更生气了,猛一拍桌子。 “爸妈还没动筷子,你倒是大嘴马哈先吃上了,有没有点教养?” “我有没有你不知道?”乔玉婉干脆拿起辣椒炒肉的盘子。 整盘子倒进自己碗里,和黄米饭一拌,香得很,吃了一大口,才接着说: “养不教父之过,从小到大,爸你也没教过我什么。 现在又来怪我,我还没怪你呢! 现在我大了,性格定型了,改也改不了,您老人家将就将就吧。 就当上辈子造了孽。” “你……”乔父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很是愤怒的冲着乔玉婉训斥道: “乔玉婉,你这是翅膀硬了,反了天了,以为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乔玉栋幸灾乐祸,恨不得乔父站起来打乔玉婉一顿。 乔母连忙给乔父拍胸口: “哎呦,老乔,你跟孩子生这么大气干什么,别气坏了不值当,孩子还小。” “哪里小?都是你惯的,她不是说我以前不管她吗? 今天我就管一管!” 乔父站起身,扬起了手,“棍棒底下出孝子,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老乔……”乔母拦了拦,“别让邻居看见笑话。” 又苦着脸对乔玉婉说:“小婉,快,快给你爸认错,就说你错了,快啊!” 乔玉婉一点都不怕,慢条斯理的接着吃菜。 蒜台炒肉也全部进了肚子。 菠菜吃了一半儿。 隔了一小会才抬了下眼皮,“乔玉栋说你惯着我,乔胜利也说你惯着我。 你惯我什么了? 你们说着不恶心,我听了都想吐。 快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至于认错,有错才认,我没觉得自己错了,该反思的是你们自己。” 见乔母又苦着一张脸,张嘴想说什么,她皱了皱眉: “行了,行了,别再装模作样了,这又不是二人转大舞台。 也没有外人在,演什么啊!” 一家三口看乔玉婉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气的牙根直痒痒。 对上乔玉婉,总觉得会短命。 打嘴仗,他们仨拧一起不是对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4节 论干架,乔玉婉敢下死手,力气也大的出奇,像他们这样的,她能一打十。 论豁得出去,玛德,她敢提大海的那一边。 就是个疯子。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乔玉婉又楞又横又不要命。 第59章 乔家又大出血 三人胃口全无。 看着乔玉婉大口朵颐,吃的满嘴流油,憋闷的肺要炸了。 吃饱喝足,乔玉婉轻轻一擦嘴,“行了,我累了,我要回房间睡一觉。 你们该上班上班去吧,不用管我。” 站起身,就往北卧室晃悠。 “等等……”乔玉栋急了,“你啥意思?你吃完饭还不走? 再不走赶不上下午的火车了。“不会是想赖在家里吧?那怎么行! “婉啊……”乔母此时也有些急了。 更多的是后悔,后悔报下乡报在了离家这么近的老家。 早知道小闺女这么白眼狼,她就给报到南方。 离家远远的,想回来一趟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不会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婉啊,你别睡过头了,要不你在火车上再睡?你回去晚了,你奶该担心了……” 没办法,乔母搬出了乔老太。 乔玉婉不在乎摆手,“才不会,奶心疼我着呢,让我回来想住几天住几天。 一直住着也没事儿。 大爷是大队长,我不上工也没人敢说什么。 反正我年龄小。 我自己也不想回去,上地干活太苦了,我实在受不了。” “你不挣工分,哪来的粮食?你吃什么?”乔父忍不住又想拍桌子。 乔玉婉振振有词:“你们仨的定量分我一点就够了! 我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吃多少。 你们是我亲爸,亲妈,亲哥,血浓于水,就不能为我牺牲牺牲?” 这话以前乔母经常说。 乔玉婉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 劈的三口人头皮快炸了。 乔玉栋瞪着牛眼:“你的意思是你不走了?” 乔父话也不装深沉了:“那怎么行,定量我们自己都吃不饱! 再说你不回去就是黑户,有人来抓的,咱们全家都跟着遭连累。” 乔母最急,这回真哭了,“前年,咱们家属院老李家那事儿你忘了? 因为他家小儿子私自跑回来,单位把他们工作都停了。” “那不是后来人回去了,工作也还回来了嘛!” 乔玉婉继续装傻充愣。 乔母急的直拍大腿,“那能一样吗?李家所有人工资降一级。 李家老大本来要提小组长的名额也没了。 什么评选先进,劳动积极分子的资格统统都没有,以后分房都受影响。 我和你爸房子有了,你哥还盼着以后分房呢。 婉啊,当妈求你,你不能这么害你哥啊!” “哎。”乔玉婉赶紧阻止,“妈,你可别害我,你求我算怎么回事儿? 我还想万岁万岁万万岁呢!“她这人迷信,再爱财都没盗过墓。 乔家三口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乔父摸着胸口,手指颤抖,怒吼: “你真想让这个家完蛋不成?” 乔玉婉摊手,微笑着:“爸,你看你说的多难听啊,咱们可是一家人。” “你嫌我说的难听,我还嫌你做的事儿难看呢,什么事儿你都敢干!” 乔玉婉嘴角微勾,“我敢的事情多着呢,啊,大海啊……” 乔母吓得脸色发白,就要上前捂她的嘴。 被乔玉婉躲开,乔母急的直跺脚,胡乱摆手,又奈何不了。 只能压低声音道,“别胡说,别胡说。” 乔玉栋腿发软,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只能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立。 乔父气的手发颤,面色有些狰狞,“你这张嘴,早晚要给家里惹祸! 让你去下乡,才是爱护你,你还恨上了。 想把全家都搭上。 好好好,我和你妈费劲巴力的把你养大。 我真是没想到,养出仇来了,养出这么一个眼里没有长辈,不念亲情的白眼狼来。 说吧,怎么才肯回去?“他也不傻,不过从前爱装傻。 这回直接将话挑明了。 他累了,也怕了。 此时乔父和乔母想的一样。 为什么不将下乡地点填的远点,大西北,云省多好! “哎……”乔玉婉叹气,重新坐回凳子上,“我就是在乡下太苦了。 上公社全靠腿,吃肉只能等过年,想穿件新衣服,更是遥遥无期。 想买个东西也不舍得花钱,一分钱的糖都不舍得买。 盖房子,买生活用品,把钱快花光了。 来钱得路子还没有。 一想以后得日子,我这心里就苦,就憋屈,就想发疯。 我也不想的,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不住啊。” 乔家三口人听懂了。 合着是前几天东西要少了,又回来要第二波。 这还有头吗? 这回答应了,会不会有第三波,第四波,甚至想起来就要发疯…… 他们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要给乔玉婉报名下乡! 就让她留在城里,没几年也会嫁人,忍个几年也就过去了。 现在可好…… 乔父一脸颓丧,“家里日子也不好过,自行车……” 刚买的啊! “婉啊,你是在剜妈的心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乔母哭的格外伤心。 乔玉婉神情淡淡的看着,也不吱声,就两只手托着下巴。 可爱又乖巧。 乔母嚎不下去了。 乔玉栋见老两口败下阵来,就想亲自上,可是他怂啊。 “给你,自行车给你。”乔父狠了狠心。 “老乔!” “爸!” 母子俩惊呼。 乔玉栋:“爸,我结婚要三转一响的,收音机已经给了。 现在你又把自行车给出去,我还怎么结婚啊!” 自行车票难弄,黑市一张票就能卖到五十! “那你说怎么办?”乔父没好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5节 “我……”乔玉栋我了半天,也没个主意,实在是乔玉婉太绝了。 乔父心里叹气。 早知道唯一的儿子这么担不起事儿,他早趁年轻时再拼个儿子了。 现在说啥都晚了。 乔父摆了摆手,继续说:“从这个月开始,肉票家里都要攒着给你哥结婚用。 就不多给你了,给你半斤。 布票也没多少,之前做被子用了。 被子也给了你,现在就剩五尺布票,全给你。 钱,再……再给你一百。“这几句话,乔父说的很艰难。 心都在滴血。 “哎呦爸,你看看,这多不好意思,我下乡又给自行车,又给收音机,又给我这么多钱。 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爸,您太惯着我了。 您放心,有了这些好东西,我指定在大队踏实过日子。” 乔玉婉笑成一朵花了。 她也不想经常回来。 她自己在大队有吃有喝,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 关键还不用干活! 还有自己的小房子,要多美有多美,才不想回来看这些碍眼的人。 乔家三口人心里松口气。 第60章 自行车到手 乔玉婉乐颠颠的,“妈,快给我拿钱,拿票,还有自行车收据也别忘了。 拿了我好走,慢了赶不上火车了。” 拿完东西,她就去老王家门口溜达溜达! 乔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回屋老半天也没出来。 乔玉婉眨着大眼,“爸,我妈是不是把钱都给姥姥家了。 要不咋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 爸,我听说我大舅家老四也有对象了,女方要台缝纫机,没有就不结婚。 是不是真的? 要我说,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我大舅家这几年光娶儿媳妇了。 家底早没了吧! 啧啧,你们俩可长点心吧,给乔玉栋准备的票可别莫名其妙丢了。 自古家贼难防。“乔玉婉小嘴像淬了毒,挑拨离间的话张口就来。 乔父和乔玉栋脸沉的能滴水。 无他,乔玉婉正中他们心窝子。 就在昨天,李家大舅一家人上门,又是哭,又是说软话。 想买那张缝纫机票,买票的钱先欠着,以后有了再还。 这张票可是他使了大力气换来给乔玉栋结婚用的。 乔父自然不可能同意。 两家人最后闹得很不愉快。 乔父和乔母昨晚还大吵了一架。 “来了,来了。”乔母在屋里吓得赶忙小跑出来。 本还想抻悠一会,现在也不敢了。 “那,钱给你。” “谢谢妈。”乔玉婉笑眯眯拽了一下,没拽动,干脆又坐了回去。 又不是她求人。 上赶着不是买卖。 “给她!”乔父对着乔母一声吼。 乔母瘪着嘴,不情不愿塞到了乔玉婉手里。 “你看看,还是我爸心疼我。”乔玉婉核对了下,“没问题,正好! 那我就先走了。“毫无留恋,连挥手都没有,直接出了门。 各家瞬间伸出好几个脑袋,就像瓜田里的渣。 一个个八卦的眼神看着乔玉婉单手骑一辆自行车,另一只手还推一辆。 好几个婶子忍不住下楼,聚在一起激情开麦。 对着乔家的窗户指指点点。 “丽荣嫂子,你家离乔家近,你知道咋回事不?” “咋把老乔家自行车都骑走了?玉栋对象黄了?” “黄了自行车也不能给小婉啊,又不是一辈子不结婚了。 你们说乔家三口人咋就同意了?小婉这是又闹了?” “小婉这丫头……咋这厉害,谁娶家里老婆婆可遭殃了。” “丽荣,快说啊。” 众人叽叽喳喳,都想在李丽荣嘴里听到第一手瓜,他们可太好奇了。 那可是自行车!! 不是自行车圈! 李丽荣很是得意,她没听全,就听了一句半句的。 东拼西凑,加上脑补,也差不离猜出了原因。 于是呼……一脸的神神秘秘:“都想知道?” “哎呀,快别卖关子了。”一个婶子急的推了她一把。 李丽荣也不恼,相反更加得意,“不给不行啊,不给小婉就不走了。 那乔家人能不怕? 小婉放下狠话,自行车不给,大家就一起饿死,让乔胜利两口子下岗!” 婶子们恍然大悟。 “这招真损啊!” “但好用。” “哎呦,咱家属院以后可不敢有父母给孩子偷偷报名了,这要是有样学样……” 大家唏嘘不已。 乔玉婉,再次打破大家伙的认知。 之后几天乔家一直霸占着大院热搜榜,将王家挤到了第二位。 大院儿不少家里有适龄下乡的,气氛都变得很微妙。 家长小心翼翼的,尽量和颜悦色讲道理。 这件事儿渐渐传到了厂里。 乔玉栋对象陈长姝听说后差点气断气,和乔玉栋大吵一架。 要不是亲戚都通知了,她真想黄了。 男人太窝囊,小姑子太厉害,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陈家父母也上门闹了一通。 乔家的鸡飞狗跳乔玉婉不知道,她刚回到大队,就被等在村口的乔富有截住了。 “小婉,玻璃买到了吗?”乔富有几步蹿出十来米。 见乔玉婉点头,立马咧开嘴。 跑到乔玉婉跟前帮她推另一辆自行车,两人边走边说: “小婉,这辆自行车哪来的?” “我爸的,给我了。” “你爸给的?你回市里了?你爸为啥会给你?”乔富有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你爸脑袋坏掉了?” 乔玉婉忍不住笑了,“大爷,就不能是我爸关心我,爱护我?” 扯犊子! 乔富有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能忽悠,我还能不了解你爸?” 乔玉婉嘿嘿一笑,也不瞒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6节 听她说完,乔富有忍着笑意,“你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再给人逼急眼了。 闹的太难看,对你也不好。” “放心吧大爷,我心里有数,以后只要他们不来找我茬,这件事儿就翻篇了。 我以后有更广阔的天地,哪能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不值得!“她还想进步呢! 名声的重要性她懂。 见她心里有数,乔富有也就不再提,打开麻袋,“嚯,这么多?” 乔玉婉将之前那些也拿了出来,“总共七十三块,本来是七十六块的。 让我碰碎了三块,碎的我也没舍得扔,留着夸去豆皮吧。 老好使了。 比小勺和瓶盖好使。 对了,玻璃先给我小房子安上,剩下的给大队用。” 乔富有嘴角抽了两下。 别人都是舍小家为大家,她这可好,行吧,她的小房子也用不了几块儿。 乔富有问:“花了多少钱?” “一分钱没花,我叔给我的。” “你叔?”乔富有满脸问号,“你哪个叔?”你就俩大爷。 “今天刚认识的叔,是个老公安,人可好了。 主要是你侄女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特别招人稀罕。 还有一颗正义之心,帮了他们一点小忙。 作为感谢,他们白给了我这些玻璃,本来还想给我安排个工作来着,我没同意。 咱是那种帮了人一点忙,人家一说谢,咱就顺杆往上爬的人吗?” 乔富有一句话都不信,但侄女路子广他是见识到了。 “小婉你比大爷强。” 乔玉婉立马嘿嘿一笑: “那以后明面上你是大队长,我在背后指挥行不行?” “……”乔富有无语了。 这大队老爷们都没想夺权,他侄女先惦记上了。 乔玉婉走在前头开大门,也不管她大爷心里咋想。 继续道:“大爷,我跟你说,自从知道要下乡,我做梦都在琢磨致富的点子。” “咋除了养兔子,还有别的?”乔富有赶忙问。 乔富有听话音儿就知道,点子肯定不止一个,玻璃都来不及卸就追问。 第61章 挣钱,有瘾! 乔玉婉得意昂头,“那肯定的啊,就我这聪明的脑袋瓜儿。 就是咱大队底子太薄,很多事儿急不得。“她想甩开膀子干,可啥啥都缺。 关键人心不齐。 没有公社给兜底,大家伙穷怕了,前怕狼后怕虎的。 等兔子养起来,看见回头钱了,大家伙才能劲儿往一处使,更有干劲儿。 挣钱,有瘾! 看她这机灵劲儿,乔富有立马就信了。 老祖宗都说,书里有黄金。 小婉读书那么好,肯定也能带大家挣金子,挣大钱。 小婉现在花钱就挺冲。 “那行,以后大队有啥事儿我都和你说,咱们一起商量。 之前我也想过,最开始想养猪,我还上公社养殖场去打听了。 不了解不知道,原来养猪还这么多道道儿。 人家现在讲究什么科学喂养,猪吃什么,几点吃,都有数的。 母猪下崽子还要伺候坐月子,给按摩,哎呦,费劲着呢! 咱也不懂啊! 我就想着派人去学吧,咱大队认识字的人又少,一个个还不上进。 也没人爱去学,让谁去谁直卜棱脑袋。 我寻思实在不行就让会计和二小队长去,他俩识字多,脑瓜还活。 嘿,养殖场还不教,这给我气的。 我去找公社,想让领导给牵牵头,你猜领导咋说?“提起这事儿乔富有就火大。 越加觉得乔玉婉聪明。 养兔子这事儿不告诉公社就对了。 他之前也是忘了这一茬,又想着在公社长长脸,让公社出出血。 乔玉婉顺手给乔富有倒了一茶缸子凉白开,自己也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子。 才咧着嘴笑着说:“不会说养猪容易得病,别赔钱吧?” “不是!”乔富有咕咚咕咚喝完水,放下缸子,气的一拍炕,“真这么说我还不生气呢。” 乔老太见乔玉婉回来,怕她饿着,拿了之前买的点心给她吃。 听乔富有提起这茬,接话道: “公社领导说,你们大队穷的人都吃不饱,还想养猪? 别把猪都饿死了,做烤乳猪吃了。 这给你大爷气的,一小天没吃饭。” 乔老太笑眯眯的拿了块儿桃酥给乔玉婉。 舔了舔自己手心的桃酥渣继续说:“那个领导,人也不咋地。 说话一点水平没有,还没我这老太太说话中听。 今天开春,也不知道调哪儿去了。 估摸着太不会说话,得罪上边的了,要不就是被撸了。” 乔玉婉听得津津有味儿,又拿了两块桃酥塞到乔老太和乔富有手里。 不吃不行,硬塞。 孙女孝顺,乔老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用手接着。 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真香,早上我给你爷拿了一块。 你爷吃着说比过年你爸拿回来的好吃。” “厂家不一样吧。”乔玉婉吃完一块就不吃了,拿了块麦芽糖放嘴里含着。 她的桃酥是京市某稻花家的。 用料足,空间里有不少,等找机会拿出来让家里人都尝尝。 但现在她心思不在吃上,想到刚才提到的领导,乔玉婉又问: “那新来的领导咋样?” “不是太了解。”乔富有说,“五月份来的,就开会见了两次。 挺年轻的,瞅着岁数不大,看着能有三十?” 乔老太撇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纪轻轻的,能有啥能力。 不瞎搞就不错了。” 他们老百姓,要求不多,安安稳稳,吃饱穿暖就不孬。 就怕遇到没能耐,还天天爱整事儿的。 日子都过不安稳,整的人心惶惶的。 乔玉婉不那么想,“年轻也不定不好,年轻人有冲劲儿,脑子活。” 至于到底好不好,等等就知道了。 乔玉婉看了一眼乔富有,笑了笑:“大爷你也还年轻,也可以冲一冲。” 乔富有吃完桃酥正漱口。 嘴里还含着一口水,听她这样讲,瞬间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好在他反应快,嘴对着地,这才没喷的哪都是。 “咳咳咳……”乔富有被呛的直咳嗽。 乔老太白了一眼,“完蛋,喝个水都能呛到,咋啦,说你年轻,你吓到啦?” 乔富有一边咳嗽,一边摆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7节 等终于不咳嗽了才说,“我都多大岁数了,还年轻,等建南家的生了,我也算当爷爷了。” 姥爷更是早当上了。 乔玉婉乖巧眨着大眼,“大爷,你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的年纪。 别灰心,等咱大队干好了,你要是能升到公社。 以后老了就有退休工资了,你想想,美不美?” 川……建……国人家都七十多了。 不照样拼命。 她大爷才四十八,正是闯的年纪。 一听以后老了有工资,乔老太和乔富有眼睛都瞪得老大,满脸激动,手直抖。 “真能成吗?” “那不是和工人一样了?” “我说行肯定行。”乔玉婉自信满满,她问乔富有,“大爷,你说咱大队什么最多?” “山多呗。” 他们是座林城,大山蜿蜒千里,林海茂密,树木丛生。 乔玉婉点头,“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咱们大队虽然地没有二道湾地多,但咱们有一个优势是他们没有的。 还是二道湾拍马都追不上的优势。” “什么优势?”乔富有赶忙问,“我咋不知道,二道湾也有山有水。” “咱们大队有我。” 乔玉婉挺着小身板,声音格外响亮。 乔富有:“……” 乔老太:“……” 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闪了一下腰。 刚下工,从外边走进来的乔老头纳闷:“老大你这是咋的了? 咋脸皱成了橘子皮,玻璃没买到?” “哈哈哈……”乔玉婉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爷,我大爷是被我优秀到了。 哎,怪我,怪我太优秀,太自信了。” 乔老头,乔老太,乔富有:“……”自家孩子,脸皮厚成这样。 随谁的根儿? 乔老头和乔老太同时打了三个大喷嚏。 笑过,乔玉婉也正经起来,连着说了好几个致富路子。 “大爷,咱大队啥啥都缺,摊子铺太大不行,咱们慢慢来。” 乔富有按捺下激动地心情,“知道,饭要一口口吃,事儿要一件件做。 小婉,那你说,大爷现在除了养兔子,还能干啥?” 乔玉婉:“有时间上公社,找人侧面打听打听新来的书记怎么样。” 官威大不大。 乔富有秒懂。 第62章 兔子生了 乔富有是个麻利的性格。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公社,走时还拎着一兜菜。 打听事儿,多多少少要意思意思。 青山梁子大队穷,公社人尽皆知,拿点菜就不孬了。 乔玉婉上牛棚,和乔建东,乔建西一起把玻璃安好。 牛棚昨天一天收拾的差不离了,最后盘完火墙都晚上九点多了。 就差房顶草没弄,暂时没合适的草。 得等秋天,草黄了,才能上西边草甸子割。 只能暂且这样,不漏雨就行。 别说,这么一收拾,牛棚还挺亮堂。 人在里边待着也不憋闷。 就是刚糊完墙,里边有些阴冷,乔玉婉扯着嗓子喊,“建东哥,你俩把火点着。 屋里烧的暖和点。 兔子喜欢温暖的地方,屋里有点冷。” 乔建东拍了拍身上的灰,应了一声,“行,正好昨天拆下的窗框在那,我拿小斧子劈了。” “那你有火柴不?” “有,兜里揣了。” 乔玉婉狐疑的看着他,“你咋还随身揣着火柴?你学会抽烟了?” 她边说还边凑到乔建东跟前闻了闻。 没有烟味儿。 “你属狗的啊。”乔建东一把将她脑袋扒拉开,“我这是昨天点蚊香时用的。 用完忘了放家里,一直在兜里揣着的。 蚊香还是你给的呢。” 夏天蚊子多,牛棚里的蚊子更是一团一团的,乔建东和乔建西哥俩最招蚊子。 咬的俩人浑身是包。 乔建东就回家拿了蚊香。 乔玉婉看了他一眼,可怜的娃,脸蛋子上都是包。 咋不咬眼皮呢,蚊子也是个没用的。 “我那还有蚊香,你用完了就管我要,别舍不得用。” 蚊子咬人不疼,但痒痒,也挺闹心的。 特别是蚊子在跟前嗡嗡嗡,真是烦人死了,想到这儿乔玉婉又说: “我听说有的花驱蚊子,等我找找,养几盆在家里。” “可拉倒吧,我家还能养花?”乔建西率先绷不住了,开始吐槽周春花。 “小婉啊,你是不知道我妈,养啥啥死,看人家养了一盆月季开的挺好。 她眼馋,要了两个叉回来,让大娘养。 大娘养的差不多了,都发新叶子了,她拿回家一棵。 没出七天就养死了。 后来又养了鸡冠花,臭球,灯笼花,都死了。 唯一活着的龙爪也养的小小的。” 他都想给扔了,他妈还不让,说什么上火用得上。 乔建东也跟着吐槽,“还好庄稼是大家伙一起种。” 乔玉婉咯咯直笑,“我看二大娘养鸡养的挺好啊,天天下蛋,还挺肥的。” 乔建东也纳闷:“谁知道呢。” 鸡鸭鹅猪养的都不错,从来没死过。 养个花花草草就不旺兴,可能水浇多了? 屋里温度上来了,乔玉婉又回乔家取了一麻袋稻草。 青山梁子种水稻,但种的不多,稻草都用来引火,每家分点,烧了大半年了,没剩多少。 好不容在犄角旮旯划拉了半袋子。 不够,又上邻居老王大娘要了一些。 凑够了一麻袋。 将干净的稻草铺在笼子里,放了点吃的,又给水槽里加满了水。 收拾妥当,才跑回乔家将兔子搬了过去。 一个兔笼一只兔子。 乔玉婉蹲下观察了下。 “我瞅着今天差不多能生,今天不生明天也指定生了。” 乔建东撇了撇嘴,“你咋知道的?我咋没看出来? 兔子告诉你它要生了?” 乔建西就是乔建东的小狗腿子,也赶忙帮腔:“我也没看出来。” “你俩是不是傻?”乔玉婉白了他俩一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8节 “昨天齐佳梅抄的小册子你俩没看啊?你俩没看见母兔开始不吃食了。 还衔草做窝。 你看最里边那只最肥的大灰兔子,都拔自己的腹部毛毛铺窝里了。 这就是要生小兔子了。 行了,咱们走吧,母兔下崽子不喜欢有人看着。 让它安安静静自己生吧。” 知道兔子要生了,乔富有从公社回来饭都不吃了,直奔养殖场。 咧着大嘴,笑呵呵趴窗户看了好一会儿。 五只兔子,五百只……两千只,五千只,哈哈哈,上万只! 想到这儿,乔富有脑海里不自觉幻想起他们大队靠着卖兔子挣了钱,大家伙穿着新衣服。 吃着肉,孩子们嘴里吃着糖,都有学上。 家家盖上砖瓦房的场景。 嘴角逐渐扩大,笑得见牙不见眼。 心里存了事儿,乔富有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张香花被他整的也没睡好。 迷迷糊糊的,睡了醒,醒了睡,将将睡了三四个小时。 张香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三点多一点就醒了。 打了个哈欠,眼睛困的睁不开。 乔老太一看这样心疼了,“花啊,你这是昨晚反夜了? 你再去睡会,娘自己做早饭就行。” “娘,你自己要做到啥时候去,咱俩一起做快,我没事儿,醒了就睡不着了。” 吃饭的人多,又都能吃,做饭并不轻松。 张香花就要拿脸盆舀水洗脸。 被乔老太一把推进屋里,“行了,快别犟了,你白天还上工呢。 我白天能补觉,你能啊? 你瞅瞅你哈欠连天的,别让锄头刨了自己的脚,里外里遭罪。 快进屋再睡会,饭好了我叫你,我自己行。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手脚不利索了! 也不是要炒几个菜,做个韭菜土豆汤就得了。 昨晚还剩了些苞米面饼子,今天早上再贴一锅就够了。 都不费事儿。 今天地离家近,中午回来吃,也不用带饭,更省事儿了。” “那,娘,我再睡会。”张香花不太好意思,但她实在是太困了。 乔老太摆了摆手,“快去吧。” 张香花躺下秒睡,回笼觉睡得香喷喷的。 惦记了一晚上兔子的乔富有已经走路带风,满脸喜色的从外边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喊:“生了,生了,五只兔子都生了。” 张香花和乔玉婉正睡得香做梦呢,冷不丁被他这破锣嗓子吓得一哆嗦。 张香花一咕噜坐起身,“咋的了,咋的了?” 乔玉婉摸着狂跳的胸口,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公安来抓她了。 一个利索的起跳,打开窗户身子一翻,就翻到了后菜园子里。 脚也落了地,人也清醒过来了。 丢人! 太丢人了! 她可是好人,怕个球! 大眼睛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到,又一个起跳。 鬼鬼祟祟翻回了屋。 随意擦了擦脚,顺势一躺,呼噜一打,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在后菜园子黄瓜地里摘黄瓜的乔老头:“……!!”他老眼昏花了? 第63章 乔富有挨呲 “生了,你们猜猜,一共生了多少只?” 乔富有大踏步走进房门。 这一嗓子,将全家人都折腾起来了。 乔老太看着哈欠连天的乔玉婉,随手拿起烧火棍,就给了乔富有两下。 “喊什么喊,大清早的,就听你的大嗓门了。 不知道别人干一天活累的睁不开眼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哎呦,娘,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你看都给我胳膊打红了。” 乔富有将微红的胳膊往乔老太眼前伸了伸。 乔老太看着自己大儿子一把年纪,都长了褶子的脸。 忍不住推了一把。 “快上一边去,看了眼疼,你要不是我亲儿子,我还懒得打呢! 晒的黢黑,上哪儿看红不红? 年龄一大把了,还娇气上了,老娘用多大劲儿自己不知道?” 乔老太翻了个白眼。 又看到张香花眼里还带着血丝,忍不住又横了他一眼。 “你说说你,挺大个人了,还是大队长,一点抻头都没有。 那兔子生他的,你又帮不上忙,你晚上睡不着个啥劲儿? 你看看你把香花连累的,鸡都快叫了才睡着。 好不容易补个觉,又让你吵醒了。” 这老爷们就是不行,心粗,不会心疼人。 有一个算一个,自家老头子也那个死味儿。 昨晚屋里有个蚊子,嗡嗡响吵的她睡不着觉,心里焦躁的不行。 越睡不着,越想起夜上厕所,总起来她又怕吵醒孙女,这给她难受的。 她就推老头子,想让他起来找找。 推了好几下,人就是没醒,呼噜声还越来越响。 也不知道是真睡的死,还是醒了懒得动弹。 这给她气的。 最后还是小孙女听见动静,心疼她,起来把蚊香点上了。 没一会儿蚊子不叫唤了。 她这才一觉到天亮,要不根本睡不着。 想到这,乔老太就飞了个超大白眼给乔老头。 乔老头正蹲在房根儿美美的吸着烟袋锅子,冷不丁被白了一眼。 很是莫名其妙,“你白楞我干啥?” 这一大清早咋把人惹着了。 “看你好看。”乔老太回怼了一句。 怼完又转过头斜眼看乔富有,“老大,上午你有啥事没有?” “没啥事儿。”本来想补个觉,现在也不敢说了。 老娘一早上战斗力爆棚。 既然没事儿,乔老太就开始分配活了,“你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 洗完晾的时候用镊子捏好,别让风刮掉了。 洗完衣服再把猪食煮了。” 乔富有傻眼了,“娘,我洗衣服?我也不会啊。 再说我一个大队长,让人看见我洗衣服。 那……多丢人啊,能不能换一个?” 乔老太叉腰做茶壶状,“不行,你不洗谁洗?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婆子洗吧? 再说,大队长咋啦?哪里规定大队长就不能洗衣服啦? 职位不高,讲究不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69节 衣服你不穿? 穿了就要有人洗,我能洗,香花能洗,你就不能洗?” “建华仨小子换下的当时就自己洗了,你爹的是我给洗的。 小婉的也是她自己洗的。 就你和香花俩人的没洗,平时都是香花干,今天轮也轮到你了。 都不埋汰,就有点汗味,打一遍肥皂搓搓就行。 这都不能干,你还能干啥。” 乔老太越说越生气,连乔老头的衣服都想甩出去。 “哎呦,娘,我洗,我洗,小点声,咱别让人听见。” 乔富有抻着脖子往院外瞧了瞧,就怕被人听见有损他大队长威严。 乔老太哼了声,又嘱咐张香花,“以后你就都让他洗,老爷们劲儿大。 不用白不用。 一会吃完饭我把被褥拆了,让他一起洗,你们那屋的埋不埋汰? 埋汰都让他今天洗了。 今天天好,太阳足,洗完一上午就能干,正好下午我做上,晚上就能盖。” 小样,不信不长记性。 “娘,被褥还是拿大河洗干净,等哪天再休息,我拿大河洗吧。” 小来小去还行,被褥让乔富有洗,张香花还真不放心。 乔老太摆手,脾气挺犟,“没事儿,我和老大一起去。 我看着他洗。 我就不信了,洗个衣服还能洗不干净。 那跑腿子都自己洗衣服,也没看谁穿的埋埋汰汰的。” 反正今天洗衣服的活逃不掉。 乔建业傻呵呵插话:“奶,你说的不对,大队那几个跑腿子都挺埋汰的。 头发乱糟糟,都打绺了。 还胡子拉碴的,一口大黄牙,一开口臭的人想吐。 衣服更是脏的看不出色儿,袖子都打铁了。” 怕乔老太不信,他又强调了一遍,“真的,不骗人。” “那是他们懒腚勾勾的。”乔老太寻思我又不瞎,用你欠巴登。 “那也有跑腿子给自己收拾的利索的,你咋看不见?” “有吗?”乔建业挠头,认真想了想。 好像没有吧。 乔老太一噎,恼羞成怒,“你要是再话这么多,指定没有小姑娘得意你。 你以后就跟咱大队老齐头似得。” 老齐头是大队最埋汰的跑腿子,乔建业不想和他一样。 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但他委屈,他就说了两句实话,咋就要变跑腿子了呢。 乔建华和乔建党忍笑,小声嘟囔一句,“猪脑子。” “妈,我哥他俩骂我猪脑子。”乔建业耳朵尖,顿时就忍不住和亲妈告状。 平时都是和乔老太告状,今天他不敢。 “都老实儿的。”张香花警告一句,也没看出来说的谁。 乔建业得意昂头。 乔建华和乔建党齐齐翻了个白眼。 见求助管用,乔富有朝乔老头投去求助的目光,眼神里明晃晃的: 我不想洗衣服! 乔老头干咳一声,“老婆子,饭好没?吃完上工。” “我去拿碗筷。”乔建党刚洗完脸,都来不及擦,立马给自己找了个活。 “我捡饼子。”乔建华慢了一步,但他也不傻,迅速逃离了战场。 乔建业:“那个……我先去拉泼屎,我早上还没上厕所。” 跑的太急,连回屋拿卫生纸都忘了。 乔玉婉回想了下厕所里有没有小棍儿,小木条之类的。 至于苞米骨子,嗯,都是烧火用的。 乔建业的屁股不配用。 张香花瞥了一眼自己男人,心里解气得很,笑咪咪的拿了盆,舀了水洗漱。 第64章 五十九只兔子 乔老太拉着正在发呆的乔玉婉回了屋。 又把乔玉婉塞回被窝,帘子也给挡的严严实实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 “婉啊,现在还不到四点,你再睡会,奶看你还困着呢。 等你睡醒了,奶给你下面条吃,再给你打一个荷包蛋。 面条里想放什么菜?” “韭菜吧。” “韭菜有点老了,不好吃。” 六月的韭菜臭死狗,她奶以前常说,乔玉婉想起来了。 “那香菜也行,用葱花爆下锅,爆完锅再倒酱油,酱油炒香了再添水。” “那行,正好吃饺子还剩了酱油。” “奶好。”乔玉婉甜蜜蜜的说完,就老实的闭上了眼睛。 本以为走了困睡不着,没成想连老太太啥时走的都不知道。 乔老太见孙女睡的香,就上西屋吃饭,乔富有忘了刚才的悲伤,边吃边说: “五只兔子全生了。 有一只大白兔生了十只,那只最大的灰兔子居然生了十三只! 另外三只母兔都一样,生的都是十二只。 好家伙,十加十三,加三个十二,这是……” 乔富有激动得放下筷子,开始扒拉手指头。 乔建党忍不住出声提醒:“五十九!” “对对对,五十九,能干的很。” 乔富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去的时候都吃奶呢。 应该是半夜生的。 我仔细瞅了,都长得挺壮实,指定都能养活。” 他虽然没养过兔子,但他抓过猪羔子,什么样的能养住还是知道的。 乔老头咽下嘴里的饼子,才缓缓说:“小婉带回来的兔子都争气,生的真不少。 等过两个多月,五只母兔又能繁殖了。 要是伺候的好,年前还能生两窝,那就将近两百只了。 等到明年二月份,今天刚下的兔子也能怀崽了。 也不知这五十九只里有多少母兔。 就算一半,也有三十只。 三十只,就算每只每次生十只,不到一年,咱们大队就能有一千多只兔子。” 甚至更多! 乔老头自己说完也惊住了。 就这繁殖速度,真是叫人佩服,太牛逼了。 乔家其他人此刻也满脑子都是兔子。 脑海中不自觉把它们换成了小钱钱,一只兔子少算点。 就算七斤,一斤算八毛钱,一只兔子就将近六块钱。 十只兔子六十,一百只兔子六百,一千只就是六千。 乔建业手一抖,嗷一声,“我的个娘啊,这老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要是摞在一起,那还不比我高!” 乔建华也一脸兴奋,“咱们大队一百七十户,那一家能分不少钱呢。” 乔建党泼冷水,“不能这么算,第一年很多兔子都卖不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0节 加上盖厂子,留着钱买猪羔子啥的,分不了几个钱。” “那也不孬。”乔老太眼里全是笑意,“日子有盼头就比什么都好。” 大家伙都跟着附和。 乔老太心里高兴,又现巴巴穿鞋下地上东屋掀开帘子瞅了好一会儿宝贝孙女。 越看越稀罕。 哎呦,她咋能有这么一个既漂亮又聪明的宝贝孙女呢! 轻轻的香了一口,才又乐颠颠回西屋继续吃饭。 乔建党沉吟了片刻,又道:“要是按照这个速度,那牛棚很快就不够用了。” “嗯。”乔富有点头,这事儿之前他也琢磨了。 “天冷土冻住就不能盖了,十一月之前,怎么也要再盖一间。 最小也得六七十平。 兔子多了,就要放个打更的,旁边得隔出一个小屋,晚上住那儿。” 乔老头赞同:“最好选个大点的地方盖,以后兔子越养越多。 两三间房根本不够用。 现在盖不起不要紧,先把地留出来,等卖了钱再接着盖。” 乔建华最是心细,问乔富有,“爸,我之前听小婉的意思,等兔子养起来了。 还想养鸡,养猪?” “是这么打算的。” “那可得打算好,这几种最好别凑到一起,能离远一些最好。 本来带毛的就容易遭瘟疫。 离得近相互传染,那一个都跑不了,咱大队可受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乔建党插言:“最主要的不是这个,是养这么多,吃什么?” 乔富有赞赏的看了二儿子一眼,“小婉早打算好了,小婉说等年前她上京市农科站看看。 小婉听她同学说,农科站有新培育的种子。 据说土豆亩产三千斤。 地瓜亩产四千斤。 土豆和地瓜亩产这么高,苞米,水稻,黄豆这些备不住也能有。 小婉说过段时间和同学好好打听打听,然后去看看。” 粮食就是老百姓的命根。 一听亩产这么高,乔家人开了锅。 “真的?能有这么高?” “那种子贵不贵?” “那还等啥啊,现在就去呗!”乔建业年龄最小,脾气最急。 听说有这好事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去什么去?现在去有什么用,买回来了往哪儿种? 就不能动动脑子。” 乔老太被孙子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被苞米饼子噎住。 “咋咋呼呼,随你爸的根儿了,也不说随点好的。” 乔老太忍不住又飞了个白眼给乔富有。 乔富有无语极了,这也能赖他。 太委屈,忍不住小声嘀咕,“那我又是随谁的根儿?” 乔老头将脸埋进汤碗里,假装没听见。 这一早上他几乎就没说话,随谁都不可能随他,小心翼翼拿眼尾瞄了一眼乔老太。 正好乔老太也一直瞅着他呢! 目光就这么撞上了。 乔老太气的饭碗往桌子上一放,“你瞅啥?不就是随你了? 你还想赖我咋地!” 西屋乔家其他人:“……” 东屋,听着乔老太震耳欲聋的声音,乔玉婉再次被吵醒。 她算是看明白了,搬到小房子之前,她是别想睡清闲了。 还真让她说着了。 七点半,乔玉婉正吸溜着面条呢,忽然就听有人在大门外扯着嗓子喊。 声音还越来越近。 “乔家嫂子,在家不?” “乔家妹子,哎呦,我们是专门来找你唠嗑的。” “乔老婆子……赵翠花……” 乔玉婉端着碗,跪在炕上,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奶,是杨奶奶她们来串门。” 乔老太放下正在拆着的被,笑脸迎了出去。 第65章 闲聊 乔富有松了口气。 他太了解大队这帮老娘们,屁股死沉死沉的,聊起来,不到做中午饭不带走的。 这样他就不用洗衣服了吧? 乔玉婉三两下扒完饭,把碗筷收拾了。 乔老太把人迎进屋子,乔玉婉热情的打了招呼。 也不用乔老太吩咐,就很有眼力见儿的给三个奶奶泡了一壶龙井。 乡下没那么大讲究,直接用碗喝。 杨老太几人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人上茶,这在他们这儿是最高待遇了,都紧着说: “快别忙活了,都不是外人。 这茶金贵,留着来客人再喝,我们喝水就行。” 乔老太招呼三人上炕,又一人给倒了一碗,“就是自己人才要喝,外人我才舍不得呢! 都快尝尝,小婉带回来给我家老头子的。 说她爷总抽烟对肺不好,戒又戒不掉,抽了几十年了。 想抽了,就让他喝点茶儿。” 有时候吃块糖,最后一句乔老太咽在了肚子里。 显摆归显摆,也不能太过,让人眼红。 这几天有乔玉婉管制着,乔老头少抽不少烟,夜里咳嗽都少了。 乔老太率先喝了一口,接着说:“我是喝不好,红茶还好。 绿茶苦不溜丢的,不赶凉水好喝。” 杨老太也喝了一口,咂摸咂摸嘴,“我喝还行,挺香的。” 魏老太:“就是没喝习惯。” 王老太,“咱们就是穷肚子的命,缸里的凉水一下能造半瓢。” 乔玉婉听着可乐,出去上菜园子里摘了四根黄瓜。 黄瓜刚下来,长大的不多。 想了想,又拔了几根水萝卜和胡萝卜。 水萝卜不辣,脆生生的,胡萝卜也挑小的拔,脆甜脆甜的。 洗干净端进屋子。 三个老太太更是乐开了花,脸上的褶子都聚到了一起。 乔老太得意的呦。 杨老太拉着乔玉婉的手就开夸,“哎呦,小婉这丫头长得可真俊啊。 瞅瞅这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十里八村就属咱小婉最俊了。” 关键还有眼力见,不抠搜,大大方方的。 魏老太也跟着夸,“个子长得也高,有一米六几了吧?” 乔老太笑着说:“有了,和俺家老大媳妇一般高,香花就一米六五。” 魏老太点头,“我瞅着也差不多,还能再长,年龄还小。 怎么也能再长个三四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1节 隔壁邻居王奶奶也跟着附和,“你家几个孩子长得都不孬。 都大眼睛双眼皮,个子也都高。” 但最俊的还是眼前的小婉,脸蛋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没有一个斑点,她老婆子看了都稀罕。 乔老太笑得眼睛都没了,呲着牙,赶紧招呼众人吃东西。 嘴上唠着中式家长常见的嗑儿,“哎呦,快别夸了,她小孩子家家的,不禁夸。 再说,你们家的孩子孬了? 都好,都好。 小婉前个还夸你家长贵家的小闺女了呢,说莹莹小小年纪就懂事能干。” 乔老太先对着杨老太吹捧了一波。 杨老太顿时也咧开了嘴,嘴里也不住地谦虚着。 乔老太又看向魏老太,“你家志国那也是大队顶顶出息的小伙子了。 人活泛,嘴又甜,还能干,和建华同岁,一个快当爸了。 俺家这个连个对象还没影呢! 一问就是不着急,一催就生气,没整儿,管也管不了。 不如你家志国省心,有正事儿。 你瞅你没比我大多少,你这都快四世同堂了,有福气着呢。” 乔老太适当的露出羡慕之色,绝口不提自家也快了。 乔建南媳妇比魏志国媳妇怀的还早。 魏家五个孙子辈,魏志国是老五,结婚没多久,媳妇就有了。 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姑娘。 一个嫁在了本大队。 另外两个嫁到了友谊大队,日子过得都不错,婆家都是厚道人。 唯一让人操心的就是魏家老大,结婚快六年了。 这么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 也不知道谁的毛病,没去过医院,媳妇偏方倒是吃了不少。 也因此,魏家大嫂过年吵架吵不赢魏志国媳妇。 腰杆子不硬。 提起要抱重孙,魏老太嘴角直接咧到太平洋,“俺家志国就这点好。 十几岁时就着急要媳妇。” “哈哈哈……”几个老太太笑开了。 乔玉婉赶紧开溜,老太太唠嗑一般都很生猛。 没事儿干,干脆骑上自行车,拿上背筐和镰刀上山,“大爷,我上山边溜达溜达。” “行,你小心点,别往深山进。” “知道,我做饭前就回来。”深山远,就算骑自行车也不赶趟。 乔富有放下心来,他也要煮猪食了。 东屋乔老太还在商业互捧。 前两个都夸了,自然也不会落下老邻居,“王嫂子,别的不说,你家儿媳妇加四个孙辈儿。 哪个不是对你顶顶孝顺!” “你们是没看见,王家嫂子想给猪喂点食,她孙女拦着不让。 生怕把她奶累着了,我在家里听得真真的。” 王婆不适合自卖自夸,那她这个邻居就要有眼力见。 乔老太话音还没落下,王老太就已经挺直腰板了。 都是一个大队住的,谁家什么样都是一清二楚的,几家孩子是都孝顺。 家里四个老太太从自家孩子说到村里八卦。 又从村里八卦说到知青八卦。 比如王美丽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冯华都不爱搭理她,她硬贴。 魏老太一脸八卦:“昨天上工,王美丽还上赶着帮冯华干活呢!” “我也听说了,这帮小知青哦。”王老太有些看不上,“人家冯华躲她躲的老远。 王美丽还往上凑,脸皮够厚的。 哪像咱们那时候,媒人介绍时候看一眼,爹妈就问行不行。 觉得行,点头都羞答答的。 我那个时候心里可满意我家老王了。 长得算壮实,看着又老实,以后不能欺负我,媒人也说王家人都是踏实过日子的。 相看那天,我给老王倒了杯酒。 过后就让我妈给我说了,说我太上赶子了。 得男方先说相中了,省的男方拿乔。 我家他结婚当晚还不好意和我说话呢,脸涨的通红,跟喝了两斤酒似得。 说话都直磕巴,我还寻思着,坏了坏了,这咋还有这毛病。 怪不得相看的时候话不多呢! 我这下可赔本了。 后来才发现,话比谁都多 。“王老太边说边哈哈大笑。 回忆着年轻的时候,就像在昨天,发生的事儿历历在目。 不由又感叹一句,“老喽老喽,我家老王现在老脸黢黑,看一眼我都烦。 晚上睡觉还直放屁,蹦的叮咣乱响。 我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外边。” 四个老太太又是哈哈一阵大笑,纷纷打趣。 四人打开了话匣子。 都说起自己结婚那时候的趣事儿,男人上老丈人家表现,比如挑水,劈柴…… 也有偷摸给送个鞋垫,送个煮鸡蛋,就这也是定下后。 说完更觉得王美丽狂放。 第66章 闲聊2 王美丽坏过乔玉婉,乔老太说起她就很不客气,一撇嘴道: “坏了名声,以后可不好找婆家。 人家一提起王美丽,第一印象就是她追着认识没两天的男人不放。 还多嘴多舌,爱挑拨是非,知道的,谁敢娶? 不知根底的,碰到眼瞎的能看上她,冯知青是白搭了。” 冯知青怎么看也不像眼瞎的主儿,相反,眼明心亮。 知道谁能保护他。 还大手笔花了十块钱找她孙女保护他呢! 就这聪明劲儿,乔老太就少不得为冯华说两句好话: “老话常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我看都是瞎胡咧咧。 长得好,又有能耐的。 哪个不想娶个长得好看,哪哪都好的! 人家冯知青一来就盖房子,一看就是手里不差钱。 家里条件好,又是京市来的。 家里能不嘱咐,别在乡下找对象,以后回城困难吗?” 杨老太听了直点头,“肯定嘱咐过,换我也不同意娶一个小地方的。 家里还一帮扯后腿的,谁娶她就等着被王家吸血吧。” 王美丽在知青点卖的惨,已经以掩耳盗铃之势迅速传遍整个青山梁子大队。 结婚,结两姓之好。 谁也不愿意自家孩子以后有那么一家拖累。 岳家一堆烂眼子事儿,断又断不开,扯又扯不清。 关键王美丽明显不是能拎的清的人。 真聪明的,能来第一天就得罪大队长家? 蠢得挂像! 魏老太拿了根黄瓜嚼的嘎嘣脆,含糊不清说:“最关键王美丽长得不算出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2节 黑瘦黑瘦的,手瘦的跟鸡爪子似得,显老。” 要是乔玉婉那长相还有一点戏,但这话魏老太可不敢说。 乔老太不经意的伸了伸脚,“人靠衣服马靠鞍,她穿的比我老婆子还破。 我老婆子鞋还没打补丁呢!” 在厨房煮猪食,正好上水缸舀水的乔富有下意识往东屋看了一眼。 嘴角猛地抽抽了两下。 啥时候把新鞋换上的?! 他记得刚才给小婉煮面条时,穿的还是带补丁的蓝布鞋呢! 可真有闹儿。 三个老太太眼不花耳不聋,相反,眼睛都挺尖。 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王老太一惊一乍,“哎呦乔婆子,你这还穿上解放鞋了呢? 还是新鞋,谁给你买的?” 乔老太将脚自然的收回,“小婉呗,这孩子孝顺,给我和老头子一人买了一双。 让我给说了,手缝太大,我一个老婆子,穿啥还不行。 我让她有钱就给自己买点花布,做身衣服穿。 小姑娘不趁着年轻好好打扮打扮,等老了想穿都穿不了。” “你以后等着享福吧。”三个老太太一脸羡慕。 你一言我一语,变着花样夸乔玉婉,捧着乔老太。 给乔老太乐呵的,一个劲儿让人喝茶,吃黄瓜,水萝卜和胡萝卜。 这边,乔玉婉到了山边,找了个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 就开始满山遍野闲逛。 树林里,树木高高耸立着,阳光透过互相交错的枝丫照射进来。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清脆的几声鸟叫和虫鸣。 偶尔调皮的轻风拂过,吹起乔玉婉几缕碎发。 空气中弥漫着大自然的气息,是树木,阳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很独特。 乔玉婉忍不住大吸了几口。 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着此刻大自然的宁静。 一路上走走停停。 这摘一朵花,那儿抓只蝴蝶,好不惬意。 在山边小路旁看见一群大蚂蚁在搬家,她津津有味看了一会儿。 从空间里拿出个小面包。 捏成碎渣,放到蚂蚁的必经之路。 等看到几只蚂蚁交头接耳完,有蚂蚁来搬面包碎,她才捶了捶老腰站起来离开。 在山里玩了一个来小时,背筐里多了两只野鸡,一只肥兔子。 从她带来的背筐里拿出破牙漏齿的镰刀,从旁边割了一小把又长又结实的草。 先将兔子的腿绑住,它蹬歪蹬歪的,烦人。 又咔吧拧断野鸡的脖子,和兔子一起扔进背筐里。 将背筐装满猪草,把野鸡和兔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拍了拍手往山下走。 刚抬起脚,就看见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蚂蚁。 一脚踩死,眼神冰冷:“你看到了不该看的,必须死。” 说完,甩着两条小辫子下了山。 等回到家,发现仨老太太已经走了,看了眼手表,“咦,这才十点多点。 咋走这么早,不多唠会?” “噗……”乔富有正洗着衣服呢,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乔老太也是要笑不笑,嘴角的弧度很是奇怪,好像在憋着什么。 她伸手去解乔玉婉肩膀上的背筐。 乔玉婉纳闷:“笑啥啊?” 乔老太也有些绷不住,先白了一眼笑得停不下来的乔富有。 才说:“你不是给泡了茶又准备了吃的嘛,可能水萝卜和热茶不适合一起吃。 她们仨吃了直放响屁。” 乔玉婉往外掏兔子的手一抖,忍不住笑出了声,“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好在不臭。” “你可拉倒吧。”乔老太下意识捂鼻,“差点没给我熏背过气去。 特别臭,还是连串的屁。 一个接一个的,东屋都没法待了,人在这儿我又不好意思捂嘴。 也不好意思偷笑,这给我憋得。 等人一走,我立马把前后窗户开到最大,还拿被单往外拎唬了几下。 今晚屋里肯定没蚊子,都让臭屁熏迷糊了,哈哈……” 说到最后,乔老太忍不住乐出了声。 隔壁老王家也在说这件事儿。 王老太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呦,丢死人了,老了老了,还夹不住屁了。 在人家放的叮咣响。 也怪我嘴馋,连着吃了两个水萝卜。 又喝了两大碗的茶水。 没一会儿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叫,我就说想回家。 你杨婶子和魏婶子就说再坐一会,做午饭赶趟,不着急。 我又不好意思说我想放屁。 这给我难受的,屁股像长了钉子,在炕上使劲儿压着。 就怕屁鼓出来。 偏偏你乔婶子说了个可招笑的事儿,我一笑,一巅。 屁就没压住,又响又臭的。 哎呦,我这张老脸……“王老太瘫在炕上,唉声叹气。 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老王大娘强忍着笑意,劝她,“娘,不碍的,你不是说后来杨婶儿和魏婶儿也放了吗?” “他们是后放的,还没我放的那么响,也没那么臭。” 臭的她自己都想捂鼻子。 老王大娘:“……”这咋劝呢。 要不她也吃两根萝卜,再喝些热水,特意憋着屁上隔壁放? 扯淡一样! 做儿媳妇太难了。 得,她还是闭嘴,做午饭吧。 就熬个水萝卜丝土豆汤,出锅再撒一小把香菜。 鲜的很。 第67章 吃也堵不上嘴的乔建业 乔富有被子没洗成。 洗完衣服就被乔老太要求帮着做午饭,“老大,你赶紧把火点上,烧些热水。 小婉抓的两只野鸡中午就吃,你赶紧收拾出来。 鸡肚子里的肠子可别扔,洗干净了一样吃。 趁着水没热你再去刨一土篮子土豆。 中午就用西屋锅小鸡炖土豆。 我洗手活点面,再贴一锅饼子,对了,那只兔子先养着,等过几天再吃。 有好的也不能可一气儿吃完了。” “知道了。”乔富有应了一声。 上柴火垛抱了两抱柴火,用桦树皮先把火点着,又拿水潲现压了一桶水倒进锅里。 水缸的水留着平时洗个菜,刷个碗,淘个米啥的。 井水凉,即使夏天,也尽量不用现压的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3节 说话间,乔玉婉洗漱完,换了件衣服走了出来,“奶,一会我刮土豆皮吧。” “不用,你去歇着吧,上山怪累的。” 她光顾着唠嗑了,要早知道孙女要单独上山,她不会让。 自己一个人,山上野猪啥都有,太危险! 就算是近场的山,没野猪,也吓人,山那么大,冷不丁冒出一人咋整。 可不吓一跳,要是遇到有那坏心思的,更糟。 加上外边天又热,再把脸晒秃噜皮了。 想到这儿,乔老太就嘱咐道,“婉啊,奶知道你厉害。 但你到底是个小姑娘家,以后上山加点小心,最好别单独去。 想去就叫你大爷,或者建华他们一起,你自己去,奶怎么都不放心。” 乔玉婉知道乔老太担心她。 她直接说自己能一刀结果一头老虎不现实,只能适当透露一些。 于是压低声音说,“奶,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我有分寸,也很惜命的。 奶我悄悄和你说,我以前上山打过野猪呢。 还不止一次。 别看我长得瘦,但我可不是弱鸡鸡的,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管遇到的是真畜生还假畜生。 我都不怕,跪地求饶的肯定不是我,这次我回市里……” 乔玉婉将自己一脚蛋碎,一打三的丰功伟绩讲给乔老太听。 乔老太张着嘴巴,赶忙问:“那公安不会让你赔吧?” “不会,都是要吃花生米的人,打了也白打。 公安还谢我了呢,奶你忘了,玻璃就是公安送的。” “你是说了,可你说的是帮了点小忙。”乔老太感叹孙女胆子大。 “嘿嘿,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乔玉婉傻笑,忙扯开话题,“奶,中午就做一个菜吗? 不够吃吧。” 乔老太拿了个土篮子递给她,“那你不累就上菜园子里摘点豆角。 我准备再炖一个豆角和土豆。” 乔玉婉不想吃炖豆角,天气热,嘴里没滋没味地。 “奶,豆角我做吧,我做个干煸豆角。 保证又香又辣还下饭,我想吃。” 正好家里有干辣椒,酱油和白糖,她做个简易版,不过油的。 她敢过油,她奶能给她铁砂掌。 一听孙女想吃,乔老太立马答应,连费饭都自动过滤了。 “那行,你爱咋吃就咋做。” 刨土豆回来的乔富有口水迅速分泌,他是个爱吃辣的,“小婉,多做点,大爷也爱吃。” “行,那我多摘点豆角。” 乔老太听了默默多挖了两小碗苞米面,心里愁死了。 乔玉婉手脚麻利,不大一会就摘了小半土篮子豆角。 看到快老了的菠菜,又拔了小半垄。 “奶,我拔了菠菜,焯了蘸酱吃吧。” 乔老太满手的苞米面,抬头看了一眼,“行,一会炒个酱。 用芭蒿炒,再放点小葱,你爷就得意这一口,自己能吃一小盆。” 三人忙忙活活一个小时,刚把饭端上桌干活的人就回来了。 “看,我就说我没闻错,是炖肉了吧。”乔建党往桌子上瞅了眼,笑开了花。 快速跑到当院儿洗了手和脸。 又给乔老头舀了水,拿了手巾,“爷,你喝点不?” “不喝了,天热。”乔老头摇头,快速洗漱完,湿淋淋的进了屋。 看着桌子上一盆土豆炖鸡,一盆炒豆角,一小盆菠菜,一盆玉米碴子粥,一盆苞米面饼子。 立马改了主意,“这菜这么好,喝点吧。” 一家子人围着桌子坐好,乔建业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菜咽口水。 特别是土豆炖鸡,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 张香花笑眯眯拍了他后背一下,“没出息,这两天你少吃肉了?” “那我过去十六年不是少吃了嘛。”乔建业振振有词,“空了十六年肚子。 这两天才弥补了一点点。 还因为吃了肉,更馋了。” 乔老太乐的哎呦一声:“哎呦,坏了,这是把馋虫吃出来了。” 张香花笑骂一句,“净是歪理,你要是有小婉一半的能耐,也缺不了肉吃。” 乔建党拿了个小茶缸子给乔老头倒了差不多二两酒。 又问乔富有,“爸,你喝不喝?” “我不喝,下午我要去养殖场。”一上午没看见兔子,乔富有心里不托底。 乔老头端起茶缸子,刚想抿一口酒,就发现乔玉婉不在。 “小婉呢?” 乔老太给乔老头碗里夹了块肉,笑道:“给她二大爷家送肉去了。 一会儿就回来了。 咱们先吃吧。” 吃完了还能躺一会,睡一小觉,下午还要上工呢。 张香花连忙放下碗筷,“那我拿两个小盆,每样菜盛些出来。 别小婉忙一大顿,再没吃好,有这三个小子,多少肉也不够他们造的。” 张香花又解释,“我还以为她上厕所了呢。” “我也这么以为的。”乔建华放下碗筷,拦了一下张香花,“妈,我去拿吧。” “都不用,我给留出来了。”乔老太尝了一口干煸豆角。 “别说,小婉做菜是比我做的好吃,有味儿。” 乔建业艰难地把脸从碗里抬了起来,嘴里含着的肉,含糊不清的说: “奶,不是一星半点的好吃,那可好吃太多了! 奶做的菜就有点咸淡味。 别的啥味儿也没有,我都会做,就添点水,煮熟了,放点盐。 小婉就不一样了,看看这豆角,又香又辣,不知道放啥了,还有点麻嘴。 怪怪的,可好吃。 今天中午我能吃六个饼子,喝两碗粥。” 乔老太一听,给做了这么多年饭,还没赚出来好,真是反了天了。 拿起筷子就敲了下去。 嘴里就开始喷。 第68章 送肉 “小兔崽子你胆肥了你,还敢嫌我做饭不好吃。 我做饭不好吃,不也把你们一个个养的这么壮! 我做饭再好吃点,你还不肥成猪。 猪还能过年杀了吃肉,还能卖钱,你除了浪费粮食还能干啥! 嫌我做饭不好吃,你把油盐酱醋味精花椒面都买齐全了。 你看我做饭好不好吃。” 一分钱掰两半花,啥啥不舍得买。 做饭怎么可能好吃。 乔老太一边骂,一边还想词儿,“那饭店的大师傅,你让他就放盐,油就滴几滴。 你让他把菜做好吃了我看看。 我就不信了。 鸡肉也是我炖的,嫌不好吃你赶紧放下,还有谁嫌不好吃,都放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4节 我自己还能多吃两块肉。” 饭桌上男女老少齐齐刷刷摇头,他们才不像乔建业那么傻。 “奶,你做饭老好吃了,你别听他的。” 乔建党笑得像朵花,嘴巴更是像抹了蜜一样。 还夹起一块儿鸡肉放进嘴里,边吃边夸:“都说野鸡肉柴。 我一点没吃出来。 肉紧实有嚼劲儿,咸淡适中,火候正好,口感鲜嫩。 香的我差点没吞掉舌头。 还有这碴子粥,看着是简单,可别人都做不出奶做的味儿。 苞米香味浓不说,水多一点,粥稀了,水少一点,它又干了。 现在正好,简直绝了! 也不知道奶咋能这么厉害。 就奶这个水平,完全可以上国营饭店当大厨,还能带俩徒弟。 他们不用奶都是他们没眼光。” “他们有眼光也不能让奶去,我一天吃不着奶做的饭,睡觉都不香。”乔建华也不稳重了。 此时很是狗腿。 他奶开心,全家开心。 他又殷勤的挑了一块肉多的夹到乔老太碗里,“奶,你吃。” 乔建业大为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咋那么牛,他羞于和他俩为伍! 筷子小心翼翼伸到鸡肉盆里,眼疾手快,挑了一块最大的。 默默地……放到了乔老太碗里。 很突然的咧嘴一笑,模样相当谄媚:“奶,我这不是怕您老人家天天做饭累着了嘛。 奶累着了,我老心疼了。 其实我才是全家最爱吃奶做饭的人,看我这个块头就知道了。 全家我长得最壮。 奶做的大酱我都能拌饭吃四碗。” 乔老太被三人逗得憋不住笑,没好气的白了乔建业一眼。 “少拍马屁,我还不知道你。 还心疼我,你那心大的比牛心都大。 得了,赶紧吃吧,吃完把碗刷了,刷干净点,今天菜里可有油。” 乔建业立马点头答应,“奶,你放心吧,我保证刷的干干净净的。 我放点碱面,用锅里的热水刷。” “你还知道放碱面?”乔老太夹起碗里的肉放嘴里,忍不住逗小孙子。 乔建业不乐意了,“奶,你咋瞧不起人呢,你忘了我总刷碗了?” “忘了。” 乔玉婉走进屋的时候,就看见乔建业一脸的悲愤。 “呦,这是怎么了?” “篮子里放的啥啊?”乔老太看她手里土篮子里好像装了东西,笑呵呵问。 “二大娘给的鸡蛋。” 乔玉婉将鸡蛋拿出来,轻轻放到厨房鸡蛋笸箩里。 一边洗手一边笑着说:“我去的时候二大娘他们都回来了。 正要吃饭呢。” 张香花把留出来的菜端了上来,笑着说:“你二大娘他们今天干活的地比我们近。” 张香花他们是二小队的。 二大娘他们属于三小队的。 每个小队分到的地不一样,有远有近,有坡地,有洼地,总体上很平均。 哪天干哪块地,都是各个小队长决定。 大队长一般不过问。 “二大娘非要给我十个鸡蛋,我说不要,留着给彩凤嫂子坐月子吃。 我二大娘非不干。 撕撕吧吧好一会儿。 说夏天热,鸡蛋容易坏,攒不到那个时候。 说等下个月鸡下蛋再攒。 实在不够,就和关系好的人家换些。“乔玉婉坐上炕。 拿起筷子,嘴撅了一下,“我拿鸡蛋的时候彩凤嫂子不乐意了。 在我背后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她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又背对着我,没想到我正好看见了。” 为了家和万事兴,自己憋屈,不告状的的事儿她从来不干。 有状她立马告,还告的很大声。 她一说,乔家人就明白了。 乔长富家东屋一进门挂着个大镜子,可不就看的清清楚楚。 乔建党问:“那你白回来没?” “必须得,临走的时候,我也给她了一个大白眼。 白楞完,我扭头就走了,没搭理她,她都愣住了。” 想到韩彩凤当时那心虚,错愕的表情,乔玉婉就想笑,又告诉众人: “嘿嘿,我眼睛比她大,白眼翻的也比她好看。” 一生要强的乔玉婉。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心里都舒服了。 乔老太哼了一声,“以后再给你就拿着,不用让。 你觉得自己条件好,不差那点东西。 你二大爷家过得又紧吧,你就想给他们省了。 你觉得亲戚之间不用太计较,可有人未必领情。 亲戚间还是有来有往得才好。 你一直单方面给,他们一点不回礼,时间长了成应该应分的了。 你一时没给,有些人就要恼。 老话说的,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个理儿。” 乔老太不止是在教育孙女,也是说给乔建华三兄弟听得。 乔玉婉来了短短几天,家里几乎天天吃肉,零嘴儿也是吃了不少。 别的不说,野鸡,野兔拿上公社也能换不少钱的。 自家吃了,就等于乔玉婉吃亏了。 亲戚之间,算不了那么清楚,过得好的,偶尔帮衬下过得差的,是常有的。 可心里要没数可不成。 在钱的方面补不了,别的方面就要做到。 现在还不了,就以后还。 不能差事儿。 张香花几人也都不笨,都笑着附和。 张香花也说:“建华,建党,建业,你们三兄弟都大了。 过几年都是能爸的人了,你奶说的话要往心里去,不光要记住,还要做到。” 两口子有一个拎不清的不怕,就怕两个人都拎不清。 第69章 乔建南嫌肉少 “建华,建党和建业都不孬。” 乔老头忍不住夸了一句,又嘱咐道: “玉栋小婉是指望不上了,以后有啥事儿,你们仨可得给小婉杖腰子。 你们就是她亲哥。” 乔老头还是老思想。 认为娘家没兄弟撑腰,以后女孩子不论是在哪儿都容易被欺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5节 乔胜利就一个儿子,偏偏这一个还被养歪了。 靠不住。 别说撑腰,为了自己,撺掇父母把亲妹撵下乡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等结了婚,有了孩子,怕是会更变本加厉。 除了重新投胎,这辈子没救了。 “知道了爷。” “爷你放心。” “谁欺负小婉,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兄弟三个胸脯拍的啪啪响,不用嘱咐他们也会的。 乔玉婉笑得眉眼弯弯,但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失落的。 她两辈子见得多了。 小时候没结婚前亲,长大了未必,就算大了也亲,可一个爸一个妈生的到底是不一样的。 好在她一直看的开,也就失落了一秒。 也没有外人,乔老太忍不住又抱怨了几句。 “当初我就说,买猪看圈。 韩家媳妇是个隔路,爱歘尖卖快的,韩万里也是个外表憨的。 他家闺女能好?! 偏偏乔建南是个眼瞎心盲,脑子被猪踢了的。 稀里糊涂的,就和人处上了。 咋说都好使,咋劝都不听。 哎,现在说啥都晚了。“乔老太叹口气,又问道: “你建南哥说啥了没?” 孙媳妇说到底是人家闺女,自己管教不着。 关键要看自家的孙子。 乔老太心里不太抱希望,大孙子什么奶奶样她心里有数。 乔老太夹了一块肉放嘴里提前安抚下心灵。 感受到嘴里的肉香,心里的火气儿也消了大半。 看乔玉婉小嘴巴鼓鼓的,吃的香,笑着说: “他这回敢说不好听的,奶吃完饭就拿烧火棍去削他。” 乔玉婉赶忙咽下嘴里的饭,“建南哥眼睛盯肉上拔不出来了,根本没注意到。” 乔老头顿时呵了一声,“少挨顿打。” 众人都笑。 乔长富家。 乔建南大嘴马哈吃肉,看了眼同时伸筷子夹肉的乔建东和乔建西忍不住说了句。 “小婉也是,不知道咱家人多啊! 七个人,就送这么一碗,够谁吃的,也就尝个味儿。” 乔建东给乔长富夹肉的动作一顿,也不惯着他: “小婉不送你连味儿都尝不着。 一只野鸡本来也没多大,给咱送一碗就不孬了。 你还挑上了。 真是要饭还嫌饭嗖。 等我和小婉说一声,以后吃啥好的别给咱家送。 她一人下乡不容易,给自己照顾好就行,别傻乎乎手缝那么松。 碰到那不要脸的,东西给人吃了,人家不领情不说,还挑理。” “你看你,我就随口一说,你咋还不乐意了。”乔建南有些讪讪的。 见乔建东肉是夹给乔长富的,更是有些气短。 可还是狡辩道:“我不是心疼你嫂子嘛! 你嫂子大着肚子,好几个月也不见个荤腥,人饿的精瘦。 腿还没有我胳膊粗呢,肚子也没那么大。 我都快愁死了。 就怕孩子生下身体弱,不好养,我自己早……” 乔建南想说自己就是早产,深有体会。 可话刚到了嘴边,就想起乔玉婉九个月早产儿的话。 硬生生转了个弯:“身体弱,常生病,花钱更多了! 不如在肚子里就好好补补。” 乔建东听了更无语,忍不住又怼了一句,“咱就这个家庭,想吃好的,你倒是自己挣啊! 有能耐你也上山打猎,也没人拦着你。 你又不是找不到山在哪儿! 你自己懒,自己没能耐,你怪谁! 再说了,你担心孩子,你咋不说自己少吃点,把好的都省下来。” 乔建东边说边看了一眼乔建南筷子上,没啃完的鸡肉。 “你,我是你大哥!你咋说话的……”乔建南破防了。 这几天,天天被埋汰。 可他也不是真的傻,知道自己没理。 只能用大哥身份压人。 乔建东冷哼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 乔建西也跟着撇嘴,“小声”嘟囔一句,“又来了,说不过就拿大哥压人。 谁家大哥光欺负弟弟啊!” “你们……”乔建南被气的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他很想硬气的放下筷子走人,又舍不得肉。 只能气哼哼的,狼吞虎咽吃完一块肉,再想夹一块。 到底没好意思,夹了块土豆吃。 那天是气狠了,乔长富话才多了些。 自从下定决心要分家后,又恢复了以前的锯嘴葫芦。 他不想搭理大儿子,又心疼另外三个儿子,可惜他没能耐。 只默默地将碗里的肉又夹了回去。 “我不吃,你和建北,建西你们吃吧,我吃肉里的土豆尝尝味儿就行,也挺香的。” “吃,凭啥不吃,爸你干活最累,你最应该吃。” 乔建东直接夹到乔长富嘴边,“爸,你和妈以后不用省给我们。 我们还年轻,以后吃好的日子多着呢。 你和妈年龄渐渐大了,现在不吃,以后牙掉了想吃也咬不动了。” 乔长富拗不过,这才笑着吃了,嘴里还附和着:“不省,听你的。” 乔建东又给周春花夹,周春花才不像乔长富,她乐呵呵: “老三啊,给妈夹一块肉多的,妈才不像你爸那么发贱! 妈就爱吃肉!” 她觉得三儿子说得对。 她再能活,就算活八十,也就还能活三十来年。 等大队兔子场越办越大,大队越来越有钱,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儿子们才十几二十来岁,最起码还有六七十年吃香喝辣的日子。 她不用省,养好自己就行。 争取活一百岁。 以后鸡蛋他们也一起吃,反正老大也不是真体弱。 觉醒后的周春花简直像换了个人。 “对了。”周春花冷不丁冒出一句,“等明天我再去买俩牙刷。 我和你爸从今天起,也要好好刷牙。 别以后能随便吃肉了,我俩牙再掉光了,光看你们吃,还不馋死我。” 乔建东给夹肉的时候,乔建西也在给乔建北夹。 乔建北本想避开乔建西给他夹肉的手。 一听发贱俩字,又老老实实将碗凑了上去。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6节 乔建东和乔建西分完肉,这才给自己夹了一块。 碗里就剩下两块肉了。 韩彩凤一直没吱声,只默默地夹了一筷子炖豆角,鸡肉一筷子都没碰。 第70章 乔长富初提分家 “凤,你怎么不吃肉?” 乔建南见没人搭理他,有些不咸不淡的,就给找话。 咽下嘴里的的苞米饼子,就要给韩彩凤夹肉。 韩彩凤赶忙身子一扭,碗也避开了,淡淡的说:“你们吃吧,不用省给我。” 乔建东是个精的,听出她话里有话。 这是刚才他说的话不爱听,不乐意闹情绪了。 心里嗤笑,也不搭话,就装听不见,自顾自的夹菜。 一口豆角,一口苞米饼子,吃的香喷喷。 这边,两口子还在一个给,一个躲,那边周春花看了膈应。 把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块肉夹走自己吃了。 连土豆带汤都倒进了自己碗里,还特意吧唧嘴。 韩彩凤一看这做派,直接僵住,也不拿乔了,乔建南看不出来眉眼官司。 还往周春花碗里瞅,“妈,你咋都倒自己碗里了?” “咋的?不行啊?”周春花眼皮都没抬。 敢说不行,屁股打开花。 乔建南看了一眼亲妈,弱弱的张嘴问:“妈,你这两天咋的了?” 他其实更想问,咋不心疼他了! 还像吃枪药了似得,一张嘴就噎人。 关键他也没干啥啊! 难道又是乔玉婉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周春花继续吃饭,不搭茬,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碴子粥。 又给乔长富递了一片生菜。 见乔建南还要张嘴问,韩彩凤在桌子下怼了他一杵子。 赶忙帮着圆话,“肉是小婉送来给爸妈吃的,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再说了,妈一天家里家外忙活,多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边说边把乔建南给她夹的那块肉也夹给了周春花,“妈,您吃。” 然后又对着乔建南道:“你不用心疼我,这几天没少吃肉。 加上天热,我就想吃点清淡的。” 吃饱喝足的周春花嘴一抹,抬起头,眼睛横了一眼乔建南。 “都说养儿防老,你说我养你有什么用? 从你生下来,到现在,我和你爹借上你一点光没有? 你长这么大,都快当爹了,还得我和你爹管你,没有我俩你得饿死! 打小我就最疼你,事事偏向你,可你呢? 最不孝顺! 要说早产,身体不好,老三和老四是双胞胎,提前生了一个月。 生下来不大点,像两只小猫崽,奶都不够吃。 他俩像你一样了吗?“周春花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乔建南和韩彩凤脸色涨红。 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周春花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眼泪流的更快,哽咽着说: “以前是我没想明白,总觉得你给我争气了,让我有一件事儿压过了你三婶儿。 你和建北哥仨又是亲兄弟,一家人,谁吃亏占便宜的。 多多少少,没那么计较。 一点点的,我这个当妈的心就偏了。 把你惯得越发不像样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我现在琢磨明白了。 我不能因为建北,建东,建西事儿少,不计较,我就当应该应分的。 这些年家里有啥好的都紧着你。 你占了多少好处,却依旧不知足。 我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还没长大,不立事,以后就会好了。 可我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和你爸越偏心你,只会让你越长越歪,让你越来越自私,越来越顶不起事儿。 越来越把兄弟们的不计较当做理所当然!” 周春花看着建北,建东,建西三个儿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 人教人,教不会,事儿教人,一教就会! 这话真不假。 以前公婆磨破了嘴皮子,让她别偏心,她没往心里去。 总觉得孩子小,哪有那么爱挑理。 都是一家人,就几口吃的,谁多吃一口少吃一口能咋地。 那些活,她也懒得张口指使,干多干少,有人干了就行了。 她真的没往深处想。 可那天公婆问她,是不是想学乔胜利两口子! 是不是想让建北,建东,建西和小婉一样,和他们不亲,怨他们偏心! 是不是想让建南,建北,建东,建西和小婉,乔玉栋一样。 一个爸妈生的,打的互相成了仇! 一下子就把她骂醒了。 她这才恍然,她那么偏心了吗? 晚上睡不着觉,她就想,都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她都心疼。 那她到底偏没偏心,偏了! 这两天她表面像个没事人一样,其实她心里老难受了。 她怕老二,老三,老四心里怨她!! 越想,心里越难受,眼泪像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 用围裙随意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又想用围裙擤一把鼻涕,被眼疾手快的乔建东递了一小块卫生纸。 周春花流着大鼻涕,鼻头红红,眼睛红红的。 接过纸,就擤鼻涕,声音超大。 乔长富也心里不是滋味儿,拿出烟袋锅子,猛地抽了两口。 “建南啊,你也是当爹的人了。 你妈说这么多,你自己寻思寻思,再多的我就不说了。 我和你妈这两天琢磨了,你也结婚小一年了,干脆咱就把家分了……” “爸!”韩彩凤被吓得都破音了,“爸,这个时候分家,让我和建南怎么活啊! 我过两个月就要生了,又到了秋收。 我俩又要上地,又忙孩子,根本忙不过来!” 韩彩凤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好好地,咋就要分家呢! 以前最疼乔建南,这咋说变就变,就不能再疼疼! 分了家,可咋过! 乔建南也吓了一大跳,赶忙说:“爸,妈,我爷和我奶都是我大爷给养老,你俩……” “我俩啥?”本来说到孩子,周春花有些犹豫了。 可一说到养老,周春花立马坐不住了。 “我和你爹可不指望你。 你们两口子能有你大爷和大娘那么孝顺? 你爷你奶一天天过得可顺心了,你奶现在还当着家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7节 你奶几十年和你大娘没红过脸! 咱们家,你三叔他们,你老姑他们,平时看你爷奶都等于上你大爷家。 不管带不带东西,来多少人,你大娘都乐呵呵招待。 吃多吃少没一句怪话。 你们两口子行? 不背后挑拨兄弟之间关系,让兄弟打仗,我都烧高香了!” 说着就冷笑了一声,斜了韩彩凤一眼。 韩彩凤脸顿时就白了,心里也明白了,前两天说的话,十有八九是被听了去。 心里后悔死了。 咋就不能忍忍,等孩子大一点,能撒开手了再…… 乔建南也紧张的直咽唾沫,想说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ps:东北话最神奇的是东北人只会说,打字一般打不出来。 比如挑拨,东北话会说“戳呼”。 第71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春花看他俩这怂样,冷哼道: “我和你爹现在还能干的动,挣满工分,多吃口肉都不乐意。 等我俩干不动了,瘫炕上了。 是你乔建南能伺候我俩,给我俩端屎端尿,还是彩凤能伺候?” 周春花撇了下嘴,又往乔建南和韩彩凤脸上瞟了一眼。 韩彩凤早就低下了头。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一手扶着腰,一手不住的摸着肚子。 咬着嘴唇不敢吱声。 周春花嘴撇的更大,给了乔建南一个看吧,我没说错的眼神。 继续道:“不是我门缝里看人,给你们两口子看扁了。 你们以后不用我和你爹贴补,就算我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妈,等你和爸老了,我给你们养老。”乔建南被骂成了草鸡,乔建东顿时神清气爽,笑呵呵的插嘴。 “我是老二,应该跟我才对。” 乔建北觉得自己最合适,轮也轮到他了。 老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不像俩弟弟那么有主意,那么活泛。 以后就在大队老实的种地,有父母在身边给时刻拿主意。 他心里才有底儿。 乔建西也笑嘻嘻的说:“哎呀,到时候谁有钱跟谁才对。” 他肯定能找个有钱媳妇的。 养他,养爸妈,美滋滋! 知道孩子们没和他们离心,周春花和乔长富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算放下。 乔建南可不乐意了,刚才被骂,他就一直窝火。 现在三个弟弟还拉踩他! 踩在他头顶讨好爸妈,这是真不拿他当大哥啊! 越想火越大,忍不住张口对着仨弟弟就开始喷,“快拉倒吧,嘴上说的好听。 好像都多么孝顺似得。 呵,真那么孝顺,敢说那天上公社干嘛了吗?” 乔建南一脸我抓到把柄了,你们别装的表情,心里一得意,嘴上就没把门的。 连韩彩凤接连给他使眼色都没注意,心里的话秃噜秃噜往外冒。 “要不是彩凤分析,说你们应该是在山上打到大家伙拿公社卖了。 我还蒙在鼓里呢! 卖的钱哪去了?给爸妈了吗? 卖多少钱,和爸妈说了吗?就这事儿你们连提都没提。 瞒的死死的。 瞒着谁啊? 家里还没分家呢! 爸妈也没老呢,还是爸妈当家做主,你们就敢藏私房钱,耍心眼子! 还说自己孝顺,孝顺个老六饼!” 把钱交给爸妈,不多说,他怎么也能拿到十块八块的。 “啥?啥?卖钱?”听到钱,周春花瞬间就来了精神。 “嗯呢!”乔建南抬着下巴,一脸得意洋洋:“我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 还是彩凤说的,我这才知道,亲兄弟,还藏心眼儿。 这么好的事儿也不说叫上我,胳膊肘往外拐……” 他还没说完,就被周春花急吼吼打断,“建北啊,你们真打到大家伙,卖了? 卖多钱啊?” 乔建北支支吾吾,他不会撒谎。 周春花急的直拍炕,“哎呀,说话,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咋说话还说不利索。” “不好意思张口呗。” 乔建南一脸小人得志,煽风点火,上蹿下跳。 看得人眼疼。 韩彩凤拉了他一把,“你别瞎说……” “我哪里瞎说了!”乔建南更加来精神了,心里快乐开了花。 “闭嘴!” “闭上你的臭嘴!” “闭上你那个坑!” 周春花,乔建西和乔建东异口同声。 乔建南被吼的笑容僵在脸上。 乔建西瞅了瞅一脸不敢置信的乔建南,又瞅了瞅喊闭上坑的乔建东。 想笑又不敢笑,脸色古怪的很。 乔建北缩着脖子,往乔长富身边靠了靠。 周春花也被三儿子的雄起吓了一大跳,怕三个儿子误会。 赶忙解释:“妈不是想要你们的钱,你们挣得自己留着就是。 妈不要,妈就是好奇,太兴奋了,嘿嘿……” 钱啊,好久没看到了。 乔长富也赶忙说:“谁有劲儿谁使,挣多挣少,我们都不要。 等你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大哥结婚花多少,有什么,你们也一样。 我们不偏不向,但多了也没有。 你们想办的热闹一些,就自己琢磨。” 丑话说在前头,省的以后老大和老大媳妇再挑理,找茬儿! 韩彩凤低着头,心里不痛快。 她是长媳,那咋能一样呢! 乔建南想到刚才自己激动地脸红脖子粗的告状,结果全家怼他。 顿时脸一阵红一阵白。 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气恼。 又听说钱不收,更加憋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才好。 想说些什么,又不知怎么说。 说他想分钱吧,没那个脸,可让他看着弟弟们发财,他又难受。 嘴唇一张一合,像极了缺了水的鱼。 滑稽又可笑。 韩彩凤横了乔建南一眼,心里骂出了花,怪他完犊子,窝囊废! 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自以为隐秘,其实全被一直关注她的乔建东看在眼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8节 乔建东干脆破罐子破摔,有什么说什么: “是卖钱了! 打到了一头大野猪。 但野猪是小婉打死的,我们没出什么力,就帮着往山下背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韩彩凤一声尖叫打断了。 “不可能!小婉才多大,咋可能这么厉害! 你说她打个兔子,野鸡我还信点。 狍子傻乎乎,我也信。 可野猪好几百斤,又皮糙肉厚,一刀砍下去都不一定破皮。 她一个瘦嘎嘎的小丫头片子,又没有木仓,咋可能打的死。 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信。 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你别说一半留一半,把心里想的当面说出来。 别总在背后蛐蛐。“周春花直接没给韩彩凤留脸。 她现在对这个挑拨兄弟关系,爱闹幺蛾子的儿媳妇是彻底看清了,没了好感。 韩彩凤脸上挂不住,有些说不出口,怕说错了,下不来台。 可不说,她心里又不痛快。 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又有了底气,大声道: “不会是拿小婉遮绺子,特意说是小婉打的,是不是还想说钱都给了小婉? 呵,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怕我们惦记你们手里的钱。 怕我们管你们借! 兄弟几个商量好一起上山,没一个人叫建南。 我和建南头一天晚上还去奶家了,也没一个人提。 瞒的可真严啊。” 乔建西忍不住就要回嘴,被乔建东一把按住。 他就想听听,他这个好大嫂被戳破了伪装,还能怎么唱戏。 ps:遮绺子,这个很多地方都这么说吧? 第72章 乔建东大发神威 韩彩凤继续梗着脖子,见没人反驳,声音大了不少: “那天从公社回来,买了不少好东西吧? 别说没有,大队不少人都看见了。 说都是锅碗瓢盆,鬼才信! 就今天上午,我还看见建业吃糖了,他的糖哪来的? 好阔气,一上午吃了三块儿。 那都是姓乔的,都是亲兄弟,一家人。 我们连个糖影都没看见。” 韩彩凤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越觉得他们两口子窝囊。 就要抹眼泪。 “好了!”乔建东高声喝了一句,他听够了,“看来大嫂你怨气不少。 那咱们就把话说在明面上,好好掰扯掰扯。 你说没找大哥上山,那天早上建华哥来叫的时候,是在当院里喊得。 那么大声,前后左右的邻居都能听见。 你们两口子敢说没听见? 既然听见了,想去,为啥不吱声?” 乔建南和韩彩凤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他们的确听到了。 可是…… 乔建东冷着脸继续说:“不就是觉得上山也打不到什么,怕白挨累嘛。 又想端着大哥的款,想让人主动去问你。 咋,上个山还得人三请四请?当自己是谁啊! 家里穷的叮当响,饭都吃不饱,还扯什么长孙的调调。 让人笑掉大牙。” “我……”见乔建南张开嘴要说什么,乔建东眼睛一横: “别急着否认,我认识你乔建南十八年了,把你了解的透透的。” 十八年?乔建西在一旁听着有些懵。 哦,十八岁了,也没毛病。 周春花愣愣的嘀咕:“一生下来就认识了?” 乔长富,乔建北:“……!!”就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该笑。 乔建东装没听见,继续喷: “一点子糖没吃到,就七个不平八个不愤,人家请吃肉也没见怎么感谢了。 大嘴马哈,吃的比谁都多,恨不得吃到嗓子眼! 吃人家那么多肉,小婉也没见你们一块糖啊。 你们吃的肉换成钱,能买多少个糖? 哦,反过来没吃到人家的糖,一张嘴就全是委屈,呵,好意思! 我都替你们没脸。“乔建东用手轻扇自己嘴巴。 这个动作一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乔建南立马破防,跳脚:“你,你,我是你大哥,这是你大嫂……” 乔建东才不管,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人家的糖,人家爱给谁给谁。 人家又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凭什么惯着你们! 这事儿说出去让外人评评理,看有谁赞成! 要说委屈也是小婉委屈。 小婉委屈大了! 呵,实话不怕告诉你们,人家小婉出事大方,给了糖的,还给了不少。 不仅给了糖,我们还吃了西瓜,吃了点心。 是咱爸,咱妈没给你们。 为啥没给,心里没逼数?” 可太有数了,韩彩凤心里再次后悔自己的嘴贱。 可一家人,舌头碰到牙很正常。 就这么点子不算痛痒的闲话,就狠心的背着她这个孕妇吃独食!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老乔家第四代。 韩彩凤除了气恼,更多的是开始有些慌了。 要不是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她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闹! 乔建东没吃饱,干脆也不吃了,将碗筷摞在一起。 自己往炕里稍了稍,靠墙一倚,抱着胳膊。 “还有卖猪的钱,我也实话告诉你们,是和建华哥他们还有小婉,我们七个人一起分的。 说起来是我们占便宜了。 这钱你们也别打主意,说破大天找什么理由也白搭。 你们一分也别想看见,这话,今天我就撂在这儿了。” 乔建南两口子脸色已经没法看了,脸拉的比驴脸还长。 乔建东打开了话匣子就止不住,开始翻小肠: “从大嫂怀孕,家里鸡下的蛋,有一大半进了嫂子的嘴。 就说上个月。 咱家四只母鸡,有两只每天下一个,有两只隔一天下一个蛋。 一个月差不多九十个。 嫂子每天早上吃一个煮的,晚上吃一个蒸的。 你们出去全大队打听打听,有哪家怀孕的小媳妇吃这么多鸡蛋的! 一天吃一个的都没有! 但这个我和二哥,老四我们不挑理,怀孕吃点好的,应该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79节 剩下三十个,咱妈卖了二十个。 剩下的十个,你乔建南今天脑袋疼,吃一个。 明天喘不上气,胸口憋闷,又吃一个。 你连上厕所拉不出屎,都得煮个鸡荷包蛋滴两滴香油。 我都记着呢,上个月总共吃了四个! 小盼上学累,在学校又吃的孬,菜都是水煮的,还不干净,菜里总有沙子。 家里心疼她,每次回来都给她煮两个。 小盼一个月回来两次。 这就是四个! 剩下的俩,你还想吃,气的我等咱妈做柿子汤的时候,让我打汤里了。 你气的嘟嘟囔囔,好像我占你大便宜了一样。 鸡你从来不喂,鸡屎从来不清理,到底哪来的脸! 就这,还生怕自己吃亏,喝汤的时候专找鸡蛋盛,还好我搅碎了。 我和二哥,小西,爸妈几乎连个味儿都没尝到。 你们还想咋地? 还好意思报委屈! 我们做弟弟的做到这个份上,你们也该知足了。” 从记事起,家里好吃的就紧着乔建南吃,家里的活都是他们三兄弟干。 要说不怨是假的,可要说怨气很大,那也没有。 家家户户都这样。 孩子多了,有偏有向,加上穷,好东西其实也不多。 父母也都是这么长大的。 但他们大了,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家,再像以前那样吃亏绝对不行。 乔建西看不过眼乔建东自己冲锋陷阵,也跟着说: “三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以后有好的大家一起吃,家里的活大家一起干,劲儿往一处使。 想再像以前那样不干活,偷懒,那就……” 乔建西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家里人,特别是乔长富和周春花。 狠了狠心,一咬牙,大胆的说: “立马分家,爸妈要是不舍得……那我和二哥,三哥,我们仨分出去。” 乔长富和周春花眼圈一红。 乔建北急的直摆手,嘴里着急忙慌地说: “老四,别乱说,不至于,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乔建西有些生气二哥的心软。 “远香近臭,这话没听过? 分家总比我们兄弟四个以后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乔建东拍着巴掌放声大笑,“嗯,这个主意好。 以前咱家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这不对! 以后咱们就亲兄弟明算账,面上算清楚了,大家不占便宜也不吃亏。 这样才能感情好。” 周春花眼泪含眼圈,儿子们刚刚说的话已经说明一切。 他们做父母的,到底是没做好。 乔长富狠狠吸了两口烟,脊背一瞬间弯下不少,皱纹也仿佛一瞬间深了许多。 叹了口气,看着四个儿子说:“先按老四说的办! 等孩子生下来,长到一周岁,老大两口子就分出去吧。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哥三以后结婚,爱在家待,也像老大一样,在家待两年。 不愿意待,想自己当家做主,立马分家我们当老的也支持。” 乔建北哥三都点头表示同意。 乔建南不情不愿的说了句:“知道了。” 韩彩凤不乐意也没办法,只能生闷气,起身上厨房打了水。 摔摔打打洗完脸,回自己屋躺着。 乔建南立马低头跟上,一句话都没说。 周春花和乔长富看了直叹气。 ps:乔建南这种人,我家一个亲戚就是这样。 五十年代出生的人。 老人最偏心他,就供他上到高中。 别的孩子都上小学。 他还不给老人养老,养老费也不拿,也不去看。 等老人没了,他分到的最多,还和认识的人口口声声说老人不向着他,所以他生气,才不拿养老费。 老人去世花钱也不拿。 全靠兄弟姐妹不计较。 老人对其他孩子不好吗?也好,都自己生的,差不太大。 所以其他孩子也不怨,可心里是有数的。 家事儿理不清。 就是兄弟姐妹和他不太来往了,给老人上坟都错开。 第73章 乔建南“改邪归正”了 下午上工哨子响了三遍,乔建南两口子也没出屋。 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乔建东冷笑一声,扯着嗓子吆喝:“哎呦喂,大哥大嫂这是还没睡醒? 二哥,小西,要不咱仨下午也歇一歇,回去接着睡?” 乔建北还没反应过来,乔建西眼睛一转就配合上了: “行啊,正好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这天又热的跟下火了一样。 晒得我头晕眼花,走,不干了,咱们也回屋躺炕上睡大觉。” 乔建西拉着俩哥哥就往屋里走。 还拽着乔长富和周春花,也不让他俩上工。 “爸,妈,你俩也歇一歇,学学大哥和大嫂,歇着谁不愿意啊。 反正我以后是要向大哥看齐,以大哥做榜样的。 以后大哥干啥我就干啥,大哥不上工我也不上。 大哥挣四个工分,我要敢挣五个,不用别人,我自己把自己脑袋揪下来给小婉当球踢!” 周春花直接上手抽了他个大脖溜子,骂骂咧咧: “小婉才不惜的要。” 屋里的韩彩凤气的狠狠捶了下炕,又推了乔建南一把。 话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看你的好弟弟们,一肚子坏水。 都不上工,没人挣工分,年底拿啥分粮! 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啊!明知道家里要添张嘴。 哼,你说你家里人咋心眼子这么多。 小姑子拿裤衩子砸我,现在小叔子也敢呛我。 我这个大嫂过得什么日子啊……” 乔建南有些不爱听,也火了:“咋的,你过得日子不好?嫌我没用?” 韩彩凤:“……!重点是这个吗?” 不管韩彩凤多么愤怒,也只能是无能狂怒。 这招太损,两口子都没辙,只能老老实实起来,拿上草帽往外晃悠。 韩彩凤边走边压低声说:“你还磨蹭啥,还不赶紧先出去。 再晚一会儿,他俩还不拿大喇叭喊! 我可丢不起这人。” 乔建南搭了条毛巾在脖子上,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光说我,你咋不快一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0节 “我身子沉,你好意思跟我比?”韩彩凤拿起草帽就在乔建南后背上抽了一下。 乔建南不敢再磨蹭。 见两人出来,乔建东和乔建西立马偃旗息鼓。 大夏天的,说话多了口干。 之后不久,大队人就发现乔建南“改邪归正”了。 从之前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雷打不动天天上工。 从之前的四个工分,到六个工分,再到八工分,最后稳定在十个工分。 每天都在进步。 就是乔家另外三个小子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从最开始的十工分,咔嚓掉到四工分,接着时隔半个月,又一点点涨回十工分。 也有精的,看出点门道。 这是后话了。 此时,乔玉婉不知道一碗鸡肉引发了血案,她睡了个香喷喷的午觉。 直接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都两点多了。 又上养殖场晃悠了一圈,见兔子小日子过得不错,她才慢悠悠往家走。 路上偶遇想叨她的大鹅,直接一个大逼斗甩过去。 打的大鹅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仓皇逃窜。 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吹吹手上的鹅毛,微笑着离开。 大队中心供销社里,看了全程的售货员赵珍珍嘴巴张得老大。 晚上躺被窝和自家男人小声嘀咕: “你是没看见,那大鹅吓得缩着脖子,翅膀也耷拉了,躲出去老远。” 男人王大志问:“就是你刚去上班,追着你可哪跑的那只?” “就是那只,从前可神气了,看见人就伸脖子想叨一口。 之前还和狗打架,拧的狗嗷嗷直叫。 大队不少孩子都怕呢! 乔家那小丫头就一点不怕,还在那儿叉着腰,大声喊。” “喊啥?”王大志好奇。 赵珍珍清了清嗓子,开始学:“有能耐你过来啊,过来啊! 看我不给你铁锅炖大鹅。” 她边学边笑,又怕吵到家里人睡觉,忍得浑身发抖。 “大志,你不知道,吓得养鹅那家,等她一走,立马把鹅赶回了家。 我琢磨以后是不敢再往出放了。” 对于这点赵珍珍很是开心,她一直怕那只大鹅。 又不好意思说,怕人笑话她是个大人还怕只鹅。 赵珍珍开开心心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你说说,乔家那丫头这脾气。 怎么形容? 我书读得少,找不到合适的词儿。 反正长这么大,无论是在公社,还是在大队,我都第一次遇见。 怪有意思的。” 青山梁子大队供销社售货员有两个。 赵珍珍是公社派下来的,另一个是大队老支书的小儿子,叫张宗礼。 张宗礼是除了乔胜利外,大队第二个铁饭碗。 张家每顿饭能吃两个菜,大队人提到他家都很是羡慕。 赵珍珍两口子感情好,平时有个芝麻大小的事儿都互相说一说。 乔玉婉盖房子,甩王美丽大巴掌两项壮举。 她回到家后,一秒都没等,就兴冲冲学了。 所以王大志对乔玉婉记忆很深刻。 王大志手上拿着扇子给她扇风,笑道:“挺好,在哪儿都不受欺负。 要是咱闺女长大了能像她我就放心了。” “也是。”赵珍珍美滋滋的拍了拍身边睡的小脸红扑扑的闺女。 才八个月大的孩子肉嘟嘟的,咋看咋可爱。 还不忘抽空斜了王大志一眼:“性格先不说,要是长得能像乔家那小丫头就好了。 那丫头长得可真俊。 可千万别像你,这么黑。” 王大志又轻笑一声,“那等咱闺女在长大点儿,你多抱上青山梁子几次。 让她多看几眼,咱妈不总说,总看谁就像谁嘛!” “对啊,大志,你这脑瓜儿是转的快,我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咱闺女现在太小,啥也不懂,冬天又冷,也不合适。 等明年开春的,那时候她也记人,会说话了。 我上班就带着她。“多看看,有五分像就是个美人胚子了。 赵珍珍睡着了都在做美梦。 梦里闺女对她表示了赞赏,还送了她一幅地图。 次日一早,饭还没做好,乔老太就抱着被子站在了乔富有炕边。 头伸到还在打呼噜的乔富有正上头,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盯着。 盯了有一会儿,人也没醒。 第74章 大河洗衣服 乔老太气的掐着腰,做茶壶状,“乔富有赶紧起来,你睁开眼看看几点了。 还懒腚勾勾,都大天亮了,香花起来饭都快做好了。 你还呼呼睡。 昨天你咋答应的,以为昨天没洗今天能拖过去咋地。 赶紧起来,把被褥拆了,吃完饭赶紧去洗。 早点去天不热,也不遭罪,这么点活还让我反复指使。 哎呦,你那啥表情,看见鬼了……” 乔富有吓得心怦怦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把脸。 无奈道:“娘,你试试,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一睁眼,头顶就一张放大的脸。” 脸有点黑,有褶子,肉皮还耷拉着。 关键还瞪着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搁谁谁不怕! 要不是他反应快,拳头就伸出去了,再给老娘打个乌眼青,他哭都没地哭。 乔老太抿了抿嘴,意识到真给大儿子吓不轻。 也有些心虚,将被褥扔到炕上,拿手将头发往耳后掖了掖,轻咳一声: “行了,还是大队长呢,这么胆小,赶紧起来吧,饭快好了。” 从说第一个字开始,乔老太已经转身往屋外走。 最后一个字说完,人已经到了院子里,正脚步快速往鸡圈倒腾。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就响起大鹅嘎嘎嘎的叫声。 “奶,今天起这么早?” 乔建业顶着鸡窝头,手指还抠着眼屎,打着哈欠从偏房晃悠出来。 边舀水洗脸边问:“今天早上吃什么啊? 今天地远,中午不回家吃,得带饭,奶你给我们用鸡蛋炒个鸡蛋酱带着呗。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补一补。 奶,你瞅瞅,这几天吃的好,我是不是又长高了?” 说完,挺直身板,想让乔老太看个分明。 乔老太斜眼看着乔建业,想了想家里剩的粮,张嘴就喷: “一米七八的大小伙子,比自己爹都高了。 还想长,你想长成青山梁子巨人咋地。 现在一顿都能造四碗饭,再长还不得吃六碗。 我的天老爷啊,吓死个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1节 “奶!”乔建业一脸悲愤:“那是没吃油水,肚子自己委屈,总咕噜噜叫饿。 我有什么办法。” 乔老太气笑了,“呦,你肚子可真厉害,还会叫委屈。 有能耐你让它当着我面叫一个我听听。 快上一边去,别耽误我干活,这么大人净想美事儿。” 说着,就往外头去。 乔建华和乔建党趴着窗台笑弟弟是青山梁子巨人。 乔建业继续委屈。 张香花一人轻拍一下,抿嘴笑着拿碗从酱缸里舀酱。 乔建业眼睛一亮,“妈,你这是……” 还没等张香花回话,乔老太就用围裙兜着六个鸡蛋,两个大鹅蛋回来了。 将蛋放进笸箩里,犹豫了一下,拿出三个鸡蛋。 一回头,看见眼巴巴的小孙子,一狠心一跺脚,又添了一个鸡蛋。 心疼的脸都皱巴了。 塞到乔建业手里,“给你,四个够了吧!” “哎呀奶,你可真敞亮。”乔建业欢呼一声。 吓了乔老太一跳,忍不住又呲哒他,“你小点声儿,一大清早你喊啥! 不知道你妹还睡觉呢!” 乔玉婉无奈的望着棚顶的报纸锻炼视力,耳边伴随着大鹅的嘎嘎叫,她奶的大嗓门。 睡不着了,干脆起来,一起吃早饭,吃完上大河洗衣服。 将洗衣板横在自行车后座,上面放上大盆。 乔富有用绳子绑好。 要洗的装在袋子里,横在大梁上。 乔玉婉拿了两个棒槌扔在大盆里,看乔富有就拿了一块肥皂。 “大爷,你拿一块肥皂万一不够呢,这么多衣服。” “这么老大一块还能不够用?”乔富有没洗过,也搞不懂,“那我再拿一块儿。” 说完就进屋,“娘,咱家肥皂在哪放着呢?” 乔老太手上刷着碗,头都没抬,“我不是给你拿了一块新的吗?” “我怕不够用。” 乔老太立马抬头瞪眼:“那么长一条子肥皂,就洗那么点东西。 还不够用? 你要吹泡泡啊!” 乔富有空着手有些发懵的走了出来。 再一抬头,院子里的小侄女也不见了,自行车还在。 左右看了一圈,人影都没见着。 乔老太在厨房又是一声吼:“老大,你在那儿磨蹭啥呢。 再磨蹭晌午了。” 知道还不到五点的乔富有,立马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三两步就窜到了门口。 刚出大门就看见大道上扎着俩麻花辫,笑得一脸乖巧的小侄女。 顿时哭笑不得,“你啊,跑的倒是快。” “嘻嘻……”她能说啥,她奶的狮吼功太厉害了。 “大爷,咱们去西大河,还是东边小河沟。” “西大河吧,小河沟岸边都长着树,没地方放洗衣板。” “行。” 一路上乔富有有些鬼祟。 生怕被人看见他堂堂大队长洗衣服。 好在大家都上工去了,扯闲篇的老头老太太也还没出动。 到了大河,两人找了个水浅还清澈的地方。 将洗衣板放好,屁股下垫上高高的草墩子,有坡度洗衣服才舒服。 乔玉婉挨个板试坐了下,高度正好,也不晃悠。 又在屁股下垫上要洗的衣服,她怕湿了裤子,确切说,裤衩子。 乔富有边洗边嘟囔,“这打多少肥皂算正好呢?” “大爷,你学我。” 乔玉婉很欢快的打了一层又一层,棒槌抡的飞起,开心的高歌。 “一条大河~向东流,风吹稻花香两岸……” “不对,唱错了。”唱的挺好听,嗓门亮,声音脆。 乔富有听得津津有味儿,可还是忍不住提醒,“歌词是一条大河波浪宽。 再说了,咱们这条河是从南向北流。” 乔玉婉咧着嘴,点着脑袋,哼哼哈哈答应,继续欢快的唱着。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乔富有听着提劲儿,眼睛炯炯,咧着嘴。 不禁扯着嗓子跟着一起唱。 俩人吼出了一个连的气势。 正在西大甸子黄豆地里干活的人直起腰,一手拄着锄头,一手放在额头前望了望。 和旁边地垄沟的人说:“这谁唱的,唱的怪好听的。 嗓门够亮的。” 另一个人捶了捶酸疼的腰,跟着附和,“你别说,唱的真不孬。” 嘴里也跟着哼唱。 也有一个人听着歌声,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 第75章 乔建芝婆家 夏天热,洗好的被单两个小时就晒干了。 乔玉婉和乔老太吃完了午饭就在东屋炕上做被子。 乔老太拿着针在头发上刮了几下,“这被单洗的是透亮,没白费那一整块儿肥皂。” 乔玉婉手下针不停,“我都让我大爷少打点肥皂了。 他偏不听呢!” 乔老太嘴角忍不住一抽,抬头看了眼脸蛋白白嫩嫩,乖乖巧巧的小孙女。 到嘴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提起了另一茬,“你那房子快干透了,这两天你啥时候爱动弹,骑车上公社看看能不能买到旧报纸。 多买点,回来先糊两层。 省的掉土埋汰。 要是嫌不好看,供销社有糊棚的花纸,咱再糊一层。 你那个房子小,也不费事儿。 歘空让你建华哥他们帮你糊了,过年前就省事儿了。” 乔玉婉手上的线不小心打了结,边解边说:“那我明天一早去吧。 正好,我要买点吃的,后天我准备上二道湾看看我二姐。” 一听这话乔老太坐不住了,开始盘算: “糖和点心你不用花钱另买,之前买的还没吃完。 还剩不少呢。 对了,上次包完饺子还剩了些面,要不再蒸锅馒头给带去? 天热,拿去就怕放不住,坏了白瞎了。 要不干脆把面拿给她,啥时候馋了再做,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直接拿面吧,糖和点心你和我爷你们留着吃,我再给她买就好。” 乔老太知道小孙女主意正,也没再磨叽。 在头上又磨了下针,叹口气:“知青点那么多人,想吃点好的都不容易。 也怨你二姐自己,非要上二道湾下乡。” “等我去了问问二姐,她要是后悔了,看看大爷能不能把她调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大队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2节 两人干活快,不大一会一床被子就缝好了,乔玉婉叠好放进炕琴里。 接着又拿下来一床,乔玉婉抻着脖子往窗外瞄了一眼。 见他大爷不在,才压低声音说:“奶,你说我去二道湾看我二姐,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建芝姐?” “一个大队住着,不去看不好。”乔老太活动了下脖子。 “你上她那儿什么也不用带,你还小,自己都挣不了工分。 不带也没人会挑理。 等你大娘下工,我和她说,她要是有想带的,你给捎去就行。” 乔玉婉又偷瞄了窗外一眼,声音压的更低,“我没寻思东西不东西。 我就是不爱上她家,她婆婆还可爱抠根儿问底了。 就去年,我去看我二姐,我二姐带我去她家坐了一小会儿。 她婆婆那张嘴从我们进门就没闲下来过。 先问我多大了,上到几年级,学习好不好,这也没啥,老人嘛,都是这套嗑。 唠着唠着,就开始问我爸工资多少,我妈工资多少。 一个月能吃几次肉。 一年能攒多少钱。 还和我诉苦,说他们家孩子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衣服补丁摞补丁。 还拿眼睛直打量我身上的衣服。 完了还问乔玉栋有没有对象,最有意思的是,还把她家小闺女特意叫到身边给我看。 奶,你说,哪有这么出事儿的?” 那小闺女还咬着嘴唇羞涩的抿嘴笑。 都给她整不会了。 第一次知道无语是什么。 乔老太气的瞪大眼,“那你当时回来咋没说,你说了过年时我就问问建芝。 她婆婆啥意思,你建芝姐没打圆场?” 乔玉婉摇头,“建芝姐最开始没在家,推碾子去了。 等她回来她婆婆就不说了,建芝姐要留我俩吃饭。 可我实在待不住,说了没一会儿我拉着二姐就走了。 这还不算完,她婆婆还要给我介绍对象。 说她娘家在沟里住,有个侄子,比我大不了几岁,长得好。 又说她娘家上山打猎方便,肉不缺。 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还一脸介绍给你便宜你了的架势。 乔老太听完火冒三丈,被子也不做了,气的破口大骂: “放他娘的狗臭屁,什么烂眼子玩意,也好意思张嘴,她就是没在我跟前说。 敢开口我就撕烂她嘴。 就她娘家穷的耗子去了都得哭,真是不要那个逼脸了。 建芝结婚时我见过一次她侄子,长得还没咱家水缸高呢。 还瘦嘎嘎的,跟小鸡仔似得。 我瞅那小身板,来一阵风能吹出二里地。 人看着也不咋精,吹出二里地都未必能找到家。 说话白白乎乎,满嘴跑火车,恨不得把牛皮吹破,还嘴个浪迹的,一张口就是操。 长得也埋汰,小眼睛,塌鼻子,嘴大的像猪。 吃饭呱叽呱叽的。 武大郎都比他俊,照片贴大门上都能当门神,吓死鬼。” 她孙女长得像牡丹花,是他们乔家的凤凰蛋子。 条件好的她还得挑一挑呢,像李家那号人,提一嘴她都嫌晦气。 乔老太越骂越气,声音越来越大。 乔富有在猪圈喂猪,听见声走进屋问:“娘,咋的了?骂谁啊?” “我骂有的人马不知脸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吊死鬼擦粉,死不要脸。 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乔老太猛地一拍炕。 架势虎虎生威,棉花套子被拍的冒起一股灰。 “小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二道湾,我看那老婆子敢不敢在我跟前瞎胡咧咧。 看我不撕烂她的臭嘴。” 乔富有依然不明所以,见乔老太不搭理他,就问乔玉婉: “你奶说的哪个老太太?”他天灵盖有些凉飕飕的。 不会是…… 乔玉婉乖巧眨眨眼,“建芝姐老婆婆。” “她咋不要脸了?”乔富有刨根问底,他不太了解亲家母。 这些年就见过四次面。 一次相看,一次过礼,一次结婚,还有一次乔建南结婚,亲家来随礼。 大闺女生孩子都是孩子妈去的,他真没怎么接触过。 就听说话比较密。 不用乔玉婉吱声,乔老太就噼里啪啦的学了一遍。 比乔玉婉学的生动多了,比比划划,一只手拿针,另一只手一会拍炕,一会拍大腿。 忙活坏了。 乔富有听了眉头紧皱,下意识拿起烟袋锅子点着,猛吸了两口。 他没想到亲家这么不靠谱。 亲家这么没数,养出来的孩子呢? 第76章 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乔富有吐出一口烟,寻思着开口道:“娘,要不后天你先别去。 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小芝了,我这个当爸的怪想的。 这几天我身上没劲儿,骨头酸疼,头也难受,正好让小芝回来看看我。 娘看咋样?” 乔老太一听就懂了,一秒都没犹豫就点了点头,“行。” 乔富有心里想的啥她也清楚,她刚才听完也有些担心大孙女。 加上这么远过去,她也怕骑自行车带着她累坏小婉。 “那就后天小婉自己去,看完小荷就回来,让小荷给小芝捎话,小婉你知道咋说吧?” 乔玉婉连忙点头,“知道。” 乔老太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道: “要是万一路上碰见了,她再胡咧咧,你就直接怼她。 不用给她留脸,什么长辈不长辈的,她算哪门子长辈。” 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儿。 “知道。”乔玉婉开心的咧嘴。 她上次不过看在小芝姐的面上,怕她怼回去两口子再干架。 也怕李老太太找不到她,再找她二姐麻烦。 可现在她是钮祜禄玉婉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嘻嘻……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风风火火骑上自行车,直奔废品收购站。 到了废品收购站门口,乔玉婉先观察了下,院里没狗,这才往里进。 她怕狗,哪怕小摇粒绒。 一个大爷就在门口整理牙膏皮,旁边放着蹦秤。 “大爷,早上好,有旧报纸吗?我想买点回家糊墙。” 大爷眼睛眯着,抬眼瞅了她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顺手一指,也没吱声。 乔玉婉也不在意,嘴里叼着烟袋,是倒不出来嘴。 再说,谁不是上班死气沉沉,下班魅力四射。 她懂! “谢了大爷,对了大爷,有没有高中课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3节 大爷又点头,又指了指。 好嘛,同一个方向,乔玉婉笑了笑,从兜里翻出一双手套戴上,转身走了进去。 能看出来大爷是个能干的。 屋里收拾的很利索,报纸并不多,也是,现在订报纸的都是厂子大单位。 他们小公社厂子少。 在一小摞报纸里挑了一些干净,整张的。 剩下的整齐的放回原位。 又在一堆书本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了十本数学,六本语文,三本政治。 有几本书像被狗啃了似得,一看就是淘小子学渣的课本。 还有一本语文书,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字却像鸡爪子。 看都费劲。 错别字还不少。 嫌弃的啧啧两声,把语文书放了一本回去。 她怕乔建华几人看了本就不好的成绩雪上加霜。 接着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本《代数》,一本《物理》。 数理化丛书一共有十七本,其中《代数》四本,《物理》四本,《化学》四本。 《立体几何》一本,《平面几何》两本,《平面解析几何》一本。 最后《三角》一本。 现在新华书店卖一毛一本。 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一传出来,立马涨到七八毛。 关键还买不到! 缺货! 整间屋子基本被她翻完了,抱着一摞书和旧报纸走出去。 “大爷,您给上上秤。” 大爷一边抬头一边抬起脚,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 面无表情的说:“旧纸张六分钱一斤。 一共五斤多,不到五斤半,你给三毛二吧。” 乔玉婉吭吭哧哧半天,也没掏出来钱。 大爷…… “都是公家的,抹不了零啊!” 想薅社会主义羊毛,有他在就绝对不可能! 大爷眼神逐渐严肃! “……?!大爷,你说啥呢?我是那占公家便宜的人吗? 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祖国的花朵。 我不是没钱,我是没零钱。“乔玉婉神气的把小钱包给大爷瞅了一两秒。 大爷:是挺有钱。 一晃而过就看到了四五张大团结。 是个肥丫头。 大爷挤出个笑容,脸上的皱纹聚成了菊花,“要不你看看还喜欢什么,凑个整咋样?” 这大爷绝对是懂销售的。 “行吧。”不就是八分钱嘛,乔玉婉左右看了一圈。 最后在一堆破木头里挑了一个瞅着顺眼的小盒子。 小盒子雕了花,油亮油亮的。 盒盖子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倒是挺深的,不影响装个针头线脑啥的,爽快的递给大爷四毛钱。 至于废品收购站找宝什么的,她根本不期待,六几年一开始还可能有。 这几年人都学尖了,好东西早都悄悄昧下了。 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不会出现在他们这么穷的小公社。 京市,镐京,宁市,沪市,这样的文化古都,有钱人聚集地还有可能。 从废品收购站出来,乔玉婉直奔二百货。 嘴里叼着红豆冰棍,穿梭在各个柜台,郝贱人的票据还是太全面了。 风扇票,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这些她都有好几张。 接下来肉票,粮票,布票,肥皂票,盐票更是不少。 奶粉票,豆腐票,油票,洗澡票也有,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居然有粪票! 娘的! 粪票! 她脑子想破了也搞不懂郝贱人要粪票干什么。 给菜园子上粪? 这人真是属貔貅的,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家划拉。 乔玉婉买了两瓶黄桃罐头,三斤桃酥,两斤江米条,一袋奶粉。 一斤红糖,两斤挂面,一斤酥糖,三斤大米,又买了三斤白面。 大米和白面空间里也有,可品质不一样。 拿给乔玉荷不合适。 买的差不多了,之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七尺窄面格子布。 正好能做件衬衫。 又拿出五尺米色布,可以做条裤子。 往大队回,路过火车道口,本想去黑市转一圈,想一想还是算了。 小公社购买力不行,挣不了几个钱,还累够呛。 不值当她出手。 大队供销社门口,五六个老太太又在唾沫横飞的扯闲篇。 看见乔玉婉的大袋子又惊呆了。 “乔知青……” “乔家丫头,又买啥了,给我们看看……” 乔玉婉在她们没出声之前就预判到了,大声唱歌。 假装没听见,脚蹬子蹬出火星子,一阵风一样,嗖一下就窜出去老远。 “哎呦,这乔家小丫头,年纪轻轻比我老婆子耳朵还背。 喊这么大声都没听见。” 乔玉婉已经骑出去老远,架不住她耳朵灵敏,一字不落听了个全。 她为啥不在大队供销社买东西,就这么回事儿。 在大队,哪家买零嘴吃,都能被人讲究好几天。 什么馋啊,乱花钱不会过日子啊…… 哎,她太难了! 空有宝山,消费不出去! 糟心! 第77章 二道湾路上 第二天一大清早,乔玉婉早早的起来了,和乔家人一起吃了早饭。 乔老太怕她吃不好,特意给她煮了一碗挂面。 放上几颗小青菜,再打上一个荷包蛋,香的乔建业直流口水。 张香花一早就上王奶奶家给换了一小盆草莓。 怕路上挤坏了,就用盆装着放在布兜里,挂在车把上。 又把早上特意煮的十个鸡蛋拿干净包袱皮包好,放在车后座筐里。 乔老太不放心的嘱咐乔玉婉:“别走小道儿,小道不好走,坑坑洼洼的。 两边树又高又密,窜出只耗子都能吓一跳。” “我知道奶,我上西大道走。” “下午也早点回来,别天黑黑的再回来,路上不安全,实在太晚就找你大姐夫送你。” “放心吧。”乔玉婉笑着挥了挥拳头,“路两边不是地就是草甸子。 视野开阔,没啥不安全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4节 要真不安全,遇到野猪,狼啥的,就是我的福气。 要是遇到坏人,我直接福气满满,送他去见我太奶,让太奶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乔玉婉太奶活着时是个顶顶厉害的老太太。 死了应该也不差。 一直在一旁背着手听的乔老头嘴角抽了两下,他老娘怕是早重新托生了。 没八年了。 下边人口再多,也该排上队了。 乔老太直接乐的一嘎嘎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你这孩子,说话咋那么招笑呢。 还你太奶,你太奶在下边忙着打对牌呢,才没时间搭理你。 行了,奶不磨叽了。 你快走吧,路上慢点骑啊!” 张香花见老婆婆终于说完了,也赶忙上前叮嘱了几句。 “小婉,你千万和小荷说。 让她别忘了去通知你芝姐,早点去。 实在不行,说的严重些,说我担心你大爷,也跟着病了。 让她赶紧回来一趟。” 昨晚她一宿没睡好,过年前大闺女带着一家子回来。 她当时就觉得闺女有些瘦,还有些没精神。 试探问过,大闺女当时低头炒菜,屋里又全是蒸气,她也没看清大闺女啥表情。 光听大闺女说没啥事儿。 她也没多想。 加上大闺女也不是窝囊性子,也就没深问。 昨天下工一听说亲家那么不靠谱,她心里咯噔一下。 一晚上满脑子都是闺女被婆家欺负了。 越想越睡不着,早上起来嘴角就起了个燎泡,生疼。 乔玉婉满口答应:“我先问问我二姐,看她知不知道。 大娘你也别太担心,真有事儿我二姐指定早捎信儿回来了。 就是沈兴胜也指定不带瞒着的。” “嗯,这话说的对。”乔富有很是认同,“真有事儿,沈秃子早来笑话我了。” 之前没想到,现在这么一寻思,还真是这个理。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乔老头也跟着点头,连连夸赞:“小婉聪明,这点随我。” 见乔老太想反驳,立马又加了句:“长得好看这点像她奶。” 乔老太立马眉开眼笑。 乔玉婉没想到沈兴胜还有这个妙用,乔家其他人就有些无语了。 乔老太和张香花絮絮叨叨把人送到大门口。 乔玉婉上次去二道湾是冬天,去的时候还好,一路顺风。 她穿的又厚,一点不冷。 等回来时完犊子了,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割的脸颊生疼,一回来就感冒了。 夏天没风,一早上也不算太热,就比较开心了。 一路哼着小曲。 很快就出了青山梁子。 上了西大道,她就靠右边骑,什么年代咱都要遵守交通规则不是。 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西大道叫大道,其实也算不得宽,也就六七米那样儿。 好在平整。 东边是一大片黄豆地和玉米地,地再东边就是小道儿,西边则是一片草甸子。 大队放牛都在这儿。 草甸子里长满了马莲花和香蒲棒。 花开的季节,不少小孩子来玩。 她小时候还用马莲花做过钢笔水,染过指甲,拿着香蒲棒当剑。 和小伙伴对立而战,脊背挺直,左手放在腰后,谁也不动。 彼此眼神都尽量充满杀气,武林高手的架势拿捏的稳稳的。 心里数到一二三,就开始血拼。 她一直都是直接数三! 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打的小伙伴嗷嗷叫。 哭着回家告状。 想起小时候,乔玉婉忍不住笑呵呵。 越走越远,渐渐的草甸子被小山坡,松树林取代。 路上一个人没有,只有自行车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鸟鸣和虫叫,胆小的人还真胆突的。 乔玉婉是不怕的,自行车骑到飞起。 一路哼着小曲,骑了半个来小时,过了小火车站台就到了二道湾。 一打眼就比青山梁子富裕。 虽也是土坯房,但没那么低矮,有几家房顶还用了瓦片。 “哎呦,这是乔知青的妹妹吧?来看你姐?” 一到村口,一个挎着土篮子,头顶粉红牡丹毛巾的大娘率先招呼。 乔玉婉之前来过,她又长得好看,二道湾不少人认识她。 乔玉婉赶忙下车,笑眯眯的和大娘闲聊几句: “嗯,来看我姐,大娘今天没上工?” “没有,我家小儿媳妇昨晚生了,我上供销社给她买点红糖补补。” 大娘现巴巴掀开上边盖着的布,给乔玉婉看了眼罐头瓶子里装的红糖。 不太多,也就二两那样。 乡下没票,能买这些就不孬了。 乔玉婉立马嘴甜的夸她:“哎呦大娘,您可真是又大方又心善。 真是个顶顶好的婆婆。 现在像您对儿媳妇这么好的,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噼里啪啦夸了足足有一分钟。 直夸的大娘腰板挺直,笑得见牙不见眼,花枝乱蹿的。 嘴一秃噜就说:“乔啊,还是你最懂大娘,不是吹,大娘回家还要杀只鸡给你嫂子补补呢。” “哎呦,大娘……” 乔玉婉又给戴了一顶高帽,完了又问:“生的男孩女孩啊?” “是个小丫头,但长得可俊了。”大娘笑容有些收。 乔玉婉笑得依旧甜甜的,拿出自己最乖的样子:“女孩儿好,女孩都乖巧懂事。 还心细,会心疼人,不像小子皮。 用不了几年就知道疼奶奶了,您就等着享孙女福吧。 我奶现在就享我老多福了。” 大娘看她笑得一脸乖巧,甜甜的,又看她长得像朵花的脸。 嗯,闺女也好,知道惦记人。 大娘不自主笑容又扩大了,“你说的也对,丫头也好。 行了,大娘先不和你聊了,家里一堆活呢,忙了一早上猪还没喂。” 乔玉婉乐呵呵点头。 第78章 乔玉荷这个傻帽 之后再没碰见人,乔玉婉直奔知青点。 到了门口先敲了敲门,见没人出来,又喊了两嗓子,也没人应。 她就知道知青点人都上工了。 她正想找邻居问问,身后冷不丁传来脆生生的童音:“大姐姐你找谁?”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娃,眼睛大大的,也不怕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5节 乔玉婉笑了,从筐里掏出一块橘瓣糖,“姐姐找乔玉荷知青,你知道她在哪儿上工吗? 你带我去,这块糖就给你。”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乔玉婉从包里又拿出来一块糖,在小男孩眼前晃了晃。 在小男孩极度渴望的眼神下,手一转,塞进自己嘴里,糖被她裹的滋滋响。 本来就馋,又看见乔玉婉吃,男孩直接缴械放弃抵抗。 “行,快走吧。” 乔玉婉将糖塞进他嘴里,又把他抱到自行车前杠上。 小男孩挺自来熟,含着糖小嘴也不闲着,“小乔姐姐,我知道大乔姐姐今天就在后山的苞米地。 挺近的,没一会儿就到了。 就是骑车不太好走。” “没事儿,不好走姐姐就下来推着走。”乔玉婉不是太喜欢小孩子。 但遇到可爱的,也会稀罕一小会儿,“对了,你怎么知道姐姐姓乔?” 还大乔,小乔。 “你冬天来,我看见了,我家就住在知青点东边。 我奶奶说你是乔知青妹妹。 说乔知青是大乔,你就是小乔,我奶奶还说,叫小乔的都好看。 我觉得奶奶说得对,姐姐你就老好看了。 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 啧,小屁孩嘴还挺甜的。 “你奶奶怪有文化的。”还知道三国时的小乔,不一般。 被夸绝色的乔玉婉心花怒放。 从兜里,实际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大虾酥,“给,再给你块糖。” 会说多说。 一路上小男孩叽叽喳喳,把家里老底都说了一遍。 他小名叫狗剩子,大名叫王华清,今年六岁,他爸,他妈,他爷奶叫啥都说了一遍。 包括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他最爱玩爬犁,最爱吃肉,糖,饺子,大米饭…… 说到最后就没有不爱吃的。 乔玉婉好笑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 “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学好了有出息,将来想吃什么吃什么。” “天天吃肉也行?”小狗剩回头问她,有些不信。 “行,当然行,姐姐从不骗人,你嘴里的糖作证。” 就怕以后不想吃肉了,想吃山野菜。 小狗剩眼睛亮亮的,嘴里含着糖,握紧拳头,立下了“毒”誓。 “我一定好好上学,我以后要天天吃肉,顿顿吃肉!” 最后一句话喊的尤其大声。 当十几年后,早就大学毕业考上好单位的小狗剩回忆起这一幕。 含泪吃下老娘热了三顿的大肘子。 小狗剩嗓门够大,直接把苞米地里的亲妈喊了出来。 “小兔崽子,谁让你自己跑来的,还想顿顿吃肉,我看你像肉……” 还没骂完,走出苞米地就看到自家儿子坐在自行车上。 还有一旁俏丽丽的乔玉婉。 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嘴里的话立马转了个弯,声音也降了好几个分贝。 “哎呦,小乔同志啊,你这是来看你姐吧?” 紧接着,没等乔玉婉张口,王婶儿就扯着嗓子一声吼。 “乔玉荷知青,快来地西头,你贼拉拉好看的小妹来看你了……” 整块地的人都听到了。 没一会儿,乔玉荷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婉等一会儿,我差一点就干完这根垄了。” 王婶儿两只手呈喇叭状:“我们听到了。” 乔玉婉:“……!!”真热情啊。 人都爱凑热闹,特别这年头又没什么娱乐活动。 不管谁家来亲戚,大家伙都想凑凑热闹。 整个苞米地,好几处苞米杆子瞬间哗啦啦直响。 乔玉婉右眼皮跳了两下。 小狗剩童言无忌,“好像苞米地进了一群野猪,并向我们冲了过来。” “噗嗤……”乔玉婉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别说,小狗剩形容的还挺形象的。 王婶儿狠狠白了他一眼,“少瞎胡咧咧,一点礼貌没有,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我又没当着外人说。”小狗剩稍微有些不服气。 他又不傻! 转眼成自己人的乔玉婉乐的不行,“婶子,我看他挺机灵的。” “嗐,淘的没边儿。” 王婶儿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天天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山打鸟。 再不就地里抓青蛙,溜猫逗狗,欺负鸡鸭鹅,掏蚂蚁洞。 跟着蚂蚁都能回蚂蚁窝,就是他进不去。 能进去都不带回家的。 哎呀,没个老实气儿,看他我都脑袋疼……” 上边三个孩子,没一个这么淘的,轮到这一个,她心都要抓出来了。 小狗剩噘嘴。 “我奶常说淘小子出人才。”乔玉婉真心实意的夸了一句。 “我看小华清就错不了,脑子活,人也机灵。 华清,这个名字取得也好,以后肯定能上大学,上清华!” 当妈的没有不爱听人夸自家孩子的,即使上一秒恨不得扔掉的熊孩子。 王婶儿乐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大学不指望了,咱家也没门子(没后台)。 拿不到名额。 能认几个字,上城里分的清男女厕所,会写自己名就不孬了。” 乔玉婉:“……”要求可真低。 小狗剩立马拍着小胸脯保证:“妈,等我长大了,我要当工人,让妈享福。” 王婶儿稀罕的立马将儿子抱进怀里,重重亲了两口。 一口一个好大儿。 乔玉婉见气氛正好,不动声色开始打听乔玉荷过得好不好。 乔建芝家里有没有事儿。 王婶子现在老稀罕乔玉婉了,有什么说什么,最后还说: “你要真不放心,婶子帮你看着点。” 乔玉婉立马一脸惊喜。 从柳条筐里拿出一小块肉,四两那样,用油纸包好,直接塞进小狗剩怀里。 “婶子,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你家离知青点近,有啥事儿能知道的快些。 以后有啥事儿,麻烦婶子上青山梁子告诉我一声。” “这,这咋好意思,又不费啥,跑个腿的事儿,哪里好意思要你这么贵的东西。” 两人开始撕撕吧吧。 乔玉婉一脸真诚,“婶子,快别撕吧了,让人看见了不好。” 王婶儿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自家儿子喉咙发出“咕咚”一声。 脸顿时涨的通红,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可到底心疼孩子好久没见荤腥,一咬牙,一跺脚。 “那婶子就厚着脸皮收着了,你放心,婶子保证把你姐看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6节 绝不叫人欺负了去。 要是有事儿,就算下大雪,天上下刀子婶子也去告诉你。” 乔玉婉少不得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她太难了。 乔玉荷这个傻帽! ps:乔玉婉:我太大方了,四两肉呢! 第79章 沈兴胜家的瓜 说话间,玉米地里钻出来五个婶子。 一出来就扯开嗓子,当着乔玉婉的面蛐蛐起来。 “哎呦喂,这就是乔知青妹妹?长得还真够俊的,瞧瞧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了。 上次乔知青妹妹来过后,你们都说长得好。 我正好回娘家,没看着,这回总算看见真人了。” “乔知青家条件真不错,还有自行车呢!” “那乔知青咋过的紧巴巴的?不会是爹妈偏心眼子吧?” “指定是,不偏心能让她下乡? 哎,你们发现没,乔知青没她妹长得好看,没她妹会打扮。” “好看有啥用,不顶吃不顶喝的,瘦的来一阵风就能吹跑。 一看就是个不会干活的。 会打扮就更不好了,这身衣服就花老钱了。 咱乡下人找媳妇可不能找这样的,咱得找仔细(节省),找踏实会过日子的。” 最后一个婶子边说还边白了一眼乔玉婉。 也不知是不是被漂亮女人深深伤害过,一脸的怨气。 哎呦,她这个暴脾气。 乔玉婉把自行车放好,就要对线。 王婶儿率先一步,儿子一扔,腰一掐,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哎呦喂,大面瓜,你这话说的,真是让人笑掉大板牙。 猪八戒娶媳妇,想的挺美。 你不想娶,人家水灵灵的丫头就能看上你们家那个懒得腚沟生蛆的二赖子儿子了?” 大面瓜气的眼睛喷火,嗷一声从地头冲到路中央对骂。 “你叫谁大面瓜,你说谁儿子懒得腚沟生蛆,你才是二赖子,你全家都是二赖子。 再说人家还没吱声呢,用你充什么大半蒜,显你能耐了。” 王婶儿不甘示弱,“就显着我了怎么滴,说谁谁知道。 不就是你男人和村里小寡妇搞破鞋了嘛。 你有气朝你男人,朝小寡妇撒啊,冲别人使什么劲儿。 你自己窝囊,都堵被窝里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不就是因为小寡妇是沈兴胜妹妹嘛,你不是面瓜是啥……” 乔玉婉:……劲爆! 没想到来趟二道湾还能吃上这么热乎的瓜呢! 啧啧啧……哎,小寡妇是谁?沈兴胜,沈秃子妹妹?! 卧槽! 瓜不仅热,还很大! 此时她恨不得长个翅膀飞回青山梁子。 “啊啊啊,我要打死你,让你满嘴喷粪……”大面瓜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 “我呸,别特么废话,谁死还不一定呢!” 王婶儿撸胳膊挽袖子,没在怕的。 小狗剩抱着小胳膊蹲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儿。 乔玉婉一脸兴奋,撸起袖子也要上,被小狗剩抓住了衣摆。 “你不用帮忙。” 乔玉婉一脸黑线,“小狗剩……” “小乔姐姐,我妈厉害着呢!”小狗剩表示对亲妈很有信心。 “别打,别打,邻里邻居的……”一个大娘拦着俩人。 乔玉婉眼睛瞪得滴溜圆,也蹲下,凑到小狗剩旁边:“你家和这个面瓜是邻居?” “嗯呐!” “真看不出来啊!”乔玉婉大为震惊,“都说远亲不如近邻……” 比如乔家,就和老王奶奶家处的很好。 王奶奶也总找她奶唠嗑。 有什么好吃的都会互相送尝尝,有事儿也会帮一把。 “面瓜姨男人乱搞,是我妈先发现的,我妈就告诉了面瓜姨。 她不信,还说我妈使坏,见不得她好。 后来她自己抓住了。 俩口子打起来,她男人揍她,我妈看她可怜,就帮忙。 面瓜姨又不高兴,说我妈把她男人打坏了。 我妈说她分不清里外拐。” 然后就彻底闹掰了,小狗剩虽小,表达的却很清楚。 那这是积怨已久啊! 乔玉婉看的津津有味。 见亲妈占了上风,小狗剩兴致更高,小嘴叭叭: “我奶说,老李家没一个好玩意,就李老二家的老大李志强还行……” “等等……”乔玉婉裂开了,“你们大队有几个叫李志强的?” 小狗剩歪头想了想,“就一个,对了,她媳妇就叫乔建芝,和你是亲戚吧。” 和大乔知青是亲戚,和小乔姐姐自然也是亲戚。 “也就是说,大面瓜是李志强的大娘?” “不是,是三婶儿,她是李老三媳妇。” 乔玉婉扒拉手指头捋了捋,大姐夫的三叔搞破鞋,搞得是沈秃子的妹妹。 大姐夫的三婶脑子不好,和大姐夫亲妈一样。 大姐夫的堂弟是二赖子。 卧槽! 建芝姐好可怜啊! 一家子狼人,比狠人还多一点。 “小狗剩,你知道面瓜婶儿是什么时候抓到的吗?” 面对小朋友,说话不能太直白。 但小狗剩秒懂:“年前,去年腊八,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吃到了腊八饭。” 对上了。 李家出了这么丢人的事儿,她大姐肯定受影响。 出去唠嗑都会被小伙伴贴脸开大。 难怪…… 啧,乔建芝咋忍住没说的呢! 这么劲爆的事儿。 就在这时,俩人分出了胜负,面瓜婶儿披头散发,脸上一道道的。 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欺负人啊,欺负人啊……” 乔玉荷正好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被吓了一大跳,“我的天,这是咋的了?” 脸都快挠成土豆丝了。 不会是她家小婉挠的吧? 乔玉婉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一头黑线。 “二姐,咱先回知青点吧……” 小狗剩立马举手:“我也回去。” 王婶儿乐滋滋嘱咐:“别忘了拿给你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7节 “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其他几个婶子一脸好奇,拿啥玩意。 “……!”乔玉荷这才注意到头发乱糟糟,衣服上全是土的王婶儿。 回到知青点,乔玉荷先帮乔玉婉把背筐卸下来,又快速拿盆洗了脸。 又给乔玉婉找杯子,“姐这儿只有水缸里的水。 你等会儿,我点着火给你烧点热水,一会儿就好。” “二姐你别忙活了,我不渴。” 乔玉婉打量着屋子,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快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上次来只有南边一铺大炕。 这回北边也全是大炕了,被褥都卷成个卷,堆在脚底。 她数了数,十个! “你们知青点女知青不少啊。” “嗯,男知青也一样多,大部分是外地的,有川省的,江省的。 还有京市的,沪市的。 本地的少,算上我,只有五个是本地的。 两个公社的,三个市里的,你说也奇怪,别的大队都是本地知青多。 整个公社就二道湾特殊。” “正常吧?我们那儿这次也是外地的多,七个知青。 三个市里的,三个京市的,一个川省的。” 乔玉荷摇头:“谁知道咋回事,听说公社别的大队可不这样。 很多知青就是公社的。 不仅外地的多,人数也最多,二十二个呢。” “那是不少,青山梁子才十五个。”乔玉婉玩笑道,“二道湾不是富裕嘛。 好地方吸引人。” 她没把这当回事儿。 第80章 嘴犟的乔玉荷 乔玉婉将筐提到炕上,“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趁着没人,你赶紧放自己柜子里。” “你也下乡了,以后也难,还给我送什么,我不要,你一会都拿走。” “拿给你的就收下,咱姐俩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乔玉婉可不想跟她撕吧。 从筐里往外拿东西,边拿边说:“你看看你穿的这身衣服。 洗的都发白了,上衣袖口都磨起毛了。 正好,我给你带了两块布,可以做一套,你不会就找村里的婶子们帮忙。” 乔玉婉将布摊开,拿在手里抖一抖,“怎么样?颜色喜欢不? 我记得你喜欢淡蓝色的,你之前喜欢的一条裙子就是这个色儿的。 你摸一摸,料子也好,做个衬衫正合适。” “还有这块,做条裤子也够了,我怕你没扣子,给你拿了一小把。 都是我特意挑的,裤子千万别做旁开门的,穿着不好看。 皮筋儿的就挺好,皮筋儿我也给你带了。” 从乔玉婉往外拿东西,乔玉荷就保持着沉默。 在极其复杂的心情下,看见最小的妹妹为她考虑的这么全面。 她再也压抑不住这几年不断堆积的怨愤,辛酸,失望,迷茫,不甘,苦闷和委屈。 眼泪成串的往下掉。 瘦弱的肩膀因为隐忍着哭泣不住的颤抖。 乔玉婉没有安慰她,有时候哭出来没什么不好的。 早该痛快的哭了。 一个人连痛快的哭都做不到,那得多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乔玉荷用袖口随意擦了下眼泪。 勉强压抑住哽咽,说道: “小婉,二姐谢谢你,下乡这三年多,咱家除了你,谁都没来看过我。” 明明离得这样近。 乔玉珠,乔玉栋,甚至乔父和乔母都没来过。 连信都少的可怜。 她这三年多一次都没回过家,因为那里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即使在梦里,她无数次回去过。 她知道,回去也得不到好脸,指定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还会说些怪话。 乔玉婉看出她所想,轻声道:“你想回市里就回。 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他们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就是个屁! 谁都是第一次做人,自己开心最重要。 我前两天还回了趟家呢!” “你不是才下乡吗?”乔玉荷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哭都忘了。 “是啊,反正车票钱也不贵,回一趟家,我还赚了不少呢!” 乔玉婉也没瞒着:“下乡前我管咱爸咱妈要了三百块钱。 还有咱妈给乔玉栋结婚新做的被褥,几张票,铁锅,收音机我都要了。 没两天,我就后悔了,觉着要少了。 我就回去又要了一百块。 对了,还有门外的自行车,也是买给乔玉栋结婚用的。” 乔玉荷一脸的震惊,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要就给了?” 她一万个不信,父母慈爱,公平公正,是她家最大的谎言。 乔玉婉把从空间里拿的烧鸡放到她跟前,自己先扯了个鸡翅膀。 嘴巴油乎乎的将自己的壮举一一传授给乔玉荷:“二姐,弱者才等人分配。 强者,都靠自己抢。 比如我! 你以后也学学我,等冬天不忙了,你也回去要好处。 不给就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不怕!” “我再想想……想想……” 见人呆愣愣的,她说这么多,就换回来六个字。 烧鸡都不知道自己伸手拿。 乔玉婉忍不住提高声量:“你愣着干啥?快吃啊,我特意给你买的。” “你多吃点,吃不完带回去晚上吃。” 乔玉荷抿了抿唇,眼神恢复神采,“姐不缺油水,前两天队上有结婚的。 席上有肉,姐吃了不少。” “你可拉倒吧。”乔玉婉撕了个大鸡腿,直接给她塞嘴里。 “我又不是没做过乡下的席,哪里有什么肉,有点肉末都是第一了。 就算有,你那脸皮薄的,能抢过大娘婶子们? 你赶紧吃,别等人回来,你给还是不给? 我反正舍不得给他们吃肉。 大口吃,咱俩都吃了,吃完把骨头扔后边水沟里毁尸灭迹。” 乔玉荷被呲哒了,心里反而畅快不少。 是记忆里的样子。 她大口吃着肉,姐妹俩边吃边聊着,聊这些年市里的发展。 聊乔家的变化,聊她盖了个小房子,聊前几天打到的傻狍子…… 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 乔玉婉吃了两个鸡翅就不再吃肉了,拿起鸡爪子嗦了味儿。 “二姐,要不你调到青山梁子吧,有爷奶他们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8节 加上又有我在,比你在这儿强一百倍,遇事儿也有个照应。 等以后养殖场干起来,条件不会差的。 我又经常进山,你吃肉都不用愁……” 不用她多说,只要不傻,都知道去青山梁子好。 偏偏乔玉荷是个油盐不进的,“不给大爷添那个麻烦了,我在二道湾挺好的。” “再好能有在家人身边好?” 乔玉婉想把她脑袋拿下来,倒倒水:“乔玉荷,你脑子是不是让二道湾的驴踢了。 我来时都打听过了,你们知青点有两个人找过你麻烦。 还有大队上有两个小伙子想帮你干活,你没同意。 就这,人家妈还对你阴阳怪气了好几天,你连还嘴都没有。 你告诉我,哪里好?” 乔玉荷低着头,紧抿着唇,不吱声。 乔玉婉气的直翻白眼,觉得这里有她不知道的事儿。 试探问:“还是,你怕回青山梁子丢脸,怕队里人笑话?” 乔玉荷头依旧没抬,声音有些闷:“不是。” “那是什么?”乔玉婉皱眉,盯着她瞅了足足一分钟,“你在这儿处对象了?” 乔玉荷瞬间抬头,脸颊瞬间涨红,“小婉……” 乔玉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二姐,你,你要是在这儿成了家。 以后就算有政策,可以回城,你都回不了。 到那时后悔就晚了!” 此时乔玉荷眼神格外坚定:“小婉,我看不到回去的希望。 这三年多我太累了。 二姐不是你,你从小就厉害,有主意,二姐也不像你年龄还小,等得起。 我都二十二了,转过年就二十三了。 我想找个人,能相互依靠,遇事儿可以有商有量。 他对我很好,处处照顾我,人也老实。” 见乔玉婉还竖着小眉头,乔玉荷不自觉笑了笑。 “姐不傻,分的清好坏,你别担心。” 乔玉婉冷笑:“你是不傻,你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 谁家正经谈恋爱,大队上的人会不知道? 知道王婶儿会不跟她说? 不可能,她肉不是白送的! ps:其实不能痛快哭的人占大多数,这个年代。 第81章 处对象的乔玉荷 乔玉婉按下心里的火气,问道:“他叫什么?多大年龄? 知青还是队上的社员?在一起多久了?” 知青不知根底,容易抛妻弃子,大队的普遍文化低,条件差。 在她心里,都配不上她二姐。 “知青,和我同岁,叫林文哲,在一起一年了。” 乔玉荷答的很快,生怕乔玉婉不同意。 乔玉婉回忆了下,“是不是一米七五左右,瘦的像苞米杆那个?” “你,你咋知道?” 乔玉荷惊得猛地站起身,往窗外望了望,见没人才压低声音道: “我俩的事儿整个大队都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你们瞒的那么好,我能听谁说。”见她眼神直勾勾的,就想知道答案。 乔玉婉撇了下嘴,扔掉鸡爪子:“那么多男知青,我最烦他!” 乔玉荷嘴角抽了两下:“……为,为啥?” 就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两句。 咋就烦了! 乔玉婉气鼓鼓哼哼两声,嘴都懒得张,架不住乔玉荷一直盯着她。 傲娇的哼了一声:“看一个人不顺眼需要理由? 人是长得是挺斯文的,瘦瘦的,一脸老实像。 可就是太老实了! 去年冬天看见我连头都不敢抬,年纪轻轻的,说句话紧张的直搓手。 说话只会嗯,啊,是,都没超过两个字。 之前我没深想,以为人内向,不善言辞,现在明白了。 原来是心里有鬼!” 乔玉荷听了哭笑不得,将另一个鸡爪子递给乔玉婉,才道: “他就是那么个性格,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 他脾气没那么软,心里有数着呢,不是挨欺负不吱声的性子。 他要真是窝窝囊囊,我也不能看上他。 他对我很好,和他在一起,我心里踏实。” 乔玉婉啃着鸡爪子,心里叹口气,吐出嘴里的骨头这才继续刨根问底儿: “那他家里具体住哪? 家里几口人,人都怎么样,好相处不,他说过吗?” “他说过,家是京市的,十口人……” “你等等……”乔玉荷刚开了个头儿,就又被乔玉婉打断了,“你说他家几口人? 十口人?! 算他十口,还是不算他?” 她大爷家俩堂姐没结婚时,九口人,原以为已经很热闹了! 没想到林家更绝! 乔玉婉尽量保持淡定,十口人,就多一人,问题不大。 就是不知道房子有没有乔家的宽敞。 乔玉荷绞着衣摆,声音不是很大,“算他,他家有爷奶,爸妈,还有大哥,大嫂,小侄子。 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弟弟,十五岁的妹妹。 人怎么样,他没提过,我也没问,就知道他爸妈是纺织厂的普通工人。 他大哥,大嫂也是,但他大嫂是临时工。 弟弟妹妹还在上学,他弟马上就毕业了。” 乔玉婉无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用提,你自己不会品? 下乡后家里人来信勤不勤,经不常经常邮东西。 你不知道? 能心疼下乡的孩子,家里就差不了。 不是说他家条件,是说他家里人亲不亲,和不和谐,懂不懂事儿。 这点很重要! 不理解你就想想咱爸,咱妈。” 乔玉荷猛点头:“道理我懂。” 乔玉婉又道:“还有最关键的,知青都想回城。 他也不会例外。 要是他回去了,你不能跟过去,你怎么办?这些想过吗? 他说过要带你回家看看吗?” 乔玉荷脸色有些白,摇了摇头。 乔玉婉叹口气,做了个扩胸动作,保持乳腺畅通。 她太难了,操不完的心,“如果要结婚,你最好找机会和他一起回趟家。 亲眼看看他家在哪儿,不是知道住京市就万事大吉了。 那京市那么大,没有具体地址,想找人和海底捞针一样难。 纺织厂还不止一个呢。 别像有的知青那样,拍拍屁股说回城探亲,回去就不回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89节 这头想去找,连地址都不知道,才知道傻眼了。 要是再有个孩子,那这辈子就跟泡在了黄连里一样,想翻身难了去了。 你去他家主要也看看他家里人是个什么态度。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要体面。 总不能下乡了,儿子结婚就连表示都不表示吧? 彩礼没多还有少,关键是态度。 对你的态度,对林文哲的态度。 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没结婚前要是对你不重视,结婚后你就等着被看轻吧。 受不完的窝囊气。 还有一点,你俩结婚总不能还住知青院儿吧? 盖房子钱有吗? 他为你们未来打算过吗……“这年头,处一年可不短了。 乔玉荷有些傻眼:“……我没想过这么多!!” 乔玉婉无力吐槽了,她真想问问,都想啥了。 这个没想,那个也没考虑。 还好意思说心里有数,有一二三四五吗,就这还踏实呢。 反正她更不放心了。 “我最后在问你一遍,要是你和他能一起调到青山梁子,你愿意吗?” 乔玉荷抿着唇,缓缓摇了摇头,也不说原因。 看的人气闷。 乔玉荷白眼一翻,“行吧,我也不劝了,你自己想好就行。 你有啥事儿去找我。 还有,别忘了建芝姐的事儿,中午下工你就去她家跟她说一声。 我就先回去了,我也还有好多事儿呢!” 本来想下午再回,中午见见林文哲,现在她也不愿意见了。 乔玉婉看的挺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她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她喜欢轰轰烈烈,乔玉荷喜欢平平淡淡,她没必要去过分操心,去强求。 管多了,她累,对方还未必领情。 以后要是出了岔子,她倒成了里外不是人的了。 乔玉荷赶忙把东西重新往背筐里装 ,两人撕吧了好一会儿。 见乔玉婉有些烦了。 乔玉荷才留下。 乔玉婉到底不放心,临走前又多说了两句,“二姐,我记得你下乡时带了高中的课本吧?” “嗯,带了。”乔玉荷说。 乔玉婉压低声音:“还是要多看看,以后说不准能用到呢。 远的不说,就说大队招老师,公社厂子招工,万一就有机会呢。 别等机会来了,抓不住,后悔药都没地方买。” 乔玉荷随口应了:“知道了。” 乔玉荷把人送到路口,又说了几句话,乔玉婉才骑上自行车往回走。 中途见时间还早,进空间泡了个温泉,吃了个大榴莲。 又睡了一小觉。 抓了两只野鸡,两只肥兔子,才出了空间往回赶。 第82章 疯狂的土豆和黄瓜 到家下午三点多,停好车,里外屋转了一圈,没人。 “奶,奶。” 乔玉婉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乔老太正在菜园子里除草,听到动静,赶忙应了一声,“奶在园子里”。 乔玉婉换了身衣服,拿上小板凳,“哎呦奶,你等我回来再干啊。 你快出来,坐板凳歇一会,我干。 你就在旁边看着,干错了你告诉我。” 乔老太乐呵的直起腰,“行,那你干,奶歇一会。 也没多点活,洋柿子你爷劈完叉,多结了不少,你看看,结的滴里嘟噜的。 坠的秧子东倒西歪,有的快耷拉地上了。 我再重新拿绳儿绑一绑,绑一多半儿了。” 乔老太边说,边扒开给乔玉婉看。 “是结了不少,有红的了。”乔玉婉接过乔老太手上的绳子,推着乔老太出去。 乔老太好整以暇的坐在地垄沟头,看着小孙女利索的干活。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奶,我又抓了两只野鸡,还有两只兔子。 咱晚上都炖了呗。” “你不是上你二姐那儿了吗?哪有时间上山?”乔老太怀疑这里边有事儿。 急忙问:“咋?和你二姐叽叽(吵嘴)了?” “没有。” 提起这事儿,乔玉婉就忍不住闹心,小声和乔老太学了一遍。 “奶,你说我二姐咋心这么大呢,男方家啥啥不知道。 知青下乡这么多年,抛妻弃子,抛夫弃子,这种事儿海了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多长个心眼儿。 俩人处一年了,还瞒着,谁谁不知道,也不知道谁先提出来的。 开始我想问了,后来也懒得问。 男方家还有个弟弟,十八了,以后下乡还是留城还不知道。 城里住的都挤。 三四十平方,住八九口人,都是常见的。 要是他弟留城了,那个家以后还能有林文哲的地方? 这话我没当着二姐的面说,林家到底咋样,咱也不知道……” 最关键,乔玉婉了解乔玉荷,看着不蔫不语,有些时候主意却很正。 乔玉婉瞅了瞅皱着眉不吭声的乔老太,又说: “不是我事儿多,心眼子小,京市离着远,我二姐没去过他家还说的过去。 咱们家离得这么近,不忙时歘空就来了。 也没说来看看你们。 俩人都不懂事儿。” 乔老太脸色也有些不好。 她倒是不图来不来看她,她是担心孙女,“你二姐说要结婚?” 乔玉婉绑好最后一棵,走出地垄沟。 一手扶着乔老太起身,一手拿上小板凳。 边往外走边说: “我二姐是没直说,但我听那个话音,是想结婚了。 我是不太乐意,可看着她提起林文哲那幸福的样子也不忍泼凉水。” 乔老太扁着嘴说,“你二姐是有老猪腰子,等等吧。 等你建芝姐来,我好好问问什么个情况。” 提到乔建芝,乔玉婉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沈兴胜,“奶,我跟你说……” “啥玩意?真是沈秃子妹妹?亲妹妹吗?” “亲的,一个爹妈生的,听说俩人到现在还没断呢。 沈秃子说管不了,八成也不想管。” 乔老太闻言立刻乐开了怀,“哎呦,还有这闹儿呢,那他们大队没人上公社告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0节 二道湾富裕,想当大队长的有的是。 沈秃子下去了,其他人的机会不就来了。 乔玉婉一脸神秘:“奶,我听人说,沈秃子经常给公社送礼。 公社上面有人……” 乔老太撇嘴,“净整些歪门邪道来能耐了。” “就是就是,我大爷比他好多了,一身正气。” 祖孙俩热热闹闹聊了好一会儿。 眼瞅着还有一小时就到下工点了,乔老太才开始烧火。 乔玉婉和乔老太说:“奶,今晚要不咱就吃两只兔子吧。 两只野鸡留着,等建芝姐回来炖。” “行。”乔老太刚才就想到了,但小孙女的东西,她不会去做主。 “晚上奶单独给你蒸一碗大米饭,兔子就炖土豆,再拌个黄瓜凉菜,炒个芹菜土豆丝。 肉锅贴苞米饼子,这些够了。” 正好乔富有回来了,听乔老太这么说,赶忙往笼子看去。 眉开眼笑的:“这是又抓到了?上次兔子还没吃呢。” 说完,也没用人指使,就去把兔子收拾了,收拾完又洗了三遍,剁成小块儿。 乔老太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头。 才转身去和面。 乔玉婉拿起土篮子上菜园子摘菜,先刨了两墩土豆,又摘了十根黄瓜。 劈了一小把芹菜。 拔了几颗香菜。 乔富有看见黄瓜和土豆,心里纳闷,忍不住问乔老太: “娘,咱家今年的黄瓜和土豆,不是去年留的种吗?” 乔老太和完面,正在洗手,头都没抬回道:“是啊,就去年的,咋的了?” “我怎么瞅着今年的土豆和黄瓜格外大。 今年年景儿好,老天爷赏脸,土豆本来长得就好,一个个拳头那么大。 可你看小婉拔的这些,哎呀我的妈呀,这个有小盆儿大小了。” 乔富有扒拉开乔玉婉藏在最底下的最大个土豆。 拿在手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乔玉婉眼睛滴溜溜转,她都藏最下边了,她大爷眼睛咋那么尖。 “可能今年肥上的好。” 乔富有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今年也是我上肥的,和往年一样……” 乔玉婉淡定的舀水洗土豆,边刮皮边说。 “那可能这个土豆格外争气! 人吃一样的粮食,同一个爹妈,还有人长得高,有人长得矮呢!” “也有道理,可其它土豆虽没这个大,也不小啊。 怎么看都比往年的大。 一个小崽子都没有。 还有这个黄瓜,长得又粗又长,快赶上以前的两倍了。 关键还没老,黄瓜味儿也更浓了。 以前咱家吃黄瓜凉菜能吃一大盆,现在根本不够,嘶,纳闷了……” 乔富有往后划拉下头发,露出满脑门的问号。 ps:老猪腰子意思主意正。 第83章 乔建芝 他不说,乔老太还没注意。 这几天吃的土豆和黄瓜几乎都是乔玉婉弄得。 乔老太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一根黄瓜,在手上掂了掂: “是不一样,咋这老大!”转头问坐在小板凳上干活的乔玉婉: “小婉,这几天都这么大吗?” “额……”乔玉婉眨了眨大眼睛,还歪头想了两三秒,点头肯定道: “对,就这么大! 奶你忘了,我刚回来时我还问你了,我说咱家今年的土豆咋长得这么好。 你说今年雨水好,你忘了?” 乔老太也咬不硬了,“有这事儿?” 想不起来干脆也不想了,“不管它,爱咋长咋长,长洗脸盆那么大更好。 省的家里三个臭小子吃穷老子,一个个肚子像无底洞一样。” 菜越好,三个小子越能吃,缸里的粮食蹭蹭往下掉。 她正犯愁呢! 乔富有咧嘴一笑,一想也是,正要接着说什么。 乔玉婉大声提醒: “大爷,水开了,可以焯兔子了。” 乔富有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又张嘴想说什么,乔玉婉紧跟着说: “大爷,我今天才知道沈秃子……” 这下子乔富有彻底把土豆黄瓜忘脑后了,满脸都是抓到沈兴胜小辫子的兴奋。 这份快乐持续到下工。 乔建业下工回来看着一桌子的硬菜,饭都来不及吃。 洗漱完就凑到乔玉婉跟前。 又是彩虹屁,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逗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快乐加倍,乔老头小酒都多喝了一两。 这边鸡飞狗跳的温馨热闹,另一边,乔长富家气氛则有些不好。 肉送来后,周春花直接按人头分了。 连肉汤都一人分了一勺。 这让往日多吃多占的乔建南和韩彩凤又是一阵气闷。 特别是韩彩凤,心里像被猫挠了一样刺刺挠挠的。 以前还能装一装,现在干脆破罐子破摔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要不咋说小婉有能耐呢,别人上山,不是挖野菜,就是捡柴火。 捡到野鸡蛋都能显摆好几天。 小婉可不一样,回回不空手,不是狍子就是野鸡野兔的。 这还是咱们看见的,那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卖出去可都是钱。 难怪她条件好呢! 要我说,山上的东西可都是集体的,别让她一人都抓没了。 让人知道,再给举报了,连累咱们……” 听她越说越不着调,周春花“啪”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一张破嘴,吃都堵不住,嘚啵起来还没完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小婉把山上东西拿出去卖了? 小婉有钱,那是你三叔三婶给的,你羡慕,你想要,你也回家和你爸妈说。 你家以前更有钱。 还举报,我看谁敢,老娘打断他腿!” 说罢,直接把韩彩凤碗里的肉夹走,“怕被连累,就别吃。” 乔长富等她说完,才抬头道:“要是不长记性,你们就立马搬出去住。” 乔建南一听这话,有些火大,“爸,凤儿也没说啥。 她是关心小婉,怕被外人看见了眼红。 咱们自家人自然是不会的。” 边说还边给韩彩凤使眼色,又在桌子下狠狠踩了她一脚。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1节 韩彩凤心里一紧,红眼病“蹭”的就下去了一大半。 赶忙替自己找补:“是,我替小婉开心还来不及呢,我就是随口一说。 和外人我一个字都不会提的,我和我妈都没说过。” 乔建东看她最后一句话说的稍微有些心虚,冷哼一声: “不管你说没说。 反正以后让外人知道了,就找你。” 乔建南瞪眼:“怎么和你大嫂说话的。” 乔建西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大哥,你是喝傻老婆尿了吗? 脑子都没了。 外人眼红不眼红我不知道,大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眼红嘴馋干瞪眼。 倒是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 乔建南还想说话,周春花拍了下桌子,“都老实吃饭!” 饭桌上瞬间鸦雀无声。 怪异的气氛让香喷喷的肉都没了滋味,这顿饭吃的稀碎。 第二天不到八点,乔建芝就牵着自己闺女,拎着一只老母鸡急匆匆进了大门。 张香花估摸着她今天会回来,请假没上工。 一大早就在家坐立不安,一会儿上道口望望,一会儿上大门口瞅瞅。 一会儿在厨房门口抻着脖子。 做饭也没心思,早上炒个菜都差点糊了。 这会儿听见大门响,急匆匆放下手里在补的袜子,小跑了出去。 这时,乔建芝已经拉着孩子走到了院子中间。 立马叫了一声,“妈!” 小丫头李瑶瑶也紧跟着软软的喊了句姥姥。 “哎,瑶瑶也跟着来了。”给张香花喜得,笑得眼睛都没了。 立马牵住软软的小手,一顿稀罕: “哎呦,早知道你带着瑶瑶回来,一早上就让你爹赶牛车去接你了。 累坏了吧。 赶紧进屋,脱鞋上炕歇歇。” 母女俩一边唠着嗑儿,一边往屋里走。 乔老太也走了出来,乔建芝赶忙叫了声奶,才解释说: “没累着,大队今天正好有上公社的牛车。” 乔老太笑着说:“那还行,多待一会,晚点回去,等回去时让爹骑自行车送你。” 乔建芝先给孩子抱上炕,脱了鞋,自己才盘腿坐在炕上。 才笑着说:“不用那么麻烦,等下午一点来钟,我俩上道口等牛车就行。 都和人说好了。” 话音刚落,乔建芝就反应了过来,急急忙忙问: “小婉不是捎信儿说我爹病了吗?” 张香花没来得及回这个问题。 而是一拍大腿,“哎呀,我忘的死死的,小婉说你回来喊她一声。” 乔玉婉也不敢保乔建芝就今天回来,她就没在家等着。 上前院知青点看房子了。 张香花急忙忙走到当院儿,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小婉,你大姐回来了。” 整趟街都听到了。 乔玉婉:…… 张香花喊完又匆忙进了屋,找出糖和点心,给小丫头吃。 笑眯眯说:“中午给你们娘俩炖鸡吃,小婉特意给留的。 你带来的鸡再拿回去,留着给瑶瑶下蛋吃。 你爹也没病,我就是听说了点事儿……“也没有外人,张香花就打开了话匣子。 秃噜秃噜全说了。 第84章 乔老太六十六 乔建芝闻言提溜了一晚上的心这才放下来。 她给闺女擦了擦脸上的糕点渣。 才忍不住叹了口气:“哎,可不就因为这儿事儿嘛。 强子他三婶大过年的,在饭桌上喝了点儿酒,也不知真醉了,还是借绺子耍酒疯。 大年三十中午,说说话呜呜哭起来了。 他三叔也不是个好玩意,直接动手了,俩口子就那么撕吧起来了。 我婆婆也是,不说劝着点儿,还在一边拱火。 我公公还护着他弟弟。 强子他大娘也跟着骂,她家老小本来都定亲了,因为这事儿直接黄了。 他家老小是自己谈的对象。 俩人感情挺好的。 出了这事儿人娘家妈说啥都不同意,第二天就让媒人来把婚退了。 强子他大爷倒是没说什么,就一直拉着脸。 最后也不知谁,把饭桌子碰倒了。 给瑶瑶吓得哇哇大哭,那几天都不咋有精神。 晚上睡睡觉就起来哭,给我磨够呛。 强子他奶也气的够呛,差点没厥过去,直接给了他三叔一个大耳瓜子。 看的我这个解气啊! 咱赶讲话了,都这么大岁数了,扯这些不要脸的事儿干啥。 叫人都不赞成,孩子在队里头都抬不起来。 你们是没听见,那帮老娘们编排的可难听了,有鼻子有眼的,就跟趴窗根底看见了似得。 过年我就想跟你们学来着,强子一直盯着我,不让说。 嫌磕碜,这家伙给我急得。“乔建芝一口气说完,激动地五官乱飞。 乔老太撇着嘴,“强子他三叔咋这不是物!” 乔建芝喝了口水,又给孩子耳朵捂上,两岁多的孩子会学话了。 “以前还知道避着点人,偷摸的,现在可好。 脸皮彻底不要了。 光明正大的去,哪有这样的事儿,这要搁外边,早挨批了。 也就咱们这边不爱扯这些。 大队上的人都背后讲他们。 他三叔就当没听着,没那么回事儿,还觉得自己俩媳妇。 牛逼坏了,飘了。 还说什么和沈兴胜是亲戚了。 还上沈兴胜家攀过关系,你们说说,我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可给我膈应坏了。 我和强子说了,以后少和他三叔家来往,再过年也不去老宅了。 哪年过年喝点猫尿都干一架。 不够晦气的。 也是巧了,让我公公听着了,他还来精神了。 说我不孝顺,挑拨他家关系。 我没惯着他。 当时我就顶回去了,我说嫁他家,真是我瞎眼了,倒了八辈子霉。” 家长里短一直是女人的最爱,三个女人越说越来精神。 张香花赶忙问:“那你婆婆咋说?强子答应了?” “答应了,他也不乐意去,但他不好说,俺家坏人都让我当了。 我老婆婆到是没说啥。 我们和他们虽住一个院儿,但也算分家了,她一般不吱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2节 乔老太又撇嘴,“她可没少说……” 将乔玉婉学给她的,又一句不落的学了一遍给乔建芝听。 气的乔建芝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大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又摩拳擦掌,准备回去直奔婆婆那屋干一架。 她发现了,有些人敬着不管用,就得厉害点,给他们压服了。 才不敢闹幺蛾子。 乔玉婉锁上门就回了乔家,她准备了两把锁头,一把锁门,一把锁厕所。 厕所是她大爷单独给她搭的,她才不让别人用呢。 她进屋时,正听到乔建芝说林文哲。 匆匆忙忙洗了把手,乔玉婉就坐到乔老太身边。 和乔建芝打了声招呼:“大姐,你说林文哲人咋样?” 乔建芝先夸了句乔玉婉又好看了,才一拍大腿激动道: “我觉得小伙子人不错。 那么多男知青,就属他最踏实能干。 平时碰到也都打招呼,听他说话也挺实在的,看着不像有花花肠子的样儿。 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他和小荷处对象,咱奶一说,还给我惊够呛。” 乔建芝捡着林文哲她知道的事儿详细给三人讲了讲。 比乔玉荷说的还详细一些。 闻言,乔老太,张香花和乔玉婉心里就有数了。 乔老太又仔细问了问,发现真没啥不好的,心里又敞亮不少。 几人又东家长,李家短八卦了好一会儿。 去看兔子的乔富有也回来了。 几人热热闹闹说了一会话,抱着孩子亲香了一会。 乔富有惯孩子,孩子怎么淘都不生气。 不大一会小瑶瑶已经满嘴的姥爷好,最喜欢姥爷了。 乔建芝笑着点着闺女的小鼻子,说了句:“小没良心的。” 张香花瞅着眼睛睁不开,有些犯困的外孙女,笑着说:“还是养闺女好。 等六十六有闺女给包饺子吃!” 他们这儿的习俗,老人六十六岁时,闺女要用六两六的肉,六两六的白面。 包六十八个饺子。 多出来的两个一个敬天,一个敬地。 乔玉婉眨眨眼,歪在乔老太身上,凑到乔老太耳边小声说。 “奶,那你六十六生日快到了。 等奶过生日,咱好好庆祝一下。” 还有半个来月! 她可要好好准备准备,还要给乔胜利两口子打电话,把人叫回来。 哎呀,瞅瞅,又要见面了。 乔建芝耳尖,听到了,一边晃悠孩子哄觉一边小声说: “我也想问呢,奶六十六是整寿,现在不兴大办,可总要一家人庆祝庆祝。” 如今家家条件都不好,男女老少过生日的概念几乎没有。 孩子们能够想着,早上煮碗长寿面都算孝顺了。 可六十六总是不一样的。 乔老太没吱声。 乔富有在一旁笑着说:“我和你妈早十几天就商量过了。 那天咱中午吃一顿。 炒十个菜,和你二叔也说了,你二叔和二婶也同意。” “十个?”乔建芝拍孩子的手一顿。 “嗯呢。”张香花接话道:“我原本打算咱家杀只鸡,你二叔家再杀只鸡。 小鸡炖蘑菇算一个,再做个土豆炖鸡。 鸡杂,鸡血也能炒一盘。 这就三个了。 鸡胸肉切成片,再炒个芹菜,再炒个辣椒,这就五个了。 我琢磨着鸡蛋再炒一个,还有咸鸭蛋也能盯一盘。 凉菜总要有吧? 这就八个了。 剩下俩,买斤猪肉,做个扣肉。 再上河里下个挂子,看看能不能捞到鱼。 捞不到就想办法上公社看看能不能买到。” 乔老太的嘴角此时压都压不下,嘴上还一个劲儿的说: “费那劲呢,过生日干啥!我不乐意过。” 乔玉婉从乔老太怀里钻出来,顿时乐了,“奶,你昨晚还悄悄和爷说,你马上过生日了。” 乔老太:“……”她那是怕闺女不回来给她包饺子。 乔富有哈哈大笑起来,昏昏欲睡的小丫头被亲姥爷的大嗓门吓得哇哇大哭。 乔老太气的撵乔富有去烧水拔鸡毛。 乔建芝抱起哭嚎的女儿连忙拍了拍,小丫头牙根儿长,哭起来没完没了。 乔玉婉最怕小孩子哭,她又不好意思堵耳朵,只能尿遁。 ps:六十六个饺子,应该就北方的习俗吧? 第85章 夹杖子 因乔建芝回家,乔玉婉就让乔富有将之前留下的那只兔子也杀了。 乔富有拔鸡毛的手一顿: “那只我想留着,等你奶过生日时你爸回来给他带走。” 乔玉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快速走到兔笼子边,抓起兔子直接咔嚓,干净利索扭了脖子。 随后扔到乔富有身上,就说了一个字:“吃!” 乔富有:“……” 他不是想着自己家占了侄女不少便宜,跟着吃了不少肉。 人亲爹亲妈还没享受到,有些不好意思嘛! 咋就生气了。 杀兔不眨眼。 乔老太在一旁都懒得抬眼看蠢儿子,慢条斯理的洗豆角。 嘴上吩咐道:“快点干,一会儿把东西两口大锅都点着。 东锅炖鸡肉。 西锅炖兔子。 咱家芝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兔子呢。 小婉打到的兔子比自己家养的鸡还香呢。 中午让她多吃点,好好补补油水。 等她走的时侯再给她装上一饭盒,带回去给小荷。” “可不是咋地。”张香花挎着土篮子进了屋,“不光兔子,野鸡也是。 以往野鸡肉都柴。 小婉抓到的比咱自家养的鸡香不说,还胖呢。 鸡肚子里油焦黄焦黄的,那么大一坨。 肠子上都挂着油。 放一盆豆角上边还能飘一层油,炖土豆那土豆都老香了。 香的人口水流一地。 一点调料也都不用放,就能鲜掉眉毛。 啧啧啧,这几天别说建华他们,我饭量都长了。 我感觉我脸色都好多了,上工腰都不疼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3节 乔老太一听也琢磨开了:“你还别说,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你这一说好像是。 我这几天晚上睡觉都香了不少。 起夜也少了,昨晚就半夜十二点多尿了一回尿。 你爹也是,以前清早他总嗓子难受,总要咳几声,这两天好像是没听到。 等你爹一会儿回来我问问他。” 乔玉婉一听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下去了。 赶紧打岔: “奶,我今天上知青点,发现他们菜园子伺候的一点不好。 地里不少草不说,有的菜还生虫了。 特别是大头菜,都快让虫子吃没了,也没撒些锅底灰。 我不想和他们一块儿种菜园子。” 转头瞅了眼吭哧吭哧手快舞出残影,鸡毛拔得飞快的乔富有。 笑眯眯说道:“我就想着能不能在我房前围一圈杖子。 和其他人的菜园子分开。 等过些天我自己种点秋菠菜,小白菜,香菜啥的。 我看了,我房前地里也没种什么,就两垄生菜,一垄水萝卜。 一垄胡萝卜,都快吃没了,也没再种。 还有点带死不活的小葱。 我也不占其他人便宜,那点菜儿他们愿意拔就拔走。 不乐意我就给钱。 市里边卖蔬菜三分钱一斤。 我也按照三分钱给他们。 地我也不多分,知青点几个人,一共几根垄,平均分一下就行。 有的垄长,有的垄短,大爷看着整。 最好给我的小院子围成圆形,我瞅着顺眼。 在房西头再给我开个小门。 门要高一点,做个花样出来,好看一些,等一会儿我给画个图。” 乔富有:“……!!”事儿还不少,一个小破门还要好看。 小丫头不知道怎么折腾好了。 但看老娘点头了,他也就憋回去了。 他可不敢扎刺。 看大家伙都没意见,乔玉婉继续道:“我自己一个人,种点菜就够吃了。 像香菜,葱这些,在杖子边种点就够我用。” “嗐。”张香花乐了,“不种都行,你自己能吃多点儿。 要吃来家里拔就行。” 乔老太在一旁点头:“知青里有几个能干的,菜园子都是那几个收拾,别人几乎不伸手。 吃到是一点不少吃。 知青越来越多,人一多事儿就多,什么性格的都有。 咱把事儿办在明面上,省的谁吃亏,谁占便宜的。 有人面上不算心里算得清。 咱不占人便宜,但也不能吃亏喽。 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乔富有张嘴刚想说是不是不太利于团结。 乔玉婉眼尖,立马补了一句:“我听同学说,有一种草。 专门给牲畜吃的,牛羊猪马兔都能吃。 说是猪吃了能改善母猪便秘,更厉害的是能增加生仔数。 我那同学还说,田边,路边,草甸子,河边…… 不管什么地,都能种,好养得活的很。 我那同学还说了,种一年,以后就不用再种了。 那玩意就和割草一样,割一茬来年还长。 正好过段时间我想去外地看看粮食种子,顺便找找哪有这个草种。 买回来我就先在菜园子里试种一下。 要是能行,咱明年就能盖养猪厂了。” 乔富有瞬间激动了,说出的话都有些发抖,“好好好,夹,必须夹!” 乔老太最后拍板:“下午就让你大爷给你夹杖子。 正好,把墙顺便糊了,一会儿饭做好我就打一小锅浆糊。” 说干就干,乔老太本就是个麻利的人。 指使起儿子更是不费事儿。 吃完了饭,乔建芝一走,端着一小盆浆糊就跟着去了前院知青点。 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也要帮忙,被乔玉婉拒绝了。 就这一点活儿,没多会儿就干完了。 此时还没到下午上工的时间,知青有的在午睡,有的在洗衣服。 李文东正好在菜园子里拔茄子地里的草。 看见他们来,就迎了过来。 远远的就笑着打招呼,“大队长,乔奶奶,花婶儿,乔知青来了。” 乔富有在外人面前还挺有派的,摆了摆手: “李知青,就你一个人收拾啊? 这可不行啊,知青点宅基地有两亩多,前后大菜园子。 你自己得收拾到啥时候去。” 李文东赶忙摆了摆手:“没有,刚才谢建生,王永红,汪春林他们都一起干了。 还有新知青齐佳梅,周阳,冯华也都干了。” 乔富有瞅了眼菜地里比脚踝还高的草,又摆了摆手。 “好了,咱们前后院住着,你们咋回事我也知道,就不啰嗦了。” 乔富有和李文东介绍了乔玉婉。 又直接说明了来意。 李文东冲乔玉婉点了点头。 乔玉婉听乔老太说过李文东,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好人。 乔玉婉淡笑开口:“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独,脾气也不好。 受不了一点委屈,一言不合就爱动手。 为了今后能和大家相对和谐相处。 不破坏青山梁子整体的团结和知青点的安宁与稳定。 我自己决定把菜园子分开。 不过李知青你尽管放心,我一定把杖子夹的板正的。 收拾的利索的,不会影响到大家。” 李文东:“……!!” 有空间水的乔玉婉,菜园子长这样 小婉的 知青的菜园子 小婉理想的门,东北似乎没有,反正就是好看 ps:哈哈哈,婉婉的农村生活也要美美哒。 话说,草木灰到底能不能防虫? 大头菜就是包心菜,据说不同地方名字不一样。 第86章 糊墙 李文东能说啥,话都说的这么“吓人”了。 大队长也来了。 他还能不让咋地,早知道乔玉婉是个不好惹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4节 王美丽脸上的巴掌印好几天了,还有淡淡的印子呢。 但他万万没想到乔玉婉事儿这么多,这么能折腾,连菜园子都要和他们分开。 他敢肯定,他敢说个不字,乔玉婉肯定会生事儿。 他又没有金刚不坏之身,怕挨揍。 愿意夹就夹吧! 反正也不妨碍什么,他还能少收拾一块菜园子。 挺好! 好极了! 想明白了,李文东就笑了,连连答应:“好,没问题! 那我帮忙一起干吧。” “不用,你歇着去吧,下午还上工呢!” 乔富有扛起镐头就开始刨地,刨深一些,把杖杆闯里,用细铁丝绑好就行。 开始刨地用不上乔玉婉,她就进屋和乔老太,张香花一起糊墙。 一直趴后窗听音儿的王美丽气的一阵胸疼。 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大道上夹杖子,隔路! 什么人啊,菜园子都要分开,生怕人占她便宜一样。 还能种出来肉不成。” 赵冬雪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她在那嘀咕,下意识问: “王美丽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王美丽赶忙躺下,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也有人耳朵尖,听清了王美丽的话,急的抓心挠肝,毫无睡意。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假装打了个哈欠。 从炕上爬起来:“哎呦,不睡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双袜子没洗呢! 我说我怎么睡着了还能闻到一股股臭味儿飘过来。” 同样没睡熟的齐佳梅,王美丽:“……!!” 冯向兰可真能扯! “大队长,干活呢!”冯向兰出了门连装都不装,直奔后院。 大嗓门吵的整个知青点都醒了。 乔老太正在拿刷子往报纸上刷浆糊。 打浆糊也是个技术活,不能太稀,稀了不粘,也不能太干,干了报纸容易裂。 三人分工明确。 乔老太刷浆糊,张香花负责递报纸,乔玉婉负责往墙上糊。 乔老太和张香花都是熟练工。 乔老太把报纸放桌子上铺平,用刷过的小刷子沾上浆糊,轻轻一刷,动作丝滑。 一张纸每个角落都涂满了浆糊。 张香花小心翼翼扯着一边两个角,找好位置,对好缝。 一点点的先贴一个边。 乔玉婉用扫炕的笤帚嘎达,一下子捋顺。 三人配合默契,不大一会儿就贴了五六张,一张都没歪。 乔老太正要刷下一张,就被冯向兰吓了一大跳。 手一抖,将报纸戳了个洞,这张报纸就不能用了。 三人都没吱声,竖起耳朵听。 冯向兰笑得殷勤:“大队长,我听王美丽说乔知青想把菜园子隔开。 我特意来帮帮忙……” 王美丽磨牙:“……”都是贱人! 齐佳梅也起来了。 上工第一天乔玉婉就帮了她一把,她早想还这个人情了。 刚才不好意思起来,怕人说她拍马屁。 现在冯向兰嚷嚷开了,正好! 刚出房门口,正好冯华和周阳也一起走了出来。 俩人都想和乔玉婉处好关系。 以后彼此有个照应。 冯华更是想看看乔玉婉想怎么隔菜园子。 他也想照葫芦画瓢。 在知青点住了短短几天,几乎每一天都在吵嘴。 不是谁水挑少了,就是谁水用多了。 菜没洗干净,菜地没人收拾,厕所……算了,说了恶心。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他的房子快点盖好。 周阳家里条件也不错,之前想着大家都是知青,应该不难相处。 这几天他已老实。 他和冯华对彼此印象都不错,都爱干净,也不爱占人便宜。 他俩说好了,新盖的小房子他俩一起住。 钱一人出一半。 最后的结果就是冯华和周阳也想把菜园子隔开。 乔富有还能说什么。 自己侄女起的头,索性答应了。 李文东有些不乐意,他认为只要是知青就是一体。 要团结,都分开了算怎么回事。 但听到屋里乔玉婉招呼齐佳梅的声音,又歇了气。 随后走出来的其他人眼珠子乱转,心思都活了起来。 王美丽也想分开,她对干活一点不愁,以前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她干。 她都干的利利索索的。 几垄菜地根本不算个事儿。 最好地垄沟能紧挨着冯华分到的,但一想到有些菜种子可能要花钱买。 只能又憋了回去。 暗暗朝乔玉婉的小房子翻了个白眼。 暗恨乔玉婉起高调,将冯华吸引了过去。 又想到乔玉婉夹了杖子,和冯华也算分开了。 气也消了一些。 至于林新城,他才不给自己找罪受呢,大家伙一起,能偷懒! 屋外,冯华和周阳帮乔富有夹杖子。 屋里齐佳梅帮着刷浆糊,乔老太坐在板凳子上帮忙看着: “小婉啊,你这张有点糊歪了。” “歪了吗?我瞅瞅。”乔玉婉离远一点观察:“好像是啊。” 齐佳梅也瞅了瞅:“往左偏了,你小心揭下来重新贴吧。” 糊墙的讲究很大,只要有一张一点点歪,那后面的肯定会越来越歪。 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用在糊棚上也实用。 乔老太好奇:“小梅啊,你们老家也糊棚?” 齐佳梅脆生生道:“我们不用,我们那儿比这边暖和。 不用这么高的土墙,大部分是木头。” “那挺好,糊棚累胳膊累脖子。”张香花有些羡慕。 “那你们那冬天菜园子里是不是还有很多菜可以吃?” 齐佳梅又点头。 “不止菜,水果也多,柚子,桃子,柿子,脆枣……” 这下乔老太也羡慕了。 东北冬天能吃到冻柿子,冻梨就不孬了,菜更是只有萝卜土豆白菜酸菜。 白菜和萝卜都吃不到开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5节 说到这儿,乔老太问:“你们知青点晒菜了吗?” 齐佳梅懵了:“晒菜?还要晒菜?我不知道啊,没有吧……” 昨天她还听老知青叨叨,说来的新知青太多。 菜都不够吃了。 乔老太和张香花俩人开始传授经验。 乔老太:“你们小年轻,就是不会过日子,十几个人。 就不能养头猪? 猪圈都不用垒,你们前院挨着厕所那个就是。 简单拾掇一下就能用。 猪食槽子啥都有,两人轮一天喂呗。 勤收拾着,味道也不会大。 喂一年,咋也能长到两百来斤,上交一半到供销社,还能剩一百来斤。 你们十来个知青分,那不比啥都强? 省的有些人天天闲出屁来……” “养鸡也行啊,咱这儿又没规定养几只,怕人多混了。 可以放笼子里养,还干净,不运动更爱长肉。” 张香花也是看齐佳梅不错,也跟着出主意。 齐佳梅很是心动! 至于乔玉婉……算了吧,空间里一群喔喔喔,嘎嘎嘎的…… 倒是可以和齐佳梅学学川味泡菜! ps:东北农村三十多平草房,没大家想的那么小。 除了厨房就是屋子。 我小时候见过,厨房很大,屋子炕上放柜子。 住四口人也不挤,五口人,俩大人,三孩子也凑合。 第87章 要搬新家 转眼几天过去了。 乔玉婉终于要搬家了!! 前两天就能搬的,乔老太说啥都不让,哄着乔玉婉在后屋又多住了几天。 天天要听收音机,听得津津有味儿。 之前乔玉婉刚来时也听,可没一会乔老太就让关了。 不是说浪费电池,就说吵的慌。 乔玉婉信了。 以为人年纪大了,喜静。 每天就听一小会《西游记》。 自从知道六十六生日要大办之后,乔老太是心也不躁了。 笑得也多了,睡得也香了。 收音机更是从白天听到晚,早上吃完饭就开始听。 嫌乔玉婉早上醒的晚,还让乔玉婉教她怎么钮,哪个键是什么功能。 现在乔老太都会自己找台了。 特别爱听《林海雪原》和《杨家将》,简直入了迷。 乔玉婉乐得不行,上大队供销社给她买了十节电池。 小老太不光自己听,有时候还叫小伙伴来一起听。 一个传一个,让乔老太在大队狠狠出了把风头。 带的乔老头也对收音机爱不释手。 乔富有也喜欢,除了《林海雪原》,《西游记》和《杨家将》这些,还经常听‘对农村广播’。 主要讲的农业科学实验。 还有‘新闻和报纸摘要’,‘国际时事’。 现在和会计小队长们聊天内容都变了。 聊得都是秦始皇兵马俑横空出世,西沙群岛保卫战。 小日子外相访华等…… 一下子就高大上了。 给会计和小队长唬的一愣一愣的,开了眼了。 会计和几个小队长回到家就唉声叹气,被媳妇好顿骂。 乔家来人不断,乔玉婉不喜欢上别人家串门,也不怎么喜欢外人一直来家里。 特别有的老太太还带着小孙子孙女,淘气的很。 有时候她还要逗弄孩子。 还不能不面带微笑。 只要有一点点不热情,就会被人背后讲究,说不欢迎人家来。 她真的要烦死了。 被迫营业好几天,终于忍不住道:“奶,我那屋墙也干透了。 锅碗瓢盆,窗帘,被褥啥的都整好了。 吃完早饭我就搬过去住,自己开火……” 见乔老太一脸不舍,想要开口说什么。 乔玉婉赶忙道:“搬过去我能睡个好觉,早上不用起那么早。 再说我毕竟是知青,一直住家里让人说嘴。 冯知青比我晚盖的房子,人家前天就和周知青搬进去了。 还有,过几天我姑他们,我爸他们就回来了,万一他们想住一晚咋办? 人多住不开……“虽然他们住一晚的可能性为零。 她的小房子糊了三遍墙。 前两遍用的报纸。 最后一遍用的花纸。 加上她门和窗户都用了玻璃,炕铺上了纤维板。 整个屋子亮堂,板正的很。 谁看了都羡慕。 乔老太一想也是,这才罢了,“那一会吃完饭奶和你一起搬。” “奶,收音机我就不拿走了,留下给你和爷听。” 她空间里还有好多,等找机会再拿出来一台就行。 乔老太听了直摇头:“奶不要,这么贵的东西,你拿回去。 等奶想听了上你那听。 你一个人住,屋里再没点动静多没意思。 再说奶就是瞎听,听完就忘了,有的时候还听不明白。 你听还能知道外边发生了啥事……” “奶,你听我说。”乔玉婉有小九九:“拿我那去万一过几天我爸我妈看见了又要回去咋整? 离着这么近。 他们回来肯定会上我那小房子瞅两眼。 他们要是豁出去脸,满大队嚷嚷着没有收音机乔玉栋就结不了婚。 我还能就不给? 东西放这儿,他们在我那找不着,问我,我可以说卖了。 也可以直接说给你和我爷了。 他们能好意思继续要吗? 对了,自行车也放这儿。 奶你和我爷给我看着点,千万别让我爸他们给顺走了。” 她能借着上厂里闹要东西,反过来,乔胜利他们也能在大队反将她一军。 这事儿他们仨绝对干的出来,她太了解他们了。 “好好好,奶给你看着,等奶过生日那天,奶就把收音机锁柜子里。 自行车藏……藏养殖场。 你爸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当孝敬我和你爷了,你爷喜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6节 乔老太连忙拿抹布把挨着炕头这边的窗台擦的干干净净。 小心翼翼把收音机摆好。 东屋除了南北有窗台,炕头也用松板搭了一个。 乔老太平时笸箩,鸡毛掸子,手电筒,火柴,油灯都放这上边。 拿东西方便,躺着一抬手就能够到。 放好了收音机,乔老太又坐回炕上,给乔玉婉剥了个咸鸡蛋放碗里。 “婉啊,你说奶过生日那天穿哪件衣服好?” “昨天我突然想起来,去年你爷过六十六,你姑姑公婆也来了。 今年要是他们还来…… 我翻找柜子,找了好半天,觉得哪件都不合适。 不喜庆!“关键还都有补丁。 乔玉婉听了赶忙将碗里的粥喝完,鸡蛋也塞嘴里。 跑下炕匆忙洗了手又跑回来。 从自己的大包里掏出一个好大的包袱。 这是前两天她在空间里找的,一直藏在包里。 本想着生日早上拿出来,给乔老太一个惊喜。 去年她姑公婆穿的可好了,老公公穿着解放鞋,一套蓝色工装。 上衣兜里还插着一支钢笔。 老婆婆更是,一眼就看出来特意打扮了。 棕色格子的确良上衣,黑裤子,小皮鞋,挎着个包。 看着像是全新的。 头发也梳的利利索索的,还有股桂花头油的味道。 她奶他们这个年纪,穿的都灰扑扑的,冷不丁见到一个时髦的老太太。 她当时还一惊。 她记着她姑家也没说条件多好。 现在她明白咋回事了,攀比显摆呗,她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攀比显摆了。 以前实力不允许,现在她全身都写满了实力。 乔玉婉从包里拿出三套衣服。 “奶,我也记得这茬呢。 你看看,这是我早早给你和我爷买的新衣服,你是寿星,你两套。 我爷一套。” 呜呜,关键她没找到第二套符合这年代老头子穿的。 拿布现做又没找到合适的人。 “奶,你看这一套,深蓝色裤子,红色带黑色纹路上衣。 是对襟的,领子还能显着奶你脖子长。” 乔老太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第二件 第88章 搬新家 乔老太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穿过这么鲜亮的衣服。 新衣服都没穿过几件。 连忙下地拿起暖壶倒了热水将手泡软了,才小心翼翼拿起衣裳搁身上比量着。 “哎呀,这,这是不是太花花了? 我都这么大年龄了,满脸褶子的,穿这么红。 再让人笑话。 婉啊,你多钱买的,挺贵吧? 要不退了吧,太浪费钱了。” “不贵,一点都不贵,奶你快穿上试试。”乔玉婉帮乔老太把外边衣服脱了。 乔老太很是配合,“别说,肥瘦还挺合适哈!” 乔玉婉给她扣好扣子,抻了抻衣摆,左右看看。 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冒:“哎呀,真不愧是我的奶奶。 跟我一样一样的,老好看了。 奶,你这穿出去,别人都不敢认,显得年轻十好几岁!” “真的?”乔老太嘴咧的大大的,手不住的摸着衣服。 “真的!”乔玉婉猛猛点头,“等过完生日,咱就穿出去好好在大队显摆显摆。 绝对惊掉大队老太太们的下巴。” “对对对,先脱下来,别整出褶子。”乔老太边脱,眼睛边瞄着另一件。 乔玉婉很有眼力见,立马将另一件拿过来,“奶,你再试试这件。 你摸摸这个料子,可好了,穿上指定凉快。 这颜色也正,蓝哇哇的。 就这样式的,我大娘他们那个岁数都能穿,市里百货都没两件! 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就上次回市里的时候。” 乔玉婉圆了圆谎。 乔老太没多想,乔玉婉的包很大,她也没拿出来看。 笑得见牙不见眼,满意的不得了。 根本不想脱下来,“奶可是沾到我宝贝孙女的光了。 真好看,这件肥瘦也合适,还显着我白。 你王奶奶前两天还和我说想买块布做件夏天穿的衣裳呢。 说之前的实在补不了了,就是不知道做啥样的……” 乔玉婉秒懂,“奶,那你快去帮王奶奶参谋参谋,我收拾桌子,碗我刷。 搬家也我自己就行,没啥东西,又这么近。 一趟就行了,落下啥再回来取也赶趟。” “你自己行啊?我寻思去帮你擦擦灰。” 乔玉婉看着乔老太的小表情心里直乐,连忙点头。 “灰我昨天下午擦完了。 奶你尽管出去溜达,也别光上王奶奶家,还有杨奶奶家。 魏奶奶家…… 对了奶,我那儿没酱油,咱家不是有多余的酱油瓶子嘛。 麻烦奶你上供销社给我打点呗。 我一个人吃的少,打半瓶子就行。” 乔老太连连答应:“那我直接上供销社,叫上你王奶奶一起。” 乔老太肉眼可见的老开心了,连新裤子都换上了。 还穿上了乔玉婉之前给买的,一直没舍得穿的新皮凉鞋。 连第一件红色的衣裳也拿包袱皮包好拎走了。 “那奶走了。”乔老太脚步飞快往外走,还哼着小曲。 乔玉婉看着她奶这样直乐,等上厨房看见锅台上的酱油瓶子。 更是哈哈大笑出声。 乔玉婉将乔老头那套叠好放一边。 收拾利索就扛着行李往知青点走,趁着没人,又从空间偷渡出不少东西。 大米和白面直接放在小布口袋里。 又拿出一大袋,大概三十斤细苞米面,吃不吃先不说,必须明面上有。 红糖,白糖,香油,醋,酱油,豆油,都摆上。 荤油坛子也装的满满的,放在锅台旁边的板子上。 板子下塞满了柴火,引火的桦树皮和柠子。 味素,盐,花椒面也都用小罐头瓶子装好,里面放上小勺,放到小架子上。 小盆,碗筷都放进碗架子里。 看着活不多,光厨房就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 等完全归置完,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7节 洗了一个脆甜的香瓜,将籽甩飞,美滋滋的摊在炕上抖脚。 哎呀,还是自己住方便啊。 吃完一个香瓜,还感觉渴,又切了半个大西瓜。 空间里的西瓜格外爽口多汁,甜滋滋的格外美味。 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顿时充斥整个口腔,再也找不到这么绝的西瓜了。 幸福的她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感叹,这才是生活! 就是吧…… 西瓜吃多了总跑厕所,一泼尿接着一泼尿…… 一个小时后,鼓鼓的肚子又瘪了下去,乔玉婉对着咕噜噜叫的肚子无语: “你是无底洞吗? 还是属猪的? 咋这么能吃,吃多少都饿。 一点不省心,就不能学学别人的肚子,少吃点! 从小到大为了你,我操老心了! 受了多少气,花了多少钱,肚里没数? 刚吃完半个西瓜还不够,还想吃,就知道吃吃吃。 你和死嘴是亲戚吧! 说,你俩还想吃啥?今天高兴,就满足你俩。 下不为例啊!” 乔玉婉拿了小半碗小米,天热,肚子想喝粥点。 它说干的吃不下。 点着火,粥熬锅里了,乔玉婉又拿起土篮子,上后屋摘了一把腰豆角。 又摘了两根黄瓜,六个洋柿子,一把小葱。 刚走到大门口,乔老太和王老太正好回来了,俩人都乐呵呵的。 王老太看见乔玉婉,快走几步,拉上乔玉婉的手就一顿夸。 乔老太在一旁一脸骄傲。 和乔玉婉分享了足足十分钟的丰功伟绩。 乔老太:“婉啊,你是不知道,你可给奶长脸了。 奶刚一坐到供销社门口,八个,整整八个……” 乔老太伸出右手,神气的比了个八,“八个老娘们,呼啦一下,就把奶团团围住了。 叽里呱啦一顿问!” 王老太补充:“可不咋地,差点给我挤一边拉去。” 乔老太点头,继续道:“问我衣服谁给买的,花多钱买的,在哪儿买的。 还想上手摸,我没让! 谁知道她们早上上厕所用啥擦的屁股,洗没洗手。 一个个手粗的,跟苞米棒似得。 再给我孙女买的衣服摸抽丝了咋整……” 王老太在一旁撇了下嘴:“我看老韩家的就是打着坏主意。 想摸就轻轻摸一下呗,还想两手使劲儿搓。 让我一巴掌把她爪子打掉了,翠花,你看见了吧?” 乔老太叫赵翠花! “看见了!”乔老太点头:“多亏你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王老太咧着嘴,撞了下乔老太:“哎,你注意到没? 老韩家的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拉着个大驴脸。 刚九点多,就说要回家做午饭。 抬屁股就走,咋叫都不好使,耳朵跟塞鸡毛了一样。” 王老太哈哈大笑:“我估摸着她今晚觉都睡不好。” 两个老太太越说越高兴,一手比划,一手叉腰,说的唾沫横飞。 乔玉婉站在一旁笑眯眯听着。 直到王老太抬头看了眼太阳,才一拍大腿说: “坏了,天不早了,饭还没做。” 边说边一溜烟往家跑。 乔老太:“……”她是现成的饭,早上有剩! 机智! 第89章 人无语时真的会想报公安 粥好了,乔玉婉准备做一个干煸豆角,一个黄瓜拌大葱。 黄瓜大葱很好做,黄瓜拍成小块,大葱斜着切成小段儿。 放点盐,放点味素和蒜末就可以了。 清清淡淡,非常的爽口。 想着不够吃,又拿了三个洋柿子,两个洋柿子拌白糖。 另外一个和鸡蛋炒一个。 鸡蛋是她和老王奶奶买的。 五分钱一个,她买了二十个,花了一块钱。 老乔家的鸡蛋都让她吃没了!! 她奶一天给她煮两个! 知道她爱吃咸蛋黄,又腌了八十个咸鸡蛋,还和人换了二十个鸭蛋凑一百个,一起腌了。 前些日子,她还煮了三十个茶鸡蛋!! 乔老太心疼的嘟囔了两句。 乔建华哥仨吃的香喷喷,特别是乔建业,直嚷嚷着还想吃。 被乔老太拿烧火棍削了两棍子。 空间里的蛋类泛滥,可也不能直接拿出来吃,细节决定成败。 之前她犯懒,不想去黑市卖,主要是她看不上这点小钱。 一次卖几块,几十的,很没意思。 她只能控制着空间里的鸡鸭鹅下蛋。 为此她每次进空间,总感觉母鸡母鸭母鹅看她的眼神很是怨念。 以后可以甩开膀子往外倒腾了。 不大一会儿,香喷喷的鸡蛋炒洋柿子和干煸豆角就做好了。 香气四溢! 特别是干煸豆角,麻辣鲜香,花椒的香味更是霸道无比。 乔玉婉又舍得放油。 豆角下锅时都能听到呲啦一声油响,出锅后豆角油亮油亮的。 还冒着油泡泡。 累了一上午,拖着沉重的双腿,饿的肚子咕咕叫的知青们刚进知青点。 就被这霸道的香气拿捏了。 “这,这是谁家传出来的香味?太馋人了。” 林新城深深的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 他旁边的周阳眼睛一亮:“我怎么闻着就是咱们院里传出来的呢!” 说着,想起了什么,拉着冯华就快步往后院走。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冯向兰撇嘴,“德行,走那么快有什么用。 好像人家能把好吃的分给他们一样。 有人隔路的,连厕所都锁上不让用……“大前天她肚子疼,厕所里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掉茅坑里了,十来分钟都没出来。 偏偏她又憋不住了,她就想上乔玉婉的厕所。 捂着肚子,弓着腰,小跑到地方刚要拉开门。 玛德,厕所门锁了。 人干事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8节 矫情! 有病!! 一个破厕所,咋好意思锁上。 大家一起用,还能多攒些粪,不好吗? 想到她的内裤…… 冯向兰心里火气很旺,嘟嘟囔囔,声音越来越大。 赵冬雪使劲儿拽了她衣摆一下:“你快小点声吧,你忘了?” 边说还边朝着王美丽努了努嘴。 冯向兰瞬间想到乔玉婉把王美丽打的脸肿成了猪头。 立马缩了缩脖子,安静如鸡。 还抻着脖子,小心翼翼往后院瞄,隔着三间房也没多大安全感。 生怕乔玉婉长了顺风耳。 王美丽也下意识捂了捂脸颊。 等反应过来,特别是注意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差点气炸肺,要疯! 心里恨得要死! 她心里不痛快,就想让别人跟着不痛快。 于是低垂着眼,小声问:“咱们要不要上后院打个招呼?” “我就不去了,今天轮到我做饭。”齐佳梅也不给其他人反对机会。 辫子一甩进了厨房。 “我也去做饭。”李文东本就想拒绝,这下不用找借口了。 他和齐佳梅是搭档。 知青们两人一组,一人一天做饭。 冯向兰高举右手:“他俩不去咱们去。” 这个提议正中其他人下怀,众人顺着香气上了门。 乔玉婉刚隔着杖子和冯华,周阳聊完,正盘好腿拿起筷子,要往嘴里塞鸡蛋。 小院门就被敲响了。 她用脚猜,都能猜到是谁。 乔家人不会敲门,只能是知青,听脚步声,人还不少。 翻了个大白眼,暗骂没眼色,饭点上门。 放下筷子去开门,门一开,乔玉婉站在门口当门神。 面带微笑,抱着胳膊,“哎呦,是你们啊! 我还以为是谁饭点上门呢。 是有什么急事儿吗?“乔玉婉在饭点和急上加重了语气。 有人面露尴尬,有人撇嘴,还有人想往前走,进院子。 乔玉婉手一扒拉,“有什么事儿在门口说吧。 屋里没收拾利索,就不请大家进去了。” 赵冬雪没出息的腿一抖。 冯向兰也开始装鹌鹑。 其他人面面相觑,本来就不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知青吴卫民推了下眼镜,笑得温润极了。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着你今天刚搬来。 想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毕竟大家都是知青。” “谢谢啊,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乔玉婉淡淡一笑。 “我奶他们都帮我干完了。” 王美丽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臭显摆。 吴卫民看了眼乔玉婉,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 “大家都是知青,是一个集体。 你一直没住进来,还不知道其他人叫什么吧?” 他给众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轮到王美丽时,更尴尬了,嘬了下嘴唇。 见吴卫民憋的脸通红。 老大姐王永红赶忙打圆场:“哎呦,美丽就不用介绍了。 她和乔知青算是从小到大的邻居,我们都知道。” 吴卫民心里松口气,感激的看了眼王永红。 王永红脸颊微微羞红。 乔玉婉眉毛一挑,哎呦喂!! 有瓜! 王美丽这才抬头打招呼:“乔知青,我,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又回了趟家,是吗?” “是啊。”乔玉婉想起王家人就膈应的慌。 王美丽眼圈倏地一红:“那,那你知道我爸和我妈怎么样了吗? 你知道,我是偷偷来下乡的。 我怕他们生气,再气病了,我担心……” 乔玉婉犹豫:……这个要咋说? 说王家人生龙活虎,嗓门格外的亮? 几乎天天在家属院门口跳脚大骂闺女跟野男人跑了?! 她是不得意王美丽,可一码归一码。 王家人太牲口,当着这么多人,她还真说不出口。 见乔玉婉迟迟不开口,王美丽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瘪着嘴哭道:“算我求求你了。 只要你肯告诉我,再打我两巴掌都行……” 神情柔弱,可怜。 乔玉婉:……!!贼无语时真的也会想报公安。 知青点布局大概这样,画工只能这样了! 第90章 众知青爱听,多说。 王永红连忙上前扶着“柔弱”的王美丽。 蹙眉看向乔玉婉:“乔知青,你要是知道,就快点告诉她吧。” 她一直是个怜贫惜弱的。 “是啊,是啊。” “乔知青,王知青已经很可怜了。” “乔知青……” 这些话听得王美丽心里都快敲锣打鼓了。 面上还要装着一副弱小无助的样子,哭唧唧道: “乔知青,咱俩以前是有矛盾。 可你打也打了,气也出过了,看在咱俩也算是从小认识的份上……” 其他人看乔玉婉的眼神带着些许谴责。 乔玉婉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向王美丽的眼神全是嘲讽,仿佛她的伪装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王美丽心里一咯噔。 没来由的心慌慌,还有一丝羞恼。 周阳脑袋从杖子上边探了过来,“乔知青,你看给王知青急的。 都快哭背过气了。 要是在你这儿出了啥事儿,多晦气啊,你干脆就痛快的说了吧。” 周阳知道乔玉婉没那么小气。 加上王美丽之前说过在王家被虐待,可想而知王家人的尿性。 他眼珠子一转就琢磨出了一二来。 给脸不兜着,干脆就别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99节 王美丽脸色涨红,一手攥住衣摆,眼泪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流。 乔玉婉嗤笑一声,“行吧,本来当着大家伙的面。 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实在是太埋汰了。 我本想发发善心,给王美丽你留点脸面。 可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在为难她。 她自己又一副我不说她就要死了的架势。 那我可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但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我嘴巴大。 是你们强烈要求的,话不好听别怨我,我也只是转述罢了。” 听她这样讲,王美丽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乔玉婉清了清嗓子:“王美丽,你妈,你嫂子,甚至你哥。 都在家属院破口大骂。 内容如下: ‘王美丽你个不安分的小贱蹄子,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跑了。 你缺大德了。 以后王家就当没养过你这个闺女,你最好死在外边。 永远别回来! 你要是敢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折!’ 至于王父王母过得好不好,王美丽,你自行判断吧。” “我这个人,人美心善,还特意帮你解释过哦。 说你只不过是下乡了。” “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哦。” 啧啧,她可太善良了。 “噗嗤……”周阳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其他人的表情太可乐了。 房门口的冯华也忍不住上调嘴角,一改高冷形象。 众知青:“……”有些爱听,多说。 王美丽脸色煞白,扯着嗓子大吼:“不可能,你胡说! 我走的时候留了纸条的。 告诉家里我下乡了。” 乔玉婉意味不明的笑了:“是啊,那你留了纸条。 你妈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你可是亲生的,造谣你和野男人跑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其实你也不用怕,邻居没一个人信,这一听就是赤裸裸的污蔑。 毕竟这年头没有介绍信,可哪都去不了。 都在说你家人没一个好东西,狼心狗肺,一窝畜生。” 王永红松开扶着王美丽的手,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这王美丽家里人怎么就这么恨她?” 恨不得把人毁了。 “不会是因为家里没人干活了吧?”一个老知青猜。 冯向兰紧跟着一句:“我看是恨收不到彩礼了吧?” “哎呦,小兰子,你变聪明了。”乔玉婉给了她一个赞扬的眼神。 上前搂住冯向兰的脖子,贴在她耳边,神秘兮兮说: “我听王家一个大院的人说,王家早就给王美丽定好了婆家。 人家给了三百块钱彩礼呢! 本来说好了,八月初八就办婚礼。 哪成想,新娘飞了。 我还听说,男方带着七大姑八大姨上王家闹了一通。 可凶了,还放下狠话,要么赔一个媳妇。 要么赔四百块钱! 少一分钱就上王家人工作的厂子闹!” “四百?”王永红惊呼一声,“不是才给三百吗?” 乔玉婉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彪的眼神:“那人家婚礼都提前准备了。 可能亲戚都通知了。 现在新娘跑了,左邻右舍同事都看了笑话。 人家能不要点精神损失费安慰安慰受伤的心灵吗? 这种事儿,搁哪个男人身上能受得了? 多打脸啊。 我听说男方是面粉厂三车间小组长呢,大小是个官。 把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 冯向兰个子没有乔玉婉高,被搂着脖儿很不舒服。 就像被锁喉,轻轻挣了两下,没挣脱。 冯向兰抬头,无语的看了眼乔玉婉近在咫尺精致的小脸。 很想硬气的说一句,你给老娘撒开。 但对比一下武力值,瞬间泄了气。 收到眼神后继续乖乖捧哏:“哎呦,王美丽你说说你家,真招笑。 快结婚了,你这个新娘子反而不知道。 不会是男方有什么短处吧?” 旁边其他知青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他们也好奇。 不会是瘸腿的或者智力有什么问题吧? 我的天老爷! 这真是亲生的吗? 这也太狠了! 大家看王美丽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同情的同时,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他们都没王美丽惨! 王美丽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乔玉婉和冯向兰的嘴缝上。 偏偏乔玉婉拍了拍冯向兰的肩膀嘴巴又张开了:“小兰子,又让你说对了。 那个男的今年三十四,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 最大的都十三了,最小的才四岁。 之前的媳妇得急病没了。 他一个老爷们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四个孩子,实在没法过。 这才想找个能干的娶回家。 差不多岁数的吧,也都有孩子,加起来孩子太多负担不起。 没孩子的吧,年龄差不多的又找不着。 只能找年岁小的了。” 冯向兰冷哼一声:“年岁小的更不好找,谁家疼闺女的父母会找这样的姑爷。” “哎呀,我今天才发现,小兰子你脑瓜还挺好使!” 乔玉婉夸赞一声。 王美丽父母可不就不疼她。 顺手给冯向兰嘴里塞了块橘子瓣糖。 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啧啧,难怪历史上乾小四要留着和胖子,佞臣有佞臣的用法。 不要太合心意哦。 “是吗?”冯向兰含着糖,一脸惊喜:“嘿嘿,一般般啦。 在家时我妈也总夸我聪明……” 众人:“……”玛德,一个敢夸,一个敢应。 呸! 王美丽气疯了,狠狠瞪着两人:“你们俩一唱一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0节 红口白牙,满嘴胡话! 简直欺负人!太恶毒了……我要去告你们!!” “告我?”乔玉婉小嘴儿撇上了天,“尽管去,我怕你啊!” “看来我磨破了嘴皮子你都不会信,你们也不信吗?” 乔玉婉瞥了眼其他知青,“但没关系,我有办法。” 冯向兰纯好奇:“什么办法?” “我拿十块钱,你们出两个人,跟着王美丽回趟家。 亲眼看看,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 众知青惊呆了! 至于嘛,为了膈应王美丽出十块钱,这招真狠啊! 他们信了! 第91章 算乔建南,乔玉栋和乔玉荷吗 “谁要你的臭钱!”王美丽脸上实在挂不住了。 恶狠狠瞪了乔玉婉一眼。 转身跑回了前院,房门一摔,趴在炕上呜呜哭。 齐佳梅被摔门声吓得一哆嗦,举着锅铲,一脸迷茫。 李文东也摸不着头脑。 俩人面面相觑。 作为知青点的老大哥,李文东很是有责任心,小声说了句: “我去问问咋回事。” 齐佳梅也不敢大声说话:“你别问她,问问其他人。” 她可不想听王美丽的哭诉声。 全是她的理。 “嗯。”李文东心里多少猜出来一点。 后院,周阳见没热闹看了,笑嘻嘻回了屋。 和冯华小声蛐蛐:“你说王美丽,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咋就不长记性呢。 回回占不到便宜,回回先挑事儿。 这事儿要搁别人身上,摊上那样的爸妈。 我高低同情一波,可王美丽……” 周阳撇了下嘴:“我只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冯华也不吱声,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周阳习惯了,也不介意,嘴上叭叭个不停。 两人嘻嘻哈哈,周阳一个人负责嘻嘻和哈哈。 下乡的日子过的也不那么枯燥了。 这边,乔玉婉关上门,一甩辫子,蹦跳着回了屋。 刚扒了三口饭,乔建党又来了。 “建党哥,你咋来了?吃饭了吗? 没吃一起吃。” “不用,奶做好了,一会儿回去吃,你吃你的。” 乔建党摆了摆手,坐到炕沿边接着说: “我刚才听你们知青院吵吵嚷嚷的。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乔玉婉边吃饭边把刚才的事儿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乔建党冷哼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话真有些道理。 你别搭理她,以后也少和她接触。 这人心眼子不正。” 乔玉婉嗯了一声,乔建党又说: “我们刚到家,咱奶就把衣服拿出来给我们看了。 咱奶是真高兴,笑得巴掌都拍不到一起了。 咱爷也试了,衣服大小肥瘦也都正好。 小婉,我和大哥,建业,建北他们商量了。 想过两天让你带着我们再上趟山。 之前准备的那些菜也不错。 可现在有你了! 嘿嘿,就算只打到兔子也能添个肉菜。 要是能再打到野猪和狍子就更好了。 咱奶也能过个更体面的生日。” 乔玉婉咽下嘴里的菜,想也没想的说:“你说的我早就想到了。 你们就别操心了,农忙,你们都请假说不过去。” 乔玉婉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自己上山打几只兔子和野鸡就行。 野猪就算了,家养的猪可比野猪香多了。 野猪是个头大,但肉太瘦,吃起来柴不说。 炖起来也费劲。 关键还有股腥臊味儿。 奶过生日头一天我上公社买些家养的猪肉,多买些五花肉。 咱炖红烧肉,锅包肉,珍珠丸子,扣肉吃。 要是能买到小肘子,也买俩,做酱肘子。 想想就老香了。” 老一辈都看重六十六大寿。 乔玉婉想让乔老太过个风风光光的生日。 乔家其他人也是如此。 “那行!”乔建党一听眼睛就亮了:“钱不用你一个人掏。 咱们兄妹几个平分。” “算乔建南,乔玉栋和乔玉荷吗?” 乔玉婉有时候很大方,有时候又很抠,分人,分事儿。 乔建党一噎,“你指望他们,可能吗?” 这话乔玉婉不爱听,“为啥不能指望? 他们不是老乔家人? 他们和小盼比不了,小盼还在上学,他们都那么大了。 乔玉栋有工作,月月开工资,比咱们强。 你们除了卖猪肉分的那点钱。 还有别的钱吗?” 乔建党一噎,扎心了老妹儿。 乔玉婉吃了口拍黄瓜,笑呵呵:“乔建南天天把长孙挂嘴边! 总不能有好处了是长孙。 轮到出钱出力的时候就不提了吧? 这种大事儿咱们不让他参与,小心他告状。 说咱们看不起他,联合起来孤立他。 他知道了会哭唧唧告状的。” 乔建党:“……” 真会瞎扯,这种事儿乔建南恨不得装聋。 乔玉婉继续说:“还有乔玉荷,她是下乡了,难一些。 可人家二道湾每年都有分成。 才不像咱们青山梁子这么穷,年底一分钱都看不着。” 至于嫁出去的几个,她没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1节 这时候当人家儿媳妇格外难,给娘家一点都会被说成贴娘家。 乔建党仔细瞅了乔玉婉两眼。 乔玉婉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放下饭碗,皱着小眉头: “你瞅啥?” “咋的?你和玉荷姐赌气了?” 乔建党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语气很笃定。 “没有。”乔玉婉不想多说。 又夹了一块爽口的拍黄瓜,压压心里的火。 见乔建党直勾勾盯着她不说话。 乔玉婉泄了气:“我是心里存了气。 我从二道湾回来到现在,这么多天了,乔玉荷都没说带着对象来给爷奶看看。 明知道爷奶会操心她。 我想不明白。 乔玉荷是不是在和谁赌气。 可就算有气,也应该对着我爸我妈他们发。 和爷奶有什么关系。 要是没赌气没闹别扭,那又是咋回事? 没长心? 我二姐以前也挺不错的啊!” 乔玉婉有些小难受。 她以为乔建芝回来时乔玉荷会跟着一起来的。 乔建党顿时乐了:“人不大,事还不少。 行了,咱爷咱奶都没说什么,你就别挑理了。” 多的乔建党也不好说,他就是个堂弟。 加上乔玉荷和乔玉婉还不一样。 乔玉婉从小就和他们亲。 乔建党起身,准备走:“我回去吃饭了,等我和建北他们再商量商量。” “行。”乔玉婉说:“我不是攀比,也不是在乎花多花少钱。 只要奶高兴,咱们全掏了又能咋滴。 可有些事儿不是这么算的。 孝顺老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提前商量好。 你信不信,咱不说,指定会落埋怨。 占便宜的人,不会说谢,转过头还会假模假样的埋怨咱们。 怨咱们耽误他们尽孝了。 还会说咱们没把他们当一家人,看不起他们。 有什么事儿都背着他们……” 乔建党听了突然觉得乔玉婉说的很对。 乔建南和乔玉栋就是这样的人。 “你说得对,那我下午就和乔建南说一声,他不同意咱再说。” 说完就两手插兜走了出去。 ps:乔玉荷这种就是觉得乔胜利一家抛弃她了。 和乔胜利李桂兰有关的人都不想联系。 太轴了。 也有过得不好的时候,不想回老家见熟人等等…… 总之心里有个坎。 另外,刚发现小伙伴们问男主年龄,二十一哈。 第92章 乔玉婉想吃烤鱼 乔建党刚走到窗根底下,又被乔玉婉叫住了。 “建党哥,我忘问二大娘了,咱奶过生日小盼能回来吧?” 说起这事儿也是赶巧了。 之前乔玉婉给送的肉实在太多。 天气又热,放一晚上指定酸。 乔建盼吃了一个下午,加晚饭,也才吃了一个盒半。 加上还有西瓜。 都是占肚子的。 吃到快顶嗓子眼了,实在吃不动了。 才十分不舍的将肉分了出去。 小伙伴开心的嘴都笑歪了。 恰巧家里有个亲戚半夜上厕所从宿舍床铺秃噜下来。 崴了脚,想找人替工一个月。 小伙伴家里条件好,都是工人,不想干,就把机会让给了乔建盼。 厂里福利本人留下,工资全给乔建盼。 火柴厂,也不累,只要好好干就行。 一个月二十六块钱,乔建盼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让人捎了信回来。 平时就住在厂里宿舍。 乔玉婉去看了两次,乔建盼干劲十足。 乔建党把头从窗户伸进来:“能,今天在地里我妈问。 我正好听见。” “那我去公社买东西,去接她吧。”乔老太农历七月二十一的生日。 她准备二十那天去,提前一天。 乔建党摇头:“不用,我听二婶话里的意思她二十那天还上班。 二十一请一天假。 应该和咱老姑早上一起回来。” 乔玉婉点头表示知道了。 乔建党说完就往外,脚步飞快,干一上午活,他本来就饿死了。 小婉的菜又太香,闻着更饿了。 下午,乔玉婉去养殖场逛了一圈。 又回后屋和乔老太聊了十块钱的,直到下午三点才晃悠回自己的小家。 摊在炕上,吃着菠萝,摇着扇子,美滋滋抖着脚。 心里琢磨着晚上吃什么。 肉暂时不想吃,天热,吃不下。 炒素菜,也不太想吃,没滋味儿。 乔玉婉把好吃的想了一遍,眼睛一亮。 她想吃烤鱼! 说干就干,乔玉婉一阵风跑到后屋:“奶,我来拿鱼竿。 我要去钓鱼。” “这都几点了……”乔老太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孙女已经嗖一下蹿到了大门口。 乔老太顿时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等乔富有从养殖场回来,乔老太还是忍不住叨叨: “咱家婉啊,哪里都好,就是嘴馋,馋的不行。 想吃啥等不了第二天,嘴太急。 天天净琢磨吃好的。 下午都三点了,来家把你爹的鱼竿拿走了,要去钓鱼。” 乔富有拿起水舀子舀了瓢水,快速洗了把脸。 笑着说道:“干吃还不长肉,还那么瘦,就怕以后胖。 老话常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坏炕。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2节 小心以后成个胖姑娘。” 乔老太立马又不愿意了:“那咋能,咱家就没有胖人。 就算胖也没事儿。 咱婉那张脸,多胖都不带丑的。 胖了还更有福气。 你别光说小婉,你看看你家建业吧。 再长下去衣服都没得穿了。 比几个哥哥都高,做衣服格外费布料。 今年冬天棉裤还得接一块儿。” 乔富有一想到自己的老儿子就满脸是笑,“是又长高了。” 乔老太看他傻笑,又是一个白眼,“小婉让你给整个烤窑。 你啥时候整?” 乔富有笑容僵住,“我,我给忘了。” 乔老太一猜就这原因,“离吃饭还早,你没啥活现在就去呗?” “快四点了,一会天黑看不着了。”乔富有有些不想动弹。 收音机里正讲到杨子荣上威虎山! 关键时刻,他听得来瘾,“要不明天上午吧。 废不了多长时间,那玩意好整。” “赶紧的。”乔老太听了立马关掉收音机: “小婉说等我过生日,用窑给我做烤鸡吃。” 乔富有听了立马拿起家伙事往外走。 天大地大,老娘最大。 乔老太满意了,又打开收音机听得入迷。 等讲完了才笑呵呵拿起土篮子上菜园子摘菜。 今晚烀土豆!! 她的老天爷啊,土豆子疯了。 越长越大,再不吃要自己从土里冒出来了。 这边,乔玉婉在大河边逛了一圈,象征性抛了两次杆。 乔玉婉看着桶里的大肥鱼,喜滋滋的,自己家都没回。 直接到后屋显摆。 刚走到门口看见人影就开始了嘚瑟: “奶,你看看这是啥?”整个人神气的昂着头。 桶里的鱼适时扑腾了两下。 溅出些水花,乔老太被拍了一脸也不介意。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呦,这么大的鱼呢? 还三条!这一条有四斤来沉吧? 在哪儿钓的? 你爷有时候钓一天也钓不到这么大的。 还是小婉你厉害。” “路上没人看见吧?”乔老太抻着脖子往外望了望。 “没有,就是看见了能咋地,我在河里钓的。” “河里还有这么大的草鱼呢?” 乔老太赶忙找出一个大盆,把鱼倒里边。 “还都活蹦乱跳的,今晚都想吃了吗?” 乔玉婉忙不迭点头:“吃,我拿回去一条小的,另外两条大的你们留着。” 乔老太往盆里又添了几舀子水:“那两条留着等过生日吃吧。 过两天就不用买了,能省点是点。” 最关键乔老太怕那天买不到。 乔玉婉赶忙又说:“哎呦我的亲奶啊,你可千万别留着。 这还有三天呢,别放盆里养死了。 吃鱼就要吃新鲜的,放心,等你过生日头一天我再去钓。” 乔老太嘴唇动了动,想说那要是钓不着怎么办。 又一想要是不做,仨臭小子再去蹭饭,孙女就吃不好了。 干脆拿起柴火棍朝鱼脑袋就削了过去。 削晕了就开始去鱼鳞。 乔玉婉爱吃鱼,但不爱收拾,太腥。 还滑溜溜,手抓不住,“奶,我准备晚上吃烤鱼。” “烤鱼好吃吗?怎么做?”乔老太手上麻利,头也不抬的问。 “可好吃了,就是先把鱼分两半,改刀后用葱姜蒜去去腥。 也可以用酒。 下锅用油煎至两面金黄,再……” 乔老太声音立马没了甜度,“我们不爱吃烤鱼。” “真的老香了。” “我们不爱吃香的。” 乔玉婉:“……”是不喜欢用油煎吗? 第93章 再给他们吃馋了 知道老太太心疼油,乔玉婉就没再叭叭: “行吧,那我做好了给你们送些来尝尝。 反正这鱼这么大,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 “不用。”乔老太拿起第二条鱼,想都没想第三次拒绝。 “你再给他们吃馋了,让我做咋整? 我可没油……” 好有道理,乔玉婉无法反驳。 拎着处理好的大鱼,溜溜达达往回走,一进院门就看见乔富有烤窑做了一半。 乔富有一眼就瞧见乔玉婉手里拎着的鱼: “好家伙,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以啊,这么大一条鱼,不会水库放水了吧?” 乔玉婉进厨房将鱼放盆里,倒上料酒去腥,和乔富有里外屋唠嗑。 “是放水了,洗衣服的地方都被水淹了。” “那明后天说不准会有雨,地里的活又得停了。 你这个窑等盘完用东西盖上。 一晚上干不了,不盖上一场雨就完了。” “知道了。”乔玉婉洗了两个土豆,又洗了一小把茼蒿。 茼蒿有些老了,她掐了最顶上的尖尖。 接着又泡了一小把木耳。 爱吃什么菜都可以往里放。 等一会儿她再从空间里拿些干豆腐,金针菇,黄豆芽,鸭血,香肠,藕片放里。 乔玉婉美滋滋的,又蒸上了大米饭。 准备差不多了,乔玉婉就拿个小板凳坐到乔富有跟前。 帮着搭把手,“大爷,等能用了,咱们可以用它烤地瓜,烤土豆,烤兔子,烤鸡,烤全羊。 我还会烤蛋糕,烤面包。 等我买了材料做给你们尝尝。” 以前她偷……不是,开张一次,能吃好几年。 闲得很。 除了国内国外到处浪,就爱研究个美食,潜个水,种个花啥的。 她会做好多种小蛋糕。 乔富有乐了:“那感情好,供销社蛋糕卖的可不便宜,还要粮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3节 乔富有没当回事,哄孩子的语气。 乔玉婉也不介意,大人都是这样的。 “大爷,你说我这个月份菜园子种点啥好?” 十月初天就冷了。 等霜降更是什么都不长了。 即使灵泉水再牛逼,她也不能太嘚瑟。 乔富有将窑顶抹平,说道:“只能种点秋菠菜,小白菜啥的。 你奶生日那天正好立秋。 天渐渐就凉了,除了这些也种不了别的。 香菜也行,可那玩意吃不了多少。” 乔玉婉眼睛一亮:“那立秋后没几天就能采蘑菇了吧?” 她爱采蘑菇。 乔富有寻思了下:“八月中下旬就差不多,去年我记得你奶刚过完生日。 有人就到捡蘑菇了。 一开始不多,没几天就出了一片一片的。 你奶也爱捡蘑菇,年龄大了又上不了山。 在家急的不行。 后来就拿着土篮子,挨趟街找,有的杖子根底下都出。 就你们知青点,还有咱家杖根底下都出了。 去年蘑菇可厚了。 山边子黄豆地里也全都是。 松树林蘑菇也厚,小黄蘑,小灰蘑,粘窝子,都采了不少。 你大娘他们天天上工背一个大背筐。 中午也不回来吃饭,就带饭。 吃完就上山,一中午就能捡一筐。 咱家你建华哥,建党哥,建业哥他们都能干,也都去捡。 给有的人家羡慕的够呛。 不少大小伙子都不爱捡蘑菇。” 乔富有满脸的笑意,往乔玉婉方向凑了凑。 偷偷摸摸道:“咱家吃不完,给你家和你老姑家一些。 剩下那老多,你奶都晒得干干的,让我托你王叔(友谊大队长)卖给公社的人了。 去年卖蘑菇攒了几块钱。” 乔玉婉眼前一亮:“大爷,你说咱们大队成立个山珍收购点咋样? 咱们大队谁家要是有吃不完的蘑菇,木耳,菜干啥的。 咱大队统一收上来。 一斤加个一两分,两三分的往外卖。 我觉着能好卖。 市里买这些玩意也老费劲了,也经常排队,还总断货。 最关键这不违反政策,不算投机倒把。 只要是集体的生意,上边就允许。” 乔富有也没心思垒窑了,赶忙问:“能好卖吗?” “大爷,手下活别停。”乔玉婉提醒道。 乔富有:“……”属黄世仁的。 乔玉婉回屋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子水。 又拿了个水杯,给乔富有倒了一杯。 等他喝完,才继续道:“到了冬天,哪儿的供销社都一样。 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土豆子。 有个能换口味的,哪里能不抢着要? 咱们可以直接卖给公社厂子里。 市里价格应该更高,可运费不便宜,这个以后再看。 反正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 不成咱也没什么损失。 咱们大队一没资金,二没技术,三没有公社支持。 四,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人才。 开厂子肯定不行。 只能想些投资少,容易上手的。 最关键咱们大队土地少,不少半大孩子都闲在家……” 乔玉婉一顿忽悠。 乔富有眼睛越来越亮,脸越来越红,一副醉了的表情。 猛地大喝一声:“干了!” 侄女说的没错,积少成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一步一个脚印儿,稳定发展,总有翻身的一天。 乔玉婉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乔玉婉嘴角暗暗抽了两下,紧接着小脸一肃。 俩人研究了些细节。 乔玉婉一抬手腕,看了下表,“五点半了,我先去做菜。 我今晚做烤鱼,等我做完大爷你尝尝。 老好吃了,保证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大米饭早好了。 今天她在米饭里放了一小把大黄米,蒸出的米饭饭香味格外浓。 她能吃两大碗。 趁乔富有在院子里干活,乔玉婉将自己喜欢的配菜迅速偷渡出来洗干净焯水。 捞起后,起锅烧油,油温七成热时。 将腌好的鱼炸至熟透。 之后就按照正常炒菜的步骤就可以了。 简单的刷锅后,往锅里倒了一点点油,放葱姜蒜,翻炒两下。 就倒入火锅底料,听着呲啦一声油响。 葱花爆锅的香味,麻辣的香味,瞬间传出老远。 乔富有忍不住在外边嘟囔:“婉啊,你这是放了多少油啊? 怪不得你一做菜,你奶脸就皱一起了。” “没放多少。”乔玉婉翻炒两下。 又添上了三大瓢凉水,加上一些调味料。 等水开后放入鱼。 乔玉婉倚在门口笑着回道:“今天鱼挺肥的,我就放了一小勺油。 不放油不行,我还放了不少菜在里边呢!” “喝汤用的小勺?” “不是啊,盛粥那个小勺子。” 乔玉婉进厨房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 乔富有忍不住想用手挠头,想起手上的泥巴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知道你奶做菜放多些油吗? 你奶就放黄豆大小,有时候还拿个铜钱,用绳拴着。 放油罐子里一蘸。 拎出来在锅底那么一划拉就完事儿。 就这还不够使呢。 想再上油店榨点,又舍不得黄豆。 想留着黄豆过年做板豆腐。” 乔玉婉挠了挠鼻子,有些心虚,她前几次放那么多油。 她奶居然没说她,“奶好!” 乔富有:“……”人又不在这,嘴甜个什么劲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4节 第94章 那个摇椅挺好 乔玉婉见开锅了把煎好的鱼加了进去。 又坐回小板凳,准备再聊一会。 千滚豆腐万滚鱼。 要想鱼入味,就要小火慢炖。 屋外的乔富有咽了咽口水,这香味,遭不住,遭不住。 乔富有率先道:“小婉,我这两天有个事就想问你来着。 我这一忙活给忘了。” “啥事儿啊?”乔玉婉嘴不闲着,拿着个洋柿子啃。 酸酸甜甜,皮薄肉厚,还有些沙沙的。 柿子味儿特别浓! “这些天小兔子长大了不少,我怎么瞅着有几只有些不对劲儿呢?” 乔玉婉不以为意,继续吸着洋柿子汁。 “兔子能有啥不对的,我也总去看。 下午还去了呢。 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 话刚说到一半,乔玉婉冷不丁突然想起来了! 之前她往兔子窝里塞了好几只三德子家的花巨兔!! 乔玉婉到了嘴边的话立马转了个弯: “那个,大爷你不说我还没反过劲儿。 有几只兔子长得是不太一样,格外的大,耳朵格外的长。 毛也有些不太一样,这也没什么吧? 可能有的兔子长相随妈,有的兔子长相随爸。 我也没看到兔爸爸啥样啊,所以怪不怪也说不好。 那话咋说来着。 龙生九子,子子个不同。 人长什么样的都有,兔子肯定也一样。 就像鸡,品种也不止一种啊! 不用管那么多,只要长肉,活着,以后咱能卖钱就行了。” “你说的也对。”乔富有还是觉得有哪不对劲儿。 可他又说不出来,见他还想说话,乔玉婉大脑飞速转动。 赶忙没话找话:“大爷,你觉不觉得我这儿还缺点什么?” “什么?” 乔富有左看看,右瞧瞧,“你一个人住,还要啥?” 乔玉婉乖巧一笑:“我喜欢晒太阳,可我没地方坐啊。” “啥玩意?”乔富有眼睛瞪圆了,手里抹子上的泥巴都差点甩飞。 “你屋里高板凳,小板凳,带靠背的椅子都有。 你说没坐的? 你想晒太阳搬一把出来不就是了。 你还想要啥? 咋的,你想在外边盘一个小炕啊!” 乔玉婉搓了搓手,笑得很是不好意思。 “那哪能啊,我就是看有的老头躺的那个摇椅挺好的。 躺上去,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挺舒服的……” “……”乔富有目瞪口呆,他养了五个孩子,俩闺女仨儿子。 没一个这么能折腾的,关键他真不会啊。 简单的,小来小去的木工活还行,摇椅他都没见过。 要不问问老二?! 老二简单木工会,摇椅怕是也白扯。 乔玉婉瞅了瞅仿佛无语了的乔富有,又嘿嘿一笑: “大爷,我不是让你给我做。 我是想找大队王木工做,你说他会做吗?” “哦,他呀!”乔富有偷偷长舒一口气;“他应该行。 他木工手艺是咱们大队最好的。 他还会雕花,做个摇椅还不手拿把掐。” “他木工和谁学的?”乔玉婉好奇。 乔富有开始讲起了故事,兔子的事儿直接忘到了后脑勺。 等讲完了,鱼炖的也差不多了。 乔玉婉又把焯好水的菜倒了进去。 再打个开,烤鱼就可以盛出来了。 乔玉婉怕菜混在一起暴露,索性分开了放。 先放木耳,土豆片和茼蒿。 见乔富有干完了,乔玉婉赶忙给他拿洗脸盆,又舀了半盆水。 又拿了香皂和毛巾,“大爷,你洗完手先别走。 我鱼马上就炖好了,等我给你装一小盆你拿回家。” 乔富有先用清水快速洗了一遍手。 又换了盆水打上香皂,仔仔细细洗了三遍。 才将指甲缝里的泥全洗干净。 这会儿功夫乔玉婉也没闲着,手脚麻利的拿起笤帚开始扫院子。 烤窑附近不少泥巴,乱七八糟的。 乔玉婉把垃圾直接倒在了外边杖根边。 顺手拿暖壶又给乔富有倒了小半盆热水,还不忘给怼两水舀子凉水。 “大爷,你试试水温行不?” “行,正好。”乔富有噼哩扑噜又洗了个头。 这才觉得清爽不少。 往小板凳上一坐,喘了口粗气,拿起乔玉婉放在旁边的洋柿子,狠狠咬了一大口。 这才觉得舒坦不少。 看厨房里乔玉婉一个劲儿往小盆里盛鱼,喊了一嗓子: “不用盛那么多,少盛点,我们尝个味就行了。 你多留些,鱼也不大,都给我们盛去了,你吃啥。” 关键侄女贼能吃! 乔玉婉一边把炖好的鱼往小盆里盛,一边回乔富有: “没事儿,你们人多,我自己留了不少。 鱼头也给你们吧。 我不爱吃鱼头。“木耳,土豆片,茼蒿她几乎没留。 乔玉婉送乔富有出了小门,还不忘顺嘴嘱咐一句: “大爷,盆不用特意送回来。 明天,或者一会我吃完饭自己过去拿就行。” 送回来赶上她吃饭可就完犊子了。 “嗯呢!”乔富有头也没回说:“离这么近,两步远的道儿。 我知道啊,不用你说。” 小小年纪还挺啰嗦。 乔玉婉噘嘴:“……”嫌她话多了呢。 送走乔富有,乔玉婉赶忙把院子门从里边挂上。 进屋把其他的菜倒进了锅里。 吃点好的,感觉像在做贼。 乔玉婉夹了一片鸭血,不禁感叹:“这才叫生活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5节 啧啧,我的厨艺还是这么好。” 可以媲美饭店大厨了。 再吃一口鱼肉,哎呦,香的眉毛要掉了。 乔玉婉吃到一半,又给自己倒了杯快乐水。 一口快乐水,一口烤鱼,一口大米饭。 简直神仙般的日子,美滋滋。 吃完饭,刷完碗,剩下的菜往空间里一放。 明天中午还可以继续吃。 空间!! 大家值得拥有。 乔玉婉瘫在炕上,喝着顶级绿茶,哼着小曲,摇着扇子。 别提有多美滋滋了。 傍黑下工回来的知青们可是遭了大罪。 大夏天的也没个风,香辣味窝在知青点久久不散。 知青们闻着香味哈喇子流一地。 本来天天不见荤腥,就饿的快,又天天起早贪黑干体力活。 下工时饿的腿肚子直突突。 现在更是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着急忙慌做好饭,看着碗里一点油花花都没有。 清汤寡水的饭菜更是想哭的心都有。 同一天就遭到两次暴击。 长时间还得了!! 命会没得! 好几个知青在心里哀嚎。 特别是齐佳梅和王美丽,齐佳梅本就是川省人,喜辣。 此时吃着清淡,没滋没味的菜想家的心达到了巅峰。 至于王美丽,嫉妒的心永不停歇。 整个人就快散发煞气了。 “不吃了,这菜我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了! 难吃死了。” 饭吃到一半儿,林新城筷子一扔,怒气冲冲回了屋子。 门摔的啪啪响,震的棚顶的灰都往下掉了掉。 齐佳梅,李文东:“……!!”有病吧。 “吱吱吱……”一只老鼠被吓的脚一滑,差点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第95章 我这个人,性别女,爱好…… 林新城这做派很多人看不上。 赵冬雪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嘀咕,“还当在自己家呢。 在这儿可没人惯臭毛病,就是没饿着。” “就是,摔给谁看啊。”冯向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谁不想吃口好的?”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好人王永红第一时间出来劝。 她余光瞄了眼坐在对面瘦弱的吴卫民,眼神闪了闪。 饭菜就这么多,林新城少吃一口,别人就能多吃一口。 其他知青也没人说话。 还有人偷瞄林新城剩下的苞米面饼子。 冯向兰跃跃欲试,并付诸行动,慢慢伸出了试探的手。 “那个,我还没吃饱……” 林新城在屋里骂骂咧咧不到一分钟,突然想起没吃完的饼子。 那可是他的口粮,他不吃,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又砰的一下猛推开门,拉着大长脸走出门。 一眼就看到了马上要得手的冯向兰,一声怒吼:“冯向兰!” 冯向兰被吓得一激灵,身子一歪,差点没趴桌子下面。 被眼疾手快的吴卫民拉了一把。 林新城黑着脸大跨步走到座位,抓起饼子,大声质问: “冯向兰,你什么意思? 个人吃个人的,这是我的口粮。 我就算今晚不吃,我还可以留着明早吃。 你想拿走啥意思?谁允许的?不问自取,你也好意思。” 听见前院吵闹声的乔玉婉眼睛瞬间亮了。 歌也不哼了,茶也不喝了。 下了炕,嗖一下就冲出了屋,三步并两步跑到了小菜园子前边。 搬着个板凳站了上去,两条胳膊往杖子上一架。 露出个小脑袋。 就开始了吃瓜模式。 这个位置距离知青的房子忒近! 隔壁的周阳有样学样,刚站上板凳就急吼吼的问。 “乔知青,你听见他们吵什么了吗?” 那迫不及待吃瓜的心情呼之欲出。 冯华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还是那死出,没多余的表情。 可是,他来了! 乔玉婉啧了一声,暗暗嘀咕闷骚。 “没太听清,这声音倒是挺熟。”是林新城那个二百五的。 周阳咧着嘴,一脸阳光灿烂: “嘿嘿,那咱仨悄默默的,再好好听听!” 三人立马安静如鸡。 “林新城,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谁是偷?” “冯向兰,我说的就是你,我的苞米饼子,我没说给你。 你凭什么伸手!” 林新城自觉有理,声音格外的大。 冯向兰听了很是不服气:“天这么热,我不是怕坏了白瞎了嘛。 浪费粮食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再说了,我不就是没吃饱,吃你两个饼子嘛。 你至于说的那么难听嘛,大不了我明天还你,我又不是还不起。 说来说去,你就是自己心里有火,没地方撒。 你看人家过得好,你心里边嫉妒,你心里不平衡。 你不敢去找别人,只敢柿子挑软的捏。 欺负我一个柔弱女知青。‘” 冯向兰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可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干脆站起身,腿向后一蹬,将小板凳踹一边。 叉着腰就吼: “你今儿嫌这个菜不好吃,明儿嫌那个饭拉嗓子。 轮到你做饭时,还赶不上我们呢。 我都没好意思说。 你前天和王美丽做的饭也就比猪食好一点。 炒个青菜都能炒黄了。 像在锅里热了两三顿的味儿! 谁不想吃好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懂不懂?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6节 有能耐你自己上供销社买! 供销社就在那儿,腿长在你自己身上。 我们又没拦着你不让你去,也没不让你花钱。 你爱买什么买什么,你把供销社包下来我们也管不着。” “你,你……”林新城瞪着眼,气的下意识往前走两步。 冯向兰一仰头:“咋的,你还想打我?”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知青,没必要,都消消火。” 王永红使劲儿向后一拉冯向兰。 冯向兰没准备,被拽个趔趄。 差点一头撞到水缸上。 “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我太着急了。” 冯向兰没等发火呢,王永红道歉的话已经说完了。 冯向兰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堵得胸口生疼。 男知青也都纷纷拉着林新城,越拉林新城越来劲。 叫嚣着:“冯向兰,你也就是个女的。 你要是个男的,我早打你八百回了。 还明天还我饼子,说的比唱的好好听。 你就是占便宜没够。 谁不知道你啊!” 俩人你来我往的,吵的人脑瓜子嗡嗡响。 王美丽眼珠子一转,用不大的声音说:“要不我去找乔玉婉学学怎么做菜? 她应该不会那么小气不教吧?” 吃瓜吃的正欢快的乔玉婉:“……”玛德,什么事儿都能扯上她。 不过吃瓜人,吃瓜魂,吃瓜人是人上人。 乔玉婉自己的瓜吃着更带劲儿。 于是脖子往前探了探。 周阳将板凳往乔玉婉那边挪了挪,隔着杖子蛐蛐: “啧,王美丽对你可真是……” 周阳想说执着。 那边乔玉婉笑嘻嘻的截住话头,“真爱!王美丽就是太爱我了。” 冯华,周阳……扭曲,无声嘶吼…… 俩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神色木木的,沉默了好半天。 乔玉婉一脸的嘚瑟:“哎呦,有时候长得太可爱我为此也感到很苦恼。 其实我懂她,她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就像小男孩,喜欢哪个女孩子,就揪她小辫子。 但我这个人,性别女,爱好…… 哎呀,人家还小,不好意思说出口呢。” 乔玉婉双手捂着粉粉的脸颊,害羞的扭了扭身子。 怎么可以把爱钱直接说出口呢! 庸俗,太庸俗了! 乔玉婉仰头,向天高举双手,咏叹调上场:“但我是个正常人。 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不会接受她的。 啊,美丽啊,你可长点心吧。” 冯华脸色一阵扭曲。 周阳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便秘,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嗓子。 竖起大拇指,“乔知青,你是真牛,我是真佩服你。” 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 前院的知青也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和尴尬。 巧了不是,乔玉婉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正好王美丽说完话别人都没吱声。 全听见了! 一字不落!! 众人偷偷瞄王美丽,又透过北窗贼溜溜看向杖子上露出的脑袋。 呦,高举的双手还没放下呢。 见他们露头,还冲他们龇着牙,摆着手。 吓得众人齐刷刷缩回脑袋。 拍着狂跳的心脏,这也是个不正常的。 赵冬雪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直到藏李文东身后,才长舒一口气。 王美丽来的当天,她就觉得她有病。 果然病得不轻。 原来,嘶,那她岂不是危险,她也长得有些可爱。 冯向兰心里也直嘀咕,“乔玉婉那张脸是长得挺招人的。 我瞧了都能多吃两碗饭……” 屋内落针可闻! 更尴尬了。 她不小心嘀咕出来了。 “我没有,我是正常人!”王美丽脸色扭曲,大吼着,歇斯底里。 她可是要嫁给冯华,当太太享福的。 “知道,知道,我们没误会。” “对对对,哈哈……” 一个个语气怪怪的。 “我没有!” “没有!” 王美丽捂着脸跑回了屋。 破大防了! 第96章 空间里最大的猪 没热闹瞧了,乔玉婉干脆溜溜达达去了后屋。 后屋,乔老太也早就做好了饭。 酱焖草鱼,豆角炖土豆,烀土豆和小碴子粥。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乔建业呲着大白牙: “这一看就是小婉给的鱼,钓的还是买的?” 乔老太先给乔老头夹了一筷子鱼肚皮肉,回道: “在西边大河钓的,钓了三条。 喏,那个盆里叫什么烤鱼的,小婉做的。” 乔老头摸了摸烟袋,忍不住说:“真是奇了怪了。 同样的鱼竿,同样用蚯蚓做鱼饵。 咱们只能钓些小鲫瓜鱼,小柳根鱼。 有时候还钓不着。 可小婉次次能钓着,还都是大鱼,运气是真好。” 乔老太他们这一辈都迷信,闻言就笑开了: “要不咋说咱家婉命好呢! 老天爷都疼咱家婉,给她送肉呢!” 张香花也笑了,伸筷子夹了几片木耳吃: “我瞅这鱼里边还放了不少的菜,这吃法以前还真没见过。 咱家做鱼大多是酱焖,多放些土豆子。 要么就放粉条,放大豆腐。 还真没放过这些玩意,别说,还挺好吃,菜也香。”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7节 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筷子齐刷刷伸向烤鱼。 这一吃就停不下来。 辣的直抽气,加上天又热,满脑门的汗。 张香花知道乔富有爱吃辣,给他夹了一大块烤鱼。 又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乔富有连忙摇头:“够了够了,我尝尝味就行。 孩子爱吃就留给他们吃吧。” 乔老头和乔老太年纪大了,不太爱吃辣。 吃点辣直咳嗽,辣气冲嗓子。 乔建华一抬头,就看见乔玉婉走了进来。 “小婉来了。” “嗯,前院地里的菜他们都拔走了,正好我在公社买了几包菜种子。 卖种子的说是老毛子的,更耐寒。 有菠菜,小白菜,绿萝卜,白萝卜,我打算明天就种上。” 乔老太往炕里挪了挪,空出炕沿边。 乔老太拿手拍了拍,“婉啊,来奶这儿坐。 晚饭吃饱了吗?没吃饱再吃点,尝尝奶炖的鱼。” 乔玉婉挨着乔老太坐下,“吃的可饱了,我做了那么大一盆。 比你们盛鱼这个盆就小一点,就吃剩一小碗。 现在一点都吃不下了。” 乔老头乐了,抬头瞅了眼她,“嗯,是比刚下乡时胖了些。 脸上有点肉了。” “可不咋地,刚来时那小脸还没有我手大。” 乔富有笑着开口,“明天你自己别种。 你没种过菜,种不好稀了厚了的,耽误事儿。 明天上午我给你种,就你那几根垄,一会儿就种完了。” 乔玉婉一听乐坏了,正好她懒,“我准备多种萝卜,萝卜冬天放得住。 菠菜和小白菜少种。 萝卜种六垄,菠菜和小白菜一样种两垄。 大爷,你再帮我种点香菜呗,香菜不用特意占一根垄。 就把种子随意撒杖根边就行。” “行。”乔富有满口答应,“我明天吃完早饭就去给你种上。” 乔老太又问乔玉婉明天她干啥,乔玉婉说:“我明天也没啥事儿。 我准备上山里溜达溜达,看看出没出蘑菇。” “够呛。”张香花摇头:“这段时间没下雨,即使有也就星崩几个。 今天上工队上有几个老娘们进山里溜达了。 一人就捧回来一小捧儿。 你要真想去,你就上背阴坡瞅瞅,背阴坡土能湿润些。” 乔玉婉点头:“没事儿,我背个背筐,没有我蘑菇就就捡点树枝。 挖两棵野花回来,我院子里空荡荡的。 我准备在房根儿和菜园子边种些花。 上次上山我在山边看到一大片野百合,我去挖一些回来。 再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和野兔,留着我奶过生日吃。” 提起这个,乔建党夹菜的手就是一顿,抬头给乔玉婉使了个眼色。 乔玉婉屁股一抬,“爷,奶,我先走了。 趁着天没太黑,我上后街齐婶儿家一趟。” “你上她家干啥?”乔老太夹菜得手一顿,很是纳闷。 “做摇椅。”乔富有抢先道,“小婉要躺着!晃悠着!晒太阳!!” 乔家众人:“……”真能整景儿! 看她奶一脸你是不是有钱烧的慌的表情,乔玉婉赶忙开溜。 临走前还挠了下她大爷的痒痒肉,报复他。 乔建党赶忙扒完饭,穿鞋下地,“婉啊,等等我,我吃完了。 我跟你一起去,天黑了,你自己我不放心。” 乔玉婉等乔建党穿完鞋,两人一起往外走,乔建党打着手电筒照亮。 边走边说:“真让你说着了,我们下午去问乔建南了。 我先说的咱们几个平分。 我刚起了个头,他就急眼了。 和你说的大差不差。 说他也想孝顺奶,说他是长孙,还问咱们凭什么把他落下。 是不是看不起他。 我就把你说的要买多少肉,做什么菜跟他念叨了。 他又不干了。 说我们几个想看他这个当哥的笑话。 明知他没钱,还张罗这么多菜。 我问他依他的意思,做几个菜合适。 既然他是长孙,菜就他来定。 他支支吾吾不愿意多说,听话音就是不同意上供销社买猪肉。 说你上山打野鸡,野兔就行了。 我和建北,建东,我们几个都不同意,说奶是六十六。 必须热闹些,以前是没条件,没办法。 他脸就拉下了,撂下一句爱咋咋地,别问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乔玉婉嘿嘿一笑:“我早想到了,你看着吧。 咱奶过生日前,他和韩彩凤能离你们远远的。 连面都不会让你们看见。” 乔玉婉太了解乔建南了。 让他动嘴一个顶俩,动真章根本指望不上他。 要他钱比要他命还难受。 “既然这钱他不同意平分,就让我大爷,二大爷,我爸他们当儿子的平分吧。 之后你们想孝顺大爷,二大爷他们。 那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反正我是不会孝顺我爸的。“乔玉婉心思坏坏的。 就应该让乔胜利大出血。 乔建党哈哈大笑,伸出手虚点着她:“你啊,那行,就这么办。” 这老妹儿,还挺记仇。 乔玉婉笑眯眯的:“我再看看能不能买到骨头,咱爷也爱吃炖脊骨。” “行,其他的你看着买。” 乔玉婉面上微笑着,心里哭唧唧,要进空间杀猪了。 费老劲了。 说干就干,从齐婶儿家回来窗帘一拉,乔玉婉就进了空间。 她站在猪圈前,右手托着下巴,瞄着最肥的那头猪。 脑子里全是一个个菜谱。 啧,瞧瞧这头猪胖的。 猪腿都快看不着了,肚子都快坠地了。 最低也有七百斤。 这是吃了她多少粮食,玛德,不能忍。 乔玉婉磨刀霍霍。 小刀磨的快快的,乔玉婉歪头冲着猪圈里的肥猪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杀猪,小意思,一分钟一个。 ps:我家亲戚孩子考上大学,别人送他家一只五百多斤的猪。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8节 那人家里还有一只七百多斤的。 不知道怎么养的。 那个猪像个小山,好几个男的用车推着。 第97章 空间杀猪 乔玉婉撸起袖子,大长腿跨进猪圈里,先动员一波: “给你们个重新投胎的机会,本宫想吃肉了。 都别怕,今天只杀你们其中一个。 我手稳,保证一刀毙命,保证毫无痛感。 眼睛一闭,在一睁,说不得都在下边排队投胎了。 有没有想自荐的? 我和你们说,现在投胎是最好的时候,这时候人都能生。 一家生六七八个不是事儿。 投人胎的几率很大。 等过几十年,当猫狗都未必轮的到你们。 行了,说了这么多,我嘴皮子快磨破了,有没有主动地? 没有吗? 别说我偏心最胖的那个啊!” 猪圈里的猪们:……谁是最胖的? 其他猪圈的猪们:……与我们无瓜! 乔玉婉等了十几秒,露出一脸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的表情。 恨铁不成钢的说:“行吧,既然这样,把最肥的留下。 其他猪猪们速速逃命去吧……” “哼哼……”另外几头猪哼哧两声,都往后稍了稍。 见猪们没出声反对,乔玉婉打开猪圈,抓着那头猪的耳朵。 就将它薅了出来。 乔玉婉稀罕的拍了拍猪兄的肥臀:“猪兄,你这身材可真好啊! 吃饭时没少努力吧?抢食了吧? 你这肉指定老香了。” 大肥猪豆豆眼满是迷茫,猪鼻嗅了嗅,下一秒,撒开猪腿想一路狂奔。 直奔灵泉。 然后……没奔起来。 刚跑了一米多,腿一软,趴在了地上,哼哧两声,又站起来。 可身子太重了! 跑起来肉duangduang的,左右晃荡。 乔玉婉跟在后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直到肥猪跑没力气了,乔玉婉才一拳砸在了脑袋上。 接着快准狠,麻利的杀猪放血。 接了满满一盆猪血。 她不会灌血肠,关键她不想收拾猪肠子,实在是太臭了。 猪血扔了又可惜,干脆做成猪血块。 猪血炒辣椒就很好吃。 这些年,她也看过好几次杀猪,做血块她还是会的。 乔玉婉拿了一个干净的桶,倒了些凉水和盐进去,又慢慢往里加猪血。 边加边拿着棍子快速搅拌,直到感到阻力就可以停了。 倒进盆里,等放凉就做成了。 猪血成块的关键是盐,盐多了不好吃,少了不成块儿。 忙活完猪血,乔玉婉继续给猪退毛。 奶奶的,猪太大,差点没给她累死,光烧热水,就烧了好几大锅。 猪毛烫了又烫,刮了又刮。 给猪翻身累出她一身汗,死沉死沉的。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把猪头和猪蹄先剁下来,又把猪分成两半。 猪板油,猪下水,猪前槽,后鞧,猪排骨,一一分好。 猪太胖,光是肥肉就有她手掌宽。 一看就老香了,全是油,手一模都油腻腻的。 拿出去让她奶看见,老太太能乐的看到嗓子眼。 她在空间前前后后忙活了四个半小时。 好在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现在是五比一。 洗完澡出来时外边才刚刚九点。 但是……本宫累啊! 倒在炕上被子一扯,蒙头就呼呼大睡。 没了乔老太的叫醒服务,乔玉婉睡到自然醒,这是她下乡以来睡得最香的一次。 旁边的邻居也很上道,一早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别提多舒心了。 洗完脸,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定睛一瞅,好家伙。 地也种完了。 心情好,就想吃个肉。 乔玉婉是个爱吃的,一个人的早饭也不糊弄,先挖了一小瓢白面和成团。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昨晚新杀的猪前腿肉。 迅速剁了馅。 她手脚麻利,一边擀皮一边包。 不大一会,二十多个馄饨就包好了。 一个个白胖白胖的,皮薄馅大,在汤里放上紫菜,虾米。 出锅后再撒上一点子香菜。 味道简直绝了! 不愧是空间里七百多斤猪王身上的肉,肉香味直接在口腔炸开! 乔玉婉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吃完饭,这时已经快早上九点了,乔玉婉锁了门,背上背筐就往山上去。 随意逛了一会,只找到三个小蘑菇牙。 挖了一大墩野生山菊花,六棵野百合,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山里蘑菇可不少,种类也多。 南北品种的蘑菇都有。 乔玉婉采了半柳筐榛蘑,又抓了三只野鸡,三只野兔。 下山时遇到了四个小鼻涕娃,看见她筐里的蘑菇,缠着她问在哪儿采的。 乔玉婉编了个最近最安全的小山。 在一声声谢谢姐姐中,溜溜达达回了家。 “奶,你看我采到了半筐蘑菇。” 乔玉婉一进大门就看见坐在房门口洗土豆的乔老太。 第一时间把兔子和鸡偷渡了出来,装进了麻袋里。 就嚷嚷开了。 乔老太闻言,蹭一下从小板凳上站起身,手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 迎了上来,“哎呦,真出蘑菇了? 快,把筐放下,奶瞅瞅。” 乔老太一边说,一边伸手帮乔玉婉把筐放到锅台上。 乔玉婉随意把麻袋一扔,顺手拿起锅台盆里的洋柿子就咬了一大口。 “今年蘑菇出的可真早。”乔老太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你大娘还说没出呢,还好我孙女勤快。 正好后天我过生日,咱做个小鸡炖蘑菇。”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09节 乔玉婉咽下嘴里的洋柿子,问道:“奶,小鸡炖蘑菇不是晒干的蘑菇吗? 新鲜的蘑菇味道不对吧。” 乔老太脸上的笑容大大的,摆了摆手。 “没事儿,天这么热,我现在就把蘑菇晒上。 今天一下午,明天一天,怎么也晒干了,后天正好用。” 行吧,乔玉婉搬了个小板凳,跟着乔老太往板子上摆蘑菇。 摆的开一些,晒得快。 摆不下就拿针线穿上。 乔老太边晒还边夸,“这蘑菇真好,都是小蘑菇牙。 刚出没两天。” 乔玉婉嘿嘿笑了一声,忽然她看到旁边一动一动的麻袋。 “哎呦喂。”起身就抓起一旁的麻袋,“奶,野鸡和兔子。 差点忘了,可千万别憋死。” 乔老太拿蘑菇的手一顿,压低了声音在乔玉婉耳边问:“几只啊?” “三只鸡,三只兔。”乔玉婉像做贼一样,“够了不?不够……” “够了够了!” 乔老太猛点头,“你爷去年六十六才杀了两只鸡。 今年这老些不孬了。”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乔玉婉回了自己小家。 把花刚种上,知青们就回来了。 乔玉婉正在给花浇空间水,就听一个人在杖子边喊了一句: “乔知青,你在哪儿整的这么大一墩野菊花? 开的可真好看。” “什么菊花?”另一个女声同时响起。 乔玉婉抬眼一瞅,在心里挑了下眉毛,啧,看的真紧。 好像谁稀罕似得。 面上却没露出丝毫情绪。 这个叫野百合?我记得叫山凳子?山洞子?山上很多 第98章 她和乾小四审美一致 “是吴知青和王知青啊,菊花是我在山上挖的。 吴知青要是喜欢,可以上山仔细找找。“乔玉婉其实不喜欢山菊花。 花朵小,又太淡雅。 她喜欢开的热烈的花,比如蔷薇,玫瑰,牡丹,芍药,绣球,月季,三角梅这些。 特大菊花也可以。 她和乾小四审美一致,就喜欢花里胡哨的。 吴卫民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笑得斯斯文文,“我之前在山上也瞅见过山菊花,都没你这个开的好。” 乔玉婉浇水的手一顿,咋的,想要她的? 也不是不行,得给钱! “吴知青,原来你喜欢菊花啊,那我有时间帮你上山找找。” 王永红声音格外的温柔。 落在吴卫民身上的目光柔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乔玉婉嘴角一抽,身子一抖。 妈耶,这不是女王和唐僧,倒像是进了盘丝洞。 吴卫民一脸惊喜,点了点头,“谢谢王知青了,我是喜欢菊花。 我认为菊花品格坚韧,高雅……” 吴卫民还待再说,前院知青等不及了。 冯向兰从北窗户探出脑袋,扯着嗓子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吴知青,你磨磨叽叽啥呢? 让你摘几个茄子回来,不是让你去现种茄子。 锅都快烧冒烟了,你茄子呢?赶紧的。” 还有闲工夫唠嗑,她都快饿死了,冯向兰忍不住又飞了个眼刀。 “我马上……”吴卫民脸色羞的通红,急忙去摘茄子。 王永红在一旁心疼的够呛,忍不住开口,“冯知青……” 她刚开口,就又被冯向兰打断了: “你快闭上你的嘴吧,你既然这么愿意当好人,那你别光心疼吴知青。 你也心疼心疼我。 正好我腰疼的快断了,午饭你和吴卫民一起做吧。 我不管了,我躺下直流直流腰。 饭好了叫我一声就成。” 天气热,冯向兰本就累的一肚子火气。 加上女孩子总有几天不方便的时候,肚子疼加上腰疼。 更是让冯向兰烦躁的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就想赶紧吃完饭,赶紧躺下眯一觉。 她实在搞不明白,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还没有生产队的牛马待遇好。 王永红咋还有闲心思搞对象! 天天春心荡漾。 关键还剃头挑子一头热! 呸!上赶着不是买卖,还没什么关系呢,就把人看的紧紧地。 只要是个女的,跟吴卫民说几句话,王永红立马凑过去,当谁不知道那点小心思。 冯向兰心底有些看不上王永红。 冯向兰说到做到,锅铲一扔,就回屋躺炕上了。 等着吃饭的知青面面相觑。 “噗嗤……”又是周阳,在隔壁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永红和吴卫民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俩人摘了茄子,窝窝囊囊回去做了饭。 王永红其实心里还有些甜蜜的。 俩人一起生火,一起煮饭,一起摆桌,多么像恩爱的小夫妻…… 周阳朝乔玉婉呲牙一笑,乔玉婉也忍不住失笑。 人多就是有意思。 中午乔玉婉做了凉拌面,吃完饭她本想刷刷鞋,天就阴了起来。 不大一会就开始打雷,打闪电。 知青们都很高兴。 要下雨了,看起来雨还不小,下午能歇着了。 冯向兰趴在炕头,肚子贴着热乎的炕。 半睡半醒就听王永红在厨房缠着吴卫民继续讲菊花 。 冯向兰翻了个大白眼,嘟囔一句,“有病吧,一个破菊花,讲起来没完了。” 其他几个女知青也有同样的想法,一个个互相打着眼色。 下了雨,第二天空气格外的清新。 乔玉婉穿上白衬衫,花裙子,小皮凉鞋就准备出门。 “乔知青,起这么早,要出门啊?” 齐佳梅抱着一盆衣服,和赵冬雪一起往外走。 乔玉婉乐呵呵道:“嗯,要上趟公社,你们这是要去大河洗衣服?” 不用上工,都开心,赵冬雪把院门打开,笑咪咪说: “是啊,趁着今天休息,把被褥拆了洗一洗。” 乔玉婉躲开一个小水坑,继续道:“不行吧,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还听外边下的哗哗的呢。 也不知道几点雨停的。 今天大河的水指定浑。” “哎呀,可不咋地。”赵冬雪拍着大腿,“我咋把这一茬忘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0节 齐佳梅也没想到,两人互相看了看,“那咱俩要不把衣服放回去,上山溜达溜达?” “也行。” 听到两人要上山,乔玉婉神情一动,把俩人叫住,压低声音道: “我悄悄和你俩说,你们闲了可以多采点蘑菇,榛子啥的。 咱大队马上就要成立个山珍收购点!” “真的?”赵冬雪激动地都快哭了,终于有来钱道儿了。 她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啥都收吗?蘑菇收新鲜的还是晒干的? 除了蘑菇还收什么啊?” 齐佳梅也眼巴巴的看着乔玉婉,心里十分火热。 乔玉婉也不磨叽,把她和乔富有商量好的说了出来: “蘑菇先收新鲜的,但要整的干净点。 毕竟是按斤往外卖,里边夹几根草到没事儿,有土可就不行了。 干蘑菇自然也收。 还有野生的枸杞,山葡萄,山梨蛋子都收。 枸杞是药材,能贵一些,这个必须晒干。 还有榛子,松子,山木耳,要是能捡到灵芝,人参,那更是直接发财了。” 乔玉婉最后还开了句玩笑。 这年头山里是有灵芝和人参,可也不是遍地都有,没那么好碰。 可就像她说的,采到就是发财了! 特别是人参。 齐佳梅听了乔玉婉的话,激动地眼睛都红了。 “我们那很少有卖榛子和松子的,我就见过一次松子,卖的可贵了。 我听说长在红松树上,树都可高了,不好打。” 赵冬雪下乡时间长,比齐佳梅懂一些,赶忙解释: “松塔咱们不行,可以摘榛子啊。 榛子树矮趴趴的,不用翘脚都能够得到。” 乔玉婉看俩人商量的起劲儿,也忍不住开心,日子怪有盼头的。 “行了,你俩商量吧,我还着急上公社买肉呢,明天……” 乔玉婉话一顿,把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她怕说出来让人多想,以为她暗示知青送礼呢。 转了个话头又道:“你们俩要是上山,可以找周阳和冯华他们一起。 就你俩不太安全,万一碰到野猪呢。” 齐佳梅一下子紧张起来,和赵冬雪凑在一起嘀咕。 “要不要把知青都叫上?” 我就喜欢这种花多的 这种,我理想的小花园。 第99章 总有贱人想害本宫 “不会那么凑巧。” 赵冬雪赶忙安抚齐佳梅:“我来这么多年,一次野猪都没看到过。 咱们采蘑菇都在近山,挨着田地,大队的人也经常去。 如今又是山上吃的东西正多的时候,野猪又不傻,绝不会下山的。” 赵冬雪看齐佳梅还犹豫,又给她上了一课: “咱俩就悄悄叫上周知青和冯知青就行了。 咱们今天先去近场的山溜达溜达,正好刚下完雨。 你是不知道,一下雨那蘑菇一晚上长得可快了。 趁着大队别人还不知道这消息,咱们先下手为强。 等传开了,咱们就抢不过大队那些婶子了。 再说了,乔知青单独告诉的咱俩,咱俩要是传了出去,那不是把乔知青装里了嘛! 你别忘了,乔知青膈应王美丽。” 赵冬雪觉着自己沾了齐佳梅的光,没有齐佳梅,乔玉婉未必会告诉她。 因此解释起来格外的耐心。 齐佳梅一想也是,俩人悄悄去找了周阳和冯华。 周阳和冯华家里条件都不错,但也愿意凭自己多挣些钱。 听了之后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 四人简单收拾后,悄悄上了山。 这边,王美丽手心托着一个煮鸡蛋,一扭一扭来到了后院。 路过菜地,还揪了一朵土豆花在手里摇啊摇。 也不知脑补些什么,脸颊羞的通红。 “冯华?冯华你起来了吗?” “我是美丽啊,我找你有点急事儿……冯华?” 见一直没人应声,王美丽急了,鸡蛋揣兜里,就开始哐哐敲门。 “冯华,冯华……” 一声一声跟催命似得。 “玛德!”补觉的冯向兰暴躁了,趿拉上鞋就下了地,一阵风冲到了后院。 两手叉腰,对着王美丽就开喷:“王美丽,你tm是不是有病! 能不能要点脸,你叫的的那么老大声,左右前后邻居都能听见。 冯知青耳朵又不聋。 人家没搭理你,就是不想理你,你还叫什么叫! 这又不是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一个个咋就这么不要脸……” 冯向兰骂的埋汰。 不止王美丽涨红了脸,就连跟在后边的王永红也是臊的够呛。 王永红悄悄用眼尾瞄了一眼吴卫民。 见吴卫民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斯斯文文的俊脸,羞得耳尖都红了。 心里奇异的又满足了。 他是因为她脸红的…… 为此,她决定大方的不跟冯向兰计较她差点栽进吴卫民怀里的事儿。 林新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在火车上就知道王美丽什么货色,可不想沾上屎。 其他知青也都是万事不参与的性子。 只有李文东不得不站出来。 “都少说两句吧,让人听见不嫌丢人?”李文东走上前,将两人隔开。 偏头看向王美丽:“王知青,你先说说吧。” 王美丽嘴唇嗫嚅,她咋说,她怎么知道冯向兰发什么疯。 “我,我不知道咋回事啊! 我来找冯知青有事儿,冯向兰就忽然跑过来骂了我一顿。 还骂的那么难听!” 王美丽眼圈倏地一红,瘪了瘪嘴,一脸的委屈。 小心翼翼看了冯向兰一眼,立马像只鹌鹑一样低下头,脸上全是害怕的神情。 这副样子,看在冯向兰眼里更贱了。 冯向兰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李文东。 指着王美丽的鼻子骂道:“做这贱样子给谁看,你那是来找冯华吗? 你敲人家门敲的咣咣响,听的人心里发慌。 知道的,是你找冯华有事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死了人,急着奔丧呢!” 冯向兰捂住胸口,大喘两口气: “我睡得迷迷迷糊糊的,吓得我一激灵,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1节 我不骂你骂谁。 我就问你王美丽,你现在看不见冯华是不是会死? 你说话,会不会死! 还有事儿,你能有什么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不就是早上偷偷摸摸煮了个鸡蛋,想来献殷勤嘛!” 王美丽气疯了,整个人快裂开了。 自己藏的好好的,怎么就被人全看了去。 这下真哭了:“我没有,你冤枉我。” “那你说,你找冯华什么事?”冯向兰一脸嘲讽的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兜。 众人顺着冯向兰的视线看了过去,王美丽左边衣服兜里鼓鼓的。 看形状,还真像是鸡蛋。 这下众人看王美丽的目光玩味了起来。 王美丽不自在的用胳膊挡了挡,冯向兰嗤笑一声。 冯华长得好,家里又是京市的,看样子条件也不错。 除了王美丽,也不是没人心动思。 大队上就有两个小丫头没事儿就往冯华身边凑。 那俩做的隐晦。 无非就是拿着锄头特意从冯华跟前路过。 和别人说笑时,看见冯华会笑得格外大声,爽朗。 知青院小透明李晓梅也动过心思。 但她拎的清,冯华那样出挑的人看不上哪哪都一般的她。 加上她小兽一般的直觉,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远离冯华,别惹王美丽的眼。 老实待着,回城更重要! 小火苗刚露头就被正主自己掐灭了。 少女心事总是诗,酸酸甜甜,挺美好的。 只有王美丽恶心的人想吐,好似冯华是她所有物一样。 此时林新城看出点门道:“咱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屋里一直没动静。 不会是人没在家吧?” “还真是,乔知青好像也不在。” 要是在,早就出来看热闹了。 “哦,难怪有些人急成了疯婆子。”冯向兰阴阳怪气的。 王美丽低下头,神色扭曲,声音好似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我没想到冯知青没在家。” “哼!”冯向兰翻了个大白眼:“那你脑子可真不够用的。 多吃点饭,好好补补吧。” 知青点众人隐晦的眼神不断扫视王美丽。 王美丽恨得差点咬碎牙,她现在恨透了冯向兰。 当然,最恨的还是乔玉婉。 这个贱人,哪里比她好!把她的冯华拐跑了!! 她对此深信不疑,完全忘了周阳。 “阿秋!阿秋”刚过了火车道的乔玉婉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谁在骂我! 总有贱人想害本宫! 但本宫不怕,本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本宫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哇哇哇……”路边过家家,玩泥巴的两个小盆友哇哇大哭起来。 “奶奶,妖怪,有女妖怪,要吃宝儿。” “咋的了,咋的了。”一个老太太着急忙慌从院墙里小跑出来。 将两个孩子死死抱进怀里,上下打量。 见孩子没事儿,立马环顾四周,不像有坏人的样子啊…… 乔玉婉:“……” 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出老远,身后的哇哇声渐渐停歇。 重新变得活力四射。 “妖怪,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 乔玉婉想回头看看,俩臭小蛋子是不是拿着木棍对着她比量。 失去平衡,自行车头一歪,差点没撞树上! 乔玉婉这小暴脾气,给她等着。 第100章 哇哇哇,女妖怪 乔玉婉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就在公社溜达了一圈,卖肉的摊子她连去都没去。 别搞笑了,先不说排队能不能买到,她要是敢一张口买十斤肉,婶子大娘吐沫星子能给她淹死。 乔玉婉跟第一次进城的土鳖一样。 哪有热闹都想凑一凑。 先去黑市溜达了一圈,分毛没有,除了卖菜的还是卖菜的。 还有一个卖柳筐的。 她一身白衬衫,花裙子,脚上踩着小皮凉鞋。 长得又是唇红齿白气血旺盛,站在黑市里太打眼了。 整个黑市的人瞬间鸦雀无声,目光歘欻欻看向她。 眼神里不是欣赏,是防备,怕啊,穿这么好,一看就不是咱乡下人,更像是来抓人的! 乔玉婉乖巧的笑了笑,“你们继续,我就是随意溜达溜达……” 众人:……?! “跑啊!!”一个大嗓门的大爷一声吼。 紧接着众人作鸟兽散。 不到半分钟,昏暗的黑市巷子里只剩下乔玉婉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背景凄凉。 乔玉婉深深叹了口气,造孽啊。 实在没地方去,正好路过电影院,干脆看场电影再回大队。 《火红的年代》!! 大炼钢铁,支援海军的故事! 电影是今年一月刚上映,看得人还不少,大多数是年轻的小情侣和小姐妹。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项目。 无非是逛一圈百货,公园溜达溜达,看看电影,大方的就去国营饭店。 冬天倒是能在室内滑冰! 乔玉婉就会滑冰,一小时,收一毛钱。 老电影别有一番味道,人物说话格外的铿锵有力,眼神炯炯。 乔玉婉从头看到尾,看的津津有味。 从电影院出来,乔玉婉直接回了大队,路过火车道口,又看到了那俩小鼻涕娃。 乔玉婉一个帅气的刹车,单脚支地,“喂,那俩小孩……” 在小孩子抬头一瞬间,乔玉婉做了个巨吓人的鬼脸。 于是乎…… “哇哇哇……” “还哭,妖怪吃你们来了!小孩子肉嫩,嘎嘣脆。” 话音未落,乔玉婉脚蹬子踩出火星子一溜烟跑出了四五米。 一手泥巴,刚刨完土豆的小老太太紧忙从院里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就是: 俩孩子瘪着嘴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哭的小身子都颤了,好不凄惨。 嘴里还嘟囔着,“别吃我,我不好吃,我早上没洗脸,臭臭。” “呜呜,我也不好吃,我早上学狗狗,吃了便便……哇哇哇…… 妖怪大仙,放过我吧……” 周围看热闹的笑得前仰后合,还逗孩子:“便便臭不臭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2节 “以后还吃吗?” 小老太气的呀,火冒三丈,一个不洗脸,一个居然学狗吃屎。 四周找了一圈,捡起路边小棍子,对着俩孩子一人屁股就抽了两下。 “我让你俩吃屎,我让你俩不洗脸。” 俩个娃更委屈了,大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旁边一个豁牙老头嘿嘿笑:“大妹子,别打了,你家亲戚逗俩孩子玩……” “我家亲戚?”老太太懵了,她家啥时候有这么欠的亲戚。 “就是一个小丫头,骑着自行车,长挺俊的。”老头好心解释。 “我家亲戚就没能骑自行车的小丫头!” 唯一的小丫头是外孙女。 还在吃奶。 “哇哇哇,女妖怪……”俩小的又哭了,那叫一个惨。 老太太气的骂骂咧咧。 乔玉婉美滋滋的,一路哼着小曲,很快到了大队路口。 将肉和西瓜从空间拿了出来。 “奶,我回来了,你亲亲宝贝孙女回来了,快来看看我买了什么!” 乔玉婉刚走到院门口就扯着嗓子吼。 一点不低调。 前院知青点正抓心挠肝,干什么都没精神的王美丽听见动静飞快的跑了过来。 可惜,慢了一步。 只看到乔玉婉留给她的背影,和咣当响的关大门声。 “奶,你帮我推自行车就行,不用你拎东西。 不沉,我自己能拎得动。” “哎呦喂,奶的宝贝孙女,累坏了吧,不是说买一斤肉吗?咋看着满满一袋子?” 乔老太伸手想接过袋子。 乔玉婉不松手,往旁边躲了躲,“奶,可沉了,你拿不动。” 乔玉婉边说边快走,将大袋子放到了炕上。 乔老太停好自行车,小跑着回了屋,“婉啊,快拿出来给奶看看。 这都买了啥啊,咋这么一大袋子。” 乔富有听见动静,从后菜园子翻窗户进了屋,“买着肉了吗?” 乔玉婉顺手将麻袋口解开让俩人看,又拿起一旁她的专属大茶缸子,从暖壶倒了半茶缸子水。 水太热,拿着水瓢倒了倒,凉了才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喝了。 缓过劲来的乔玉婉听着东屋没动静,心里纳闷。 拿起菜刀走了进去,“干啥呢?咋不往外拿呢?” “哦,好,好……”乔老太回过神,喜得手发抖: “不是啊婉,你,你在哪儿整这老多肉?还有这么大一袋脊骨。 我咋看还有四个猪蹄呢!” 乔富有压低嗓子问:“婉啊,你不会上黑市买的吧? 婉啊,咱可不能去那地方,让人抓到就完了。 大爷是能去把你保出来。 大爷也不怕丢了大队长的职位,可你到底是个小姑娘,名声不好。 婉啊……” “……”乔玉婉从不知道她大爷这么唐僧,婉啊婉啊的,她脑袋都供血不足了。 一刀砍在西瓜上,大声解释: “大爷,我给你钱,你上黑市买个给我看看! 黑市穷的耗子去了都流眼泪。” 乔富有:“……对哦,我也去过黑市,还真没什么好玩意。 那你在哪儿买的?” “哦吼,大爷,你说露馅了,你去过黑市!” 乔玉婉笑得贼兮兮的,她大爷这么循规蹈矩的人,居然去过黑市。 “去年,你爷过生日去的。”乔老太忍不住给儿子解释了句。 “那你咋也知道黑市穷?”乔富有此时颇有些急智,立刻反问。 乔玉婉:“……我,建华哥告诉我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乔老太不耐烦的一摆手:“行了,少打听,咱小婉比你心里有数。” 她知道孩子能耐,可到底担心。 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小婉,以后干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那天老爷上边也有爹呢!可不能让人发现了。” 乔玉婉:“……??”啥意思。 本宫的皇家翻译呢。 见她一脸疑问,乔富有解释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奶是这个意思。” “哦,记住了。”乔玉婉给了她大爷一个佩服的眼神。 知母莫若子。 “行了,奶不磨叽了。”乔老太直接发话,“老大,等明天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托人买的。” 大队长,大小也是个官,别人就算心里有怀疑也不会多想。 “知道了娘,我就说托公社上的干部买的。” 乔老太不说,乔富有也是这么打算的。 第101章 乔老太过生日1 乔老太满意了,脸上笑容逐渐扩大。 “老大,你去拿三个大盆过来,再把菜墩搬炕上。 婉啊,你先切西瓜,切完了把刀给你大爷,让他磨一磨。” 然后就上手了,将肉翻来覆去扒拉个遍:“你这肉买的可真好! 哎呦喂,这老大一块是纯肥肉啊! 一点瘦肉没有,这么厚的肥膘,有我手掌宽了,这猪指定老肥了。 咱家养了这么多年的猪,一次也没有这么厚的肥膘! 前年咱家杀得猪在大队就算肥的了。 那也就三指厚的肥膘。 你是没看着,杀那天你王奶奶他们都羡慕坏了。 一个劲儿问我拿啥喂得猪。 哎呦,这块儿猪板油也够大! 等下午奶就上你那帮你熬荤油,这肉指定花花下油,油滋啦奶给你包包子吃。” 乔玉婉点了点头,“油滋啦刚出锅给我留一小碗。 我爱放点盐面吃。 剩下的奶你们包包子吧,给我两个尝尝味儿就行。” “那奶给你包几个全是肉的包子好不好?”乔老太记得孙女爱吃大肉包儿。 “还有这老多肉呢,这五花肉有五六斤吧? 这一大块我看着像前槽,也有四五斤的样儿。 你不爱吃肥肉,奶用这块前槽给你包。” 乔玉婉赶忙咽下嘴里的西瓜,“奶,这些肉都是明天要做的,想包肉包下次吧。” “都做了?”乔老太惊得眼睛瞪得大大的。 “嗯,都做,我和建华哥他们商量好了,这回咱好好过个生日。 六十六是个大生日,过了六十六,以后就六六大顺嘛! 五花肉一半做红烧肉,一半做扣肉,脊骨就炖土豆。 前槽肉可以做锅包肉,也可以做珍珠丸子,我那正好有黏米。” 失策啊,忘拿里脊肉了。 也不知道前槽会不会影响锅包肉的口感。 “嗝。”西瓜吃的太快,乔玉婉伸脖子打了个嗝。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3节 正在磨刀的乔富有听了个全程,进屋问道:“锅包肉?听过没吃过,咋做的?” 乔玉婉简单讲了一遍。 “停!”已经缓过劲的乔老太大声喊道:“这个菜指定不行!太费油!” “又是肉,又是过油的,日子不过了。” 乔老太头摇成拨浪鼓。 乔玉婉:“……”哎呀,忘了呢,光想着好吃了。 乔富有非常赞同老娘的决定。 孝顺老娘的事儿,花多少钱他不眨眼,可肉菜实在太多了。 油水够足的的了,实在没必要再整个过油的菜。 最后在三人商量下,菜单改了又改。 中午张香花,乔建华几人回来,看到这么多肉,牙花子笑得都露出来了。 张香花赶忙问乔富有:“你把钱给小婉了吗?” 不止是买肉,西瓜她家吃的最多,也得给钱。 这都占大便宜了。 最起码鱼和鸡,兔子就省了一大笔。 张香花拎的清楚,一回来就急急忙忙问。 乔富有切西瓜的手一顿,耷拉着嘴角:“咱家钱都你放着。 钱在哪,有多少钱,我啥时候问过?” 张香花抿嘴笑:“哎呀,也是哈。” 张香花赶忙回西屋上炕从柜子最深处的小角落里掏出小手绢,一点点数钱。 有分有角,薄薄的一小沓。 乔建华走了进来,“妈,你别拿了,我和老二老三说好了。 咱家那份儿钱我们仨掏。” “我也是享到儿子福了。”张香花立马又把小手绢塞了回去。 至于儿子手里有多少钱,他们两口子从来不问。 仨儿子都不是大手大脚的性子。 乔建华和乔建党,乔建业拿了钱当即就去了知青点。 乔玉婉正在炖猪蹄。 于是乎…… 张香花看着端回来的两个猪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同样不好意思的还有齐佳梅。 下午一点半,她以为乔玉婉早该吃完午饭了。 没想到乔玉婉正在啃猪蹄子! 小声说了句谢谢,放下一小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蘑菇转身就往外跑。 乔玉婉:“……”不用跑的,猪蹄她不会让。 八月八号。 农历七月二十一。 乔老太一大早就穿上了乔玉婉给买的新衣服。 整个人喜气洋洋。 张香花和周春花不到六点就开始忙活,烧水拔鸡毛,切肉,洗菜…… 妯娌两人忙活的热火朝天。 今天用锅的时间长,乔老头怕炕头烧糊吧了。 一早上就将炕头的纤维板掀了起来。 韩彩凤挺着肚子帮着打下手。 其他人也没闲着。 乔玉婉早早起来上大河“钓鱼”去了。 乔富有去买酒。 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负责扫院子,保证一坨鸡屎也看不到。 乔建南他们哥四个就帮着挑个水,抱个柴火,跑个腿啥的。 不到七点,乔玉婉就“钓”回来两条三斤左右的大鲤鱼。 乔老头坐在房檐下抽烟袋。 一眼就瞧见孙女手上拎着的两条大鱼,赶忙吆喝一声: “老二啊,小婉把鱼钓回来了,你赶紧上仓房把洗衣盆拿出来,先放里边养一会儿。 鱼得晚点做,做早凉了发腥,先养一会儿。” “鱼可真不小。”乔老太听见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 笑得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又四处看了一圈,“咦,小婉呢?” 乔建业低头洗兔子,头也没抬回道:“拿了两只鸡回她家了,说是要做烤鸡。” 乔玉婉将鸡腌好后,就把大锅火点着了。 早上临出门前她就把面发好了,今天她准备蒸个寿桃馒头。 太复杂的她不会。 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没有人家鲁省人手巧,不说像个十成十,八分像就不孬了。 乔玉婉手脚麻利,不大一会一个大大的寿桃就做好了。 她准备做一个大寿桃,两个红色的福袋,两个黄福袋,两个小寿桃,四个小金元宝。 大寿桃上贴一个寿字。 四个金元宝上是生日快乐。 金元宝的黄色就用面瓜(南瓜)做,红色用西红柿汁。 感觉不太红,乔玉婉又进空间找了一把红曲米。 这才满意,和出的面红通通的。 寿桃上再围上一圈绿色叶子,叶子更好整,菠菜用蒜缸捣成汁就成。 将寿桃蒸上锅,乔玉婉又紧忙做烤鸡。 忙忙活活快到九点,才全整完了。 后屋,乔胜利,李桂兰,乔玉栋和乔玉珠一家三口。 还有老姑乔美凤全家人都来了。 两家赶一起了,乔建盼跟着乔美凤一起回的。 乔建盼刚进大门就扯嗓子喊:“小婉,姐回来了。” 乔胜利几人脚步一顿。 其实我不会做发面的面食,哈哈哈,乔老太老有面子了 第102章 乔老太过生日2 “娘,我们回来了。” 乔美凤一手拎着一只鸡,一手拎着一块肉,边往里走边扯着嗓子喊。 嗓门和乔建盼不相上下。 “小盼,我在家了。”前院正在往外拿烤鸡的乔玉婉听见乔建盼的声音,也大着嗓门嚎了一声。 乔胜利几人脚步又是一顿。 乔老头和乔老太见到乔美凤公婆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打招呼: “亲家来了,快,快屋里坐,外边热。” “哎呦,凤啊,你家老大,老二,老三他们咋没来?” 乔美凤家五个孩子,三女两男,老大是个闺女,结婚了,老二也是闺女。 刚刚高中毕业 ,忙着到处找工作。 老三是个男孩,和乔玉婉同岁,和乔建盼在一个学校上学。 老四也是个男孩,今年十三岁,最小的是女孩,今年才十一岁。 今天就俩小的跟来了。 老姑夫叫陈春生,平时话不太多,在粮站上班。 陈春生赶忙笑着解释:“老大家里孩子小离不开人。 老二忙着找工作呢,街道总来催下乡。 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好找,我们也都跟着上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4节 上火也没办法,凤说实在没办法先把她的工作给老二。 老二还不太乐意,想先凭自己找找。 老三……老三帮她二姐到处打听呢,这孩子跟他二姐亲!” 乔美凤在厂子食堂当临时工,又累工资又低。 陈喜梅自然不乐意。 “找工作可是大事儿,耽误不得。”乔老头吸了口烟袋,赞同的点头。 又朝着菜园子里喊了一嗓子:“老大,老二,你妹妹公婆他们来了。 老三他们也回来了。” 乔胜利放下手里的一个西瓜和一条鱼问:“大哥,二哥今天都休息啊?” 乔富有跺了跺脚上的泥:“前天雨下的大。 今天地里还是下不去脚,所有人都休息。” “嗯,市里雨也不小,还下的急。” 靠天吃饭就这点不好,众人笑着进了屋。 张香花和周春花正忙着做菜,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又去忙了。 乔美凤也是急急忙忙拿脸盆洗了手,剁馅,和面,她还有六十六个饺子要包。 一时间乔家颇为忙乱。 李桂兰坐在炕上盘着腿,一动不动的。 也不说进厨房帮着搭把手,像大盘鸡屎一样。 有外人在,乔老太也不惜的搭理她,就拉着陈老太唠嗑。 陈老太眼睛在乔老太衣服上来回打量,忍不住笑着问: “老姐姐,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够精神的,在哪儿买的? 赶明我也去买一件。” “嗐,我也不知道,我小孙女给我买的。”乔老太抻着衣服,笑得眼睛都没了。 一旁的李桂兰神色一僵。 “哎呦,你小孙女我记得叫小婉吧? 那孩子和俺家老三同岁,今年才十五了吧?” 陈老太啧了啧舌,“真不见混啊,一晃都能给你买衣服穿了。 倒是个孝顺孩子,刚才我咋没看见呢?” 说着还在屋里撒摸(四周看)了一圈。 “家里就两口锅,忙不过来,饭就拿她那做了。 她又说要给我做烤鸡尝尝,一早上就起来忙活了。 我过个生日这孩子最操心,忙前忙后。 给我买了两套衣服呢,等吃完饭我给你看看另一件,也可好看了。 给她爷也买了一套。 我家小婉顶顶孝顺……“巴拉巴拉,乔老太直接把乔玉婉夸上了天。 在乔老太嘴里,乔玉婉就是整个乔家最孝顺的。 她有这么个孙女能多活五十年! 陈老太羡慕坏了,知道李桂兰是亲妈,就说:“他三舅妈,你以后可享老福了。” 偏屋明明没烧火,李桂兰却烫得慌。 浑身发烫! 特别是坐在板凳上和陈老头,三个儿子,姑爷唠嗑的乔老头也跟着夸了一句: “俺家婉是孝顺。” 这下轮到乔胜利,乔玉珠和乔玉栋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屁股都跟长了钉子似得。 陈春生和老娘一样,只知道这个外甥女下乡了,弯弯绕绕一点不知。 也跟着真情实感的对着乔胜利夸。 乔玉栋整个人快要裂开了,脸色就有些控制不住。 李桂兰实在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又觉得有些突兀,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歇好了,我去帮大嫂和二嫂打下手。” “我也去。”乔玉珠把孩子塞到自己男人怀里,跟着去了厨房。 乔玉栋:……尔康手。 不大一会儿,乔建芝和乔建芬带着自家男人也回来了。 张香花放下洗到一半的榛蘑,伸手接过俩闺女买的点心和罐头,顺嘴问了句: “咋就你们回来了?孩子们呢?” 乔建芬进了屋就洗手帮忙活,“不带他们,可烦人了。 淘的没边,上蹿下跳的,没个老实气儿,和他们爷上山了。 正好我也松快松快。” 乔建芝也笑:“我和志强走着来的,带孩子不方便。 就让她奶在家哄着呢,来了也吃不了啥,前几天也来过了。” 她上次回去就和老婆婆大吵了一架。 老婆婆心虚,这段时间消停了不少,哄孩子也耐心了。 乔建芝看了李桂兰一眼,没提乔玉荷的茬。 就问了嘴乔玉婉和乔建盼。 乔建盼刚回来和乔老太乔老头打了声招呼,就一阵风跑到前院找乔玉婉了。 俩人头挨着头蛐蛐了好一会。 “你少吃点零嘴儿,一会儿该吃不下了,今儿中午可全是好吃的。” 乔建盼含糊不清的说:“没事儿,我吃的果丹皮多,这玩意开胃。” “咱爷还问陈喜海咋没跟着来。 咱老姑夫说帮陈喜梅找工作,我听了都想笑。” 乔建盼又撇了下嘴:“我猜肯定是挑理了,不愿意来。” “挑啥理?”乔玉婉往灶坑里添了两根柴火,很是纳闷:“挑谁的理?” “你猜猜!”乔建盼嘿嘿笑。 乔玉婉对老姑家的孩子都没什么印象,就能记住名字。 走在大街上不仔细瞅都未必认得出来。 小孩子变化又快,他们一年又见不到两回,真不是很了解。 而且乔美凤不得意乔胜利,连带着也不太得意他们四个孩子。 他们自然也不愿意往乔美凤那儿凑。 乔玉婉只去过老姑家一回,还是她家老大陈喜菊结婚的时候。 乔玉婉瞅了瞅一脸贼笑的乔建盼:“不会是你吧?” 第103章 乔老太过生日3 “哈哈哈……”乔建盼想到乔玉婉把人得罪了,还耳后不知天鼓响,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得巴掌都拍不拢了。 给乔玉婉都笑毛了,“你笑啥?你赶紧说啊。” 乔建盼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人家是挑咱俩理。” “还有我?”乔玉婉更懵了,“从去年咱爷过生日我见过他一次。 我再也没见过他啊,他挑我什么理。” 有毛病吧,大小伙子,心好窄。 “他在我隔壁班级。” 这么一说乔玉婉就明白过来,拿着柴火棍棒棒敲了敲地面。 哼了一声:“谁记得他上几年级,在哪上学,咋的,他给你脸子看了?” “反正你给我送肉之后,他见我就不说话了。” 乔玉婉拍了拍手上的灰,胳膊肘拄在膝盖上。 忍不住和乔建盼说: “说挑理都是借口,他挑咱俩得理,跟咱奶过生日有啥关系? 指定是不想走这么远,嫌累。 又觉着中午没啥好吃的,干脆就不来了。” 陈喜海和乔建南有点点像,上边俩姐姐,他是第一个男孩。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5节 被惯得有些自私。 乔建盼激动地轻拍了她一下,一脸的赞同:“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 路上咱老姑也没问肉的事儿。” 乔玉婉站起身,活动活动有些麻了的脚,笑嘻嘻说: “不管他们,我做的烤鸡到时间了。 咱俩先把鸡和寿桃馒头拿到后屋,等饭好了再来盛。” “不用看着点啊?” “不用,知青院没人,都上山采蘑菇去了。”乔玉婉给乔建盼说了山珍收购点的事儿。 乔建盼也跟着高兴。 乔玉婉带着厚手套从烤窑里将烤鸡拿了出来。 家庭版蜜汁烤鸡! 完美! “啧啧,我咋这么能干呢!” “我家小婉就是厉害。”乔建盼学着乔老太说话的语气。 姐俩嬉嬉笑笑,乔玉婉端着一盖帘寿桃馒头,乔建盼拿着鸡。 乔建盼见乔玉婉端着盖帘不方便开门,就走在前边。 不巧,她一推开门,乔玉珠抱着孩子站在门边,给乔建盼吓了一跳。 “玉珠姐,你抱着孩子站在这儿干嘛?” “你俩回来了,我想上小婉那看看。”乔玉珠忍不住上下打量乔玉婉。 脸上长肉了,气色也比在家里好多了。 难怪陈奶奶都夸,小婉是乔家长得最俊的。 乔玉珠心里微微发酸,忍不住脱口而出,“还是乡下的水养人。” 乔玉婉白了她一眼就走,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 乔建盼紧跟着也白了一眼,用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阴阳: “不管是乡下的水,还是市里的水,吃啥水你都没小婉好看。 相由心生,你心不好,你就丑!” 说完,头也不回追上前头咧嘴笑的乔玉婉。 乔玉珠脸直接白了,被气的。 “妈妈,小姨真好看,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小姨那么好看。” 乔玉珠又被狠狠扎了一刀,她想问闺女,妈妈不好看嘛。 又怕自取其辱。 乔玉婉和乔建盼进了屋,看着乔玉婉端着的寿桃馒头,所有人直接震惊了。 乔老太眼睛长在馒头上拔不下来:“婉啊,这是你蒸的? 你跟谁学的啊,真好看。” 乔老太心里感动得呦,眼圈都红了,就差眼泪八叉了。 她一个穷嗖嗖的老太太,过个生日还能这么风光!! 乔老头等人也都围了过来。 乔富有也稀罕:“小婉啊,等大爷过六十六的时候你也给大爷蒸一份呗。” 乔长富也想要:“小婉啊,二大爷也喜欢,还有你二大娘。 要不你教教小盼。” 乔胜利嘴唇动了动,他也想要,但他不敢逼逼呀! 刚才老爹隐晦的敲打他好几句。 他更怕亲闺女一句话怼死他,让他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 李桂兰羡慕的眼珠子通红,张香花心眼子多,看李桂兰脸色不太好便没吱声。 只悄悄的拿眼睛在乔胜利和李桂兰身上来回瞅。 心里暗道活该! 周春花嘴咧的好大,笑得花枝乱颤,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伸手就要摸。 乔老太端着盖帘躲了一下:“你别上手,再摸坏了。” “这咋可能摸坏,又不是纸糊的。 再说一会儿还要吃呢。” 乔建盼搂着周春花笑嘻嘻,“妈,我奶这是想把馒头拿供销社门口给大家显摆显摆。” 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我孙女聪明。” 众人说说笑笑,张香花和周春花妯娌两个把饭也做好了。 乔美凤的饺子也煮好了。 乔玉婉和乔建盼拿着盆回前院盛饭,今天中午烀的大碴子粥。 俩人刚跑到房门口,就被乔玉珠叫住了。 “小婉,小盼,你俩等一会,姐和你俩一起去。” 乔玉珠想看看乔玉婉居住的环境好不好。 乔玉婉不搭茬。 乔建盼头也不回的回了句:“你别去了,你留在家和奶唠嗑吧。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奶怪想你们的。” 乔玉珠还想说什么,被李桂兰轻轻在腰上扭了一把,也歇了心思。 乔老头看在眼里,没吱声,起身把乔建华拉到屋外说话。 “建华,人多坐不开,你上小婉家把她的桌子搬过来。” 张香花听到了,也赶忙说:“盘子也不够用,缺个五六个。” 乔建华:“碗和筷子呢?” “那个够,你二婶早上把她家的拿来了。” 乔建华应了一声,不大一会儿,和乔建盼,乔玉婉一起回来了。 偏屋炕大,炕上能放下两张桌子。 另一桌放到了地上,坐着小板凳吃也一样,没结婚的小辈们坐这桌。 接着张香花几个进厨房把菜一一端了上来。 每桌一大盘兔肉炖土豆,一大盘脊骨炖土豆,一大盘子小鸡炖蘑菇。 一大盘红烧肉,一大盘珍珠丸子,一大盘凉拌黄瓜。 一大盘子木耳炒肉,一大盘子青椒炒芹菜肉丝。 最后一桌子一条鱼。 乔胜利拎来的鱼和乔美凤拿的鸡都做了。 烤鸡就两只,好在鸡比较大,又没外人,干脆就撕开了。 整整十个菜,十全十美。 陈老太,陈老头,甚至乔胜利,乔建芝他们都惊到了。 他们多少年没见过这老些硬菜了。 乔老头看大家伙都坐好了,笑着对乔老太说:“今天你过六十六,你先说两句?” “没啥可说的,大家一起干一杯,以后都顺顺利利!” 喝酒的都拿起了酒盅,轻轻抿了一口。 乔老太满脸笑容:“吃菜,吃菜,亲家,来家里可别装假,就当自己家。” “不用管我,不装假。” 陈老太太连连点头,夹了一块儿红烧肉放嘴里。 “这红烧肉炖的真香,还软烂,现在年纪大了。 牙口没以前好了,吃这个正好。” 陈老头和乔老头碰了一杯,喝了口小酒,也忙说道: “鱼也炖的好,一点土腥味没有,还入味儿。 关键是新鲜,鱼肉嫩,我们在公社偶尔也能买到鱼,都没你们这新鲜。 你们这是起早去买的?” 陈老头没往钓的方向想,他也钓鱼,经常空军。 乔老太早等着这一刻了,她刚才显摆好久,特意没说这些。 赶忙咽下嘴里的红烧肉,笑着说: “不是买的,俺家小婉一大清早上河里钓的,钓了两大条鱼呢! 还有三只兔子,三只鸡,都是小婉在山上抓的。” 陈老太太一听羡慕坏了。 饭桌上埋头苦吃的乔胜利,李桂兰,乔玉栋,乔玉珠,乔建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6节 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ps:长长的一章 第104章 还想住一晚上咋的 此时李桂兰和乔玉婉一个炕上,一个地下,背靠背坐着。 乔玉婉坐在板凳上,李桂兰坐在炕沿边。 李桂兰现巴巴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到乔玉婉碗里:“碗啊,下乡能吃饱不? 累不累?其他知青好相处不? 瞧你都瘦了,多吃点肉补补,我和你爸在家最担心的就是你!” 陈老太认同的点点头:“孩子下乡,当爸妈的心里都不托底儿。” “是是是。”乔胜利跟着点头,“好在有我爹妈看着。” “可不嘛,守着我爷我奶他们,我咋可能饿到,我都长肉了。” 一个说瘦,一个说长肉。 乔玉婉将鸡腿肉夹给了乔建业。 转过头就在小鸡炖蘑菇里翻到一个鸡屁股放到李桂兰碗里: “妈,你看看你,你才是真瘦了,瘦的脸颊都凹了。 我就知道你是想我想的。 快,你也多吃肉补补,你们在市里买肉也困难。 你往常最爱吃鸡屁股了。” 乔玉婉笑眯眯看向陈老太等人:“我妈总说鸡屁股是凤尾。 是鸡身上最香的地方,她干吃不够。” 李桂兰筷子停在红烧肉上,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最后在张香花和周春花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夹起鸡屁股吃了下去,“嗯,香!” 乔玉婉笑得乖乖巧巧。 “爸,这是鸡头,鸡头和凤尾最般配了。” 乔胜利微笑…… 乔玉婉在桌子下踩了乔建业和乔建盼一脚,肩膀抖什么抖。 抽风了! 乔建盼和乔建业立马低头吃肉,脸憋的通红。 见乔玉栋筷子纷飞,一个劲儿朝肉夹去。 一口红烧肉,一口兔子肉,鸡肉也专挑肉多的夹。 乔玉婉顿时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瞧瞧我哥,这是多缺油水啊! 哥,为了你结婚,家里省吃俭用了吧?” 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脸都快埋饭碗里了。 乔玉婉站起身,将鱼头夹到坐对面的乔玉栋碗里: “哥,我记得你最爱吃鱼头了,那,给你,别舍不得,还有两个鱼头呢! 鱼头肉滑溜溜的,像肉皮冻,老好吃了。” 面对众人的眼神,乔玉栋努力保持微笑:“……是,我打小就爱吃鱼头。” 乔建华哥几个狠狠咬住腮帮子,低头扒饭,一口气扒进了半碗。 乔老太听得半片呼啦的,真以为乔玉栋爱吃鱼头呢。 “他们兄妹俩就爱吃些隔路的。 玉栋爱吃鱼头,小婉就爱吃些骨头骨脑的。 什么鸡爪子,鸡翅膀,脊骨啥的,鸡大腿几乎一口不动。” 乔老太撕了个烤鸡的翅膀给乔玉婉。 刚给乔玉婉夹了鸡大腿肉的李桂兰彻底不说话了。 陈老太和陈老头也没多想,乐呵呵吃着。 乔美凤倒是清楚,可她也是要脸的,哪能在老婆婆面前说娘家的闲话。 平白让婆家笑话。 有些话就是和自己男人也要憋着。 陈老太尝了一口烤鸡,夸了声香,“我们看着是日子好。 一个月每人有五两的肉票,咱家人多,肉票加起来也不老少。 可架不住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哎呀,老三和老四一个十五,一个十三。 那肚子就跟个无底洞似得。 吃完饭没一会就饿,这点荤腥根本不顶事儿。 一个月半斤油,也不够用,咱家美凤是个会过得,尽量买些肥肉熬荤油。 可就像小婉说的,肥肉也不好买。 天天一大早就去排队,我和老头子年龄大了觉少,就我俩去排。 三点就去,那队排的都老长。 全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拿着小板凳。 肉不肥就不要,改天接着排,那肉瘦的嘞,看不上眼。 这几年年景好了,不像头几年,瘦肉都不好买。 上个月肉涨价了啊,一等肉,那肥肉最多的,八毛二一斤了。 二等肉也七毛五了。 瘦肉啊,排骨这些六毛多一点。 春生他们粮站食堂吃饭都涨价了,炒素菜五分,肉菜都一毛了,肉丸子更是两毛五一碗。 哎呦,真是吃不起。 如今就靠着多吃点茄子,豆角啥的填饱肚子。 家里菜园子还没你们的大。” 陈老太越说越没心思,筷子倒是没停。 乔美凤心里不大乐意听,觉着老婆婆话里有话。 是想管她娘家要菜。 公社生活再苦,能苦过乡下嘛! 再说,她娘家菜园子是大,可还种了好几垄苞米,黄豆和土豆子呢! 上门给人过生日,走时还想连吃带拿的。 看这一桌子硬菜,为了老娘过生日,家里指定没少花,又没有来钱的门路。 之后要紧巴一段时间了,她都跟着愁得慌。 老婆婆还想占便宜! 五九年那会儿,那几年年景不好,娘家可没少帮衬。 还能没了没了咋的。 乔美凤手伸到桌子下,狠狠扭了一把陈春生大腿根。 陈春生强忍痛意,扯出笑容:“现在正是蔬菜旺季的时候。 洋柿子,茄子,黄瓜啥的,有时候才两三分钱一斤。 还都特别新鲜。 现在吃菜不费劲儿。 我家菜园子虽小,好歹还有一个,不像三哥家,吃点葱都得花钱买。” 陈老太一时有些讪讪的。 乔老头赶紧招呼大家:“来来来,别光说话,喝酒喝酒。 春生啊,给你爹再倒上,国盛,志强,你俩也喝,难得今天高兴。 你们爹今天一早上供销社买的,买了三斤呢。” 俩孙女婿连连点头。 一人给乔老头满上,一人给老丈人乔富有满上。 气氛很是融洽,开始了吹牛皮,家长里短,家国天下…… 吃饭时李桂兰又问起这么多猪肉怎么买的。 过一段时间乔玉栋结婚,她也想在亲家面前做做脸。 之前乔玉婉将自行车,收音机要走了。 让乔家丢了大面子,乔胜利和李桂兰就想在酒席上找回来。 乔富有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昂了昂头:“我托人买的,给人送了点礼。” 李桂兰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吃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7节 乔玉婉也埋头苦吃。 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加上柴火锅这么一炖,滋味真是绝了。 红烧肉松软香嫩,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鸡肉更是口感鲜嫩,香味浓郁。 乔玉婉从头吃到尾,和乔建业不相上下。 吃完了饭,又唠了一会,乔美凤,乔建芝和乔建芬他们便都走了。 乔玉婉看着扯闲篇的乔胜利诧异问: “呦,爸,你们咋还不走?还想住一晚上咋的?” 外人走了,乔胜利也不装了。 脸色不咋好看:“今天晚班,晚点走坐三点多的火车就赶趟。” “哦!”乔玉婉一拍脑门:“对了,大爷,你管我爸要钱了吗? 你可别不好意思开口。” 乔胜利,李桂兰一激灵:“……”啥钱? 乔富有搓手:“……”他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乔老头不掺和孩子间的事儿,叼着烟袋,背着手,跟在乔老太身后出了门。 至于乔老太,端着寿桃馒头呢! 俩人都不想陪着乔胜利他们。 第105章 养老钱该给了吧 乔胜利还没说话,乔建南先毛了。 乔建南站起身就想找个借口走人,被乔建东和乔建西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 “你可是长孙,你不听想走,对吗?” 乔建东凑到乔建南耳边小声说。 乔建西狠狠掐了一把乔建南的腰眼肉,“对吗,长孙?” 一口一个长孙,一口一个对吗,怼的乔建南脸红脖子粗。 乔建南压低声音,咬着牙:“你俩给我松开手。” 疼死他了。 乔建东和乔建西暗暗使劲儿,就当听不着,还管乔建盼要果丹皮吃。 他俩也吃撑了。 乔建南那个气…… 可他怂,他刚被亲妈横了一眼。 又见周春花烧火棍都摸在手里了。 乔玉婉搬了把椅子,坐到乔胜利旁边,一把搂住乔胜利的胳膊: “爸,我大爷不好意思说,我是你亲闺女,我好意思。 我替我大爷说了吧。” 被搂住胳膊的乔胜利下意识一哆嗦,“大夏天怪热的,松开点。” 乔玉婉是个听话的乖孩子,立马松开手,调整了个舒服坐姿。 “长话短说,爸,你和大爷,二大爷都是奶的儿子。 奶过六十六咱家可不能光出嘴,不出力吧?” 李桂兰内心一咯噔,明白过来,她想说买了一只鸡,买了一个大西瓜。 乔玉婉就像会读心术一样。 瞅了一眼李桂兰,乔玉栋和乔玉珠: “就算不是生日,平时回来,给老人带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爷奶也没管你们要养老费。 买只鸡,买个西瓜孝顺老人,也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儿。 一码归一码。” “在大队打不了电话,写信这么近又没必要。 就这么点事儿,我寻思爸妈都是顶顶孝顺的,指定不能说个不字。 我就代表爸妈你们和大爷他们商量了。 奶过生日花的钱咱们家和二大爷三家平分。” 乔玉栋坐不住了,就想问凭什么,凭什么她代表爸妈。 被乔玉珠在后头使劲儿拉了一把衣摆,乔玉珠也是误会了,以为他不想出钱。 乔胜利心里有些不得劲儿,“这一点是爸疏忽了。” 乔玉婉乐了,她爸虽对子女偏心眼,可孝心还是有的。 乔玉婉扭头看着李桂兰:“妈,我这么说你没意见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当着大伯哥和二伯哥的面,她敢有意见吗? 李桂兰忙点头,笑得很是开心的样子:“应该的,应该的,百善孝为先。 这次花多钱,我们出,我和你爸都没意见。” 乔玉婉就知道她妈是个面子里子都想要的。 又看向乔富有,乔富有赶鸭子上架,搭话道。 “猪肉是托人买的,我给了人三十个鸡蛋,这个就不往里算了。 咱没肉票,肉就贵一些,因为认识,也没贵多少。 十斤肉花了十块钱。 脊骨花了四块。 酒花了三块五,其他零八碎就不算了。 鱼啊兔子啊鸡啊,都是小婉出的,我和老二说给钱,小婉说啥都不要。 说她孝顺她奶的。 这样咱一家摊五块八毛三分钱,就给……“乔富有想说五块八。 还没说出口,乔玉婉直接道:“爸,你就给六块吧,不差一毛来钱,也不是外人。 我二大爷家昨天把钱就给了。 给的六块!” 也是乔建北,乔建东和乔建西送来的。 “行。”乔胜利从兜里掏出六块钱递给张香花,“大嫂,你数数。” “不用,不用。”张香花看也没看揣进了兜里。 “爸你还挺有钱。”乔玉婉抻脖子瞅了一眼:“我爷年龄大了,干不动了。 每天只能挣六个工分。 我奶更是靠人头粮,我爷和我奶吃住都是靠我大爷。 现在我大爷和大娘还要操心我。 我大爷虽是老大,平日里也不计较这些,可咱们不能装没事人。 咱们总不能让我大爷太吃亏。 爸,粮食你没有,肉票也不多,可别的地方总得补贴一些才是。 等我哥结完婚,你和我妈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我和我二姐你们也不管。 你和我妈都有工作,工资也不低,养老钱该给了吧?” 乔玉栋猛地站起来。 他结婚了,也是需要父母帮衬的,大爷都没说什么,她出个什么头! 欠巴登,哪哪都有她,是不是虎,胳膊肘往外拐。 乔玉栋狠狠剜了一眼乔玉婉,就要开口。 “你坐下。”乔胜利瞪了一眼儿子,眼里闪过一丝恼意,“嫌屋里热上外边拿凉水洗洗脸。 还热就上大河去洗个澡。” 扎个猛子,也醒醒脑子。 今天乔老太和乔老头夸乔玉婉孝顺,乔胜利也不是没有触动。 他是要靠唯一的儿子养老,可要是靠不上…… 乔玉婉将屋里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也注意到亲妈攥紧衣服的手。 嘴角微微勾起,滋溜一口茶水:“ “工业券,布票啥的,乡下最缺了,这些本不该我提出来的。 我也是心疼我爷和我奶。 我爷和我奶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 你们给我的票,我又想办法和同学淘换了一些。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8节 这才给我爷和我奶买了新衣服,我奶高兴坏了,在大队显摆了好久。 老人嘛,开心挺简单的。 我大爷和二大爷是有心无力,一年也分不了多少布票。 家里孩子还有好几个没成家,压力大。 爸,可你是有这个条件的。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谁家孝敬老人不都是这样。 不说别人家,就是我姥家,我大舅,二舅,三舅早就给养老费了。 前几年一家五块,后来是七块。 现在一家一个月十块,我大舅家孩子多,负担重,我姥爷实际上就要五块。 偶尔还偷偷贴补,对吧?” 李桂兰瞪大眼,“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都不知道。 乔玉婉就笑了笑,继续道:“我还知道妈是出嫁女,虽然没给养老费。 可离得近,也常常回去。 次次回去都拎着鸡蛋糕,桃酥,江米条啥的,哪次也没空手。 妈,我说的没错吧?” 乔胜利看了一眼李桂兰,眼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李桂兰有些不自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乔玉珠脸色很正常,她觉得给养老费是应该的。 好多家老人到了六十岁就管子女要了。 以前她妈就总在家里说,谁谁家老人才五十岁就要养老费,明明还能干。 谁谁家老人有退休金,孩子孝顺,养老费也给。 末了才说一嘴,她家压力没那么大,两边都不用给。 乔胜利抹了把脸:“小婉说得对,从这个月开始,我每月也给十块养老费。” 说罢,看都没看李桂兰和乔玉栋一眼,从兜里掏出十块钱。 递给了乔玉婉:“等你爷和你奶回来,你给他们吧。” 乔胜利决定以后每个月回来看一次爹妈。 乔玉婉没接:“我爷和我奶指定在供销社门口了,一会你们走的时候能碰见。 爸你自己给。” 乔胜利和李桂兰好面子,喜欢听夸。 正好供销社门口人最多。 乔玉婉拿捏的稳稳地,乔胜利脸上露出一丝笑模样。 第106章 乔气氛终结者玉婉! 乔建华,乔建北几兄弟看乔玉婉就像看神。 乔建盼不断地给乔玉婉挤眉弄眼,被周春花拍了一巴掌,老实了。 乔胜利哥仨聊了一会儿。 “大哥,二哥,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小婉就麻烦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了。” 临走之前乔胜利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人话。 即使是场面话。 张香花赶忙将一大袋子菜递了过去: “小婉在这你就放心吧,谁也不能委屈了她。 这是给你家摘的菜,有黄瓜,辣椒,芹菜,豆角和茄子。 还有一小袋新鲜蘑菇,一个女知青送给小婉的。 小婉知道你们今天回来,就没舍得吃,都给你们装起来了。” 乔玉婉嘴角一抽。 她大娘怪好嘞! 明明是她爱采蘑菇,但不爱吃蘑菇,就把蘑菇给了她奶。 周春花也给摘了不少的菜,一大早就摘好了。 乔胜利看着两个大口袋,脸上笑容更大,“谢谢大嫂和二嫂了。 你们侍弄地也不容易,以后吃不了就晒干菜,别给我们了。 我们好歹还月月有工资,家里就三口人,吃的少。 怎么也比你们好过一些。” “人口少,吃啥都省,房子都宽敞了。”乔玉婉抱着胳膊阴阳了一句。 乔胜利几人又给干沉默了。 乔气氛终结者玉婉! 乔建华兄弟几个背过身偷笑,周春花抬头看太阳,“阿秋,阿秋……” 巧了不是,喷了李桂兰一脸的口水。 周春花尴尬的出了一脑门的汗,急忙忙拽起身上的围裙怼到李桂兰脸上。 “弟妹,对不住啊,太阳晃眼睛了,没忍住。” 边说边拿满是菜味和油渍的围裙在李桂兰脸上来回划拉。 “二嫂,呕……松手,呕……” “妈,你快松手,围裙埋汰,三婶快被你整吐了。” 乔建盼使劲憋着笑,赶忙拽了亲妈一下。 周春花脸色讪讪的,摆着手忙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就是看到弟妹脸上被我喷了一小条肉丝儿,就急了。” “呕……”李桂兰干呕声更大了。 乔玉婉也想望天,被乔建党扒拉了下脑袋,立马低下头看脚。 鞋底不停的来回摩擦着地面。 就是死嘴又不听话。 总是自作主张的翘起。 看着脸色苍白的三弟妹,又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二弟妹,乔富有无奈的摆了摆手。 “赶紧走吧,再不走赶不上火车了。 建华,建北啊,你们几个跟着一起送送你们三叔,三婶。” “小婉啊,你也去送送你爸和你妈。”张香花不愿意别人说嘴,忙说。 乔玉婉眼珠子转了转,脆生生的应了。 乔玉珠拉了李桂兰一把,母女俩和乔玉栋特意落后几步,仨人嘀嘀咕咕。 乔建东瞅见了,拿胳膊肘怼了下旁边乔建党。 乔建党脚步慢下来,用余光瞄了眼交头接耳,一看就没打好主意的三人。 李桂兰声音不大,喊了一句:“小婉。” 乔建盼在前边挽着乔玉婉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见乔玉婉没听见,李桂兰忍着尴尬,提高嗓门:“小婉啊,等一等妈。” 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 “咋了?”乔玉婉明知故问,其实她刚才听见了。 李桂兰笑的慈爱:“小婉啊,离知青点就几步路,我们也不急这一会儿。 妈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有啥可看的,小土房。”乔玉婉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一转,进了知青院。 开了锁,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这房子小,赶不上咱家市里的房子大。 地也不是水泥地,坑坑洼洼的。 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家里什么都不缺。 更好在是自己的窝! 不管谁哪天不乐意了,都赶不走我,住着心里踏实。” 乔玉婉这个阴阳怪气的本事,绝了。 一句自己的窝,赶不走我,住着心里踏实,狠狠扎进了乔胜利和李桂兰的心口窝。 俩人脸色黑的和锅底似得。 也稍微有些不是滋味儿。 乔建华,乔建盼兄妹几个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19节 更多的是替乔玉婉难过。 乔玉婉摸着炕琴,笑得没心没肺,“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要感谢妈。” 李桂兰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果然,下一秒乔玉婉就道: “要不是妈你私自给我报名下乡。 我爷,我奶,大爷,二大爷他们想照顾我也照顾不到。 比如盖房子的房梁,我爷给的,没要钱。 柜子的板子,桌子,柴火……“巴拉巴拉从大到小,从盖房子说到砌烤窑。 从头到尾说了个全。 末了乔玉婉还贱兮兮的感叹:“以后我可要好好孝顺我大爷,二大爷他们。 谁对我好,我心里有数着呢。 哎呀,我连亲哥亲姐也指望不上了,我以后就指望建华哥他们了。” “小婉,你也可以指望我的。”乔建盼立马拍了拍胸脯。 呜呜呜,乔玉婉感动得稀里哗啦,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给她塞嘴里。 乔建华,乔建北六兄弟:“……”小盼需要补一补。 下次猪头留着自家吃,补脑。 猪蹄也可以多吃,省的脑子缺根筋。 乔胜利几人裂开了,脸一阵白,一阵青,像开了染房。 李桂兰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 王鹏飞很不自在,小姨子贴脸内涵老丈人,老丈母和小舅子。 连自己媳妇也在内涵范围内,太尴尬了。 早知道他就不跟来了。 李桂兰恨不得甩手走人,可想到儿子,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小婉啊,咋没看见给你的收音机呢?不能没信号吧? 要是你不听……” 乔玉婉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真不争气,她就想让乔老太收下收音机。 随口胡咧咧几句,还真是……“我把收音机给我爷奶了。” 完犊子了…… 李桂兰和乔玉栋泄气。 “那……” “自行车也别问了,我属貔貅的。”刚开了头,又被堵了回去。 乔胜利狠狠瞪了一眼母子俩,心里暗骂丢人现眼。 气呼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 几人走到供销社门口,乔老太正唾沫横飞的和老姐妹们显摆寿桃馒头。 “小婉给我蒸的,说了多少遍了,不是买的。” “不是我们不信,可小婉那丫头才多大,比我家孙女还小三岁呢,手这么巧?” “俺家婉刚出生就比你孙女机灵,长到三岁就不尿炕了。 你孙女八岁还尿呢,现在比你孙女巧不也是应该的嘛。” 对面的老太太:…… 打人不打脸,老太太羞愤,拿起板凳气呼呼走了。 另一个老太太:“那等我六十六的时候……” 李桂兰眼睛一亮,对啊,她爹也快六十六了,刚想张嘴,就听…… 第107章 美色误我! “不行啊,蒸这玩意可累人了,我们家婉忙活了一上午呢! 她小孩子家家,累到该不长个了。“乔老太头摇的像拨浪鼓。 乔老头吸了口烟袋锅子,也跟着摇头: “我们老两口之前都不知她要蒸这个,早知道都不能让,太费事了。” 老头老太太们梗了一口气:“……” 他们也想走了,真气人,蒸几个馒头有什么累的。 心疼孙女就直说,什么长不长个,还想咋长! 想长成青山梁子女巨人不成。 李桂兰闭上了嘴,她脊背有些发凉,怕是她敢开口,老婆婆就能指着她鼻子骂。 乔胜利和乔玉栋心情复杂。 他们眼里的乔玉婉和乔家人眼里的乔玉婉似乎是两个人。 乔玉珠更不是滋味。 三姐妹里她最得父母喜欢,可小妹似乎得到了除了爸妈以外所有亲戚的喜欢。 看着阳光下亭亭玉立,笑得乖巧的可人的小妹,小跑着扑到奶奶的背上。 祖孙俩亲亲热热的搂在一起。 连话不多的爷爷也是一脸的笑意,眼睛里都是慈爱。 之前隐隐的自得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甚至有些酸。 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情绪。 当多年以后,当乔玉婉考上了大学,开了公司,乔玉珠才明白此刻的感受。 既怕妹妹过得苦,又怕妹妹开吉普。 乔胜利走过去,将养老费给了乔老太。 乔老太利落的收下钱,揣进了兜才想起来问:“给的啥钱啊?” “这是我孝敬您和我爹的,以后每个月我都送回来十块钱。” 乔老太惊得嗷一嗓子:“你还长这个心了!” 乔胜利:“……”周围人都听见了,夸奖飞了~飞了~ 李桂兰:……原来公婆不知道,倒霉的闺女,造孽啊! 乔玉栋狠狠剜了乔玉婉一眼。 乔玉婉眼睛一眯…… 乔玉栋敢瞪她,她要让他知道花为什么这样红! 乔玉婉:“咳咳……” “咋的了婉,咋还咳嗽上了?”乔老太赶忙看向孙女。 瞬间把亲儿子抛到脑后。 乔玉婉脸蛋羞得通红:“没咳嗽,奶,刚才我爸说要领我上供销社买好吃的。 让我想吃啥买啥,我太高兴了,就多吃了两块糖。” 好牵强的理由。 但也不是不行。 乔老太轻拍乔玉婉的背:“多大了,吃糖还能吃咳嗽了。” 又转头看向乔胜利:“走吧老三,妈和你们一起去。” “老三,乔胜利,愣着干啥?走啊。” 乔胜利被亲妈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立马抬腿跟上: “妈,我寻思咱大队供销社没什么好东西。 本来想带着小婉上公社二百货买的。“乔胜利该说不说,还有些急智。 这么多人看着,哪怕心里滴血,也要微笑着往供销社里走。 乔家其他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乔建盼挠头,小声嘀咕:“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乔家人…… 乔老太走在最前头:“行了,上啥公社,那么老远。 都这个点儿了,一来一回,回来都傍下黑儿了,我可不放心。 就在大队供销社买吧。” 乔玉婉挎着乔老太的胳膊,开开心心买买买:“哎呦,今天有桃酥。 珍珍姐,给我称两斤,爸,你带粮票了吧?” 她笑眯眯的,笑得很是好看,乔胜利却一口气堵在了胸口。 胃都开始疼了,“带了,正好两斤。”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0节 乔玉婉乖巧的指了指架子上,“这个黄桃罐头,还有几瓶啊?” 赵珍珍:“就有三瓶了。” 乔玉婉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全要,罐头放时间久了也不坏,多买不怕。” 乔胜利心脏猛地一揪揪,“小婉……” 乔老太声音猛地拔高:“婉啊,你家酱油是不是没了?” 前两天孙女让她买,她忘到了今天。 真忘对了,孙女省钱了。 “对对对,酱油给我来一斤。”乔玉婉冲赵珍珍笑了笑:“珍珍姐,酱油瓶我没拿。 你先把钱收了,明天我再来打酱油,可以不?” “那咋不行呢,你啥前来都成。”大队供销社没那么多讲究。 赵珍珍悄咪咪打量乔胜利,穿的板正,脚上还是皮鞋,人也不太瘦,就知道是个兜里有票子的。 于是拿出了镇店之宝:“小婉啊,咱大队来了四条咸鱼。 三毛五分钱一斤,就老韩家买了半条。 你张叔家买了半条,还有三条,你买不买?” 乔胜利笑容逐渐消失。 “海鱼吗?”乔玉婉觉得有些贵。 野生黄花鱼这时候才五毛四,新鲜的鲫鱼四毛。 带鱼三毛,海螃蟹才三毛五分钱,还是大板蟹,个头超级大。 一个一斤多沉。 但是吧,不花自己的钱,就是开心,乔玉婉一秒没犹豫: “三条都包上。”她又问,“还有啥不要票的吗?” 赵珍珍咬咬牙:“我留了一桶碎饼干,你要是不嫌弃,先匀给你吧。 谁让姐稀罕你呢!” 呜呜,好几个月碰不到一回的碎饼干啊。 飞了~ 美色误我! 赵珍珍心里流着宽面条,手上倒是很麻利,从柜台下捧上来一个小铁桶。 “这个饼干奶味可浓了。” 投桃报李,乔玉婉也很上道,将饼干桶放到乔老太怀里。 自己凑到赵珍珍耳边用蚊子声问:“珍珍姐,野鸡和野兔要不要?” 妈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赵珍珍眼睛刷一下亮了,同样压低声,“要要要,有几只要几只。” 赵珍珍闻着乔玉婉身上的香味,又趁机舔了颜。 像喝醉了,拉上乔玉婉软软的手:“婉妹妹,等姐下班,咱们村西头见。 不见不散啊。” 乔玉婉:“……”姐姐猥琐了呢。 “好,说定了。” 乔胜利见俩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生怕赵珍珍还往外拿东西。 他的荷包快遭不住了,再买下去,回去买车票的钱都没了。 外边的李桂兰也是急的抓心挠肝。 就怕乔玉婉狮子大开口。 可手还被邻居大娘抓在手里,并差点被酸水淹没! 只能不断给大闺女和儿子使眼色。 乔玉栋被乔家其他几兄弟团团围住,七嘴八舌,搂脖抱腰沟通兄弟情。 乔建盼抓着乔玉珠不撒手,叽叽喳喳。 王鹏飞和乔老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乔家人都很忙,频率一个都没对上。 当乔玉婉又买了十包火柴,十根蜡烛,五条肥皂,两卷粉红卫生纸,一包针,一把白线,一把黑线。 实在没什么买的了。 才意犹未尽出了供销社。 第108章 好想黑吃黑啊 乔玉婉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和笑容满面的赵珍珍说: “珍珍姐,跟你们领导反映反映,咱大队供销社也太穷了,我爸一腔爱女之心都没释放多少。” “嗐,除了你们知青,别人也就买点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赵珍珍也嫌弃没油水,瑕疵品八百年也遇不着一回。 可没办法,大队供销社再不好,也是铁饭碗。 说出去也是响当当的八大员之一不是。 逃出供销社的乔胜利兜里只剩下个火车票钱,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下了火车连坐二路汽车的钱都没有。 乔玉婉的眼睛贼的很! 都是前世练出来的。 古董一打眼就知道真假,何况小小的钱包也没放多少钱。 出了爸妈加弟弟二毛四分公交钱的乔玉珠,回到家不断地捶着胸口。 “鹏飞,你说小婉咋这么气人。 咱爸咱妈不就是让她下乡了,可也没亏了她。 前前后后光钱就给了四百块,还给了自行车和收音机。 谁家能对闺女这么好! 就是我,咱俩结婚咱爸咱妈也没给这么多! 这还不知足。 还是逮着机会就掏兜要钱,逮着机会就话里有话,阴阳怪气。 气性也太大了。 可算是让她占了一回理。 就这么点事儿,我看她能说一辈子,说到老,一点不知道心疼老的。” 王鹏飞见闺女拿小手揉眼睛,就知道困了。 忙抱起来在地上晃悠了两圈。 手还轻轻的拍着,没走两圈,孩子就睡着了。 王鹏飞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到炕里,见孩子动了两下,又轻轻拍着。 也没抬头,就那么压低声音和乔玉珠说: “你小妹下乡,是街道强制去的吗?” 王鹏飞一句话道破了症结所在。 乔玉珠抿了抿嘴唇:“爸妈是有错,可当小辈的,还是要理解。 爸妈拉扯大我们姐弟四个不容易。 一家人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老记着,算什么事儿,我不理解,怎么就让她恨成这样。” 乔玉珠也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养来养去养出个仇人来。 王鹏飞揉了揉眉心,“你们过去了,那小婉过去了吗? 板子没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你就是。 换位思考,换做你,才十五岁,刚高中毕业,能当工人,却被迫下了乡。 你能不怨怼? 还是自己最亲的人下的手。 那和外人,街道来催又不一样。” 乔玉珠张了张嘴,想了想道:“那她现在不是过得不错嘛。 那小房子你也看见了,收拾的挺利索的。 还经常能吃到肉,咱们在市里都没她那个生活水平。” “小婉过得好,那是她自己有能耐。 换别人试试。 从知青下乡开始,这么些年,你见过的知青还少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1节 你看见有第二个过得这么滋润的知青了吗? 哪个不是累的一身病,黑瘦黑瘦的。 满三年回城的,又能有几个? 为了回城,自己把自己腿摔断。 趁着探亲,嫁一个带孩子死老婆的老男人的,也不是没有。 可见乡下有多苦。 那更不好的我还没说呢。 咱妈要是再狠狠心,给报到人生地不熟的的地方。 就凭小婉那张脸,她能得到好? 能守得住? 前些年知青下乡,那些烂事儿闹得那么大,你不知道? 你爸,你妈,你弟也不知道? 想想我都跟着心惊胆战。 把人家一辈子毁了,以后一辈子只能当个靠天吃饭,顶着大太阳,挥着锄头的农民! 人家怎么闹,都得受着。 我看你妹今天当着爷奶他们的面,还是很克制的。” 王鹏飞当着媳妇的面,没好意思接着说,以后只要老丈人几人不先起幺蛾子。 面上过得去,小姨子指定不会再闹。 今天也是丈母娘先夹了肉,还说了那些假惺惺的话。 临走还想往回要收音机和自行车。 要是没有这两茬事儿,小姨子不会临走还坑了一笔。 不止如此,爷奶,那几个堂弟和堂妹还打配合。 他的看看清楚楚,小姨子刚一脚迈出供销社门口,他媳妇和小舅子就没人搭理了。 多说一句话都欠俸。 人缘真次。 王鹏飞说完这些后就躺下背对着乔玉珠,有些事儿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能不能听进去就看个人了。 他一个当女婿,当姐夫的,也不好说多。 乔玉珠也没了说话的心思,躺炕上半宿没睡。 这边,乔胜利几人刚一走,乔玉婉便把吃的都给了乔老太。 自己去山里溜达了半个小时,拎着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回了家。 又睡了一小觉,才溜达着去村西接头。 咦,人呢? 乔玉婉大眼睛很迷茫。 “小婉,姐在这儿~” 顺着声音看过去,咦,那个系着绿色格子头巾,趴在草堆里,龇着大牙的是…… “珍珍姐,你可太机灵了,藏的真好,我这千里眼都没瞧见。 好在我还长了顺风耳。” 整条大道上就她们俩人,叫她也不说大点声。 乔玉婉拎着袋子,动作潇洒的跳进沟里。 为了不那么另类,也跟着趴在了赵珍珍身边,又薅了把草插在头上。 乔玉婉声音压得极低:“你验验货,做咱们这一行。 讲的就是一个信誉,保证都是好货。” 赵珍珍严肃的很,伸手解开袋子,仔细扒拉两下,“不错,一级货,谈谈价格?” 都留了活口,还挺肥,她很满意。 乔玉婉左手伸出食指,右手五指张开:“一块五,不讲价。” “一块三。”赵珍珍按下乔玉婉右手两根手指。 “成交!” 赵珍珍有些接受不了:“……不再拉扯一下?” 早知道给一块二了。 卖家太痛快,总觉得价格给高了,心里刺挠。 乔玉婉挑了下眉毛,“两只鸡十二斤三两,两只兔子十一斤半。 一共三十块九毛四分。 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抹掉四分。” 赵珍珍掏钱,起身,啪叽,起身,大长腿一瘸一拐骑上自行车,走人。 乔玉婉顶着一头的草,幽幽的说道:“好想黑吃黑啊!” 站起来都费劲,不下手对不起自己。 赵珍珍:…… 两个戏精都很满意。 当晚就炖了只鸡的赵珍珍幸福的快哭了,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太鲜美了。 鲜掉眉毛! ps:那时候物资匮乏,鸡肉大概就是一块二三一斤。 副食店的价格,还不好买,但我不知道是带毛还是不带毛。 黑市一般都翻倍,那时候有的地方养鸡有数量限制,有的地方不严格,随便养。 但是穷,没东西喂,养的也不多。 所以鸡鸭鹅都贵。 第109章 采蘑菇 “小婉啊,快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公鸡嗓子都喊哑了……” 乔老太又开始了叫醒服务。 “哎呀奶,这才几点,我昨天忙活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儿。 我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乔玉婉爱被窝,一点不想起。 昨天忙的一口水都没捞着喝。 她的波灵盖儿啊,她的胯胯轴啊…… 乔老太直接拔萝卜,一边给她拿衣服一边哄着她: “小盼开学了,你大爷也忙着。 就你能骑自行车带奶上山。 趁现在有时间,蘑菇出的厚,咱们多采一点。 轮到咱家卖新鲜的,咱就卖新鲜的。 轮到别家,咱家就晒干了,等冬天再卖卖试试。 指定能行,奶算过了,十斤榛蘑晒干能出一斤。 新鲜蘑菇卖四分钱一斤,干蘑菇怎么也能卖上六毛一斤。 冬天没什么菜吃的时候往外卖,价格还能再长,指定老好卖了。 这可是一比不小的进项。 别人家都起早贪黑,全家出动采蘑菇,上到八十岁老太太,下到三岁小鼻涕孩。 没有一个人闲着。 奶急的牙都疼,卖了蘑菇,奶给你买糖吃……” “奶,我立马起。”乔玉婉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再让她奶说下去,她怕她奶给刚出生的小娃娃安排活儿。 抬头看了眼钟表,妈耶,四点。 确切的说,差十五分钟早上四点! 呜呜,她提议的办山珍收购点。 也是她拿着蘑菇一家厂子一家厂子的推销,到头来遭罪的也是她。 昨天一大早,乔玉婉和乔富有就在村口一家家的收蘑菇。 赶着牛车一个厂子一个厂子卖蘑菇。 卖完又紧赶慢赶回大队,社员眼巴巴的等着分钱,昨天一天就挣了十三块四毛四分钱。 给大家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2节 一天卖出去三百三十六斤新鲜榛蘑。 光林场一家就要了一百五十斤,火柴厂要了一百斤,国营饭店要了五十斤。 剩下三十六斤让火车站买走了。 粮站,供销社,玻璃厂,养猪场也都预定了,明天正好要送。 都是想尝个鲜。 加上东北人就爱吃一口小鸡炖蘑菇。 卖的很火。 乔老太眼巴巴盯着,乔玉婉一点不敢磨蹭,快速穿好衣服洗了脸吃完饭。 一人拿着个大柳筐,两个大袋子,直奔山上。 这时候是上工点儿,去山上转悠的都是上了年纪和没上学的小孩子。 乔玉婉他们半路遇到了王奶奶背着三岁的重孙。 “奶,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奶奶看见她俩,就吆喝开了,“翠花,我刚才上你家找你,寻思咱俩一起采蘑菇,你家没人。 我一琢磨你就是在小婉家。 你俩这是要上山?” “嗯呢,你呢?”乔老太就要跳下自行车。 “哎呀呀,别下来,可别耽误你俩,我就挨趟街找找。 守着这么个小玩意,哪也去不了。” “那我们先走了王奶奶。”乔玉婉笑得甜甜的。 乔老太经验丰富,哪里什么时间出蘑菇,都能记个大幺母(大概)。 有乔老太带着,俩人不光采了不少榛蘑,还采了好几个猴头菇和黏蘑。 榛蘑一片一片的,有时候一小片就能采半筐。 有的榛蘑是一个个的长,有的是一小墩儿一小墩儿的。 采起来很过瘾。 乔老太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怕累着,小老太想了个绝招,在屁股后系着一个垫子,累了就往地上一坐。 也不怕凉屁股。 采完一小片,也不用起身,两条胳膊一使劲儿,一挪腾。 不大一会就捡满了一筐。 乔玉婉看了忍不住咋了咂舌,“奶,你歇一歇,渴了喝口水。 我带了水壶,还拿了四根黄瓜和四个洋柿子。 别为了捡点蘑菇,再累坏了,不值当!“她不应该嫌弃上黑市卖货来钱慢的。 再慢也是一次几十,几百的挣。 采一天蘑菇,也就能挣个几毛钱。 她还是太懒了,乔玉婉一阵唏嘘,唏嘘归唏嘘,手上的活不能停。 采蘑菇有成就感。 “奶,你先在这儿采着,我上旁边松树林看一眼出没出小灰蘑和小黄蘑。” “去吧,慢慢走,别跑,山里都是树杈子,再绊倒了。” 乔玉婉用实际告诉她奶,她宝贝孙女是丛林里的蝎子,嗖嗖嗖,三两步就蹿没影了。 乔老太笑骂一句:“不听话的小丫头。” 乔老太将满了的筐一点一点倒进袋子里,装袋子里好往回拿。 几分钟后,乔玉婉拎着两只“野鸡”。 一边往回跑一边喊:“奶,小灰蘑出了不少,咱过去不?” 乔老太坐在地上喘了口粗气,拿了根黄瓜啃了一口。 寻思了几秒:“不去,小灰蘑自家吃还行,卖不合适,不压秤不说,太脆,容易碎。 你再和你大爷上公社你问问,他们要是收的价格高点。 咱再来采。” 不止乔老太这么想的,歘中午空进山的张香花等人也是这么想的。 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一人背了个大柳筐。 手都舞出了残影。 乔建党擦了把头上的汗:“还好咱们这几天都在这片地铲地。 要是像一小队轮到南山那块地还不上老火了。” 南山既不长蘑菇,也不出蕨菜。 山上都是大石头,沙子和一小片坟茔地。 乔建党吹了吹蘑菇上沾的草,“一小队的人昨天晚上都上小队长家闹了。” “闹有什么用?总不能为了采蘑菇,地里的草不管了吧?” 乔建华不知道这个事儿,乍一听觉得挺无语。 “轮到那块地也没办法,前几年他们抽签抽到的,又不是大队谁特意坏他们分的。” 乔建党眉梢挑了挑,“以前他们一小队的人可没说不高兴。” 南山的地平,地也整,不像别的地零碎。 南山离大队还近,旁边不远就是条河,下工洗澡很方便。 那条河从南向北流,就是乔家东边的小河,只不过在南山那儿比较宽。 等乔建华几人下山时,一人采了多半筐。 不少人羡慕张香花。 下山时正好还碰见了冯华和周阳,因着乔玉婉,几人也算熟,碰面也会聊一会儿。 周阳笑嘻嘻的凑上前:“问点事儿呗。” 榛蘑 榛蘑,蘑菇厚的时候,采蘑菇真的很上瘾 第110章 没有撬不动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乔建华诧异,“啥事儿?” “咳,那个我就直说了。”周阳摸了摸鼻子,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能不能卖给我们一只鸡。” 乔建华,乔建党:……!!合着以为小婉吃的肉都是他们给的? 天大的误会! 乔建业粗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原来是馋了。” “可不咋地。”周阳咧着嘴笑,被调侃也不以为意,“从下乡到现在,一口肉都没捞着吃。 馋的我现在看地里的牛眼珠子都是瓦蓝的。 偏偏我们和乔知青挨着近,乔知青手艺又好……” 得了,不用多说了,这下连乔建业也明白了。 他颇为同情的拍了拍周阳的肩膀:“苦了你们了,造孽啊。” “哎,理解万岁。”周阳热泪盈眶,握着乔建业的手。 露出一副终于有人懂我的表情。 冯华也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可以给钱,也可以拿票换,保证绝不透露一丝消息。” 乔建华和乔建党都有些诧异的看了冯华一眼。 知青院的知青他们不说全部了解,大致性格还是知道个一二的。 周阳为人热情,能说会唠,跟谁都处得来。 冯华完全相反,话不多,平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也就和周阳还有他家小婉能说上两句。 倒是上工挺认真,事儿也不多。 没想到现在为了口吃的,也下凡了。 乔建华和乔建党对视一眼,乔建华想了想说:“行,到时我让小婉和你们说。” 周阳激动地热泪盈眶,他终于要吃到肉了。 傍黑,乔玉婉丢了个石子过去。 周阳立马飞奔出来,看见乔玉婉手里的袋子,两眼放光。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胖的‘野母鸡’,谢谢啊乔知青。” “不是野母鸡,是我奶家不下蛋的老公鸡。” 周阳也不管是什么鸡,公鸡下蛋母鸡下蛋都随意,他只想吃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3节 翻来覆去的摸着手里的鸡,从鸡头摸到鸡脚。 “瞧瞧这大鸡冠子,瞧瞧这胖鸡爪。”越摸越开心,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早知道你哥他们这么能耐,我早开口了。 哪能苦这么些日子,哎呀,这鸡指定老香了。” 又回头吆喝了一声冯华:“快烧水,咱俩这段时间可是累完犊子了,炖个鸡汤好好补一补。” 又回头问乔玉婉:“要钱还是要票?” “有布票吗?”乔玉婉是不缺,乔老太他们缺的紧。 她总往外拿也不像那么回事。 “有,但是不多,我和冯华加起来也就三尺那样,不够的我俩给钱行不?” 乔玉婉嗯了一声,又说道:“黑市布票一尺三毛,三尺九毛。 鸡一块三一斤,这只六斤。 你再给我六块九。”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俩人隔着杖子,鬼鬼祟祟接完了头。 别说,邻里邻居还挺方便,就是有一块儿杖子缝隙变大了。 锅里的鸡汤熬的差不多了,肉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前院的知青一个个直咽口水。 林新城忍不住抻脖子从北窗往后院看。 李文东,齐佳梅几人还能矜持些,快速地扒着碗里的炖茄子。 也有人恨不得拿上碗去打秋风。 林新城闻了一会香味,坐回板凳上拿着苞米饼子忍不住说: “我怎么闻着今天的香味不像是从乔玉婉那屋传出来的。 好像周阳和冯华他们那边,还是鸡肉味。” “不能吧?今天下午没见他俩上老乡家买鸡啊。” 冯向兰端着饭碗,嘴里塞着饭,站起身往屋后瞅,“别说,好像真是周阳他们那屋。” 她眼神蛮好的,看见乔玉婉那屋门窗都是关的。 亮光也没有,就以为没有人。 两只鸡,一只给了后屋,一只卖给了周阳他们。 乔玉婉晚饭吃的海鲜面,油爆大虾,清蒸黄花鱼。 最后还配了两只大闸蟹。 就这伙食她敢不关门嘛,连窗帘都拉上了。 闻着香味儿,冯向兰脑子突然一抽:“要不咱们现在去问问?” 问? 问什么? 人家吃个鸡有什么好问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吱声,挑饭点上门是最没有眼力见儿的。 特别是人家吃肉的时候。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想蹭吃。 见没人附和,冯向兰多少有些尴尬,赶忙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我不是想去占便宜,就是想去问问,在谁家买的。 有没有多的,要是有,咱们也买回来一只解解馋。 一人平摊几毛钱的事儿。” 王永红心思一动,余光瞄到又瘦了几斤的吴卫民。 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心疼。 李文东有些糟心,出声提醒,“一会吃完饭,明天上工。 啥时候问不行,非得现在去问?快吃饭吧。” 一句话说的有小心思的人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李文东也懒得想了。 可想到都是穷闹得,还是多了句嘴,“有那时间不如琢磨琢磨明天上哪儿捡蘑菇。 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挣钱的路子。 都趁着这个机会多挣点。” 提起这个冯向兰心里就窝火。 想到赵冬雪和齐佳梅外边晒着的一串又一串的蘑菇,脸就像棉门帘子,呱嗒掉了下来。 她怀疑有人提前和齐佳梅透露消息了。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得就是乔玉婉。 要不哪能那么巧。 她旁敲侧击试探问了两次,齐佳梅都不承认。 赵冬雪也说不是,还说她想多了。 可她就有种感觉,俩人没说实话。 冯向兰眼珠子转了转,决定以后彻底向乔玉婉靠拢。 有便宜不能让齐佳梅一人占了。 齐佳梅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起坐了火车,比她们认识的早几天罢了。 只要她心诚,没有撬不动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她冯向兰虽然爱占小便宜,有奶便是娘。 但是她能干啊! 每天都是满工分,锄头挥的最快! 冯向兰坚定了目标,又开心起来。 还得意的斜睨了齐佳梅一眼,给齐佳梅看的一头雾水。 这边,周阳和冯华的鸡汤也出锅了。 周阳乐的牙花子都漏了出来:“乔知青办事儿是真地道。 你瞅瞅,添了四大瓢水,还是飘着一层黄莹莹的油,这鸡可真好,真肥。” “这句话你说了好几遍了。”冯华摆好碗筷。 拿了个盆盛饭,饭是中午剩的大碴粥和苞米面窝窝头。 “我不是没见过嘛,在家我妈买的鸡最沉也就四斤多。 还没这个香,农村自家养的鸡就是和副食店卖的不一样。” 冯华嗯了一声:“可能柴火锅也有关系。” 周阳点头,但还是觉得鸡好更关键。 一人先干了一碗鸡汤,俩人香迷糊了,冯华拽了个大鸡腿递给周阳。 周阳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幸福的感叹:“乔知青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 过几天咱再买一只,炖土豆吃。” “哪那么好买。” 冯华也啃着鸡腿,鸡肉鲜美,还很嫩。 第111章 鸡屁股银行 这时候的母鸡都叫鸡屁股银行,一个鸡蛋五分钱一个。 鸡要是养得好,每天都能下一个蛋,孬点也是隔一天下一个。 一只鸡最多一个月能挣一块五呢! 很多家鸡下了蛋一个也舍不得吃,都拿供销社换成钱,有时候也直接换成盐。 两个鸡蛋一斤盐。 经常有人开玩笑说,鸡蛋是圆的还是方的都忘了。 除了公鸡和不下蛋的老母鸡,没有人家舍得杀鸡吃,谁家媳妇坐月子能吃到一只鸡。 那老婆婆就是顶顶好了。 这时候的人生活简朴,欲望非常简单,很容易满足。 生活简朴,人不一定都淳朴。 天刚蒙蒙亮,大队的哨子火速被吹响。 又到了送蘑菇的一天。 乔玉婉穿着一身白色衬衫,稍微紧身的黑裤子,一双小白鞋,可谓亭亭玉立。 就是动作有些粗鲁,像朵霸王花。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4节 此时乔玉婉左手叉腰,右条腿踩在牛车上,右手还拿着棍子将牛车敲得邦邦响。 “都别急,别急,排好队,今天就收十家。 其他家也别急,慢慢都能轮到,今天没轮到的把蘑菇晒干,以后都能卖出去。 干蘑菇更值钱,哎呀我的天老爷,婶子,你别挤了。 哎呀,张婶子,说的就是你。 你系着条红布腰带,在老牛跟前晃来晃去。 小心老牛急眼拿蹄子踹你。 齐婶儿,你也别挤了,再挤蘑菇挤碎了。 哎呦,杨奶奶,您老人家一个小脚,拐棍可拄好了。 杨莹莹扶好你奶。” 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了。 老爷们不用做饭,一早来看热闹的有不少,冲着被乔玉婉点到名字的人哈哈大笑。 也有人帮着去扶杨老太太,将人扶到第一个。 其他人也没意见,笑呵呵的往后退了退。 都不差这一会儿。 王狗剩向前撇着一条腿,笑得最欢:“哎呦,张嫂子,快回家换个裤腰带吧。 又不是新婚的小媳妇,还系红的。” 张婶子扯着大嗓门,满月般的大脸盘子上满满的笑容: “你们懂个啥,我这是本命年!!” 一边说一边往牛车后边凑了凑,老牛蹄子她可遭不住。 乔富有放好了秤,杨老太和孙女赶忙将蘑菇抬上去,“富有啊,你检查检查。 都是小蘑菇牙,没有碎的,收拾的干干净净。 保证一根草,一块土都没有。” 杨家几个不用上工的小孩子起早贪黑捡蘑菇。 杨老太身子不好,上不了山,就在家挑蘑菇,人有了价值,有了盼头,身上也就有了精气神。 “不错。”乔富有检查了一下,“一共五十九斤三两。” 话音刚落,乔玉婉就在一旁报出钱数:“一共两块三毛七分。 等把蘑菇卖给人厂子,背筐多少斤,再把钱刨出去。 知道吧杨奶奶?” “知道知道,小队长特意上俺家详细说了。 我筐都做好了记好,错不了。“杨老太笑眯眯的。 乔富有和几个小队长,会计商量后,还是决定大队暂时不加价卖,这年头竞争也大。 加一分都有可能让别的大队翘了去。 虽然签了合同,可出了岔子也闹心不是。 就这好几个大队听说了都眼红起来,在公社领导面前说了不少酸话。 至于抽社员分成,更不行了。 一斤蘑菇才卖四分钱,还想咋抽。 就提前讲好了,给乔玉婉多记工分,涉及到给厂子送样品的蘑菇大家伙平摊。 每次收上来多少斤蘑菇,谁家几斤,多少钱,卖给了哪个厂子。 具体日期,都一一详细的记录下来。 尽量做到每家卖出去的蘑菇斤数都差不多。 绝不会出现有的家轮到了两三次,有的人家才轮到一次。 卖完蘑菇会在大队公示,保证公平,公正,公开。 大家伙都不傻,更放心了。 乔富有继续称重,张婶子和齐婶子大概是在家称好了。 都是五十斤整。 这种情况,下次就可以比老杨家多卖十斤了。 最后轮到老韩家出了岔子,乔玉婉一上手就觉得不对。 同样的筐,别人一筐蘑菇二十斤左右。 即使超过二十斤,一般不会超过二十二斤,蘑菇支楞巴翘的,占地方。 他家的干到了快二十四斤!! 乔玉婉悄悄伸手拽了拽乔富有衣服后摆,下巴往秤那儿抬了抬。 乔富有贴近瞅了眼,皱了皱眉,往老韩家人看去。 韩母林芳芳和韩家老大韩明伟被盯的眼神躲闪。 乔富有冷哼一声,朝韩家所在二小队的小队长挥了挥手,“拿两个麻袋铺地上,把蘑菇倒出来。” 二小队长侯进喜先是一愣,接着脸就黑了。 韩母立马跳出来,疯狂摆手:“大队长,这蘑菇倒出来就该碎了。 你扒拉扒拉瞅两眼得了。 昨晚点着蜡烛挑的,一个一个挑的,挑的可干净了……” 韩明伟紧跟着附和。 怕事情败露,母子俩下意识拦了一下。 侯进喜上前一手一个,拽着脖领子,一个巧劲儿,就给甩到了一边。 不等俩人反应,乔富有抬起筐就把蘑菇倒了出来。 乔玉婉上前帮着扒拉,没两下就露出了中间藏得土坷垃。 乔富有气的张着大嘴巴喷:“老韩家的,韩家大小子,这就是你们说的一个一个挑的。 挑的可干净了?你们糊弄谁呢? 糊弄我还是糊弄人家厂子? 人家厂子后勤什么事儿没见过,你们这点小伎俩能糊弄过去? 咱们大队这不是一锤子买卖。 过一个来月还能卖菜干,卖榛子,卖木耳…… 以后还能卖兔子。 你们就为了几分钱,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把人厂子得罪了。 断了咱大队来钱的门路,你们这不是胡闹嘛!” 乔玉婉抱着胳膊冷笑:“收蘑菇之前,就在这个地方。 大队长,会计,老支书,还有四个小队长。 反复强调过这一点,占小便宜,以次充好,决不允许。 当时写在了纸上,大队每家可都是签了名,按了手印的。 既然这样,咱就按规定上来。 今天韩家的蘑菇不收了,以后也不会补。 你们其他九家,要是还有多蘑菇的现在回家拿来,每家六斤左右。” 林芳芳和韩明伟急眼了。 “凭什么?” “我们把土块挑出来就是了。” 乔玉婉脸色很冷:“挑出来就行?这话让你说的可真轻松。 我给你一个大嘴巴子,完事儿给你道歉行吗?” 人话否? 韩家母子俩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第112章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韩家母子俩气的眼睛通红,被亲戚家的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 韩母下意识想要撒泼,“你个小丫头片子,你……” “梆!” 乔玉婉一棍子重重敲在了牛车上。 吓得韩母脖子一缩,到嘴的话直接噎了回去。 整个人像被掐着脖子的母鸡,瞬间安静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害怕。 乔玉婉扇人耳刮子的场景历历在目。 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颇为兴奋的瞪大眼。 乔玉婉高声道:“还好意思问凭什么,你们说凭什么?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5节 凭这是定好的规矩! 你们不想守着,自有人替你们守。 告诉你,人要讲信誉,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就算没文化也应该知道,从古至今,哪个卖东西的缺斤少两,以次充好长远了? 今天要是把你家蘑菇收了,以后别人有样学样。 咱大队还怎么挣钱? 眼皮子浅的,一眼看不出二里地。 你们今天砸的不是我乔玉婉的饭碗,不是你们韩家的,也不是大队长的。 你们砸的是咱们整个大队所有人的饭碗!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想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韩母和韩明伟眼里闪过害怕,愤怒还有一丝后悔。 乔富有也一肚子火:“你们以为求爷爷告奶奶,让人家收咱们蘑菇那么容易呢? 二道湾没蘑菇嘛?友谊大队没蘑菇吗? 买谁的不是买? 咱们敢有一次东西不好,人家就可以不收。 信不信,都不用第二天,当天下午二道湾就乐颠颠送蘑菇去了,甚至价格还能比咱便宜些。” 乔富有不是吓唬人,是肯定的。 这下韩母和韩明伟真怕了。 不止他俩,其他人也听明白了,一个个对着韩家母子指指点点。 “老韩家的,你们这事儿办的可缺大德了,这不是拖咱们大家伙后退嘛。” “就是就是,我们家还等着卖蘑菇钱给闺女置办嫁妆呢! 可不能让他们一家连累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老韩家以前怪心眼就多。 不收他家蘑菇就对了,要我说,以后也别收了。” “韩万里不一定知道吧?” “你是不是傻? 他又不瞎不聋的,一个屋檐下住着,他咋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蔫坏。 惯会做好人,装枪让他媳妇放,我早品出来了。” 众人嘀嘀咕咕,对韩家人都唾弃起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韩母忍不住哭了出来,心里特别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敢了,下次真不敢了,另外两筐都没有,就这一筐。 也不知道咋回事混进去两个土块子。 可能是小孩子不懂事,无意扔进去的。 真的,我们都不知道,这都是亲戚里道的,帮帮忙……” “别扯这些。”见她还狡辩,乔玉婉很是不耐烦。 一大早要困死了,谁乐意听她唱大戏,抬起手看了一眼表。 “大爷,咱走吧,三点四十了,再不走赶不上人家厂子做早饭了。” “行,走吧。”乔富有轻拍了下牛屁股。 牛车缓缓的往前行驶起来,韩母还想拦车,被几个婶子一把薅住。 老杨家距离村口近,剩下的缺口就在杨家拿了。 牛车赶出老远,乔玉婉还能听到韩母的哭嚎声。 乔富有吸了两口烟袋,深深叹口气:“你看吧,你彩凤嫂子还得闹。” “随她便。”只要不舞到她跟前,就装作不知道。 乔玉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早还挺凉,露水真不小,今天和几个厂子说说。 以后咱上午去送货,赶上午饭就行呗。 谁家厂子早饭吃蘑菇啊。” 乔富有点了点头,之前是他们上赶着,就怕情况有变。 就想着赶紧送去,拿了钱,心里有底儿。 现在合作了几次,又签了合同,也就不用这样了。 乔富有受乔玉婉传染,也跟着哈欠连天。 一个早饭的功夫,韩家人在蘑菇里掺大土块儿被发现,蘑菇拒收。 乔玉婉冷脸气场惊人,是个出息的就传遍了青山梁子。 几乎没有人说乔玉婉的不是。 都说她做得对,有些风不能涨。 王美丽习惯了和乔玉婉唱反调,端着一副圣母的做派。 “韩家都哭着道歉了,还抓着不放,心也太狠了些。” “大家伙挣点钱不容易,她一句话就让人家少挣两块多钱,能买多少东西……” 知青点众人怔怔的看着王美丽。 等回过神来,都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冯向兰冷哼了一声。 王美丽顿时心头一凉。 意识到自己又走了步臭棋。 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非不分,想解释,发现没人愿意听。 哭丧着脸,咬着嘴唇,眼圈倏地一红:“冯华~” 哀怨的声音吓得冯华旁边的周阳卧槽了一声,拉着冯华头也不回的就跑。 不是怕王美丽,而是俩人都觉得王美丽有病。 还病的不轻。 脑子不正常。 哪个好人堵男知青厕所啊。 周阳一手拍着胸脯:“冯华,咱俩学学乔知青吧,晚上睡觉把院门插上。 厨房门也安个插销,实在不行还学乔知青。 咱俩也整个双层门,保险!” 冯华眼里满满的感激:“周阳,下次吃鸡钱我一个人出,两个鸡大腿都给你。” 他同意周阳和他一起住这步棋走的太对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知青。 天知道他从厕所板门缝看到王美丽站在外边,还冲厕所微笑时心里有多惊悚。 屎都快夹两段了。 知青们:“……!!”果然吃鸡了,一会儿就问问。 王美丽脸色扭曲,心里嘶吼。 “啪,啪,砰!” “彩凤,你干什么呢?弄这么大动静?” 周春花装好饭盒,灌了一壶凉开水,正准备往外走,就听西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像拍什么的动静。 过了有一会儿,屋里才传出乔建南的声音:“没事儿妈,凤打苍蝇呢!” 周春花没多想:“她打她的,你赶紧出来上工了。” 眼瞅着到九月了,韩彩凤肚子越发的大,就不跟着上地了。 换成了打猪草,一天四个工分,还算轻松。 大队上都这么干。 地边有不少灰灰菜等猪草,有时候乔建南也会割一些装麻袋里带回来,算成韩彩凤的。 乔建北和乔长富夫妻俩也会帮。 心里有气也没整,一家人,又大着肚子。 生活不就这么回事儿。 第113章 酱茄子 乔建西对着刚从厕所出来的乔建东撇了一下嘴。 下巴往西屋的方向一抬,“看看,又闹幺蛾子了,指定是因为娘家蘑菇的事儿。” “别胡说,赶紧上仓房拿背筐。”乔建北不想一早上家里就吵吵。 乔建东没吱声,只瞥了一眼刚从屋里走出来的乔建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6节 拉着乔建西,跟在乔长富身后走了出去。 乔玉婉和乔富有从公社回来才早上七点,吃了个早饭,又睡了个回笼觉。 睡到了早上十点,乔玉婉还纳闷,这回她奶咋没叫醒她。 上后屋找了一圈,没发现人,“大爷,我奶呢?” 乔富有手里搓着衣服,笑了一下:“你没发现自行车不见了吗?” “啊?”不会是??乔玉婉眼睛一下子睁圆了,“这么下力?” 乔富有指了指一堆衣服:“你奶一早让你建业哥骑自行车带着她上山了。 这一堆衣服,家里的鸡,鹅,猪,还有晚饭。 都是你奶给我安排的活儿。” 至于午饭,就他自己,爱吃不吃。 乔玉婉听了有些不放心:“他们都上工,就我奶自己在山里,能行吗?” “没事儿,你爷隔一会就去看一眼。 紧挨着地的山,也没啥大家伙,蛇也没有,就咱家自留地上边那块儿地。” 乔玉婉知道那块地,是个斜坡。 山上有不少映山红。 乔玉婉一边把洗好的衣服搭晾衣绳上一边说:“那我爷活要干不完了。” “干不完你建华哥他们就帮干了,不要紧。 不让你奶去不行,昨晚我说你今天没时间,让她休一天。 你奶气够呛,嘟囔了我好几句。 你爷还搁那儿说,‘一年也就能捡几天的蘑菇。 你妈爱去就去呗,又不用你骑自行车带着,实在不行我骑车带着你妈。’ 你听听你爷说的话,六十七的要带着六十六的。 俩人都可犟了。“乔富有很是无奈。 不止他一家,其他人家也一样。 “哈哈哈~”乔玉婉忍不住大笑,“那我奶中午回来吃啊,还是带饭了?” 乔富有头一抬,一脸你问些多余的话: “那肯定带饭了,回来吃来回多费功夫。 带的苞米面饼子,拿了几根黄瓜,几个洋柿子,还炒了个鸡蛋酱。 你大娘他们也一样,哎,可红眼了。” 乔玉婉理解,难得有个进项,“那我早点做午饭,等吃完我去山上找我奶。” 一个小老太太自己在山,也没人说个话。 乔玉婉总是不放心的。 乔富有应了一声。 乔玉婉快速炒了一小盆鸡蛋洋柿子,一小盆酱茄子。 趁乔富有洗衣服看不见,乔玉婉从空间拿出一小桶油,茄子不过油不好吃。 再整几个虎皮辣椒。 乔富有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的油香味儿,暗道坏了。 老娘的油坛子。 孙女没事儿,他可说不准。 猛地站起身,就想进屋阻止,可又一想菜都下锅了,啥都晚了,又坐回小马扎。 吭哧吭哧洗衣服,洗的很是干净。 “大爷,饭好了,我先回去拿两个饭盒,你饿了先吃。” “我等你一起。”还有最后几双袜子,正好。 乔长富捏着儿子的臭袜子,赶紧怼洗衣盆里,下了水就不臭了。 这臭脚,也不知道像谁了。 乔玉婉很快拿着两个饭盒回来,每样菜装的满满的,又往灶坑添了一把柴。 乔富有问:“你锅里啥东西?” “煮的咸鸡蛋,一会儿就熟了,我估摸这些天应该咸了。” 鸡蛋小,容易熟,乔玉婉煮了八个。 她和她大爷也有,一人一个正好。 乔富有点头,夹了一整根辣椒吃,“咸蛋就一路鲜儿好,太咸了也不好吃。” 乔玉婉快速吃完饭,拿着俩饭盒和咸鸡蛋就走。 她脚程快,半个来小时就到了。 正好不少人在地头聚一起吃饭,乔玉婉看了一圈没看见人。 邻居王大娘看见她就笑了:“小婉啊,来给送饭? 你大娘他们进山里找你奶一块吃去了。” 其他人也带着笑,伸手一指,“就那边,你喊一嗓子。” “那我去找他们了,大娘婶子大爷叔叔们,你们慢慢吃哦。”乔玉婉小跑了几步。 “乔家小丫头真不孬,啥时候看见人都乐滋滋的。 见人还爱说话,闯实。” “可不咋地,关键还孝顺,指定是心疼乔婶子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等过两天看看能不能想办法买二两肉,这段时间累够呛。” “……” 乔玉婉轻松找到了乔家大部队,“爷,奶,大娘,我来给你们送饭了。” 张香花放下手里的黄瓜,忙跟乔建华说:“把你屁股下坐着的袋子给你妹坐。” 又问乔玉婉:“吃饭了吗?” “不用,不用,我不坐,也吃完饭了。”乔玉婉把饭盒打开。 一人分了一个咸鸡蛋,“光吃洋柿子和黄瓜不行,我炒了两个菜。” 乔建业眼睛一亮:“哇,茄子一看就能好吃,一层油。” 乔老太:“……”心好痛。 乔建业:“柿子炒鸡蛋也能好吃,鸡蛋多,嘿嘿,我去撅几根树杈回来。” 乔玉婉赶紧叫住:“不用去,我给你们带筷子了。” 她自己用筷子不利索,稍微弯一点的筷子夹菜都费劲,每次在后屋吃饭都要挑一挑。 众人吃的香喷喷的。 乔建党边吃边问乔玉婉:“你们问了吗?要松树林蘑吗?” “问了。”乔玉婉扒拉下筐里的蘑菇,有些老了。 “要是要,就是价格给的不高,刚开始说也给四分一斤,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谈到九分钱两斤。 灰蘑,黄蘑都这价。 不过临走前林场采购部李主任把我们叫住了。” “干啥啊?”乔建华咽下嘴里的茄子,问道。 乔玉婉啧了声:“让咱们给留意着猴头菇,说他老娘肠胃不太好。 听人家说猴头菇养胃,一个给五分钱呢,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长虫皮也要,说他爹咳嗽,听人家说了个偏方,长虫皮和鸡蛋炒治咳嗽。” 乔老头咽下乔老太给夹的鸡蛋,说道:“长虫皮咱这儿可不好找。 咱大队长虫少,一年也看不见一条。 沟里长虫多,有时候一球子一球子的,也没人敢打这玩意。 关键咱也不吃,但皮大概能寻摸到。” ps:沟里:就是大山里,我们这么说。 有一天我看见批发的地方,干的松树林黄蘑,一百一斤,我记得榛蘑六十。 第114章 暴露狂偷看厕所,难道?? 乔玉婉点了点头,听他爷说完,她心里又有了些想法。 见有人进山,乔老太急了,将最后一口苞米饼子塞嘴里,就要起身。 “别唠嗑了,先吃饭,别人都开始采蘑菇了。” 乔玉婉扶着乔老太,给掸了掸身上的草。 “婉啊,咱俩先走,不等他们。”乔老太一刻不耽误。 拿上背筐就往山里去,这一小片她都采完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7节 乔玉婉乐颠颠跟在身后,开始叽里呱啦。 其他几个人吃饭速度加快,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都想趁机多捡些蘑菇。 “奶,你听说我今早的壮举了没?” “听说了,就该这么办,老韩家也不知道咋想的。 韩老太太当老的也不说说,来时路上我们还碰见韩家老小了。 看见我们都没吱声。“乔老太撇了撇嘴,眼尖的看到一堆蘑菇。 “哎呦奶,你别跑,慢点。”乔玉婉也快跑两步,“奶,这一片榛蘑差不多没了。 一会儿咱俩去松树林呗。” “行。”乔老太乐不得的,“一会儿把榛蘑都倒麻袋里。 咱拿着空筐去,松树林蘑不用筐装不行,太容易碎,榛蘑就放地头。 让你爷他们看着,丢不了,你骑自行车推着奶。 奶靠腿走过去耽误事儿。” 乔玉婉:“行,咱们抄近道,翻过山坡,我推着你从山边走。 绕过去上路再骑。“翻过山坡也就两三分钟,对面是一大片苞米地。 地边有条路,有三米来宽,路上全是草。 路两边一排排的糖李子树,结的密密麻麻的,没下霜,也没人吃,又酸又涩。 下霜后就会软了,还酸甜的。 春天这条小路非常的美,糖李子开白花,一簇一簇的。 只是大家伙忙着挣口粮,没人欣赏罢了。 一下午,俩人采满了两大筐松树林蘑。 乔老太嘟囔了一句:“筐拿少了,明天再多拿一个。” 太阳还老高,还能采一会儿。 乔玉婉眼泪险些掉下来,呜呜,她奶咋这能干呢,嘴里还不得不附和着。 乔老太抬头看了眼林子:“猴头菇虽然少,可往常也能碰着个一两个。 这能卖钱了,这么多树,一个也没看见,就是没那挣快钱的命。” 乔玉婉嘴角一抽,五分钱一个算啥快钱啊。 不过比四分钱一斤的确快了。 就是…… “奶,你真看到猴头菇了,你能够得着吗?” 乔老太:“……!!”对哦,她老胳膊老腿的又不会爬树。 这一想,又开心了。 乔玉婉觉得她奶现在有些老小孩,她也愿意哄,趁老太太上厕所的功夫。 乔玉婉拎回来一只野鸡,一只野兔。 四个猴头菇。 乔老太眼睛瞪得滴溜圆:“我就拉个屎的功夫……婉啊,野鸡和野兔咱就别吃了。 你问问周知青还买不买?” 乔老太已经掉进钱眼里,想到之前吃的肉,心肝疼。 乔玉婉都不想吐槽了:“奶,咱不能羊毛可着一人薅不是。” “那别的知青呢?”乔老太刚说完自己就否了,“不行,前院知青人多,嘴不严。 还有王美丽那种人。 哎,要不是怕别人眼红,趁着卖蘑菇,卖给厂子多好。” “谁说不是。”想到满空间乱窜,一个个长得老大的兔子,乔玉婉头疼了。 要不找个机会卖一波? 啧,太能生了。 乔富有正好在喂猪,见俩人推门进来,赶紧放下装猪食的韦德罗。 伸手去解绑在自行车上的筐。“哎呦,娘,您咋这能干。” 乔玉婉听见她大爷声音好像夹了两下,嘴角不由抽了抽。 乔老太傲娇抬头:“那是,这两筐最少四十斤,你算算多钱? 比你当大队长挣钱多了。” “你赶紧喂猪,喂完了帮着挑蘑菇。” 乔玉婉想溜,挑蘑菇是个磨叽活,她宁愿去打两只大野猪,也不愿意挑一筐蘑菇。 可不行,乔老太叫到她了,“小婉,你也帮挑。 今天蘑菇多,加上你爷他们那儿的三筐,得挑到九十点钟……” “真是钱难挣啊!”乔玉婉感叹。 乔老太忍不住笑了:“知足吧,上一天工才几个钱。 这么多年除了粮食,一分钱没有。” 乔老太到底年龄大了,干了一天有些累。 就让乔富有把蘑菇倒炕上,她趴炕上挑,乔玉婉精力旺盛,左右手同时开工。 五点多一点两筐蘑菇就挑完了。 乔玉婉让乔老太睡一觉,她和乔富有一起紧赶慢赶做晚饭。 “大爷,我有两点小建议。” “说。”乔富有扒拉两下鸡肉,倒一点点酱油,炒出香味儿。 乔玉婉把豆角倒了进去,等豆角炒变色,才添了两瓢水。 晚饭土豆炖兔子,豆角炖鸡。 乔玉婉添了把柴火,才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 笑眯眯说:“第一,咱们大队可以收其他大队的蘑菇,木耳之类的。 三分五一斤,总不能和咱自己大队一样。 就是收货的钱哪来,这个你们研究。 第二,每天上工十来个小时,三点多上,六点多点下。 人不少,累的够呛,活没干,都是出工不出力。 把人磨的没精神头。 不如每天固定给分几根垄地,不管几点,干完就下工。 想捡蘑菇就去,想回家睡觉也可以。 活没耽误,钱也挣了,觉也补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这事儿可得提前说好了。 要是哪个人说出去,让别的大队知道了,告到上边去……保不齐要挨批评。” 现在的人脑子大多数死板,不知变通。 明明没什么损失的事儿,可就是不行。 好在打听到新来的公社书记还不错。 乔富有听得认真,掏出烟袋,吧唧吧唧吸了两口,慢慢的琢磨着。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看着点锅,我先去找老支书商量商量。” 等饭好了,其他人还没下工,乔富有也没回来。 乔玉婉饿了,就先吃了一口。 又回家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身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洗了,这才舒服的躺炕上。 趁着第二批蘑菇没回来,先眯一小觉。 乔玉婉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做着美梦,就听隔壁传来叮咣的声音。 乔玉婉顶着稍微凌乱的麻花辫,从杖子上探出个小脑袋。 清凌凌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周知青,冯知青,你俩干啥呢?” ps:夏天的时候,天亮的早,三点上工,中午休一个小时,晚上天黑下工。 比如七点天黑,从地走到家一个小时,那就六点下工。 时间不固定,天亮的晚了,天黑的早了,都会变,但真的很累。 就是不知道别的地方什么样。 一年种两茬地的,一定老累了。 第115章 我可是黄花大闺男 周阳一手拎着个小斧子,一手捏着钉子,撸胳膊挽袖子的,累的一脑门汗。 冯华抱着不知道从哪儿弄的几块破板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8节 正费劲巴力往一块拼,脸上蹭的一道道的灰。 周阳见是她,随意擦了把汗,站起身凑到乔玉婉跟前。 “我俩学你做两道门。”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你们俩大老爷们怕啥?” “怕死了。”周阳说着还好似怕什么人听见,往前院看了看。 他怕王美丽在哪听墙角。 “你不知道,早上……”叽里呱啦跟乔玉婉学了一遍。 乔玉婉瞳孔地震,身子往前探了探,“真堵厕所?” 周阳瞅了一眼看不出表情的冯华,“可不咋地,离厕所门就五米远。” 吓得冯华差点没擦屁股,当然了,这点是他猜的。 “冯华回屋时脸老黑了,吓我一跳,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毛?” “她要干啥?”后世有暴露狂偷看厕所满足变态的心理,难道?? 乔玉婉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激动哦。 “给我送煮鸡蛋。”冯华的声音幽幽响起。 “……??!!” 乔玉婉先是一脑门子问号。 等反应过来,噗嗤笑出了声,笑出鹅叫,狗叫…… 乔玉婉实在是没忍住,“哈哈哈……厕所……煮鸡蛋,哈哈哈…… 她咋想的,味儿不味儿啊,哈哈……” 一想到冯华光着屁股蹲坑,王美丽站在外边拿着鸡蛋等。 乔玉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周阳肩膀也跟着一抖一抖的,“王美丽说平时抓不到冯华人影。” 笑不活了,乔玉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招笑的事儿。”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又蛐蛐了几句。 冯华觉得没眼看,当着他的面就八卦他,也不管他受得了受不了。 默默拿起斧子叮咣乱锤。 乔玉婉看着都可怜他,有时候碰见精神病是真没整儿。 恶声恶气,冷脸,更没效果,王美丽执着的可怕。 至于动手……大男人又做不到。 报公安说耍流氓都没用,人家也没霸王硬上弓,再说,真报了王美丽说不准能乐开花。 “你俩晚上睡觉尽量也别开窗户了,别有人从窗户爬进来。” 一句话说的乔玉婉又想笑。 “天热,实在想开,最好也学我,在窗根底下放几个老鼠夹。 可以放屋里,屋外让人看见就没用了。” 周阳和冯华面面相觑,脸同时绿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王美丽那脑子真说不好。 这种事儿他们以前也听过。 周阳忍不住爆粗口:“玛德,我和冯华可是挨着睡得。 这大晚上黑天瞎火的,王美丽再瞎目糊眼看不清,再钻我被窝里可咋整。 我可是黄花大闺男,我只能跳河去了。“周阳说完打了个寒颤。 冯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发红。 “不至于,不至于。”乔玉婉快笑抽过去了,见他俩是真吓着了。 “要不我给你们点碎玻璃,你们插在杖子根儿?” 冯华眼睛一亮:“那你自己还够用吗?” 哎呦,这人真不错,除了不爱说话高冷些真没啥毛病了。 乔玉婉咂摸咂摸嘴,“我用剩下的。” 话落,回屋拿出来一小包,俩人那叫一个热泪盈眶,这是碎玻璃吗? 不是! 这是后半辈子的幸福! 乔玉婉又传授了辣椒水,石灰水等防狼套餐,俩人不住的点头。 乔玉婉一路笑到了后屋,当乐子讲给了乔老太他们听。 乔建党皱眉,总觉得王美丽这性格以后会闹出乱子。 嘱咐乔玉婉千万注意些。 乔玉婉点头,乔建华又多点了两根蜡烛。 晚上挑蘑菇费眼睛。 乔玉婉看着一堆的蘑菇,她想逃! 却逃不掉!!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里的铜锣叮咣响起,这表示有重要事儿说。 每家都要出一个代表到打场院。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乔富有举起了手,清了清嗓子: “咳,大家伙都静一静啊,咱们长话短说。 现在大家伙又要上工,又都着急捡蘑菇,不少人这几天上工的时候心都飞了。 以前上趟厕所五分钟,现在一去二十分钟,恨不得半小时。 有人一天最多能去六七趟。 找的理由还都挺隔路,拉肚子的,便秘的,尿频的,崴了脚的…… 最能扒瞎的,还有人说自己迷路了。” 大家伙互相对视一眼,快速低下头,努力憋住笑。 他们找理由的时候自觉很是合理,现在一想……嗯,是挺能扒瞎。 乔富有示意大家安静,“你们都厉害了。 各有各的花样,各有各的理,都是谁我也不说了。 我也理解,但咱们农民,土地才是根,地侍弄不好。 咱们吃啥? 所以我和老支书,会计,四个小队长商量了下。 从今天起,一个人一天干一亩地,记十个工分。 八分地,记八个工分,以此类推。 一天最高十二个工分,最低六个。 打猪草,放牛这些不变。 把活干完,就可以找各自的小队长验收,记工。 至于几个小时干完活,我们不管,干的利索,没糊弄就成。 活干完的,爱干啥干啥。” 见大家伙就要欢呼,乔富有提高音量:“前提咱可说好,第一,干活不能糊弄。 第二,不能往外胡咧咧,都管好自己的嘴。 咱们写在纸上,各家当家的。 不管是家里老爷们,还是家里的老娘们,谁当家谁来签字按手印。” “哈哈哈……”大家伙一阵哄笑。 “大哥,我先来。”周春花十分嘚瑟的举起右手,昂首挺胸。 大家又是一阵笑。 “哎呦,长富家春花当家啊,春花厉害啊。” “咋的,你家不是你媳妇当家?” “少胡咧咧,我家我说了算,我说一,你嫂子不敢说二。 我一瞪眼,你嫂子麻溜给我端洗脚水。” “王狗剩,还吹呢,你媳妇都上去签字去了。” 王狗剩不爱笑了:“……”这败家老娘们,一点不知道在外边给他留脸。 “哈哈哈……”众人见王狗剩没话说了,又是一阵大笑。 大家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大家伙也活泛不少。 整个大队忙的热火朝天,至于乔玉婉的第一个建议。 青山梁子大队实在穷,只能先放一放。 等蘑菇卖完,马上就迎来了秋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29节 ps:我也不知道一天能干都少,就按照一亩地算了。 第116章 彩凤嫂子就能整景儿 一九七四年阳历九月三十号,农历八月十五。 中秋节。 乔玉婉提前一天下午烤了四炉月饼。 二十块儿五仁的,十块黑芝麻的,十块豆沙的,还有十块五枣泥的。 乔玉婉除了五仁的,其他三种都爱吃。 乔家几兄弟是来者不拒。 大人们都是更爱五仁和黑芝麻的多一些。 自家吃,乔玉婉用料就很足,五仁月饼里满满的核桃仁,瓜子仁和花生。 乔老太拿起一块儿五仁的尝了一口,“嗯,好吃,比一开始烤的好。 之前的火轻了,现在和供销社卖的一个味儿。” “之前的月饼油没刷好,吃着面就发黏。”乔玉婉拿起一个豆沙馅的,掰了一半,另一半塞给了乔建业。 乔建业直接塞嘴里,含糊不清说:“比三叔前几天拿回来的月饼还好吃呢。” 乔建党赞同:“三叔拿回来的有青红丝,我不喜欢吃。” 张香花一人白了一眼:“事儿还不少。” 乔胜利七天前回来送养老费,带着两斤五仁月饼。 从村口一路拎回来的,在大队众人的吹捧中嘚瑟的够呛。 虚荣心爆棚。 也怪不得乔胜利显摆。 一块月饼一毛钱加二两粮票,很多人家根本不舍得买。 最多买两块,切了分一分,大家伙尝尝味儿。 乔胜利回来的时间也巧,八月初八,正好乔玉婉生日。 乔老太做了好几个硬菜。 乔胜利赶上了,偏偏脸大的问: 呦,今天什么日子啊,是不是知道我回来才做这么多好吃的。 啧啧,那个得意的呦,一脸的妈妈最爱我。 等一听是乔玉婉过生日,笑脸一收,驴脸一拉。 乔玉婉笑眯眯的,不以为意,从他兜里抠了十块钱。 最后被乔老太骂了几句,耷拉着脑袋走的。 乔老太年龄大了,牙口却很好,吃完了一个五仁月饼。 又拿起一个黑芝麻的,“就是吃足兴(吃多)了。 往年一人分一小半,都吃肚子里了,还连个味儿没尝明白呢。 今年小婉可烤了不老少,头好几天就开始吃。 我还给你王奶奶家一样送去了一块。 喏,老王家今早来给送了两大串山葡萄和一小袋山梨蛋子。 山梨等小婉你一会儿回去都拿家去,拿蒿草盖上,过几天就软乎能吃了。” 知道乔玉婉爱吃山梨,乔老太一点没给乔建华三人留。 乔老太又指使坐在炕沿的乔建业,“你去把葡萄洗了,和小婉你们吃了吧。 我们是吃不了,能酸倒牙。” “洗一串吧。”乔玉婉说:“另外一串一会送月饼当捎给二大爷家拿去。 前天我在供销社门口看见了彩凤嫂子,她和人唠嗑说想吃酸的。” 一点子吃的,乔玉婉不在乎。 关键她不爱吃,没下霜,能酸倒牙。 乔建业听话的洗了一串,拿小盆装着,放到乔玉婉跟前。 乔玉婉尝了一粒,味道挺正。 乔老太对喜欢作妖的大孙媳妇是一点都不喜欢。 可一串葡萄而已,也不会舍不得。 到底心里不敞亮,撇着嘴说:“小心思不少,谁家怀孕老婆马上生了还想吃酸?” 都是最开始害口,才想吃点酸的,或者辣的。 韩彩凤那点小心思,她用脚后跟都能琢磨明白。 乔建业被酸的龇牙咧嘴:“可拉倒吧,彩凤嫂子就能整景儿。 她明明爱吃辣的。” “别胡说。”张香花瞅了老婆婆一眼,又看向乔建业,“你咋知道的?” “我看见的呗。”乔建业被酸的想吃点甜,又拿起一个枣泥馅的月饼大口大口吃。 “之前小婉不是做了一大盆麻辣香锅嘛。 小婉不愿意动弹,就让我去送。 出了二叔家院门才想起来忘了把盆拿回来。 我就回去取,好家伙,你们是没看见,彩凤嫂子拿着双筷子。 就站在那儿,一筷子一筷子的吃香锅。 好像饿了好几顿没吃饭似得。 脸都恨不得埋盆里。 不大一会儿,半小盆都让她吃没了,给我都看呆了。 我没好意思进去要盆就回来了。” 乔建业有些搞不懂,想吃就吃呗,非要整些没用的。 咽下最后一口月饼继续道:“我送去的时候二叔家就她一人。 正拌黄瓜凉菜呢,放了老鼻子醋,我一走一过闻着都酸。 我还说她醋倒多了。 彩凤嫂子说她自从怀孕就想吃口酸的,一顿不吃就难受。” 乔建业撇了下嘴,“第二天我悄悄问建东和建西,他俩都说连香锅的影子都没看见。 我又去问建北哥,建北哥也摇头。 建北哥嘱咐我就当不知道,可别当乔建南两口子面问。 建西还说他之前就看见过彩凤嫂子在菜园子里偷偷吃辣椒。 也不洗,在衣服上随意擦擦就吃。 急急忙忙的,就好像谁不让她吃一样。 他和二婶说,二婶还说他看花眼了。” 乔建华和乔建党纷纷点头,表示有这么回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 乔老太都气笑了,很是纳闷:“你们说,咱家哪个丫头我和你们爷不疼了? 年纪轻轻,咋还比我还老封建。” 关键还很蠢。 生男生女注定好了的。 吃酸又改变不了,要是能改,没儿子的家都吃了。 纯粹自己找罪受。 “这点我可以给奶作证。”乔建业举起油乎乎的手。 “奶和爷最喜欢小婉了。” 乔老太拿起笤帚嘎达在乔建业后背拍了一下,“少在那儿说旮沓话,咋的,我和你爷对你不好?” “那哪能呢!”乔建业立马谄媚一笑: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爷奶,我就是想说,小婉比我们都招人稀罕。 瞧瞧这月饼,做的老好吃了。” 乔老太白了他一眼,“行了,别吃了,再吃晚饭吃不下了。 把面板拿上来,包饺子。” 乔建业立马乐颠颠搬面板,乔建党去拿擀面杖和饺尺子。 张香花赶紧把提前和好的面团拿上来,乔老太端上来两大盆饺子馅儿。 芹菜猪肉和萝卜牛肉的。 乔建业瞅了一眼饺馅子,眼睛一亮,包饺子更有动力了: “好多肉啊,今天的饺子指定老香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0节 乔老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是小婉能耐,好多年没吃到牛肉了。” 乔玉婉嘿嘿一笑:“和珍珍姐换的,她家邻居是少数民族。 不吃猪肉。 发的肉票都是牛肉和羊肉的。 那家大闺生了孩子坐月子,奶不怎么够。 猪蹄也吃了,红糖水也喝了,鱼汤都喝了好几顿,奶还是不多。 就想着喝鸡汤试试,又知道珍珍姐在乡下供销社。 就让帮忙问问,珍珍姐第一个就想起我了。” 至于猪肉,哎,还是之前在空间杀的那头,她尽量多吃了,就怪那头猪太大。 ps:山梨一定要用蒿草才能捂熟,原理未知。 上边东北黑芝麻月饼,芝麻是整个的。 下边那个我也吃不了,一口就腻了,感觉是黑芝麻糊。 第117章 杀心渐起!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妙不可言。 两人都挺得意对方,又都是爱吃的性子。 加上乔玉婉平时就去供销社和赵珍珍闲聊,野鸡和野兔也不是白卖的,这不人缘杠杠的。 之前火柴厂卖蘑菇就是赵珍珍男人牵的头。 乔富有洗了洗手,揪饺记子,揪的啪啪响,“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喽。 以前四点来钟啥时候下过工?” 乔老头吧唧一口烟袋,眉头舒展,“现在可没人磨洋工了。” 乔建华拿了个擀面杖跟着擀皮:“以前挣六工分,八工分的,现在也都挣十工分了。 自己干不完,就家里人一起帮着干。” 乔建党:“都不傻,咱大队不光山珍卖的好,兔子也养的好。 以后工分值钱了。” 乔富有满脸笑容:“之前火柴厂的一个主任,是生产车间的。 还问我有没有松茸,说有他要,给一块钱一斤呢。 比猴头菇还贵,可惜了,连个影都没瞧见。” “就一个蘑菇,值那老贵?”乔老太一惊,“赶上鸡的价格了? 啥味儿啊?吃了能上天咋的?” 乔老头抽着烟袋琢磨开了:“我就记得头好几年,咱大队老谢家大小子不知道在哪儿采了半筐。 也没听说多么好吃了。” 乔富有:“说是那玩意有营养,富含这个那个的,说了一堆。 我也听不懂,也记不住,就听说一股松树油的味儿。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有钱。 那么大一个厂子的主任,那工资可不低。 我听人说两口子都是工人,媳妇在邮电所上班。 两口子四十来岁,听说也没一个孩子,再不吃点,喝点,攒那么多钱有啥用?” 乔富有看了眼自己三个大儿子,糟心的叹口气。 他这辈子和享福相距十万八千里。 脚踩筋斗云怕是都追不上。 又瞅了一眼打开收音机,调完台后乖巧包饺子的小侄女。 立马又露出一丝笑容。 他命还是好。 乔建党一偏头就看见亲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脑子一转就知道咋回事。 顿时哭笑不得。 乔玉婉琢磨松茸的事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一时又想不起来。 索性不想了。 一家子过了个热闹团圆节。 第二天大清早,乔玉婉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外边吵吵嚷嚷。 又哭又嚎的,好像开了锅。 吓得扑棱坐起身,一看表才三点半,“坏了,指定出事儿了。” 匆匆忙忙穿好衣服,随意扎了个丸子头,连脸都没洗就往外边跑。 一出门就遇到了同样顶着鸡窝头的周阳和冯华。 周阳使劲擦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咋回事儿啊?好像谁在哭。” 冯华眼里闪过担心,看了乔玉婉一眼:“声音好像是大队长家传来的。” 听到哭嚎声,其他知青也急匆匆跑了过来。 隔了一米多远就听见冯华的话,又听着乔家传来的哭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王美丽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嘴上状似关心: “乔知青,不会你家谁出事儿了吧?你爷和你奶,那么大岁数……” 乔家人一个个吃的红光满面,隔三岔五就有肉香传来。 哪来的钱买? 指不定贪污大队多少钱呢! 吃那么多好的,也不怕噎死,她眼里恶意满满。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美丽,这是有多恶毒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谁不知乔家爷奶身体倍棒牙口好,吃嘛嘛香。 说这话和咒人死有什么区别。 “王美丽,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是吧?” “触景生情,王美丽你一人就占了两个字。” 乔玉婉眼神冷漠如雪,毫无波动,语气也是淡淡的。 可就是这样的神情却让在场所有人汗毛直立,一股凉气从脚底心直窜脑瓜门。 心底也是不断涌出阵阵寒意。 那眼神…… 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仿佛她就是取王美丽性命的阎王爷! 王美丽头皮发麻,瞬间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她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你别想再打我,我,我跟你说,你再敢打我,我真去公社告你!” “打你?”乔玉婉嘴角微勾。 心里暗道,打你等于便宜你了。 乔玉婉前所未有的平静,没甩巴掌,没出拳头。 可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心底发颤。 乔玉婉上辈子是孤儿,从小没感受过什么是爱。 师父对她是很好,可那时她已经长大了,早就没了小孩子的天真与妄想。 加上糟老头子心思粗拉的很,又讲究严师出高徒。 她是一直野蛮的活着。 重活一辈子,乔胜利和李桂兰差强人意,乔玉珠和乔玉栋关系更好,对她这个妹妹也就过得去。 乔玉栋背刺她,乔玉荷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倒是在乔老头和乔老太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偏爱。 王美丽!! 乔玉婉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不断地摩擦着,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甩头走了。 王美丽心一松,手颤抖的扶着杖子,浑身瘫软,脸色煞白。 周阳挠了挠头,用胳膊肘轻怼冯华:“她刚说的触景生情什么意思?” 冯华厌恶的瞥了一眼王美丽,语气淡淡的:“第一个字和第三个字,合在一起念。” “畜生啊!”周阳一拍大腿,哎呀,骂人骂的真花花啊。 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王美丽恨得眼睛通红,咬牙切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1节 这边,乔玉婉皱着眉,看着魏老太哭天抢地。 凑到乔建业身边,朝魏老太方向抬了抬下巴,问道:“这一大清早魏奶奶上咱家哭啥?” 哭的还挺渗人。 乔建业旁边的乔建党脸色不太好:“魏家老大,魏志军媳妇,袁芳琴不见了。” “不见了?”乔玉婉纳闷,“啥叫不见了?挺大个活人,人间蒸发了?” 乔建业赶忙嘘了一声,示意她小点声:“说是和魏志国媳妇又吵架了。 这次吵的比较狠。” “展开说说。”乔玉婉和乔建业头挨着头吃瓜:“上次因为一点子酱油大过年的吵,这次又因为什么?” 乔建业撇嘴:“好像是为了卖蘑菇钱怎么分。” “妯娌俩人脑袋快打成狗脑袋了。” 此时,魏老太又嗷一嗓子,整个人哭成了泪人。 抓着乔富有的手不放:“富有啊,大娘知道让你为难了。 可俺家琴子万一真想不开,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俺家志军和志国哥俩以后还怎么处,这个家可就散了,呜呜……” “有话慢慢说,别光哭啊。”乔富有一个头两个大。 一大清早就跑家来哭嚎,说了一大堆。 一句重点没说,“人啥时候发现不见的?拿没拿东西走? 不能人一不见了,就先怀疑上吊了不是……” 乔富有连问好几句,魏老太光顾着哭。 乔玉婉听到这,有些头绪了,指定事儿太丢人,魏老太不好意思说。 “妯娌吵架怎么就到想不开的地步? 魏奶奶您没说清楚哦。 您不说明白,我大爷就算是大队长,也不好一言堂直接让全大队的人扔下地里的活,去帮您满哪找人啊。” “这再过一两天就要秋收了。”乔建业也跟着嘟囔了一句。 “大队上没有秘密,早说晚说都一样。” 乔老太白了一眼傻孙子,又拍了拍魏老太的手安慰。 第118章 母鸡胖了不下蛋 魏老太赶忙擦了擦眼泪,也不在乎杖子外那老些看热闹的人了。 咬了咬牙,使劲一拍大腿,深深叹口气:“哎,丢脸啊! 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都是没孩子闹得。” “这次蘑菇卖了十多块钱,志军媳妇就说想拿钱去找大夫再看看。 她娘家好不容易托人给打听了一个老中医,听说是可厉害了。 号脉特别准,开药也好,给京市大官还看过病呢。 人家这次来咱这儿走亲戚,不定啥时候就又回京市了。 就这,还是有熟人,好说歹说人家才勉强答应给看看。 要不也不敢给看,这年头,谁都怕。 这不琴子娘家人一听就急了,紧赶慢赶来告诉。 志军媳妇就想拿钱去,志国媳妇就不同意。 说这钱她两口子也有份,她也快生孩子了,哪哪都等钱用。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钱不给她大嫂用。 志军媳妇急了,就说以后她还,钱就当她借的,志国媳妇还是不同意。 志军他爹就说把钱分了,谁家采的蘑菇多,谁家多分钱。 志国媳妇听她老公公这么说,还不乐意! 她怀着孕,采的蘑菇没老大两口子多。 可又不敢驳她公公的话,就又摔门,又吊着脸。 志国说了她两句,她就又哭又嚎的,说什么浪费钱,药吃了也是白吃。 钱都打水漂了。 还说什么母鸡胖了不下蛋,要是她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说的这叫人话?志军媳妇一下子就气哭了。 气的志国想打他媳妇,那志军肯定不能让动手。 志军心里也气,可到底是弟媳妇,又怀着孕,他做大伯哥的得压事儿。 志军也知道这回不怨自己媳妇。 可这几年为了要孩子两口子没少花家里钱,心里也是愧疚。” 魏老太边说边捶胸口,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泪珠。 好家伙,难怪怕人想不开! 这房青青嘴巴可真够损的,直戳人心窝子。 此时大家伙也都跟着急了,怕袁芳琴真想不开找哪个歪脖子树裤腰带一挂。 “志国媳妇不厚道啊。” “志军媳妇真要是没想开,这会儿怕是早出事儿了。” “……” 乔富有急的嘴发飘:“快快快,都别议论了,大家伙赶紧上山帮着找找。” “小孩子,老人就大队犄角旮旯找,大家动作都快一点……” 乔玉婉和乔老太也跟着上山找了一圈。 乔玉婉特意骑上了自行车,边骑边喊,急的身上出了一层汗,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房青青挺着个肚子,脸色煞白,满脸的恐慌。 她就是话赶话那么一说。 她就是想压大嫂一头,没想真把人怎么样啊…… 魏老太已经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周围人忙七手八脚掐人中。 魏父和魏母也抓了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魏志军红着眼,仿佛失了魂,嘴里嘟囔着:“还有哪儿没找,还有哪儿,我去大河,去大河看看……” 魏志国猛扇自己俩嘴巴子,又低头抓着自己的头发。 大家伙看着魏家这一出,都跟着唏嘘。 突然王狗剩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唉呀妈呀,我遇到的不会真是人吧。” 这话咋说的,难道还见鬼了? 大家伙齐刷刷看向他。 王狗剩来了精神:“我半夜十二点多闹肚子,起来上厕所。 正使劲儿呢,就听见一个女的呜呜哭。 这给我吓的,我还以为半夜阴气重,碰见女鬼了。 吓得我屎都夹断了,蹲在厕所里抖成了筛糠,一动不敢动,只能求祖宗十八代保佑我。 等了好一会儿,我听着哭声渐渐远了,提上裤子我就往屋里尥。 现在一想,八成就是志军媳妇了。” “你没擦屁股。”乔建业幽幽的开口。 乔玉婉嘴角忍不住猛地抽搐,乔建业没挨过打,纯是他块头大,长得唬人。 她还发现了,这家伙脑回路关注的重点和人总不一样。 大家伙此时看王狗剩眼神怪怪的,有人还捏起了鼻子。 王狗剩气的跳脚,脸涨得通红,“我擦了,我真擦了,不臭,不信你们闻闻……” “我们可不想闻。”有一个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八成今天早上擦得。” “那还不干吧了,擦不掉,得洗吧,一会上狗剩子家看看他晾没晾裤衩子就知道了。”另一个大娘声音可不小,两人一本正经的讨论。 周围人全在看热闹。 王狗剩:…… 乔玉婉想救乔建业狗命,开口把逐渐歪楼的话题往回扯:“会不会是回娘家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太可能吧,芳琴娘家离咱们这儿可远着呢,三四个小时都未必走得到。” “关键大半夜的,黑咕隆咚,吓死个人。” “我去过一次芳琴娘家大队,还得翻山,山边那老多坟圈子,还有狼叫。” “那可说不准,心里憋了股劲儿,就什么都不怕了。” “哎呦,要是回家路上出了什么事儿可咋办哦。”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2节 腿软的魏家人如梦初醒,魏父着急忙慌套上牛车,和魏母,魏志军三人往平安大队赶。 乔富有心下稍安:“既然都没啥事了,别聚在这议论了。 赶紧上工,这几天马上就秋收了。” 众人都听劝,秋收是天大的事儿。 下午快五点,魏家三口人赶着牛车,苦着脸回来了。 一直等在供销社门口想吃一手瓜的老头老太太乎了上去。 急吼吼问:“在娘家吗?” 魏志军僵硬的点了点头。 大家伙松口气,人没事就好,也都跟着放下了心。 开始关心起别的,比如袁芳琴为啥没跟着回来。 昨天剩了些面,乔玉婉提议再包饺子吃,十月一号也是要庆祝的。 乔老太不懂十月一干她小老百姓啥事,但她惯孩子,一下午剁菜又剁肉。 还包两样馅的,白菜猪肉和芹菜猪肉! 边包边提起这茬,乔老太又打开了话匣子,“连大门都没进去,被娘家骂的恨不得钻裤裆里。” 乔玉婉眼睛一亮,赶忙问:“那袁芳琴咋说?” 乔老太替老姐妹犯愁:“我听你魏奶奶说,志军连他媳妇的面都没瞧见。 在大门口就被大舅哥和三个小舅子打出来了。 他大舅哥还放话说,他妹就搁家住下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就算以后爹妈没了,他当大哥的也养得起妹妹。 以后等他老了,他儿子也能给姑姑养老,不回他老魏家受窝囊气,让俩人立马离婚。” 张香花听了唬一跳:“离婚?两口子过这么些年,感情也不错。 咋能说离就离?” 乔富有擀皮的手一顿:“志军可不孬,认干,也没啥坏毛病。 说到底,还是没孩子闹得。 等我上他家问问,实在不行帮着去说和说和。” 张香花嘴一瘪:“你咋说和?又不是志军两口子打架,她房青青能去道歉?” 张香花想说两口子打架没隔夜仇,一个被窝里睡一觉就好了。 可想到还有孩子在,话又吞进了肚子里。 “窝囊废,自己媳妇护不住,扯那些没用的理由。 我就说老实人没用,踏实算个屁。“乔玉婉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想到了谁,火气不小,“我说怎么早上魏家人怕袁芳琴一个没想开,上吊呢! 她房青青倒是会下蛋,她咋不天天咯咯哒。 她还赶不上咱家养的母鸡呢! 她现在指定也不好过,魏家人能不迁怒她? 毕竟是她要尖,骂的埋汰才引出这么多事儿,要是真离了,你们看吧……” 乔家人没词了,心里纳罕:“……” 别人家的事儿,瞧给咱婉气的。 乔玉婉又问乔老太:“那魏志军就没去看过大夫? 不能生又不一定是她媳妇一个人的原因。” 土地肥沃,种子瘪瞎瞎也发不了芽不是。 “看过一次,说是没问题嘛。”乔老太是听魏老太亲口说的。 乔玉婉觉得不好说,她上辈子看病,换了四个大夫,四个大夫说四个样儿。 都不知道该听谁的。 “也不是所有大夫看的都准,两口子多看几个呗。 也许就是魏志军的毛病,上个大夫医术不行没看出来呢。” 乔家人恍恍惚惚,魏志军长得挺壮实的,不能大树下挂辣椒吧…… 乔老太猛地一拍大腿,拍了一腿的面:“对啊,志军是在公社一个大夫那看的。 去年那大夫不是开药给人吃坏了嘛……” 乔老太还要说,忽然听到大门咣当一声。 ps:长长的两章,感谢小伙伴们。 第119章 韩彩凤生了 张香花拍了拍手上的面,推开厨房门一看,正巧乔建西急匆匆跑了进来。 “建西啊,咋急成这样?是不是你嫂子要生了?” 张香花就要伸手解围裙,上乔长富家帮忙。 屋里的乔老太听见动静饺子也不包了。 急忙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趿拉着鞋就下了地。 乔建西一边捶着胸口,一边呼哧带喘的说:“我嫂子,嫂子正在生着呢。 接生的说头胎慢,让吃点好的,攒攒力气。 我妈给煮了挂面,放了五个鸡蛋。 我嫂子不吃,她说想吃点好的,还想吃昨天肉馅的白面饺子。 家里没有,我妈就让我来问问,奶家昨天剩没剩饺子。” 乔家众人:“……” 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玉婉:“……” 韩彩凤不会以为自己要扬眉吐气了吧? 她有些不乐意,昨天送了,今天煮好了指定也会给送一盆。 可她主动送是一回事,被人伸手要又是一回事。 前者她乐意。 后者她不高兴。 乔玉婉也不管别人咋想,翻了个白眼,扭头回屋接着包饺子。 乔老太最烦要嘴的,气的一摔围裙: “你回去跟她说没有,不想生就憋着,没人惯她那个臭毛病。 白面条加五个鸡蛋还挑,她咋不上天!” 可不是,乔玉婉,乔建党和乔建业齐刷刷点头,动作一致的很。 乔老头忍不住又拿起了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心里直叹气。 “算了算了,正好包完一盖帘,提前煮了就是。”张香花是个压事儿的,心里再不快,也不会当着小辈面说。 一点子吃的,真这时候不给,该被大队人戳脊梁骨了。 不用别人,韩家就能卖风乔家二里地去。 一边匆匆忙忙洗手,一边分派活:“建华,你赶紧把火点上,烧水。” 又和乔建西说:“建西啊,你回家告诉一声。 今天又包饺子了,等煮好了我给送去。” “哎。”乔建西抹了把脸,急忙忙跑了。 直到晚上九点半,张香花才一脸疲态的回来。 乔老头和乔老太睡得不实沉,听见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张香花赶紧报喜:“生了,是个小丫头,挺健康的。” 乔老头一脸笑意,夸了句好,只要没毛病就行,男女无所谓。 乔老太看不出啥表情,往灶坑里填柴,把留着的半盖帘饺子煮了。 张香花干了一天活,中午吃的饭早消化了。 这时候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胃都跟着不太舒服。 坐在小板凳上围着锅台边一口一个饺子。 “六斤七两,可胖乎了,嗓门也大,红彤彤的。” 乔老太哼一声,也没啥笑模样:“你瞅乔建南和韩彩凤高兴不?” 张香花赶忙咽下嘴里的饺子:“……!!还行,都是自己生的,也就嘴上说稀罕小子,其实一样疼。” 那就是不高兴喽? 乔老太居然有些解气,又想到老魏家,“家家都有难唱的曲!” “行了,你吃完也早点睡,累一天了。” 这个十月一全大队过得稀碎。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3节 进了十月,大队开始了秋收,田地里一片金黄,麦浪滚滚,稻穗低垂。 所有人忙的不得脚打后脑勺,从早干到晚,一刻不得闲。 时间紧任务重,东北有时候十月底就会飘小雪。 赶上雪大的年月,苞米黄豆都能压地里,干活根本伸不出手。 秋收也是有顺序的,青山梁子都是先收地瓜,收完地瓜收大豆,再收苞米,最后是黄豆和水稻。 清晨,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挨家挨户就亮起了煤油灯。 由于时间太早,加上十月中旬的东北天气寒凉。 乔老太套上稍厚的布衫,又穿了件坎肩,两手来回搓了搓,手稍微热乎了。 才打开厨房门,抱了两抱柴火进屋。 乔老太坐在灶坑前,一边往灶坑里添柴火,一边看着西屋房门。 自从秋收开始,早起做饭的活就落到了她和乔富有身上。 她就想看看,她不去叫,乔富有什么时候才会起。 还好,没两分钟,乔富有蹑手蹑脚推门出来,眼睛困得都睁不开。 一边洗漱一边压低声音问:“娘,早上吃什么?” 乔老太从橱柜底下拎出来一个土篮子。 “你上小婉家薅些菠菜,小婉给了三斤多红薯粉条,昨天还给了两块大豆腐。 就熬菠菜粉条豆腐汤,烀土豆,锅边贴苞米面饼子。 对了,再去坛子里捞四个咸鸡蛋,一人吃半个,腌的时间长有些咸了。” 乔富有嗯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摘回一土篮子菠菜。 “这老毛子的种子是好哈,小婉家菠菜长的又高又嫩,脆生生的,菠菜味还浓。 反观咱家菜园子里的秋菠菜都矮趴趴的,都是贴地皮长。 她那儿小白菜,萝卜长得也旺像,不比夏天时差。” 乔老太站在锅边贴饼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猜隔壁你王大娘咋说?” “咋说?” “说小婉是有土地爷保佑,我心话了,起止土地爷,山神河神都保着呢! 自从小婉下乡,咱家野鸡野兔鱼肉就没断过。 我也没敢往外说是老毛子那儿的品种,让人知道了再使坏。 我收音机也不是白听的。 咱家和老大哥家闹翻了,我知道。“乔老太一脸的骄傲。 “嗯,不说对。”乔富有也觉得老娘精的很:“前个也有人问我,我就说市里种子站买的。” 其实乔富有打心眼里觉得是侄女运道好。 那老毛子多个啥,一个个眼睛蓝哇哇的,就会阿拉少。 他们的种子咋可能好成这样。 论种地,老毛子拍马也赶不上他们。 乔富有就是有这个迷之自信。 正说着,乔玉婉穿着小薄毛衣,两手放在嘴边,哈着气走了进来。 “婉啊,这才几点,你咋就起来了?”乔老太赶忙问。 乔玉婉蹲在灶坑前烤火,她是不抗热也不抗冻,“奶,我瞅着今年好像比往年冷的早。 我担心地里的粮食,我寻思着今天回市里想想办法。 看看能不能借个拖拉机回来。” 如果不抓紧时间,一旦遇到恶劣天气,一年辛苦种植出来的粮食可能就会遭大损失。 “你说啥?” “借拖拉机?” 乔老太和乔富有异口同声。 ps:卖风:炫耀,显摆,但多数贬义,宣扬不好的事儿。 第120章 没心思管小荷还是小莲 乔富有把手里的土豆子往锅里一扔,随意擦了擦手急忙忙凑到乔玉婉跟前。 “婉啊,大爷这耳朵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你要去市里借拖拉机? 那拖拉机可是稀罕物,咱公社都没几台。” “大前天几个庄稼地里的老把式也说这天看着有些不好。 急的我直上火,就想着上公社借拖拉机,前天我上公社去问,公社根本腾不出来。” 乔玉婉好奇:“那公社没和市里申请?” 乔富有叹口气:“你以为公社不想?咱们市下边好几个公社,都眼巴巴盯着呢。 市里也是没办法。“乔富有又叹了口,感觉牙丝丝拉拉有些疼。 “没整,我又拎了两只兔子上二道湾,妈了个巴子的。 沈秃子还拿上把了(拿乔),说什么他们大队才收了一半地。 等他们收完,还要帮红星大队,红星大队收完,还有民强大队。 说我提晚了,最后说来说去,是看上了咱大队养兔子技术。 想让咱教他们大队养兔子,还说教了就先帮咱们大队,贱兮兮的,膈应人。 气的我恨不得踹他两脚,拎起兔子我就走了。 刚走出门我就后悔了。 兔子不该拎走的,留下,再找公社领导说和说和,备不住就行了,哎……”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沈兴胜埋汰他几句。 他都无所谓。 可养兔子这事儿绝不行,他们大队指望兔子翻身呢! “我就说大爷你咋这两天一脸的愁云密布,嘴角都起大燎泡了。” 乔玉婉安慰他:“没事儿,我们高中校长,他亲弟弟就是农机站的。 我想想办法,磨我也给磨来。 真借不来拖拉机也不怕,咱们就快点干,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乔老太也露出一丝笑模样,“求人办事儿可不能空着手。 让你大爷给抓两只兔子,榛蘑也拿上两斤。” 乔富有也收起脸上的愁容,“来回车票钱大队也给你报,一会大爷骑自行车送你。” 乔玉婉点头。 乔富有又提起来另一茬:“对了,我在二道湾看见小荷了。” “哦,她挺好的吧。”见乔富有点头,乔玉婉也没深问。 她已经没心思管小荷还是小莲了。 乔老太过生日乔玉荷没来,就让乔建芝捎了五块钱。 从那之后她就再没去过二道湾。 这几天大家伙忙着秋收,她也没闲着,天天拎着大板锹带着一帮小孩牙子一起挖地基。 盖新养殖场! 除了挖地基,她还要喂兔子,做铲屎官,充当接生婆。 隔三差五她还要偷偷给兔子改善伙食,喂空间里的草。 又要在家捣鼓,研究种蘑菇。 她思来想去,东北冬天还能挣钱的法子也就种蘑菇了。 平菇蘑,榆黄蘑产量大,冬天缺菜,也挣钱。 金针菇吃锅子必备,也能好卖,可惜,她暂时还没整明白。 蔬菜大棚她也想过,可实在太费柴火,加上东北冬天十天有六天都是阴天。 没有太阳,光靠她浇空间灵泉水不现实。 每次她浇菜园子水里就几滴灵泉水,还心惊胆战的,就怕整出什么巨型蔬菜。 天天跟做贼似得。 啊呸,不对,跟江洋大盗似得。 这几天累的沾炕就睡,吃肉的心思都没了。 乔玉婉在东屋又睡了个回笼觉,暖和和的炕头,是助眠的利器。 吃过早饭,乔富有骑自行车载着乔玉婉到了公社。 看着乔玉婉买了票,临出检票口才赶忙嘱咐几句:“真借不来也别上火,就赶紧回来。 你早上起得早,在车上犯困就去洗把脸。 在火车上千万别睡着,睡过站,再找不回家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4节 乔玉婉点头如捣蒜,“放心吧,只要还在地球上,我就丢不了。” “噗嗤……”一旁的检票员和其他乘客发出善意的笑出声。 “这孩子,从小就皮溜。”乔富有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颇为自豪,他家孩子就是大大方方的。 乔玉婉一甩麻花辫进了站台,上了火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到了市里,乔玉婉也没回药厂家属院,看时间还早。 她打算先去药厂看看之前帮过她的曹大爷。 大爷不愧是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曹。 一个照面两人就聊开了,曹大爷神秘兮兮说: “哎,乔丫头,你来的可真巧,大爷一直帮你盯着你爸妈和你哥他们呢! 你知道不,你哥那对象可能要黄了。” “啊!真的?啥时候的事?”乔玉婉赶忙从兜里掏出瓜子,又给大爷塞了一把。 嗑瓜子更有八卦的气氛。 曹大爷牙没那么好,瓜子却嗑的飞快,先夸了句瓜子真香,才继续道: “就十分钟前吧,俩人在咱厂门口吵吵起来了。 声音不大,我听的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吵些什么。 我就听你哥那对象说,没有婚就不结了,说完一甩胳膊掉头就走。 你哥就在后边追,你品品……” 乔玉婉眼珠转了转,又从包里掏出小半斤瓜子:“大爷,您老先嗑着,我去找找俩人。 别打一起去了,快结婚了伤感情,再让人看见也闹笑话。” 曹大爷…… 我信你个鬼,想看热闹就直说。 这丫头就会讨巧卖乖,小老头眼皮都没抬:“去吧,去吧,一会儿回来学给我听听。” 乔玉婉呲牙一乐,撒丫子就跑。 乔玉栋和陈长姝绝对往百货大楼去了,俩人每次吵架都以乔玉栋买买买结尾。 不得不说,乔玉栋哄媳妇还是有一套的。 乔玉婉吃瓜心切,跑的飞快,正好在百货大楼门口碰见了。 乔玉婉紧急刹车,鬼鬼祟祟抵达吃瓜绝佳地段! 距离俩人仅五米多远的一棵大柳树后。 此时陈长姝正怒气冲冲指着乔玉栋的鼻子怒吼:“乔玉栋,你少拿头花,丝巾这些破玩意糊弄我。 自行车没了,收音机没了,你家里人说会想办法再买。 到现在我连个影子都没看见,行,我体谅,不好买我知道,我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吧? 现在我就想办个体面的婚礼,让你小妹帮着准备几只鸡和兔子。 你三推四阻的,支支吾吾的不给个准话,不是你和我说,她能耐。 你奶过生日,她准备了不少肉菜,一分钱没花吗? 你是她亲哥,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怎么就不行?! 乔玉栋,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席面没有整只鸡,没有兔子。 这婚就不结了!我说到做到!” 乔玉婉耳朵竖的高高的,双眼冒光。 好家伙,原来又是因为她! 她不在江湖,江湖却处处是她的传说,啧啧,她咋这么牛逼。 乔玉婉探出个小脑袋。 第121章 老丈人上小学了,姑爷才出生 乔玉婉想看看乔玉栋怎么演,就见乔玉栋一脸的受伤: “小姝,你这么说不是在挖我的心吗?没了你,我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全是你,我是一刻也离不开你。” 乔玉婉扶着树干呕了一下,乔玉栋,好恶心一油腻男! 她以后的对象要敢这么油腻,立马打爆狗头! 乔玉栋边说边想去握陈长姝的手。 陈长姝身子一扭,双眼含泪,“你就知道拿好话糊弄我。 我妈说得对,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 乔玉婉撇了撇嘴,呦,小年轻谈恋爱,亲妈都卖了。 乔玉栋立马严肃脸,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保证,一定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让你做全市最有福气的女人。” 见对象露出笑模样,乔玉栋立马嬉皮笑脸:“小姝,你还不了解我吗? 为了你,我连亲妹妹都撵去下乡了……” “你少胡说八道。”陈长姝眼睛一瞪,“和我有什么干系。 让人听见了,我还有脸嘛!” “是是是。”乔玉栋陪着小心,“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怕她脾气大,再气着你,我也是太爱你了。” 乔玉栋边说边觑着陈长姝的脸色。 见对象局部小雨转晴,小心翼翼解释了句:“我那个妹妹现在不止脾气大。 歪主意又多,整个一个滚刀肉,谁的账都不买。 我怕直接说了,她再一口回绝了。” “不可能!钱到位都好说。” “咋不……”可能,乔玉栋刚说了前两个字,突然发现站他对面的陈长姝嘴没张。 那刚才那句话谁说的? 陈长姝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个声音,咋那么耳熟呢! 好像是…… 俩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接着齐刷刷转头看向身后。 俩人默然僵住,就见人正拽着两把柳树条荡悠悠。 脸上带着可可爱爱的笑,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俩,像极了单纯可爱的小猫咪。 可,这张脸俩人再熟悉不过,凶狠起来不是人的主。 “乔玉婉?” “你咋在这?” 俩人异口同声叫出声,惊得声音尖锐无比。 “我来看热闹呗,我可都听到了哦。”乔玉婉的话刚一出口,乔玉栋和陈长姝同时裂开了。 俩人眼里闪过尴尬,还有害怕。 随后乔玉婉一个巧劲儿,翩然落在两人中间。 一条胳膊搂上一个,一副三人很铁的样子,实际上有俩人快不能呼吸了。 乔玉婉捏着嗓子学嘴:“小姝,你这么说不是在挖我的心吗。” “为了你,我连亲妹妹都撵去下乡了……” “乔玉栋,你说的亲妹妹,不会是我吧?”乔玉婉突然笑脸一收,鬼脸一放,整个人阴恻恻的。 乔玉栋没出息的腿一软,鼻尖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乔玉婉抓住他的后脖领,将他像小鸡一样提溜起来,“咋的了?腿骨折了?” “没,没……”乔玉栋腿更软了。 “那是得了青年骨质疏松?还是腰子不好,腰膝酸软? 呦,看你这脸色儿该不会是后者吧?那你岂不是个软脚虾? 你要不要脸?得了这么见不得人病,你还好意思在这儿油嘴滑舌骗人单纯小姑娘。 啧啧,你心也太黑了。“黑心肝的乔玉婉直接一顶不行的大帽子牢牢扣在亲哥头上。 乔玉栋脸上乌云密布,牙齿咬的嘎巴嘎巴响。 恨不得一拳头将乔玉婉的牙打掉,太气人了,谎话张口就来,想让他们家绝后不成。 陈长姝早知道小姑子不好惹,没成想功力比之下乡前更胜一筹。 难怪乔玉栋那么怵,陈长姝要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小婉,下乡这事儿是你哥做的欠考虑。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等我知道时名儿都报上了。 你哥也是没想到,兰婶事儿办的能那么快,他后悔的不行。 之前我也说他了,他早知道自己不对,想给你道歉,又拉不下脸。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5节 今天咱们仨正好碰见,我让你哥当面给你道个歉,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一边说一边抓过乔玉栋,她一脸很生气的模样: “快点,给小婉道歉,你是当哥的,先低头不丢人。 小婉起早贪黑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结果你还干这事。 被你这个亲哥扎一刀,多伤人心? 我听了都心寒,我都替小婉委屈,心凉。” 乔玉栋格外听话,丝毫没犹豫,真就老老实实道歉,言辞之恳切,表情之诚恳。 让乔玉婉大呼演技派。 陈长姝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抱着胳膊的乔玉婉,和乔玉栋隐晦的对视一眼。 又看到周围不知什么时侯凑过来好几个看热闹的人。 立马扬起笑脸,大声说:“小婉,你要是心里还憋屈,你像上次那样,再狠狠打你哥两下,骂两句。 可千万别把自己气坏了。“陈长姝一脸的真诚。 嗓门却不小,势必让来围观的老少爷们婶子们听的一清二楚。 一家人,能有多大仇,哥哥嫂子都道歉了,妹妹还不依不饶。 还想打骂亲哥,听那话音不止打过一次。 周围人看乔玉婉的眼神都耐人寻味起来,对着她指指点点。 乔玉婉心里大骂白莲花,死绿茶,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就见乔玉婉眼眶倏地一红,眼泪含眼圈。 柔柔弱弱的咬着嘴唇,两根白嫩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像个小鹌鹑。 “嫂,嫂子,我不敢和我哥动手的,我上次是气坏了。 我没想到我哥会撺掇爸妈,偷偷收了人家一千块钱的彩礼钱。 呜呜……我真的害怕,我才十五岁,我不想嫁人。 更不想嫁给个老男人。 我知道,那人比我爸才小八岁,我……呜呜……老丈人上小学了,姑爷才出生,多丢人啊! 我听说那个男的一脸横肉,长得膀大腰圆,还一口大黄牙。 关键还爱打老婆,上个老婆就是被他活生生打死的。” “没有的事儿……”陈长姝急的直跺脚,她没想到乔玉婉这么会演戏,偏偏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小婉,你撒谎你……”乔玉栋也急的直摆手,还想上前捂乔玉婉的嘴。 乔玉婉不动声色躲开了,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哭的梨花带雨。 她本就好看,此时更添了分楚楚动人。 众人的天平逐渐倾斜,投向乔玉栋俩人的目光全是鄙视。 乔玉婉演的上瘾,语带哭腔:“你们不用否认,我亲耳偷听到的。 我还偷偷去他家附近打听了。 他还有三个大儿子和两个还在上小学的闺女,呜呜……” 乔玉婉捂着脸,一副哭的快背过气的表情。 接着好似再也承受不住,一扭头,一跺脚,“弱柳扶风”的一溜烟跑没了影。 留下乔玉栋和陈长姝上蹿下跳,磨破了嘴皮子解释。 “啊呸,不要脸。”一个大娘一口浓痰精准吐在了乔玉栋脸上。 另一个婶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扔了几个烂白菜帮子。 “啊啊啊啊……”陈长姝和乔玉栋同时化身尖叫鸡。 有人已经看傻眼了。 “连,连掌,这个小丫头就是之前拳打郝家人那个吧? 绝对是,这张脸我绝不会认错,可这次怎么……” 小战士不知外边险恶,更不知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颤抖着指着乔玉婉跑走的方向。 “母夜叉变林黛玉了?” “不好吗?挺可爱啊。”又机灵,又会演戏,不会被人欺负了去,陆今安眼里闪过笑意。 “连掌,你说啥?” “什么也没说,快走吧,不像想立功了?” 做梦都想! 小战士觉得自己今天眼睛和耳朵都出了问题。 连掌刚才应该,大概,没说话,嗯,绝对没有…… 第122章 同桌张季元 乔玉婉回到药厂和大爷又唠了半个来小时。 又听了几个劲爆的瓜,拜托大爷继续帮她盯着乔家,有事儿写信。 又留下半斤晒干的榛蘑,才乐颠颠离开。 见时间还不到下课点,又跑百货大楼逛了一圈,买了一件羊绒大衣,又买了几斤毛线。 钻进一条没人的巷子,把大衣和毛线扔空间里。 又拿了两只肥嘟嘟的大公鸡和两只活蹦乱跳巨胖的兔子出来。 用麻袋装好,鸡嘴也用绳子绑上了。 想了想,又拿出来一包空间产的大红袍,一包鹿茸。 啧,男人超过二十五就该补补了,校长今天四十二,应该用得到吧! 拎着袋子直奔高中大门口。 “曹大爷,好久不见了,您老人家想没想我?” 边说边自来熟的进了门卫小房子,袋子往角落一扔。 又递给大爷一包没开封的烟,自己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嗑着,紧忙活。 曹老头一开始迎着太阳光没看清是谁,还想着谁这么自来熟。 风风火火的,不敲门就进来。 等人一坐下,他立马笑了,“小婉丫头啊,大爷可是好久没看见你了! 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下乡了?” 曹老头拿起桌子上的大建设烟闻了闻,也不客气,当即掏出一根抽了起来。 “以前嫌弃你这丫头碎嘴子,闹腾,现在少了你,我老头子寂寞不少。” “嗐,知道我的好了吧。”乔玉婉笑嘻嘻的:“我这不是响应号召,下乡建设美丽祖国嘛! 您老要是想我了,就上大队看我,我给你留个地址。” “我老胳膊老腿的,走不动喽。” “就您这身板,壮实的,说不到五十也有人信啊。” 曹大爷忍不住笑了,“哪儿啊,老喽老喽,快六十喽。” 乔玉婉一脸您老不会是逗我玩吧的表情,“看您这脸,一点褶子都没有。 头发也乌黑不见一根白头发。 最主要是您老这嗓门洪亮的,和我一样有活力。” 乔玉婉话说的十二分的真挚,表情也无比的真诚,那样子连曹大爷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驳。 “嘿,你说这个大爷不跟你犟,我从年轻就心态好。 没结婚时听父母的,结婚了听媳妇的,现在听孩子的,万事不操心,什么大事儿,小事儿,都不往心里去……” 曹大爷笑的红光满面,摸着自己肥硕的肚子,开启了养生小课堂。 乔玉婉时不时附和着,再一惊一乍演着,捧哏一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要人不傻,就都爱听好话。 想夸一个人好话不要钱砸就对了,吹彩虹屁千万别觉得尴尬。 没本事的才叫拍马屁,有本事的那叫彩衣娱亲。 瞧瞧,曹老头喜得眉开眼笑,牙花子都露了出来,还主动问: “婉丫头,这次回来有事?” “有,一是想你们了,二是想求校长帮点忙。”乔玉婉直言不讳。 人脉和真诚同样很重要! 再说,这也算不得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大大方方的,别人才不会往歪处想,乔玉婉把拖拉机的事儿说了。 “大爷,我也是心疼,农民实在太不容易了。” “丫头,你做的对,农民靠天吃饭,苦的嘞。” 曹大爷有些感慨,谁往上数还不是农民了,就是……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6节 “张校长没在学校,开会去了,要不你直接去他家?” “没事儿,他不在我就找张季元。”乔玉婉又掏出一把瓜子。 这空间的瓜子就是香。 一老一少,你一把,我一把,差点给乔玉婉吃破产。 “哎,丫头,下课了,你快走吧。”曹老头赶紧挥了挥手。 把剩下的一小堆瓜子赶忙揣自己兜里。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拎着袋子从门卫出来,欢快的冲刚下课的张季元招了招手。 “乔玉婉,你咋回来了?” 张季元远远就看见站在大门口冲他摆手的乔玉婉。 忙不迭的跑过来。 “有事儿呗,边走边说。”乔玉婉不客气的将袋子塞给他。 出了学校,乔玉婉大手一挥:“走,姐带你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咋的,你发财了?”张季元怪叫一声。 一手摸着下巴,围着乔玉婉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要不是知道你真下乡了。 我还以为你上哪儿享福去了,你瞅瞅你,啧啧……比我过得还惬意。 你再看看我……“张季元指了指眼睛:“看见没? 看见这俩大黑眼圈了吗? 我现在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还早。 那么厚一沓资料。 天天背题,背知识点,现在它俩都认识我了,我对它俩还是两眼一抹黑。” 乔玉婉白了他一眼:“背不死,就往死里背。 你能提前拿到资料,你就烧高香去吧。 这话你在一个知青面前说,都容易挨揍,对了,你家给你找的哪个厂子啊?” 张季元虽然是个碎嘴子,整天招猫逗狗,可他脑瓜好使。 就是懒惰,不愿意刻苦。 这回能下苦功夫背资料,单位一定不简单。 张季元左右看看,见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道:“咱们市三三五一!!” 乔玉婉咋舌:“可以啊,这可是兵工厂!” 就校长这人脉,借拖拉机更稳了。 到了国营饭店,正是饭点,乔玉婉让张季元先找桌子。 她去排队点菜,今天菜色真不错,小黑板上好几个肉菜。 “下一位,点什么?”窗口的服务员嗓子有些哑,头不抬,眼皮也不掀。 乔玉婉把好吃的都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里脊。 一份家常豆腐,一份辣炒土豆丝。 再来两份大米饭,一个豆沙包和两个大肉包子。” “够了够了。”听她一口气点这么多,张季元连忙大声喊。 又怕人占了座位,不敢过来,急的直摆手。 他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乔玉婉人好看,她又穿了一身红色高领对襟毛衣。 灰色格子呢子裤,配上高高的丸子头。 加上她个子高,人也瘦,皮肤还白,本来就很醒目。 张季元长得也不赖,一米七八的大个子,一脸的阳光开朗。 穿的也是溜光水滑,一看就条件不错。 俩人刚一走进来,不少人都看了好几眼,还以为俩小年轻在处对象。 第123章 来了,来了,拖拉机 听张季元一喊,有人就撇嘴了,很不服气的小声嘀咕: “小伙子真抠,我要有这么好看的对象。 我命都能给她,他可倒好,多点几个菜还不乐意。” 等再看见乔玉婉从兜里掏出小钱包往外拿钱票,更是气的捶胸顿足。 原来还是个吃软饭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都想上去撬墙角! 他差啥了? 不就是比那小伙子矮一点,胖一点,难看一点,年龄大一点吗? 但他很白,有内秀,有工作! 还是正式工! 最关键一点,他绝对不抠,挣得钱全给对象花都可以! 连窗口的服务员都仔细瞄了乔玉婉好一会儿,小声嘟囔一句:“眼睛挺大,眼神不好。” 乔玉婉……就当夸她了,“漂亮姐姐,一共多少钱?” 服务员心花怒放:……眼神真不孬啊,难道是小伙子的钱都给了她? 嗯,应该是,自家男人就是兜比脸干净。 她露出一丝笑意,声音也大了不少:“价格都在黑板上,红烧肉八毛钱,要一斤肉票。 糖醋里脊六毛,七两肉票,家常豆腐一毛五分钱,一斤豆腐票。 土豆丝五分……“服务员噼里啪啦报了一遍。 乔玉婉给了钱和票,想起来没点饮料,又买了两瓶橘子汽水。 不大一会儿饭菜就好了,别说,大师傅手艺是真不错。 红烧肉是黑猪肉做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松软香嫩,入口即化。 乔玉婉招呼张季元:“赶紧吃,边吃边说正事儿。” “好嘞。”张季元也不客气,先给乔玉婉分了双筷子,接着一口大米饭,一口红烧肉。 再把肉汤和米饭一拌,滋味绝了! 豆沙包更是让人惊喜,面虽然不是很白,可吃起来很是松软。 麦香味十足,豆沙也很多。 乔玉婉吃了一碗大米饭,一个豆沙包,菜也吃了不少。 张季元也不遑多让,最后一点菜汤都拌了饭才停下口。 “乔玉婉,我也好长时间没吃这么爽了。” 张季元摸摸肚子,忍不住感叹,“拖拉机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不用找我爸,我直接和我叔说就行,我叔可疼我了……咦咦咦?爸?你啥时侯来的?” 张季元冷不丁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爹坐在他对面的桌子。 惊得差点没钻桌子底下去。 “校长好。”乔玉婉也赶紧站起来,回头,笑得一脸乖巧。 张校长叫张文勇,长得浓眉大眼的,一点不像个文化人,倒像是个武将,为人很是亲和。 家里就俩儿子,小儿子就是张季元,今年十七岁。 乔玉婉高一上学期的时候两人一个班级,张季元今年正在念高二。 张校长家老大叫张伯元,在火车站上班。 他弟弟张文武家也俩男孩,分别叫张仲元和张叔元。 张文武在农机站有点小权利,具体什么职位张季元倒是没跟她叭叭。 俩人做同桌时,张季元那张嘴,几乎就没停过。 俩人关系处的很不错,张季元和她也不藏心眼,有什么说什么。 祖宗十八代几乎都说了。 之前校长看她还一脸看儿媳妇的欣慰表情。 后来发现自己儿子根本没长那根筋! 叹息自己儿子不肖父的同时倒是对乔玉婉印象更是深刻了。 “嗯。”张校长点了点头,笑着道:“小乔回来了?坐下,快坐下,吃好了没?没吃好再一起吃点儿。” “吃好了,谢谢校长。”乔玉婉笑得一脸乖巧。 和张季元俩人坐到张校长那桌,张校长关心了两句,问下乡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之类的,又嘱咐要接着学习,农村也有大作为。 乔玉婉作势提起了拖拉机。 张校长眼里闪过笑意,一口答应下来,“你先别急,我下午下班去帮你问这事儿。 最快晚上就能有结果。”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7节 在张校长看来,孩子在做好事儿,能帮顺手就帮了。 “爸,秋收不等人,你也别下午了。 你赶紧吃饭,吃完咱仨立马去找我二叔……“张季元不乐意老爹磨蹭。 张校长:“……”气的想来根烟。 养儿子何用,真是一点不知道心疼老子。 乔玉婉只能坐着干笑。 朝中有人好办事儿,这话一点不假。 在大部分人眼里难如登天的事儿,在有些人那儿不过是一句话。 见了面,事儿一说,张文武听了连个磕巴都没打,“哎呦,都是自家人,好说,大侄女来的巧了。 正好昨天有个公社申请拖拉机。 本来是要给他们分配两台,今天下午出发的。 直接挪给你一台。 我现在就跟下边打声招呼,你把地址给我,我让他们现在就去你们大队。” 乔玉婉千恩万谢,她知道是张校长面子大。 “叔,要不我跟着拖拉机一起回去吧?”不跟车她总有些不放心。 张文武还没来得及吱声,张季元就嗷一嗓子: “你可拉倒吧,今天外边小风嗖嗖的,拖拉机跑起来更冷,又没有驾驶室。 加上司机都是走近道,一个坑一个坑的。 就你这小身板,能被颠的跳起来,别把……把中午吃的肉巅出来可就白瞎了。” 张季元本想说别把屁股给你颠两半。 到底还是没傻透,知道女孩子要面子。 乔玉婉…… “好吧,你说得对。”乔玉婉乖巧点头。 张季元一噎,顿时觉得见了鬼,从和乔玉婉认识,她就没听过他的。 待看到亲爹冷飕飕的目光,和亲叔虚点他的手指。 瞬间懂了! 装乖! 在演他! 一口气顿时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感叹交友不慎。 张文武亲自带着乔玉婉去办理手续。 乔玉婉才知道张文武是农机站二把手,办理过程一路绿灯,速度飞快,什么都没问。 又见了驾驶员,驾驶员姓牛,更是热情的像秋天里的一把火。 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农民兄弟快速完成秋收。 乔玉婉嘴上不住的道谢,却没表示什么。 张文武在,他是领导,她倒是没什么,可驾驶员指定不好意思收。 收领导关系户的礼,有病吧? 不如等下乡后,青山梁子不会差事儿。 确认好后,乔玉婉没多做停留,给张季元指了指麻袋。 见张季元点头表示明白,又急匆匆去了火车站,要是赶得巧,到了公社正好能和拖拉机碰到。 第124章 王美丽冯向兰打架 下了火车,走进无人隐秘的胡同,乔玉婉拿出羊绒大衣和毛线。 又拿了点吃的和一台沪市牌收音机,没有收音机一个人太没意思。 都塞进袋子里,这才匆忙赶往去青山梁子的必经之路等待。 与此同时,市里乔家和青山梁子同时开了锅。 乔玉栋终于摆脱了大娘婶子的围殴,又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签了不少不平等条约才哄住陈长姝。 回到家见到乔胜利和李桂兰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学了。 不敢有一丁点隐瞒,结果差点没被混合双打。 乔胜利气的摔了一个杯子,对着乔玉栋就是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你是不是不长记性?我咋嘱咐你的?” “我千叮万嘱,告诉你没事儿别去惹你妹,别去惹!你转腚就忘是吧? 老实过自己日子得了,我那是偏向她吗?是你斗不过她!” “她陈长姝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么听话,咋不去当上门女婿?” “哼,次次占不到便宜惹一身骚,次次不学乖。 现在你倒是想起来回来告状了,又怕传到厂子里了。 你早干什么去了? 咱们市就这么大点,早晚的事儿!还能有不透风的墙?你让我怎么办? 把那个死丫头找回来,当着厂里所有人的面为你澄清。 说咱家没把妹妹卖给老头子?” “还是你觉得你爹我有那个能耐,能把听到的人一一找到再把嘴都堵上?” “你怕不是做白日梦!” 乔胜利嘴里不停地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儿。 又怕左邻右舍听到,声音压得极低。 话语里带着些沙哑,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没想到唯一的儿子越长越蠢,越立不起来。 乔玉栋缩在凳子上,嘴上还有些不服: “那我和长姝也是实话实说,她的确揍我了,还可疼了。” 乔胜利见他还没认识到问题根本。 气的大手狠狠拍在桌子上,倒下的水杯滚了一圈,啪嗒掉到了地上。 “你就不怕她又回家闹?你还有多少钱给她?她哪次消停过?” 乔玉栋脸色顿时煞白,再要钱他可就真结不成婚了。 李桂兰淌眼抹泪,坐在凳子上,一会儿邦邦捶着胸口,一会拍拍大腿,骂着造孽。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传到了厂里,大家伙信以为真。 那……那别说玉栋一个人的工作,咱们俩都会跟着吃挂落!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死丫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对自家人下死手。” 乔胜利虽然嘴上骂的狠,说着不管儿子,可心里十分担心。 “算了。”乔胜利叹口气,心一横:“真要是传进了厂里,我去求小婉……”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另一边,王美丽憋了好久的气。 人人忙着抢收,汗珠流眼睛里都来不及擦,累的腰酸背疼。 她乔玉婉可好,仗着有个当大队长的大爷,连秋收都不参加。 一早还打扮的骚里骚气的,也不知道去哪儿浪了。 真是贱人! 这段时间她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压力,是她十八年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想到那天被乔玉婉阴恻恻的眼尾扫过,就不寒而栗。 她当晚就做起了噩梦。 梦里她被乔玉婉那个贱人拿刀不断追杀。 她想逃,却无处躲藏。 梦醒后,她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只能时刻小心提防那个贱人耍阴招。 这段时间她被折磨的身心俱疲。 好久没做的“仙梦”又经历了两次,可这次和以往大不不同。 王美丽眼里闪过一丝幽暗和恨毒。 她绝不要像梦里那样,嫁给个老男人,一辈子柴米油盐围着锅台和孩子转。 想到梦里,五十岁的她苍老的像六十多岁。 丈夫贬低,儿女看不起。 当她在电视上看到载人航天飞船返回,随意问了嘴: 不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吗? 怎么没几天航天员就回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8节 一句话,惹得继子继女疯狂嘲笑,亲生儿女也嫌弃她没文化没见识,给他们丢人现眼。 亲孙子更是连着笑了她好几天。 她一气之下,气死了!! 她绝不要再过那样没滋没味没尊严的日子。 望着前方飞快掰着苞米的冯华,王美丽露出势在必得和痴迷。 男人她要,钱她也要。 哼,等着吧,她一定要嫁给冯华,当亿万富翁的太太。 谁也别想挡她的路。 王美丽掰苞米的手顿了顿,下意识迈步朝冯华走去。 “冯华。”王美丽刻意捏着嗓子,简简单单两个字,被她拐了十八个弯。 “你活还没干完吧?我帮帮你……”一边说一边跨过地垄沟,往冯华身边凑。 冯华沉浸在掰苞米的痛苦中,被她的突然出声吓得一激灵。 他一回头,放大的脸距离他只有半米远。 “站住,你离我远些,我不用你帮我干活。”冯华几步向后窜出好几米远。 “你和我别客气,咱俩谁跟谁啊,你去旁边坐会歇着,剩下的我帮你……” 王美丽羞羞答答的,好像听不懂人话。 直接上手掰的咔咔的,她想要表现,自然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不到一分钟,掰完好几颗。 周围竖着耳朵的人:…… 妈耶,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不要脸! “嗤……”周阳大声嗤笑,白眼一翻,“我说王知青,你名字真没起错。 长得不美,想的挺美,你是耳朵聋了吗?还是塞鸡毛了? 冯华那么大声你没听见?“以前周阳最算看不上王美丽。 可嘴绝不会这么毒。 自从王美丽诅咒乔老头和乔老太之后,周阳烦透了她,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没人会喜欢。 王美丽恨不得撕烂周阳的嘴。 “呵,我说王美丽,别给咱们女知青丢人现眼了。 别让人误会咱女知青都像你一样见男人就走不动道。 人冯华躲你都和躲瘟疫一样了,要点脸吧。“冯向兰十分看不上这“自甘下贱”的样子。 王美丽一心想靠男人逆天改命,飞上枝头,听不进任何逆言。 加上连日梦境的折磨让她精神有些崩溃,拿下冯华的心十分迫切,她早把一开始装弱的打算抛到脑后。 脱口而出回怼:“干你屁事,咋的,你也看上冯华了?” 冯华…… 冯向兰二话不说,猛地冲过来,直接一个飞踹:“特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自己是屎,看谁都是屎。” 王美丽话音未落就后悔了,她以为最多会被骂几句。 没想到冯向兰那个泼妇好大狗蛋敢踹她,她生生接了一脚。 被踹倒在地,肚子生疼。 又倒霉催的正好栽楞在苞米杆上,脸上也见了血,划出好大一条口子。 好在伤口不深。 “啊啊啊,我的脸。”毁了容她怎么嫁人,本来她和冯华颜值就不对等。 王美丽一时恨急了,也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发了疯的牛一样冲向冯向兰,直接使出鬼爪手,一下子给冯向兰脸挠出几道凛子。 冯向兰也急眼了,“我打死你个贱胚子。” 两人瞬间你来我往,我抓你头发,她抓她奶,抠眼睛,抠鼻子…… 俩人扭打在一起,打的难舍难分,不分伯仲。 边打嘴里边骂骂咧咧,嗷嗷直叫。 四周扑腾起一大股灰尘。 第125章 王知青心思挺毒啊,专门往疼的地方使劲 周围知青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傻眼了,一个个呆愣愣的。 见过大风大浪的社员们却看的津津有味,还做起了评价。 一个大娘撇着嘴,“呦,王知青心思挺毒啊,专门往疼的地方使劲儿,嘶……” 另一个瘦嘎嘎的婶子急的直拍大腿,“冯知青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厉害,可不会打架。 人家抠她眼睛,她就不会咬对方耳朵? 要换了我,耳朵都给她咬掉。” 冯向兰羞恼,打上了头,恶向胆边生,张嘴咬向王美丽的耳朵。 王美丽疼的嗷一声,脸色惨白,龇牙咧嘴。 嘚吧个没完的婶子吓懵了,“真,真咬啊,坏了坏了,可千万别出事儿。” 其他人也忙喊:“住手,快住手,你俩再打就找大队长了。” 俩人打成一团,在地上不住翻滚,都打红了眼,根本没听到周围人说些什么。 只想干掉对方。 没多久,小队长急匆匆赶了过来,看这场景顿时恼了,“还看什么看?赶紧去两个老娘们,给她俩分开。” 小队长黑着脸,玛德,秋收还敢找事儿打架,闲得蛋疼。 等看见倒了一小片的苞米,更是气的手发抖。 “扣工分,必须扣工分,磨洋工,损坏集体财产,再不停手罚你俩去挑大粪。” 小队长庆幸不是黄豆地,否则全炸了。 一听挑大粪,两人立马分开。 王美丽很不服,梗着脖子:“凭什么扣我工分,是冯向兰先动的手。” “是你先造我谣。”冯向兰也不甘示弱。 男人长得好看有屁用,只会影响她吃饱饭的次数,再说冯华哪里好了? 跟个冰块似得,她又不体热。 冯向兰放下捂着眼睛的左手,“大家伙看,王美丽下死手,使劲儿抠我眼睛,差点没给我抠瞎。 我要去公社卫生院,王美丽必须赔我医药费。” 嘶…… 大家伙倒吸口凉气。 眼角都出血了。 脸上也是一道道的血痕。 下手真狠啊。 “呵,我也要去公社卫生院,我还要住院,我头疼。 我现在脑子迷糊,恶心……“王美丽打定主意要讹钱,她穷的快吐血了。 不能说的地方更是被捏的生疼,也不知道会不会肿。 大家伙又齐刷刷看向王美丽。 头发乱糟糟的,头顶好似秃了一块儿。 耳朵,嘶,有个小豁口,差点就跟扳手一样了。 冯向兰掐着腰,破口大骂:“放你个罗圈屁,我又没打你脑袋,晕你妈。 我就捶你胸了,最多把小粘豆包捶成黏饼子……” “冯向兰,你嘴巴吃屎了,你胡咧咧什么东西……”这不是说她扁平嘛,王美丽气的口吐芬芳。 俩人隔空对骂起来。 小队长一个头两个大,老脸羞得通红。 正一筹莫展时,乔富有急匆匆赶了过来,详细情况路上他就都知道了。 一来就各打五十大板:“行了,都别说了,你俩都一人扣十个工分。 想上公社卫生院也可以,我给你俩开介绍信。 农忙,牛车你俩就别想了,大队也没人陪你俩去。 你俩搭伴走着去公社吧,至于花的钱,互相赔,没钱从年底工分扣!” 一来乔富有就瞅了,都是表面伤,也就看着吓人。 社员干农活不注意,镰刀割了腿,锄头铲了脚的,比这严重多了。 也没见谁往公社卫生院跑。 知青就是歇哩,苍蝇腿蹬一下也要哭唧尿嚎,蚊子叮一下恨不得吃大枣补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39节 冯向兰有些不乐意,想想白干一天活她就心痛。 可她怂,不敢反驳。 又看着气炸了肺的王美丽,她又心理平衡起来。 立马挺胸昂头大声道:“我承认错误,我同意大队长的决定。” 说完就龇着牙咧着嘴,特意一瘸一拐回到了本来的位置,继续掰苞米。 还掰的咔咔的快。 王美丽咬牙大骂贱人,心里很是窝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懂。 可今天她就不想服这个软,她就想试试,反抗不平。 “大队长,我不服!” 本来乔富有已经转头就要走了,听到声音又停下脚步。 “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报公安?让公安给你俩断断案?”乔富有有些不耐烦。 他心里记挂着拖拉机的事儿,心里焦躁,语气就不怎么好。 提到公安,王美丽犹如被戳破的气球,气焰立马矮了三分。 可有些话她憋心里好久了,今天好不容找到机会,心一横:“大队长,有些话我不吐不快。” “大队长,我是个直肠子的人,有话我就直说了。” “呵,恶心。”冯向兰大声哔哔,还翻了个大白眼。 “就你还直肠子,辱直肠子了。”人群里的乔建华也冷哼了一声。 花花心思最多。 “你继续说。”乔富有很深沉,他到想听听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王美丽咬了咬嘴唇:“说的不中听,您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我年纪小不懂事儿。” “我也不是针对大队长您,可未免太不公平了。 同样是下乡知青,凭什么乔玉婉从来不用上工?连秋收都不来?” “就凭……”乔建业气炸了,就要跳脚。 乔建党拦了一下,他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有意见。 四个小队长和会计也皱起了眉,只有他们知道乔玉婉最近累坏了。 记满工分都是他们青山梁子一直在占小丫头便宜。 王美丽见大家伙交头接耳,还有人跟着附和,心里不免得意,声音也大了不少: “天大地大粮食最大,平时不上工就算了。 秋收也不参与,说不过去吧。 而且她今天也不在养殖场,而是打扮的骚……漂漂亮亮去市里边闲逛。” 早上王美丽凑巧看见乔老太在大门口送乔玉婉。 还说什么有时间就在市里逛逛,别太急,当天回不来就回家住。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下乡,有人可以三天两头回家。 她不能! 既然她不能,别人亦不可以。 王美丽被梦境折磨得逐渐疯狂了。 听说乔玉婉去市里溜达,大家伙瞬间炸开了锅。 “大队长,王知青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不能这么不公啊。” 韩母林芳芳率先发难,蘑菇那事儿她一直记恨着。 另一个大娘紧跟其后,嘴巴一撇,“咱们这些人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累的要死。 大队长侄女去逛百货,这是把我们大家伙当傻子糊弄。” 她身后的儿媳妇悄悄拽了下婆婆袖子:“娘,不知道咋回事呢,别掺和。” 儿媳妇不想婆婆得罪大队长。 大娘使劲儿扯出袖子,给了儿媳妇一个大白眼。 嫌儿媳妇胆小怕事。 但也有人心思正,张口反驳。 杨长贵向前一步:“哎,别我们我们的,也就你们这么想,可别算我们一家。 小婉那丫头虽不上工,可为咱大队做了不少实事儿。 你们拍着胸脯说,今年谁家不是宽裕了不少?手里有几个活钱了!? 卖山珍可是小婉那丫头想的主意,又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帮着搭线,容易吗? 还有咱大队的兔子。 连我都喜欢隔三差五去瞅两眼,那些兔子可都是钱。 单就这两样,给工分都不算多! 养殖场的种兔,玻璃,可都是人家乔知青垫的钱,大家伙可都是知道的。 人家图啥? 还不是为了让大家伙都过上好日子,做人可不能没良心。” 瘦小的杨莹莹跟在爸爸身边,也握紧小拳头鼓足勇气向前一步。 “小婉姐姐好,大队长大爷也好,带我们挣钱,我奶吃药都有钱买了。” 她想说乔玉婉总给她糖吃,还给过她鱼。 有一次还给了她好大三根猪骨头,上边还有肉嘞。 她奶熬了一大锅汤,奶白奶白的,是她长这么大,喝过最好喝的汤。 但她奶不让他们和任何人说,让她把恩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报答。 大队长也经常照顾她家,她虽小,但她都记得。 第126章 乔知青借到拖拉机了 在场不少人纷纷附和。 “对啊,俺家漏水的脸盆终于换新的了。” “一个小丫头,上地也挣不了几个工分,人家就适合动脑子。” “别光说酸话,有能耐学学小婉,也给大队找两条来钱的路子,也可以不上工。” 魏志国也想帮说两句,被魏母拉了一把。 她小幅度摇了摇头,用眼神警告:别蹚浑水。 她大儿媳妇回娘家半个多月还没回来,大队长也不说帮帮忙。 可耽误挣老多工分了。 袁家真贼,秋收时把闺女留下了,呸,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的,贴娘家的败家媳妇。 “你个小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韩母恼羞成怒,柿子挑软的捏。 “呵。”乔建党冷哼:“有的人年龄小,却知道感恩。 有人年龄倒是一大把,是个老丫头片子,却活狗肚子里去了。” “你……”韩母又要炸,在乔建党冷冽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见形势扭转,王美丽很不甘,咬了咬牙重复道:“那也不应该去市里闲逛啊……” “啊啊啊,大队长,你快……快回村口看看吧。 你侄女小婉……“来人跟打了鸡血似得,疯狂倒腾着罗圈腿。 跑的呼哧带喘,刚跑到地方着急忙慌就要拉着乔富有往大队跑。 乔富有眼睛一亮,腿却有些迈不开步,他激动的嘴唇直颤抖。 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才试探性问来人:“是不是,是不是小婉借回拖拉机了?” 来人:“……!!”跑的胸腔疼,说不出话了。 “是就点头。”乔建业在一旁看的着急。 来人立马点头如捣蒜。 乔富有瞬间像脱缰的野马,甩开两条老腿,嗖嗖嗖没了影。 四个小队长和会计唬了一跳,互相对视一眼,确认耳朵没问题,留下一句继续上工,掉头就跑。 会计没跑几步就被苞米杆根儿绊了一跤,一个大马趴摔进在了地里。 差点没把门牙摔掉。 心中的兴奋却让他忘记了疼,爬起来接着跑。 拖拉机啊! 他们大队还从来没借到过拖拉机呢! 以前连提都不敢和公社提,拖公社后腿,没资格,不挨骂就不孬了。 每年只能眼巴巴地羡慕二道湾事事快一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0节 这次他们终于也挺直腰杆子了,乔家侄女可是太有本事了。 小小年纪,人脉真广,早上出的门,下午拖拉机就来了,啧…… 开心! 嘚瑟! 美滋滋! 地里剩下的人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炸开了锅。 “啥意思?我没听岔劈吧?刚才大队长那意思,咱大队借到拖拉机了?” “是,我也听到了,听话音还是小婉那丫头一早去借的?” “小婉可真是顶顶有本事,真是出息人。 俺家几个孩子有一半像小婉那丫头,我做梦都能笑醒。” “老乔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乔老头怕是嘴都能笑歪,走路屁股得直掂掀。” “可惜哦,有人该不高兴了。”一个穿深蓝薄棉袄的大娘阴阳怪气。 朝王美丽和韩家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见方才跳的最高的几人此时像被雷劈了一样。 一个个脸色煞白,神情慌乱,尴尬的僵在原地,连看乔家其他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被儿媳妇制止的大娘嘴唇哆嗦着,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儿媳妇身后。 此时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夭寿啊,她这张逼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跟吃了屎似得。 她家和大队长家也没什么嫌隙,她非要坐那出头的椽子。 想歘个尖,卖个快。 这下可好,生生把人得罪了,“儿媳妇,你说咱家不会被穿小鞋子吧?” 这一想法一冒出来,大脑就开始发散,腿都有些发软。 儿媳妇没吱声,心里已有了疙瘩。 婆婆以前就爱东家长李家短,谁家有点什么事儿都喜欢掺和一脚。 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 这次更是把能耐使到大队长头上了,吃点教训也好。 这边,乔富有飞扑到拖拉机上,摸着冰凉的铁疙瘩激动地快哭了。 乔玉婉怕大爷出糗,赶忙把牛师傅和乔富有互相做了介绍。 乔富有拉着牛师傅的手就不放,好话一句接着一句,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乔玉婉在一旁直咋舌。 她从不知她大爷还有这等好口才。 俩人赶忙把牛师傅请到家里,直接让人脱鞋上炕暖和。 乔玉婉沏了壶热茶,乔富有亲自给点上一根大前门烟,自己也吞云吐雾,男人之间就这么聊开了。 乔老太指挥乔玉婉从碗柜里拿出四个盘子。 把瓜子和糖块各装了一盘子,乔老头几人从山上摘得山葡萄也装了一盘子。 最后一盘乔老太想装榛子,乔玉婉拦了下:“奶,榛子硬,人家不能好意思拿着钳子夹。 装一盘子自家晒得地瓜干吧。” 又好吃,又顶饱,关键好久吃不完一根,嘴不空着,就不会尴尬。 “行。”乔老太一想也是,又装了满满一盘子地瓜干。 凑够四盘摆到了炕桌上。 之后乔老太又在当院随手抓了两个围着拖拉机转的臭小蛋子,让他们去叫老支书。 大队来贵客就一个大队长陪着不像样。 又麻利的杀了两只养在笼子里的野鸡。 乔玉婉又从包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和乔老太忙忙活活做饭。 乔老太也没问猪肉哪来的,她早就习惯孙女隔三差五带肉回家。 家里仓房还养了十三只野鸡和六只野兔。 整个秋收乔家人不仅没瘦,一个个还长了不少的肉。 不大一会儿,老支书来了,提着一只老母鸡,乔老太没假大方说不要。 会计和四个小大队长也脚前脚后进了屋。 会计提着一袋子粮食,算大队出的,又从家拎来一小瓶豆油。 四个小队长也分别提着豆油和鸡蛋。 家家都不富裕,就是个心意,总不能让大队长家搭着人情,还出口粮。 牛师傅没想到市里最穷的公社下最穷的大队居然这么会办事儿!! 又是零嘴又是烟,厨房还传来一阵阵肉香。 牛师傅偷偷咽了咽口水,被几个人联手夸的迷迷瞪瞪,立马胸脯拍的啪啪响。 明年开春种地他还来。 饭桌上推杯换盏,彼此都很满意。 青山梁子大队从市里借到了拖拉机一事迅速传到了最近的友谊大队和二道湾。 友谊大队长王长青替好哥们高兴。 沈秃子则脸色十分难看,不仅被狠狠打了脸,最关键兔子养殖技术飞了。 他真是看走了眼,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沈兴胜冷笑,不急,他手里还有牌可打。 青山梁子有乔知青。 他们二道湾也有! 他堂堂大队长,在大队里不说只手遮天,也是说一不二。 让个没根基的小知青帮点小忙。 不过分吧? 第127章 袁芳琴不想伺候弟媳月子 拖拉机借回来了,乔玉婉没了一份心思,整个人轻松不少。 天气又一天天凉起来,乔玉婉就准备腌酸菜和咸菜。 腌酸菜屋里太热不行,太热容易烂。 乔玉婉想了想,就把酸菜缸挪到了乔富有给她搭的小洗澡间里。 空间里的白菜翠绿绿的,还甜滋滋的,腌酸菜最是好。 虽然她不缺新鲜蔬菜吃,但她爱吃酸菜馅饺子,酸菜炖大骨头,加上总要做做样子。 乔玉婉点着火,烧了满满一大锅水,白菜不用洗,在热水里滚一圈,变色后立马捞出来。 用热水烫过的酸菜也不用放盐。 装缸时一定要紧实才不容易烂,忙活了两个来小时。 腌完酸菜,乔玉婉又上后屋拿了把铁锹。 先把那墩野菊花挖回屋,装到花盆里,再挖个地窖,储存白菜和萝卜。 东北的地窖都是秋天在菜园子里现挖,也不用太深,一米多就行。 把带根的白菜和萝卜放里,上边铺上厚厚的稻草,能吃一冬天不带坏的。 来年开春种地再填上,等秋天再挖,谁家都这样。 乔玉婉活刚干完,乔老太提着一袋干豆角皮走了进来。 “你这地里的小萝卜长得还挺好,拔了可惜了。” 乔玉婉拄着铁锹把,跺了跺脚上的土,又掸了掸身上的灰。 才笑着说,“不拔不行了,我爷说这几天要下霜,奶你手里拿的啥?” “给你拿的豆角皮,冬天炖土豆吃。” 乔老太在厨房锅台后找了个钉子,挂了上去。 又上洗澡间瞅了一眼:“酸菜腌的是不是有些少了?” “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大不了没菜吃上山逮野兔和野鸡,我更爱吃肉。” 乔老太:“……”谁不爱吃肉。 孙女有时候真气人。 乔玉婉从暖壶倒了半盆水,快速洗了脸和手。 拉着乔老太上炕头坐,又给乔老太拿床小被子盖腿。 又拿个小笸箩装了一笸箩炒花生和炒瓜子,又用茶盘子装了一托盘松子和山梨。 还配上了一壶现煮的甜奶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1节 空间里的娟姗牛真是永远的神,产的奶太香了,乔玉婉早晚都要喝一杯,幸福感满满。 把吃的放到她和乔老太中间,又把用破报纸糊的装垃圾的笸箩放到炕上。 才脱鞋上了炕,坐到乔老太旁边。 又脱了外套,倚靠在墙上,和乔老太就开启了吃瓜模式。 这几天笑话太多了,乔玉婉每天有吃不完的瓜。 乔老太早已经习惯了宝贝孙女爱听东家长李家短的性子,乐得不行,她也爱。 又有这么多好吃的,边吃边八卦,快乐加倍。 乔老太先喝了口奶茶,咂摸咂摸嘴:“你别说,奶粉和茶叶这么一煮,滋味还真好。” 乔玉婉装傻,又把茶盘子往乔老太跟前推了推。 “奶喜欢就多喝点,奶你吃松子,昨天新蹦的,可香了。” 乔老太乐了:“咱家吃了那么多年的松子,都是用大锅炒,吃着是香。 可也费劲,不用钳子捏不开。 一不注意劲儿使大了,松子仁又容易捏碎,都糟蹋了。 你这办法好,手轻轻一捏就开不说,还比大锅吵的更香。 我孙女脑瓜就是好事!” 乔玉婉在大队买了五十斤松子。 又上公社找蹦爆米花的蹦了,一锅能蹦四斤,一锅收费一毛。 每次蹦三锅,上次蹦的三锅不到一个礼拜就吃光了。 “前天魏志军又上老丈母娘家接媳妇去了。”乔老太打开了话匣子。 乔玉婉急急忙忙问:“那接回来了吗?” “没有。”乔老太一拍大腿,咽下嘴里的松子:“提着一只老母鸡去的。 这次倒是进去屋了,可他媳妇说啥都不跟着回来。” 乔玉婉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眼里闪过好奇:“那袁芳琴真不想和魏志军过了?” “我估摸着不是,真不想过了,还能让志军在那住一晚?” 乔玉婉撇嘴:“魏婶子又该不高兴了,又白耽误一天工。” “前几天魏婶子和人唠嗑话里就带出来点,嫌大儿媳妇不顾家。 他们忙的脚不沾地,袁芳琴却在娘家享清福。 台阶都给了,也不回,那啥,奶你觉得因为啥她一直不回?“乔玉婉觉得还是因为钱,想去看大夫。 乔老太自觉看透了真相,嘿嘿一笑:“钱的事儿那还叫事儿了? 早答应给了,第一次魏家三口人去就答应了,你还是年轻,不懂这里边的道道。 志国媳妇下个月底就要生了。” 看她奶一脸的八卦表情,乔玉婉嘴角抽了下。 给乔老太又添了一杯奶茶:“奶是说,她不想伺候房青青坐月子?”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换做她也不会伺候,帮一点都会呕死好吧。 乔老太立马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你想啊,又要秋收,又要伺候月子,又要照顾小月科孩。 老鼻子活了。 她只要回了家,就算心里不想,也勉不了搭把手。 家里真忙不开,她能干看着? 大冷天又要洗尿戒子,产妇一天又要吃好几顿,还要上工,里里外外全是活。” 乔玉婉乐的一拍巴掌:“我说嘛,秋收这么紧张,魏婶子咋会让魏志军请假去接媳妇。 哎呦,奶你这一说我明白了。 袁芳琴不回来,家里的活就只能魏婶子和房青青干。 房青青又大着肚子,人也有些娇气,魏婶子这是累急眼了。 我说这段时间怎么老在外边讲究大儿媳妇。” 心态崩了啊这是。 “傻老帽,你瞧着吧,慢慢指定传大儿媳妇耳朵里。”乔老太撇嘴,很不赞成。 “和外人说儿媳妇不好最傻了,别人嘴上附和,心里不定怎么笑话呢! 和儿媳妇处得好,老了才享福,儿子心都粗,指望伺候好老的,白搭。 一百个儿子也找不来一个心细的。 你看看你大爷和你大娘! 志军媳妇咋咋呼呼,和你二婶有些像,心眼不多,好在没啥坏心眼子。 志国媳妇嘴甜,心眼子不少,哼……“乔老太冷哼一声。 “和你彩凤嫂子倒是有些像,比韩彩凤还是能强一些。 你建东哥和建西哥要是都像你建北哥那样不蔫不语,韩彩凤作的更欢,可能还赶不上志国媳妇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乔玉婉竖了个大拇指。 “奶,你咋这老聪明呢。” “那你看。”乔老太一脸的傲娇:“你这脑瓜就是遗传我了。” 乔玉婉赶忙笑眯眯搂住乔老太的胳膊撒娇:“谢谢奶哦,乔玉栋像我妈就白搭。” 一下子拉踩俩人。 乔玉婉是毫不客气。 第128章 乔建南脸皮都不要了 乔老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一手搂着宝贝孙女,一手摸了摸宝贝孙女乌黑的头发。 好一会儿才松手,又给乔玉婉剥瓜子仁吃。 看乔玉婉连吃了好几个山梨蛋子,赶忙把茶盘子往一边挪了挪。 “少吃些,吃多了午饭该吃不下了。” 魏家的事儿还没说完,乔老太吐了口瓜子皮:“你魏奶奶在我面前哭两次了。 说是魏老蔫想给俩儿子分家了,他们两口子跟着小儿子过。 你魏奶奶说她要跟着志军过,哎,你魏奶奶是怕志军两口人家不像家。 有她一个老婆子在,到底能热闹些,遇事儿也有个长辈能商量商量。” “那住哪儿?”乔玉婉觉得分家很好,谁有能耐谁过好日子,省的住在一起都觉得自家吃亏。 “先在一起对付住着,等明年开春土化了再说。”乔老太又叹口气。 乔玉婉听了没再多问,又提起了其他事儿。 “韩家老大拿着一包烟和牛师傅套近乎,想让牛师傅教他开拖拉机。” “啥玩意?”乔老太嘴里的奶茶差点没喷出来,眼睛瞪得老大:“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乔玉婉把笸箩往旁边拿了拿,拽过炕梢的枕头躺下了。 炕头热乎乎的,脊背一下子舒服的不得了。 “前天我不是煮了一锅茶叶蛋嘛,给牛师傅送了几个过去。 牛师傅亲口跟我说的,还挺大方,送的三毛五分钱的大前门呢! 牛师傅没搭理他,见牛师傅不冷不热,韩明伟还拉关系。 说他和咱家是实在亲戚,让牛师傅给他损了一通。“乔玉婉露出个冷笑。 “牛师傅也是个爱凑热闹的,平时车没装满,他就在地里找人唠嗑。 有人好奇我通过啥关系借到的拖拉机,就悄悄问他。 一来二去就唠到回来那天王美丽和韩家他们难为我大爷,说我坏话的事儿。 牛师傅就记心里了。 韩明伟一说亲戚,又姓韩,牛师傅立马对上号了。 牛师傅和我说他绝不会教韩明伟的。” 牛师傅吃住都在乔家,炖炖吃的美滋滋,心里有数着呢。 加上张文武的关系,只要不傻,会搭理韩明伟才奇怪了。 乔老太一口闷了杯子里的奶茶,气的声音有些走调: “我就纳闷了,他咋好意思提和咱家是亲戚的,也不怕人笑话? 还真是千层底做腮帮子,脸皮厚,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真晦气。”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呗。”她当时听了都气笑了。 祖孙俩有一搭没一搭又唠了好一会,乔老太才回家做饭,乔玉婉给装了一小兜桔子和四个苹果。 说是在公社买的。 现在乔老太也不问了,不仅不问,还会帮乔玉婉掩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2节 她和乔老头一致得出结论,孙女混黑市啦! 不混黑市哪来那么多肉,那么多布,那么多钱,水果,零嘴…… 收音机更是想买就买,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子的,花钱从来都是大手大脚。 老天爷啊,那可是黑市啊! 乔老太刚开始吓得腿软,整宿睡不着觉。 等看到孙女一点事儿没有,还越发风生水起后才稍微放下心。 也不知道老乔家祖坟出了什么问题。 出了个混黑的! 又是瓜子又是松子的,干巴得乔玉婉一口气喝掉半瓶快乐水,她也要准备做饭了。 天气转凉,乔玉婉想吃个热乎的,准备煮个豪华版麻辣烫。 正准备从空间往外拿蔬菜时,传来了敲大门声。 乔玉婉推门出去一看,眉毛一挑,“哎呦喂,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真是稀客啊!建南哥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吧。” 打开门,把人让到屋里。 乔建南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笸箩里装着的瓜子花生啥的。 语气就有些酸:“哎呦,小婉你这生活可真滋润啊。” “没办法,我老哥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建南哥你羡慕啊? 羡慕当初别结婚,别生孩子啊。 哦,对了,还不能装病不上工,工分多了,钱自然就多。 钱多了想吃什么还不是随便买。” 乔玉婉旧事重提,有意埋汰乔建南,她不知道乔建南这时来干什么。 可没憋好屁是肯定的。 乔建南脸一僵,没想到乔玉婉脾气还这么冲。 这么不给他这个当大哥的面子,气的抿紧嘴唇,胸口起伏,“你你你”了半天。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儿?”乔玉婉也没管他眼睛不住往吃的上瞟。 连让都不让,自己嘴倒是没停过。 要不是乔建南和乔长富还没分家,乔建南想占她一丝一毫便宜,简直痴人说梦。 乔建南看着眼前好似又长高了,唇红齿白的臭丫头。 缓缓张开嘴:“我想学开拖拉机,你去帮忙和牛师傅说说。 你不是和农机站领导认识嘛。 只要你开口,他不敢不教我,也不费什么事儿,顺水人情而已。 我学会开拖拉机,咱老乔家也能扬眉吐气不是。 我这也算是为咱老乔家,为咱大队添砖加瓦了。” “呵,咱老乔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乔建南来扬眉吐气了?”乔玉婉无语极了。 “你不给乔家脸上抹黑,拖大队后腿就烧高香了。 托人送礼走关系,人家都未必教。 你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想一分钱不花,就让人拿出吃饭的手艺。 乔建南啊乔建南,你的脸皮是随着年龄增厚嘛? 何况我凭什么帮你?凭你脸大,凭你不要脸,凭你占便宜没够?凭你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我这儿逼逼这些话? 走,赶紧走,别逼我削你。“乔玉婉拿起门边的烧火棍握在手里。 紧接着棍子就抡了出去,狠狠敲在了乔建南小腿上。 她还想打第二下,乔建南往一边一闪,嚎的好大声:“乔玉婉!!你你……我是你哥,你倒反天罡你。” “呵,乔玉栋我都揍,你又算老几。” 啪! 乔玉婉一棍子又抡到了乔建南大腿上。 疼的他眼泪快出来了,满屋子转圈跑,一边跑一边嘴还不倒:“我不过是求你帮个小忙。 你不帮就不帮,你打我干什么? 你眼里还有没有亲情,有没有……” “啪!”乔玉婉又狠狠抽了下,屋子就这么大,乔建南想逃,却逃不掉。 疼的他龇牙咧嘴,感受到小腿肚子火烧火燎的疼,顿时顾不得其他了。 撒丫子就往门外跑。 边跑还边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有你求到我的一天。” 乔玉婉追出门捡起一个土块子朝他扔了出去。 “噗通……”乔建南还没跑几步,就又被打到了腿,噗通摔在了大门口。 摔了个狗吃屎,嘴皮子都摔出血了。 乔玉婉还不算完…… 第129章 乔长富分家1 “奶,爷,大爷,大娘,乔建南欺负我。” 乔玉婉瘪着小嘴巴,飞哒哒跑到后屋,推开门就气呼呼告状。 “那个瘪犊子敢欺负你?”乔老太拿起烧火棍在地上敲得邦邦响,“你和奶说说咋回事?” 乔老太心疼的摸了摸乔玉婉的小脸,转头看向乔老头: “一会儿你和我一起上老二家一趟,瘪犊子,反了他了。” “嗯。”乔老头抬起脚在鞋底磕了嗑烟袋锅。 等乔玉婉说完,乔老头背着手就往外走,走到道口还撅了几根柳树条握在手里。 “给我一根。”乔老太挑了根最细的。 细的好,打人疼。 乔玉婉乐颠颠跟在身后,昂首挺胸,像即将进入战斗的小公鸡。 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鬼祟的跟在身后。 乔建业吞了吞唾沫,又紧张又兴奋:“咱爷和咱奶这次是彻底急眼了。 够乔建南喝一壶的了。“这架势,他看了都怕怕的。 乔建党不屑地笑了:“活该,谁让他没长脑子。” 这头儿,乔建南浑身埋了吧汰的跑回了家,一进家门一头钻进西屋,门摔得啪啪响。 周春花见状纳闷,扯着嗓子朝门里喊:“这刚下工,饭都没吃跑哪儿去了? 一回来就拉着脸,摔摔打打的……” 见怎么说,屋里都没人吱声,周春花就想拽门进屋,没拽动。 周春花见状更纳闷了,叉着腰就开始吼起来:“咋回事?大白天插啥门啊?” “咋的了?”乔长富听见吵嚷声,脸上的水还没来及擦,走过来问。 “谁知道!”周春花翻了个大白眼:“一下工就跑没影了。 也不知帮着喂喂猪,喂喂鸡鸭鹅。 连自己闺女的尿戒子都不知帮洗一洗,反正我是不帮洗,我都快累死了。 不怕屋里全是尿骚味就放那儿堆着……一个比一个完犊子。 惯的臭毛病。“给洗了几次,还全指望她了,就是不听惯。 西屋里躺在炕上睡得呼呼的韩彩凤先是被乔建南摔门声吓了一大跳。 火还没发出来,又听见婆婆不给洗粑粑戒子了,气的扭了一把乔建南后腰眼。 压低声音咬着牙,“你妈啥意思?不想伺候我月子? 凭什么?谁家老婆婆不伺候儿媳妇月子?也不怕外人笑掉大牙。 不就嫌我生了个丫头片子嘛,还说不是重男轻女。 我要是这回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妈还能是这副样子? 早乐得一蹦三尺高,笑得牙花子露在外边,嘴丫子挂耳朵上了。 我告诉你乔建南,你妈不帮洗粑粑戒子就你洗,反正我不管,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乔建南背对着韩彩凤,正小心翼翼往下脱裤子。 从肚子到大腿,再到小腿,火辣辣的疼,被裤子再一磨,更是钻心疼! 偏偏自己媳妇虎了吧唧没个眼色,还从背后偷袭拧他。 疼的乔建南打了个冷颤,一时也倒不出功夫搭理韩彩凤。 韩彩凤见自家男人没有第一时间附和自己。 本来九分做戏一分真伤感的情绪瞬间变成了十成十伤心。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3节 眼圈倏地一红,语带哭腔:“我就知道,你也嫌弃我生的是个闺女,孩子刚生那天你就没个笑模样。 这么多天了,你连抱都不抱一下,那又不是我想生闺女的。 我也想生个儿子啊,呜呜,乔建南,你个没良心的。” 乔建南刚缓过来疼,才想呵斥,就又听见这么长一段话,顿时心烦气躁。 险些没气厥过去,指着身上的伤低吼,“我没良心? 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们家,我能挨这顿打吗?你看看我身上的伤,你才是没良心的那个!” 要不是听了大舅子撺掇,他绝不会脑袋一热去惹那个煞星。 好处没捞着,还又惹一身骚。 韩彩凤突然想起乔建南刚才去哪了,哭嚎的声音一顿。 也没管乔建南话里挨顿打这事儿,赶忙问:“我让你去乔玉婉那儿要的野鸡呢? 我咋没瞅见?是不是没要来?“见乔建南僵着脸,不说话。 哭声又捡了起来,拍着大腿声音逐渐高昂,“你们全家都在看我笑话啊。 我生孩子没力气,想吃个肉馅的饺子,你爸,你妈,你弟弟们都给我脸色瞧。 你妹,当亲姑姑的,从学校回来更是连块糖都没给孩子带。 你怪我挑理吗? 乔玉婉更是,自己一件又一件的做新衣服。 有那老鼻子钱,也没说给咱孩子一块布料,一个小孩能用多大块布? 现在更是,一只野鸡罢了,都舍不得,我要是奶水多,我至于这么低声下气求人吗? 我又不是嘴馋,我也是为了咱闺女。 我这是什么命啊! 我坐了半个月月子,才吃了两只鸡,还有我娘家给的一只。 我要是生了个男孩……你爷奶你爸妈,指定是鸡汤,猪蹄,鱼汤伺候我。 呜呜,我这就不坐月子了。 立马下地洗衣服,上地里上工,挣工分养活我们娘俩……” 韩彩凤一点没想掩饰,声音不小。 乔长富一家听了个全。 乔长富气的嘴唇打哆嗦,眼珠子都气红了,朝三个儿子招了招手。 “你们仨……去,去把你爷奶,大爷,韩家长辈。 还有会计和老支书找来。“气的狠了,说话都有气无力。 乔建北嘴唇嗫喏,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没开口。 点了点头,和乔建东,乔建西分别去叫人。 周春花红着眼,一句阻止的话没说,再不分家,她怕被气中风。 听着儿媳妇还在那没完没了闹幺蛾子,两口子似乎也吵吵起来了。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也没人哄。 更是气的一手捂着怦怦跳的胸口,一手从地上摸起烧火棍。 死命的敲在了西屋门上,“嚎什么嚎,要嚎滚出来嚎,装那个死样子给谁看。 乔建南,你也给我死出来,现在立马出来。 不出来我把门拆了,进去把你两条腿打折。” 周春花气疯了,边说边猛劲儿拽门,拽的门框直晃悠。 韩彩凤吓得缩着脖子,不骂了,也不哭了,更是连哭嚎的闺女都忘记管。 往炕里缩了缩,一动不敢动。 她生完孩子没多久,身子虚,可不能出去和婆婆硬碰硬。 万一打她怎么办。 她就在屋里待着,不信婆婆真能把门卸了。 这样一想,又放松下来。 乔建南冷笑一声:“你咋不继续哭闹抱委屈了?你不是能耐嘛? 赶紧穿鞋下地吃饭,吃完饭下午跟着上工去,去啊!你恶心谁啊?” 乔建南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怒气。 韩彩凤吓得浑身一哆嗦:……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那股劲儿一泄,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过了,度没把握好,把人都惹毛了。 心里毛毛的,赶紧把闺女抱到胸前,“你,你吓着孩子了。” 乔建南:“呵,你倒是会找挡箭牌啊……说我这当爸的不喜欢孩子,你这个当妈的也没好哪去。” “韩彩凤,乔建南,你俩赶紧给老娘滚出来……” 周春华没拽动门,改为上当院踩着板凳敲窗,大脸死死压在窗户上。 前后左右听见动静的都赶忙出来看热闹。 第130章 乔长富分家2 东边邻居李宝生媳妇王满菊趴着杖杆上幸灾乐祸。 “哎呦,春花这是咋的了?咋气的脸比上坟还难看,是不是小两口又做了什么不对的? 孩子小,咱当老人的慢慢教就是了,可别摔摔打打。 再吓坏小孙女,小孩子惊着可不得了。” 王满菊和周春花有些不对付,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无非是周春花养的鸡到王满菊家下了几次蛋。 一个往回要,一个装傻不给。 一来二去就有了矛盾。 其他听见动静的人也跟着劝,“春花啊,儿媳妇坐月子呢,有啥大不了的!” “就是啊,要不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分析分析?” 婆媳矛盾,亘古不变的热闹,大家伙都爱看。 有人系着围裙,有人拿着锅铲,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大一会,这一片在家的男女老少都站到了当院儿里,大门口根本满足不了吃瓜的心。 周春花也不觉得丢人,狗屁的家丑不外扬,大队是最没秘密的。 谁家婆媳不对付,谁家男人和媳妇干架。 私底下谁家老爷们和别家的娘们勾搭在一起滚草垛,钻玉米地了。 全大队人都知道。 有时候还会被添油加醋,夸大事实,为了让大家伙不乱传。 周春花索性不撵人,朗声道:“好,我就说一说,大家伙都给评评理。” “妈!”韩彩凤在屋里猛地拔高了声音。 她简直不敢相信,婆婆能把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龌龊事儿宣扬的人尽皆知。 她是她儿媳妇,一家人啊。 丢脸也不是丢她一个人的。 乔建南,心爱的宝贝大儿子不是也跟着没面子嘛。 “妈什么妈……”周春花双手叉腰,就要破口大骂。 “乔老头来了。”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赶紧让个道儿,哎呦,这是出大事儿了,长辈都来了。” 乔建南见势不妙,再也猫不住了,一步一挪从西屋走了出来。 乔玉婉悄悄凑到爷奶中间小声蛐蛐:“事儿不对啊。” 乔老太小幅度点头,跟在乔老头身后走到房根底下。 乔长富放下手里早吸没的烟锅,神情颇为丧气,没等乔老头几人问。 就率先开口:“爹,娘,我要分家!!” 说完眼圈就一红,大概有爹妈的孩子是个宝,此时乔长富看向乔老头和乔老太的眼神带着一丝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养儿一百,长忧九十九,此时乔老太也急了。 “长富啊……” “爸!”乔建南不敢置信,嗷一嗓子打断了乔老太要说的话,“爸你不是说等孩子满周岁再分吗?” “可我也说了,你们再闹幺蛾子,立马滚蛋。”乔长富罕见暴怒。 就这一会儿,乔长富就心累的不行。 比他在地里干一天活都累。 他是个没能耐的,给不了子女多好的生活,就想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孩子们减轻负担。 可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今天家必须分,你们搬出去。” “爸!”乔建南彻底傻眼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4节 周春花深吸一口气,“老大,你媳妇刚才说你爸这个当公公的因为她生了丫头,就给她脸色看。 我就想问问你,你自己说,从她生开始到现在,你爸进过她那屋吗? 她出门上个厕所啥的,你爸都上工走人了。 你们屋里还有尿罐子,这些天连面都没碰着,你爸怎么给她脸子看了?! 你媳妇往常做的再不好,最多我这个当婆婆的说两句。 你爸可从没说什么。” 周春花此时像抱窝的母鸡,炸了毛,护着乔长富。 她男人,她都不舍得说,一个没几两重的儿媳妇倒是胡乱逼逼开了。 在吃瓜的众人:“……!!” 我擦,大瓜!! 大家伙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好似滚开的沸水,直接炸开了。 “把三棍子打不出屁的老实人都整气急眼了,不孝顺啊……” “还编瞎话……连公公都胡咧咧。” “真的假的啊?韩家丫头不像是这么没心眼子的啊。” “以前装的好呗,韩家人都不咋地,随根了。 你们看乔家大小子那绿了吧唧的脸色儿,一看就是真的……” 青山梁子婆媳吵的很多,老公公和媳妇有矛盾的却一个没有。 谁家老公公要是敢在外讲儿媳妇不好。 挑一些鸡毛蒜皮的理,哎呦,会被人笑话死的,会被说老公公没正事儿。 更遑论刚生个丫头就给脸子看,第一个孙女,哪会不疼? 乔家家风他们还是认可的。 乔富有家两个闺女结婚,彩礼都给带回去不说,也都给了嫁妆。 乔长富家的小闺女也上着初中呢! 至于老三家的,另外俩孙女不常见,不知道情况,可看婉丫头多打腰(受宠)。 瞧瞧,现在就趴在乔老头背上,看…… 嗯?? 这眼神,这表情…… 是在看热闹? 自家的热闹也看? 乔玉婉不等众人露出惊诧的表情,脸上立马写满忧心忡忡。 众人嘴角一抽。 还没等多想,立马被吸引走了目光。 一个的婶子吃过媳妇亏,见不得好婆婆被污蔑。 猛地一拍大腿,大着嗓门:“哎呦,说生了闺女就给脸子看那纯胡咧咧,春花还挨家给彩凤换鸡蛋呢!” “对,也上俺家换了,俺家就有五个,都换给春花了。” “天冷鸡不下蛋,俺家就四个,也被春花换走了。” “俺家三个。” “俺家也五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周春花没亏待媳妇,也不心虚,头一昂:“我给换了二十个,家里还提前攒下三十个。 俺大伯哥家还给拿了二十个。 亲戚里道来下奶,一家两个,四个的,统共也不少。 加起来一共九十二个! 我老婆婆还给送来半斤红糖!她还吃完了两只鸡!” 磋磨儿媳的锅她不背,“满大队随便打听,谁家坐月子老婆有她这么享福的? 屋里的骚尿罐子都发黄了,有两次都是我这个婆婆给刷的。” 周春花难受极了,说到最后呜呜哭出声,两只袖子使劲儿抹了把脸。 “我作证,我刚才亲耳听韩彩凤抱怨坐月子才吃两只鸡。 是婆家看不起她。“王满菊幽幽的说道,王满菊的证词格外有说服力。 都知道她和周春花有矛盾。 一个大娘激动拍大腿:“啥玩意,她才坐半个月,都吃两只了。 还能挑理? 哎呦喂天老爷啊,老韩家这闺女不愧是地主出身。 镶金边了!一般人家可真伺候不起。” 屋里一直听外边音的韩彩凤本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听了这话浑身又是一抖。 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抱着孩子的手僵硬着,她的名声啊,她韩家的名声啊…… 全毁了。 第131章 乔长富分家3 就在这时,韩家老太太,韩母,韩父和韩家大儿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建东鬼精鬼精,路上一句多余话都没提,就说有急事儿。 至于被找来的乔富有两口子,会计和老支书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连跟来吃瓜的牛师傅都听了一耳朵,心里美滋滋的。 突然觉得乡下比城里好多了。 瓜多!! 真想来一把小乔同志的炒瓜子。 此时来乔家看热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几乎听到信儿的社员全都跑来了。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娘,甚至还有个婶子拿了个小马扎蹲在最前头。 乔玉婉真是服了这帮人。 听见韩家人来了,韩彩凤把孩子随意往炕上一放,赶忙趿拉上鞋。 连滚带爬从屋里冲出来,一头扑到韩母怀里,“妈……” 韩母看着满脸泪痕,小脸也是煞白的闺女,脑袋轰一下。 下意识将矛头对准乔家,伸手指着乔家人的方向就破口大骂。 “好个老乔家,还真是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了啊,自家出了个大队长,立马抖起来了! 连刚生了孩子的媳妇都欺负。 我呸,今天不给我韩家一个说法,我就不算完。” 接着又瞪着大眼珠子看向乔建南,“乔建南,我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也是个会装的。 凤儿可是你媳妇,还刚为你生了孩子。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你家里人欺负的抬不起头?” 韩母自认为这回占理,也终于能压一回乔家。 以前他们老韩家傲视整个大队,谁也不敢和她家炸刺,这几年龙游浅滩,憋屈坏了。 今天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 嘴巴像机关枪突突突个没完,连给人插话的机会都不留。 韩彩凤悄悄扯她衣服也被她一把推开,厉声道:“都说女生外向,妈都是为了谁? 你被人欺负的跟棵小白菜似得,妈刚说几句替你出气。 你就不让,横扒拉竖挡着的,你一心向着他们,他们咋对你的? 闺女,妈告诉你,你可别犯傻,妈才是永远为你好的那个! 今天老乔家不给我一个说法,我把乔家砸个稀巴烂信不信?” 韩母一番唱念做打,把丈母娘气势拿捏的足足的,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势必要和乔家干一架。 而韩万里却是个精明的,他不像韩母傻不楞蹬,像个炮仗。 说好听些,就是他心有成算,遇事多先忍而不发,细心观察后再谋而后动。 说难听些,这人蔫坏! 听媳妇越说越不像话,再注意到周围人意味深长带着丝丝嘲讽的眼神。 心里就是一咯噔,暗道坏了,立马怒喝:“你给老子闭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5节 你少在这儿火上浇油,闺女一时做错事儿,被长辈教训两句也是有的。 她小年轻,做事不周全,这不很正常! 你个当妈的不说压事儿,还在这又骂又要砸的,不像话。” 好家伙,这真是语言的艺术。 乔玉婉都想给他鼓掌了。 话里话外把问题都归结到韩彩凤年轻不懂事儿上。 我闺女年轻,做错事你们该骂也骂了,给孩子哭成这样,再抓住不放可就是乔家老人不懂事儿了。 当老的不压事儿,那对嘛? 指定不对! 可惜,韩母就是个青铜,根本带不动。 “我凭什么闭嘴,你当爸的是个窝囊废,孬种,不敢为闺女做主。 我这个当妈的却舍不得亲闺女受欺负。 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心疼!“韩母此时听不进任何逆言,叫嚣着。 韩彩凤哭的更大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之前的悔意也被抛到犄角旮旯。 韩母更加跳脚,母女俩就差抱头痛哭。 周围人嘀嘀咕咕,七嘴八舌的,乔家人脸都黑了。 “林芳芳这老娘们今天胆子可真够肥的,都敢骂韩万里了。 也是这几年韩家日子不好过,韩万里也上了年龄。” 王满菊抱着胳膊,瘪了瘪嘴,“可惜属棒槌的,一点眼色都不会看,瞧着吧,指定占不到啥便宜。” 乔玉婉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从兜里掏了把瓜子递给她。 又给其他婶子分了些,吃人嘴短,一会儿可要站她这边。 “婶子们尝尝,我建华哥炒的,老香了。”先暗戳戳夸了一句乔建华。 乔玉婉嘴巴不停,脸上满是好奇:“满菊婶儿,以前林芳芳在韩家受气?” “岂止是受气!”王满菊飞快吐出瓜子皮,不屑的哼了声。 “那老韩家五几年那会可讲究了,天不亮就让林芳芳起来做饭,还必须做好几个菜。 甭管是咸菜还是大葱蘸酱,还是炒野菜,桌子上必须摆满满的。 一早还得在韩老头和韩老太太门前请安。 平时还要给两个老不死的洗脚,就这韩老太也不满意。 没事儿就戳忽韩万里打媳妇,嘴上还有套嗑呢,那套嗑咋说的来着……” 旁边一婶子赶忙接话,语气很是鄙夷:“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 “对对对。”王满菊瓜子吃上好了,又管乔玉婉要了一把。 撇了撇嘴继续说:“韩万里这人年轻时就蔫坏,打媳妇从不往脸上打。 林芳芳又是个出门都要蹭猪皮死要面子的,也不往外说。 一开始大家伙都不知道。” “还是有一回耗子钻林芳芳裤筒里,她急忙往外抓大家伙才看见,大腿根青一块紫一块的。 一撩衣服,肚皮上也全是伤,啧啧,新伤加旧伤。” “从那之后韩万里收敛了不少,嫌磕碜。 这几年孩子娶媳妇的娶媳妇,嫁人的嫁人。 加上他年龄大了,打不动了,才消停,再没听说林芳芳挨揍。” 乔玉婉被这八卦惊呆了,她居然不知道这茬,青山梁子居然有家暴男。 “真是人不可貌相,韩万里现在可一点都瞧不出来。” 乍一看像老好人。 乔玉婉瓜吃的很撑,连瓜子都忘了嗑,“那林芳芳娘家没管?” 王满菊:“管了!咋没关呢!没鸡毛用,又不能天天看着人两口子过日子。” “有孩子,还能离咋的,对付着过吧。” 此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有感同身受的,也有觉得林芳芳自己不要志气的。 乔玉婉吃完瓜,又飞哒哒跑回乔老头和乔老太身边。 老两口先不准备插手,他们想看看乔长富两口子怎么解决。 乔老太问她干什么去了,乔玉婉小声学了一遍。 乔老太还要张口说什么,这边周春花忍无可忍,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嗷一声冲了上去。 “啪!”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到了韩母的脸上。 韩母被打的脑袋一歪,母女俩搂在一起,和韩彩凤一起倒在地上。 第132章 乔长富分家4 “啊啊啊……妈!” 周春花没管尖叫的韩彩凤,一把将人推到一边,不给韩家其他人反应。 一把抓住韩母的头发,迫使她脑袋向后仰,把脸送到她跟前。 又一巴掌使劲儿呼了上去:“你还敢没完没了骂人,你养了个搅家精祸害我家。 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整天里挑外撅,作天作地的。 也不知随了谁的根儿,生了八百个心眼子,全是黑心烂肺的。 我还没找你韩家算账要补偿,你倒是来上劲儿了。 我说咋一张嘴就一股子粪味儿,原来你是腚眼子长在了上边,来年开春大队也不用挑粪了,你就坐在地头吐就行了。 你猪鼻子插大葱,装相你。 我当你是亲家,敬着你,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你不是要砸我家嘛,今天我就先把你胳膊腿打折。” 周春花眼睛要喷出火来,怒到了极点,下手毫不留情,“啪啪……” “哎呦,别打,亲家,你……” 韩万里急的跺脚,想上前又不好伸手,韩母被打懵了,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砰!” 周春花充耳不闻,又一拳头砸在了韩母下巴。 韩母噗通歪倒在地,脸朝下! 嘶,好惨! “门牙也不知还在不在?”乔玉婉捂着眼睛,不敢看。 啧啧,太血腥了,她好爱,小声哔哔:“二大娘,加油啊!” 听到了的乔老头和乔老太:…… “放开我妈。”旁边的韩彩凤和韩明伟见亲妈被揍的鼻青脸肿,扒开人就想冲过去帮忙。 乔建北三兄弟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拦住韩明伟。 乔建东:“大人打架,咱小辈别插手。” 乔建西:“对,咱小辈该好好处还好好处,别伤了情分。” 韩明伟差点气吐血:“……”东西俩兄弟,可真够贱的。 “妹夫……”他下意识叫乔建南帮忙,当大哥的管教弟弟天经地义。 可找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人,他不信邪,又找了一圈,还是没瞧见。 韩明伟胸口憋得生疼。 此时的乔建南呆愣愣的,早被其他看热闹的社员挤到外围了。 他平时也就嘴上能耐,真遇见事就缩了,又不知该帮谁,干脆躲后边。 “啊啊啊,别打了,儿子闺女救我!” 韩母此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在地上不住翻滚躲避大巴掌。 农村老娘们大家都厉害。 乔玉婉笑嘻嘻窜了出去,伸胳膊拦住要上前的韩彩凤,“嫂子,两边一样都是妈,你上不合适。” “那怎么能一样?!”韩彩凤急得跺脚,注意力全在亲妈身上。 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不一样呢?”乔玉婉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诱哄。 “一个是我亲妈,一个关我屁事……”韩彩凤下意识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大家伙看韩彩凤和韩家人满是嘲讽,有的甚至赤裸裸的鄙视,直接呸出声。 现在可没什么儿媳妇没有孝顺公婆的义务这一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6节 韩彩凤这是大不孝!! 韩万里死死闭了闭眼,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差点没气到心梗。 他这是生了个什么闺女,以前看着又精又灵的,现在简直蠢得挂像。 这么多人看着,就敢满嘴胡吣,就算心里真这么想,装也该装的像样一些。 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被人戳脊梁骨。 他娘说得对,娶妻不好毁三代。 他韩万里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到一个蠢媳妇,又生了一窝蠢孩子。 现在看来,除了小儿子像他,其他三个都像了蠢婆娘。 韩万里明白大势已去,舆论制高点是站不住脚了。 他稳了稳心神,这才一脸痛心的捂着胸口,嘴唇颤抖着开始说软话: “老支书,您老帮着说句话,快别让他们打了。 大队长啊,咱都实在亲戚,有话好好说,可别真伤了和气,影响小两口以后过日子。” 乔玉婉撇嘴,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其他人也都在心里呸了一声。 周春花顶着鸡窝头,双手叉腰,怒怼韩万里: “我呸,谁和你家实在亲戚,晦气! 你闺女说了,我和她屁关系没有,这样的白眼狼媳妇我们乔家要不起。 你把人领回家,至于我那二百五拎不清的大儿子。 你要想要也领走,爱咋滴咋滴,老娘不伺候了。” 周春花发了狠,连家都不想分,直接让人净身出户。 亲儿子有屁用,儿子都是给别人养的,还没小侄女贴心。 她眼不见心不烦,备不住还能多活几年。 周春花持续发飙,又把韩彩凤最近办的事儿一一的说了出来。 包括挑拨兄弟关系,生孩子时作妖想吃肉馅饺子。 还有今天的事,包括孩子哭了都不管,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丝毫没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末了又来了一句:“她韩彩凤想骑在我们一家人脖颈上拉屎,是想屁吃! 还有乔建南,你个瘪犊子猫哪儿去了,给老娘滚出来!” 闻言,韩家人傻眼了,韩彩凤脸色煞白。 韩彩凤一直仗着是乔家长孙长媳,乔建南又受宠。 加上又生下乔家第四代第一人。 再加上之前她闹的几回事儿乔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那些小心思就越来越收不住了,逐渐试探。 渐渐养大了胃口,失了分寸,以为在乔长富家能横着走了。 加上蘑菇和拖拉机的事儿,韩家丢了大脸,韩母也没少在她耳边说些有的没的。 韩彩凤心里记恨,憋着火,就想找茬。 韩老太从来到现在一直端着谱不吱声,现在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冲着乔老太谄媚一笑,就要说情。 乔老太冷哼了一声,头一拧,根本不接茬。 韩彩凤刚嫁进来时又能干又勤快又孝顺,还心细嘴甜。 他老婆子都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自家孙子配不上。 可自从怀孕后,渐渐本性就暴露了,上一天工恨不得休两天,家里也渐渐不伸手了。 好在不敢太过分,一天还能挣个四工分,六工分。 她和老头子觉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差不多就行了,毕竟自家孙子也没眼看。 也就偶尔敲打孙子几句,可没想到胆越来越肥了。 乔老太心里恼怒,语气就不咋好:“我和老头子不插手,长富和春花年龄也不小了。” 韩老太笑脸一僵。 这时,周春花已经进屋想给乔建南两口子收拾行李了。 韩家人一看坏菜了,又求老支书和会计帮着说和。 又哭又嚎的,说了不少软乎话,连韩母都爬起来,顶着鼻青脸肿的头赔小心。 老支书看闹得不像话,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行了,闹成这样,也别一个锅里吃饭了,干脆分家吧。” 韩家人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说好:“听老支书的,分家,该咋分听你们的。” 一丝要求都不敢提。 要搁以前,房子必须是新盖的,钱必须是多分的。 其他三兄弟必须是净身出户的。 乔富有摆了摆手,让其他人先去上工。 拿着勺子铲子的老娘们眼神突然迷茫了一瞬,接着一哄而散,啊啊啊,锅里的饭菜。 第133章 终于分家 乔长富深深地抽了好几口烟袋锅子,才缓过劲儿来。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好分着呢! 先说房子,家里就三间房,以前建南没结婚时,他们四个小子住西屋,小盼跟我们两口子住东屋。 后来建南结婚了,家里又在东屋北边盘的炕,他们哥仨住着。 现在小盼也大了,她是个姑娘家,该有个自己的房间,房子就不分了。 建南两口子住哪儿自己想办法,大队上有空屋子,你们是去借,还是想自己盖。 我们老两口都不管,以后建北哥仨也一样。 这个老房子就是我们老两口的,如果我们以后用哪个儿子养老,这个房子就归谁,都没有意见吧?” 乔建北,乔建东和乔建西异口同声:“没有!” “听爸的!” 家里就这条件,他们都能理解。 好男不吃分家饭,他们不惦记这点家当。 日子眼瞅着越来越有盼头,只要认干,他们生活就孬不了。 乔建南和韩彩凤哭丧着脸,一脸倒霉相。 大队上是有两个空房子,一个死偏,在村边,一个位置倒是不错,可破的快倒了。 再说,他们乡下谁家分家产不是大头给长子。 偏偏乔家不一样。 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单独房间,没几年就出门子,是泼出去的水了。 公婆就是脑子不好,韩彩凤扯了扯嘴角,就想吱声掰扯两句。 被亲爸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低下头,心里愤愤。 乔玉婉偷偷撇了撇小嘴,捅咕下她奶的后腰。 朝父女俩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乔老太看,乔老太面无表情瞥了一眼,伸手把孙女的手打掉。 怪痒痒的。 乔玉婉脸埋进乔老太后背偷笑。 乔长富当没看到亲家和儿媳妇的眉眼官司,“既然都没意见,就接着分。 厨房里的东西除了铁锅和缸都按人头分,建南两口子要单独开火,就分一口锅,缸分一口小的。 家里的饭碗,筷子,盆,盘子这些,都按人头来分。 接下来就是各自屋里的东西归个人。 还有家里养的鸡鸭鹅,都是各四只,就分建南两口子两只,鹅比鸡鸭大,只能选一只。 另外一只选鸡或鸭随便,你们愿意挑哪只都行。” “这不公平!”韩彩凤实在憋不住了,眼泪气的直往下淌,语气带着埋怨。 “爸,就算今天的事儿我做的不对,可你也不至于往死里逼我和建南啊。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吵吵闹闹很正常。 建南是你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我们的日子过不下去啊!” 乔长富眉头紧锁,狠狠吸了口旱烟,眼皮都没抬:“建南,你别躲你媳妇身后,你怎么想的?” 屋里众人都看向乔建南。 乔建南环伺一周,见没人帮他说话,耷拉下嘴角说:“爸,咋也要鸡鸭鹅各分给我们一只……” “嗤……”乔建东冷笑连连,也不怕人笑话,扒拉着手指头跟他俩掰扯起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7节 “分你们两只就知足吧,你们两口子喂过几次? 我都不惜的说,吃蛋你们两口子一个顶我们六个,占起便宜还没完了。 兄妹五个,加上爸妈,分成六份,你们分两只少了吗?” 乔建东语气里满是讥讽,也不在乎什么遮羞布了。 把上次吵架关于蛋都怎么吃的又当着众人的面学了一遍,甚至乔建南两口子清理过几次鸡圈。 上地里采过几次野菜喂鸡鸭鹅都一一说了出来。 甚至表示自己不是胡咧咧,没冤枉人,还从炕板下拿出一个整理过的小本本。 乔玉婉凑近看了一眼,好家伙。 一家八口,每人单独开一页。 大到挣的工分情况,吃穿用度,小到活干的好不好,干活时抱怨什么都写了。 年月日地点记得都很分明。 还有总结,进账用加好,花销用的减号,乔建南两口子底下倒挂很严重。 乔玉婉紧咬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 人才啊! 这是二大爷家起居录吗? 乔建东没有扯遮羞布的想法,分别传阅给老支书,会计和韩家人看。 韩家人老少臊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脸颊羞的仿佛能滴血。 谁看了小本本不说他们家闺女又懒又馋心思不正一无是处。 韩彩凤整个人快裂开了,被乔建东这一手砸的晕头转向,谁家过日子会这么斤斤计较? 太会算计了! 心里怨怼乔建东,又不能说,低头开始淌眼抹泪。 想让人看到她的委屈,替她出头,分家后再想占便宜就难了。 眼泪流了好一会儿,始终没人搭茬,甚至老支书还不耐烦的拿拐杖狠狠拄了拄地。 心头一梗,才渐渐收了神通。 心里瞬间恨上了所有婆家人。 都在看她笑话,一家子都看不起他们两口子,都给她等着!! 老支书和会计都没想到乔长富家以往日子过得如此糊涂。 都知道乔建南懒,一年挣不了几个工分,口粮全靠一家人补贴,没成想还多吃多占。 老支书难得开口,淡淡说了句:“偏心不得记啊!” 乔建南目光躲闪,羞愤难当,这和指着他鼻子说他不孝顺,爸妈白疼他了有什么区别。 他本就是老大,多分点有什么错? 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照顾一下他们怎么了 ? 一家人何须这么计较。 周春花听老支书说完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扭过头去抹眼泪。 乔长富眼眶微红,两双粗糙的大手狠狠搓了搓黝黑布满风霜的脸。 重重叹口气,才缓了缓继续道:“接着把钱分了吧。” 他让周春花把钱拿出来,周春花慌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从炕琴里掏出一个小手绢。 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家什么情况,老支书你们也都知道。 家里底子薄,去年建南结婚花了一些,加上去年也没卖猪,统共就九十六块五毛四分钱。 也分成六份,他们兄妹五个一人一份,我们两口子算一份。 等建北哥仨和小盼结婚,建南两口子理应要出一份力,毕竟他俩结婚是公中出的钱。” 老支书,会计都点了点头,“合理。” 从知道乔建盼也算一份钱开始,乔建南和韩彩凤脸又又黑成了锅底,明显的不高兴。 乔玉婉看的腻歪极了,这俩人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便宜。 最后只剩下粮食,乔长富咬了咬牙,心一横: “至于粮食,大队有了拖拉机,再过一个月就能秋收完。 两个月左右就要分新粮食了,就按各自的工分分。” “爸……”乔建南惊叫一声,神情惊恐。 ps:乔建东像极了手握录音的人。 第134章 分完家 乔建南心里也不是没数的,他太知道他们两口子挣到几个工分了。 也就正好能分个人头粮,那他往后一年岂不是要天天喝米糊糊,不对,兴许米糊糊都喝不饱。 “你闭嘴,不论你想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乔长富猛地一拍炕,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惯子如杀子,这个道理他就是想明白的太晚了。 韩彩凤整个人木木的,双眼飙泪,牙齿都在打颤,“我们三口人以后可怎么活啊!” 韩家人此时也不得不开口,他们可不想拿自家粮养外姓人。 再说他们家粮食也不富裕。 韩母急的直转圈圈,红肿的香肠嘴吐字不清不楚,“不信,锅不了……” 乔玉婉觉得有意思极了,小声给乔老太翻译:“她说不行,过不了日子,以前太懒,没挣几个工分。” 还延伸了下韩母的心理活动。 韩母冲乔玉婉感激一笑。 乔玉婉:……??被打坏了脑子? 乔建东和乔建西脸上全是讥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乔建北抱着头,坐在小板凳上老实的听着,他没俩弟弟聪明,可也不会傻到拖后腿。 韩万里搓着手,舔着脸拿出了王牌:“亲家,看在小丽娜的面子上……” 乔建南闺女起名乔丽娜。 韩彩凤眼睛迸发出惊人的光亮,急急忙忙小跑到西屋,将熟睡的孩子抱了出来。 腿一弯,作势就要跪在乔长富两口子面前。 乔玉婉向前蹿了几步,一把扯住后脖领将人薅起来:“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咱家可不兴这一套。“这一出真让人腻歪的不行。 乔建西收回刚伸出的手,一脸讥讽的看着韩彩凤:“在家里跪有什么用。 有能耐上村口跪,正好让大家伙都给评评理。” “大哥养不起自己老婆孩子,需要我们做弟弟的帮你养吗?”乔建东嘲讽更是拉满了。 话音刚落,屋里气氛凝滞。 这话可太难听了。 老婆孩子让小叔子养,这老爷们人是窝囊到什么份上。 这要是遇见嘴巴大的,都能编出花边新闻,比如大哥是个不行的,借了弟弟的种。 反正这话细琢磨有些埋汰。 两兄弟毫不客气的嘲讽深深刺痛了乔建南。 他额头青筋暴起,两手死死握着拳头,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我同意,爸,咱家还有猪怎么分? 赶紧分,分完我们一家三口立马滚,不在这儿碍眼。”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皱眉。 老支书摇头叹气。 会计拍了拍乔长富的肩膀,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糟心玩意。 还真是家家都有难唱的曲。 乔建东握紧拳头,就要揍乔建南,可看到周春花又有些潮湿的眼眶,又慢慢松开了。 不急…… 乔长富快速眨眨眼,艰难咽下喉咙里的硬块,声音有些低沉: “猪明天就杀,杀猪卖的钱平分成六份,猪肉按人头分。” 今年过年在二月份,还有四个月,按理说现在杀就是赔,可乔长富心也有些凉。 不想再扯了,都分吧分吧就不惦记了。 都分完了,乔建南气呼呼转头摔门回了西屋,孩子被摔门声吓得小身子一抖,哇哇大哭。 韩彩凤眼睛瞪得凸出来,颇有些凶煞:“行了,哭什么哭。 你爷爷奶奶都把咱们一家三口撵出家门了,你哭的时候还在后头……” 韩彩凤将气直接撒在孩子身上,当着众人面破罐子破摔了。 她此时心里怨恨乔家人,嘴里自然没什么好话。 周春花心疼孙女,急的直拍大腿,就要上前抱:“你倒是哄哄她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8节 “我的孩子,妈还是别操心了,怪就怪她命不好。”韩彩凤抱着孩子躲了下,脸色发冷。 “你说的什么屁话!”乔老太突然激动起来。 气的呼吸声都加重了,乔玉婉赶紧倒了杯水,又滴了两滴灵泉。 帮着顺气,拍背,“奶,为了这种玩意气坏自己不值得。” 见老伴儿难受成这样,乔老头也火了,狠狠地一拍桌子。 指着乔建北三兄弟:“建北,你和建东,建西你们仨一起,去,去上西屋把那个混账东西提溜出来。” 他老头子要狠狠地打。 话音未落,乔建东已经一马当先窜了出去。 乔建西紧随其后,摩拳擦掌。 “乔建东,乔建西,你俩以下犯上,敢踹我,我是大哥,你们仨要干什么,松手,别扯我脖领子……” 几秒钟,乔建南就一脸狼狈出现了东屋,乔老头直接一柳条就抽了上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我们乔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玩意。” 啪啪……柳条抽的啪啪响。 乔建南被打的嗷嗷叫,屋子就这么大,往哪儿躲都有堵路的。 乔玉婉看见会计还悄咪咪绊了乔建南一脚。 乔建南结结实实被抽了十几下,乔老头发了狠,加上灵泉水调理的身体倍棒。 抽的乔建南身上全是血凛子。 衣服都抽碎了。 “爷爷,我错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呜呜……爸妈你们就这么看着我挨揍,嗷……” 乔老头见他还有脸叫爸妈,想起自家老二刚才眼眶红红的样。 下手更狠了。 打到最后乔建南只能窝在墙角哀嚎。 韩家人包括乔长富和周春花都噤若寒蝉,只能眼睁睁看着。 最后还是乔老太上前拉了一把,“够了老头子,别给自己累坏了。” 乔老头累的气喘吁吁,拎着柳条指着缩在墙角呜呜哭的乔建南,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再有下次你试试,我打断你的狗腿! 你爸你妈把你惯得四六不懂,老乔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乔老头又看向乔建北哥仨:“你们仨,现在立马把西屋他们一家三口的东西收拾出来。 不是一个两个能耐嘛,立马走,过好过孬没人管。” 乔老头一把扔掉柳条,气的直咳嗽,乔老太赶忙把没喝完的水递给乔老头。 乔玉婉捡起柳条,一下一下的抽打着炕沿,轻笑一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小丽娜的确命不好,好吃懒做吸血全家的爸,贪得无厌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妈。 偏偏爸妈同一货色的重男轻女。 亲闺女嗓子都哭哑了,还在那里满嘴喷粪,打量着能拿捏谁呢。 畜生尚且知道护着自己的崽子,有些人啊……呵……又蠢又毒!” 乔玉婉一张嘴仿佛淬了毒,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能直戳人心窝子。 第135章 乔建南和韩彩凤齐齐挨揍 韩彩凤脸上像开了染房,变色,僵硬,龟裂,风化。 “你,你这么说像话吗?” 如果可以,韩彩凤真想撕了乔玉婉那张臭嘴。 “像画那就该挂墙上了。”乔玉婉眉毛轻挑,“狗不能喂太饱,有些人不能对她太好。 太给脸就会惯坏,当成应该应分的。 您说我说的对不对?韩奶奶?” 也不管韩老太便秘的脸,乔玉婉不等她开口又笑眯眯看向韩母。 “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人左脸皮撕下来贴右脸皮上了。 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这话您听过吗?” 韩母脸色涨得发紫,手指颤抖着指着乔玉婉,“你,你……” 乔玉婉不想听她口齿不清乌拉乌拉,直接将最后一击对准韩万里。 “韩叔,听说您老上过私塾,那就是个文化人了。 不知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什么意思? 您能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吗?” 从乔玉婉一开口韩万里就知道要遭,果然,他们韩家的脸皮都被踩在脚底下了。 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他知道乔玉婉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是让他也打一顿韩彩凤! 被个小辈将了一军,韩万里心里不痛快。 可他要是不动手…… 他看向乔玉婉手里还沾着血丝的柳条,缓缓抬起了手,对着韩彩凤惊恐的脸就呼了上去。 “啪!” “老头子!” “爸!” “儿子!” 除了嘴角被打出血,打的脑瓜子嗡嗡的韩彩凤,韩家其他人全部化身尖叫鸡。 周春花怕孙女被甩出去,连忙从韩彩凤手里抢走。 “亲家,你继续!” 韩母气的就要冲上来挠周春花,“啊啊,周春花你个贱人,你敢戳呼我男人打我闺女。 我家凤年纪还小……” 周春花抱着孩子往婆婆身后躲。 乔老太瞪眼:……真孝啊! 眼瞅着韩母张牙舞爪就要挠到乔老太的脸,韩母不仅没停,眼里还闪过恶意。 乔玉婉一柳条狠狠地抽了过去。 韩母:“啊,你敢打我!” 屋里乱作一团,有人尖叫有人哭有人骂,闹哄哄的。 趴着杖子根吃瓜的王满菊急的直跺脚,恨不得练成飞头神功。 于会计拽着颤颤巍巍的老支书往炕里躲了躲。 “老支书,咱俩躲远点。”小心崩一身血。 老支书颤抖着举起烟袋吧嗒了一口:“向前啊,以后再有分家的,你和富有一起就得了。 我老了,见不得这场面。” 乔玉婉被韩母吵的脑子冒金星,左右找了一圈,乔建西有眼力见的递上了一团: “妹,给你,用这个塞。” 乔玉婉拿到手看也没看,眼疾手快塞进了嚎哭不止的韩母嘴里。 效果立竿见影。 “呕……”韩母瞬间直翻白眼,弯着腰,趴在地上不住的干呕,满眼的泪花花。 乔建西一惊,威力有这么大嘛。 韩明伟忙上前伸手帮亲妈把嘴里的东西拽出来,定睛一看。 怒了,“乔建西,你损不损,你给我妈塞臭袜子。” 那袜子也不知几天没洗,都能立住了,和死老鼠味儿有的一拼。 乔建西一脸无辜,指着乔玉婉:“你瞎啊,她塞得。” 乔玉婉惊慌的直摆手,“我不知道是臭袜子啊,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怕婶子哭坏了嗓子。 婶子那么大方善良,应该不会和我这小辈计较吧? 毕竟我还是个宝宝呢!” 乔建西怪叫一声:“你还宝宝?巨婴嘛?” 乔玉婉噘嘴,“嫂子都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我怎么不能是宝宝了?一百八十一个月的宝宝而已。” 乔建西右手摸着下巴,想了片刻,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于会计隐晦的看了一眼乔富有,你侄女和侄子都不是一般人啊! 乔富有昂了昂头,嘴角微勾,那当然了。 于会计嘴角一抽,得了,这也是个不要脸的。 乔玉婉刚给人家媳妇欺负了,转头就笑眯眯看着韩万里,“韩叔,您继续。”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49节 还做了个请的手势,十分乖巧懂礼。 韩万里咬了咬牙,抬手又甩了韩彩凤两巴掌。 心里恨毒了乔玉婉,咬牙切齿问:“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 “啪啪!”韩万里猛地又甩了韩彩凤两巴掌,打的人眼冒金星,呜呜大哭。 “这回满意了吧?” “不满意!” 韩万里又举起了手,被韩明伟一把抱住,“爸,不能打了,凤还在坐月子呢。 再打就打坏了,凤还要给孩子喂奶,打坏了不敢用药的。” 韩万里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乔玉婉。 乔玉婉耸了耸肩,心里觉得韩万里虎:“你再问我一百遍,一千遍,我也还是不满意。 你愿意打就继续,关我屁事! 反正打死了也不用我偿命,有你这个当爸的陪她呢。” 屋内所有人:……!!似乎很对。 韩万里气的喘气如牛,眼珠子都红了。 乔玉婉笑眯眯看向栽倒在地上,眼里写满惧怕的韩彩凤。 “嫂子,你挨打跟我可没关系,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可没让你爸动手。 是他自己嫌弃你丢了韩家,丢了他的脸,拿你出气呢。” 无耻至极!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韩万里被气的有些踉跄,韩明伟握着拳头:“要不是你拱火……” 乔玉婉就当耳朵塞鸡毛了,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转头对着乔建南叹息的摇头:“哎呦,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看就扯淡。 建南哥挨揍的时候,韩家没一人拦着。 轮到自己亲闺女了……啧啧……看看给韩家人急的。 建南哥,你为了自己大舅哥能学拖拉机,都放下脸面求到我跟前了,你把人当一家人,不管多难得事儿都要帮。 人家呢?明显拿你当好忽悠的冤大头! 以后自己顶门立户了,可要多长个心眼子,你不像别人那样,爹妈给生了那么多心眼子。 你只能靠后天自学了,加油啊!” 乔建南说想学拖拉机,她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咋回事。 韩明伟和乔建南同时涨红了脸。 这场分家最后以乔建南和韩彩凤顶着挂了彩的脸,十分狼狈的住到韩家结束。 俩人决定租那间小破房,总要收拾两天。 大队上三三两两聚一起话题就离不开老乔家了。 一个个兴奋的唾沫横飞。 特别是王满菊,自觉掌握第一手准确瓜,哪里都有她的身影。 韩家人脸色都是绿的,韩母顶着红肿的猪头脸见人就说周春花和乔玉婉坏话,说他们的伤都是俩人干的。 连她家老头子病的起不来炕也是乔玉婉气的。 大队没人信,都知道韩家人嘴里没一句实话,当场就给韩母撅了回去,韩母气的捶胸顿足。 韩母:她说的都是真的啊…… 乔长富几人倒是还好,只有周春花偶尔想孙女。 牛师傅刚吃完乔长富家的杀猪菜,松了松裤腰带,一嘴的酒气。 “乔大队长,秋收完我晚走两天,帮你们把公粮交了再走!” 乔富有……!!继续喝兄弟。 第136章 乔玉婉养猫 有了拖拉机加入,秋收快了几倍。 十一月中下旬粮食全部入了仓库,公粮也交完了。 牛师傅走的时候是大包小包,干蘑菇,菜干,榛子,松子……乔富有上养殖场又给抓了两只公兔子。 牛师傅嘴角都咧的快到后脑勺了。 乔玉婉也真上山抓了四只野鸡,又装了两斤干榛蘑,两斤干木耳,让他帮忙捎给张季元。 她以前从空间拿出来的也是野鸡,鸡毛和家鸡有很大的不同。 不过是在空间吃的很胖,味道也更鲜美。 如今入冬,山上没什么吃的了,野鸡再胖就说不过去了。 整个大队都洋溢在喜悦当中,他们大队往年都干到年前,今年可好,托了乔玉婉的福,他们也能好好猫个冬了。 乔玉婉当即表示猫冬是不可能猫冬的。 挣钱他不香吗? 卷起来。 当听到乔玉婉又给大队研究出了平菇,榆黄蘑种植技术,整个大队都轰动了。 上到八十老头老太,下到三岁小鼻涕娃,都乌泱泱挤到了大队办。 七嘴八舌问是不是真的。 等知道是真的,可开了锅了。 有的老人拄着拐棍,迎着西北风,上乔家拉着乔老头和乔老太的手淌眼抹泪。 “老乔啊,你养了个好孙女啊。” “老乔啊,老哥哥谢谢你啊!” “翠花啊,你家小婉真像你年轻的时候,这脑袋瓜咋就这好使,是咱们大队的救星啊。” “感谢乔家八辈祖宗啊。” “老乔,你家坟茔地在哪儿来着?” 这几天乔老头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是飘忽忽的,他从未这么有面子过。 每说一句话,必带俺家婉。 乔老太更是爱意凶猛,乔建业酸溜溜的,调侃自家奶奶离不开小孙女了。 被乔老太逮着用烧火棍敲了两下。 乡下人多数淳朴,心里感激,就有表示。 有人指使自家孩子给送一块豆腐,一棵白菜,一盘苞米面包子。 也有人送一小盆拿得出手的小咸菜,还有人送了一小盆河鱼……都是这季节难得的。 有的家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就打发自家小蛋子上山给捡干树枝。 想着树枝乔玉婉省着劈了。 还有的人家直接从家里给推了一小车劈好的干柴火。 乔建华哥仨帮着整整齐齐码在了小院里,够烧一整年的了。 王美丽和林新城嫉妒的面目全非,说了不少酸话。 林新城枕着胳膊,望着黑乎乎的棚顶,听着棚顶的耗子跑来跑去,自言自语: “我是京市来的,见识可比乔玉婉这个小城市的强一百套,以前就是我不爱想,我要动脑子了还有乔玉婉什么事儿……” 挨着他躺的李文东被他的自恋无语到,翻了个身。 其他听到的知青憋笑,心思却也活了,他们自认为脑子也不差,也都是高中毕业。 这天乔玉婉顶着鹅毛大雪抱回家一只灰白色毛发得大肥猫。 肥猫体型非常可观,足足有十五斤多重。 猫脸圆圆的,尾巴长长的,绒绒的。 琥珀色的瞳仁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巡视着新领地。 乔玉婉伸手摸了摸猫头,又揪了揪猫耳朵: “将军,怎么样,满意吗?我把炕头分你一半,老热乎了。” 将军一边躲又一边喵喵个没完:“满意个嘚,是空间不好,还是空间吃不饱。 我堂堂一届统领空间的猫王要来遭这份罪。” 想它猫大王曾叱咤西伯利亚,能以一敌十,也就是大意了,才被这个两脚兽偷袭。 抓进一个没有冬天,没有雪,到处鸟语花香的地方。 烦死了。 它一住就是好几年,如今两脚兽的脸和以前大不相同,性子倒是更恶劣了。 它习惯了温暖,又把它扔了出来,喝了一肚子西北风不说。 还让它抓老鼠!! 猫猫不能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0节 除非给它上次喝的那个水。 乔玉婉看它眼珠子乱转,迈着优雅地猫步还斜了她一眼,顿时乐了。 又撸了一把猫头,“成精了不成,空间里别的动物一点不挑,咋你整天就这么多事儿呢!” 乔玉婉听不懂猫语。 可一人一猫相处了两辈子,加上有空间做媒介。 总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将军又开始喵喵,一脸的高傲:“别把我跟那群蠢货相提并论。” 乔玉婉看它的大饼猫脸上全是不屑,噗嗤乐了,“行行行,你是猫猫大王。 是要当将军的,那猫大王,咱们家的守卫可就全靠你了。 等有时间我领你去见见自家人,把气味记住了,可不能上手哦。 现在你赶紧上炕头趴着吧,那个小花被子是给你盖的。 冷了就自己盖上,想必猫大王应该不用我给盖吧?” 乔玉婉边说边从空间摘了两颗大草莓给它吃。 又拿出它的专属水盆,给它倒了些空间湖水,滴上两滴灵泉。 猫猫眼睛瞪圆了,脸上写满了惊喜,语调也嗲了些,“两脚兽,你真好。” 乔玉婉给了它个白眼,变脸真快。 北风呼呼的吹,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雪下的又大又急。 乔玉婉往屋里的灶坑下埋了几个土豆子。 忽然外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棉门帘子被掀了起来。 乔建业,乔建东和乔建西哥仨搓着手,缩着脖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仨人已经连着好几天猫在乔玉婉的小房子了。 乔建业和乔建东一进屋就蹲在灶坑前烤火。 乔建东看见土豆子上的炭火没盖好,拿起烧火棍又扒拉两下。 又上厨房挑了几个相对较小的土豆埋了进去,土豆子太大中间容易不熟。 乔玉婉家几乎二十四小时不停火,屋里热乎乎的。 没一会乔建西脑门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将厚棉袄脱下来,随意扔在炕上。 突然想到什么,小心翼翼瞄了一眼乔玉婉,见没注意他,又赶忙叠的板板正正后放到炕梢。 拖鞋上炕将脚伸进炕头的小被子下,双手压在屁股下取暖。 忽然他皱了皱眉,感觉脚踢到什么了。 软乎乎的,热乎乎的,抓起腿上的被子掀了起来。 “嗷!”惊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什么玩意,小婉,你在哪儿弄得这么大一只猫?” “猫?” 乔建业和乔建东同时抬头。 ps:烤土豆,烤地瓜,真好吃哦。 将军,西伯利亚森林猫 第137章 玩牌 “好大一只猫啊,一大坨,摸一把全是肉,吃什么长大的?” “看着和大队上的猫长得不太一样,脸更圆,尾巴也又粗又长。” 乔玉婉洗了几个化好的冻梨,又装了一小笸箩瓜子花生和糖拿上来。 “我早上上山溜达了一圈,在一个山坳里碰见的,快冻僵硬了。 我瞅它挺好看,就给抱回来了,可能是老毛子那边跑过来的,那边比咱这儿还冷。” 哥仨同时拿起冻梨咬了一口,冰凉凉还有些炸牙。 使劲儿吸了口汁水,将冻梨吸得皱巴巴的,冻梨肉口感似沙冰,冰爽极了。 配上热乎乎的炕头,几个小子一人能吃两三个。 乔建西稀罕的摸了摸油光水滑的猫头,将军刚要炸毛。 就听乔建西满嘴的夸赞:“野猫还能给自己养的这么好,一定是个厉害的。” 将军露出一丝算你有眼光的神情:“喵喵,两脚兽你很有眼光,勉强让你撸毛。” 猫猫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声。 还伸出软垫,勾着乔建西的袖口,将他的手拉到猫下巴处。 乔建西眨巴眨巴眼睛,这只猫是给他分配活了吗? 乔建业和乔建东看了也稀罕的不行。 这猫成精了! “取名字了吗?” “取了。”乔玉婉把扑克牌拿出来,开始分牌:“叫将军!” “名字很配。”乔建业甩出对三:“那些婶子又来了,我和建东,建西还没什么。 大哥,二哥和建北哥现在根本不敢回家,不敢露面,天天泡在蘑菇房。 这段时间媒婆快把咱家门槛踏破了。 我妈和二婶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看谁家的都是好姑娘,恨不得立马带回家当儿媳妇。” 乔玉婉盘着腿,两腿之间放着装垃圾的笸箩,飞快的吐出瓜子皮。 甩出两张牌,“对钩,有什么可急的,最大的建华哥才二十一,建北哥二十,建党哥才十八。 结婚都是看缘分的,老牛不饮水,不能犟饮不是,快出牌啊。” 玩牌就烦磨磨唧唧的人。 “不要。”第一轮就上对钩,牌是有多好,哥仨哭唧唧。 第一把,乔玉婉手握对十,赢了。 第二把,对十,大小王,又赢了。 第三把……不好意思……又又又赢了,哥仨越挫越勇,不信邪,终于第十把抓到了好牌,更觉得是三人还一伙。 乔建业立马嘚瑟,“快点出牌,说好谁最后一把输的人做午饭。” 乔建东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还要刷碗哦。” 乔玉婉看着一对红十和稀烂的牌,眼前一黑,电闪雷鸣。 乔建西:“还没想好先出哪个?” “别急啊,我捋一捋牌。”乔玉婉给猫猫使了个眼色。 将军贼精,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打哈欠,又抖了抖毛,做了一套假动作。 才在乔玉婉的催促下,迈着猫步,不紧不慢在哥仨后头分别站了一会。 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仨人的牌。 乔建业仨人以为稳赢,都欠巴登的,嘴上不断叫嚣,要是长了尾巴,恨不得比将军竖的还高。 乔玉婉露出迷之微笑,开始往外出牌。 你来我往后,乔建西看着砸在手里的对六快哭了,呜呜,他拖后腿了,“中午吃什么?” 乔建西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大脑袋,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出对,非要一个个出呢。 他要是一开始也跟着拆开出也走了,为什么要犹豫呢,哎,小婉咋就跟长了眼睛似得! “酸菜炖脊骨!可劲造!”乔玉婉把牌装进盒子里。 翘着嘴角,抖着腿,美滋滋的剥着瓜子仁吃。 啧,瞧瞧她的小日子,神仙一般,“对了,洗澡间里有一只傻狍子也给处理下……” 哥仨相视一眼,趿拉上鞋就往厨房冲。 乔玉婉打开柜子上的收音机,熟练地调试频道,找到最爱听的《西游记》 。 又趴回炕头,和将军头挨着头,嗑瓜子。 还时不时对着哥仨指手画脚,“建西哥,酸菜丝切细一点,骨头先用水焯一下,别忘了炖时放大料。” “再整点蒜酱,再把齐婶子给的小咸菜装一盘。” “狍子肉分成小块,一块两三斤那样。 等你们走的时候都拿上二十斤,剩下的帮我拿外边缸里给我冻上。 缸盖用石头压实了,可别让耗子给祸害了。” 将军用猫爪拍了乔玉婉脸一下,还翻了个大白眼:“你看不起谁呢?” 有它猫大王在,怎么可能有耗子,闻到他的味儿,耗子胆都给它吓破。 乔玉婉剥了一小把松子仁哄它。 猫猫舌头一舔就吞下,吃的香喷喷的表示暂时原谅。 哥仨一一应声,吭哧吭哧忙活的热火朝天,吃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喵。”将军吸了吸鼻子,猫头探下炕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1节 乔玉婉这才想起灶坑里的烤土豆,赶忙下地拿烧火棍都扒拉出来。 前后埋了九个土豆子! 一般人家还真不敢这么造。 烤土豆就要趁热吃,乔玉婉蹲在灶坑前拿起一个小心吹一吹,烫的左手倒右手。 一边吹凉风,一边噗噜上边的灰。 烤土豆那层嘎巴香极了,吃了两个才住嘴。 上厨房拿了个小簸箕进屋将还烫着的土豆手忙脚乱的装进去,拿给哥仨吃。 将军一动不动,在炕上摊成猫饼,猫耳朵一动一动的。 乔建东端盆出去冻肉,没多大一会又进了屋,“小婉,我出去正好碰见周知青和冯知青扫雪。 他俩让我帮忙问问你,狍子肉卖不卖?” “卖,一斤一块二,想买几斤都行。”乔玉婉抖着脚,听着耳边传来的御弟哥哥…… 哎呦,女儿国啊。 她空间那条河要是子母河就好了,简直是治疗不孕不育神器。 不大一会儿,乔建东拿了六块钱进来。 想起孩子,乔玉婉就又想起了魏家:“魏志军又去接媳妇了吗?” “没有。”乔建东撇嘴,刚秋收完魏志军就又去了一次,魏婶儿和魏志国也跟着一起。 也不知道袁家人说了什么,魏家人再没去。 据说魏婶回来时脸拉的格外长。 魏志国当天就和媳妇大吵了一架。 气的房青青直接早产了,孩子早出生七八天,是个五斤多沉的小丫头。 “乔建南两口子呢?”乔玉婉又问。 乔建东抿了抿嘴:“不清楚。” 在韩家住了不到四天,两口子带着孩子利索的搬去了租的房子。 韩家人也没挽留,连象征性问一问都没有。 房子破,大队租金就收了两毛一个月。 房子没人住就容易倒,有人住着,经常烧火收拾着,住几十年都没事。 因此大队只要有空房子,有人借,多数都不收钱。 大部分也没外人借,都是亲戚之间。 乔建南住的是以前一个老光棍留下的,房子不大,二十来平,一家三口倒是够住。 巧的是,西边紧挨着魏家。 至于为什么知青不去借,一是外来户,大队不太乐意。 二是知青在大队没有根基,更喜欢抱团住在一起,彼此更能有个照应。 但都住一起也有不好,人多矛盾就多,干点针鼻那么大的事儿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还偏偏有人厚脸皮,像癞蛤蟆,膈应人的很。 这几天气温骤降,乔玉婉出门必全副武装。 穿着周春花新给她做的长款过膝棉服,再戴上乔老太给做的兔毛帽子。 脚上踩着厚厚的高邦大棉鞋。 还要戴上厚厚的棉手套才肯出门,全身上下只露出俩滴溜溜转的大眼珠。 这身行头看的不少人眼馋,知青里自然也少不了眼红的。 “乔知青,在家吗?” 说曹操,曹操到。 这种长棉袄,灯芯绒的,一件红一件绿 还有这个,卡其布,三件棉袄 第138章 上前院知青点找仗打 收音机里传出的评书声音,与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 加上兄妹四人一边忙活,一边嘻嘻哈哈唠着嗑。 还有将军时不时的喵喵声,谁也没听见外边有人叫门。 门外,王美丽顶着鹅毛般的大雪,头发都湿的一绺一绺的了。 还不愿放弃,又叫了两声,“乔知青,开门啊,我是王美丽,乔知青……” “邦邦邦……”见没人理,王美丽使劲儿敲了敲了门。 又张嘴喊了两声,灌了一肚子凉风,冷的直打哆嗦。 东北的冬天不止雪大,风也大,四五级的西北风吹在人身上像小刀一样。 割的人脸木木的,生疼。 王美丽下乡时只带了一身穿了很多年的破棉袄棉裤。 棉花早就硬成坨,穿在身上一点不暖和。 每个在东北下乡的知青知青办都会给发几斤棉花。 都被王美丽絮在了棉裤和棉被里。 可棉袄就缺了,她见上个月乔玉婉连着做了三件长款新棉袄,心思就活动了。 只是一直不愿意低头求人。 特别这个人还是她最看不上的乔玉婉,一想到求乔玉婉她浑身就像爬满了蚂蚁。 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现在是个可怜虫,不是什么亿万太太。 让她浑身刺挠,心肝气的生疼。 可这场雪来的格外大,冻得她浑身僵硬,青紫。 根本出不了门。 平时好说,猫在屋里还能将就,可做饭,挑水,上厕所总要出门吧。 加上雪停了还要上山用牛车,爬犁拉柴火。 她实在是怕冻坏了,东北手脚冻掉也是有的,无奈,只能张嘴借了一圈知青。 可都是见死不救的小气鬼。 只吴卫民大方借给她四两棉花,也是杯水车薪。 她咬了咬牙,又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波建设才忍着耻辱上门。 可没想到乔玉婉如此羞辱她。 明知道她在叫门,偏当做听不见。 气的她狠狠踢了一脚大门,气哼哼顶着冻的青紫的脸蛋,搓着手回了前边知青点儿。 乔建西正弯腰往锅边贴苞米饼子,模模糊糊听见外边咣当一声。 他直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又仔细听了听。 乔建业继续拿着大菜刀给狍子分块。 见他手上苞米面直往地上掉,掉的哪都是,他还在那抻着脖子不知道看什么。 喊了他一声,“建西哥,你看什么呢?锅都开了。” “哦哦。”乔建西连忙应了一声,又往外探了探头,除了鹅毛大雪什么都看不见。 走回去一边继续贴着饼子一边说:“我刚才好像听见大门咣当一声。 可能听岔劈了吧。” “我去看看。”乔玉婉吃了不少瓜子和松子,嘴巴干,连喝了一大茶缸子水。 这会正好想尿泼尿,忙拿上钥匙穿鞋下地,推门出了屋。 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门上一个大大的脚印。 再看地上,也有一趟脚印,方向正好是前院知青点。 乔玉婉抬脚隔空和门上的脚印比量了一下,比她脚大,她穿三十六码鞋。 这人应该三十八码,看来是个女的。 再看花纹,就是供销社卖的最普通棉胶鞋鞋底的纹路。 就是……哪里好像不一样。 乔玉婉细瞅了一眼,眼睛一亮,得意地哼哼两声,先小跑着去撒尿,尿涨啊! 没一会跑回屋,抱上摊着肚子的将军风风火火出了门。 乔建东连忙问:“你干啥去?” “上前院知青点找仗打。”这几天可给乔玉婉闲出屁来了。 “我也去。”仨兄弟异口同声。 前院,看着从外边回来,像个冻猫一样的王美丽,王永红切酸菜的手一顿,不经意间问: “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冻坏了吧,看你脸都冻青了。 快上灶坑前烤烤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2节 王美丽扯了扯嘴角,拿了小板凳坐到灶坑前,“上厕所去了。” 见她一脸勉强,王永红寻思片刻,露出理解的表情。 “谁都这样,我当初刚下乡也这样,吃的没油水,也没个菜叶子。 上厕所可费劲了,特别是冬天,脚都蹲麻了,屁股也冻的生疼,肚子还是胀,没办法只能多喝热水。 之前咱大队有个女知青,你不认识,去年就回城了。 连着五天没上大的,憋得都哭了,最后没办法找咱大队赤脚大夫开了点泻药。 你要是实在难受,便不出来,你也去开一点。 省的别,别把屁……咳,别撑出血,那才遭罪了。” 王永红最后一句声音小小的。 脸颊也不知是被屋里的热气熏得,还是被屎尿屁羞得。 通红! 又想到王美丽没钱,王永红又紧忙补充了一句:“价格不贵,就花了一分钱。 不知道是什么叶子,反正喝上就好使。” 王永红看到一脸便秘的王美丽,就想到她自己之前以为拉血了,吓得腿站都站不稳。 好心给说的很详细。 听了她的话,王美丽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这几天上厕所是不太顺畅,知青点从十月中旬几乎就没什么菜吃了。 唯一新鲜的就是萝卜和大白菜。 可也不充裕,隔几天才能熬个萝卜汤,炖个白菜土豆。 其他时候顿顿酸菜土豆汤,炒酸菜,酸菜土豆丝,酱焖土豆块,炒土豆片,土豆丝来回换。 王美丽倒是不挑嘴,毕竟在家时她也这伙食。 可到底比这油水能多点。 这几天肚子的确憋得难受,等她去买一分钱的药试试,可一想到她没厚棉袄,出门费劲。 眼底又飞速闪过一丝恨意。 乔玉婉就会处处和她作对,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她,嫌贫爱富。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的话题就不自觉扯到了乔玉婉身上。 很是虚伪的叹了口气:“哎,我是被冻得要死。 你们都比我强不少,最起码不用挨冻,可棉裤膝盖屁股上也全都是大补丁。 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和大队社员看着也没什么区别。” 王永红切酸菜的手一顿,心里很不乐意听。 他们知青可都是大城市来的,和乡下泥腿子怎么能一样呢。 就算裤子上都是补丁,也掩盖不了浑身的气质。 倒是眼前的人,王永红眼睛往王美丽身上隐晦的瞟了瞟,小幅度撇了撇嘴。 比社员还不如呢。 王永红脸色和缓了许多,笑着开口:“嗨,都一样的上工干活,户口也在一块,可不就没啥区别嘛。” 锅里蒸着干粮,厨房全是水蒸气。 王美丽也没注意到王永红的表情。 第139章 王永红这人真虚伪,真能忽悠 王美丽伸手烤着火,还在继续往下演:“要说整个大队最让人羡慕的就是乔玉婉了。 从下乡第一天就没下过一天地,亲戚又都在身边照应。 关键人家生活条件是真好。 隔三差五就有肉香飘出来,没事儿还喝一杯麦乳精,要不就一杯奶粉。 吃的小脸蛋白里透红,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浑身上下皮肤嫩的嫩掐出水来。 再看看咱们,呵,一个个皮肤暗黄,毛孔粗大,泛着油光,生生老了三四岁。 红姐,你看看我,被晒了这一夏天,脸颊上都长斑了,一小片。” 王美丽最开始是为了刺激王永红,想挑起她对乔玉婉的不满嫉妒。 可她越说心里的火越大,嫉妒的心生疼。 因为她发现这些都是事实!! 心里幻化出一个小人,王美丽上前狠狠啐了一口,大骂两声小贱人,拿着鞭子狠狠抽打对方的脸。 直到对方跪地哭着求饶,捂着脸大喊,美丽最漂亮。 王美丽嘴角弯了弯,灶坑里的柴火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颇为诡异。 王永红握紧菜刀,假装不在乎:“乔知青年龄小,皮肤好正常。 我比她大五岁呢,可跟她比不了。 倒是美丽你,和乔知青就差三岁,又从小到大喝同样的水,吃一样的饭,差距有些大了。 但长相都是爹妈给的,也没办法不是。 等明年你好好上工,多挣些钱,也买瓶雪花膏用,人靠衣服马靠鞍,再做两件新衣服,好好打扮打扮,也不比乔知青差。” 王永红也不是傻子,即使心里对乔玉婉有了意见。 可不代表她听不出来王美丽语气里的挑拨,她愿意当温柔知心的姐姐。 可她不愿意让人把她当傻子糊弄。 她也不是吃素的,立马言语反击了回去。 又不想撕破脸,最后又给了王美丽一个甜枣,夸了她一句。 仿佛王美丽没乔玉婉好看都是打扮上拖了后腿一样。 俩人说话声音不大,架不住有人听墙角。 贴在炕头听了好半天的冯向兰转过头对着齐佳梅和赵冬雪撇了撇嘴,又翻了个大白眼。 和俩人小声蛐蛐:“王永红真能忽悠,她怎么舔着脸说出口的。 真是谎话张口就来,我以前咋没发现她这么虚伪呢。” 俩人离门口稍微远一些,加上又不好意思像冯向兰那样偷听,只知道那两人在厨房唠嗑。 唠的什么一句没听到。 赵冬雪轻轻推了一把冯向兰:“她俩说什么了?” 齐佳梅在大队待久了,也喜欢听八卦了,脑袋下意识往冯向兰嘴边凑了凑。 冯向兰很是得意,压低声音学了一遍:“你们说说,她多能扯! 王知青眼睛还没乔知青一半的大。 人乔知青不涂口红小嘴巴都是红红的。 再看王知青,整个人灰头土脸,这段时间倒是长了些肉,还能看得上眼一些,刚下乡那会整个一行走的骨头架子。 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我看也就比苞米杆粗点,就这还好意思比美。” 齐佳梅和赵冬雪捂嘴偷笑。 都想说不至于,真不至于,王美丽五官不算难看,就是又瘦又黑。 听到厨房有动静,冯向兰嘘了一声,耳朵又贴到了墙上。 就听王美丽语气带着羡慕说:“我可和乔知青比不了,人家一做就是三件新棉衣。 每件都长过膝盖,那得多少棉花啊,我的妈,我可没那些钱。 但样式也是真好看,我还从未见过这样式儿的棉衣呢。” 腰中间位置还带个抽袋儿,显着人又瘦又高,大大的毛领,趁着脸蛋精致小巧。 她好想要啊。 等她以后成了富家太太,她也要做三件穿,不,十件! 还要做的比乔玉婉的长,她要做到脚面那么长。 王永红将切好的酸菜放盆里洗了两次,又麻利的使劲儿攥出水分,又往锅里倒了一点点油,这才开口道: “你不是还缺棉花嘛,要不你去问问她。 我看她天天笑嘻嘻的,挺好相处的。” “呵,那分和谁。”王美丽不好意思说刚才去了。 嘴上埋汰乔玉婉,“对着周阳和冯华人家是笑嘻嘻,什么意思咱们都懂。 对着我就是秋风扫落叶,我连她家的大门口都不敢路过。 生怕她看我不顺眼,冲出来给我一个大嘴巴子……” 听了好半天,头发都变白了的乔玉婉笑得格外甜滋滋,把胖猫塞进离她最近的乔建东手里。 一把推开门,“我不会冲出来给你嘴巴子。 我会走进去给你嘴巴子……“话音未落,伴随着寒风和片片雪花的乔玉婉已经冲到锅台边,揪起王美丽的脖领子。 “啪!”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3节 一巴掌甩了出去,王美丽被甩的朝灶坑栽去,乔玉婉离得近,都闻到烧毛的味了。 不能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乔玉婉拽起她,啪啪啪又是三巴掌。 这还不算完,抓起王美丽的头,就要往水缸里按。 “不要啊,今天我们组挑水!”冯向兰在乔玉婉推门进来时就穿鞋下地倚在门框上看热闹了。 乔玉婉:“水脏了,让王美丽挑。” 冯向兰是只要她不干活就不挑,“行吧。” 乔玉婉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往水缸里按,王美丽拼命挣扎,“放开我,呜呜,放手!” 王永红才反应过来,就要上前拦着。 人才动,就被乔建业哥仨挡住了,将军还冲着她喵喵的警告了两声,并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王永红吓得一动不敢动,她可不想被猫挠。 男知青就住女知青对门,出来的很快,正好看见乔玉婉一手将水缸倾斜,一手把王美丽头往里按。 大家惊得魂都要飞了。 好好的冬不猫,又打架? “快住手。”李文东大吼一声,三步并两步快速上前。 见乔玉婉手下不停,身边还站了三壮汉,只能硬着头皮劝。 “乔知青,大冷的天你这样容易使王美丽同志感冒发烧,这里看病可赶不上市里方便。 你想想她要是真病了,还不得麻烦大队长套牛车送她。” 乔玉婉一听松了手。 王永红赶紧上前把王美丽扶到一边,劫后余生的王美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浑身发抖,瑟缩在王永红怀里。 乔玉婉吹了吹手上的灰:“哼,王美丽,你应该感谢冯向兰这一组太懒了。 水缸连半缸水都没有。” 害的她快把水缸放倒了,也没淹到王美丽,气死她了。 以为用大队长说服了乔玉婉的李文东:…… 太懒组冯向兰,吴卫民:…… 其他人:…… 男女知青住的中间只隔了一个厨房,为了彼此不尴尬,男知青房门多数都是关着。 也没听到王美丽和王永红说什么。 更没看到乔玉婉什么时候来的,双方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还是听到冯向兰的尖叫才急匆匆出来。 ps:他们以为是麦乳精,奶粉,其实是空间牛奶。 第140章 吴卫民和王美丽是不是……处了 李文东使劲搓了搓脸,神情颇为无奈:“乔知青,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是她莫名其妙冲进来打我的,呜呜,太欺负人了。” 乔玉婉还没开口,王美丽就恶人先告状,一手捂着红肿的脸,一手恶狠狠指着乔玉婉。 乔玉婉搬了把椅子,大刀阔斧坐下来,整个人很是松弛,还翘着二郎腿,也不说话,好似在看戏。 “你们快看,她没话说了吧,她就是欺负人,我要去告她。” 王美丽从王永红怀里钻出来,指着乔玉婉的鼻子叫嚣。 “王永红同志你说。”李文东不太相信王美丽,毕竟王美丽作妖能力有目共睹,前科累累。 王永红有点不乐意出这个头。 她私心是偏向王美丽的,原因无他,王美丽喜欢冯华,不会和她抢吴卫民。 加上王美丽长得也一般,条件更一般。 这使得长相只是清秀,手头也不富裕的王永红更愿意和她相处。 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对比之上的,有了王美丽的衬托,她觉得自己都眉清目秀了许多。 王美丽骚操作虽多,可那有什么要紧的?也没操作到她头上。 可乔玉婉她又惹不起,人有些疯,加上乔家几兄弟也都在场,怕是都听到了。 王永红本着两边都不得罪,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正说到冯知青和周知青,乔知青就冲出来打了王美丽几巴掌。” 乔玉婉左手不住敲打着大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毫无节奏。 可听在王美丽耳里仿佛催命符。 她一脸的柔弱,脸色苍白如纸,“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说乔知青和周知青,冯知青住的近,相处比我们久,关系更好。 乔知青,是你自己往偏了想,我心思可没你那么复杂。 但我不怪你,谁让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呢。 可你行行好,就放了我吧,呜呜,别再打我了,我更不想被淹死。” 这话就有意思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脑子有屎看的就是屎。 为什么乔玉婉会想偏了,王美丽拐着弯骂乔玉婉心思脏呢。 乔玉婉瞬间就听懂了王美丽话里话外的意思。 其他人自然也听懂了,一个个心里吐槽,王美丽这顿揍挨的不冤。 “嘴巴真贱啊,人家乔知青年龄还小呢,就造这样的谣,活该挨揍。”冯向兰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对乔玉婉的声援。 抱大腿她是认真的,此时不出头更待何时。 乔玉婉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小把奶糖给她。 冯向兰心下大喜,看看,这回报不就来了。 回报率还很高。 冯向兰更加卖力了,她先将糖揣进自己兜里,下一刻双手叉腰做茶壶状。 居高临下嘲讽的看了一眼王美丽,阴阳怪气道: “王美丽你也别把大家都当傻子,你说乔知青想偏了。” “那我还说你王美丽和吴向南,林新城,吴卫民,汪春林,李文东,谢建生几个男知青住在同一屋檐下。 和他们一个锅里吃饭,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关系亲近的不得了,没事儿就给几个男知青做饭吃呢。” 冯向兰真是个狠人。 把所有男知青名字点了一个遍,也不管人家黑不黑脸。 乔玉婉兴奋的一拍大腿,“哎呦喂,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大队都传遍了。 有人说吴知青,哦,不好意思吴向南知青,误伤你了。 我说的是吴卫民知青,有人说吴知青很是怜香惜玉给了王知青…… 哎呦,又不对了,王永红我说的也不是你。 听说是给王美丽同志一大包棉花呢,少说也有半斤那样。 就在牛棚那给的,外边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什么的都有,说王美丽感激的握着吴卫民知青的手都快哭了。” 也不知道吴卫民出于什么原因,给王美丽棉花是悄悄背着人给的。 巧了不是,正好被尿急找没人地方的王满菊看到了。 王满菊当天就顶着小风,一路小跑来找她八卦,问俩人是不是处对象了。 她说应该没有处,王满菊转头就传了出去,没多久大队都传遍了。 经过几人的口,传言慢慢变了味,连俩人快结婚都有人传。 也就是天冷,知青不咋出门,也不跟社员相处才被蒙在鼓里。 “胡说,棉花只有四两,我也没拉吴知青的手哭。”王美丽不想还的时候多还一两,脱口而出。 这下知青们看吴卫民和王美丽的眼神都不对了,互相打着眼色。 乔建东仨人也表示没白跟来,吃瓜都快吃撑了。 连将军眼睛都瞪得滴溜圆,嘴巴微张,一脸的惊奇。 乔玉婉悄咪咪的瞟了一眼王永红,她只能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嘿,乐子越来越多了。 “啊哈。”冯向兰乐的直跳脚,“想给大大方方的给呗。 去牛棚干啥啊,那老偏,背着人的事儿不就等于见不得人嘛,你俩该不会……嗯?” 冯向兰边说边一脸的暧昧,两个食指对了对。 又来回搓了搓,神情颇为猥琐。 可给王永红膈应的够呛,“你别胡说八道,谁不知道王美丽喜欢冯华。” 喜欢的脑子都坏掉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4节 “女人都是善变的,冯华追不上,换一个也不是不行,反正都是两条腿的男人。”乔玉婉在一边幽幽的说道。 大家伙:……好家伙!倒油拱火她也是专业的。 “我俩真没关系,我发誓……”王美丽慌乱起来。 “棉花是我借给王美丽同志的。”比起王美丽的慌乱,吴卫民倒是颇为镇定。 他先是温和的看了一眼王永红,才开口说: “我不过想着都是知青,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之所以背着大家给,不过是怕王美丽同志不好意思要。” 王美丽长舒一口气,脸色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还以为……为此她还有些小愧疚,毕竟她只喜欢冯华,不可能给别的男人回应。 她可不会学有些贱人那样,仗着自己长得好,对着男人各种发骚。 她可是很专一的。 王美丽思维不断发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的想了一通。 岂不知,刚被吴卫民眼神安抚住的王永红,正好抓住她脸上那快速闪过的不自然。 当即心头怒火中烧。 贱人! 就两条腿,还想一条腿踩一条船。 也不怕劈了叉,扯到胯。 王永红紧紧握住拳头,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冷静下来。 她现在懂了什么叫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有人长得丑,看着老实,想的倒挺花花。 乔玉婉把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乐的在心里直拍巴掌。 乔建业拉了拉她的衣服,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别看热闹了,骨头炖好了。” “咳。”乔玉婉调整了下坐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来前院也是凑巧。 前院某个人刚才跑我那猛踹我家大门。 我就想找到这个人,踹断她那条欠巴登的腿,放心,我不白踹,我会赔医药费的。 正好猫冬,好好养着,也不耽误来年挣工分,不会拖大队后腿。” 所有人愣住了,这么凶残…… ps:长长的两章。 第141章 王美丽跑了 听到乔玉婉说有人踹她家大门,她还要把人找出来,打折腿,立马有人跳出来否认。 “我就早上刚起来时出去上了个厕所,再一上午都没出去,不是我。” “哎,我们好像都没出门啊。” “是啊,外边下那么大雪,我们都在屋里唠嗑,刚才谁也没出去。” 男知青们赶忙互相作证。 “是个女知青。”乔玉婉笑得老开心了,“大家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鞋印还在门上呢。” 男知青纷纷放下心,都看向女知青。 “我没出门,再说咱俩这么好,我咋可能去踹你家大门。”冯向兰赶紧说:“齐佳梅,赵冬雪也没出屋。 我们仨一直在屋里躺着,我可以作证。” 王永红赶紧站出来:“我刚才一直在忙着做饭,也没出去。” 大家伙齐刷刷看向剩下的两人,李晓梅和王美丽。 “我,我刚才出去了。”小透明李晓梅小心翼翼的开口,“但我没去后院,我……” “那你去哪了?我看就是你,敢做不敢当。”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呢,王美丽就急吼吼的,恨不得立马把这事儿按到李晓梅头上。 岂不知,她越是这样,越引人怀疑。 有几个精明的看王美丽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我,我去了……”李晓梅吞吞吐吐,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不能说,但我发誓,我绝没去踹门,我和乔知青又没什么矛盾。”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内里藏奸,毕竟咬人的狗不叫。” 王美丽心里快乐开了,没想到她命这么好,还有替死鬼,“我也出去了。 但我是从前院大门出去的,随便在大队溜达了一圈。 回来又上了趟厕所,王永红可以给我作证,对吧红姐?” 刚才俩人讨论便秘的话题正好成了证据,王美丽心里得意,不愧是她,命真好。 知青们的厕所在前门猪圈旁边,乔玉婉的在后院,正好两个方向。 王美丽自觉有人证,可她却忽略了王永红不是刚才知心的红姐了,变脸快的像龙卷风。 就见王永红神色如常,朝王美丽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美丽,我不能替你撒谎,我没亲眼看见,我一直在做饭。” “你……”王美丽神色扭曲了一瞬。 乔建业又捅咕了乔玉婉一下,乔玉婉也有些饿了,也不想逗乐了。 “行了,都别吵吵,我有办法知道是谁。”乔玉婉轻笑一声。 “门上的鞋印很清晰,右脚,大概三十八码的鞋。 鞋底儿应该断过,用碎皮子补过,看看她俩的鞋就一清二楚了。” “我穿三十六码的鞋,鞋也是新鞋,我妈上周刚给我邮来的。”李晓梅赶紧抬起脚给大家看。 这下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王美丽的脚。 王美丽不自在的缩了缩,冯向兰大跨步走过去,一把脱下王美丽右脚上的鞋。 “哎呀,真补了。”补得还挺粗糙,厚厚的一条。 大家伙拿着鞋,又一起去乔玉婉大门口比对了下。 严丝合缝,一模一样。 破案了。 没了鞋,穿着全是补丁袜子的王美丽在厨房急得跳脚。 眼里闪过害怕和恐惧,她怕乔玉婉回来打折她的腿,她想逃,可她没鞋。 再说,她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王美丽急的快哭了,她觉得乔玉婉就是个疯子,她是真能干的出打断她腿的事儿。 谁来救救她,她要是变成瘸子,冯华会嫌弃她的。 王美丽也顾不得外边的鹅毛大雪了,穿着袜子就向外跑。 她可以去找老支书,去找会计,只要跑出去她就安全了,她不要成为瘸子。 比对完,乔玉婉和哥仨回家吃肉,李文东等人拎着破棉鞋回到前院。 推开了门一进屋,厨房没人,冯向兰一脸懵圈,“王美丽人不见了,她去哪儿了?” 东西屋看了一圈,柜子里都找了,也没人,一个个都傻眼了。 齐佳梅同样目瞪口呆,“她不会跑出知青点了吧?我记得王美丽只有这一双棉鞋吧?”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李文东手里拎着的鞋。 “你们快看。”林新城指了指当院那一趟脚印,“王美丽真跑了。” 雪地里脚印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刚踩过的。 冯向兰浑身一哆嗦,牙齿都有些打颤,“她这是没穿鞋跑的? 嘶,我都替她冻脚,她不会真以为乔玉婉要打折她腿吧? 乔知青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儿,啧,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众人默了默…… 李文东回屋拿了顶棉帽子,穿上厚棉袄就往外走,“谁跟我去一趟,把人找回来?” “上哪儿找啊。”冯向兰嘟嘴,大冷天她才不想出门。 可她又想去瞧热闹。 等回来还能学给乔知青听听,让她高兴高兴。 冯向兰摸了摸鼓鼓的衣服兜,她不能白拿糖,一咬牙,一跺脚,“我也跟着去。” 听到前院吵嚷声的周阳和冯华也走了过来。 听说完前因后果,俩人无语至极,合着他俩还算半个当事人呢。 周阳直接气笑了,“就应该打折她腿,没影的事儿张嘴就来。 出她口,经她嘴,正常来往也变埋汰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过几个人耳,再添油加醋一番,再离谱的谣言都成了事实。 我和冯华是和乔知青住的近,但我们中间隔着杖子呢。 再说,乔知青和乔家前后院住着,她多数都和家里人待一块。 和我们也没多说过几句话,这都能让她编排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5节 周阳和冯华都是京市来的,家里不说多么有钱有势,可也都是有文化有涵养的。 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王美丽这种人。 他们都想不通王美丽性格属于哪一种。 就挺多变的,自卑到极致,同时也自大到了极致。 惯来是个蠢的,没清闲几天就想到处蹦跶,偏偏挑拨的又不高明,是个人都能听出有问题。 就她自己认为做的天衣无缝。 经常犯疯狗乱咬人的毛病,现在戏路还拓宽了。 周阳,“我跟你们一起去找。” 他眼神询问冯华,冯华点了点头,“我也去,当面好好说道说道。” 最后除了乔玉婉,所有知青一起,顺着脚印一路找到了老支书家。 他们到时王美丽正裹着厚棉被,脱了袜子,双脚悬空在火盆上烤火。 嘴唇打着哆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呜呜,老支书,我不敢去找大队长。 他侄女要打折我的腿,他肯定不会向着我,呜呜……” “放屁!”前后脚赶到的冯向兰和周春花同时破口大骂。 第142章 王美丽的改变 一个女知青大冬天不穿鞋在雪壳子里狂奔,又哭又嚎的,一路上吸引了好几个人。 王满菊男人正好出门挑水,看到了回家学给王满菊听。 赶上这热闹哪有不凑的道理,王满菊自己看热闹还不够,还现巴巴叫上周春花。 王满菊知道乔玉婉和王美丽不对付,下意识觉得这里边有事儿。 加上之前在乔玉婉那没少嗑瓜子,吃人的嘴短,想着对周春花客气些,一来二去的,俩人最近通过一起聊八卦,隐隐有穿一条裤子的架势。 俩人一路打着刺溜滑,倒腾着因棉裤格外笨重的大粗腿紧赶慢赶来看热闹。 刚开门,屋子还没进,就听见王美丽红口白牙冤枉乔玉婉。 没等周春花继续破口大骂,冯向兰叭叭叭的将前因后果学了一遍。 还着重强调:“就是她踹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人家乔知青就没想搭理她。 连前院知青点都没回,直接回家吃午饭去了。 是她自己心里有鬼,趁着没人吓得跑了。” 看热闹的社员看着冻得浑身颤抖,嘴唇青紫的王美丽,嘴角一抽,眼珠子转的都快飞出来了。 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怎么会有这样的奇葩人和事儿。 “老支书,王美丽同志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 如果她再无休止的骚扰我,我就去报公安,说她耍流氓! 如果报公安没用,我就申请调到别的大队去。” 冯华冷着脸撂下狠话,他现在上厕所都有阴影,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造成麻烦。 今天王美丽能造谣他和乔玉婉,明天就能是别人。 “噗……”老支书嘴里的热水全喷了出来。 老了老了,还长见识了。 丫头也能耍流氓?! 王美丽攥紧了被角,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 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使她犹如一朵风中凌乱的小白花。 周春花乐的呲着牙花子,猛地一拍大腿。 “对对对,冯知青,你可不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谁说耍流氓的只能是男的?你早该这样,婶子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周春花说着风凉话,把王美丽贬成了牛粪。 王满菊也跟着煽风点火:“哎呦,瞧瞧把冯知青一个大男人逼成什么样了。 王知青,这就是你不讲究了。 冯知青长得好,条件也好,喜欢他的女的多了。 要是都像你这样死缠烂打,那还不乱了套了,听婶子一句劝,强扭的瓜不甜。 而且你以后也是要嫁人找婆家的,你一直追着男人跑。 正经人家谁还敢要你啊,啧啧啧…… 要是我闺女这死出,我指定打折她的腿!” 王满菊跟着火上浇油,话题也逐渐歪楼,从乔玉婉打人,王美丽踹门,变成了王美丽说教大会。 自从王美丽做了仙梦,知道冯华是个人物,未来会飞黄腾达。 她对冯华的追求就从未掩饰过,全大队都看在眼里。 背后爱说嘴的老娘们没少埋汰王美丽。 王美丽也知道,可她不在乎。 等她当了亿万富翁太太,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指定花式跪舔她,她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可现在冯华要告她耍流氓,又被这么多人看着。 王美丽的心仿佛泡在了黄连水里,又被人用刀一点点切割。 她那么喜欢冯华,冯华的心是石头做的嘛,怎么就看不到她的一点点好。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我的个老天爷,没想到王知青不仅奔放,脑子还跟缺一根筋一样。 “哎呦喂。”周春花露出嫌弃的表情。 又从上到下将冯华扫视个遍,啧啧,是长得挺好看。 只可惜流年不利,倒霉得很,摊上王美丽这种听不进人语的疯婆子。 这要是娶了,那后半辈子可就没指望了。 能生生把人憋屈病死。 冯华有些不耐烦,眼神冷淡:“你的好我承受不起,我从一开始就表示了拒绝。 我也早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意思。” “那你对谁有意思?是不是乔……”王美丽有些歇斯底里,状若疯妇。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冯华厉声打断:“你也不用把矛头对准无辜的人,我从没想过在这儿找对象。 以后也请你离我远点,别再做一些让人厌烦的事。 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更不想成为大家口中的谈资。” 说完,冯华和老支书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周阳紧随其后。 看的老支书直叹气,他是不懂这些小年轻的。 心里只知道惦记男人,情情爱爱又当不了饭吃,挥了挥手,打发众人走。 王美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知青点,整个人呆愣愣的。 仿佛心里的那股气泄了,没了目标,下午就发起烧来。 还是挨着她睡的赵冬雪最先发现她浑身发烫,急忙上赤脚大夫那儿买了一片正痛片才好。 王美丽窝在炕上躺了整整两天,人也不说话,也不哭,也不闹,饭也没怎么吃。 就那么躺着,从白天躺到晚上,从晚上躺到第二天。 雪下了停,停了又下。 心里想没想通不知道,总之从那之后性子变了不少,也安静了很多。 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同情。 有人怪乔玉婉太霸道,不过是无心的一句话,踹了下门,又没踹坏,至于打人嘛。 也有人说冯华太无情,吴卫民和王美丽的谣言倒是不攻自破。 王永红这才知道俩人还有快要结婚的传言,气的差点咬碎了牙。 这件事大队上都传遍了,各家有小子的扯着耳朵一遍又一遍的嘱咐。 他们可不管人改没改性子,反正伺候不起这种儿媳妇。 乔玉婉指挥乔建业筛土,“这两袋子都筛出来,土块儿打碎一些,再把那一小袋子兔子粪倒里拌匀。” 乔建业刚应了一声,就见门开了。 乔老太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粘豆包。 乔玉婉赶紧接过来放锅台上,又拿笤帚嘎达把乔老太身上的雪扫掉。 “哎呦奶,下这么大的雪咋不让我自己去取。 实在不行你让建华哥他们送呗。 这雪都下冒烟了,睁不开眼,路也不好走,滑倒咋整,鞋湿没湿?” “没事儿,才大远儿的路,你大爷他们一早就把路清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6节 鞋一点没湿。“乔老太把外边厚棉袄脱了,上了炕,把将军抱进怀里撸毛,“真胖乎啊。” “喵喵!”将军有些幽怨,它是壮硕,不是胖。 乔玉婉还是把乔老太的鞋子放到了锅台后,穿时热乎。 ps:以前雪大,天更冷,特别农村雪清理不及时,鞋里总是凉的,甚至有时候会湿。 就会把鞋放到锅台上烘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穿很热乎。 第143章 乔玉婉种菜 乔玉婉先烧了一壶奶茶灌进暖壶里,又装了一小笸箩炒瓜子放到乔老太身边。 “奶,我把收音机打开你听着,我先和建业哥把菜种上。” 乔老太没听过谁家大冬天屋里种菜的,见乔玉婉土都弄好了,也就随她去。 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那土化好了吗?” “早就化好了,放屋里五六天了。”要不是突然想吃火锅了,乔玉婉都忘后脑勺了。 “我就想试一试,我这屋暖和,万一出了呢。 也不种那么多样,我就想种生菜和小白菜。 不成就拉倒,也没什么损失。“她有灵泉水在,想不成功都难。 “也是,就费点力气,有活就让你建业哥去干,省的他天天闲的五脊六兽,到处嘚瑟。”乔老太滋溜一口奶茶,又撸一下猫。 别说孙子爱往这儿跑,她也喜欢。 又暖和,又热闹,零嘴还多。 乔建业正拿锹往土里拌兔粪,闻言哀嚎一声,“奶,我是不是你孙子啊。 我这一早上就没闲着,你还说我闲的五脊六兽。 早上五点多,小婉还没起被窝呢,你就让我来给她烧炕,烧热水,灌暖壶,等她醒了起来洗脸用。 她没起,我又不敢叫门,最后还是将军用猫爪给我开的插销。 我烧完炕又紧忙乎给她院子和房顶清雪,等我都干完了在房门口听听。 她还没醒,睡得直打小呼噜,我炕烧的越热,她睡得越香。” 乔建业越说越悲愤,大冬天他也想懒被窝来着。 “等我吃完早饭,刷完碗再来,都七点半了。 她还在呼呼大睡,要不是将军饿了,给了她一记泰山压顶,还不知道能睡到几点去呢。” 乔建业细数乔玉婉懒蛋行为。 乔老太吐出瓜子皮,横了一眼小孙子,“像什么样子,干这点活儿还抱屈上了。 你瞅瞅你这段时间吃的,脸都圆了一圈。 多干点活还能瘦一瘦,省的胖的没衣服穿。” 乔建业摸了摸脸,拒不承认,指着乔玉婉的脸说,“奶,小婉最需要瘦,她最懒。 她醒了上趟厕所,回来洗完脸又倒回炕上仰壳躺着抖脚。 指使我给她煮冻馄饨吃,等我煮好端上炕她才爬起来。 吃完她嘴一抹,又向后倒,还是我刷的碗呢,刷完一口气没歇着,她又让我筛土,都快把我指使懵圈了。 春夏秋,天天种地,好不容易猫个冬,又要摆弄土。 我真是够够的了,天老爷啊,累死我得了。” 乔建业挤了下眼,一滴眼泪也没挤出来,只能干嚎。 乔老太瞅了瞅摸鼻子的小孙女,又笑眯眯问小孙子,“那你早上吃馄饨没?” 乔建业一噎,干嚎声骤停,他早饭吃了两顿,在家喝的小碴子粥。 上这儿又吃了两碗酸菜猪肉馅的馄饨,撑坏了。 乔老太手上摸了把肉乎乎的猫,看着小孙子一脸心虚的样子,就知道猜对了。 慢条斯理的说:“等菜种好了你不吃? 大冬天能吃口脆生生的小白菜炖土豆,喝一口鲜灵的生菜汤。 你想想,美不美?啧啧,反正我是觉得那可老好了。” “可不咋地。”乔玉婉笑眯眯的也跟着帮腔,“吃一冬天酸菜你不够? 这回我不光动嘴,咱俩一起干。” 乔建业一听心动了,别看他耍嘴皮子,可也不是真的懒,主要他怕白忙活,“那行,咱俩多种点,再种一点菠菜呗?” “行,你说了算。”乔玉婉一口答应,只要干活就行,种啥不是吃。 乔老太乐了,滋溜一口奶茶。 将军翻了个大白眼,又翻了个身,背对乔建业,眼不见心不烦,“喵喵,他太好忽悠了。” 乔玉婉当没听见,土和粪搅拌好后,又把菜籽一点点撒土里。 上边再铺上一层薄薄的土,又浇了点兑了灵泉的水就完事儿。 将军鼻子耸了耸,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嘴巴张成哦形,飞奔下炕,伸出爪爪就要刨土。 “喵喵,灵泉,灵泉,呜呜,你个败家的婉。” 乔玉婉嘴角猛的抽了两下,没眼看,叫这么撕心裂肺干嘛,灵泉水少喝了? 乔建业一边洗手一边问:“咋了,它是不是憋不住想拉屎了?” 将军更是气的喵喵叫,直到乔玉婉进屋里给它碗里添了半碗兑了灵泉的水,这才消停。 “哎呀,渴了呀。”乔建业瞅了瞅疯狂喝水的猫猫,转头问乔玉婉: “你这是多久没喂它水了,你看看它急的,你也太不细心了,要不…… 那啥,我抱回去养几天?” 将军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尾巴,懒洋洋的跳进乔玉婉怀里。 还用猫头蹭了蹭乔玉婉的脸颊,蹭的乔玉婉一脸的水。 “喵喵,我和小婉天下第一好!” 乔建业眨巴眨巴眼,这只猫脸上的表情是在嫌弃他? 乔老太在一边哈哈大笑,这一天天热闹的比听收音机还有意思。 干了一早上活,乔建业觉得有点饿了,想烤土豆吃,“奶,小婉,你俩吃烤土豆不?” 乔玉婉赶紧报名:“吃,我能吃两个。” “奶也吃两个。”要搁往年老太太指定心疼,今年也大方起来,今年家里冬天不缺菜吃。 今年收土豆时,土豆秧子一拽起来滴里嘟噜结了一长串。 土里长的满满的,有的土豆一棵秧子就能装满一土篮子。 个头都不小,想烤个土豆还得特意挑小的,乔家现在吃土豆都背着外人。 让人看见了不好说。 本来乔富有还想把家里的土豆换给大队做种子,想想还是作罢,就和乔长富家说了一嘴。 说家里今年土豆又面又甜,等明年都种他家的。 乔长富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不光土豆,菜园子里别的菜也长得格外旺像。 豆角,茄子,辣椒还有洋柿子,都结的一串一串的。 洋柿子吃不完,乔老太就和红辣椒一起做成了柿子酱。 茄子丝,豆角片,辣椒丝也晒了好几面袋子。 还腌了不少咸菜,小黄瓜,辣椒,韭菜,芥菜疙瘩,樱菜……腌了满满一大缸。 冬天捞出来,放凉水里拔一拔,去去咸味。 切成丝或者段,拌上辣椒油特下饭,蒜茄子也腌了一小缸。 乔玉婉还给腌了一小缸辣白菜和辣白萝卜,都超级下饭。 加上乔玉婉时不时补贴的肉,乔家这个冬天一点不难过。 第144章 这个兜兜非缝不可吗 三人吃完烤土豆,也快十点半了,乔玉婉就张罗做午饭。 “奶,你今天中午在这儿吃呗,我给你炖酸菜大骨头吃。 缸里我还冻了几块冻豆腐,再做个白菜炖豆腐咋样?再放点粉条。” 乔老太“哎”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就要下炕,“奶跟你一起忙活还快。” “不用,不用,我自己行。”乔玉婉拦了一把,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扔进笸箩里。 一边穿鞋下地,一边指使乔建业:“建业哥你回后屋把咱爷他们都叫来一起吃。” 乔建业应了一声,抓起狗屁帽子,穿上大棉袄就冲了出去。 乔玉婉也裹上大棉袄,从屋外缸里提回来一长条脊骨和两大块冻豆腐。 豆腐是大队个人家做的,都是自家吃,乔玉婉拿了二斤黄豆去换了几块。 豆腐趁新鲜时切成小块再冻,吃时方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7节 冻豆腐和嫩豆腐完全两个味道,口感也截然不同,冻豆腐有许多细小的孔,口感也更有嚼劲。 乔玉婉拎起那把骨头专用大菜刀,邦邦几下子剁好,她力气大,剁起冻骨头来也毫不费劲。 先把火点着,又往锅里添了几舀子凉水。 每天早上都是乔建华哥仨给她挑水,乔家就有压井,近便。 乔老太吃了好一会零嘴,也不想吃了。 她是个闲不住的,就想找点活干,想给抹抹柜子,扫扫地。 见小孙女屋子收拾的利索,没她用武之地,想了想,扯着嗓子说: “小婉啊,你把你棉袄找出来,奶给你在棉袄里边缝几个兜。” 乔玉婉一边往灶坑里填柴火,一边歪脑袋问:“缝兜?”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嗯,上次你穿我瞅了眼,棉袄里边就一个小兜。 还没我巴掌大,那咋行,装个钱啊票啊的,不等小偷偷自己就掉出来了。 奶给你缝一个大兜,和外边兜一样大的,出门在外揣点什么也放心。” 乔老太一脸听奶的准没错,奶有经验。 乔玉婉咧开的嘴角一收,还想挣扎一下,“奶,没必要吧? 天冷,我一般也不咋出门。“呜呜,她那么漂亮的棉袄缝个大兜兜也太丑了。 “咋能没必要呢。”乔老太穿鞋下地进了厨房,搬个小板凳就坐在了乔玉婉跟前。 “雪停了你不上公社买好吃的?你那嘴能闲得住?” 她这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小孙女啥时候都不缺嘴。 想起小孙女缸里的冻猪骨头,冻刀鱼,冻狍子肉,冻鸭,冻鸡,冻猪蹄……一整缸的好吃的。 乔老太更觉得缝兜兜很有必要。 乔玉婉…… 水开了,乔老太顺手把盆里的骨头倒进锅里:“再过一个来月大集就开了,你不上大集置办年货?” 每年过年前公社都会开几天大集方便老百姓置办年货。 平时是没有的,所以每年大集都十分的热闹,十里八村都会去,小偷自然也不少。 “我大爷说今年大集咱们大队要去卖蘑菇,公兔子留个十来只做种兔,其他也都卖了。 赶着过年,能卖上价。“乔玉婉默默盘算着,卖完就能还她钱了。 想到大队又要有一笔进账,乔老太乐也是呵呵的,可也没忘了缝兜兜: “还有你哥结婚你不回市里?” 乔玉栋结婚日子定在了腊月十五,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 乔胜利回来送养老费特意说了,婚礼就定在那天,阳历一月二十六号,正好周日,宜结婚。 乔玉栋是乔家三房唯一的男孩,乔老头和乔老太自然都会去。 乔胜利还特意嘱咐,让乔玉婉务必跟着一起,也不知打的什么小九九。 大概想营造他们和谐一家人的氛围? 乔老太见小孙女词穷,乐的呲着牙花子,“过完年你是不是还要上趟京市买种子? 你扒拉手指头算一算,你要出多少趟门? 你年龄小,脸长得嫩,穿的又好,在小偷眼里妥妥的肥羊,不偷你偷谁去? 火车上什么人都有,不定哪个长的老实巴交的就是小偷呢。 奶听说那些人可厉害了,从你身边一走一过,你还没反应过来,钱就让人偷走了。 车上那老些人,累死公安也找不到。 你说你没了钱和票,又出门在外,你咋办?给你现汇钱都不赶趟。” 乔玉婉几次想插话,有两种人,不说一打眼她就能分辨出来吧,可也差不离。 一种就是公安军警,一身浩然正气,克她! 第二种就是贼,一身贼腥味,但绝不是同类! 呸,她可是从大……鹰……博物馆往家里拿过东西,暗地里受过上边表彰劫富济贫专偷贪官奸商,偷到证据还乖乖上交为好人服务的大盗!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到死她都还是个贼。 哪件事儿也不敢暴露。 乔玉婉眨巴眨巴眼,做最后的努力,“奶,这个兜兜是非缝不可吗?” “你小孩子家家不懂,奶不跟你说了。”乔老太不想墨迹。 站起身回屋坐到炕梢,在炕琴里翻找,“哎,小婉啊,你的裤衩都放哪儿去了? 奶就手就都给你缝了。” 乔玉婉咽了咽口水,又抹了把脸,决定弃棉袄保裤衩。 “行吧,谢谢奶哦,奶真好,那个啥,裤衩就别缝了。 我裤衩小,没地方缝兜,再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出门在外哪好意思解裤子掏钱啊,就只缝棉袄吧。 奶你给我缝的好看些,做棉袄不是剩布了嘛,就用那个缝吧。” “白瞎这块花布了,粉的噜的。”乔老太恋恋不舍的把刚拿到手的一块小粉花布放下。 拿出剪刀在剩下的布料上直接剪裁起来。 乔老太手脚麻利,快速的缝着兜,“外头是不是来人了?” 一边问一边顺着窗户往外瞧,冬天冷,窗户早被乔玉婉用油毡纸里三层外三层糊上了。 就留了几块玻璃透亮,屋里昏暗,乔老太看不太清。 话音刚落,乔老头和乔建业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 乔老头透过水蒸气看到小孙女蔫巴巴的,缩成一团,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忍不住咧嘴笑了,刚想问问咋的了,乔玉婉就委屈巴巴,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屋里。 乔老头好奇进屋一看,顿时明白了。 ps:以前好多付钱把裤腰带解开掏兜的,哈哈哈…… 第145章 魂魄重新归位 乔建业紧跟着进了屋,瞬间拍着大腿爆笑,“哈哈哈,好大的兜啊,快有我半条胳膊长了。 奶,这也太大了,别说小偷,小婉自己伸手掏兜都够呛。 抢银行都够用了,这兜能装好几万。” 乔老太立马收了笑脸,拿起炕上的笤帚嘎达照着乔建业屁股上削了好几下。 “笑啥笑,胆肥了你,还好几万,你见过那老些钱咋地? 你裤衩子上的兜不也是我给缝的,你去抢银行试试。” 打完孙子,乔老太又缝了几针就缝不下去了,好像是有些太大了。 坐那寻思一会儿,耷拉着脸,又拆了,拿起剪子将布一剪两半,比量一下,满意点头。 乔建业……白挨一顿呲哒。 “奶你咋剪了呢?”乔建业没忍住,还是想犯个贱。 “滚犊子。”乔老太白了一眼,就不能装看不着?一点没有眼力见,糟心的玩意。 乔玉婉把骨头炖锅里,又蒸上一盆大米饭,才倚在门框边问: “我大爷大娘,建华哥和建党哥咋没来呢?” “说啥都不来。”乔老头稀罕的摸了摸猫头,这么肥的猫少见,肉乎的。 “家里你大娘也快做好了,熬得白菜土豆。 你大爷在家和建华建党修爬犁呢,等雪一停该就上山拉柴火了。 今年的雪大,这才几天,就下了两场大雪。 我和你大爷他们商量,趁着大雪还没封山辛苦两天赶紧拉。 再下一场人进去只怕雪要没大腿根了。 明天你二大爷他们几个也都去,人多更安全,前天大队上老王家上山拉柴火。 刚进山走了二十来分钟,就碰到一头野猪。 也就是人多,野猪没敢上前,这要是人少昨天能不能囫囵个回来还是两码说。 我琢磨着明天不光拿锯,斧头,刀啥的也都带着。 山上吃的少了。“乔老头抬头嘱咐乔玉婉:“你也别往山上瞎溜达了,咱这山上老虎,豹子,熊瞎子,狼可啥都有。” “嗯,记住了。”乔玉婉连忙点头。 她倒是不怕老虎啥的,大不了躲进空间,可谁没事愿意大风嚎嚎的遭那罪,踩一脚鞋里直接灌包。 四人说了半天话,饭菜也好了,乔建业赶紧放桌子拿碗拿筷子。 “哇,大米饭。” “哎呦,中午吃大碴子就不孬了,大米你留着自己吃呗。” 乔老太看着一盆大米饭有些心疼。 “没事儿,也不总吃。”乔玉婉又盛出一大盆酸菜炖脊骨让乔建业赶紧送到后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8节 乔建业裹上大衣,连帽子都没戴端着盆就冲了出去。 也没有外人,农村也不讲究精致,直接上大盆。 人少菜不少,别看乔家老两口年纪大,胃口可不小,大米干饭依然能吃两大碗。 等乔建业跑回来,乔玉婉饭菜也摆好了。 又把之前在供销社买的白酒拿上来,又上厨房倒了两大碗葡萄酒,秋天时用山葡萄自己做的。 本来乔玉婉还想做些米酒,乔老太说啥都不同意。 吃都吃不饱! “香,这大米我吃着比咱大队种的还好吃,又软又糯,是新大米吧。”乔建业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饭碗里。 乔老太夹了一筷子酸菜吃,“我上次就想说了,小婉腌的酸菜比咱家的味儿更好。 一样的手法,也不知小婉的白菜好还是啥原因。 就比咱家的酸菜更酸,更脆,还有些甜滋滋的。“说着吩咐坐炕边的乔建业。 “你去给奶拿一个喝汤的小勺,这酸菜汤喝一口指定老好了。” 乔建业嘴里塞得鼓鼓的,快速跑到厨房拿了小勺又几步窜了回来,拿了四个,一人一个。 乔玉婉也喝了一口酸菜汤,“别说,真解腻。” 乔老头干脆汤泡饭,咽下嘴里的肉,感叹道:“现在日子好喽,以前富有他们小时候,酸菜都不够吃。 家里没那么多腌菜的缸,冬天腌两大缸也只能省着吃。 后来你们太爷跟人学了一个办法,打了一个大木桶,用木桶腌酸菜。” 乔建业咽下嘴里的饭菜,赶忙问:“木桶咋腌酸菜?那不漏水吗?” “漏啊,可办法总会有。”乔老头又夹了块骨头吃,一边吃一边说:“把榆树叶摘下来晒干,用石碾子磨成粉。 再像和面一样,和成一团团的,把木桶整圈严严实实糊上。 就不漏水了,能挺一冬天呢,来年再重新糊,那时候穷,家家户户都缺缸。 现在咱大队有的家还这么整呢。” 乔老太想起过去的苦日子,也是颇为感慨:“现在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乔建业丢掉啃完的大骨头,撮了下满是油的手指头。 “咱家不是现在日子好了,是小婉下乡后咱日子好了。”别人家还是穷的生啃酸菜,乔建业很有逼数。 乔老太笑骂一句,“你还没傻透腔,知道让你干活还磨叽。” “那我不是也干了嘛。”乔建业嘿嘿傻笑,继续埋头苦吃。 一大盆酸菜炖脊骨,一大盆豆腐炖白菜,外加一盆大米饭,四个人吃的一点不剩。 乔建业吃的满嘴流油,直打嗝,肚子都鼓出来了。 乔老太盘着腿坐在炕头,白了他一眼,“像什么样子,碰见点好吃的没命撑,去,把碗刷了消化消化食。” 乔建业打了个饱嗝,老实下地刷碗。 乔老头也不待了,穿上大棉袄就要走,乔玉婉赶忙给递鞋,“也没啥事儿,在这儿睡一觉呗,你们屋没我这屋暖和。” 乔家是一天烧三遍,屋里一样得穿棉袄。 乔玉婉几乎白天不断的烧,屋里穿件薄毛衣都冒汗,乔老头热的不习惯,待不住。 一边摇头,一边穿鞋:“不了,回去磨磨刀,再把厚棉捂了找出来明天穿。 乌拉草还有绑腿布也都得找出来。” 将军此时正趴在炕头舔毛毛,十分好学的问:“乌拉草是什么草?绑腿布又是干什么的?” 乔玉婉无语的白了它一眼,又不止他俩在,让她怎么解释。 “它可挺能吃。”乔老太不知一人一猫的眉眼官司,看着拿爪子勾线团的将军。 忍不住和乔玉婉说:“你也太惯着它了,谁家猫像它似得。” 酸菜汤泡米饭加上四大块肉多骨头小的脊骨,人都没它吃得好,一年吃不上一口肉的有的是。 乔老太不知道的是,乔玉婉在锅里还特意给蒸了一条油鲅鱼。 一点调料没放,保证鱼腥味足足的。 鱼肉拌米饭,将军能吃一大碗,短短几天,本就胖的身材更圆润了,跟刚坐完月子的母猫一样。 “没事儿,让它吃吧,将军可厉害了,能自己挣口粮,之前那只狍子就是它咬死的。” “啥?将军咬死的?”乔建业碗也不刷了,赶忙进屋问。 “有什么奇怪的,它是野猫。”吃完饭就容易犯困,特别躺在热乎乎的炕上。 刚开始还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没一会儿眼皮就开始耷拉。 见她睡着了,乔老太给拿个小被子轻轻盖上,蹑手蹑脚和乔建业回了后屋。 冬天天黑的早,三点多天就黑了。 乔玉婉一觉睡到三点半,一睁眼就看见将军俩绿油油的大眼珠子在屋里晃悠。 还挺渗人,给她吓一激灵,彻底醒了。 将军一脸的不高兴,猫爪挠了挠:“你那是啥表情,好像见到鬼了似得……” 乔玉婉摸黑把蜡烛点着,喝了一大茶缸子白开水才缓过来。 魂魄重新归位。 拿了个镜子递到将军面前,又把蜡烛吹灭,“你自己看看吓不吓人。” 将军歪了歪头,欣赏盛世美颜,“喵,我长得真俊!” 乔玉婉……这么自恋,和她可没关系。 ps:东北老一辈都是绑腿的,用巴掌宽的布,防灌雪。 乌拉草有的人不穿袜子,鞋薄冻脚,就把草塞在鞋里,能暖和一些。 绑腿布 棉捂了 第146章 知青齐上公社 冬天拉柴火都是用大队的牛车,一家轮一天,全部轮完再第二轮,第三轮。 乔富有为了不让人说嘴,一直把自家放到最后一个。 今年雪大,怕大雪封山,才琢磨先用爬犁慢慢拉。 不少人家都是这么干的,周春花一边拿针补棉裤裆,一边小声问乔长富,“明儿拉柴火,你,你去问建南了吗?” 乔长富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手上搓着麻绳,连眼皮都没掀,“没问。” “彩凤在家看孩子,上不了山,就建南自己,又要伐木头,又要往爬犁上绑,还要往回拉。 他自己一个人一次也拉不了几根,费老劲了,要不……” 再气是自己养的,明知道受苦,就勉不了担心。 见男人不吱声,周春花低头悄悄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我也是心疼小丫头。” 家里不暖和,大人好办,孩子可咋整。 乔长富终于掀了下眼皮,“你忘了韩彩凤怎么说的了? 冻不着就是了,他们两口子又不傻,你少操些心,前二十来年你操心建南,现在再操心小的,没完没了了。 好处都成他一家的了,让那两口子拿捏住,还有咱们好? 老大就是被咱们惯得,奸懒馋滑,自私自利,什么好处都想着可他自己来。 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 他也当爸了,年龄不小了,就该自己顶门立户。 你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建北的婚事,转过年二十一了,也该成家了。 建北老实巴交的,不能找一个像老大媳妇那样歘尖歪歪的,过不到一起去。” 乔长富私心想找一个老实本分能过日子的。 但也不能太老实,最好有点主意的,两口子不能都面,容易让人欺负。 不用外人,老大媳妇指定第一个上。 可太厉害也不行,他怕二儿子受气,倒是下边俩他不太担心,猴精猴精。 特别老三建东,跟筛子成精似得,眼珠子一转一个心眼子。 周春花长吁短叹,“为了建北的婚事我腿都要跑细了。 都不太可心儿,有的太好,咱建北配不上。 配得上的吧,不是家里老娘脾气歪歪就是兄弟有不着调的。 就有个我瞅着还挺好,友谊大队的,爷奶健在,父母孝顺也本分,家里兄妹五个。 她排老三,打小就能干,长得也周正,也不矮,不到一米六。 这年头吃的不好,太高的也少见。 我和建北说了,寻思把蘑菇菌包整完,闲下来了,就找媒婆拉拉线,相看相看。 偏偏建北也不知咋想的,说啥都不同意。 我问他哪点不满意,他也说不出头肚。“周春花也纳闷呢,“你说他是不着急呢,还是…… 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周春花一惊一乍的,“有喜欢的说就是了,真是个不错的,咱还能不同意?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59节 不会是女方太好,咱儿子知道配不上,可又放不下吧? 或者女方有什么短处? 哎呀我的天,不会是个寡妇带孩子之类的吧?” 周春花越说越跑偏,脑子里不断发散,急的就想穿鞋下地上西屋当面问问。 “行了。”乔长富赶紧拦住,“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说风就是雨。 咱大队哪来的年轻寡妇? 再说建北成天干活,你看他和谁家小姑娘往一起凑了? 你就爱瞎寻思,可能就是没开窍,以后再说吧,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周春花琢磨一会儿觉得自家男人说得有道理。 把针线扔到线笸箩里,又上厨房打水拿抹布擦了遍炕席铺上褥子,躺进被窝了才吹了煤油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长富啊,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哪有小伙子不想娶媳妇的。 你说建北……不对不对,生下来也是大牛牛,那……” “呼,呼……”乔长富呼噜声突然震天响。 “倒头就睡,合着我白费唾沫了。”周春花气的一翻身,屁股还猛地一拱,把乔长富撅一边啦。 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闭上眼没一分钟睡着了。 乔长富听着均匀地呼吸声,悄悄睁开一只眼,往炕头凑了凑,给媳妇掖了掖被角。 乔家连着拉了六天柴火,天天起早贪黑。 乔老头,张香花和周春花都跟着一起上了山。 乔建南就像不知道有这回事儿,连面都没露。 乔玉婉怕人扛不住,顿顿肉菜,仓房里提前存的野鸡吃剩下一只,灵泉水也每天喝着。 等拉完木头,除了张香花有点流鼻涕之外,其他人都还好。 好在乔玉婉有从乔玉栋那儿打劫的药,乡下人都皮实,吃一片就好了。 之前盖房子欠村里的木头也还上了。 乔建盼放寒假了,在乔玉婉那吃了两顿饭被亲妈拎回了家。 转头就让乔建东送来十斤细苞米面和三斤大米。 这天,天终于放晴,风也不大,乔玉婉穿上红色的那件大棉袄,戴上棉手套兔毛帽子,骑上自行车去了公社。 在村口正巧遇到了要上公社的大队牛车。 “乔知青,你也上公社?”周阳穿了件军大衣,双手插在袖口,慢悠悠走在牛车旁。 “是啊,难得天气好,去溜达溜达。”乔玉婉瞄了一眼牛车上。 好家伙,人还挺全呼,除了吴向南都在。 吴向南本市人,粮食分完就回家去了,乔富有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大队没啥活,想回家都可以。 住到过完年赶上春天往地里拉粪就行。 乔玉婉本以为周阳和冯华也会回家,没想到俩人压根没提这茬。 “乔知青,要不你也坐牛车吧,路上的雪还没化,骑自行车滑。 没地方坐也不要紧,本就坐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商量轮流坐。“齐佳梅将自己裹成了个球。 冻得脸发紫,站在地上不住地跺脚。 她第一次感受东北的寒冷,最厚的棉衣都有些打透了,脚这一会儿也有些木。 她想着走动起来还能暖和些,就没坐车上。 她准备上公社看看能不能买到棉花,想在棉裤膝盖还屁股两个地方再絮一层。 “你坐我这吧,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到的,正好坐车把式身后,还能挡挡风。”冯向兰立马跳下车,神态还有些谄媚。 她边说还边隐晦的白了一眼齐佳梅,暗骂马屁精,比她先一步。 先一步又怎么样,她俩有可比性吗? 她可是占据了牛车最好的位置。 赵冬雪对乔玉婉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不太合群,人也有些暴力,但不是不讲理的。 又因为乔玉婉,大队今年分红指定能看到钱。 什么这个那个的缺点,在钱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这么一想,赵冬雪也很是热情的招呼乔玉婉上牛车坐。 “不了,我想买的东西多,占地方,你们换着班坐吧,那我先走了哈。”乔玉婉赶紧摆手。 牛车可是比自行车慢多了,她也不愿意和人挤。 “那好吧。”几人和乔玉婉挥手。 王美丽挤在牛车上,面无表情,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白眼却翻上天了。 她恨得要死,她算是看明白了,知青点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和她作对,都看不起她。 一个个不要脸的去舔贱人的皮燕子,呵,人家还不是不领情。 都给她等着,她一个能梦到未来的人,老天爷妥妥的亲闺女。 只要她经住老天爷给的磨难,她就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这帮泥腿子一辈子的高光就是认识了她。 王美丽暗暗勾唇一笑。 第147章 国营饭店偶遇 乔玉婉要先去趟废品收购站找课本,还要去趟二百货,时间来得及的话她还想看一场电影。 闲下来了,乔建华几人也该学习了。 这次运气还不错,乔玉婉找到四本高中课本,一本《平面几何》,两本《代数》。 又想到乔建华和乔建党就念了一学期初中,乔建业,乔建东和乔建西倒是念了一年,也都没毕业。 乔建北甚至只小学毕业,成绩还一般。 又找了几本初中课本,顺手又买了三本小人书,给了钱,一溜烟出了废品收购站。 二百货依然很冷清,乔玉婉和二百货的售货员早混熟了,一进来直奔想买的柜台。 “呦,小同志来了,好久没见,这回想买点什么?” 乔玉婉长得好看,嘴甜,关键出手大方,售货员大姐记得牢牢的。 “红姐,有没有棉花?”今年冬天雪大,乔玉婉担心乔老太他们的棉衣和被子不够暖和。 “有,八毛九一斤,就是剩的不太多了,最近买棉花的特别多。 我看一下啊。“红姐低头往柜台里看了一眼,“还有十五斤,你要多少?” 乔玉婉拿出票看了一眼,笑呵呵递过去,“五斤,红姐你帮我系紧一点,别散了。 对了红姐,你知道咱公社哪有弹棉花的吗? 家里有两床被子盖的时间长了,我想重新弹一弹。” 售货员红姐看乔玉婉总是笑呵呵的,自己也跟着开心,回的格外干脆。 “知道,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前段时间刚弹了一床。 就从咱们百货后门出去,正对着的那个胡同,第一个弯左拐,第三家就是,门口有牌子。 那家弹棉花是个老手艺,从他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 绝对半斤给你弹成八两八,价格也不算贵,两毛一斤,你现在去,中午差不多就能弹好。” 乔玉婉赶紧道谢,又买了三斤粉条,两斤刀鱼,三斤冻柿子,三斤冻梨,又给乔老头买了两斤黄烟。 找了个背人的地方,都放进空间。 反手又从空间拿出二十斤洁白胖软的棉花球。 这时候弹棉花,磨剪刀,修鞋,修自行车,做家具这些小手艺人是不禁止的。 弹棉花经常走街串巷,家门口也挂了个牌子,很好找。 乔玉婉交了五毛钱的定金,约定好下午一点来取,见时间充裕,外边又没地方待,乔玉婉直奔电影院。 一进门就后悔了,电影院也不暖和,阴冷阴冷的。 好在电影还不错,打小八嘎,看的很过瘾。 出了电影院,正好十一点,肚子也咕咕叫了,就打算先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来得巧,不少厂子还没下班,人不多不用排队。 “吃点什么?”窗口服务人员看了乔玉婉一眼,脸色稍微缓和。 哎呦喂,这丫头片子俊的,真招人稀罕。 乔玉婉是个会看眼色的,顿时顺杆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份小鸡炖蘑菇,一份溜肉段,都要大份的,再来一份大米饭。” “呦,小丫头一个人吃的完吗?”服务员嘴上打趣,手上却没停,专业度没的说。 “溜肉段五毛三,小鸡炖蘑菇六毛五,一份米饭四两……” 乔玉婉给了钱和票找了个靠近炉子的位置坐下。 等餐的时候饭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公社国营饭店不算大,桌子不多,也就十张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0节 四四方方的桌子最多能坐六个人。 她独占一桌是不可能的,一会少不得要拼桌。 乔玉婉有些小矫情,不太愿意和不熟的人同桌吃饭。 特别是这个时候的人大多数卫生条件差,东北冬天又嘎嘎冷,洗澡又困难。 一个星期去一次澡堂子就是干净人,半个月,一个月也常有。 一个冬天赶年前洗一次更常见。 澡票要钱的嘛,加上外边又嘎嘎冷,都不爱动弹,一家人谁也别嫌弃谁。 加上这年头雪大,空气污染不高,勤洗洗脖子,表面光就行。 身上也没那么难受。 这年头能下饭店的多数又都是有工作的老爷们。 一个个吃饭时就爱吹牛皮高谈阔论,不是吹他在家地位有多高,媳妇把他伺候的多好。 就是谈论领导对他们多重视。 也有谈论工作的,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人是正式工,全厂离了他机器都不会转。 下巴恨不得抬天上去,那俩窟窿眼看人都带着傲气。 偏偏一口让烟熏得大黄牙,就那么呲着,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真不爱听,也不想吸二手烟,就怕一个忍不住,盆底那点菜汤扣那帮普信男头上。 当然,也有素质高的,可乔玉婉不想赌自己的运气。 “咦?冯华,红衣服那个是不是乔知青?”周阳刚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炉子边的乔玉婉。 实在是那件红棉袄太扎眼,大家都穿的灰扑扑,蓝哇哇的。 就乔玉婉一身张扬的大红棉袄,加上白嫩的脸蛋,在一群糙老爷们中,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是她。”冯华走向前,打招呼:“乔知青?” “冯知青?周知青?这么巧啊,你们俩也来吃饭,快把包放凳子上占着座位,一会儿没地方坐了。” 天助她也,乔玉婉格外的热情,她更愿意和周阳冯华坐一起。 最起码熟悉。 她话音刚落,就见其他知青也都推门走了进来,十来个人,国营饭店一下子就显得拥挤不少。 王美丽走在中间,看向她的眼神暗藏着恶意。 她就说,有些人装的再好,也改不了狗喜欢吃屎,呸,不对,是熊瞎子爱吃蜂蜜。 她是蜂蜜,甜甜的。 乔玉婉做了个挖眼睛的动作,王美丽吓得浑身一颤,立马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哎呦,又走回小白花路线了? 戏路换的真快,跟精神病一样。 乔玉婉懒得搭理,正巧她的饭菜好了,起身端了回来。 周阳去点菜,冯华已经坐下了,冯向兰,齐佳梅也赶紧同一桌坐下。 俩人一左一右紧挨着乔玉婉。 最让乔玉婉惊诧的是,胆小的李晓梅也紧忙坐到剩下的一个座位上,还冲她腼腆一笑。 乔玉婉回了个笑,低头吃饭,溜肉段做的地道,嗯,小鸡炖蘑菇也香…… 调味品没几种,就花椒面,盐,味精,酱油,咋味道就这么好呢! 乔玉婉归结为她饿了。 其他人也看饿了,吃的也太香了些,也都赶忙起身去点菜。 周阳和冯华也点了一份小鸡炖蘑菇,又点了一份猪肉炒酸菜粉条,六两二米饭。 二米饭是大米和小碴子两掺的。 其他人则各点了一份素面,二两面条加葱花,简简单单,却热乎的很。 一口热面汤下肚,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第148章 菊花品质高贵,坚韧不屈 没有单独的空桌,李文东,王永红,吴卫民,林新城等人凑不到一起,只能分散开和其他人拼桌。 赵冬雪嘟着嘴,哀怨的看了眼冯向兰。 见冯向兰只顾着抻着脖子手舞足蹈和乔玉婉讲笑话,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气的跺了跺脚,小声骂了句没良心的,一拧哒,找了个空位坐下了。 巧了,对面正好是哭丧着脸的王美丽,旁边桌紧挨着捏着嗓子说话的王永红和时刻推眼镜笑呵呵的吴卫民,心里不由嘀咕了一句晦气。 咬了咬牙,点了一份肉丝面补偿自己被污染的耳朵和眼睛。 其他人也都点的面,只有王美丽磨蹭了半天,要了两个苞米面窝窝头,一个一分钱,低头在那小口啃着。 赵冬雪有些尴尬,赶紧低下头,眼不见为净,加紧吸溜面条。 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人没注意,反正乔玉婉只专心干饭。 没多大一会儿,就干掉了一份溜肉段和一份小鸡炖蘑菇。 最后鸡汤还泡了大米饭,吃的一点不剩,粒粒皆辛苦没白学。 周阳龇牙咧嘴笑:“乔知青,就你这个饭量,赶上一个大男人了,难怪你力气这么大。 就是干吃不胖,还是小细胳膊小细腿的。” “我年纪小,营养都用在长个子上了,而且我奶说了,能吃是福,让我多吃。”乔玉婉可不是别人说一句能吃就不好意思的主。 唯有美食与金钱不可辜负。 有些人想吃还没她这个好胃口呢! “对对对,我就羡慕乔知青你的身高,穿什么都好看,不像我,冬天穿厚一些,活脱脱一个地缸。”冯向兰羡慕的看着乔玉婉笔直的大长腿,自黑了一句。 乔玉婉笑出声,冯向兰的脸皮可真牛,“不至于,你也不矮,你还很匀称。” 起码一米六出头,这时候人吃的没营养,身高普遍不高。 这个身高很可以了,加上冯向兰比例好,下身比上身长,人也不胖,穿衣服挺好看的。 五官也长得不错,一冬天再捂白一点,也是美人一枚。 “真的吗?”冯向兰惊喜,双手捂着脸颊,还有些小羞涩。 哎呀,乔知青不是那爱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的人,指定说的都是真话。 不自禁捏起兰花指,把头发后往后别了一下,装起了淑女。 赵冬雪瞥到这一幕,假装干呕了一下,真是屎壳郎戴礼帽,出洋相。 乔玉婉拿出最真诚的表情,“真的,不信你问齐佳梅和李晓梅。” 听到点名的俩人齐齐点头,俩人不会吹彩虹屁,都是比较实诚的人,冯向兰更加美得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这边聊得气氛很欢乐,隔壁桌的王永红突然站起身,走到小窗口,大声问: “同志,麻烦能多给我一个碗,一双筷子吗?” 刚才那个服务员耷拉着脸,“干嘛?你多用一副碗筷我们不要刷的吗? 要是来不及刷,其他人没用的怎么办?” 王永红脸上挂不住,面对周围人的视线尴尬的想夺门而出,可想到自己的目的。 还是硬挤出笑脸,又说好话:“同志,麻烦了,帮帮忙。” “等着。”服务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一甩剂子上后厨又给拿了一副碗筷。 还叼着王永红,看她想干嘛。 就见王永红从自己碗里捞了一筷子面,又倒了半碗汤。 绕了一大圈,笑着端给了旁边桌的王美丽,“美丽啊,别光啃干巴巴的窝头,吃点面,喝口热汤顺一顺……” 此时王永红像散发着微光的圣母花。 温柔,大方,体贴,看在一些人眼里是那么的美好,吴卫民眼睛都亮了。 王永红笑得更加温柔,王美丽则脸臊得通红。 桌子下的手攥的紧紧的,指甲狠狠掐在手心,借着痛感才没让自己站起来咆哮。 王永红她以为她是谁?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吗? 真想帮她,刚才就应该直接多点一份面,悄咪咪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把钱付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着饭店几十口人的面,施舍给她。 让她当众难看,下不来台! 王美丽知道王永红在踩着她搏名声,知青点不傻的也都看出来了。 “不用了,老百姓吃个窝头有什么顺不下的,谢谢永红姐了。”王美丽咬着嘴唇,没伸手接。 她还不能和王永红撕破脸,她不能在知青点孤立无援。 “你别不好意思,好歹喝一口热汤暖和暖和,你棉衣薄,又在外边冻了一上午,别再像上次一样冻发烧了。 等你做完新棉衣,有闲钱了,下次再来公社你请回来就好。“说罢,将碗塞进王美丽手里。 国营饭店的其他人倒是没对着王美丽和王永红指指点点。 只眼神歘欻欻的在俩人身上来回扫视,特别是看向王美丽的眼神,有怜悯,亦有轻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1节 也有人趁机吹牛逼,抬高自己,给自己立爱女人设。 “哎呦,我家闺女也下乡了,就在友谊大队,我是儿子和闺女都一样疼,一碗水端得平平的。 特意给找了离家近的友谊大队下乡,走道回家也不到半个小时。 想回家随时回。 就这她下乡时我也给带了不少的钱和东西,足足两百块呢! 她手头宽裕些,才不受委屈,也省的伸手管人要,养的小家子气,我家闺女要是敢伸手要吃的,我打折她腿,老子是养不起她嘛? 咱们当老的挣钱不就是为了孩子嘛,我一个月工资……” 叽里呱啦一顿说,唾沫横飞的,左手夹着烟卷,一会儿吞云吐雾,一会儿抿一口白酒,再吃一口菜,还翘着二郎腿,前开门都没关好,窝窝囊囊的露出里边的破棉裤。 乔玉婉被这股爹味冲的龇牙咧嘴,“啧,好油腻啊,真辣眼睛。” 周阳和冯华一开始没理解她说的油腻什么意思,等看她一脸的嫌弃,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都抽了抽嘴角,秒懂。 周阳抖了抖:“等我到了他这个年岁绝不会油腻成这样。” 他现学现用,觉得这个词实在太合适了。 桌上其他人深以为然,油的能炒菜了。 冯向兰撇了撇嘴,看向和吴卫民不知说些什么的王永红,凑到乔玉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这人就会装蒜,你不在知青点住你不知道。 这几天王永红怪怪的,老暗地里针对王美丽,王永红做得隐晦,王美丽被人溜着玩到现在还没感觉出来呢。 嘁,不就是因为吴卫民借给王美丽棉花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代表俩人之间有什么,至于嘛,王永红这人看着不错,其实心眼跟针鼻大。 特别是遇到吴卫民的事儿,脑子跟换了一个似得。 你瞧,又给王美丽难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美丽还不得不说谢谢,要是我能呕死。 你说俩人又没正式处对象,这王永红咋管的这么宽,看了真膈应人。” “那你都看出来了,吴卫民呢?”乔玉婉脑袋凑过去,眼神悄悄看了一眼脸红的能滴血的王美丽。 啧,果然有奇遇也没聪明多少。 ps:我就遇到过一个男的,夹着烟,指点江山,他媳妇还听得很认真,关键男的说的不对,啥都不懂,哎呀,油的。 第149章 叔啊,我是你侄女小婉啊 “应该不知道吧,王永红当着吴卫民的面也不敢那么明显,但我觉得吧,吴卫民也不是啥好的。 王永红的心思他能看不出来?也不说拒绝,也不说同意。 就那么吊着,两人相处还很暧昧,今天谈论诗歌,明天谈论菊花。 就之前你不是把菊花挖屋里了嘛,吴卫民可惜看不见了,和王永红也不知咋又提起来了。 就个破菊花,俩人说了小半小时,吴卫民负责讲,王永红负责捧哏。 什么菊花品质高贵,坚韧不屈,象征长寿,啧,你说吴卫民是不是有病?“冯向兰吸了口面条,舒服的叹口气。 乔玉婉听完心里却是一咯噔,眼尾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吴卫民。 长得斯斯文文的,眼睛不算小,个头也不矮,也不罗圈腿,说几句话推一下眼镜,不像是啊…… “那啥,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哈。” 乔玉婉站起身,悄悄往冯向兰兜里塞了一小把糖块做信息奖励。 和众人告辞,出了国营饭店,直奔邮电局。 从空间拿出之前的通讯录小本本,“同志你好,我要打电话。” “长途还是本市的?长途需要等叫号。”一个男工作人员站起身问。 “本市的。”乔玉婉报了号码,工作人员先说了价格,等乔玉婉点头才拨号,接通后才将话筒递给乔玉婉。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你好,我魏定邦,哪位啊?”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乔玉婉瞟了一眼工作人员,把电话往一边扯了扯,“叔啊,我是你侄女小婉啊。” 魏定邦:“……??”他哪来的侄女? 好在魏定邦是个老公安,记性历来好使,反应了两秒就想起来了,他是有这么个没血缘关系的亲侄女。 还给他画了张通缉令。 “是乔家侄女啊,给叔打电话有事儿?” 总不能拜早年吧。 乔玉婉嗓门依然不小:“叔啊,那啥,我被人欺负惨了。 那人厉害的很,可坏了,我和他打架,没打过他,被他揍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你带着人快来,给我撑腰,给我报仇。“撕心裂肺的,仿佛秀芹。 男工作人员抬头,嘴角猛地抽了两下。 白嫩嫩的脸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哪里鼻青脸肿了。 唇红齿白的,也不像吐过血。 可真能扒瞎,他倒也没多想,以为小姑娘和人拌嘴找家长撑腰,摇了摇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魏定邦有些懵,“你确定你没打错电话?没胡言乱语?” 谁能打过她啊! “叔啊!”乔玉婉满脸的委屈:“你可是我亲叔,我爸生病瘫炕上前可是把我托给你照顾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这人比上次姓郝的那个还坏,您要是不管我,那我可危险了。” 一开始听她咒亲爸瘫炕上还想笑,等再听她说比郝家人还坏!! 魏定邦猛地站起身,神情严肃起来,声音压低了很多:“你在邮电局打的电话,身边有人?” 郝家人背后的人可是海的那一边,连着京市呢,是特务! 别人不知道,一手经办,还为此升了职的魏定邦可是一清二楚。 “是啊叔,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就信得过你,呜呜,我特意从大队骑自行车来公社邮电局给你的打电话。 叔,你到底来不来啊,话费老贵的。“乔玉婉装的很像,哭的好不可怜。 周围人一脸同情,小年轻哦,一看就是被人欺负的狠了。 瞧瞧哭的,眼睛和开闸放水了一样。 男工作人员:“……”有些看不懂。 魏定邦冲进门的小公安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侄女啊,咱打不过就别硬碰硬,先躲起来。 明天,明天上午叔就带人去找你,你在家老实等着。” 乔玉婉挂了电话,两手随意擦了擦眼泪,一抽一抽的拿出手绢给钱,在众人怜悯的眼神中瘪着嘴,红着眼睛和鼻头出了邮电所。 留给众人一个好不可怜的背影。 “这丫头受大委屈了。”一个婶子感叹。 乔玉婉一出门哭脸一收,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出老远。 先去弹棉花家取了棉花,用麻袋装好搭在车梁上,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偷渡出来一个超级大的巨型麻袋。 时间赶的正好,乔玉婉骑着自行车到火道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了回大队的牛车。 牛车上下的知青们:“……??!!” 这是买了多少好东西,麻袋都快撑破了,一条冻鱼头还露在外边。 车轱辘怕不是要压爆了。 赶牛车的车把式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没坐牛车,老牛就指望冬天歇一歇呢。 也有人酸了吧唧的,想问问都买了什么。 想看看能不能占到些便宜。 刚张嘴,就见乔玉婉快速蹬着自行车,一阵风似得从牛车旁掠过去,带起一股雪,糊他们一脸。 王美丽嫉妒的浑身冒黑气,在心里把乔玉婉来来回回骂出了翔。 臭显摆什么,也不怕有命买,没命享,呸,那个绑架犯也不知死哪里去了,咋不赶紧死出来把贱人绑走杀了。 王美丽整个人阴沉沉的。 回到家,乔玉婉先扛着麻袋进了屋,又把自行车推到后屋仓房里。 见她回来,不用叫,乔老太穿上大棉袄跟着一起回了知青点。 “好家伙,都买啥了这么大一包。” “去一趟公社不容易,我就多买了些。”乔玉婉先拆开麻袋:“奶,这是我给你和我爷买的两罐麦乳精,四瓶黄桃罐头,一斤大虾酥糖,两斤桃酥。 还有这个烟叶,说是可有劲儿了,告诉我爷少抽点。 我还买了二十斤猪肉,十斤大骨头。 这个猪头不要票,我看挺大的,想着猪头肉也挺香,就也买下了。 没花多少钱,有的地方猪毛没处理干净,一会让建业哥收拾收拾,咱晚上就烀上呗,叫上我二大爷一家一起吃,正好小盼回来了。” 之前乔长富家杀猪,单给乔玉婉就送了十斤。 知道她不爱吃肥的,全是前槽和后鞧,还给了两个猪蹄。 乔建南和韩彩凤气的眼珠子都红了,满大对宣扬乔玉婉吸血亲戚,被乔玉婉套了麻袋。 乔老太赶忙上厨房拿来两个大盆装肉,“行,让你大娘烀,你大娘烀的猪头入味,烂糊。” “我还买到好几根牛骨头,人家都拿斧子给我剁开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2节 过几天再下雪咱熬骨头汤喝,骨头汤补钙,常喝腿不疼,也给我二大爷家两根。“乔玉婉把大骨头拿给乔老太看了看。 乔老太瞅了瞅:“嗯,是牛骨头,不是马骨头,骨髓不少。” 牛骨头和马骨头不剁开,乔老太也分不清。 第150章 忽悠猫冬学习 乔玉婉见盆装满了,又上厨房拿了一个大盆,把鱼都倒了进去,也没装下,鱼冻得杠杠硬,秃噜掉地上两条,乔玉婉赶紧捡起来。 “奶,你看我买的这老些鱼。 这是大胖头鱼,说是查干湖那边的,卖的不贵,才四毛九一斤。 我挑最大的买了两条,一条有十来斤呢。” 乔老太嘴角抽了抽,就这还不贵,两条鱼快花进去工人半个月工资。 嗯,乔老太更确认了,黑市是真挣钱。 还真应了那句老话,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老老实实上工挣钱,累死也舍不得吃这老贵的鱼。 “这玩意咋做?奶见都没见过,查干湖又是哪个地方?” “就在咱们省,鱼就正常炖吧,我还买了粉条,再放点粉条进去。”炸鱼块也好吃,但乔玉婉不说,说了也没用。 继续往外掏,“这个黄花鱼,是野生的,才五毛四一斤。 还有这个刀鱼,比前一阵涨价了,现在三毛八分钱一斤,这才几天就涨了八分。 我估摸着快过年更得涨,就多买了些。 鲅鱼和明太鱼我也买了不少,等一会奶你每样都拿些走,别天天酸菜土豆子。 还有这个……“乔玉婉又从麻袋里掏出来一大包。 “这啥玩意?皱巴巴的,跟你爷裹脚布似得。”乔老太仔细瞅了瞅,拿手扒拉下,上边还一层盐粒子,“是……海菜?” 乔老太没吃过海菜,只在供销社见过一次。 太贵,没舍得买。 后来在大队卖的不好,供销社就再没卖过。 乔玉婉点头,“嗯,是海菜,我想着冬天没什么菜吃,正好看见有卖的,又不贵,我就都包圆了,十斤多一点。 这玩意出数,吃的时候泡一点就一大盆,和土豆一起做汤可鲜了。 拿辣椒油拌着吃也行,关键吃海菜不会生大粗脖病。” 乔老太眼皮跳了跳,不贵,包圆,这是在老乔家能听到的词? 除了这些,乔玉婉又拿出来一小包芝麻,一小瓶香油,一包果脯,十斤白面,一袋子冻梨,一袋子冻柿子,十斤粉条,六斤挂面。 乔老太大喘一口粗气,捶了捶心口窝,这得花多少钱啊! 嘴巴张了又张,可又一想孙女能花钱,但更能挣钱。 总比乔建南那个瘪犊子连一只鸡鸭都眼皮子浅的死命争,要好一百倍。 等乔玉婉把二十五斤棉花往外一拿,乔老太已经接受良好。 喜得眉开眼笑,连连夸棉花买的好,雪白雪白的。 大包小裹的拿着回了后屋,倒是给其他人惊够呛,张香花立马让乔建业送来十斤新大米,三十斤磨得细细的苞米面,二十斤大黄米。 晚上,乔长富一家早早到了后屋,冬天天黑的早,饭也早。 东西两个大锅都烧热了,张香花美滋滋的看着面前处理好的大猪头。 “小婉这猪头买的可真好,瞧瞧肥的,烀好指定老香了。” 很是奢侈的往锅里放了些白糖,炒出糖色,东锅烀猪头,西锅炖鱼,香味滋滋往外冒。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和乔长富家的乔建北,乔建东,乔建西,乔建盼围着火盆烤火。 一个个吸溜着肉香,苦着脸看着乔玉婉递到手里的课本。 乔玉婉一人发了一本,“都是啥表情?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咱们的传统! 反正冬天闲着也是闲着,多看看书没坏处,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 很多人都说读书没用,我也知道,一开始我下乡大队不少人笑话。 笑话我年级第一,连续跳级,还不是下乡当了农民。 可我下过一天地吗?为啥?还不是我肚子里装的全是墨水。 你们也一样,学好了,以后万一有当工人的机会呢?或者更大的,不敢想的……” “比如呢?”乔建盼赶忙问,她需要一点动力。 乔玉婉一手掐着小腰,一手拿着烧火棍,颇有点麻辣女老师的架势。 “六六年之前咱们国家可是有高考的,如今已经停了七年,国家要发展,就需要人才,备不住哪天高考就恢复了呢。” “真的?” “确定吗?” 乔家兄妹异口同声。 “我又没长前后眼,也不会掐算,我咋可能确定的了国家大事儿!”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是万一!万一!!那什么事儿都是有可能的。 咱们提前准备好,要是机会真来了,也能牢牢抓住不是。 别等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摆在眼前,才傻眼了,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跟人提起来,只能说我年轻时差点怎怎怎地,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行了,都别磨叽,一句话,就说学还是不学?” “学!”乔建党狠狠拍了下大腿,第一个响应,“明天就学!我觉得小婉说得对。 万一呢? 凡事皆有可能。 就是不念书这么多年,书本里的内容早就饭吃了。 高中书本先放放,明天小盼你先把你小学和初一的课本都借我。 我先从小学捋一捋,就先学数学吧,上学时我数学最好,再捡起来也容易。” 乔建盼挠头,“小学一二年级的就不用了吧?” 乔建党…… 乔建华眼里闪着莫名的光:“我也学,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回做蘑菇菌包我算是理解了。” 说到底大队还是不放心知青。 涉及到蘑菇种植技术一点没让知青参与。 就乔富有带着四个小队长,还有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北。 还有大队上另外两个初中生一起研究的。 乔玉婉偶尔过去指导一下,难倒是不难,毕竟乔玉婉每一步都写的很详细。 可到底要费些功夫。 就比如菌包中木屑占比约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石灰调节酸碱度,酸碱是个啥玩意就搞了好半天。 有些东西理解了不难,没入门时难如看天书。 乔建华眼睛直勾勾盯着火盆,在炭火的映照下,对面的乔建北看到了他坚定的目光。 一咬牙,一跺脚,“我也学吧,反正猫冬也没什么事儿。” 总不能兄弟们都学,就他一人落后,他是不聪明,可跟着聪明人走不会错,这话是爷爷告诉他的。 乔建东,乔建西,乔建业:“……”完了,挣扎没用了。 三人耷拉着大脑袋,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约定好每天来后屋学习。 乔老头父子三人将烟袋抽的吧嗒吧嗒响,笑的一脸褶子。 这日子有盼头的很。 ps:麦乳精到底多少钱?几块钱到四十都有? 第151章 张香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乔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顿,一盆烀猪头肉,一盆明太鱼炖冻豆腐,一盆胖头鱼炖粉条,一盆凉拌海带丝。 筷子纷飞,最受欢迎的还是烀猪头肉,油水大。 除了乔玉婉都往肥肉片子上伸筷子。 乔玉婉吃了几口瘦肉和猪耳朵就不吃了,鱼倒是吃了不少,特别是粉条,很有滋味儿。 乔建盼撑得肉拄到嗓子眼还不愿意下桌,她最坑嘴。 在公社上学好多次家里做肉都没赶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桌子上的烀猪头肉,想着挑一块最想吃的结束战斗。 最后挑了一大块猪鼻子放嘴里。 腻住了,又偷偷倒了半茶缸子葡萄酒溜溜缝,刮刮油。 乔建华哥六个倒是矜持不少,吃饱了立马下桌腾地方,让没吃完的坐着松快些。 乔富有抿了一口酒,大概是太高兴,话也多了起来,对着乔老头和乔长富就唠叨开了。 “前个我上公社开会,新来的书记当着所有大队大队长的面表扬咱大队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3节 说咱们大队脑子活,有魄力,敢想敢干。 还让别的大队多学学咱们大队,别那么死板不知变通,光等着上边喂饭。 散会时领导还和我握了握手。 说‘富有同志啊,好样的,再接再励,我看好你’。 哎呦,你们是没看到,好几个大队的大队长羡慕的眼珠都红了。 特别的二道湾沈秃子,嘴都气歪了,一个劲儿的叽叽歪歪,说了不少的酸话,还话里话外,拐弯抹角的打听咱大队的蘑菇种植技术。 跟个绿豆蝇子似得,一天天净盯着别人的好东西。 那么贪,也不怕扯了蛋。 给我膈应的够呛,以前就知道沈秃子爱嘚瑟,嘴损,心眼子小,处处想争个第一。 现在我才发现,他一肚子坏水,坏的脚底板都流脓,他们大队不愧有小日子驻军,专出二狗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二狗子死了托生的……” 乔长富听大哥这么说,就知道这里边有事儿,赶忙问:“咋了?他背后使坏了?” “嗯呢!”乔富有气的一拍炕:“本来我还蒙在鼓里呢,长青和我说的。 他们大队离公社近,比我到得早,恰巧听到沈秃子在领导面前说我小话。 说我无组织无纪律! 建养殖场和蘑菇房之前都没和上头打招呼,藏着掖着的,没把领导放在眼里,说我飘了,大概就这些。 长青也没听完,见有来人就赶紧躲了。 长青学给我听时,给我吓得一激灵,好在领导没受他挑拨,长脑袋了,没给我穿小鞋。” 乔家人……说领导长脑袋了,你是飘得不行。 “唉呀妈呀,坏菜了。”周春花先急眼了,猛地一拍大腿,“这个王八羔子,瘪犊子,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啥事儿?”乔老太听出老二媳妇话里的急切,赶忙放下饭碗问。 周春花盘着腿,顾涌两下,往前凑了凑:“哎呀,我之前也没往歪处想,所以就没和你们说。 就下第一场大雪头一天,王满菊黑灯瞎火上我家说她小姑子上午回来了。” “谁?王满菊小姑子,李宝琴?”张香花惊掉了下巴,赶忙放下碗,“她可有七八年没回咱大队了吧?” 周春花又猛的一拍大腿:“可不咋地,正整有八年多了。 我扒拉手指头算过,李家老两口没了她就再没回过娘家,真有那个劲儿,脑袋跟门弓子抽过一样,有泡。” “那她咋虎了吧唧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和李宝生要断绝兄妹关系吗?”张香花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饭都不着急吃了。 “为啥断啊?”乔玉婉一脸好奇。 这时候人都认亲,冷不丁出个断绝关系的还挺稀奇。 “我记得李宝生家成分没问题啊!”除了这个理由她也想不出别的了。 “我知道!”乔建盼赶忙咽下嘴里的肉,还举起油乎乎的爪子。 “老李家是外省逃荒过来的,刚到咱这穷的裤衩子都漏风。 等将将能混个水饱了,正好赶上五几年的时候年景不好,他家吃不上饭,饿得起不来炕,走路都打晃。 李宝生家二小子那时年纪最小,饿病了,急等钱治病。 他家在这儿又没什么实在亲戚,借不着,没办法,就把李宝琴嫁给了二道湾一户人家,换的彩礼和粮食。 李宝琴认为家里把她卖了,不疼她,心里就记恨上了。” 乔玉婉:……就很难平。 那时世道艰难,这种事儿很多,很难说得清谁对谁错,都是为了活着。 “那李宝琴那时候多大?嫁的那户人家怎么样?” 乔老太瘪了瘪嘴巴:“说的就是这个,李家小闺女当时都十七了。 本来就到了说人家的年纪。 她爹妈也没说随便把她许个人家,挑了又挑,选了又选。 在来的几家里找了两家可心的,最后李家老两口让李宝琴自己在两家中选的。” 张香花接话道:“唯一让人说嘴的就是彩礼要了十块钱,还要了小半袋苞米,也没给嫁妆,连个梳头梳子都没有。 可也有情可原,你们小,不知道那时候人饿成啥样。 树皮磨成粉,和榆树钱和面蒸干粮,就这还很多家吃不上呢,何况李家逃荒过来没几年,没啥家底。 李宝琴就穿着一件旧衣服出的门子,三天回门都没回。” “还是后来李家日子好过一些,李家老两口打了一对松木箱子送去了,两家才算又走动起来。” 乔老太又撇撇嘴:“走动有屁用,李宝琴一年也就初二回一次娘家,回娘家时还空着爪子。 就带着几张嘴,走时多多少少还都要带一些。 偏偏李宝生两口子也说不了啥,记着之前的恩,他们又是当哥嫂的,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了,别的逃难时都没了,也就忍了,越忍李宝琴越赛脸。” “那后来呢?咋又不来往了?”乔玉婉觉得李家做得算不错了。 张香花叹口气:“李家老两口逃荒时伤了身子,没两年陆陆续续就没了。 李宝琴在她娘没得第三天,在出殡前哭天抢地,捂了嚎风的,跟抽羊癫疯一样,躺在地上打滚哭。 大家伙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舍不的她娘,都跟着劝,有那眼窝浅的,还跟着淌眼抹泪。” 张香花脸皮不自觉的抽了抽。 她当时看李宝琴哭的惨,也跟着掉了两滴眼泪,现在回想自己年轻时真蠢。 第152章 王满菊家的大瓜 乔老太也打开了话匣子,言语中对李宝琴很是看不上:“后来大家伙才听明白,啥舍不得老娘,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李宝琴说她娘有对银耳环,一个银镯子,临死前答应给她。 李宝生和王满菊就说没有这回事儿。 说是那对耳环和镯子早几年买粮食,给孩子瞧病时就偷偷卖了。 哎呦,那几年粮食贵的都吓人,吃一口能上天,这么说大家伙都是信得。 可李宝琴咬的硬,非说她娘临走时说有这对耳环和镯子,又提起她结婚的事儿。 说李宝生一家靠卖她才活到现在,全家都欠她的。 又哭又闹,说她没嫁妆被婆婆妯娌瞧不起,过得苦,撒泼打滚的哭嚎。” “李老太着急下葬,都有时辰在的,总不能因为这个让老娘入不了土,李宝生都给他妹跪下了。 也不行! 大家伙都跟着劝,李宝琴就跟被驴踢了脑袋一样,说什么都不答应。 还往她娘棺材前一躺,整个一死不要脸的滚刀肉。 实在没办法,王满菊两口子在大队借了个遍,咱大队都穷嗖嗖的,哪能有这稀罕玩意。 韩家倒是有,就韩家那揍性能借? 还是老支书媳妇有个银戒指,给她才算完。 就这李宝琴还不信! 非说李宝生两口子和老支书一家做扣,银戒指也是李家的。 还想要银耳环和银镯子呢,被李宝生狠狠给了一个大耳雷子。 李宝琴当时就给她哥挠了个一脸花,直接一甩剂子回了二大湾,老娘都没送,还放话说以后就当她没娘家了。 从那就再也没回过青山梁子,冷不丁回来是让人纳闷。” 那两年老支书家小儿媳妇可没少摔摔打打,阴阳怪气,给王满菊两口子脸子看。 两口子也硬气不起来,后来慢慢缓过来,银戒指才还上。 银戒指好还,人情不好还,现在李宝生两口子还年年过年都提着东西上老支书家呢。 乔玉婉被塞了一肚子瓜,撑死她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将军喵喵叫了声,用爪子挠了挠乔玉婉的手,示意赶紧给它喂鱼。 乔玉婉回神,赶紧给将军夹了两块鱼肉,又泡了点鱼汤,将军吃的一呱叽的,跟猪一样。 “哎呀,还有呢!”周春花赶忙咽下嘴里的肉,“王满菊还说她小姑子拿了二两野猪肉回来。 王满菊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和我学的时候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似得。 我最开始都不信,以为她扒瞎说胡话逗我玩,后来我特意去问了李宝生,还真有这事儿。 刚开始我以为她家孩子可能要结婚了,舅舅家有人不来让人女方知道不像话,或者钱不凑手,来借钱的。 王满菊说都不是,李宝琴家老大才十五。 说是没啥事,就是好多年没回娘家,想的慌,回来唠唠嗑。 东扯西扯说了好半天话,还问了养殖场,问了蘑菇房,还问了谁在那干活。 都没多想,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大队人人都知道的事儿。 可现在一说起沈秃子,再结合李宝琴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指定是沈秃子指使李宝琴回来打听的。” 别说,还真别说…… “妈了个巴子的,真有可能!”乔富有气的说脏话,“好在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子,种蘑菇从头到尾没让外人参与。” 至于养殖场,真算不得秘密。 哪个大队有心,上公社养殖场学学都能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4节 哦,对了,公社没有养兔子的,只有养猪场和养鸡场。 可琢磨琢磨总能成,就看敢不敢干了! 别人费劲巴力淌好了路子,就想跟在屁股后边捡现成的,一点风险不想担,咋不美死他! 别说李宝琴回来打听,就算他亲闺女回来都不好使! 敢张口,他就把腿给打折。 乔老头吃掉碗里最后一口菜就不吃了,往后捎了捎,倚在炕琴上,拿出烟袋锅子抽的吧嗒吧嗒响。 “沈秃子十足小人,以后多警醒点,和其他人也说一说,嘴闭严实了。” 乔富有嗯了一声,把酒一口闷了,猛扒几口饭。 乔玉婉皱眉,总觉得这事儿不算完。 沈秃子连公社领导那都去下舌了,可见是兔子不撒鹰的主,还是要提醒大爷以后要更加小心。 至于领导那儿,还是要多去汇报思想工作的。 想进步,就这套路。 乔家热热闹闹吃了个饭,一点没被影响。 吃完饭乔家六兄弟不用人指使,主动负责收拾锅碗瓢盆。 乔玉婉和乔建盼栽歪在炕头,一起给将军撸毛毛,聊一些学校和知青点的八卦。 临走时乔老太又拿面袋子装了三斤干海菜,一大块胖头鱼,两大块牛骨头递给周春花。 “都是小婉买的,带你们家的份,拿回去吧,悄摸的,别上外边吹呼。” 周春花嘴咧的老大,眼睛乐的眯成了一条缝,“知道娘,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也精不到哪去。”乔老太主要怕儿媳妇给乔建南那个瘪犊子送。 周春花……老婆婆咋埋汰人呢。 乔长富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小婉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吃吧,我家今年酸菜腌的多。 建东和建西老在小婉那吃,小盼也放假了,指定老赖在小婉那儿……” 还是要多拿些口粮给小婉才好,乔长富越说脸越烧。 “行了,少在那扯那些里格楞,给你就拿着,你不拿做好了还不是要给你家送,更费劲。”乔老太摆了摆手,一脸的糟心。 “赶紧走吧,道滑小心些,给你们拿个手电筒?” “没事儿,大月亮地。”周春花摇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小盼,赶紧穿鞋下地,回家了,没唠完明天再唠,挺晚的了,别耽误你们爷奶睡觉。” “我今晚不回家,我上小婉那儿睡。”乔建盼抱着乔玉婉的胳膊不撒手。 “好啊。”乔玉婉满口答应,省的她一早总被将军叫醒。 将军爱干净,不乐意在屋里上厕所,偏偏冬天被窝暖和,又总阴天,乔玉婉一天睡八个小时都算少,天天懒被窝。 将军憋得慌,指望乔玉婉早起给它开门,只能泰山压顶了。 ps:猫冬睡懒觉可爽了,特别下雪天,外边天阴沉沉,屋里特别暖和,睡得就很香。 如果有雪,比这个还亮 第153章 老百姓的名义 “小婉那儿没那么多厚被子。”周春花走进屋,一把拿起炕梢的厚棉袄就往闺女身上套,一边套一边哄她。 “你不是答应你建党哥明天拿书来嘛,你书都放哪了我们也找不到。” 闺女和儿子偶尔蹭午饭就够小婉呛了,再住在那儿,岂不是早饭也要蹭! 一个个肚子都是无底洞,可不敢这么打秋风! 周春花准备先把人哄住,等回家好好讲讲道理。 “那,那行吧,等我把家里被子拿来的。”乔建盼一想也是,反正寒假长,总有机会和小婉一个被窝。 乔玉婉也不多劝,和乔长富一家一起出了门。 回到家,刚进院子就看见周阳裹着大棉袄缩着脖子上当院拿尿罐子。 周阳眼尖,见她开门先打了个招呼,“刚回来啊?” “嗯,上我奶家吃饭了,这是准备睡了?”尿罐子都往屋里拿了。 “嗯,天黑的早,饭也吃的早,没啥事干儿,和冯华下了会象棋,没啥意思就想躺下了。”周阳趿拉着大棉鞋,脚后跟露在外边,冻得斯哈的。 “那你俩可以学我,买一个收音机。”乔玉婉知道俩人不缺这个钱。 “我俩没票。”周阳嗐了一声,他和冯华真琢磨了,“太冷了,我先进屋了。” “哦,好。”乔玉婉眼珠子转了转,想薅羊毛了。 进屋先拉上窗帘,在空间看了两集《老百姓的名义》,学了学为官之道,时刻准备进步。 又泡了二十分钟温泉,喝了杯热牛奶,洗漱完才出来闷头睡。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煮了一碗肉丝面吃,刚吃完,乔老太和乔建盼前后脚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 乔老太见乔玉婉捞了两大颗酸菜,问道:“捞酸菜准备干啥啊?” “馄饨吃没了,准备再包些冻上,不爱动弹就煮一碗,方便。”乔玉婉招呼两人上炕暖和,手上洗着酸菜。 “奶你给小盼拿吃的,都在炕里边的炕琴格子里。” “一会再吃,你面活了吗?没有我先帮你和面,俩人忙活快一些。”见乔玉婉摇头,乔建盼脱了厚棉袄,赶忙洗了手帮忙。 “行,你俩干吧,我歇着嗑点瓜子。”乔老太脱了鞋上炕,把装瓜子的笸箩拿到跟前。 乔玉婉把菜墩搬到炕上,准备一边剁馅子,一边和她奶唠嗑。 “奶你来时我建华哥他们看书了吗?”乔玉婉左右手抡着两把大菜刀,馅子剁的飞起。 乔老太飞快的吐着瓜子皮,“看着呢,不到七点建北他们哥仨就来了,哥六个趴偏屋炕上撅着腚看呢,来时我趴门偷偷瞧了一眼,一个个直挠头,一个比一个完蛋。” “特别是你建北哥,居然在看小学三年级数学! 好在书本翻得快,应该看的懂。 建北哪儿都好,就是不吃书。“乔老太想到人高马大的孙子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就想笑。 想给孙子留点面子,乔老太转了话题:“你二大娘也在后屋,和你大娘一起往棉裤里加棉花呢。 你买的多,咱家用不完,正好你建北哥棉裤有些薄了,你大娘匀给你二大娘家十斤……” 乔建盼撇了下嘴巴:“我二哥就是太不争了些,棉裤膝盖和后屁股的棉花都磨薄了。 他也不知道说,还是我三哥给他在炕头烘衣服才发现的。 前段时间没棉花,我妈上奶家要了三块兔皮给他缝上了,倒也挺暖和。 今年有兔皮,去年可没有,也不知去年挨没挨冻。” 乔建盼有些心疼自己二哥,对往常多吃多占的乔建南就更加痛恨,对亲妈也有些小微词。 她放假回到家才知道家里分了家。 听说缘由后,当即就去找乔建南骂了一架,打是打不过的,骂还是能稍微占些优势的。 明明最不要脸,偏偏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对她这个妹妹破口大骂。 哼,完犊子的窝里横,乔建盼咣咣捶了两下面团出气。 乔玉婉和乔建盼干活都麻利,不大一会就包了两盖帘馄饨,留一盖帘中午煮。 另一盖帘冻上。 乔玉婉见时间还早,干脆又洗上两根大萝卜,从碗架子里拎了一条牛肉进屋,准备再包点萝卜牛肉馅的饺子冻上。 乔建盼立马举起手,“饺子馄饨都想吃。” “今天中午吃馄饨,晚上吃饺子。”乔玉婉满口答应,刚包完,就听见外边闹哄哄的。 乔玉婉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打开门招呼猫猫:“将军,你上外边看看,出啥事了。” “你可拉倒吧,你真有闹儿,它一只猫能看出来啥? 我去看看。“乔建盼急匆匆洗了手,裹上大棉袄,带上兔皮帽子就窜了出来。 将军耷拉着眼皮,厌世脸,肚子还发出咕噜咕噜叫。 “哎呦,它不会听懂了,生气了吧?”乔老太打趣道,眼睛都笑没了。 她摸了摸猫头,稀罕的很。 不大一会乔建盼嗷嗷叫的跑进屋,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大事儿,小婉,奶,大事儿。” 乔老太本来栽歪在枕头上嗑瓜子,被她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笤帚嘎瘩都握手里了,才意识到不是家里的臭小子。 翻了个大白眼,“你吓我一大跳你,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不深沉。 啥事儿啊捂了嚎风的,光听你那破啰嗓子了,跟大喇叭焊你嘴上了一样,耳朵都给我震的嗡嗡响。” 乔老太把食指塞耳朵里堵上,再猛地拔出来,才觉得不嗡嗡了。 乔玉婉笑的呲着大牙,她奶有时候说话可真逗。 乔建盼被说了也不以为意,她这是嗓门亮,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家里来了三个人,市里边来的。 说是小婉同学介绍的,专门上咱这儿买兔子。 大爷让我赶紧叫小婉上后屋呢!对了,大爷让拿点瓜子花生啥的,家里剩的不够装一盘。” “都让建业吃了。”乔老太气的直嘟囔。 乔玉婉站起身,一边将面板上的面用干刷子扫进面瓢里,一边吩咐乔建盼: “你帮我把面板塞缸空后边,我先去瞅瞅。” 乔玉婉心里有数,十有八九是魏定邦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5节 第154章 盗亦有道 乔玉婉解下围裙,急匆匆洗了个手,套上大棉袄就往后屋去。 乔老太拎着一小兜花生瓜子跟在后边。 乔玉婉一进东屋就看见像大盘鸡屎一样坐在炕沿边的三个大老爷们,一个赫然是魏定邦! 另外两个…… 一个好似刚成年,瘦嘎嘎的,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另一个,哎呦喂,她的老天奶,这里居然来了个极品大帅逼! 男人五官凌厉,神情冷峻又不失隽雅,一双星眸如深潭般深邃,高挺的鼻子,好看的眉形,削薄的嘴唇,啧,养眼,妥妥行走的荷尔蒙。 乔玉婉淡定的移开视线,男人再好看也没用,她年龄还小,不到需要调节内分泌的时候。 现在她只想吃吃喝喝,顺便再暴个富! “这就是乔知青吧?我是张季元同志介绍来的,你好,我姓魏,魏定邦,你叫我魏叔就好。 还演上了,这是不想暴露身份,乔玉婉懂,双手猛地握住魏定邦的大手,摇了摇,“您是三三五一厂采购部的定邦叔吧? 我听张季元说过,既然是张季元介绍的,那就都是自己人,我们指定给你便宜点。” 魏定邦嘴角抽了抽,让叫魏叔偏不叫,还整个定邦叔。 咋地,多个字开心呗。 还给他安了个职位,行吧,他的确以这个名义来的,挺机灵。 使劲儿拽出被握的有些麻的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是是,这不没两个月就过年了嘛,来采购一批福利……” 乔玉婉大手一挥:“好说好说,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你们这回来算掏着了,偷着乐吧。 我们大队不仅有肥嘟嘟的兔子,还有新鲜的蘑菇。” 乔长富端着茶水的手抖了抖,这啥破嘴啊,跟领导说偷着乐,咋这不靠谱呢! 眼角余光一瞄,完犊子了,仨领导都搁那憋笑。 这还能挣到钱嘛!? 乔长富屁股像长了钉子,顿时坐不住了,“那个喝茶,嗑瓜子,她小孩子家家的不会说话,我带你们去看……” “不用。”魏定邦笑脸一收,赶紧道:“乔大队长,您忙着,我们跟着乔知青去看看就行。” 乔富有……他不忙啊。 四人直奔养殖场,做戏要做足,魏定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警惕的环顾四周。 “没人,你仔细说说咋回事?慢慢说,说的详细些。” “我们这兔子老胖了。”乔玉婉大声吆喝了一声,又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叔,我跟你说,我发现特务了,十有八九是小日子那儿的。” 魏定邦三人眼神倏地一冷,两个小年轻慢慢走动起来,时刻警惕四周的动静。 “你咋发现的?对方发现你了吗?”魏定邦赶紧问。 “没发现,他还耳后不知天鼓响,以为自己隐藏的不错呢!”乔玉婉先说了自己的分析:“叔,我绝对没怀疑错。 除了小日子那帮脑子长泡的会说菊花什么高贵,长寿之类的,咱们都是上坟才拿菊花。 我觉得这里边指定有猫腻,跑不了他。” 见魏定邦深思,乔玉婉又仔仔细细从自己上山挖野菊花,吴卫民三天两头趴着杖杆看,又怎么和王永红提起菊花,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学了一遍,连说话的神态和语气学的都八九不离十。 为了不让魏定邦问她咋知道小日子那边菊花的意义,先提前打好预防针。 比如什么时候在哪里看过什么书,哪本书讲的不同国家风土人情之类的。 完了还让魏定邦替她保密,这时候书并不是随便看的。 魏定邦一开始还以为她想错了,喜欢花的人有的是,可听清乔玉婉说的什么菊花高贵,长寿什么的后,心里就一个激灵。 当即严肃了脸:“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我觉得是特务的可能性很大,但这事儿急不来。 吴为民为什么要到这儿下乡?青山梁子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这些都需要仔细查证。 千万不能打草惊蛇,我回去立刻排查吴卫民的关系网。 哼,这帮狗娘养的,一个个跟耗子一样,见不得光,无孔不入,连知青都渗透进来了,必须死死抓住这条线,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网打尽。” 乔玉婉握着拳头,感觉整个人都燃起来了,特务竟然在她身边,真刺激。 师傅教过她盗亦有道,也常常和她说,即使是偷,也是要有底线的。 比如发现白面,必须举报,发现五十万,更是别犹豫,叛国者人人得而诛之,捍卫国家安全人人有责。 “叔,我倒是有一点点猜测,可是没根据。”乔玉婉大拇指捏了食指一点点。 “没事儿,你不妨大胆的猜测。”魏定邦看乔玉婉就跟看福娃娃一样,凭借一两句话就能发现隐藏在身边的敌特,真是当公安的好苗子。 “我们这儿一直有个传说,说小日子临走之前在附近山里藏了一大批宝贝。 我现在怀疑这是真的!” 魏定邦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那吴卫民很有可能就是来找宝贝的,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动作? 比如单独行动或者爱打听事儿之类的?” 乔玉婉回想了一圈,愣是没发现吴卫民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难不成…… “都没有,会不会他们本就知道宝贝在哪。 但东西比较多,现在时机又不对,运不走,所以派人来看着的?” “也有这个可能性。”魏定邦招来俩小年轻,“大侄女,以后再发现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叔。 叔要是不在,你就找他俩,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今安。” “咦?”魏定邦和小战士李保国同时诧异的看向陆今安,陆今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俩人。 一本正经,对着乔玉婉点了点头,主动报出联系方式。 “小婉,你们在哪儿呢?”乔富有终究不放心,带着会计一起赶了过来。 最后魏定邦定了两百只兔子,蘑菇有多少要多少,年前厂子到公社办事儿顺便开车拉走。 兔子比零卖便宜一毛,又考虑到过年肉食涨价,定了一块二毛五一斤,蘑菇一毛五分钱一斤。 魏定邦假装讨价还价,他砸了咂舌:“夏天蔬菜才三四分钱一斤。 白菜秋天才三分钱,现在供销社卖五分,你们这蘑菇也太贵了,能买一两多猪肉了。” 陆今安:“物以稀为贵,冬天新鲜蔬菜少,市里蒜苗价格和猪肉差不多。 咋的,你们想占老百姓便宜?” 魏定邦,李保国:……哪一头的啊,这咋才一个回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呢。 俩人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乔玉婉,乔富有,于会计:……这小伙子实在,蘑菇卖便宜了,之后必须涨价。 卖两毛一斤! ps:有一年冬天黄瓜十块多一斤。 第155章 就是不想学王宝钏挖野菜 中午乔玉婉留饭,魏定邦说什么也不在这儿吃,他着急回市里调查,留下定金就走了。 送走了人,乔玉婉开始煮馄饨,起锅烧油,葱花爆锅,加入虾米,紫菜,乔建盼负责添柴火。 她乐呵呵的:“我干脆也别上学了,我看不如和建华哥他们一起在家自学,反正高中我也未必考得上。 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高中生都找不到,初中毕业更白搭。” “你不上学十来岁下来能干什么?种地?晒得黑黢黢的,你乐意? 在家洗衣服做饭照顾孩子?二大爷,二大娘供你上学不是为了让你为围着锅台转的。 建华哥他们为什么又捡起书本? 昨天我咋说的,你睡一觉就忘了?“见水开了,乔玉婉赶忙把馄饨扒拉锅里。 又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灶坑前,皱着眉看着还傻乐呵的乔建盼。 “大队多少小姑娘羡慕你,羡慕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就是城里也有不少女孩子为了念高中求爷爷告奶奶的,二大爷和二大娘疼你,考上了砸锅卖铁也供你。 你可别起幺蛾子,没苦硬吃,自己找罪受!” “我转过年十六了……”乔建盼想说自己奔二十了,哪是十来岁。 可不知咋滴,在乔玉婉清凌凌的目光下,突然有些怂,说不出口,只能瘪着嘴,说出心里话。 “那啥,我也是心里不得劲儿,大哥是长子,也没花家里这么多钱念书。 二哥,三哥,四哥也……就我一个丫头片子花的最多。 要是老天爷开眼,我走了狗屎运考上高中,一毕业也十八九了。 再过两年就要结婚嫁人,光花家里钱,却回报不了什么,我……” 乔玉婉见她耷拉着脑袋,好像耗尽电量的样,拧起好看的小眉毛,“啥玩意长子不长子的。 乔建南的脑浆子倒你脑袋里了? 他比你多个啥!他还赶不上你呢,自己媳妇对自己亲爸妈摔摔打打,阴阳怪气,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心都偏到咯吱窝了。 典型的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6节 养他都不如把胎盘养大,现在二大爷和二大娘还能动弹,能挣口饭吃,他俩就敢骂老人,给脸色看。 等老了,干不动了,他俩能指望上吗?” 乔建盼头摇成拨浪鼓,“指望不上。” “那能指望上你吗?”乔玉婉又问。 “肯定的啊。”乔建盼立马挺起小胸脯。 “所以喽,乔建南不配和你比,晦气,你记住,儿子闺女都一样,孝顺的,闺女也能养老。 不孝顺的,别说多二两肉,多几两肉都不行! 谁要在你跟前叽叽歪歪,说嫁出去的闺女,当泼出去的水,你就大嘴巴子抽他。” 见乔建盼神情微动,还颇有些跃跃欲试,乔玉婉明白了。 “谁在你耳边满嘴喷粪了? 你说,我去拿鞋底子抽他大嘴巴。“不会是乔建南和韩彩凤吧。 “噗嗤……”乔建盼忍不住笑出声,脸色多云转晴。 正好锅里的馄饨煮好了,乔玉婉撒了一把香菜,又指挥乔建盼拿盆盛。 这个年代和环境造成了局限性,乔玉婉心里其实很理解。 可她真怕乔建盼认了死理,听了谁的胡话,勉不了多唠叨几句。 “以后再有人那么说,你就告诉他,是结婚嫁人,又不是嘎了,一样能孝顺爸妈! 万一咔嚓一声惊天雷,恢复高考了。 别人书本扔下好几年,就你刚高中毕业,脑子里装满了墨水,房疤掉馅饼,一头砸你身上了,你一下子考上了! 你想想,你要多美! 到那时咱也可以上京市,上沪市上学,毕业了挣大钱!” “到时候你一年挣得可能赶上村里十几年的了,等你条件好了,你想怎么孝顺爸妈就怎么孝顺,你花的钱可以百倍,千倍的孝顺回来。 男方也不敢逼逼,咱又不是靠他养。 女人啊,啥时候都得有自己的底气。” “啥是底气?”乔建盼已经被乔玉婉画的大饼撑的晕头转向。 脑袋里全是浆糊,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 “钱呗!”乔玉婉翻了个大白眼,眼珠子恨不得旋转三百六十度。 “钱是人的胆,这话没听过?我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你听啥了? 你说你平时又精又灵的,咋突然转不过弯了呢,那找个好工作为了啥,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为了钱。” “你说得对!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我要考高中,挣大钱!”乔建盼突然又电量拉满,挥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乔玉婉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没白费她的唾沫。 可下一秒,乔建盼又泄劲了,“读书太难了,我脑子都不够用。” 乔玉婉颇为淡定:“那你中午多吃点,补充油水,营养上来了,智商就会占领高地。” 乔玉婉另外拿盆装了一盆,给后屋送去了。 乔建华哥六个还在那撅着屁股学呢。 回来时乔建盼桌子碗筷都早早摆好,盛了两碗馄饨放那凉着。 她一进屋,乔建盼就迫不及待尝了一个,烫的舌头发木,也不舍得吐,含糊不清的说:“肉多菜少就是好吃。” 乔建盼吃的眉开眼笑的。 一碗馄饨下肚,乔建盼终于舍得把脸从碗里抬了起来,还贼兮兮的往乔玉婉身边凑了凑,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 “你跟姐说说,你想找个啥样的对象?” 小姐妹一起总会说一些心里话,分享不会和爹妈提及的小秘密。 乔玉婉喝了一口汤,咸淡正好,又鲜又香,又舀了个馄饨到勺子里,“反正不喝白粥。” 乔建盼嚼馄饨的腮帮子一顿:“啥意思?喝白粥不好吗?咱家都喝苞米茬子粥,那很多家苞米茬子粥都喝不饱呢。” 一旁的将军狼吞虎咽的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抬头喵喵叫个不停。 “我知道,我知道,不想吃山珍海味,不想住别墅,开豪车。 只想嫁穷小子,喝白粥,没苦硬吃!” 乔玉婉呵呵两声,瞧给它聪明的,又给它夹了两个馄饨,“就是不想学王宝钏挖野菜。” 王宝钏? 挖野菜? 乔建盼仔细一咂摸就咂摸出味儿来,“这个故事我知道,可歌可泣的,就是一辈子没享到福,还是门当户对才好。” 乔玉婉不置可否,她对自己未来的路线规划的很明确。 开公司挣钱! 可光有钱,没有权,就好比空中楼阁,风一吹一倒,根本不配坐在谈判桌上,只会被做成菜 。 呵,不听话,消防检查,税务抽查……等着吧。 让一个企业灰飞烟灭易如反掌。 她要找个有权的对象,最好是恋爱脑的。 别说她攀高枝,她也是高枝来着,再说,有高枝谁不想攀。 但有一条,必须是大帅逼! 第156章 王永红和吴卫民处上了 “王永红和吴卫民昨晚处上了,王永红一早就抖起来了。 还买了糖块分给我们,说不得一会就能来给你也分几块。“这天,乔玉婉刚吃完饭,冯向兰,赵冬雪和齐佳梅就带着一小袋榛子跑来聊八卦。 “听说买糖钱还是王永红出的。”冯向兰瘪了瘪嘴,显然很是看不上。 “我还听说是王永红先表白的吴卫民才同意,也不知道俩人啥时候结婚搬出去,知青点太挤了。 我就是没钱,有钱我也自己盖个小房子搬出去。” 赵冬雪说这话时,还羡慕的打量乔玉婉的小房子。 真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炕,冷了往炕头滚,热了往炕梢滚,想怎么躺怎么躺。 收拾的还利索,一点灰没有。 关键人家这小房子一看就像个家,屋里摆的满满当当。 炕梢放着高高的黄色大炕琴,地上紧挨着炕琴挨排摆着俩花曲柳的大木箱子,木箱子下用花布遮挡着,里边应该是放着白菜,土豆,萝卜,吃的时候拿方便,大队都是这样。 木箱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收音机,两个暖壶和一个大雕花木盒,木盒里边放了好些个头花,发卡。 木盒旁摆着镜子,雪花膏,梳子,茶缸子,手电筒…… 房子虽小,可五脏俱全,很是温馨。 不像他们知青点,堆得乱糟糟,破破烂烂一大堆,一个个穷的尿血,还冷嗖嗖的,在屋里一样要穿棉袄,在乔玉婉家棉袄根本穿不住,一会就冒汗。 乔玉婉眼睛锃明瓦亮,王永红这是跳进火坑了。 祈祷俩人在吴卫民被抓前没结婚是乔玉婉最后的善良。 王永红也真是怪了,那么多男知青,除了林新城,哪个不比吴卫民强! 不知该夸她眼光差还是运气更差。 有可能是王八瞅绿豆,看对眼了。 “明年肯定还会来新知青,你要是有意向趁着开春土刚化赶紧盖,大队宅基地也是有数的。 实在钱不凑手,和谁好合盖也行,反正回城都带不走。 就像我这屋,住三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乔玉婉笑眯眯的,她也是好心,人少住着事儿也少。 周阳和冯华他们东边勉强还能盖一间。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动。 “乔知青,在家吗?”四人正说着,王永红在外边叫门。 猜到是来通知喜讯顺便送糖,乔玉婉赶忙穿鞋下地,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一推开门,王永红就看到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坐在炕头嗑瓜子,吃榛子。 脸色顿时一僵,她没料到这仨人背着她和乔玉婉关系这么好。 以前一点没看出来,不会是防着她吧? “王知青啊,快进来上炕坐,炕上暖和。”乔玉婉见她站在屋子门口不动弹,赶忙把人往屋里迎。 “王知青你嗑瓜子。”把装瓜子的笸箩往王永红跟前推了推。 王永红摆了摆手,表示不喜欢嗑,也没脱鞋上炕,就坐在炕沿边上说起话来。 乔玉婉可不管,往炕洞里添了把柴火,又坐回炕头。 王永红还是第一次进乔玉婉家门,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心里顿时被酸水淹没,全是稀罕东西,“乔知青,我才注意到,你这屋有窗帘啊?” 乔玉婉捏起一把瓜子磕着,“嗯,一直都有,你们前院不也有吗?” 乔玉婉心里莫名其妙,一个院住着那么多男知青,不挂窗帘就是虎,问些废话。 “嗐,我们那叫啥窗帘,破布头,草席子,化肥袋子缝到一起的,也就凑合用,摘下来洗都不敢,就怕一碰就碎。 你这个是整块新布用缝纫机跑的吧? 这布可真密实,看着像是土布,还挺好看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7节 乔玉婉:“嗯,土布便宜。” 王永红起身上手摸了摸,又坐回炕沿,“等以后我和吴卫民也买这种布做窗帘。” 没说两句就拐到了正题,乔玉婉嘴角一抽。 她该装作一脸惊讶吗? 以王永红的尿性,她要是表现早就知道了,她准能猜到是冯向兰三人告诉的,肯定不乐意,说她们背后讲究她。 可要是装不知道,又太假,冯向兰是个大喇叭,藏不住事儿。 这些想法只不过在她脑海里想了两秒钟,乔玉婉立马一脸开心,“哎呦,真是恭喜了,我一点不意外,我一来知青院就看出来你和吴知青天生一对。” “你咋看出来的?”会说多说,爱听,王永红脸颊蒸腾起来。 冯向兰心里偷笑,在被子下用脚轻轻踢了下乔玉婉,赵冬雪和齐佳梅忙低下头,死死咬住腮帮子。 乔玉婉砸吧两下嘴,嗑的口干舌燥,先拿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子水。 边喝边想,脑子飞快转动。 再抬头,已经是一脸真诚的乔玉婉:“氛围,你俩之间氛围不一样,你俩往一起一站,周围都冒粉色泡泡。 就你看吴知青,眼神都拉丝了,恨不得从眼睛里射出丝线,把吴知青五花大绑。 吴知青也一样,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温和守礼的样子。 唯独对王知青你,笑得格外真诚,愿意敞开心扉,说说心里话,还处处照顾你的感受。” 玛德,编不下去了,这俩人就是工业糖精,还是黑心老板生产的,只有一分甜。 王永红脸颊浮现两朵堪比高原红的红团,娇羞的看了一眼乔玉婉,“我今天才发现,乔知青你咋这么会羞人,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你算说对了,卫民他对我是好……“声音柔的能滴水。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齐齐打了个哆嗦,头皮像过电了一样,麻酥酥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眼神,带着钩子,妖精下山了。 以前咋没发现王永红这么闷骚呢! 旁边人哆嗦的幅度太大,乔玉婉伸手悄悄拧了一把。 冯向兰又是一抖,想着自己不能白挨拧,不敢拧乔玉婉,只能伸手拧一旁飞快吐着瓜子皮的赵冬雪。 赵冬雪刚想炸毛,就看见冯向兰挤眉弄眼的,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挪,不想挨着冯向兰了,拧人专挑大腿根,太坏了。 齐佳梅看着赵冬雪悄悄对她伸出的两个手指,飞快的挪动屁股。 赵冬雪手一僵,王永红纳闷的问:“佳梅啊,你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就是炕头烫屁股。”齐佳梅赶忙摇头。 王永红哦了一声,没多想,又看向乔玉婉。 总不能让乔玉婉夸的话掉地上,王永红大方的将吴卫民曾经和她说过的心里话和四人学了一遍。 为了突出俩人的“爱情”,说的那叫一个详细。 其中就包括吴卫民特别喜欢的菊花! 炕琴,有的人家只有一半,被子放上边,用毯子一盖 地下对箱,下边放白菜,土豆之类的,上边摆东西 厨房灶坑连着炕,屋里也可以留个灶坑 ps:三张图结合一下,大概就是小婉的屋子了。 第157章 太生分,叫我永红姐就行 乔玉婉不动声色引着她多说了许多,“吴知青哪里人啊?” “听着没什么口音。” “就是春城的,和我是老乡。”大概被乔玉婉捧高兴了,王永红难得和她们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两家离得挺近的,坐公交也就三站地。 春城厂子多,差不多都集中在那一片。 家属院也都离着不远,可惜,我俩初中和高中都不在一个学校,要不早认识了。” “真有缘分啊你俩。”冯向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俩人很合适。 “你尝尝,我一早上刚炒的,可香了。”乔玉婉抓了把瓜子塞王永红手里,“离得近好,万一以后能回城,跟嫁前后街没区别。” 王永红脸颊刚下去的红晕又蒸腾起来。 乔玉婉继续不动声色打探情报:“咱们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老话说的好,买猪看圈,这话虽糙,可理不糙。 你两家既然离得这么近,干脆让阿姨上吴知青家附近打听打听。 看看他家里怎么样,父母兄弟姐妹好不好相处。” “不用了吧!”王永红皱眉,觉得刚处上就偷偷查不好,“我看上的是吴卫民这个人,不是他的家庭,以后也是我俩过日子。” “糊涂了不是。”乔玉婉瘪着嘴,脸上带着你可长点心的表情。 “的确糊涂啊。”冯向兰猛地一拍大腿,比冯向兰这个当事人都激动,“你这话就说错了,大错特错。 咋可能你俩的事儿呢? 结婚不只是两个人凑一起过日子,更是两个家庭的,你以后还能不和婆家相处? 万一碰到偏心眼的公婆,自私自利不好相处的兄弟姐妹,男人再好也惹气! 就比如,以后你公婆把你们孝顺的钱啊,东西啊,都拿给其他孩子,你气不气? 家里出个赌钱的,喝大酒打人的,你跟着闹心不?” 赵冬雪使劲儿扯了一下冯向兰衣袖,叭叭叭,没看王永红脸拉下来了嘛,一点不会看眼色。 齐佳梅急忙打圆场,“永红姐,你也别多心。 也不是说吴知青家就是那样,吴知青人好,想必家里也差不了。 就是吧,多了解了解心里有个底,总归没坏处。” 冯向兰:“对对对!” 赵冬雪:“没毛病!” 乔玉婉:“嗯!” 王永红脸色和缓很多,捏起一颗瓜子放嘴里,“我也没多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就是想到了别的事,不怕说出来你们笑话,我爷奶就偏心,吸血我家补贴我叔叔家,我妈就受了不少气。” 先给自己掉脸子找了个理由,才接着刚才的话题:“你们是为我好,我知道。 卫民跟我说过他家里的情况,他爸在化肥厂,是生产车间的主任。 他妈在街道。 他有一个大他两岁的哥哥在邮电所,他哥结婚了,嫂子在医院做护士。 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俩人是龙凤胎,今年都刚毕业。 弟弟考上了机械厂,妹妹考上了酒精厂。 卫民说他妹妹长得好看,都有人给介绍对象了呢,前两天来信说男方在公安局上班,就是成没成还不知道。 卫民说过两年他家里就想办法让他回城。” 嘶,四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是惊叹吴卫民家条件好,以前真没看出来,吴卫民太低调,让王永红掏着了,死丫头命真好。 乔玉婉则是心哇凉哇凉的。 这年头普遍都是父母在哪个厂,子女多数在哪个厂,厂里对职工有福利,比如乔家。 乔父,乔母,乔玉栋都在药厂上班。 说是乔玉栋自己考上的,可没有那点子香火情,招工信息他都别想知道。 可吴家到好,一家子七口人,分散在不同的七个地方。 说是没问题将军猫脑袋都不信。 酒精厂和化肥厂,整不好会爆炸吧? 邮电所传递消息也方便,机械厂更是重工业,至于公安……连护士,街道作用也不小。 嘶,好大一盘棋! 四人的表情王永红是相当满意了,心里乐开了花,又说了好一会话,笑呵呵从兜里掏一小包橘瓣糖塞进乔玉婉手里。 “以后别叫我王知青,太生分,叫我永红姐就行。 我就先走了,该做中午饭了,卫民想吃白菜炖豆腐,正巧前两天我买了两块。” 这就贤惠上了。 王永红走后不大一会儿,三人组也走了,她们也想吃豆腐,不吃白不吃。 乔玉婉从空间拿了一包米线煮,正宗东北云省过桥米线。 又给将军单独热乎了之前剩下的炖鱼。 吃完饭乔玉婉准备眯一小觉,刚把将军搂到怀里,乔建业就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哎呦,你还有心思睡觉呢,快点走,有热闹看,老魏家大儿媳妇回来了,刚回来就打一起去了。” 袁芳琴? 还真是让她奶说着了,正好弟媳妇月子坐完回来了。 乔玉婉睡意全无,跟打仗似的,噼哩噗噜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和手套,抱起将军飞快的倒腾着双腿。 “咋回事,咋回事?”听见动静的周阳趿拉着鞋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眼睁睁看着乔玉婉抱着一只超大号的猫一溜烟没了身影,嘴巴都合不拢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8节 乔建业头都有没回,嗷嗷跑,“看热闹去,魏家打一起了,听说都打见血了。” 卧槽! 这么激烈,都见血了? 周阳三两步窜回屋,叫上冯华,紧随其后往魏家跑。 冬天猫冬无聊的很,有个热闹看几乎整个大队的人都到了,里三层外三层围满满的,一院子的人。 不用乔玉婉往里挤,看见她来不少人笑呵呵让她往前去。 开玩笑,这可是大队的财神爷。 乔建业跟着沾光,俩人占据了最佳位置,乔玉婉用胳膊肘怼了下旁边的乔建南,他和魏家是邻居,来得早,“咋回事儿啊?” 乔建南:“……”不想和某些人说话。 不知何时挤过来的乔建盼先白了乔建南一眼,又悄悄凑到乔玉婉和乔建业中间说:“大事儿,袁芳琴有了。” 乔玉婉刚想问有什么了,话到嘴边冷不丁反应过来。 瞳孔猛地骤缩,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你是说袁芳琴怀孕了?” “嗯!明白为什么打起来了吧?”乔建盼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乔建业疑惑极了:“那这是好事儿啊,打啥啊?” 乔玉婉无语。 第158章 魏志军,你媳妇不会真揣了个野种回来给你养吧 乔玉婉忍不住怼了一句:“你傻了?” “可能读书读傻的。”乔建盼小声蛐蛐:“这回打成了一锅粥,魏奶奶和魏志军夫妻俩一伙。 魏叔,魏婶子和房青青一伙。 剩下的魏志国两边都不站,负责拉架,受夹板气。 魏婶儿给了袁芳琴一个大逼兜,嘴丫子都打出血了,骂的可埋汰呢,连袁家父母都捎带上了。 袁芳琴忍无可忍,也没惯着她,给老婆婆挠了个满脸花。 现在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魏志军咋说的?”乔玉婉觉得干没干那事儿,当事人最清楚,别人谁说都不好使。 乔建盼小声道:“自然是向着自己媳妇了,自己媳妇怀着孕莫名挨打,吵吵着要分家呢。” 此时的乔建业才恍然大悟,眼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踮着脚,抻着脖子往屋里瞧,还悄悄往房檐下挪腾,神色鬼鬼祟祟,眼睛叽里咕噜的。 乔玉婉:……真不像个好人啊,猥琐,太猥琐。 “哎呦,魏志军,你媳妇不会真揣了个野种回来给你养吧?”一个婶子扯着嗓子开口,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热闹的人顿时哗然,炸开了锅。 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乔玉婉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有些人吃一百个豆也不知腥,就是不长记性。 说话的正是上次和韩家,王美丽一起挤兑乔富有的那个婶子。 姓王,一说话嘴巴一撅一撅的,加上嘴巴又坏,经常传瞎话,大家伙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撅撅嘴。 撅撅嘴儿媳妇气坏了,摊上这样的老婆婆真是够够的。 狠狠拧了一下身边自家男人,牙齿都快要碎了:“你能不能让你妈别开金口,还嫌得罪的人不够多?” 男人双手插在袖口里,弓着腰,缩着脖,躲都不敢躲,语气委屈:“我说话她也不听啊。” 儿媳妇:……!! 屋里的袁芳琴和魏志军自然也都听到了,却没倒出功夫搭理。 房青青冷笑一声,狠狠吐了口唾沫:“啊呸,丢死人了,这下全大队的人都知道咱家出了个搞破鞋的。 老魏家祖宗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连累全家跟着抬不起头。 怀了个野种,不说找地方猫起来,处置了,还抖起来了。 还好意思舔着个大脸回来,要是我就一头撞死,拿裤腰带吊死,不要脸的贱货,我呸。” 房青青怨气很大,她刚生完歇了半个月就起来洗洗涮涮,都是拜眼前的人所赐,什么狗屁大嫂,就是个黑心肝的,现在还敢揣个野种回来让他们养,和她的孩子争家产。 袁芳琴被骂的目眦欲裂,别看她怀孕了,身子却很灵活。 冲上去揪起房青青的头发,抡圆了胳膊,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房青青白嫩的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啊啊啊,你个养野汉子的贱人敢打我。”尖锐的叫声响彻魏家小院。 惊得院子里的大鹅嘎嘎直叫唤,将军将猫头往乔玉婉怀里塞了塞,耳朵变成飞机耳,“啧啧,骂的真埋汰,污染我的耳朵了。” 乔玉婉满头黑线,紧了紧双手,这蠢猫,到底对自己的体重有没有数,再蛄蛹下去她可抱不住。 魏母自认对两个儿媳妇不说一碗水端平,可也大差不差。 只是最近大儿媳太能作妖,加上迟迟没孩子,她心里的天平慢慢就偏向了小儿媳。 如今老大媳妇更是养汉子,给他儿子戴了顶绿帽子。 魏母恨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粗的跟萝卜一样的大手上前薅住袁芳琴的头发,使劲儿往后边一拽。 袁芳琴再厉害也没以一敌二的本事,直接被摔了个大屁蹲。 “妈,你在干什么?你明知琴子怀了,你还摔她,你就那么看不得我有后吗?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魏志军脾气再好,也受不得这个,红着眼对着魏母嘶吼。 魏母被吼的一愣,心里仿佛裂了个大口子,生疼生疼。 “我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 “妈,我早说过,孩子是我的,是我的,我在我丈人家住了两宿。”魏志军实属憋屈。 亲妈非要给他扣一顶绿帽子,咋说都不好使,绿帽光荣咋地。 魏母眼泪流了一脸,急的直拍大腿:“老大,你糊涂啊,结婚这么多年在家你身子都要累坏了都没怀上,你上她家两次就怀上了,这里边要是没别人帮忙你信吗?” 好家伙,乔玉婉直呼好家伙。 这是能说的吗? 是她允许听得吗? 乔建盼羞得脸颊通红,一把抢过将军抱在怀里,脸埋进将军的毛毛里,耳朵却竖的老高。 乔建业龇着大白牙,听得津津有味。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意味深长起来。 撅撅嘴激动地一拍大腿,兴奋的扒拉着挡在前边的人,就想往屋里冲,“哎呦喂,那指定是找别的男人帮忙了。” “我的天哪,那不能生的岂不是魏志军?他没种啊,魏家干脆忍下得了,好好养大,魏志军也有养老送终的人……” “嗐,那人家魏老大要养也是养自己侄子,最起码有血缘关系,养个野种出了力,以后再去认亲爹咋整。” 看热闹的社员直接分成好几派。 说什么的都有。 魏志军不能生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魏父听着外边的闲言碎语,眼前就是一黑,一想到自己儿子当了绿毛龟,恨不得亲自上手痛揍一顿袁芳琴,可他到底是做老公公的,又不蔫不语习惯了。 只能恨恨的捶着胸口窝,老泪纵横。 魏母越听越窝火,等看到袁芳琴装模作样的喊肚子疼,魏母心里的邪火再也忍不住。 撸起袖子发疯了一样上前厮打。 “妈!孩子真是我的,我老丈人借的钱,我和琴子都去看了大夫,我吃的药丸子,拿回来你们没注意而已。”魏志军将袁芳琴护在怀里,嘴上解释着。 袁芳琴迟迟不回家,除了不想伺候房青青月子,最大的理由就是为了调理身体。 俩人都有点问题,袁芳琴问题更大一些。 在袁家有父母帮衬,吃药花钱都没人说什么,回了魏家,可就说不好了。 可惜,这话他说了好多遍,魏母几人根本不信。 “吃几粒破药丸子就能怀,神药不成。” “志军你闪开,今天我一定要打死这个贱人,该死的贱蹄子,破烂货,管不住自己的棉裤腰,把咱们全家当傻子糊弄,破鞋,敢偷人。 我呸,咱们老魏家祖祖辈辈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志军你起来,你个没种的,被戴了绿帽子还向着她,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既然敢偷人,被打死也自己担着,打死她我给她偿命……” 魏母手脚并用,又踢又挠,憋了两个来月的恶气,此时达到了顶峰。 却没注意十次攻击有八次被魏志军受了。 当然,也许注意到了……可不想停手。 第159章 子孙满堂,全靠野男人帮忙 “子孙满堂,全靠野男人帮忙,志军也是没办法,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戴绿帽子哦……” “我当初就说,妯娌吵架值当回娘家待那么久?指定没好事儿,看吧,真让我说着了,勾搭汉子呢,哎,你们说是谁?” “那上哪找去,不过这人功夫行啊……” 屋子里的魏家人脸色越来越黑,魏老太此时摇摇欲坠,扶着柜子才将将站稳,“琴子不是那种人啊,快住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69节 老太太急得直哭。 “奶,心可不能这么偏,我坐月子连只鸡都没吃上,鸡蛋也没吃几个,红糖水更是只喝了二两。 咱家穷的都快尿血了,可养不起一个野种。“房青青抱着胳膊,满脸的刻薄。 她和韩彩凤前后脚坐月子,同样是生得闺女,待遇却天差地别。 她早就想发泄一番,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她房青青比韩彩凤少个啥,凭什么差这老些。 乔富有家也没比魏家过得好多少,还不是死老太太偏心眼子。 死死抓着那两个钱不撒手,怕不是提前给魏志军攒的养老钱,也是,没种嘛。 魏母此时想的很多,老大是指望不上了。 以后老魏家开枝散叶的重担全在小儿子身上。 等她和老头子没了,摔盆打幡,上坟烧纸,都得孙男娣女来。 那小儿媳就要溜须好了! 先把老大家的事儿处理完,如果老大还是拎不清,非要护着小贱人,立马分家。 “老大,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立马和这个破鞋离婚。” 魏母咬牙切齿的指着袁芳琴,“你要是还想赖在魏家,我绝不放过你,我上公社举报你,让你去农场,我们魏家决不能帮着别人养野种……” 社员们一片哗然,没想到魏母平时看着温和好说话,居然这么狠得下心。 他们大队从未有人举报过呢! 都不爱扯这些王八犊子,吃饱饭就很难了,谁有功夫整这些。 加上一个大队的,都是从光屁股娃娃就认识,几十年了,小矛盾有,可要说大仇,那还真没有。 被举报就等于丢半条命,谁也不会那么做。 “志军,你们魏家人这是要逼死我啊,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干脆我带着孩子一起去死,省的他以后遭人白眼……” 袁芳琴猛地推开魏志军,一手捂着肚子,站起身,狠了狠心,就往墙上撞去。 魏志军赶忙爬起来就要伸手拉,可根本来不及。 加上魏志军刚才被魏母揍得不轻,起身时腰疼下意识歪了一下,又慢了一步。 就听“砰”一声闷响。 袁芳琴两眼一翻,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屋子里瞬间落针可闻,都吓傻了。 “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回过神的房青青歇斯底里的尖叫。 屋外也都听到了袁芳琴的高喊声,又听到死人了,一个个顿时安静如鸡,撅撅嘴这些说风凉话的也不跳了。 都缩着脖子,往后稍,就怕被赖上。 撅撅嘴下意识藏到儿子和儿媳妇身后,气的儿媳妇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搅屎棍婆婆。 魏父也不揪着自己头发窝窝囊囊敲脑袋了。 魏母早就浑身瘫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把人逼死了,逼死了,一尸两命。 老大…… 会恨死她吧?! 魏老太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噗通栽倒在地,陷入昏迷。 魏志国:“奶!” 魏老蔫:“娘!” 一听见信儿,从蘑菇房紧赶慢赶刚跑到的乔富有吓得心脏扑腾扑腾跳,“快,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 紧接着大着嗓门向门外吆喝了一声:“车把式,赶紧去套牛车。” “建业,你回家把小婉的自行车骑过来。”他身为大队长少不得要陪着。 乔建业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魏家的,把家里的钱都带上。”见魏母还呆愣着,乔富有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魏母如梦初醒,哆嗦着,颤颤巍巍爬起身,脸上的鼻涕眼泪也来不及擦,手脚并用爬上炕拿钱。 “这钱给有的人用白瞎了。” 房青青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门弓子抽了,还是进了粪水,下意识脱口而出。 闻言,抱着媳妇的魏志军猛地抬起头,如一头孤狼般盯着房青青,双目猩红。 吓得房青青打了一个哆嗦,如被掐着脖子的母鸡,再也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汗毛从脊背瞬间窜到了头皮,吓出一身的白毛汗。 “啪!”魏志国刚将魏老太抱到炕上就听见自己媳妇胡咧咧,说话不过脑子,冲上来就给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魏志国用了不少力气。 房青青被打的头一偏,眼冒金星,嘴丫子出血。 魏志国颤抖着手指着她:“不会说人话就把你这张臭嘴闭上,再敢吱声你试试。” “魏志国,你为了个搞破鞋的打我,你俩是不是……”房青青气疯了,张嘴就开始要喷粪。 “啪!啪!”魏志国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没等她说完,又给了两巴掌。 房青青被甩到地上,脑瓜子嗡嗡响,缓了好一小会儿,嗷的一声爬起来,蹦高跳着伸出爪子挠向魏志国。 魏志国心神都在脸色苍白,额头青紫的袁芳琴和昏迷不醒的魏老太身上,根本没来得及闪躲。 直接被房青青挠成了土豆丝,满脸开花。 魏母心疼的直抽抽,要搁往常,她肯定二话不说上前给二儿媳妇一巴掌,现如今也不敢了,她指望老小一家养老送终呢。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添乱。”乔富有脸黑的像锅底。 看向房青青的脸色很不善,跟个搅屎棍一样,分不出轻重缓急。 “赶紧找两床被子出来,外边冷,牛车又慢,不盖着不行。”嘱咐完转头往外走。 “大队长,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呢,你可不能不管我家啊,你可是大队长。”魏母哭鸡尿嚎,急的直拍大腿。 “我回趟大队部,上公社卫生院不开介绍信谁给你看病?” 乔富有没好气哼了一声,真想回一句老子是大队长,不是你爹。 魏家的事儿是一出又一出,一点消停的时候都没有,搁谁身上都烦。 魏母讷讷不言语了。 乔富有走到当院,看着满院子挤挤擦擦的人嘴角抽了抽,“留下俩人一会搭把手,其他人都回家吧,不冷啊?” 别说,还真不冷,一大群人挤在一起冷个球。 可大队长的话又不能不听,一个个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乔玉婉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和将军打着商量:“咱下来自己走行不行?” 将军眼睛一闭,瞬间呼噜声震天响,它什么也没听到,才不要自己走,冻脚,它有四只脚,不划算。 乔玉婉……掩耳盗铃。 第160章 小婉,你觉得袁芳琴肚子里的孩子是魏志军的吗 “小婉,你觉得袁芳琴肚子里的孩子是魏志军的吗?” “你觉着呢?”乔玉婉反问她。 “我觉得大概可能是吧。”乔建盼犹豫了一会儿,“两口子那么多年没孩子,换别人家早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说不得早离了。 魏志军两口子却没,可见感情真的好。 那袁芳琴也不傻,咋可能干那种不要脸的缺德事儿。” “嗯,你说的对。”乔玉婉蹲下捏了个雪球贴将军眼皮上,气的将军喵喵叫,这才开心的笑了。 乔建业翻了个白眼:“幼稚。” 伸手就要把将军抢到自己怀里,趁机撸毛毛,哪成想,将军根本不买账,四个脚一阵乱蹬,还冲着乔建业大声喵了一声,一脸的嫌弃。 乔建业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看着它:“将军,你也太记仇了。 不过是上次随意说了一嘴你太胖,抓耗子都抓不着,就再也不让我抱。 撸毛,喂食,铲屎,怎么讨好都不成。 说你胖怎么了,咱胖的帅气,胖的浑身都是爱人肉。 比如我,别看我壮,我老招人稀罕了。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咋你都是将军了,还这小心眼,心胸要宽阔些,你要做的是征服全大队的耗子,不是趴在怀里东家西家的看热闹。” 乔建业絮絮叨叨,对着猫头磨叽个没完。 给将军烦的直翻白眼,整条街上全是它的喵喵叫声。 乔建盼都要笑抽过去了,“我听不懂,但从猫脸上的表情看,应该骂的挺脏。” “你再提耗子,它能拿尾巴抽你。”乔玉婉看着乔建业完全搞错了重点,“将军生气不是你说它胖,而是你说它抓耗子。 它觉得耗子恶心,臭水沟,厕所哪都钻。 它的目标是征服整片森林。” 成为西伯利亚的霸主,知道是猫,不知道还以为是老虎,雄心壮志的。 乔建业傻眼了,一脸的懵圈,“有猫不抓耗子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0节 这既不科学也不玄学。 乔玉婉从南门进了知青院,知青点众人也都看热闹刚回来,看见她,冯向兰嗖一下跑了过来。 “乔知青,你觉得袁芳琴那孩子是魏志军的吗?” 好家伙,就离不开这个话题了。 乔玉婉把将军往上托了托,“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真要有猫腻儿,袁芳琴哪能兴冲冲跑回来报喜,指定心虚的先当做不知道。 等魏志军再去接就坡下驴跟着回来多好。 过一两个月再假装怀孕,生的时候再假装早产,这不更稳妥? 农村人怀孕也没产检一说,最多找懂得人摸摸肚子。 要不就自己算日子,十有八九都能糊弄过去,没必要刚一个来月就嚷嚷的全大队都知道,她是不心虚才会如此。” “你说的有道理。”冯向兰觉得这个逻辑通,“那袁芳琴岂不是很憋屈?被冤枉,还被打。” 齐佳梅叹口气,一脸忧心:“为表清白,都以死明志了。 也不知她和孩子怎么样了。” 乔玉婉也跟着深深叹口气,这事儿还有的闹,孩子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袁家也早晚会听到信儿。 这事儿也不仅关系到袁芳琴一人的名声,整个袁家的姑娘都会被牵连。 何其无辜…… 乔玉婉没了说话的欲望,“你们聊,我先回了。” 将军早就不愿意在外边待了,它虽毛厚,可更爱热乎乎的炕头。 乔玉婉大门锁一开,将军四脚一蹬下了地,在院子里先撒泼尿,又在雪上擦了擦脚,才一溜烟窜进屋。 跳上炕之前又在抹布上擦了擦脚上的水,彻底干净才用爪子勾起小被子,钻了进去,一气呵成。 乔玉婉看它爪子干干净净的,也不管它了。 往灶坑里埋了两个地瓜,“将军你吃烤地瓜不?” 烤地瓜甜滋滋的,将军也爱吃。 “喵,吃。”将军猫头从被子里拱了出来,“给我烤个大个的,多烤一会,我爱吃滋滋冒糖的。” 她吃的地瓜是空间里的,蜜薯糖心地瓜。 用炭火一烤,又软又糯,十分香甜。 乔玉婉干脆在两个灶坑多埋了几个,晚饭就吃烤地瓜,再做个小鸡炖粉条。 这边,乔玉婉听着收音机邦邦剁小鸡,那边,老牛都累出汗了,终于到了医院。 魏老太走到半路就醒了,躺在被子下淌眼抹泪。 一进医院门噗通就给大夫跪下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媳妇,老婆子给你们磕头了……” 大夫们赶紧把人推进抢救室,这种家属他们见多了。 也最烦! 不仅要抢救病人,还要安抚病人家属情绪,耽误老事了,等真需要家属做决定,说破嘴皮子又听不懂。 乔富有将魏老太拽了起来,将人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富有啊,这个家可怎么办啊,散了,散了啊。”魏老太捶着胸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魏志军红着眼,蹲在走廊里,死死盯着抢救室。 魏老蔫也没了主意,除了庄稼地里的活计,别的他什么也不懂,又摊上这么大的事儿,早就麻爪了。 只能皱着黝黑的脸,眼巴巴的看着乔富有。 乔富有使劲抹了把脸,打起精神安慰了两句。 这时,护士走了出来,“病人家属保持安静,还有别的病人呢,先去把费用交一下。” 魏家三口人呆愣愣的,好在魏志国还算冷静,站起身去把钱交了,回来就站在魏志军身边,一步不动。 所有人此时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完全可以用心力交瘁来形容。 袁芳琴一进抢救室就清醒了,她才不傻,只要魏志军相信她,她就有无限的勇气。 她根本没想死,她要有孩子了,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凭什么死? 她死了,魏母,房青青那俩坏蛆还不蹦高乐,就算难受也就几天,之后还不是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她就是吓吓人,也能趁机让一些长舌妇闭嘴。 可撞的太轻,又容易被识破,没办法,她就用了六分的力,晕晕乎乎却不伤脑。 至于花钱,呵,以前她还会心疼,为了家里着想。 现在嘛,爱咋咋地,花光才好,心疼死魏家那几个臭狗屎。 就是连累了老太太,袁芳琴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气,最后迷迷糊糊也不知晕,还是睡了过去。 第161章 上市里送信 青山梁子,乔玉婉趁着炖鸡的间隙将吴卫民的家庭状况仔仔细细用笔写了下来。 准备明天一大早坐火车送到市里,比邮寄快。 啧,就咱这速度,公安都比不了,她真是五好青年。 至于介绍信,乔玉婉回空间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自己填好,感谢自己的爪子,感谢萝卜章。 一起放回空间,没有比这更保险的了。 鸡肉炖好,乔玉婉先给后屋送去一小盆,又解答了几个乔建华六人弄不明白的知识点。 临走前张香花给拿了一盘子蒸好的粘豆包,用干净的包袱皮盖的严严实实。 “我特意在豆馅里多放了几粒糖精,你要是还觉着不甜,就蘸白糖吃,今年的豆包比往年好,可黏糊了。 你奶说糊嗓子,你爷说差点把门牙粘掉。” “也就是那么一说,粘豆包还是粘点好吃。”乔老太笑眯了眼,掀开锅盖,挥了挥手让热气散的快些,从锅里又端出一盖帘子粘豆包。 “咱家都可爱吃了,要是可劲造,你大爷和建华他们哥仨我看一人一顿能吃一盘子。 这还省着吃呢,十天半个月才包一回。 我看啊就算这样,不等出正月就能吃没。 今年比去年泡的斤数还多十斤,泡了四十斤呢。” 乔玉婉咽了咽口水,妈呀,饿得时候看什么都香,“我也泡了,我泡的不是小黄米,是黏苞米,在公社买的。 泡了一百斤呢,可劲吃,咱们全家够吃一冬天的了。” 现在家家户户做粘豆包用的都是小黄米。 每家也就泡二十斤,最多三十斤,根本不舍得吃。 乔家还是今年土豆子疯涨,比往年高出差不多一倍的产量,乔老太才咬咬牙,狠心泡了四十斤。 这年头不是没有黏苞米,是不种! 黏苞米虽好吃,可苞米棒小,不产粮,大队种的都是笨苞米,笨苞米棒大。 乔玉婉的大手笔,直接惊掉了乔家所有人下巴。 正在舀水准备刷锅的张香花手里的水瓢直接掉进了水缸里:“你,你真泡了一百斤?” 好家伙,说是在公社买的,可没那么多粮票咋买? 只能去黑市买! 黑市价格能低喽? 乔玉婉揪开一个粘豆包,看到馅是红小豆的,很是开心,她不爱吃大豆馅,“啊,一百斤,我估摸着这几天也快泡好了,快一个月了。 缸盖我都不敢掀,前天我掀开一条缝看了看,可臭了,那个上头。” 那味儿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一想到泡好的苞米要反复淘洗,整个屋子都会被熏臭,乔玉婉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建华看她皱巴着脸,轻笑一声,“等推磨那天我和你建党哥,建业哥去整,不用你伸手。 你抱着将军上这来儿,等味放干净你再回去。” “就事儿多,粘面子没味那能好吃?”那指定没泡好,不粘,乔老太摆了摆手,让乔玉婉赶紧回家吃饭。 吃完饭,乔玉婉将攒的三件衣服洗了。 半夜,外边又开始飘雪花,好在雪不大,炕热乎,乔玉婉睡得很香,等早晨起来时积雪已经到脚脖子了。 乔玉婉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先把火点着,炕不太热乎了,从暖壶倒了热水洗脸。 还用湿毛巾给将军擦了擦猫头,气的将军直翻白眼。 “喵,我自己有手,我自己会洗。” 乔玉婉哼着小曲,当听不见。 她着急出门,早饭就简单一些,热一杯牛奶,煮两个鸡蛋,把昨晚没吃完的两个烤地瓜热上,再拌个小咸菜,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大洋柿子,碳水,蛋白质,膳食纤维就全了。 吃完早饭,乔玉婉全副武装,先去了趟后屋:“奶,我大爷昨晚回来了吗?” “回来了。”乔老太一抬下巴:“下半夜才到家,还睡呢。” “魏奶奶和袁芳琴咋样了?都没事儿吧?孩子保没保住?”乔玉婉估摸着人应该没事儿,就怕孩子没了,毕竟才一个来月,加上袁芳琴昨天心情起伏很大。 “都没事儿,你大爷说保住了,就是大夫建议住两天院。” 乔老太昨晚上半夜都没睡好,替老姐妹担心,知道人都平安,差点念玉皇大帝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1节 “一会儿要不我骑自行车去看看吧? 正好我那还有半斤红糖,拿给她补一补,这孩子来的艰难。“这次回市里乔玉婉不准备告诉任何人,正好找个借口。 乔老太看着外边的天:“一会怕是还有雪,天又这么冷,骑车费劲……” 老姐妹再好,她还是更心疼自己孙女。 外边大风嚎嚎的,去时是顶风,又刚下完雪,路都没人趟,骑到公社遭老罪了。 “要不奶上趟魏家,让魏志国去送?魏志国昨晚和你大爷一起回来的,大夫说袁芳琴要吃点好的补一补。 魏志国回来杀鸡,红糖魏家应该是没有的,房青青刚坐完月子。” 乔老太说完,就要去穿大棉袄,被乔玉婉赶忙拉住:“等等奶,我也不光送红糖,我寻思上公社书店买两本书,在家没事儿就翻看看。” “买书哪天去不行?” “过几天更冷不是,下雪不冷化雪冷,再说我穿的厚。”乔玉婉在棉袄里套了一件貂皮,又轻便又保暖。 “那行吧。”乔老太犟不过,“家里还有应该还有四五个鸡蛋,我煮了你一起拿去。 快,一会就熟,多少就是那么个意思。 跟你魏奶奶说别上火,等她回来我去看她。” 乔老太一边说一边上厨房笸箩里拿鸡蛋。 乔玉婉往灶坑里添了几块柴火,乔老太推了推她,“离远点,别火星子蹦你身上,挺好的大棉袄,烧个洞白瞎了,穿衣服也不说仔细点。” 乔玉婉…… 鸡蛋煮好了,乔玉婉骑上自行车就走,到了公社急匆匆赶到医院,东西往外一拿,魏老太眼泪就决堤了。 袁芳琴还在睡,乔玉婉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没血色儿,额头还青着。 魏志军红着眼睛,吭吭哧哧,磕磕巴巴好半天才开口问乔玉婉借肉票,粮票,“还得住两天,我想让你嫂子吃口热乎的。” “有,不过也不多,就一斤肉票,两斤粮票。”乔玉婉从兜里掏了出来。 不是她抠,拿出太多容易让人多想。 最后在魏老太的眼泪攻势下,魏志军一声声感谢中,乔玉婉好不容易脱身。 出了医院大门,如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刚到站台火车就进站了。 乔玉婉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大口喘气,还好死腿跑得快。 第162章 靠地瓜充饥的可怜小白菜 到了市里,乔玉婉直奔公安局,刚想直接进去找人,走到门口了,又退了出去。 不行,现在特务很猖獗,万一公安队伍已经被渗透了怎么办。 她这一进去岂不是引人注意。 思来想去,乔玉婉决定上邮电所打个电话,至于理由嘛,新不新无所谓,好用就成。 邮电所很近,公安局往东走十来分钟就到。 邮电所和公安局中间夹着一百货和国营饭店,正好一会儿还能逛一逛。 电话一接通,听到魏定邦声音,乔玉婉就嚎了起来,“叔,我是小婉啊! 我妈又打我,她不让我念书了,我不敢回家。 呜呜,你快来接我,我就在你们单位旁边的饭店等你。” 正要去开会的魏定邦:……这肯定是有重大发现啊! “我去,局掌您去开会吧。”陆今安拿起军大衣裹上就往外走,魏定邦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 等陆今安到了国营饭店刚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靠墙位置,无聊的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都快合上了的乔玉婉。 肯定是早上起太早,没睡好,困了。 “乔知青。”带着磁性,如同温润的玉石般舒适悦耳的声音响起,又仿佛怕惊吓到眼前的人一样,声音又带着一丝丝柔和。 乔玉婉睁眼,抬头,稍微有些诧异,“来了。” “嗯。”陆今安拉开挨着乔玉婉的椅子自顾自坐下,“到饭点了,先吃饭吧,我请你。” “不用。”乔玉婉看了看小黑板,今天菜色真不错:“咱俩不熟,彼此只知道个名字。 请吃饭就算了,你们工资也不高,咱俩一人一半吧。 你也别觉得你是个大男人就占我便宜了,我挺能吃的,咱俩谁占谁便宜还真说不准。 我先去点菜,早上吃的地瓜,早就饿了。” 今天好几个菜都是她爱吃的,美滋滋。 岂料,乔玉婉的话让陆今安误会了,“还是我请你吧,我没结婚也没对象,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工资也不低。 你是在帮我们,来回坐火车也不少花钱,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多点肉菜,想吃什么点什么,那啥,地瓜没营养,吃多了容易胃反酸……” 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和票。 乔玉婉在陆今安眼里秒变靠地瓜充饥的可怜小白菜。 说到胃反酸,还生怕刺激到乔玉婉的自尊心,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 乔玉婉…… 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儿。 也就是乔玉婉不知道他咋想的,要是知道,肯定让他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自己的脸。 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气血很足。 见他的确不差钱,乔玉婉多点了一个肉菜,“同志,来一份锅包肉,一份酸菜猪肉炖血肠,猪肉最好多瘦肉。 再来一份溜肉片,最后来一份……家常豆腐吧,饭就要……” 乔玉婉回头看向板板正正坐在那儿,正看着她的陆今安:“你想吃什么饭?”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陆今安不挑嘴,出任务时为了饱肚子,什么都吃过。 “那好吧。”又要了两份米饭,两个豆沙包。 等菜的时候乔玉婉将写好的情报拿出来递给陆今安,陆今安也没看,直接揣进兜里。 市里国营饭店师傅的手艺比公社的还好。 特别是锅包肉,酸酸甜甜,酥脆酥脆的,味道十分正宗。 乔玉婉本就是个爱吃的,对面又坐了个秀色可餐的主,特别是军大衣一脱,宽肩窄腰,劲瘦挺拔却明显有八块腹肌的身躯,好吧,也许没有八块,毕竟她没亲眼看到。 可就是挺养眼的。 乔玉婉比平时多吃了一个豆沙包。 吃完了之后,乔玉婉站起来,“我先走了,天不好,一会儿怕是有大雪,下大雪公交该停了。” “我开车送你到车站吧?”陆今安也跟着站起身。 “不必麻烦。”乔玉婉摆了摆手,“坐公交也就四站地,你忙着吧。” 话落,戴上兔毛帽子,转头就走,十分干脆。 笑话,引人注意她都不干,自投罗网更不可能! 和他坐一辆车危险系数飙升好不,万一特务也盯着他,岂不是要殃及她这条美人鱼。 天公作美,才进家门天空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婉啊,你可算回来了。”见她回来,将军的胖饼脸肉眼可见的开心,四只脚欢快的在炕上转圈跑,屋子里全是它的喵喵叫,“奶中午只给我用鱼汤泡了点苞米面饼子,我不想吃,奶还不让,拿着碗追着我。” “那你吃了吗?”乔玉婉把衣服换了,把火点着。 “吃了,不吃奶叨叨起来没完,但我没吃饱,更没吃好,下次你再出门,一定要把我一起带着。 没有你,我会饿死的,要是我被饿死了,你上哪儿找我这么能干俊美的猫去?” 乔玉婉朝它翻了个大白眼:“就你这伙食已经打败全国百分之九九的老百姓了,还挑嘴。” 她嘴上虽嫌弃着,却立马从空间捞出一条大鲤鱼,一条三四斤重的黑鱼。 拎到厨房装到盆里,手脚麻利的去鳞。 将军眼睛歘的一亮,瞪得圆圆的,小跑到炕沿边,探着圆滚滚的猫头:“嘿嘿,婉啊,哪条鱼是我的?我想吃红烧鱼,能吃一整条。” “你给我做鱼,晚上我给你踩背,我可会了! 按的老舒了,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绝对物超所值……” 乔玉婉被它逗乐了,着吃好熟,“行,鲤鱼给你红烧,黑鱼我做水煮鱼。” 忽然棉门帘子被掀了起来,乔老太从外边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坐在灶坑前刮鱼鳞的乔玉婉,长舒一口气:“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天上哪儿去了,这个点才回来。 中午我来一趟,两点来钟又来一趟,家里都没人,给我担心的够呛。” 乔玉婉边往盆里舀水边咧着嘴笑:“书店没有我想看的书,就上废品收购站找了好半天。 我拿给建华哥他们的也都是废品收购站买的。 价格比书店便宜很多,就是不太好找,费劲,多耽误了些时间。” 乔老太彻底放下心来,也不多待,“行了,那你忙吧,我也回去做饭了,鱼不用送,今晚家里熬牛骨头汤。” “我大娘没在家?”冬天活少,张香花在家一般就不用乔老太做饭。 “上老王家帮忙去了,你王大娘不太会纳鞋底子,找你大娘帮帮忙,我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吃完饭,乔玉婉早早放好被子,钻进热乎乎的被窝,耳边听着收音机,享受着将军的踩背服务。 这生活,美滋滋。 大概是太舒服,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2节 还是将军关的收音机。 第二天乔玉婉刚睁眼,脑袋还没开机,将军就开始邀功。 乔玉婉奖励梳毛服务一次。 大雪沥沥拉拉下了两天,雪一停,袁芳琴就被接回了家,一同回来的还有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堂兄弟,表兄弟,足足拉了一拖拉机人。 ps:泡苞米那个味道真的可上头了,什么味还有些不好形容。 第163章 袁家来人了 “哎呦,你们还清雪呢,没听见吵嚷声吗?袁家来人了。”乔建盼突然跑进小院,兴奋地呲着大白牙,“来了满满一拖拉机,长得都跟熊瞎子一样,全是壮汉。 还来了好几个婶子,一看就不好惹,我来的时候正掐腰破口大骂呢! 快快快,咱们一起看热闹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了。 我来时看大爷已经着急忙慌往那儿跑了,连老支书都拄着拐棍慢慢往魏家挪腾。 今天的事儿不处理好,我看弄不好要见血。” “见血?”乔建华和乔建党急匆匆将手里的铁锹丢给乔建盼,拉着乔建业撒丫子就跑。 他们就怕双方打出火气,一个没控制住,伤了人。 那乔富有身为大队长责任可就大了。 屋里原本翘着二郎腿滋溜滋溜喝奶茶的乔玉婉听见动静,抓起炕梢的兔皮帽子戴好,套上大棉袄就冲了出去。 刚冲到门口,就听见将军撕心裂肺的喵喵声,“我,等等我,别把我锁屋里。” 乔玉婉,乔建盼……忘了呢! 魏家在青山梁子也没什么实在亲戚,魏老蔫兄弟姐妹五个。 两个姐姐都嫁到了友谊大队,两个哥哥老大在四几年死在了小日子手里,就留下一个闺女,随媳妇改嫁到了外地,平时联系的少。 老二娶了别的大队的闺女,直接搬到了女方所在大队。 也不是上门女婿,单纯想离二道湾远一些,谁让那时候二道湾有小日子部队呢! 青山梁子又是距离二道湾最近的大队。 万一畜生们凶性大发…… 魏老二家倒是人丁兴旺,足足生了八个孩子,五男三女,可惜,远水解不了近火。 今天老魏家绝讨不着好。 看热闹的人依然不少,有人抱着孩子,还有人搀着老娘! 乔玉婉和乔建盼刚到大门口,就听见一个大嗓门的婶子嚎了一声,“我的天啊,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当妈的非要将绿王八的帽子扣在儿子头上。 咋地,你老家住大草原啊! 大家伙都来给评评理,志军和俺家琴子说了好几遍,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孩子就是志军的! 当婆婆的可好,非不承认,我呸,搅屎棍! 知道呢是怀疑我们琴子偷汉子,搞破鞋,不知道的还以为魏志军是小老婆生的,看不得他好。” 乔玉婉和乔建盼呲溜钻到前排。 就见一个穿花棉袄,稍微有些富态的婶子双手叉腰做茶壶状,骂的起劲,口水四溅,也不知是不是不刷牙,对面的魏母看上去想吐。 另一个吊着眼梢的长脸大娘更是泼辣,就见她嘴唇蛄蛹蛄蛹,再一张嘴,一口浓痰就喷到了魏母脸上。 魏母脸直接裂了,趴到房根底下哇哇大吐。 气焰比袁家人直接矮了大半截。 长脸大娘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得意,张开唾沫横飞的大嘴巴:“老贱人,就你这点道行还敢往我们琴子身上泼脏水。 我知道你是直肠子,但是不必用嘴拉吧。 帽子扣得那么溜,是不是自己搞过破鞋?自己是坨屎,看谁都像屎。 就魏老蔫长那个损色样儿,呵,乌龟照镜子,一脸王八像。 忙活了一辈子,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里了,才整出来两个蛋,一看就是不好生养的。 志军和琴子迟迟没有孩子,就是受你们这对遭了天瘟的连累。” 好家伙,社员们齐齐直呼好家伙。 这是不光骂魏母,连魏父也一起骂进去了。 魏父虽也认为袁芳琴怀了个野种,但他一直蔫巴登的,从之前到现在,一直没张过嘴。 不像魏母跳的高,很多人下意识就把他忘到了后脑勺。 这回被长脸一提醒,众人才恍然记起,对啊,魏老蔫一点没压事儿,这是也怀疑…… 魏老蔫胀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青青猫在屋子里不出来,插销也插上了,手里抱着闺女不撒手,她怕挨揍。 至于公婆……她还要哄孩子呢,想来会理解的。 乔玉婉撇了撇嘴,拿胳膊肘碰了乔建盼一下:“这房青青,也是个指望不上的,一遇事就往后缩。” 乔建盼也直撇嘴:“说的就是呢,你看吧,以后有魏婶子后悔的时候。” 本来以为两家就算不是有来有往,魏母也该抓着袁芳琴搞破鞋不放,骂两句的,毕竟在魏母看来,袁家不占理,养出个搞破鞋的闺女,哪来的逼脸上婆家杖腰子。 可此时的魏母和大前天的破马张飞大相径庭。 被人指着鼻子骂,都被骂成孙子了,连句话都不敢往外放,典型的窝里横。 等再看到袁芳琴旁边摩拳擦掌,拿着棍子,时刻准备砸了魏家的……壮汉们……!! 乔玉婉悟了! 形势比人强,适当的认怂没什么坏处。 长脸大娘向身后一挥胳膊:“袁芳琴,你站出来。” 袁芳琴老老实实往前走了两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比大前天在医院时好了不少。 “琴子,当着咱袁家人的面,当着魏家人的面,当着青山梁子大队长,老支书,所有社员的面,舅妈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做对不起志军的事儿?” “舅妈,我相信琴子。”魏志军急忙忙开口。 长脸大娘一摆手,脸色和缓,轻轻拍了拍魏志军的肩膀,“志军,舅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别吱声,你让琴子自己说。” 袁芳琴恨恨的盯着魏母和魏父所在的方向,“没有,我没做过。” “再大点声。” “没有,我从没做过对不起志军,对不起魏家的事儿,孩子就是我和志军的。”这回袁芳琴用了狮吼功。 声音传出去老远,连大门口的人都听到了。 大家伙瞬间鸦雀无声,接着三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手指点着魏家人和魏志军两口子。 “我看八成这回是真冤枉志军媳妇了。” “嗯,我也觉得是,志军媳妇心一点不虚,吼得我耳朵嗡嗡响……” “可怜的嘞,好好地喜事儿差点把命搭进去。” “哼,孩子死了来奶了,这两天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就跟亲眼看见袁芳琴搞破鞋了一样,奸夫是谁你们都猜了好几个。” “这不也是合理怀疑嘛……” “哼,哪里合理了,叫饭花子进屋喝口水都能被编排出花来。” 她就是受害者,年轻时家里来了个叫花子讨水喝,她看那人实在可怜,就让进院子坐会,给舀了水,又给了一个窝窝头,连屋都没进。 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就被传她和叫花子搞破鞋。 害的她被老婆婆指着鼻子骂,男人也给她使脸子。 一个婶子怕他们吵起来,赶忙岔开话:“这下魏老蔫和陈淑琴两口子可丢大人了,不止丢人,还把老大两口子得罪死了,亲家以后怕是也不用来往了。” “你们说,要是袁芳琴这一胎是个小子……”另一个婶子挤眉弄眼。 这时候人多多少少都有些重男轻女,房青青生的是个闺女,在大部分人眼里,这就等于还没有传户口本的。 要是袁芳琴生了小子,那就是魏家第一个孙子。 俗话说的好,老儿子大孙子,娘老子的命根子,可见大孙子在爷奶心目中的地位。 现在闹成这样,分家是指定的了。 以后让不让看孩子,亲不亲近,可真不好说,毕竟差点将人逼死。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奸夫都开始找了? 第164章 乔老头落荒而逃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袁家分了家。 鉴于袁芳琴被冤枉,差点丢了命的“事实”,直接分走了三分之二的家当加魏老太一人。 魏母和房青青气的咬牙切齿也没办法,最多说几句怪话。 实惠最重要,几句怪话,袁家人根本不在乎。 这就让这婆媳俩有一种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更加憋屈。 魏志国没什么意见,他心里有愧,魏老蔫心里很不舒坦,老娘跟儿子一起过,让外人怎么看他? 可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了一箩筐,魏老太也不答应留下。 被磨叽烦了,魏老太冷下脸,扬言再磨叽,就让魏老蔫二哥回来揍他一顿,魏老蔫顿时安静如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3节 他最怕自己二哥。 即使当了爷爷,依然如此。 亲爹没得早,大哥年纪轻轻也没了,魏家老二自觉担起了长兄如父的重担,有事儿是真揍弟弟。 魏老二也是个孝顺的,这些年要不是魏老太不想离开青山梁子,早被魏老二接走了。 “奶,你昨天上魏奶奶家串门了吗?咋样?” 乔建华哥仨在前院捞泡好的苞米。 熏得将军忍不住叫刨来刨去,乔玉婉也被熏得晕晕乎乎,抱着它来了后屋。 “挺好的。”乔老太正在给乔建党缝线裤,也不知咋弄的,裤裆开了老长一条线。 “志军两口子都孝顺,家里大事小事都问你魏奶奶。 你魏奶奶牙口没我好,没剩几颗牙,前两天魏家老二回来带了块肉,志军媳妇怕你魏奶奶咬不动,烀的烂烂的,切成一丝一丝的装碗里放你魏奶奶跟前,你魏奶奶多吃了好几口。” 乔老太为自己的老姐妹开心。 人老了,一怕没有价值,二怕孩子不孝顺。 魏志军两口子这两点都照顾到了。 乔老太在头发上划拉一下针,继续道:“没分家前你魏奶奶哭天抹泪,整个人像个老苦瓜。 你王奶奶打趣你魏奶奶脸上的褶子,苍蝇落上都绊脚。 这几天可不一样喽,乐呵不少,精神头也足了。 我去的时候志军两口子正收拾屋子呢。 房子时间久没人住,破的不行,好几个耗子洞,西屋炕还有些塌了。 大冬天又不能收拾,只能简简单单打扫打扫,三口人先在东屋对付一冬天,等开春再说。 志军老口子一点不让你魏奶奶伸手干活。 你魏奶奶自己都说,老了老了来福了。” 魏志军两口子和魏老太搬到了大队稍微偏僻的那处空房子,租金大队同样收两毛一个月。 位置没乔建南租的那个好,胜在是三间房。 将军伸爪够乔老太手上的线,一下下扒拉着,捣乱。 被乔玉婉轻拍了一下才老实,“起码日子清净了,我听满菊婶儿说,魏志国这几天天天上那儿帮着收拾屋子,陪魏奶奶说话。 前天上午还上大河钓鱼去了。 钓上来几条巴掌大的小鲫鱼,一条没给房青青留,全拿魏志军家了。 气的两口子又打了起来,房青青奶都气没了,在家呜呜哭,孩子饿得哇哇叫。” “这我还真没听说。”乔老太忽然瘪了瘪嘴:“房青青和韩彩凤也不知咋搭个上了。 哼,两玩意都是哪说话哪搭茬,哪放屁哪呲牙的主。 你看着吧,不定哪天俩人就臭了,都天天只想着占便宜,和谁也处不长久!” 这两人做邻居也是绝了。 线不够长,要重新穿针,乔玉婉要帮忙,乔老太一躲,“不用你,奶眼神好着呢。 就昨天,外边雪都下冒烟了,两米外都看不太清。 我都看见了,就你们知青点那谁……“说到这儿,老太太将线在嘴里抿了抿,对着窗户往针眼里捅啊捅。 连捅了六七下没进,小老太有些暴躁。 “奶,要不我帮你?” “不用,奶眼神好着呢,就是这线太粗,你爷是干啥啥都不行。 今早他上供销社买电池,家里手电筒不亮了。 正好白线也用没了,我就让他一起买回来,我都跟他说了,挑细点的线买,细的一样结实,前前后后嘱咐了好几遍。 哼哈答应的好好的,也都没用,还买的粗的。 把我话当耳旁风,就知道抽烟来能耐了。” 刚进东屋叼着烟袋锅子的乔老头:“……” 嘴刚秃噜完一抬头就看到乔老头的乔老太:“……” “看啥看?我说你说的不对咋地?你说我是不是嘱咐你了?”乔老太很是硬气的梗着脖子。 乔玉婉咧着嘴光明正大的笑。 见她爷有些囧囧的,乔玉婉少不得要给个台阶下:“爷,屋里太冷了,烧烧炕呗,再扒个火盆,再烤几个土豆咱仨吃。” “行,爷去架火。”乔老头颇有些“落荒而逃”。 等他和老婆子说说,在孩子面前给他留点面子,整的他一点威严没有。 乔老太傲娇一抬头,没一会忍不住噗嗤笑了,又少不得说些老头子的好话,“你爷地里的活是一把抓,砌个墙,盘个炕,简单的木工活,啥啥也都能干。 就是家里的活,啥啥都整不明白。 年轻那时候我生你老姑,你太奶正好没在家,他做饭,你猜问了我个啥问题?” “啥问题?”能被她奶记到现在,一定很让人哭笑不得。 乔老太终于把针穿上了,累的直眨眼,“你爷问我,焯菠菜是凉水时就把菠菜放里,还是水开了再放,你说说,气不气人。” 乔玉婉:……厨房杀手? 乔老太继续缝裤子:“但你爷有一点好,吃啥都不挑,做熟了就行。” 就是这几个月让小孙女吃的,也有些馋了,乔老太缝完最后一针,用牙咬断线,“中午想吃啥?奶给你做。” “吃肉!”乔玉婉低头想做什么肉吃,将军不甘寂寞的跳上乔玉婉的腿,在腿上一蹦一踩,积极建议:“吃大鹅呗,我还没吃过大鹅呢,大鹅炖酸菜,大鹅炖土豆都行。 最好是土豆,酸菜酸唧唧那味儿我不太爱吃。 土豆面乎乎的,吸满了肉味,再和肉一拌,那叫一个香,我能吃两大碗。” 乔玉婉眼里全是笑意,摸了摸它圆滚滚的猫头,“奶,咱中午吃炖大鹅吧,用酸菜炖。” “喵喵喵……土豆,婉,亲爱的婉,炖土豆!” 将军在一边叫个不停,两只前爪子一下又一下敲着乔玉婉的胳膊,眼里全是我乖。 乔老太忍不住好奇:“将军这是咋的了?” 她怎么看着……好像在讨好? ps:菠菜这个问题是我家一个亲戚问的,哈哈…… 第165章 你说公社有啥吸引人的 乔玉婉穿鞋下地准备回家拿大鹅,好笑的瞥了一眼将军:“将军聪明,别的话不一定听懂,肉字指定记得牢,知道有好吃的,开心的撒欢呢。” 乔老太……想到将军的伙食,饭量,还是有点小心痛。 啥家庭啊,敢这么吃。 “奶,你家还有细粉条吗?” “还能有一小把,你等等我翻翻柜子瞅一眼,你想咋吃?”乔老太趿拉着鞋下地开始翻找。 乔玉婉:“我想和白菜拌个凉菜吃。” 细粉拌白菜心,不用放太多调料,放点香菜,香油,辣椒油,咸盐,味素,酱油味道就不孬。 乔老太很快从柜子里拿出一小把细粉,压到了柜底下,有些碎了,乔老太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指定是乔建业这个小瘪犊子上柜里翻好吃的,把这点粉条翻下边去了。 我还预备着杀猪那天拌凉菜呢,等他回来的。” 乔老太上厨房舀一瓢热水把粉丝泡上,又上屋里柜子下抱了一颗大白菜,扒掉菜帮,菜帮留着炖着吃,菜心切成细丝。 又指挥乔老头把西屋灶坑也点着火,东屋锅炖大鹅,贴饼子,西屋锅熬小碴子粥。 乔玉婉回家挑了一只最大的大鹅,有十来斤重。 又拿了一大把细粉。 怕菜不够吃,又拿了五条油鲅鱼,看到缸里还有一块肥猪肉,干脆也拿上。 乔玉婉走到当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奶,帮我开下门。” 张香花上前街老吕家下完奶刚回家,听见动静急忙甩了甩手上的水,伸手撩开门帘子。 “你这孩子,这大冷天出门咋不带手套呢,后天可就是腊八。 这几天哑巴冷(干冷),小心冻坏手。 快把东西给我,我做饭,你回屋烤烤火,你爷刚扒了一个火盆,火正旺。” “没事儿,才大远。”乔玉婉见她一回来,将军就急匆匆跑过来贴贴,也不逗它了,“大娘,大鹅炖土豆吃吧。” 乔老太切酸菜的手一顿:“……”孙女的脸,六月的天。 话也说出口,乔玉婉也看见了,赶忙拎起那块肥肉,“奶,我拿了一块大肥肉,正好炖酸菜吃。” 乔老太瞬间两眼放光,赶忙放下刀,迈着小短腿走过来,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 直接笑眯了眼:“哎呦,这块肉可真肥啊,摸一下一手油,干脆留着熬荤油吧。” 乔玉婉随意点了点头,反正她不吃,“油鲅鱼炖粉条吧?” “行,之前你给的还一条没吃呢,我去拿,你拿来的再拿走。”说着就要回东屋裹上厚棉袄。 “我去拿。”张香花正好刚回来衣服没来得及换,说罢就去了仓房。 乔玉婉进屋脱下棉袄蹲火盆旁烤火,“爷,你埋土豆了吗?” “埋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4节 “几个啊?” “三个,咋的,三个还不够你吃的?”乔老头此时正坐在炕沿上,闻言笑眯眯抬起脚,在鞋底磕了嗑烟袋锅子,“不够爷再挑两个埋上。” “可拉倒吧。”乔老太听了忍不住出声:“中午这么多好吃的,吃那么多土豆子干什么?” 乔玉婉也不犟嘴,朝乔老头挤眉弄眼。 乔老头悄默默弯腰从柜子下又摸出两个土豆,探头探脑往厨房看了看,门大敞四开,菜墩又在门边,乔老太一歪头就能看见屋里。 乔老头没敢动弹,朝眼巴巴的孙女使了个眼色。 乔玉婉将脸埋进胳膊里,悄悄向后观察,嗯,她奶正全神贯注切土豆,抬头朝她爷比量了一个扔的动作。 乔老头点了点头,先扔一个,乔玉婉稳稳接住。 再扔一个,乔玉婉又稳稳接住,全程爷俩纹丝未动,屁股钉死在了原位。 乔玉婉赶忙拿起烧火棍,将土豆埋进去。 就吃个烤土豆,被俩人整成了地下党接头,对了,乔玉婉突然想起她奶说了一半的话。 “奶,你刚才缝裤子的时候说你看见我们知青点谁干嘛?” 乔老太连头都没抬,又从盆里拿个土豆继续切块:“就你们知青点那个叫吴卫民的知青。 大雪天不在屋里老实待着,往公社跑。” 乔玉婉心里打了个激灵,面上却一脸的好奇,“奶你咋知道他往公社去?” “那出了大队往北走不是去公社去哪儿?”乔老太头探了过来,“你说公社有啥吸引人的?大雪天也非要去。 今年打入冬起,这雪就没怎么停过,上公社的道多难走啊。 路中间滴溜滑,都反光,路两边是不滑了,积雪能没过膝盖,他可能也是有急事,没啥急事儿谁那种天出门啊? 哎,你说他也怪,真要有急事儿咋不管你借自行车呢? 走到公社还不得俩小时,我看俩小时都未必走到。” 乔玉婉拿着烧火棍的手下意识划拉着,脑海里全是她奶那句,“公社有啥吸引人的。” 对啊,有啥吸引人的。 是人吸引了人,还是东西吸引了人? 要不再试探试探王永红? 可找什么理由呢…… “妹,你想什么呢?你再扒拉下去,土豆子就被你刨出来了。”乔建业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 乔玉婉被吓了一大跳。 乔建业从乔玉婉手里拿过烧火棍戳了两下:“你这土豆子刚埋进去?还硬的呢,你埋了几个?” 乔玉婉一脸黑线,哪壶不开提哪壶:“三个。” “那可不够吃,趁着火旺,你再埋进去四五个,我先回偏屋换身衣服,歇一会,等好了你叫我。” 乔玉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一人就想吃四五个,你咋不想上天? 没看见奶心疼的笑脸都收起来了嘛。 一把扒拉开挡视线的乔建业,探头往厨房喊了一嗓子:“建华哥,建党哥你俩吃不?” “吃。” “我也吃。” 乔老太:“……”一帮能吃穷老子的臭小子。 偏偏乔建业又扯着嗓子问张香花:“妈,什么时候饭能好?我都饿了。” 张香花往锅里倒了一点点油,倒酱油炒香,把鹅肉倒了进去,翻炒两下,香味一下就出来了。 “这才刚十一点就饿?再等等吧,鹅肉不好炖。” 乔建业探头往锅里看了眼,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真炖大鹅啊,哎呦,就干这点活,哪值得吃大鹅,小婉也太豪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乔老太忍不住回怼:“脸真大,和你干活有什么关系? 粘豆包你比谁吃的都多,干活也是给你自己干的。” 乔建业一脸悲愤……“奶!” “叫啥叫,我耳朵又不聋。” 张香花笑眯眯看着祖孙俩斗嘴。 乔建业没吵赢,气呼呼回了自己屋,乔建党忍不住戳了戳乔建华:“你说老三会不会忘记吃土豆?” 乔建华拿手巾擦干脸,好笑的瞥了眼乔建党:“只要是吃的,老三什么时候忘记过? 你信不信,不出三分钟,他指定跑回来,不信你盯着点表。” 两分钟后……乔建业搬了把小板凳坐在乔玉婉旁边。 乔建党……不争气啊! 乔建业两大口吃肚里一个土豆,“咦?不对啊小婉,你看哈,你最开始埋进去三个土豆子,咱后来又埋进去六个,总共九个才对,可这咋一共十一个?” 乔玉婉拍了拍土豆上的灰,“你记错了。” “不可能,我又不傻,我吃了三个土豆子,你这是第二个,大哥也吃完了两个,这总共就七个了。 二哥,你吃几个了?“乔建业看向乔建党。 乔建党看着火盆边仅剩下的一个烤土豆,眨了眨眼,“一个。” “你可拉倒吧。”乔建业嗓门震天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乔建党:“我都看着呢,你也吃了仨,比我吃的还快呢。 就一个土豆子,咋吃了还不敢认呢?” 乔建党一脸诚实:“真就一个,你看错了,不信你问小婉。” 乔玉婉歪头想了想:“嗯,是一个。” 乔建业傻眼,挠了挠头,又偏头看向乔建华:“大哥你说,二哥是不是吃了仨?” 乔建华:“一个,你眼花了。” 乔建业……太黑暗了这个家,一个个睁眼说瞎话,他这么诚实的孩子可太难了。 “噗嗤!”厨房一边拌凉菜一边竖着耳朵听屋里动静的张香花没忍住笑,“这个建业,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儿。” 乔老太也忍不住直乐,乐完又隔着门给了乔老头一个大白眼。 “你爹就知道惯孩子。”啥时候偷埋的她都没看见。 乔老头笑得一脸满足。 中午的菜颇受欢迎,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连将军都跟着吃了个肚子溜圆。 ps:这章有些卡,不太满意,只能字数多一点了哈哈哈。 第166章 卫民就是太宠我了 “喔喔喔……” 不知谁家的大公鸡开始尽职尽责的打鸣,一遍又一遍,终于唤醒了睡得喷香的乔玉婉。 乔玉婉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了缩,磨蹭了半小时。 才不情不愿从被子底下掏出衣服穿好。 闪身进到空间,先挤了一小桶牛奶,又摘了几个芒果,一个西瓜,一个榴莲,大冬天能吃口西瓜能美上天。 简单吃了个早饭,乔玉婉裹上大棉袄,戴上帽子溜溜达达往供销社走,供销社昨天来了一筐桔子和国光苹果。 乔玉婉每样买了三斤,直接掰开一个桔子塞进嘴里,咂吧咂嘴,“今天的桔子还挺甜的,就是籽有些多,珍珍姐,再给我来两斤桔子。” 赵珍珍麻利的给称好:“你们知青点那个叫王永红的知青。 一早上来买了一斤苹果,刚走,你俩就前后脚。” “哦,是嘛?”乔玉婉有些惊讶:“我来的时候没看见。” “可能走的太快了。”赵珍珍也颇为八卦,凑到乔玉婉跟前,左右看了看,挎上乔玉婉的胳膊:“小婉,姐跟你说个事儿。” “老炸裂了,保证你想破脑袋都猜不到,我看到时都不敢信,差点以为自己眼睛坏掉了!” “啥事啊?”乔玉婉眼睛一亮,直觉有大瓜,一口吃不下的那种。 赵珍珍鬼鬼祟祟的,又往张宗礼的方向瞅了一眼,确定他听不着,才小声道:“王美丽勾搭上吴卫民了!!” “啥玩意?王……呜呜呜……” 赵珍珍赶紧一把捂住乔玉婉的嘴巴:“小点声,小点声,别让人听见,又没抓到现行,万一俩人都不承认,咱们不就成传闲话的了。” 乔玉婉赶忙点头,将她的手扒拉下。 “真的吗?在哪儿看见的啊?俩人干啥了?” 赵珍珍向后看了看,见张宗礼没听见,这才继续说:“真真的,比金镏子还真,我亲眼看见的能有假? 就在牛棚那儿,就腊八的前一天,我寻思找队上买只兔子。 正好让我碰见了,两人抱一起了,哎呀我的妈呀,我给你学学那个姿势。” 赵珍珍走到乔玉婉身后,双手搂住乔玉婉的腰,脸蛋贴在乔玉婉的背上,“卫民哥~你看看我,自从你借棉花给我后,我心里眼里就全是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卫民哥,你回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乔玉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这是西游记的台词。” 赵珍珍松开了乔玉婉,翻了个白眼:“反正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可一点没说瞎话。” 乔玉婉自然是信的,可她不觉得吴卫民傻。 毕竟王美丽也不是什么大美人。 “那肯定是王美丽剃头挑子一头热,吴卫民和王永红早处上了,大家伙都知道。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5节 吴卫民肯定挣脱了吧?骂没骂王美丽?” 赵珍珍两手一拍,神情激动起来:“说的就是呢,没看见他挣脱啊,俩人还说了好久的话。” “呸,渣男!”乔玉婉狠狠骂了一句。 玛德,已经是特务不算个人了,再连男德都不守,真是一点优点也没。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自从吴卫民一家全是工人,会回城的消息被冯向兰这个大嘴巴传出来后,吴卫民身边就热闹了很多。 大队上不少眼皮子浅的婶子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恨不得拉着吴卫民回家吃饭,和自己闺女当天结婚。 男知青有两个也和吴卫民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恨不得穿一条裤子,拜把子。 其中就包括林新城! 俩人一起进屋,是会一路小跑给吴卫民开门的。 乔玉婉一直以为女知青相对消停,毕竟冯向兰少了那根筋,赵冬雪也没那个意思,李晓梅一直安安静静的万事不沾,齐佳梅也早说过,她只有一个目标,平安回城! 就王永红那个小心眼子,别说勾搭吴卫民,就是看一眼,多说几句话都得吃几个挤兑,齐佳梅指定不会招惹。 至于王美丽……她一直以为王美丽的心焊死在冯华身上了。 没想到女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但是吧,撬人墙角,就有些不地道了。 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有的是。 吴卫民条件再好,也是别人对象。 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王美丽不像穿越换了芯子的。 之所以没怀疑穿越,是因为王美丽对这个年代的接受度很高,一点违和没有,关键对市里的王家是真有感情。 重生的也不像,一不闯黑市挣钱,二是她平时的言谈举止。 除了之前对冯华格外执着外,没有知道未来后的淡定感。 三就是对她的态度了,这个很关键。 如果是重生的,那上辈子的王美丽不管下没下乡,肯定是认识她的,毕竟两家离得近。 假设上辈子的她也有空间,肯定也会过得很不错。 按王美丽的脾气秉性,一定死死巴结她。 如果她没有空间,那不用想,指定过得比她二姐乔玉荷还不如。 王美丽发现两辈子不同,早就来试探她了。 可王美丽两者都没有,反而一见面就表现了很大的敌意。 而她又对冯华穷追不舍,显然是知道冯华未来会有很大的成就。 那只有一种可能,庄生晓梦! 最大可能还是片段,不太全的梦! 那现在王美丽投入吴卫民的怀抱,是知道冯华扒不上,彻底死了心,还是最近又做梦了,梦里吴卫民成就也不小? 还是单纯图吴卫民现在的生活条件?! 乔玉婉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把苹果和桔子拿给她奶,自己一点没留。 嘱咐天天都要吃,别放皱巴了,就回了知青点。 “将军,我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将军搞怪的用两个后腿站立,“保证完成任务,请指示。” 乔玉婉亲了亲猫头,“……你一会这样,我趁机去找你……” 五分钟后…… “将军,将军,你跑哪去了,快点回来……” 冯向兰正坐在炕上补袜子,听见动静赶忙趿拉上鞋裹上厚棉袄想出去帮忙,门刚开,就看见一只猫嗖一下钻进了屋。 冯向兰…… “乔玉婉,你的猫在我们屋。” “知道了。”乔玉婉决定给将军加鸡腿,“不好意思啊,一个没看住就让它跑没影了,没跳你们炕上吧?” “没有,在地上蹲着呢,老乖了。”冯向兰有些意动,特想摸一摸。 将军长得好看,又胖乎,特别招人稀罕,偏偏它性子傲娇,知青想摸摸它,根本不搭理。 自从上次乔玉婉夸了王永红和吴卫民天生一对后,王永红对乔玉婉的友好程度直线上升。 见她进来,赶忙招呼:“玉婉来了,快坐。” 乔玉婉把将军抱进怀里,顺势坐到炕沿边,见到她正在啃苹果,眼神闪了闪。 笑着说:“我刚才也去买了点苹果,越到年根东西越贵。 之前才卖一毛六一斤,今天都两毛一了。” “可不是。”王永红说:“前几天我有些上火,吃不下饭,嘴里发苦。 卫民心疼我,现巴巴走着上公社给我买了两斤苹果,才一毛八一斤,这才几天,又涨三分。” 乔玉婉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说:“吴知青对你可真好。” 一边说一边用眼尾的余光瞄向王美丽,啧啧,脸色是有点不太好,眼里是嫉妒吧? 搞不懂! 王永红现在看乔玉婉是哪哪都顺眼,脸颊蒸腾起来,十分娇羞:“卫民就是太宠我了!” 乔玉婉…… ps:张宗礼是赵珍珍同事,前面有提到。 第167章 吴卫民:他又不是收破烂的 “吴知青的确宠你。”乔玉婉一脸的认同:“咋不找我借自行车呢,走着上公社老累了。” “嗐,卫民就这脾气,不好意思跟人张嘴借东西。 他给家里打了电话,过几天邮来了自行车票,就自己买一辆。“说这话时王永红不免有些得意。 自行车票可不是那么好得的,吴家却能轻轻松松搞到。 花花轿子人人抬,冯向兰也不介意说些好话让人乐呵乐呵,“吴知青对永红姐可不是一般的好。 那天不止买了苹果,还买了桔子,饼干,红糖,桃酥和冻梨。 回来时整个人都快冻僵了,可给永红姐心疼的够呛,眼眶都红了。” 王永红叹了口气:“我也愁呢,今年冬天格外的冷,棉衣棉裤再厚也不顶用,时间一长全打透了。 偏偏卫民特爱吃公社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面。 闲了总去,几天不吃就像缺点什么,我试了两次就做不出来那个味儿来。” 王美丽看了看乔玉婉,又看了看王永红,眼神闪了闪,小声的提了个建议:“乔知青经常吃兔子,兔皮应该有不少吧? 兔皮缝到棉衣棉裤里边,最是暖和了。” 乔玉婉玩味的看了眼王美丽,这三角恋让王美丽玩的,真刺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永红一拍巴掌,“乔知青,你要是有多余的,我拿东西和你换。 我家里刚给我邮来几尺条绒布,全给你,指定不让你吃亏。” “行啊,一会上我那儿挑吧。”乔玉婉攒了二十来张,用也用不完,几张好看的早被她做成了帽子和衣领子。 剩下的颜色都不太好看,花里胡哨的。 缝衣服里倒是不耽误。 王永红谢了谢,这时,吴卫民恰巧上完厕所从外边回来,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 王永红立马眼睛一亮,扬声问道:“是卫民在厨房吗?” 乔玉婉心里直呼好家伙,这是有多爱,跺两下脚就能听出来是谁。 再看王美丽,那眼巴巴的模样,看的乔玉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不是大姐,咋就知不掩饰掩饰。 吴卫民应了一声,走到门边轻声问:“有事儿吗红?” 王永红想下地面对面说话,冯向兰也是手快,直接把门打开了,大家伙都穿的棉衣棉裤,也没什么。 “吴知青,进来说吧。” 吴卫民推了推眼睛,笑了笑,眼睛从进门从始至终都落在王永红身上。 乔玉婉挑了挑眉,在心里吹了记口哨,难怪王永红这么死心塌地。 这太会了! 玛德,一个特务会有真爱? 打死她都不信! 王美丽低垂着眼,咬了咬嘴唇,双手无意识的捏着腿上盖着的小被子,整个人顿时被酸水淹没。 啧啧啧,这是吃醋难过了? 乔玉婉眼神隐晦的在三人之间来回的打量。 这不比听收音机有意思?!也就狗血电视剧能媲美一二了。 王永红此时眼里全是吴卫民,柔声道:“卫民,一会吃完午饭,你把你的棉衣棉裤拿给我,我和乔知青换了几张皮子,一会我给你缝上。” 吴卫民又推了下眼镜:“还是你心细。” 王永红脸色僵了一下,迟疑了片刻,还是解释道:“不是我,是美丽先想到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6节 王美丽缓缓抬起了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神情很是扭捏。 “不算什么的,喜欢一个人自然哪哪都为他着想,只可惜……” 话说一半,留一半,配上她黯然的神色,屋里除了王美丽本人,知道真相的乔玉婉和当事人吴卫民,全都误会了。 都以为王美丽说的是冯华。 乔玉婉嘴角轻轻抽了抽,可怜的冯华,之前被骚扰,现在被当挡箭牌,等吴卫民暴露了,按照王美丽的尿性,不会再找上冯华吧? 乔玉婉想到这种可能,抖了抖。 低头和将军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转过头不看王美丽,实在是太矫揉造作了,看了怕得针眼。 王永红心里虽知道王美丽说的不是吴卫民,可不知怎么的,就是听了刺耳。 “王美丽,你乱说什么呢?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话在外边可千万别说。 流氓罪可不小,有结婚证的两口子走在大街都不敢太近。 你还敢张嘴喜欢,闭嘴喜欢,太不谨慎了,让人听了去,不止你,咱们女知青都会受牵连。” 王永红直接上纲上线。 “我,我知道了。”王美丽仿佛被吓到,乖巧认错,可怜的低下头,嘴角却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算计。 谁会不同情柔弱的人呢,从同情到关注,再到保护。 她除了家世没有王永红好,其他地方没有一处比王永红差,甚至五官比王永红更周正。 王美丽悄悄摸了摸有些捂白了的皮肤,眼里异彩连连。 想到最近的梦,谁能想到和她在同一个知青点下乡,平时低调普通的吴卫民,以后成为副省……掌呢! 她再没见识,也知道士农工商,有权了,钱还缺? 等她当上了副省……掌夫人,冯华不跪下道歉,她就让他破产! 吴卫民笑了笑,虽然他听出来了王美丽话里隐含的意思,但感动吗? 并不! 相反很恶心。 刚下乡就不要脸的追着冯华满大队跑,被冯华严词拒绝,脸皮都扒下来,被人踩在了脚底下。 现在知道没希望了,又知道他条件好,立马转到他的怀抱,他又不是收破烂的! 不过想到王美丽还有些用处,吴卫民眼神闪了闪。 其他人神色莫名的看着三个人,乔玉婉更是大眼睛咕噜噜转,一脸八卦的表情。 王永红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过于严肃了,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可让她和王美丽道歉,是万万不可能的。 只拉着王美丽的手虚伪的讲道理:“美丽,你别怪姐刚才语气不好,你没怎么接触过外边,不知道人心险恶。 有时候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乔玉婉也不得不承认王永红有点本事,最起码面子活做的很难让人挑剔。 王美丽以为吴卫民就喜欢王永红善解人意这一款的。 下意识学着眼前人的样子,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王永红,脸上满满的真诚:“我明白的,永红姐都是为了我好。” 王永红一噎,一口气顿时哽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她也说不上来哪不对劲儿,总觉得王美丽刚才的神情怪怪的,好像在哪见过。 她不着痕迹挣脱了王美丽握着她的手。 总觉得今天的王美丽格外招人厌,哪哪都透着虚假。 只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强得可怕。 王美丽之前对冯华的紧追不舍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导致王永红一直没怎么防着她。 “喵喵……”还是将军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它饿了。 第168章 参加乔玉栋婚礼1 接下来几天,乔玉婉除了上厕所,尽量都不出门。 到了腊八,真的能冻掉下巴! 明天就是乔玉栋结婚的日子,两天前乔胜利专门又回来一趟,提了两瓶黄桃罐头,又给了十块钱养老费。 还特意上知青点又和乔玉婉强调了一次,一定要去参加乔玉栋的婚礼。 语气比上一次还郑重,没等乔玉婉开口,还主动给了十块钱!! 乔玉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说一次得了,连着说两次,磨叽个啥?她去不去能咋地? 她又不准备随份子,只想带张嘴,不对,两张嘴,将军也带着。 这里边不会有事儿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猜不到,索性也不猜了,反正乔胜利他们不敢闹幺蛾子。 拉上窗帘,上了炕,闪身进了空间。 把空间规整了下,成熟的水果入仓库,密密麻麻铺在地上的鸡蛋鸭蛋鹅蛋装进筐里,同样收进仓库。 粮食,蔬菜……等等也重新打理了一遍。 空出来的土地不再种粮食,原因无他,粮食太多了,吃又吃不完,卖又不想卖,不够费劲的,小公社吃不下。 大城市倒是能吃下,可太麻烦,盯着的人太多。 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国家机器,真引起了有心人注意,一查一个准! 最起码在她还是个小村姑时,先苟着! 乔玉婉翻找出之前在空间山上撸的人参种子,随意撒到地里。 空间山上的人参也不知长了多少年,一个个大的像水萝卜似得,实在不适合拿出去卖。 上次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不点炖鸡汤,就放了两片,就流鼻血了。 本来她想拔两颗,给她爷泡酒,吓得也没敢。 都说人参是药中小人,你弱它就强,身体虚的人容易虚不受补,她爷年龄大了,虽喝灵泉水喝的身体倍棒,可也不敢胡乱吃。 她准备这次回市里带着她爷和她奶找老中医看看。 大夫说行再补。 乔玉婉又去摸了摸自己的宝贝们,看着一箱箱的金石玉器,古玩字画,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的金条,乔玉婉都快笑掉大牙了。 她就是财迷,从不掩饰。 想到她奶浑身上下连个首饰都没有。 立马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相对较破的箱子里找到一副适合老太太戴的银耳环。 又好一顿扒拉,才又找出来一对符合年代的老式银手镯,一根银簪子。 镯子光泽不怎么好,有些发乌,好在花纹倒是很好看,就是细了些。 簪子倒是很粗,扁扁的,带着祥云纹。 乔玉婉满脸笑容,拿在手里出了空间,小老太太又要幸福了。 为了赶上最早那趟火车,乔玉婉起了个大早,抱上将军,锁好门,直接往后屋去。 早饭直接在后屋吃的。 乔老太衣服早穿好了,正往脸上擦雪花膏,乔玉婉拽了拽她的衣袖,一脸神秘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包。 “奶,你看看这是什么?当当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欢不喜欢?” 乔老太先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赶忙抓起两个镯子,“这是给奶买的?” “嗯!” “都是啊?镯子,簪子,耳环都是?” “嗯!!” 乔老太乐的根本收不住,先把镯子戴上,又拿手巾仔细擦了擦耳朵,才把耳环戴上。 乔老太即使年龄大了,头发也挺厚,宽簪子最是合适。 乔老太照着镜子,美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跑上外边显摆给乔老头看,“老头子,你看好不好看?小婉给我买的。” “好看!”乔老头正拎着韦德罗给牛饮水。 今天人多,乔老头,乔老太,乔玉婉,加上乔富有两口子和乔建华,乔长富两口子加上乔建盼。 按理说乔建南已经分家了,又结婚生孩子了。 理应单独随份子,不止乔家的喜事儿,大队谁家红白喜事儿生孩子都应该去。 头前大队吕家生孩子两口子就没去。 这次乔玉栋结婚,周春花怕小两口不懂,现巴巴去问了一嘴。 乔建南和韩彩凤两口子异口同声。 没时间! 不去! 不去把份子钱捎去也行啊,也没人提,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都过死门子。 气的周春花一甩袖子回了家。 被乔建盼笑话了几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7节 这边,张香花拿了几个小垫子放到车上,用乌拉草编的,很厚,省的冻屁股。 又放了一床破被子,这是给乔老太准备的。 张香花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哎呦娘,你这身老带派了,小婉眼光是真不错。” “那是。”乔老太颇为傲娇,爬上牛车,坐到最中间的位置,把破棉被盖在腿上。 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建北,建党,你们五个在家别忘了看书。 中午现成的饭,热一热就行,晚上早点把火点炕烧热,把饭做好,我们回来不知道几点,可没时间做饭。 别忘了中午喂猪,多喂些食,过两天就杀猪,这几天给点好的。” 几人都笑嘻嘻点头,只乔建业忍不住哀嚎,“我也想去,带上我呗。” “去啥去?老实在家待着得了。”张香花手脚麻利的爬上牛车,又招呼乔玉婉坐她旁边,“来回火车票不是钱啊? 好几块钱能买好几斤猪肉了,一点不会过日子。” 壮实的跟铁塔一样的乔建业扁了扁嘴,模样颇为搞笑,“我还没去过市里呢,人家不是想长长见识嘛。” 张香花不想听老儿子废话,让乔富有赶紧赶车走。 大冷天的,出门有什么好,这也就是实在亲戚没办法,普通亲戚她还真不去。 待在家暖暖活活的多好,真不会享福。 心里这么想的,嘴上自然不能说。 不止张香花,其实乔玉婉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可以,她真想和乔建业换换。 冬天的火车坐着也遭罪,一股子煤烟味儿。 特别是挨着锅炉的座位,不好好擦一下一层煤灰,关键车上还不热乎,车窗上全是霜,座位也拔屁股,坐时间长还冻脚。 乔老太就新鲜了一会儿,就叨叨不如家里的热炕头。 到了药厂家属楼已经十点多了,乔家已经站满了人,有李桂兰娘家人,更多的是同事。 见到一行人,本来急的走来走去的李桂兰和乔胜利立马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赶忙快步迎了上来。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打量着乔家人。 看到穿着红棉袄,带着白色兔毛帽子,衬的小脸更加白嫩精致的乔玉婉,都眼前一亮。 我的个乖乖,乔家小闺女长得这么好看吗? 李家老太太看到乔老太一身的行头,老脸呱嗒一下掉了下来,狠狠白了一眼亲闺女李桂兰。 第169章 参加乔玉栋婚礼2 乔胜利看到老家来人了很是开心,赶紧把人让到客厅。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快进屋。”乔胜利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乔建华的肩膀,“建华和小盼也来了,建北哥仨和建业咋没来?” 乔老太打量了下婚房,知道三儿子也就是随口一问,也没回:“玉栋接亲还没回来?” “没有呢。”乔胜利笑得合不拢嘴,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也快了。” 大概是唯一的儿子娶媳妇,乔胜利今天格外的外放,“爹,一会您要不要讲两句?” “我个老头子讲个啥,你让药厂领导讲吧。”乔老头觉得儿子有点蠢,他一个乡下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头子,谁愿意听他白呼。 乔胜利:“是是是。” 乔玉婉给乔建华和乔建盼找了个位置坐着,又把将军塞乔建盼怀里,让他们吃糖,嗑瓜子。 她自己则和认识的亲戚,邻居打招呼。 姥姥姥爷,舅舅舅妈,表哥表姐,姨姨姨父的叫了个遍。 大舅家表姐李立珍怀里抱着个鼻涕娃,直接上下打量着乔玉婉说道:“哎呦,小婉回来了? 怎么样,下乡苦不苦? 我听你妈说,你下乡享老福了,一天地都没下过。 原本我还不信,这回见你脸蛋越来越白嫩,越长越好看,也长高了,才算彻底信了。 我还以为你下乡后会晒成黑土豆呢! 你这乡下的可算是没白下,你妈这步棋算走对了。” 言外之意,你今天能享这么大福全因为你妈,你可别再记恨了。 “对了?”这是人话?乔玉婉笑眯眯的挑着眉毛,“我身体弱,挣不了工分,吃的粮食全靠我爷,我奶接济。” 李立珍听了尴尬了一小下,这话啥意思? 没有慈爱的爷奶托底,会因为下了乡,直接饿死呗?! 合着锅又扔了回来。 乔玉珠就站在旁边,闻言不想被人看了笑话,赶紧转了话头,“你二姐没和你们一起吗? 我月初就给她去了信,可她没回我,我还以为她能回来呢。 你二姐也不知道咋想的,唯一的亲弟弟结婚,连个面都不露,挺大个人了,一点不懂事儿。 你看吧,一会儿陈家人来指定挑理……” 乔玉婉乐呵呵在桌子上抓了一大把瓜子嗑,抬了抬下巴,朝乔玉珠示意:“大姐,盘子快空了,你赶紧装满,一会陈家人来了,看着空盘子再挑你理。” 乔玉珠抿了抿嘴唇,知道她说老二,乔玉婉不爱听了。 怪乔玉婉不给她这个大姐面子,和她不如和老二亲,不想照做,可空着盘子到底不好看。 “……要不你和大姐一起?” 一家子姐妹,妹妹坐那悠闲的嗑瓜子,她像个服务员,店小二一样端茶倒水伺候人。 总感觉矮了一头。 乔玉婉笑得很是乖巧:“大姐,就这么点活,你自己干吧。 你就当心疼心疼我,一早从大队赶来,冻得我直打哆嗦,现在手脚都是冰冰凉的。 再说,东西放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你要是实在忙不过来,你就让表姐表哥表弟们帮忙呗。” 反正她是不会动弹的。 李家人:……看戏看到脸上了。 乔玉珠无话可说了,抿着唇自己添瓜子,糖果,添完又回头找乔玉婉。 见人正抱着一只肥的不能再肥的猫,坐在板凳上磕瓜子。 赶忙凑了过去,“小婉,大姐刚才忘问你了,你准备礼了吗?” “什么礼?”乔玉婉抓了把糖塞进乔建盼兜里,一脸茫然抬头。 乔玉珠脸抽了抽,自家办喜事,又不是吃冤大头,还连吃带拿的。 “你三哥结婚,你当亲妹妹的,不送点东西说不过去,哪怕送一对枕巾也是个意思。” 乔玉婉还是笑呵呵的,“大姐,我下乡了!! 一不挣钱,二没有票,我拿什么买啊?我连养活自己都费劲巴力的! 再说,我才十五,转过年才十六,还是个孩子呢,谁会挑一个孩子的理? 我和你可比不了,你结婚了,和姐夫都有工资。 别说送一对枕巾,就是送被面,送自行车也送的起啊!” 话音刚落,乔玉婉突然站起来搂住乔玉珠的胳膊,撒娇道:“大姐,你准备送什么? 要是有多余的,给我一样儿,让我充充场面呗。” 乔建盼死死咬住腮帮子,肩膀一抖一抖的,乔建华低垂着眼,嘴角微弯,剥着瓜子吃,时不时偷偷往将军嘴里塞几个。 乔玉珠再次词穷……她原本准备给五块钱。 还是自家男人说太少了,再加五块,凑十块,一来她就写礼账上了。 李桂兰和两个妯娌站在炉子旁一边寒暄,一边隐晦的打量着公婆。 之前她还担心公婆几人穿的破破烂烂,土里土气丢他们家脸,还有些不乐意让来。 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就说公婆,俩人都是一身新衣服,公爹一身深蓝色外套,倒是很平常。 婆婆则明显打扮过,上衣穿的红色呢子外套,下身黑色呢子格裤子。 档次一看就不一样。 她本想着唯一的儿子结婚,她当婆婆的也做身鲜亮的衣服,可在百货转了好几天,都没这么好的料子,颜色也没婆婆的正! 瞧着婆婆今天还特意盘了头,能看出用了头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根发丝都没落下,簪着根银簪子,簪子很粗,一看就值几个钱。 脸上倒是很素净,可老婆婆早好几年就不下地了。 本就不黑。 现在也不知咋回事,还越活越年轻了。 比之前过六十六时她看时还要白,脸上的褶子也几乎看不见,就像用电熨斗烫平了一样,耳朵上还戴着小巧精致的银耳环。 说五十多也有人信。 自家小婉长得白就是像老婆婆了。 李桂兰突然身子一僵,瞳孔骤然一缩,刚才老婆婆抬胳膊,漏出来的……是银镯子吧? 是单只,还是一对? 是哪来的? 是以前就有,还是刚买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8节 如果是以前就有,她进门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 如果是刚买的,是乔胜利给买的,还是自家小婉给买的? 至于两个伯哥……呵,不是她李桂兰看不起人,穷的都尿血,别说银手镯,银戒指都得想了又想! 李桂兰笑得很是温和,握着张香花的手,嘴上就开始试探起来:“大嫂,我嫁进乔家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咱娘还有银饰呢? 是奶留下的吗?别说,咱娘戴着还挺好看的。 娘是真重视玉栋,之前都没见她戴过。” 张香花还没说话,一旁的周春花哈哈大笑,“别说你不知道,我和大嫂也不知道啊! 不是咱奶留下的,咱家哪有这玩意,是小婉给她奶买的。 刚买! 咱娘衣服裤子也是小婉给买的料子,我和大嫂给做的。 要我说咱家婉就是孝顺,别人家几个孙子捆一块也不如咱家婉……咯咯咯……” 第170章 参加乔玉栋婚礼3 周春花也不知是特意气李桂兰,还是说高兴忘了。 当着李桂兰的面,大夸特夸乔玉婉。 什么买衣服啊,买棉花啊,买雪花膏啊,买水果点心塞了一柜子啊,吃一丁点好的都要叫老头老太太啊…… 把乔玉婉直接夸出了花来。 直夸的李桂兰笑容逐渐缩小,直至消失,甚至小幅度的扭曲了一下。 一直偷听的李老太太白眼翻得更快,心里把“不孝”的乔玉婉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奶奶要孝顺,她这个姥姥就不用了? 别说是银簪子,银耳环,银镯子,她连外孙女一块糖都没看见过,外姓人就是不行。 屋里的邻居,药厂几个同事眼神都有些意味深长。 他们都听说了那件事,说什么乔家收了老男人多少彩礼卖闺女。 有人知道是假的,当乐子听,有人则信以为真,暗骂乔家不地道。 毕竟乔家小闺女下乡了是事实,可今天见到了本人,一打眼就知道是谣言了。 无他,一来不像受气包的样儿。 二来嘛,爷奶一看就很宠,瞧瞧老两口提起这个孙女嘴丫子都快挂耳朵上了。 怕是借乔胜利两口子俩胆子都不敢卖闺女。 乔玉珠听了一脸的不赞同,压低声音道:“小婉,你有钱给奶买这些,没钱买一对枕巾,一个脸盆? 哪怕买一个红镜子也那行啊。” 乔玉婉连眼皮都没掀:“乔玉栋和咱奶能比吗?我能回来参加婚礼都是给他面子了。” 乔玉珠张了张嘴,想说到什么时候还是亲兄弟姐妹更亲近。 可一想到自家的情况,还是闭了嘴。 知道乔玉婉不听说,之后也收敛了一二,不再端着大姐的款。 邻居李丽荣眼珠子嘀哩咕噜一转,主动凑到乔老太跟前就是一顿彩虹屁,“婶子,您老可真是生了个好孙女!! 小婉这丫头不仅孝顺,还有本事,可比我们家孩子强一百倍。 您老以后可是有享不完的福了! 之前我听玉栋说,咋的,小婉在乡下养兔子了? 哎呦,这本事大的嘞,说不准以后我们在供销社买的兔子就是小婉养的了。 以后再吃肉可就指望咱们小婉了。” 又看向李桂兰,“桂兰啊,什么时候小婉往家里邮兔子,你也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咱们邻里邻居的,都不是外人,我们一样给钱,出邮费的,保证不让你搭钱。” 李桂兰硬生生扯了个笑容出来,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这年头都馋肉,有钱都经常买不到,特别入冬后,物资明显短缺。 知道青山梁子养了不少兔子,又知道乔富有是大队长。 一个个放下城里人的高傲,开始主动和乔富有攀谈起来,乔富有还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肉,是真香啊! 瞧瞧…… 就连张香花,乔长富,周春花也没闲着,问什么的都有,养了多少兔子,有没有鸡,过年杀得猪卖不卖。 等知道还种了蘑菇,屋子里开了锅一样。 乡下人怎么可以这么优秀。 等再一听,蘑菇都被市里一个厂子定走了,又开始唉声叹气,仿佛错失了一个先进劳模头衔。 可见东北冬天吃菜之艰难。 被冷落的乔胜利,李桂兰…… 乔建华,乔建盼和乔玉婉猫在角落里,惬意很。 乔建华一边挠着将军的下巴,一边自言自语,“蘑菇必须扩大规模,回家就整。” 乔建盼嘴巴里塞了两块糖,腮帮子鼓鼓的,她拿胳膊肘怼了一下乔玉婉。 贴到乔玉婉耳边轻声说:“老叔这可真是下血本了,请了这么多人来。 哎,小婉,你注意到没,你家隔壁邻居家门上也贴的喜字。 这是你家摆不下那么多桌,在邻居摆了,老叔老婶这是想大办啊。” 这时候很多人结婚根本不办酒席,发几块喜糖,派几根烟,搬到一起就完事。 即使办,也就一两桌,双方父母,实在亲戚凑一起吃顿饭。 夏天还好说,不管肉多肉少,青菜管够,冬天是要啥啥没有,最关键还是粮食。 大家都吃定量,一般不是干重体力活的,一个月二十八斤粮食。 细粮占百分之四十五,粗粮占百分之五十五,很多人根本就吃不饱,只能高价买粮。 乔家邻居有两家都贴了红纸,一家最低摆两桌,加上乔家,怎么也六桌往上了。 就算六桌,一桌八到十个人,就是四十八到六十个人。 人家来参加婚礼,总不能喝稀粥吧,就算一人半斤粮食,也小三十斤呢! 乔胜利和李桂兰又都是要面子的人,不说大米饭,也绝对是干饭。 最低也是大碴子粥。 再加上菜,最低也得六个吧,至少一半菜要有肉,这样一算……咦,的确下血本了。 这时,外边传来了吵嚷声,小孩子们最是欢乐,在楼道里跑来跑去,扯着嗓子喊,“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 站在门口的人立马将门插上了。 等陈长姝连着叫了三声妈开门,李桂兰才笑得见牙不见眼开了门,递上红包。 陈长姝脸蛋红红的,笑得很是羞涩,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直了乔玉栋的眼。 跟着结亲的都是和乔玉栋差不多大的小伙子。 一个个开始起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现在也没坐福这一说,也没人会在床上摆什么红枣,花生,桂圆,瓜子之类的。 直接就当着老大的像郑重宣誓,证婚人再讲两句,再把结婚证一发就算完了。 接着就开席吃饭。 此时乔玉婉和乔建盼可算是知道为什么摆这么多桌了,合着女方的亲戚都跟着来了男方这边。 七大姑八大姨,光孩子就六七个,最起码坐三桌。 娘家人一进屋就被乔母和乔玉珠安排到了乔家屋里摆的酒桌上坐好,娘家桌比婆家桌会多两个菜,这是他们这儿的习俗。 乔玉婉和乔建盼直接上了邻居家,往炕上一坐,等着开席。 端着一盘兔子炖土豆,一盆豆腐炖白菜往桌上放的乔玉珠很是无语,亲哥办喜事儿也不帮忙上上菜。 帮着上碗筷,上菜的乔富有,乔长富,张香花,周春花,乔建华…… 过来和大家伙说吃好喝好的乔父,乔玉栋…… ps:现在为了热闹些,好多是婆家娘家放一起,在酒店,比如三四桌娘家人,饭钱就婆家一起出了,可要是多,都是娘家自己出钱,不出就是占便宜了。 以前,在村里摆酒,娘家桌会多俩菜,现在应该都一样了。 会放三波席,婆家实在亲戚都是忙完了,最后一波吃饭。 第171章 屁股大能生儿子 乔家这回真真是下血本了。 之前陈长姝要求要有整只鸡,有兔子,别说,还真有办到了! 也不知从哪倒腾到的。 而且不是乔玉婉预估的六个菜,是八个菜! 一大盘子土豆多,兔肉少的土豆炖兔子,一大盆豆腐炖白菜,白菜里还能看到六七片肥肉片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79节 还有一个酸菜丝炒肉丝,也不知大厨在哪儿请的。 肉丝切的那叫一个细,都快能穿针了,可肉丝再细,也是肉不是。 最最关键的,还有一只两斤多重的小烧鸡!! 席上的人纷纷夸乔家出手大方,看中陈家闺女,乔家家底厚之类的…… 菜端上桌的瞬间,好几双筷子上下纷飞,噼哩噗噜和打仗一样,很快肉就被夹的干干净净。 乔建盼直接上手,给乔玉婉揪下来两只鸡翅膀。 要不咋说两人是好姐妹,乔玉婉也扯下来一个大鸡腿放乔建盼碗里。 同桌八个婶子…… 就差横眉冷对小姐俩了,看看乔玉婉,又看看乔建盼。 想她们吃席向来无敌手,今天在俩丫头片子手里败了。 肉少人多,加上本来烧鸡就不大,去了鸡腿和翅膀,几乎全剩骨头架子了。 特别最后只抢到鸡脑袋的婶子,眼神更不善,胸脯起起伏伏的。 他们这桌都是大人,还稍微克制一些,几个婶子只横着眼看着小姐妹俩。 地上那桌,有俩小鼻嘎已经裂开嘴,眼泪含眼圈了。 乔玉婉秀气的吐出鸡骨头:“婶子们,我刚才可没和你们抢肥肉片子,再说,我下乡了,吃口肉难得呦。” 她这么好的人,上哪找。 果然,八个婶子一听,脸色柔和下来,立马对乔玉婉涌起怜爱之情。 乔家小闺女可怜哦。 乔家两口子和乔玉栋这个当哥的不做人哦。 一个婶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来不及吃的肥肉片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夹起来想放到乔玉婉碗里,可又舍不得,满脸的纠结之色。 就在这时,乔建华又端上来一盘子家常豆腐,一盘子木耳炒白菜片。 最关键,两道菜里都有肉丁! 大姐夫王鹏飞紧跟在身后,端上来一盘油鲅鱼炖粉条,一盘子毛葱炒鸡蛋。 婶子立马将肥肉片子塞进自己嘴里,开始了挑肉大战。 乔玉婉站起身给乔建盼夹了一大块鱼肉,自己也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从兜里掏出几根小鱼干喂给趴在腿边的将军。 等酒席散了,乔玉婉和乔建盼溜溜达达回了乔家。 让将军自己随意溜达。 将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猛地窜了出去。 乔建盼有些担心:“将军之前也没来过,可别走丢了。” “不会,它精着呢。”乔玉婉一点不担心,往嘴里塞了一颗奶糖,吃完鱼让冷风一吹,嘴里全是腥味,难受,又塞了一颗给乔建盼。 “那万一被人抓了呢?”毕竟将军长得那么可爱,还那么肥…… 虽然没人吃猫肉,但万一遇见馋肉馋急眼的呢。 “将军能咬死他。”此时陈家人都陆陆续续走了,邻居和同事们也都走了,李家人倒是都还在。 见乔玉婉和乔建盼走进屋,吃饱喝足,稳稳坐在椅子上的李老太率先脸一耷拉。 除了乔老头和乔老太,乔家人刚才都在帮着忙活,此时正在吃饭。 连陈长姝这个新娘子都在忙着干饭。 根本没人注意。 乔玉婉和乔建盼朝着乔老太和乔老头坐着的位置走了过去,“奶,你和我爷吃好了吗? 没吃好跟着再吃一顿。” 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乔父,乔母,乔玉栋…… 就你孝顺呗,显着你了。 不想吱声,从天刚蒙蒙亮忙到现在,饿得腿肚子直突突,低头继续扒饭。 乔老太给乔玉婉和乔建盼拢了拢棉袄领子,“吃饱了,奶和你爷都吃了不少肉。” 乔老头也在一旁笑着点点头。 紧接着就是一副祖孙和乐的美好场面,饭桌上乔富有哥三,三个妯娌也寒暄着。 陈长姝这个新媳妇一边帮乔玉栋夹菜,扮演贤惠媳妇,一边和张香花,周春花唠嗑。 说起来,这还是陈长姝第一次见老家的人。 她不是扭捏的性子,人也聪明,倒是比李桂兰和两个妯娌更有话聊。 张香花和周春花为着乔玉婉,心里有些不太喜这个侄媳妇,可到底是长辈,该有的热情还是要拿出来。 一时间倒是颇为融洽。 这可就戳了一些人的眼。 大概是受不了被冷落,被乡下的泥腿子亲家抢了风头,也可能一开始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就听李老太太冷哼了一声。 大概十分不满,这声冷哼声音不小,被听得清清楚楚。 乔玉婉眼睛尖,哎呀了一声:“姥,快点拿纸擦擦鼻子,鼻屎都让你哼出来了,再不擦,小心掉你嘴里。”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全没了。 屋内所有人:……特意的吧? 可看她一脸的关切,似乎又不太像。 众人又齐刷刷转头看向李老太太,李桂兰一下子脸红了起来,亲妈当着婆婆,妯娌的面,整的这么埋汰。 这让一直自诩城里人,高妯娌一头的李桂兰很是下不来台。 刚想让小闺女给她姥拽一段纸,可看见自家婆婆唬着的老脸,只能转头指使大闺女:“玉珠啊,赶紧给你姥拽块纸擦擦。” 李老太接过纸,也不知有意恶心人还是咋地,擤的好大声。 陈长姝被恶心的吃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直接撂筷子。 在那儿一个个数米粒。 乔玉栋给陈长姝夹碗里一块兔肉:“吃啊,今天兔子炖的入味,你多吃几块儿。” “你不用管我,我吃饱了。” 陈长姝闻着肉味更加反胃,脸色都开始发白。 偏偏今天的乔玉栋格外没有眼色,“你可拉倒吧,你多大饭量我会不知道? 你别不好意思,都咱自己家人,要不爱吃兔肉,你吃烧鸡。” 李老太太刚才的邪火没发出来,又听见陈长姝这娇娇气气的话,斜着眼,腿一盘,就又开始摆起说教的谱子来:“你们小年轻啊,就是嘴刁,这不爱吃,那不爱吃。 一个个瘦嘎嘎的像条排骨哪里好看了? 现在小年轻啊,找对象都看脸,叫我说,脸长得好有什么用。 要看能不能干活,屁股大不大,屁股大才能生儿子! 以前那屁股小小的根本没人家要,十八九都嫁不出去,成了老姑娘了。 好不容易嫁出去,生一连串的闺女,不仅爹妈跟着丢人,亲戚也跟着抬不起头。 长姝早点怀上,生个大胖小子,就是对你妈,对你爸最大的孝顺了……” 陈长姝:……玛德,死老太太有病吧,她今天结婚,说什么屁股大小,生不生儿子的。 膈应谁呢! 乔玉婉总觉得她姥说这话时,眼尾扫了她一下。 回想了下自己的屁股,又下意识摸了两下,嗯,挺翘的,看来不是说她。 第172章 乔白眼狼玉婉 乔胜利和乔玉栋扯着笑容,心里叽歪的不行,谁家拎的清的老人在孩子结婚当天说这些。 更别说还是当着乔老头,李老头这些男性长辈的面。 就连乔建华在李老太刚开口时就赶紧扒完饭,趁人不注意走出了门。 偏偏李老太这话一出,李家几个舅妈,姨姨还都挺赞同的,还跟着附和几声。 乔建盼低头抿嘴偷笑,和乔玉婉咬耳朵:“我咋瞅着比建业哥还没有眼色呢,比我还虎。” 乔玉婉…… “娘!”李桂兰忍不住叫了一声。 “叫什么叫。”李老太太就像被点着的火药桶,越说越来劲:“我当长辈的说两句还不行了?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我说的哪句话错了? 最不孝顺的就是你了,你这个当闺女的不把我当回事儿,孩子也有样学样。 呸,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养闺女有个屁用。 外姓人就是外姓人,白眼狼一个。” 李老太越说越气愤,下了炕拿手戳着李桂兰的额头。 比比划划,唾沫横飞,摇摇欲坠的大黄牙,伴随着六十几年的陈年口臭,给李桂兰喷的脸红脖子粗的。 “娘,你干啥啊,我什么时候不孝了,哪次回家我没带着东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0节 也就这两个来月玉栋结婚,家里又买了收音机,自行车。 钱格外紧,我才没带东西! 你至于在玉栋结婚这天,大喜的日子,指着我鼻子骂吗?” 还是当着婆婆,俩妯娌,姑爷,新媳妇的面。 以后她还咋抬得起头! 最好面子的李桂兰接受不了,眼眶都气红了。 李老太太顿了顿,到了嘴边的骂人话憋了回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场合了。 在亲家面前丢了大人不说,闺女,女婿,外孙怕是也怨上她了。 李老太太本就不是个太聪明的,心里一着急就忙着甩锅:“那你怪谁?谁让小婉那个死丫头片子给她奶买银饰不给我买的……” 话音未落,李家人就知道要糟,太急了些。 哪有要东西这么个要法。 果然,乔老太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做茶壶状,就要破口大骂。 乔玉婉轻轻拍了拍她奶:“奶,我姥说过,骂人败儿孙运气,死了会下油锅,咱不学她。” 她笑眯眯的,好似一点不生气。 可一出口就给李老太扣了顶大帽子不说,连儿孙,死后的事儿都没放过。 乔老太……还得是她孙女,小嘴儿真会说话。 “你姥还和你传播封建迷信呢?宝贝孙女,听奶的,咱不学她。” 李老太怒:“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乱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传播这些……” 还诅咒她下油锅,太狠了。 乔玉婉就像完全没有李老太这个人,根本不搭茬,继续和乔老太亲亲热热说话:“奶,你姑娘家几个孩子给你买过东西吗?” 乔玉婉也不说姑姑家,直接用的你姑娘家。 就很灵性。 乔老太也是个精的,大手猛地一挥:“我用他们买啥买。 我自己又不是缺孙子缺孙女,更别说我还有三个儿子,轮也轮不到外姓人啊。 就算奶有一天穷的底掉儿,要饭我也不会去自己姑娘家要。 我指定先把你爸他们这些不孝子腿打折,再把你建华哥他们几个的腿也打折。 没用的瘪犊子,一点能耐没有,连累的老娘去要饭。 活着干嘛,浪费粮食嘛。” 这话说的,不只打头阵咋咋呼呼的李老太。 就连刚才跟着看热闹,指望亲娘能在外甥女身上刮一层油的李家人,脸颊瞬间齐齐涨红,跟猴屁股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玛德,打脸,实在是太打脸了。 这一个大逼斗扇又快又十分响亮,都快将李家人扇肿了。 骂的实在太埋汰了。 乔家几个人低头猛吃,周春花差点一口饭喷出来,关键时刻张香花在桌子下狠狠扭了她一把。 连陈长姝都觉得十分解气。 乔玉婉这人心眼子从来都不大,从来信俸痛打落水狗。 “奶,你姑娘家的几个孩子,你过年给我压岁钱吗?” “给啊,我当长辈的,咋可能不给,就是咱家穷,就给几分钱意思意思。” 乔老太此时完全不气了,大刀阔斧往椅子上一靠,还随手拽了根鸡脖子啃,那样子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那你这个姥姥当得好,比我姥强一百倍,我就从小到大没收到过我姥的压岁钱。”乔玉婉瘪了瘪小嘴巴,委屈坏了。 乔老太呸了一声:“那你姥咋这样呢?” 祖孙俩跟说相声一样,她问,她答,有来有回。 俩人的嘴都跟抹了鹤顶红似得。 “可不咋地。”乔玉婉乖巧的坐到乔老太身边,“哎,不止呢,过年跟着我妈去串门,多吃口饭我姥,我姥爷都不乐意。 吃口肉都要遭白眼,后来我就不去了。” 李家人只看得上乔玉栋和乔玉珠。 乔老太这下是真真心疼了,一把将孙女搂紧怀里。 “我孙女受苦了,你姥眼瞎喽,咱以后不搭理她,她有意见,让她来找奶。 奶给你做主,我堵她家门口骂她祖宗十八代。” 李家人齐齐一噎,心口窝都跟着丝丝拉拉的疼。 合着当他们不存在是吧? 当着他们的面就教孩子这些,可一想到乔玉婉刚才翻的那些小肠,一个个都很是心虚。 腰板根本挺不直。 李老太太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心口窝,知道今天走了步臭棋,总觉得自己就这一会,功德减半。 论耍嘴皮子,阴阳怪气,根本不是缺大德祖孙俩的对手。 要是动手干架,李老太太评估了下双方实力,农村人常年干体力活,都比他们城里人有劲儿。 玛德,也不行。 算了,他们李家人是瓷器,不和这些破砖瓦一样的。 脸上实在挂不住的李家人随便找了个借口灰溜溜走了。 人刚下到楼底,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笑声传来,李家人飞快倒腾着腿,一溜烟没了影儿。 张香花掐了好几下,周春花也没停下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大,大嫂,你别掐我了,我,我真的忍不住,我尽力了,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魔性,像大队里的公鹅叫。 张香花…… 李桂兰…… 这个妯娌。 “小婉,姐说你一句。” 来了,来了,乔玉婉就知道会有人蹦跶出来。 第173章 我不用你说,你算老几 “我不用你说,你算老几。”乔玉婉白眼一翻,不给乔玉珠一丝好脸色。 “你!”乔玉珠被一句话噎的很是下不来台,气的站起身,直跺脚,“爸,妈你们看小婉啊。 有她当妹妹的这么说话的吗? 我一个当姐姐的,说她两句,她还听不得了? 还问我是老几,你说我是老几,我是老大,是你大姐。” 乔玉婉耸了耸肩,一脸乖巧:“哦,那大姐,我亲爱的老大,老妹我缺钱花,支援我点呗? 多了我也不要,给我五十块钱就好。” “我给你钱?还五十?”乔玉珠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她工作三班倒,有时候累的脚都是肿的。 一个月挣二十八块钱,她自己想买件新衣服都不舍得花。 乔玉婉嘴皮子轻轻一张,就要五十块钱! 听那意思还不是借,是要,不还的那种。 当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乔玉婉看她愕然的神色,心里笑开了花,“你一个当姐姐的,给自己亲妹妹两个钱花还舍不得了? 爸,妈你们看我大姐啊。 有她当姐姐的这么抠搜的吗? 我是她亲妹妹,好不容易张一次口,管自己亲姐要两个钱花,她还推三阻四的。 大姐,你要这样我这个当妹妹的可要说你几句了。” 乔玉婉将乔玉珠的台词又还给了她。 本来她就想气气乔玉珠,谁让她总端着大姐的款说教,还偏说她不爱听的。 可说来说去,她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 有工作的大姐,给下乡吃糠咽菜的妹妹几个钱花花怎么了? 亲姐妹,干嘛分的那么清楚,乔玉婉在心里给自己洗了一波脑,向前走了几步,小手一伸:“大姐,给钱,五十。” 乔家人:“……”你说说,上赶着找虐,这下好了吧,惹了一身腥。 王鹏飞:“……”要糟。 “我没钱,我凭什么给你钱?”乔玉珠惊叫起来,“你刚还说我算老几,现在又管我要钱。 小婉,你现在怎么掉钱眼里了,谁的钱你都想要。” 乔玉婉白眼一翻:“你可真是一个人打官司,全是你的理! 合着你说我的时候,就是你当姐姐应该的,我管你要钱,咱俩就没关系了是吧? 从未尽过当姐姐爱护妹妹的义务,却想要拥有姐姐教育妹妹的权利。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1节 世上哪有这好事儿。” 这方面她和乔建南有点像。 乔玉珠涨红了脸。 “小婉,怎么和你大姐说话的?一家人搁一块儿唠唠嗑,你还急眼了,和你大姐道歉。”李桂兰满脸的不赞同。 别说大闺女,就连她也想好好说说小闺女。 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你姥是你的长辈,人老了说话不好听,小辈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败运,下油锅,说的话就不招人听,把你姥挤兑走了,你舒坦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了,还那么记仇。 一点压岁钱,几块肉没吃嘴里,至于记到现在嘛……” “会说说,不会说把你那张破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乔老太一拍桌子,狠狠剜了一眼李桂兰。 “玉栋今天结婚,我本想给你留些脸面,你还没完没了起来。 你娘是我挤兑走的,你赖小婉做什么? 咋的,你也和你娘一样,看小婉孝顺我,抓心挠肝的难受?” 李桂兰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摇了摇头。 这话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认。 乔老太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乔胜利:“把你养这么大,没见你怎么孝顺我和你爹。 也就今年给了几回养老费,就这还是小婉提的。 小婉要是不开口,还不知被你们两口子忘到啥年月去。” 乔胜利被说的有些不是滋味儿。 最开始他工资并不高,直到工龄上来了才好,后来又养了四个孩子,上学,嫁闺女,攒钱给儿子娶媳妇。 老两口是没咋享到他的福。 可乔胜利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是男人,心本来就粗,有些地方想不到很正常。 可自己媳妇…… 乔胜利突然又想到小闺女之前说,李桂兰一个月回好几次娘家,次次不空手。 如今小闺女孝顺老娘点东西,还要被丈母娘指着鼻子骂。 乔老太不愿意在大喜的日子多说,“你们既然让小婉下了乡,因为什么我也不多说了。 一个个心里都有数。 既然当初选择对不起孩子,以后就少摆长辈得谱。 又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你们怎么做的,都记着呢。” 这话说的不止乔胜利两口子,就连乔玉栋,陈长姝和乔玉珠脸俱是一红。 王鹏飞心里有些腻歪。 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媳妇和丈母娘到底是咋想的,撞一百遍南墙不知道回头。 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明知道拿捏不住乔玉婉,又明知道爷奶疼小婉,还上赶着充大头蒜。 现在脸皮被扒下来了,好了。 一个个跟被掐了脖子的鸡一样一句话说不出口。 这不就跟犯贱一样嘛。 虽然他当人丈夫,女婿的不该这么想,可事实就是如此。 王鹏飞叹了口气,实在是心塞,可又不得不给自家媳妇擦屁股:“小婉,快过年了,姐夫提前给你过年红包。” 说罢,从兜里掏出一小沓钱。 “鹏飞!”乔玉珠惊叫一声。 王鹏飞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连嘴都懒得张,媳妇脸长得是好,可脑子拎不清。 以前也不这样啊,现在也不知咋的了。 心里又叹口气,将钱一股脑塞进乔玉婉手里。 也没数到底多少,他心里有谱,应该不到五十。 也就四十二三那样,本来是预备下午办年货的钱。 乔玉珠惊呆了,她说话这么不好使吗?那么多钱,想也不想就直接给了? 她想问问丈夫是不是疯了! 凭什么给那么多钱,她就说了一句话,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咋就要给出那么多钱。 这些都是她的钱! 乔玉栋结婚她才给十块,凭什么给乔玉婉这么多。 乔玉珠越想越委屈,直接气哭了。 自己的男人,不站在自己这一头帮她找回场子,还帮着外人倒油。 见大闺女哭的是真伤心,李桂兰心疼坏了,“婉啊,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啥红包,你大姐家过得也不容易……” 王鹏飞……这可真,遗传啊。 还把小姨子当软柿子捏呢,小姨子这个柿子可是冻柿子,使使劲儿能把人削死。 “那你给呗。”周春花实在听不下去了,从来不知道妯娌这么蠢。 李桂兰讪讪的,“咱家钱都给玉栋结婚花了,哪还有钱。” 李桂兰却不知道,这糊弄妯娌的话,让新进门的儿媳妇陈长姝心里有了意见。 这话说的好似因为娶她把家里掏空了一样。 他们陈家又不是卖女儿,彩礼她都带回来了好不,至于三转一响,也都在北屋里摆着呢。 还是乔家的东西。 第174章 大姐夫自愿给的钱,她是不会还回去的 陈长姝悄悄将手伸到桌子底下狠狠扭了一把乔玉栋。 疼的乔玉栋脸皮一抽,恍恍惚惚的,他又怎么得罪媳妇了? 不会嫌他大姐给小婉钱多,给他们少吧,可那不是大姐夫给的嘛! 大姐有什么办法。 乔玉栋抿了抿嘴唇看向占大便宜的乔玉婉,乔玉婉使劲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你瞅我干啥,大姐夫自愿给的钱,她是不会还回去的! 不过……乔玉婉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看向陈长姝:“嫂子,你不学大姐夫,表示表示吗?” 当人嫂子的,给小姑子点好处,很常见吧? 都是一家人了,太见外就不好了。 陈长姝差点一头栽进桌子底下,从未有人能占到她的便宜,小姑子也是真敢张嘴。 给吧,她心里不痛快。 小姑子以后回娘家可都要看她这个当嫂子的脸色,给她表示还差不多。 可不给吧,爷奶,大爷,二大爷他们都看着呢。 又有大姐夫作对比,她总不能显得太小气。 “行了,你哥和你嫂子哪有钱。”乔胜利是真的怕了,小闺女真是张口闭口都是钱,“我给你……” 今天人多,怕钱放柜子里不保险,乔胜利就将钱都揣在了衣服兜里。 “那啥,咱家重新买了收音机和自行车,自行车票也都是花钱跟人换的。 家里钱的确剩的不多,爸先给你……给你二十块钱吧。 过年了有爱吃的买点,给自己买个红头绳什么的。” 乔玉婉心里啧啧两声,她爸就是比她妈聪明一丢丢,明明心疼的快滴血了,可话说的漂亮。 关键会看场合。 “爸,你真好。”乔玉婉伸手接过钱,不客气揣兜里。 顺便发了张好人卡,“哎,也不知过年能不能吃上一顿白面饺子。 大队供销社有卖苹果和桔子的,我足足看了一个小时,腿都站麻了,口水流了一地,都没舍得买一个尝尝味儿。” 可怜的呦。 知道内情的乔家人嘴角齐齐的一抽。 老实人乔长富实在没憋住,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怕露馅,赶忙开门走了出去。 乔老头和乔富有也拢了拢大棉袄,紧跟着出去抽烟袋锅子。 乔建华从外边抱着将军刚进来,就听了这番哭穷的话,想起乔玉婉屋外缸里一大袋猪肉馅,牛肉馅,羊肉馅的冻饺子。 还有屋里柜子下那一整筐苹果和一整筐桔子,沉默了。 张香花和周春花也不说话,俩人齐刷刷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乔建盼…… 乔胜利往兜里揣钱的手一顿,匆匆看了一眼老娘,轻咳一声,“咳,再给你十块钱吧,想吃就买点,也别太坑嘴了。” 小闺女刚才一直没出幺蛾子,没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他还是很满意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2节 加上小闺女下乡也算做出点小成就,刚才不少同事可是和他夸了又夸,让他涨了好大的面子。 就在乔胜利数钱的间隙,一直没说话的李桂兰忍不住开口了。 “婉啊,你下乡我和你爸前前后后没少给你钱,四百多块呢! 你就算天天喝油,也不能花的这么快吧?” 她是真真心疼了,她一年的工资,几个月就花完了?李桂兰一点都不信。 “都孝顺我这个老婆子了。”乔老太关键时刻又开口了。 李桂兰有些心塞,小闺女惯是伶牙俐齿,她这个亲妈说一句,她有十句跟着。 和她一点不亲,也不孝顺,老婆婆咋就那么偏向呢! 玉珠和玉栋可是比玉婉孝顺多了,婆婆也没说这么稀罕。 “娘,您别替她说话,这孩子就是被我和胜利惯得。 花钱大手大脚的,小孩子家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手里有几个钱,不知道怎么花好了,看什么都想买。 当爸妈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一样,一点不知道心疼老的。” “心疼啊,咋不心疼呢。”乔建盼指着乔老太:“奶穿的衣服,戴的银首饰,都是小婉心疼老的买的。” 李桂兰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她能说老的单指乔胜利和她嘛。 她根本不敢,一时间憋屈的不行,不知该怎么接话才好。 乔老太对这个偏心眼子,又爱做表面功夫的儿媳妇没什么好感,好在平时不常见。 乔老太站起身,抻了抻衣服,“得了,都别扯这些没用的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瞅乔胜利,乔胜利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穿上大棉袄,就要往外送。 等乔玉婉手心向上一摊,他冷不丁反应过来。 十块钱还没给,赶紧塞手里。 淌眼抹泪好半天的乔玉珠气炸了肺,爸妈天天说偏心她,可钱都给了小婉。 气的一甩剂子回了自己家。 也没管王鹏飞。 陈长姝扯着笑容,将人送到了公交车上。 她心里更加不愉快。 公婆就乔玉栋一个儿子,本以为没人分家产,以后全是她的,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就这抠钱的速度,公婆还能攒下钱吗? 回到家,门一关,直接揪住了乔玉栋的耳朵,李桂兰刚想蛐蛐儿媳妇大白天急着回屋,惹人笑话。 就听见屋里儿媳妇一点不客气的教训人:“乔玉栋,你家啥意思啊? 我就问你,你家什么意思! 先是你姥,结婚当天就说些有的没的,搞得我都不敢站起来,就怕有人下意识盯着我屁股看。 屋里大爷他们,大舅,表哥他们可都在,恶不恶心!” “你小点声,让人听见了……”乔玉栋就要上手捂陈长姝的嘴,被陈长姝一巴掌拍掉。 “你就跟我来能耐了,刚才你怎么哑巴了。” “还有你姐,咱俩结婚大喜的日子,她哭什么哭? 多晦气! 还有,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育你妹妹,不会是做给我这个弟媳妇看的吧?” “咋的,她这个当大姑姐的,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结婚当天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不是。”乔玉栋赶紧拉着陈长姝的手,轻声安抚。 “她就是想说说小婉……” “说什么?你妹今天可比你姐懂事儿,虽没帮着前前后后忙活,可也没多说什么不好听的。 人多的时候还一直笑眯眯的,你卖妹妹的谣言直接不攻自破。” 陈长姝自己都没发现她心态已经慢慢变了。 对乔玉婉这个小姑子从以前要求的懂事,给他们腾房子,别留在家碍眼的可欺负人员。 到只要不闹起来,说难听话让他们下不来台就值得表扬。 客厅里,乔胜利气的直捶胸口窝,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听听,这哪像娶进来的媳妇,跟祖宗一样。 谁家新媳妇结婚当天就么挑毛拣刺的。” “行了,你小声点。”李桂兰吓得直摆手,“咱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以后养老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妈今天……”乔胜利开个头就不想说了。 累得慌! 丈母娘啥人他知道,一摆手,回了房间,往炕上一躺。 留下乔母独自坐在客厅里,咬着嘴唇恨恨的捶腿。 这边,上了火车的将军却开心的手舞足蹈,它刚才吃到好大一个瓜! 第175章 王美丽她大哥和小寡妇 一回到家,乔玉婉立马将兜里的钱拿了出来,一张一张捋顺。 她喜欢把大票放在最下边,最小的放上边。 五十九,六十二……七十一……七十三块五! 乔玉婉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拍了拍将军的猫头,十分嘚瑟,“你瞅瞅,咱一出手就这么厚一小沓。 学着点,你要是以后溜达看到了,往家捡知道吗?” 将军一边躲,一边喵喵叫个不停,“嘁,你这才几个钱,瞧瞧给你美的。 等以后你结婚彩礼不要八百八十八,要八千八百八十八! 你直接就暴富了。” 乔玉婉乐了,又揪了揪它的猫耳朵:“行啊,你都知道彩礼了?那以后你娶不娶媳妇?给不给彩礼?” “肯定啊!”将军昂起脑袋,“我就用红烧鱼做彩礼,给三条,不少了。” 乔玉婉笑得前仰后合,“你也太抠了。” “哎呀,我媳妇还没影呢!”将军被笑得炸毛,还知道转移话题:“在火车上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有大瓜要告诉你。”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什么瓜?”乔玉婉眼睛一亮。 乔建业提前给烧了火,炕十分的热乎,将军最喜欢热炕头,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趴好,才开始学。 “你不是让我上王美丽家溜达一圈吗? 我按照你给我画的地图,又和一只丑猫打听了一下,很容易就找到了。 我先跳上了树,又从树上直接跳到了王家窗外。 要不咋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呢,真让我赶上了,王家出大事儿了!” “说重点!”乔玉婉轻轻挠了下它的下巴壳。 将军语气里满满的欢快:“你别急啊,我这不马上进入到正题了嘛,王家打起来了。 王美丽大哥和厂子里一个小寡妇搞破鞋,被人逮到了!” 乔玉婉一下子精神了,赶忙趴到将军跟前:“你听清楚了?那王家老大现在是被抓起来了吗?” “没有没有。”将军摇着猫脑袋:“俩人也不知道咋想的,想趁着女方宿舍没人抓紧把事儿办了。 没成想都快完事了,出了岔子!” 就见将军猫爪往炕上一拍:“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赤色鸳鸯红肚兜正挂在王家老大那个狂徒身上时,一个员工突然回来了。 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连连,啊啊啊……” 将军也是能耐了,说的唾沫横飞,绘声绘色的。 乔玉婉满头黑线:“你不用这么写实,又不是演话剧。 后来呢?你接着说,为什么王家老大没被抓起来。” “你在空间里看的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猫猫圆润的小肩膀还耸了耸,“王家老大和那个小寡妇当场就给人跪下了。 可那个女的也不是个心软的,没同意。 非要代表月亮消灭这俩臭虫,好在小寡妇关键时刻脑子好使儿。 说只要不举报他俩,他俩给钱!” 乔玉婉恍然大悟:“那个女的同意了?” “那肯定的!”将军猫眼里满满的鄙视,“你们两脚兽就爱这些玩意,人家可比你厉害,你要了七十多块钱就美得找不着北了。 人家直接要了一千块钱,好家伙,一千呢,那个词咋说的来着?” “狮子大开口。”乔玉婉十分唾弃,“活该,管不住自己就要付出代价,一千块钱等于买两条命,便宜那俩人了。” 王家老大可是有老婆孩子的。 “可不咋地。”将军示意乔玉婉给它盖上小被子,“那女的怕俩人不认账,让他俩当场写下罪状,签字画押。 不止呢,这一千块钱还必须在年前给上。 王家老大说俩人一人一半,那小寡妇不同意,说她没那么多钱,手里只有一百五,其他钱都让老娘拿走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3节 让王家老大自己拿八百五。 王家老大急了,说是小寡妇先勾引的他,路过他特意扭屁股。 小寡妇也急了,说王家老大长得又矮又挫又没钱。 还……不太行,她就算要勾引也不会勾引他。 俩人骂的埋汰,最后打了起来,王家老大上去先踹了两脚。 接着咣咣甩了两个大嘴巴子。 小寡妇也不甘示弱,给他挠了满脸开花,还要嚷嚷去报公安。 说王家老大趁她回宿舍换衣服,尾随她,对她用强。 毕竟是女生宿舍,王家老大一下子就怂了,同意自己拿八百五,小寡妇又不同意了,让他直接出一千。 惹了这么大的祸,指定捂不住,干脆回家和王父王母,媳妇摊牌了。 我去的时候正说了开头。 王家大嫂气的拿菜刀要砍了他,王母哭天抢地。 王家其他弟弟骂大哥丢人现眼,连累家里,王父高喊快想办法,千万不能进去。 可把我乐坏了,我一直蹲在王家窗户外。 要不是想着要到点回家了,我还能听一会呢!” 满屋子都是将军的喵喵叫声。 “乔知青,乔知青在吗?”乔玉婉听八卦听到心满意足,就听不见门外周阳叫她。 刚忙应了一声,趿拉上鞋,裹上大棉袄推门走了出去。 “周知青,有事儿吗?” “没啥事儿。”周阳提着空着的泔水桶,“我听你的猫一直叫来叫去的,我还以为你没在屋,它怎么滴了呢。” 乔玉婉站在杖根,笑着摆了摆手。 “没有,将军比较活泼,一天没在家,一回来撒欢了。” 周阳是知道乔玉婉哥哥今天结婚,她抱着将军一起去的。 闻言也笑了:“我和冯华还说呢,等明年大队谁家有狗下崽子,我俩也养一只,最好像将军一样聪明的。 将军是真招人稀罕,不仅能看家,还能解闷儿。” 王美丽每次从门口路过,将军看见都冲她呲牙,吓得王美丽掉头就跑。 光他就看见了两次。 第176章 都是阴沟里的货色,属老鼠的 乔玉婉神色一动,神神秘秘往前凑了凑,周阳一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有秘密要说,放下泔水桶,也凑了过来。 “你上次不是说想买收音机,但是没票吗?” “你有?”周阳惊呆了,这也太富裕了。 “帮市里同学一点小忙,人家给的,你要不要?”乔玉婉找了个借口,她知道周阳不会刨根问底儿。 “要要要!”周阳点头如捣蒜。 天知道外边的事儿他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给他快憋疯了。 特别是猫冬以来,闲是挺闲,可天天过得也是真慢。 偏偏冯华还是个话不多的,给他憋得都快丧失语言功能了,周阳迫切的需要一台收音机。 多钱都行。 乔玉婉摇头:“不用给钱,周知青,你家是京市的,能不能帮我打听一家人?” “行,小事儿。”周阳也很爽快,满口答应,“你急不? 要是着急,我打个电话回家。” “不急,你写信回家时,顺口说一嘴就行。”到底是亲姐妹,乔玉婉再气,还是想打听打听林文哲的家庭情况。 只要林文哲家没大毛病,她也就彻底不管了。 以后过得好赖都是个人的缘法。 今天回市里,除了乔玉珠提了嘴乔玉荷,还是嫌弃,乔父乔母直接当没这人。 哎,婉婉想叹气。 “对了乔知青,快来到年了,大队家家都杀猪,你知道谁家想卖肉吗?我和冯华想买点留着过年。”要是有多的,周阳还想邮回家里。 “够呛。”乔玉婉将大队每家琢磨一遍:“我帮你问问吧。” “行,谢了。”周阳美坏了,回屋拿上二十块钱,又拿了两包京市的点心送给乔玉婉。 他不能心安理得占便宜,收音机票可不便宜。 屋里的蔬菜能吃了,她准备晚饭吃火锅,拔两颗菠菜意思意思,其他都从空间偷渡。 乔玉婉炒好锅底,正切羊肉时,周阳进来了。 周阳……夭寿哦,他也好想吃涮羊肉,馋死他了。 怎么乔知青什么都有,还有铜锅! 同样是下乡知青,人家乔知青过得是什么日子,他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难受,想哭。 馋的周阳脸皮也不要了,将钱和点心往桌子上一放,“乔知青,你……你羊肉换不换? 我有家里邮来的腊肉,巧克力,麦乳精,红糖。” 等看到桌子上还有菠菜,木耳,蘑菇,粉条,干豆腐,眼泪直接从嘴角流下来。 乔玉婉…… 她有些一言难尽,刚才那咕咚声,是咽口水的声音吧? 见乔玉婉不说话,周阳猛地一拍大腿,“我还有一件军大衣,九成新,大小特适合乔爷爷穿!!” 直接加码,为了口吃的,周阳也是拼了。 “军大衣?”乔玉婉眼睛一亮,现在无论谁,要是有件军大衣,那能显摆一年。 一件军大衣,周阳还真不稀罕,从小穿到大。 见有门,周阳飞快的跑到杖根边,扯着嗓子喊:“冯华,冯华。” 冯华正在舀水洗酸菜,就听见外边撕心裂肺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拿着水舀子就冲了出来:“咋的了?” “冯华,快把我柜子里的军大衣拿来。” 冯华:“……”他以为被揍了呢。 乔玉婉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上的军大衣,真不错,军人严选,就是厚实,“周知青,羊肉匀给你两斤,菜你自己拔,但不能拔多了,我就种这一点点。” “知道,知道,我每样只拔一小把。”周阳笑得小嗓子都能看见。 乔玉婉也不占便宜:“蘑菇,干豆腐也匀给你一斤。 军大衣值钱,我这点东西远远不够,你看剩下的是给你钱,还是给你东西?” “你还有别的肉不?”周阳很机灵,能换肉,谁要钱啊。 “跟我来吧。”乔玉婉直接带着周阳去小仓房缸里挑。 周阳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挑了一只鸡,又挑了几条鱼,一小块五花肉。 周阳捧着一堆好东西,直接从杖杆递给了等在那边的冯华。 冯华嘴角微微上扬,好多肉啊,红烧鱼,回锅肉,辣子鸡……冯华在心里不住的报菜名。 对着乔玉婉特别认真的说:“乔知青,谢谢,你还要军大衣吗?” 乔玉婉:“不要!” 冯华嘴角僵住……周阳得意大笑。 前院听见动静的人忍不住探头探脑。 林新城猥琐的搓了搓手:“我憋不住了,上趟厕所尿泼尿。” “嘁,林新城这是着凉了吧?咋还尿频了呢。”冯向兰撇着嘴埋汰人,“刚才刚去过,不到十分钟还尿。 呵,我看尿尿是假,去当奸细是真。” 王美丽刚迈出的脚小心翼翼缩了回来。 “……”冯向兰正巧抬眼,不客气的翻了个大白眼,什么人啊,还以为真老实了。 不大一会,林新城提着裤子进了屋。 冯向兰嘴巴一撇:“看明白了?后院那仨人干啥呢,乐的哈哈的。” “你说啥呢?我上厕所去了。”林新城自认自己的借口找的挺好,没成想一下子就被戳破了,有些恼羞成怒,一摔门回了屋。 “哼,都是阴沟里的货色,属老鼠的。”冯向兰语气嘲弄。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王永红心里也不耐烦,还不得不做和事佬儿。 送走周阳,乔玉婉直接把门插上,从空间里拿出一袋儿鸭血,各种鱼丸,鸭肠,毛肚,宽粉,金针菇,一大把茼蒿。 又泡了一壶奶茶,给将军热了热鱼才开吃。 将军吃了小半碗鱼,往桌子上望了望:“我也想尝一尝羊肉蘸芝麻酱,看上去老香了。” ps:为什么查资料,军大衣要回收上去,真假?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4节 第177章 好像是王美丽妈妈的声音 “你吃不了,太辣了。”乔玉婉嗦着宽粉,辣的鼻尖冒汗。 从锅底捞了一筷子羊肉,裹上满满的芝麻酱,在将军鼻尖晃了晃,“你闻闻味儿得了。” 一边辣的嘶嘶哈哈,一边往嘴里塞,幸福得眯上眼。 这小日子过得可太美了。 怎么办,突然不想喝奶茶,想喝个带气的饮料,快乐肥宅水和火锅才是绝配。 最好再来块儿冰冰凉的西瓜。 安排,咱有这条件怕啥。 “你太狗了。”将军气的嘴唇直哆嗦,骂骂咧咧,“我不管,我要吃,锅里有热水,你给我烫几片。” 乔玉婉捧着猫头准备讲道理,可惜将军不吃这一套。 无法,乔玉婉摸了摸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小肚子,先往嘴里塞了块鸭血,这才下地去给将军涮羊肉。 能咋办,自己养的猫,总要宠着。 一人一猫吃的满嘴流油,将军摊着肚皮感慨:“太香了,我要是也能吃辣就好了。” 乔玉婉嘴唇动了动,她十分想问,耗子肉和羊肉在猫的嘴里,哪个更香,可她怂了! “咱俩进空间溜达溜达?” “行。” 空间里亮如白昼,将军一溜烟窜进了山里,找小伙伴玩耍。 乔玉婉上海边闲逛消食,顺便赶个海,抓了一小桶虾爬子。 每次待在空间,她都觉得自己哪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肚子扁下去了,将军浪的没影,乔玉婉也不等它,先洗了个温泉,喝了一小杯葡萄酒,看时间差不多了,才从空间出来。 翌日一早,先把将军放出来,拔了一小把菠菜,一小把白菜。 用军大衣裹上去了后屋,“爷,你看我带什么给你了?” 把菜递给在厨房刷碗的张香花,将军大衣抱在怀里,笑眯眯进了屋。 “什么啊。”乔老头正在补着麻袋,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待看清噌的一下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麻袋往旁边随意的一扔,激动的双手在身上使劲擦了好几下。 看还是有些不干净,沾满了麻袋毛毛。 急匆匆上厨房舀了水,打了肥皂,仔仔细细洗干净,这才伸手摸了摸。 “军大衣?” “嗯,军大衣,昨天跟知青换的。”乔玉婉拿起来抖了抖。 “真好,真好。”乔老头摸了又摸,稀罕的不得了,“给爷的?” 乔玉婉笑了笑,心里发酸,声音洪亮的回道:“是,给爷的,喜不喜欢? 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你个老头子,站着干啥,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试试啊。”乔老太笑着推了一把乔老头,“你这回可牛上了,咱大队第一件军大衣。” 乔老头笑得嘴都合不拢:“是,牛了。” “啥军大衣?”乔老头刚套上,外边就传来乔建业的大嗓门,紧跟哥六个一掀门帘子冲了进来。 看着乔老头身上的军大衣眼睛都直了,“爷,你哪来的?小婉给的?” “小盼呢?”乔玉婉乐了,“我和周阳拿东西换的,咋样,咱爷穿着好不好看?” 乔老头个头不矮,年龄虽大了,可腰板倍直。 再穿上军大衣,气质立马不一样了。 “好看。”兄弟六人团团围着乔老头,乔建北一边摸着军大衣,一边不忘回乔玉婉:“小盼在家帮我妈包豆包呢,今天不来了。” “爷,给我穿穿呗。”乔建业笑得很是谄媚。 张香花立马笑容一收,拿起炕上的笤帚嘎达敲了他一下:“哪哪都有你,回偏屋看书去。” 张香花心里有些犯愁,挺大个小伙子,眼瞅就又要长一岁,还和长不大一样。 仗着是家里的老小,都惯着,想啥说啥,一点不知道在心里寻思寻思。 侄女平时孝敬老两口的吃的,她都反复嘱咐,别总拿着吃。 跟着吃两口都怪让她不好意思的了。 这么金贵的玩意也敢张嘴,越想越气的张香花又敲了他一下。 乔建业很委屈:“妈,你打我干啥,我又没说要,我就是想穿一下下……” “一下下你个头。”张香花就要打第三下。 被乔玉婉拦了下来:“不至于大娘,建业哥想试试就试呗,一个大衣,又试不坏。” 乔老太也笑骂一句:“就是个小欠登。” 乔老头虽没稀罕够,可看着眼巴巴的六个孙子,笑呵呵脱了下来,递给乔建业:“你们都试试。” 他准备晚上烧一大锅热水洗洗澡,正好家里盐快没了,明天上供销社买一斤。 这天死冷死冷的,穿军大衣去正合适。 乔老头拿出烟袋锅子,从烟袋里捻了一小撮烟叶,吧嗒吧嗒吸了好几口。 乔老太挨个瞅了瞅:“建华哥五个穿着都精神,就建业穿有些瘦,紧紧巴巴的。” 乔建业…… 张香花听了不客气埋汰小儿子:“做衣服都是他最费布料。 赶紧脱下来,别把咯吱窝绷开线喽。” 乔建业再次受到暴击,蔫哒哒回偏屋闷头学习,化悲愤为智商。 到了中午,乔玉婉刚泡上两大盆黄豆,准备明天做豆腐,就听见外边传来吵嚷声。 将军瞬间来了精神,撒丫子就往屋外蹿:“好像是王美丽妈妈的声音,有热闹看了。” 卧槽! 这是热闹嘛? 这是王美丽的命运! 第178章 不会一只脚迈进棺材了吧 乔玉婉裹着大棉袄就冲了出去。 “哎呦,乔知青,乔知青,你等等,你知道咋回事儿不?我怎么听着前院闹哄哄的。”周阳一边系着棉袄扣子,一边往外跑。 乔玉婉猛地刹住闸,看向站在周阳旁边的冯华。 “咋回事我不知道,但听我的,一会儿都尽量别往前边凑,特别是冯知青。” 和他有什么关系?冯华心里一咯噔:“啥意思?” “不懂没关系,记住就行。”不是乔玉婉小人之心,是有些人的脑回路清奇。 将军一说王美丽亲妈来了,她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先不说王家能不能拿出来一千块钱,不舍得是肯定的,拿了伤筋动骨,不拿,全家遭殃。 那这笔钱谁出? 王美丽虽是王家亲生的,可王父王母的心偏到了咯吱窝。 这些年王美丽在王家当牛做马,吃的比鸡少,干的活和牛一样多。 她在王家的地位怕是只比王家耗子洞里的耗子强点不多,这个时候王母来的意思不言而喻,让王美丽出这笔钱。 王美丽下乡时就是个光杆司令,自己过得抠抠搜搜的。 哪来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一百块,说不定大家伙可怜她,一人借她个五块十块的,也就打发了王母。 可这是整整一千块钱! 一个三级工人将近三年的工资,没有人愿意趟这浑水。 而王美丽如今仅剩的价值也就是卖了收彩礼了,现在就看王家人还有没有一丝丝良心。 彩礼收的什么价位,决定王家给王美丽找的人家荒唐成什么样子。 五百……可能三十来岁老光棍。 六百……三四十带孩子的。 七百……流口水打人的傻子,有家暴倾向的瘸子,哎呦喂,这都不好说了。 这要是直接给一千……不会一只脚迈进棺材了吧。 乔玉婉倒吸一口凉气,担心的往前院瞅了一眼,转而状似焦急的往后屋跑:“你们先去吧,我先去找我大爷。” 她要去找她奶和大娘他们来看热闹! 冯华尔康手……他此时毛毛的。 乔老太和张香花激动的饭铲子一扔,围裙一解,冲着偏屋喊了一声:“建华,建北,你们哥几个做饭吧,我们先去看个热闹。” 别看这时候通讯基本靠吼,大家伙消息还都挺灵通的。 就耽误这么一会儿,连五分钟都不到,知青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前后左右的邻居,供销社门口的钉子户,加上知青,足足围了小一圈。 乔玉婉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将军,连根毛都没瞧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5节 “喵,我在这儿。”将军居高临下,一眼就看到了左顾右盼的乔玉婉。 乔玉婉寻着声音抬头,好家伙,乔玉婉直呼好家伙。 吃瓜比她还拼,直接上了房顶,四驱就是好,乔玉婉羡慕了。 “美丽啊,你救救你大哥吧,算妈求你了。”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女人拉着王美丽的手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她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埋埋汰汰的,脸上满是凄苦,风霜。 看起来很是可怜。 乔玉婉心里呸了一声,王母还挺会装的。 瞧瞧王美丽被拿捏的,已经抱着亲妈哭成了泪人。 “妈,真的是我大哥在仓库抽烟引起的火灾吗?会不会被人陷害了?” “真的是你大哥,可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咱家在厂里没有根基,你大哥又是个不会溜须拍马得。 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领导得罪了,连着让他值了一个星期晚班。 你大哥困的眼皮睁不开,才抽了一根烟,哪成想就闯了这塌天大祸啊! ” 王母不住地哀嚎,一会双手拍拍大腿,一会儿捶捶胸口,表演的十分卖力。 配上满脸的眼泪和鼻涕,大口喘的粗气,好似要噶过去。 就这样,人家口吃也很清楚,“本来赔款之后厂里还打算把你大哥开除。 我和你大嫂抱着你小侄子跪在厂领导门前,求了又求。 厂里才答应暂时不开除,赔款加罚款一千块钱,留厂观察,哎呦,要了老命了,你大哥那个瘪犊子。 我要是知道他这么不争气,能闯这么大祸,我早把他撵下乡,留你在市里。” “妈。”王美丽又哭又笑,完全忘了自己是偷跑下乡。 和她妈留不留没关系。 乔玉婉……好牛逼的演技! 她要不是提前知道了实情,十有八九也会被王母骗过去。 短短一天晚上,王家就想到了这个“绝妙”的办法,这肚子里的水还真坏。 王美丽此时也不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好似丢了魂:“一千块钱,这么多,我咋想办法啊。 把我上秤称,卖了也不值这个钱啊!” 王母眼神闪了闪,眼泪依然扑簌簌往下掉,哭的更加伤心了:“美丽啊,咱家孩子多。 我又没工作,一家人全指望你爸那点工资。 这几年你哥他们上班了咱家才缓过来一些,可最开始工资也不高。 你大哥之前一个月十九块八毛四。 你二哥学徒工资,才十八块钱。 加上你大哥娶媳妇,你弟弟上学,家里哪哪都花钱,根本没攒下几个。 咱家只有不到两百块钱,你大嫂又回娘家借到了五十块。 你爸提前和厂里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和工友又借了一点,凑了又凑,勉强凑了三百。 剩下七百,妈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哪怕有一丁点别的办法,妈都不会来麻烦你,妈知道以前对不住你,你别怪妈……“王母哭的更厉害了。 乔玉婉嘴巴都要撇上天了,可真能扯蛋,这话也就傻子信吧。 她瞅了一眼,哎呦喂,王美丽似乎真信了? 急的快晕过去了。 哭的更是跟水库开闸放水了一样,哗哗的。 边哭还边摇着头,嘴里说着什么我不怪,我不怪。 此时院里站满了人,大家伙都面面相觑,瓜之大,一口吃不下,这王知青也太倒霉了些。 刚来时王美丽瘦成什么样了,大家伙还记得呢。 现在只要好好干,马上就能过好日子了,家里人又出了这么大事儿。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王知青虽然追着男人跑让人看不上,可没想到还挺孝顺,就还……挺可怜的。 不少人都报以同情。 王美丽在不知情的时候风评好了一丢丢。 第179章 仅剩的一丝清明的脑子又哭丢了 王满菊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大嗓门:“哎呦喂,这是烧了多少东西啊,值一千块钱。 我的个乖乖,这祸闯的可真不小,这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王母哭声一顿,心里骂骂咧咧,你儿子才是来讨债的,她儿子是耀祖。 “可不是,咱大队账上都没这老些钱。” 于会计媳妇跟自家男人一样,大队有多少钱记得牢牢的,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这一千她听了心疼的够呛。 “谁说不是呢!”吃了一半瓜,但也听明白了的周春花嘴巴直撇。 “王美丽知青可是倒了血霉了。 在家没享过一天福,出事儿想起找她擦屁股了,这当父母的太偏心眼子了。” 王母气的牙都快要碎了。 心里大骂乡下泥腿子懂个屁,丫头片子给口饭吃养这么大就该感恩了。 心里这么想,手上还不忘抹眼泪,对着王美丽装可怜。 乔老太听了瘪了瘪嘴巴,还有脸说人家心眼子偏,真是乌鸦落在猪身上,只看得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乔玉婉被她奶的表情逗得想笑。 乔玉婉一扭头看到周阳和冯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乔建盼被俩人挡在了后边。 乔玉婉伸胳膊把乔建盼扯到她旁边,又问俩人:“你俩咋跑这儿了?” 明明刚才站在知青点门口来着。 “我这不是听你的了嘛!”冯华一脸的感激,只要和王美丽有关,他都不想沾边。 乔玉婉:“……!?”擦,大哥,啥叫听我的,会不会说话。 你这话说的有点歧义啊,容易让人误会。 乔建盼眼睛亮晶晶的,乔老太和张香花齐刷刷回头。 上下打量着冯华,眼睛里全是审视,看的冯华耳尖一红,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刚才乔知青让我小心点。” 乔玉婉还是玛卡巴卡的年纪,脑子里那根筋还没搭上,随意点了点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怕他被人赖上,好心提醒了句。” 乔老太面无表情瞅了她一眼:“别拽词儿。” “……”乔玉婉一言难尽,鼓了鼓腮帮子,“就是我之前见过王美丽她妈,她妈的声音我能听得出来。 刚出门我就听出来是她了,一猜就没好事。 你们想想王美丽那个脾性,她妈比她难缠一百倍,看她一眼都能喊耍流氓,讹几块钱的主……” “懂了。”乔老太这回听明白了:“不止冯知青,你也小心点。” 小心王美丽张口借钱。 不得不说,乔老太是有点毒奶在身上的。 王美丽哭了好半天,哭的王母都要不耐烦了,她才爬了起来,用袖口随意擦了擦脸。 “妈,下乡知青办没给多少钱,年底大队也没分。 我手里现在只有二十五块四毛三分,我一分都不留,全给你。” “美丽啊!”王母双手捂着脸又嚎了起来。 “妈,我真的没有,不是我不想帮,可我才下乡几个月,哪来的钱啊?”王美丽也着急,可她真是没办法。 王美丽小心翼翼试探问:“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爸多预支几个月工资? 半年就有两百多了,还有我嫂子,也可以去预支啊。 咱家还有自行车,卖了也能值一百八九,还有咱家其他亲戚家,一家哪怕借二三十也就差不多了。” 王母手下的脸一阵扭曲,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 可想到这次来的目的,生生又忍了回去,忍得她胸口生疼,使劲儿捶了捶才觉得好受许多。 她在王美丽这个死丫头面前什么时候忍过? 从来都是稍微一个不顺心就大巴掌甩上去,再不解气就上脚踹。 王母呜咽了一声,红肿着眼睛,凄苦的看着她,“美丽啊,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家里? 妈知道自己错了,你心里有气,只要你能帮帮你大哥,打妈两下都行。 你大哥要是没了工作,那你大嫂肯定会离婚。 咱这个家可就完了,你就算不心疼你大哥,你可怜可怜你侄子,你侄子可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王母避重就轻,一句不提多预支工资,卖自行车啥的。 只一味地哭,哭的肝肠寸断,将王美丽仅剩的一丝清明的脑子又哭丢了。 她丢了,社员们可没丢,相反,他们似乎越听越明白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6节 原来预支工资不止一个月,预支半年也行,原来家里还有自行车,卖了就能解决大问题,原来还有不少亲戚。 那这么扒拉手指头一算,七百块钱轻轻松松就能凑到了。 那干嘛要来逼迫兜比脸干净,还是之前非常不受待见的闺女,这是想吸血吧?? 大家伙看王母的眼神都意味深长起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 撅撅嘴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跳了出来:“王知青她妈,你先别哭唧尿腚的。 你闺女刚才问你的话,你怎么不回啊?” “你还看不明白呢?”一个婶子呸了声:“舍不得呗,能从姑娘手里抠出来干嘛要卖自行车,预支工资。 至于闺女以后咋活,人家才不在乎,饿死了也不心疼。” 王母:……玛德,要糟,计划有变。 王美丽:……脑子好像又清醒了,可是……可是她妈和她说对不起了。 农村人只是见识的少,不代表傻,相反,农村亲戚连亲戚,能知道不少震碎三观的事儿。 可以说,都见过不少大风大浪。 最开始是不知道王家什么条件,毕竟王母穿的跟叫花子一样。 可王美丽一开口,大家伙就都明白了。 怕是特意穿成这样装可怜。 甚至王母之前说的,家里只有不到两百块钱都让人怀疑,细想算上王美丽大嫂,一家四个工人。 就算养孩子,有上高中的,又能花几个钱? 大家伙捋顺了,可还有一点没想明白。 王美丽有没有钱,王家人应该比谁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来要钱呢? 下一秒,大家伙就明白了。 第180章 王知青长得虽没别人漂亮,可架不住命好 “妈。”王美丽想上前扶王母起来,被王母一把拽住。 “美丽啊,妈的好闺女,妈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帮你大哥?” 王美丽已经被王母的一句句对不起,妈的好闺女迷了心。 仿佛证明自己是全家最厉害,最孝顺的时刻到了。 立马点头说:“帮,我肯定帮,那可是我亲哥,妈,我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 妥了! 王母心里乐开了花,她就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她只要稍微出手,指定将人稳稳拿捏住。 自己养的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个贱胚子。 瞧瞧,给点好脸就找不到北了。 王母眼中全是算计,脸上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美丽啊,妈就知道你最孝顺,最贴心。” 又给了两个甜枣。 王美丽整个人晕晕乎乎了。 见火候到了,王母也不多费嘴皮子了,直接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妈也知道你难,拿不出来七百。 前两天妈为了你大哥的事儿愁的都住院了。” 王美丽吓得够呛,“妈,你……” 王母慈爱的拍了拍王美丽的手,“不打紧,就点小毛病,没啥大事儿。 也是赶巧,你爸工友知道了上医院看我,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知道。 就帮咱家想了个办法。 他家邻居有个小伙子,还没结婚,就想给你介绍介绍。” 见王美丽脸色变了,王母赶紧继续说:“美丽啊,妈承认是为了收彩礼填你大哥的窟窿。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妈心疼你大哥,一样也心疼你。 妈看你下乡,累的又黑又瘦的,这心跟剜出来了一样,生疼生疼的。 只要结了婚,你就能回城了,最关键这家条件是真不错。 你也是妈生的,妈不会把你王火坑里推,妈把人了解的透透的才来。 那小伙条件可好了! 不仅是正式工,还是厂子里的小领导,一个月工资七十六块钱。 不抽烟,不喝酒,长得也挺高的。 妈亲眼上那家看了,条件可好了,房子大,足足有六间房,屋里自来水,厕所都有。 家里啥啥都不缺,自行车,收音机都有,还有电视机呢! 人家可答应了,嫁过去立马给你买缝纫机,买新手表。” 社员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嘀嘀咕咕,这次一个个都被酸水淹没了。 “哎呦,王知青这是哪来这么好的命啊,才下乡几个月就又要回城了,真是天生的城里人命。” “男方家还有电视机?这玩意光听说过,老贵了吧。” 林新城这个欠登赶忙跳出来:“是老贵了,我下乡前,我家邻居刚买了一台,不大点,九寸大小,就三百七十块钱。” 林新城用手比量了大小。 社员们倒抽一口凉气,都不敢置信,他们种地这么些年,有的家连十块钱都没有。 人家就买个没啥用,看着玩的,就这么老些钱。 要不咋说种地啥时候都白扯呢! 不少人看王美丽的眼神又变了,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撅撅嘴一拍大腿:“哎呦,要不老话咋说一命二运三风水呢,这人的命好咋都挡不住,王知青长得虽没别人漂亮,可架不住命好。” 乔玉婉…… 有病吧,说就说呗,看她做什么? 合着她就是那个别人呗! 哼,她的命好的老天爷都羡慕,等着瞧吧,等以后给你泡醋里。 乔玉婉可不会受屈,立马笑眯眯开口,“王婶儿,当着大家伙的面又开始宣传封建迷信了?” 撅撅嘴没想到乔玉婉眼睛这么尖,她就瞥了一眼。 吓得腿弯子一软,“没有,没有,乔家小丫头你可别乱说,我哪能传播这个,我就随口一说。” “哦,好吧。”乔玉婉依然笑嘻嘻的。 王美丽此时是真高兴了,她和乔玉婉一个地方的,又一起下乡,一直是大家伙比较的对象。 乔玉婉处处压她一头,将她比进了泥里。 今天可算是压了乔玉婉那个贱人一头,王美丽不断膨胀,没错,她就是比乔玉婉命好。 乔玉婉就是被绑架早死的命。 而她是天生享福的命。 王美丽整个人都透着愉悦,对王母说的对象也没那么排斥了,可心里还是想当领导夫人的。 毕竟现在她连亿万富翁都看不上。 王母还不知道亲闺女现在“眼界”这么高,她正上上下下打量乔玉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自然也是认识乔家闺女的,可她不知道,长得这么妖精。 乔玉婉皱眉,这打量货物的眼神,她很不喜欢。 一会找机会揍她!! 王母打了个寒颤,心里暗骂破棉袄不顶用,“美丽啊,那小伙家里可不是九寸电视,人家是十二寸的,还是进口的呢!” 王美丽不太懂能差多少,“更贵吗?” “可老贵了。”林新城又跳了出来,“十二寸的电视,国产的在四百二到四百三之间,进口的足足贵一百,五百二!! 最关键的是电视机票,比自行车票这些难寻多了。 好多领导都寻不到,都得托关系,我家那个邻居是厂里的副厂长才整到一张。” 知青院炸开了锅,社员们又一阵交头接耳。 吴卫民眼神闪了闪,林新城家和副厂长家是邻居,那他家能不能为他所用? 还是算了,这人太不靠谱。 林新城不知自己逃过一劫,还在和人吹嘘电视有多有意思。 王母此刻高昂着头:“他父母去世的早,又老哥一个,你嫁过去直接当家做主。” 这条件真是数一数二的了。 不少社员恨不得把自家闺女介绍过去。 王美丽得意地看向乔玉婉,扭哒扭哒往乔玉婉跟前走了两步。 “乔知青,你给我家一千块钱,我把这么好的对象让给你,咋样? 这么好的条件,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王母…… 乔老太,张香花和周春花脸同时一耷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7节 “咋样,你说咋样,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你特么有病吧?脑子里进屎了?”乔建盼眼睛一瞪,就要撸胳膊挽袖子。 “她可不是脑子进屎,她是找抽。”话音未落,乔玉婉已经嗖一下冲了过去。 玛德,她就说有些人脑回路清奇,几天不收拾皮子就发痒。 “啪啪啪!” “啪!” 乔玉婉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连甩四个大巴掌,最后一巴掌更是抡圆了胳膊。 王美丽直接被一巴掌呼倒在地,整张脸瞬间红肿起来。 整个人晕晕乎乎,满眼冒金星歪在地上,嘴角也渗出血来。 “你,你干什么?信不信我报公安。”王母急眼了,脸打坏了,她还怎么收彩礼。 心里恨急了,可她知道这是青山梁子,不是她的地盘,只敢嘴上虚张声势。 第181章 年龄大点会疼人 乔玉婉根本没搭理她,只冷冷的盯着王美丽。 “你整个一大傻逼,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德行。 真家里条件这么好,轮得到你这样的? 不是我嘴毒埋汰你,长得前后一样平,剪个短发不脱衣服都分不出男女。 脸也就比煤炭稍微白点,不点蜡烛晚上都找不到你人。 你值这么多彩礼吗? 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农村户口,人家条件这么好,凭什么娶你? 凭孩子都跟着受连累,成了农村人,吃不上国家粮吗?” 相貌都是爹妈给的,谁不想是大美人?! 乔玉婉从来不会瞧不上谁的长相进而攻击,可王美丽真的恶心到她了。 上次王美丽诅咒她爷她奶,她还记得呢! 没报复,不代表她忘记了。 她不过是考虑到她大爷,怕知青在大队成残废了影响他大爷进公社。 她大爷怪不容易的,她是忍了又忍。 虽暂时不能动手,可诛心也不错,“呵,本来你不犯贱,我是不打算出声的。 你妈说什么你都信,你在家跟老牛一样,根本没人把你当人看。 你差点没死在家里,如今几句好话就把你糊弄住了,你说你贱不贱啊。 还小伙,流口水下雨不知道往家跑,不会查一二三四的小伙吧? 啧,也不对,傻子要是爸妈没了,不能活的这么好。 那不会是五六十,七八十快进棺材的老小伙吧?” 老光棍叫声小伙似乎也没毛病。 王母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被猜中的愕然。 独独没有心虚,对王美丽,她就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可她这副表情,却被大家伙全看在了眼里,一个个都愣住了,知道被乔玉婉猜对了。 好家伙,虎毒还不食子,这比畜生还毒! 他们刚才都被骗惨了,这王美丽的亲妈也太会演戏了。 王美丽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亲妈,见她没反驳,就知道被乔玉婉说中了。 她脸上满是伤心,艰难的坐起身,“妈,你说,是不是她说的那样?” 被拆穿了,王母索性不装了,“别管多大年龄,你是不是能回城? 人家是不是给那老鼻子彩礼? 你自己说的,只要能帮家里,你指定帮,咋的,想反悔?” 王母掐着腰,恶狠狠的瞪着眼,“我告诉你王美丽,这天大的好事儿别人求还求不到呢! 再说了,人家也没有七八十,也就五十多。” 乔建盼搁一旁白眼一翻,“不会是五十九,过了年六十吧?” 王母……又被说着了。 “那又咋了,年龄大点会疼人,只要我家美丽能给他留个后,他就能把美丽供起来!”王母不以为耻。 王满菊猛地一拍大腿:“这岁数还生啥生呢,早不行了。” 王母可不爱听这话,维护起了未来姑爷,“哎呦,你可别瞎说,人家还行得很。” 周春花如今看王家母女很不顺眼,直接怼了一句: “你咋知道行不行,咋的,你替闺女试过了?” 所有人:……这话说的既埋汰又有劲儿,不少人喷笑出声。 还有几个厚脸皮大嗓门的婶子跟着起哄,问王母是不是把自己姘头介绍给闺女了。 众人又哄笑。 王母涨红了脸,破马张飞的指着周春花就要开骂,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加上王满菊齐齐往前一站。 王母直接怂了,嘴倒是挺硬,“呵,别当我怕你们。 我是不和你们这帮泥腿子计较。” 众人齐齐撇嘴,就一个人还想在他们大队撒野咋地。 王母被冻了一上午,又受了鸟气,对王美丽也彻底没了耐心。 “王美丽,我告诉,人我已经定了,彩礼我也收了。 你不爱嫁也得嫁,你也别不识好歹。 他岁数大了,哪天两腿一蹬,他那些财产全是你的,你守着孩子往后全是好日子。 人男方就看中你年轻,身子好,容易怀孩子。” 人家老大哥,呸,未来姑爷可说了,那个叫康熙的皇帝老爷六十二岁还生了个儿子呢! 他才五十九,又吃得好,只要土地好,以前没撒过种子。 指定能三年抱俩。 至于为啥这么大岁数才想着娶媳妇,她也不关心。 她只关心以后能继承多少财产。 王母已经将男方所有的东西看成了王家的,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没说收了多少彩礼钱。 “我,我不嫁,我死也不嫁。”王美丽哭唧唧的喊。 王母麻利的走到王美丽跟前,将人一把拽了起来,抡圆了胳膊给了王美丽一巴掌。 打完了,才觉得舒爽很多,“惯的你,还敢跟老娘顶嘴了。 一段时间没收拾你,你还长脾气了,你再敢说一句你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王美丽被打得瑟瑟发抖,老老实实站在那儿挨训,不敢反抗。 动作熟练的让人……没几个人心疼了。 刚才王美丽得志猖狂的嘴脸看的大家伙犯膈应。 而且她妈管她要七百,她转身一千介绍给乔家丫头,还赚了三百,什么人啊。 知青这个年纪最是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 好几个知青向前一步,冯向兰和王永红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李文东,吴卫民几个男知青齐齐向前一步。 吴卫民一推眼镜,“大娘,现在讲究婚姻自由,不兴包办婚姻了,而且王知青户口在青山梁子。 只要大队长不开介绍信,你再逼迫也没用……” “哎。”乔玉婉出声打断她:“吴知青,你愿意替王美丽出头是你的事儿,你别往我大爷身上扯。 关键可不是我大爷开不开介绍信,是王美丽自己愿不愿意。 王美丽要是同意,我立马把我大爷找来,当场开介绍信。” “是这么回事。”张香花也跟着点头,心里不乐意,知青说话总话里带话。 吴卫民有些尴尬的又推了推眼镜。 王永红赶紧打圆场:“吴知青没别的意思,他就是……” “好啊,我说怎么不同意嫁人,原来是在这儿勾搭上了野男人!”王母阴沉着老脸,吊着三角眼,一个大屎盆子就扣了上来。 王母不敢惹社员,没根基的知青却是完全不怕的。 冯华一抖,悄悄拉了拉周阳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 两人慢慢向后撤,垫着脚退了出去,趁着人不注意,俩人连屋子都没敢回,直接跑出了知青点。 周阳笑得前仰后合:“你瞅瞅给你吓得,跟你也没关系。” “吴卫民都被赖上了。”冯华长舒一口气,他实在不会处理这类的事儿,“咱俩上哪儿躲着?” 这大冷天,也不能上山。 周阳偏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大门:“要不,咱上大队长猫一会?” “行。”先藏一藏。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8节 这边,其他男知青齐齐向退了几步,都怕被沾上屎。 王永红气疯了,吴卫民也被恶心的够呛。 王美丽眼神闪了闪,脑瓜迅速转动,要不要趁机…… ps:小剧场:周阳,冯华:之前某人不就是去找大队长了嘛,人呢。 第182章 瞅瞅你长的那个损色样儿 王母见吴卫民面露嫌弃,直接气炸了:“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的就能娶我闺女,凭你也配! 你能拿出来一千块吗?你见过这么老些钱嘛。 瞅瞅你长的那个损色样儿,怕是把你卖了也拿不出来,还没我那老女婿穿的排场呢。 还带个眼镜,我呸,装个狗屁的文化人。 我告诉你,我闺女不能白让你占便宜,赶紧给老娘五百块钱,敢不给,老娘就去找红袖箍告你耍流氓。” “妈……”王美丽此时柔柔弱弱的,抱歉的看了一眼吴卫民。 “呵,你个小贱人好生不要脸,我才说两句你就护上了?护的这么紧,看来是钻过苞米地了吧? 小贱蹄子,棉裤腰就这么松。 既然钻过苞米地,那五百块就少了,毕竟我那女婿给的是大姑娘的价。 现在成了二手货,指定不值那些钱了。 可我不能吃亏,今天必须拿出一千,否则我就告到公社……” 王母几句话就又加了五百,骂的又埋汰,怎么难听怎么骂。 社员们都惊呆了。 饶是他们见过不少大风大浪,可将亲闺女当小日子骂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是把闺女当仇人吧? 脸皮薄的被亲妈这么骂,都能立马去死。 王美丽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噙着泪,嘴唇嗫嚅,吭哧瘪肚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副可怜小白菜的形象。 “你胡咧咧什么,吴卫民是我对象,全大队都知道,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王永红气疯了。 玛德,好心帮忙说句话,还被黏上了。 疯狗吧?哼,就算是疯狗她也不怕,她有打狗棒,她绝不允许吴卫民和任何女人扯上关系,他是她的。 王永红一把将吴卫民扯到自己身后。 又将王美丽拽出来,“王美丽,你自己跟你妈说,别装死,哑巴了?” 王美丽被扯了个趔趄,虚弱的扯了扯嘴角,“永红姐,我,我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干什么吗?你和你妈说清楚啊。” 王永红怒目好似被胶粘住了嘴的王美丽,眼睛恨得充血。 心里大骂王美丽死贱人,早知道才不管她死活。 王美丽紧紧咬着嘴唇,抠着手指,一副害怕她妈淫威不敢开口的样子。 但低垂的眼里却全是算计。 流言能杀死人,万一吴卫民害怕,承认了他俩的关系呢?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解渴,再说,还不一定是强扭的呢,毕竟吴卫民对她也不错。 不仅给了她棉花。 上次她在牛棚抱了他那么久,也没推开她,心里指定也是有她的。 只不过王永红死缠烂打,又不要脸的主动告白,他过于善良,不好意思拒绝。 要是今天她妈真能把两人关系砸瓷实喽…… 只要吴卫民和她好上,凭她的手段和魅力不信不爱上她。 她长得可比王永红好看,王美丽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可她也不能做的太明显,让吴卫民反感,小声道:“妈,我和吴知青没什么关系,你误会了。” “我不信。”这样来钱的好机会,王母不会轻易松口。 王永红心一梗,恨得咬牙切齿,“你爱信不信,全大队谁不知道王美丽是个什么货色。 离了男人活不下去的主,下乡第一天就在火车上勾搭一个男知青。 可惜,人家避她如蛇蝎,你闺女上赶着倒贴。 不是煮鸡蛋给人家送,就是想帮人家干活,还给人家做鞋垫,上厕所门口和房门口堵人家。 就差直接钻人被窝了!! 就这种自荐枕席,水性杨花的贱人,你问问在场的人,谁能看的上她? 别说我对象了,就是大队上的老光棍也不会拿正眼瞅她。 还怕以后给野男人养孩子呢!“王永红脸上的嫌弃不要太明显。 为了将吴卫民摘出去,王永红也是拼了,直接将冯华拉下水,还将知青点的这点事儿都抖搂出来。 也不立自己善良大方温婉的人设了。 嘴就跟淬了毒一样,把王美丽从头到脚埋汰了个遍。 王母眼神像刀子一般射向王美丽,声音冷得像冰碴,“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王美丽吓得一激灵,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我,我……” “啪!啪!” 见她这个逼样,又听见周围的议论声,王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甩了两巴掌。 拍着大腿破口大骂:“死丫头还真是贱皮子,拿家里的钱养男人。 我呸,贱不死你,那个野男人是谁?给老娘站出来!” 王美丽脸色越发白了,老天爷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的考验,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为什么还要在她心上捅刀子。 ……!! 安静,非常安静,大家伙下意识满院子找冯华。 咦?人呢,刚才明明还在。 乔建盼和乔玉婉咬耳朵:“刚才还在咱俩旁边,怎么一转眼人影没了。 你看见啥时候走的吗? 还挺精的,我看王美丽她妈今天不讹到钱不会算完,也不知谁倒霉。” 乔玉婉嘴角微微勾起:“人早走了,是你看热闹太专注。 至于谁倒霉……“还真说不好,都有可能。 一个大嗓门的婶子嚎了一声:“你找人知青有屁用,人家可没收你闺女的东西,人家都想上公社告你闺女耍流氓了。” “哈哈哈……” “可不是咋的,这可赖不上人家。” 大家伙讨论的津津有味儿的,也没有人去找冯华。 王母听了身上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凉,上蹿下跳这么久,就到手二十多块钱。 又知道王美丽丢了她的老脸,火气是蹭蹭蹭往上冒。 冲上前对着王美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大家伙瞬间鸦雀无声……这,王美丽咋不知道跑呢。 “不要脸的贱货,我让你丢人现眼,我让你没男人活不了,下乡才几个月,先后看上俩男人,一个也没拴住……” 王母再不稀罕王美丽,也是她亲娘。 王美丽一撅腚,她就知道拉什么屎,刚才那做派,分明就是又看上那个吴知青了。 王美丽被打的躺在地上,冰凉的土地让她的心也变凉了。 她悄悄望了眼站着笔直的吴卫民,见他眼神冷漠,看都没看她,只哄着王永红。 瞬间如坠冰窟,她,她怎么就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为什么都看不上她,为什么都不帮她,为什么…… 第183章 王美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屈辱 面对王母的拳打脚踢王美丽毫无反抗之力。 王美丽心里又屈辱,又害怕,加上心里的气有些泄了,浑身又疼,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一开始还是王家的私事儿,可现在王母攀咬其他知青。 又下死手打人,有人怕出事儿,急匆匆去找了乔富有。 很快,乔富有和于会计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一个不认识的老娘们正破马张飞的骂人。 被骂的人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知青点都闹哄哄的。 俩人脸都是黑的,他们在那累死累活种蘑菇挣钱,这些人可好,又闹事,一天天没有个消停时候。 乔富有:“赶紧来两个人把人抬炕上,这么冻下去别把人冻出毛病。”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89节 王母刚想说不行,就被乔富有瞪了一眼:“再闹我就把王美丽退回知青办,让知青办给她分配到云贵那边。” 王母顿时一噎,像被掐了脖子的母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去那么远,她还怎么占便宜。 见她老实了,乔富有皱着眉开口:“来时路上也听了一嘴,你管闺女要钱我管不着。 可你要胡乱攀咬人,我就上公社找红袖箍告状。 说你破坏团结,诬赖他人敲诈钱财,买卖人口,包办婚姻。“真当他们泥腿子什么都不懂呢! 老大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着耗子的就是好猫。 她侄女也说了,管他什么人,佞臣有佞臣的用法。 对付王母这种人,那些人最合适不过。 王母神情一凛,她家一屁股屎,可不能被盯上。 可忙活了一六十三招,就这么回去,她也不甘心。 人群里走出两个一脸兴奋的婶子,将王美丽抬进了屋,把人往炕上一扔,也没给盖东西,就又又火急火燎的跑出来。 早就冻醒,装晕的王美丽…… 眼皮下的眼珠子咕噜噜转。 她到底该怎么办,没赖上吴卫民,她妈又不走,七百块钱她又没有,嫁老头也绝不可能。 她恨恨的捶了下炕,她怎么就三步一个坎。 老天爷的考验也太难了。 她要是像乔玉婉那么有钱就好了。 对啊,乔玉婉有钱,吴卫民也有钱,冯华,周阳生活条件都不错。 林新城和王永红手里应该也有些,其他人虽没这几人条件好,可多多少少的都比她有钱。 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知青,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她也不贪心,一人借她二三十块钱,也不少了。 这么一想,王美丽急匆匆跳下炕,冲了出去,直奔乔玉婉站的地方,可……人呢? 见她一脸愕然,乔建盼抱着胳膊噗嗤笑了。 “呦,两个婶子是把你扔灶坑里了吗,醒的这么快。 你说你醒就醒了呗,往我这儿冲做什么,吓了我一大跳。” “乔玉婉呢?”王美丽想咆哮。 “干嘛?”乔建盼撇嘴,“你俩关系可不好,甭管打什么主意,免开尊口。” 王美丽怒吼:“她是不是知道我要管她借钱,吓跑了?” 知青院安静了一瞬,接着沸腾了,大家伙吵吵嚷嚷,七嘴八舌说什么都有。 都不用乔家人出马,一个婶子憋不住了:“哎呦喂,王知青的脸皮小日子的子弹都穿不透。” “乔家丫头倒霉哦,遇到这么恶心的人。” “你们说,乔家丫头要是在这儿,能借给她钱吗?” “你可拉倒吧,乔家丫头一分钱都不可能借给她,俩人不对付你不知道?” 王满菊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可不咋地,咋好意思张嘴的。 还说人家吓跑了,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可想不到你这么二皮脸,呵,可真敢想。” 她很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候。 王美丽刚才跑出来,她还以为终于要反抗了呢。 王美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屈辱。 如果有可能她也不想向乔玉婉低头,可比起嫁老头,这点委屈她能忍。 王美丽咬了咬牙,又走到知青们站着地方,眼泪流了下来。 “吴卫民知青,永红姐,大家伙能不能帮帮我,借我点钱……” “我没有啊。”林新城又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的钱都是爸妈,姐姐们给的,他自己都舍不得花。 冯向兰更干脆:“不借。” 赵冬雪也直摇头,夭寿哦,乔知青真鸡贼,她走的咋那么巧呢! 王美丽眼泪流的更凶了,“我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吧,我真不想嫁给老头……” 继承遗产什么的,她不喜欢。 啧啧,不少人摇了摇头,心里感叹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王母会演戏,王美丽也不遑多让。 眼泪说来就来,说软话办硬事儿,这么大一笔钱,说张嘴就张嘴,也不想想以后怎么还。 有的人看到王美丽哭的可怜心软了软。 虽说做错不少事儿,可摊上这样的家庭怕是也没人教,年纪轻轻的,还是孩子呢,总不能真看她往火坑里跳。 有个大娘就忍不住开口了:“只要你自己咬死了不同意嫁人,没钱,没人能把你绑走。” 边说还边瞥了眼王母。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啊?”一个知青也赶忙说。 他不想借钱给王美丽,他自己穷的耗子来了都哭,哪有钱借。 知青到底见识多些,王永红淡淡的建议:“你也可以找妇联保护你。” 别以为王永红是什么乐山大佛,这母女俩,她现在都恨。 她就是想看母女俩的笑话,想看狗咬狗。 可惜,王美丽十八年的人生都在被王母无情压制,被各种pua,偷偷下乡已经用了她全部的勇气。 根本不敢和王母说不。 最起码现在不敢。 至于王母这么久没说话,也是有小九九的,如果能借到钱她乐不得的,钱有了,还不用她还。 至于收彩礼,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等于拿了双倍的钱。 至于告她,呵,几个贱人撺掇几句算什么,打死王美丽她也不敢,王母有这个自信。 果然,王美丽哭着摇头,“不行,不行,这是我亲妈……” 大家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乔富有直皱眉,也没什么办法,自己立不住,外人说破嘴皮子都没用,干脆直接赶人。 王母也不磨叽,转身就走,出门前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美丽。 “过几天我直接把人带来,先结婚后办证也行。” 王美丽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ps:马上给王美丽写下线。 第184章 生米煮成了熟饭,再不乐意她能咋地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咱老百姓啊……”乔玉婉开心的哼着小曲儿。 将军两个小胳膊搂着乔玉婉的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东张西望。 “你说王美丽她妈一会儿会从这儿走吗?” 乔玉婉扯了扯它的胡子:“指定的啊,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进公社,指定都路过这儿。 等着吧,一会儿你就负责放哨,要是有人你就提醒我。 但你可千万别喊。“乔玉婉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麻袋。 乔玉婉为了不给乔富有找事儿,骑着自行车猫在了公社边排水沟下面。 可万一听见猫叫,公安再一查,暴露风险大大增加。 将军连声答应,“知道,那一会儿我趁机给她两拳行不行?” 乔玉婉乐了,用脑门顶了顶猫头,“行,一会儿你专门往她眼睛上打,给她打俩乌眼青。” 想到将军的拳头大小,再一想王母的眼睛大小,乔玉婉哈哈大笑。 人迟迟不来,乔玉婉有些渴了,从空间里将暖壶偷渡出来,里边装的热奶茶,她一杯,将军一杯。 直到滋溜滋溜喝了半壶,王母才脚步匆匆出现在眼前。 “来了。”乔玉婉将暖壶和杯子一收,将军疑惑:“咦?她旁边咋还跟了个人?” 乔玉婉仔细瞅了瞅,忍不住呵呵了,“这是王美丽二哥,合着王母不是一个人来的。” 将军不解:“那王老二刚才咋没露头?” 乔玉婉从空间换了一条袋口粗的麻袋,方便套两个人,“嫌丢人现眼呗。 这事儿又不光荣,怕是一直在哪儿猫着呢。” “咋没冻死他。”将军撇嘴,它恨屋及乌。 王母在路上喋喋不休,她很是不客气,“贱皮子,没想到长得丑玩的倒挺花花,一下子看上俩男人。 老娘可是给她提示了,过几天直接带人来。 要是不想嫁老头趁这几天就自己想办法。” 王老二冻得直吸溜鼻涕,骂骂咧咧,“和我大哥一个死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0节 就她那拿屁崩过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办法? 来的时候我就说,让那老登跟咱们一起来,别拖泥带水。 再上黑市买点药带来,不同意直接迷晕,往草垛子里一塞,让老登抓紧把事儿办了。 生米煮成了熟饭,再不乐意她能咋地。 咱们得了钱,他得了人,一举两得,偏偏说什么不保险,怕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两口子玩的花,就爱大冬天在外边露腚,谁管的着?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前怕狼后怕虎的办不成事儿,咱现在没她的户口,拿捏不住她。”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 王家则不太一样,对大儿子是挺看重,小儿子也疼爱。 可要说王父王母最喜欢的,还要数夹在中间的二儿子。 原因无他,王老二脑袋最聪明,最会钻营,关键嘴也最甜,从小就把王父王母哄的一个来一个来的。 这次王家能这么快想到王美丽,也是他出的主意。 王家上下一拍即合。 被二儿子这么一说,王母也有些后悔:“下次的,下次来妈一定听你的。 你说王美丽这几天不会跑吧?” 王老二扶着老娘,“不会,她没那个胆子,再说她现在身无分文,她往哪里跑? 可她要是一咬牙,一狠心,随便往一个男知青被窝里一钻。 或者找一个当地的泥腿子一嫁,咱不就鸡飞蛋打了?” 王母被儿子这么一分析,顿时麻爪了,全然没有在王美丽跟前嚣张跋扈的样儿,“那,那怎么办啊。 咱家可统共就一千两百多块钱! 要是没了这笔彩礼钱,可就掏光家底了,那你娶媳妇咋整?” “别急。”王老二淡淡开口:“王美丽没那脑子,不过免得夜长梦多,中间出岔子,也别过几天了,我明天就去买药。 后天咱就再来,早点把钱拿到手给人家,咱全家才能睡个踏实觉。” 提起这茬,王老二又在心里给大哥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 搞个破鞋都能被抓住,完犊子草的。 王母露出笑模样,也有心情闲聊了,“还是你聪明,老二,你是没看见,乔家,就住咱家附近药厂那个乔家。” “嗯,我知道他家,咋地了?”乔这个姓氏在他们这儿不常见。 王母一说,王老二就知道说的谁。 王母一拍大腿,大着嗓门,“你是没看见,乔家那小闺女现在长开了。 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好看,跟天仙似得,个子还高,穿的也好,一看就手里不差钱。” 王老二眼睛异彩连连,“妈,真那么好看?” 他记得乔家老大就长得挺漂亮。 “妈还能骗你,比她大姐二姐长得都好看,儿子,你有没有想法? 要是有,干脆后天一起……就是她看着不太好糊弄,挺精的,一下子就给我戳穿了。 打仗也挺厉害,万一降不住?“她可不想以后被儿媳妇骑在头上。 “女人没了清白性子再烈还不是随意被男人捏揉搓扁。”王老二嘴角挂着不屑地笑,“后天我先看一眼,要是真那么好看……” 未尽之言是什么,母子俩都懂。 藏在排水沟下边的乔玉婉和将军心里呵呵,见四周没人,乔玉婉直接悄无声息出现在两人身后。 一秒没犹豫,麻袋直接扔了过去。 “啊啊啊……” 王母和王老二正做着娶仙女收彩礼的美梦,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惊叫连连。 王老二边叫边想用手摘麻袋,可下一刻,天马流星拳就落在了身上。 乔玉婉直接用了五成力气,将人一顿拳打脚踢。 打到一半,又嫌弃自己没长三头六臂,不能一下打两个人,耽误时间。 直接从怀里,实则从空间里偷渡出一根警棍,呼哧呼哧一顿削。 俩人一开始还惊恐的尖叫,企图摘掉麻袋。 如今已经老老实实躺在地上,伴随着一阵阵咔嚓声,母子俩骨头断了好多根。 乔玉婉活动了下脖子,挥了挥警棍,最后给了王老二致命一击。 咔嚓一声,是蛋碎的声音。 乔玉婉像捣蒜一样,上下捣了捣。 “啊啊啊……”王老二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公社周边。 友谊大队的鸡鸭鹅吓得嘎嘎一阵叫唤,差点发生踩踏事件。 王长青吓得浑身一哆嗦,“咋回事,咋回事……” 这鸡飞狗跳的场景,跟他小时候小日子进村的场景十分相似。 王长青赶紧裹上大棉袄,戴上狗皮帽子,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185章 乔玉婉做豆腐 乔玉婉朝将军挥了挥手,将军飞奔过来,伸出猫猫拳,一人赏了两个乌眼青。 乔玉婉清理完现场的脚印,骑上自行车,抱上将军就撤了。 整个打人行动无比丝滑,前前后后也没几分钟。 加上大冬天外边人少,直到乔玉婉在公社兜完一圈公安才赶到现场。 乔玉婉回到大队赶忙换下衣服,点着火,将之前蒸好放在空间里的馒头拿了出来。 还热乎的!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正好掀开门帘子走了进来。 冯向兰嘟着嘴,“哎呦,我说你咋提前回来了,蒸馒头了?蒸的真好,都开花了。” 乔玉婉端着盖帘让每人拿一个,三人直摆手,粮食金贵。 乔玉婉做的纯白面馒头,每个都有大碗那么大,她们哪好意思吃。 乔玉婉一个劲儿让,最后三人分吃了一个馒头。 冯向兰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的说:“我们仨刚才就想过来找你了,王美丽不让我们走。 磨磨叽叽一个来小时,求我们借钱给她。” 乔玉婉拿盘子装了两个馒头放锅里热乎着,剩下的放在盖帘上凉着,等凉透了拿外边冻上。 手里忙活着,嘴上问道:“那你们借了吗?” 赵冬雪小口吃着馒头,很是珍惜,“没有,我们自己都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哪有钱借给她。” 借了万一还不上咋办,欠钱的都是大爷。 王美丽看着一点不靠谱,再说她们关系又不好。 “李文东借了五块钱,吴卫民想借给她二十,被王永红抢下来了,其他人都没借。”齐佳梅想到刚才知青点差点又发生一场大战,吓的抖了抖。 赶忙拿出兜里的钱:“小婉,你能不能帮我保管一下? 我,我怕……” “嗐,你这人咋这磨叽,有话直说,不就是怕被偷嘛。”冯向兰坐在炕沿边晃动着脚。 “虽然这么想自己的同志不好,可我们看王美丽似乎疯魔了。 也能理解,那可是五十九岁,能当自己爷爷的老头子,整不好都容易一激动下不来炕。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怪她立不起来。 嗐,不说这个了。“她也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钱来。 “小婉啊,这是我的钱,你也帮我保管几天,你这屋她轻易不敢来。 钱数我都写在了纸上,错不了,一会你也查查,我们都相信你。” 赵冬雪紧跟着也掏出一个小手绢,呲牙笑着,意思不言而喻。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一天天,竟是些奇葩事儿。 她是有空间,存多少钱都保险,可别人不知道啊,帮人拿着钱等于她担风险。 这事儿她可不乐意。 “我不太喜欢和人牵扯钱这方面的事儿,要不我借你们个小盒子。 我那小盒子有两道锁,你们放在箱子里,加上箱子上的锁,可就三道了。 保险的很! 你们还可以把钱做上记号,比如写上字儿,或者整上什么特殊味道之类的。” 听了乔玉婉的话,三人也没不高兴。 钱这方面是要格外注意些,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三人连连点头。 等看到乔玉婉拿出的小盒子,更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三人直接把钱放了进去,冯向兰塞进棉袄里。 赵冬雪吃完最后一口馒头,“咱们要不要问问李晓梅?她要是信得过,就一起放这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1节 齐佳梅犹豫:“咱们这么防着王美丽是不是不太好啊? 好像把人从门缝里看扁了,就……挺侮辱人的。 王美丽是没钱,可不代表她就会偷。” “咱们这叫未雨绸缪。”冯向兰嫌弃她烂好心,“咱们悄悄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就侮辱人了?” 乔玉婉也不插话儿,就静静的听着。 三人走后,乔玉婉给后屋拿了六个大馒头去,看到冯华和周阳在教哥六个学习还有些诧异。 “你俩还挺会躲的。” “听说你也躲了?”周阳斜靠在炕头,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 乔玉婉耸了耸肩,“我上午发好的面,准备中午蒸来着,光顾着看热闹,差点忘了。 面发时间长不好吃,我想起来就赶紧回了,这不刚蒸好。” 冯华抬手看了下表,“三点了,周阳咱也回吧。” 三人一起回了知青点,各回各家,锁上大门,从屋里插上房门,再拉上窗帘。 急匆匆跑来借钱的王美丽…… 那么有钱,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她! 王美丽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被冯向兰骂了一句才老实,王家人同样睡不着。 王父接完电话都傻了,晕晕乎乎回到家。 王家老大推了他一把,急急忙忙问,“爸,咋的了?是不是我妈打回来的? 是不是王美丽同意嫁给那人了?那咱是不是明天就可以去收彩礼了?” 王家最害怕的就是王老大,他比谁都怕事发后的后果。 他可不想被批斗,进农场,更不想去啃边戍疆。 “不是!”王父回过神,“你妈和老二不知道被谁给打了,现在昏迷不醒,正在永春公社卫生院抢救。 人家让咱们赶紧去,这,这怎么会呢?谁打的?” “我的个天老爷啊!”王家大嫂噗通坐到地上。 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这都什么事儿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嫁到你们这种人家。” 王家老小吐了口唾沫:“指定是王美丽那个贱人干的。 不就是让她嫁给五十九岁老头嘛,下手也太狠了。 住院钱让她赔,她没钱就给她找一个六十九的,还能多收一些彩礼。” 凑在门口听的左右邻居都惊掉了下巴,互相打着眼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王家人也太牲口了。”一个婶子忍不住呸了一口。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乔玉婉睡得很是香甜,一觉到天亮。 吃完饭,上后屋叫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来给她把泡好的黄豆挑到后屋用石碾子推。 推完的豆浆用豆腐包吊起来过滤,豆腐渣喂猪,豆浆放锅里烧开。 再用提前准备好的卤水一点就妥了。 家家户户临近过年都会做一板豆腐,乔玉婉泡了四十斤黄豆,足足做了四大板! 乔家没有做豆腐用的四四方方模具。 是柳条编的筐,圆圆的,扁扁的,上边铺上一层洗干净的水稻杆,将点好的豆腐用水舀子舀里。 再铺上一层豆腐包,放上板子,最后压上石头。 也挺简单,就是卤水多少不好掌握。 “奶,你这手艺都能开豆腐坊了。”乔玉婉一边捧着一杯热豆浆喝,一边看她奶切豆腐。 “奶做了好几十年豆腐,不是奶吹,奶在青山梁子做豆腐可是数一数二的。 你太奶活着的时候都没我做得好。“乔老太可开心了。 张香花拿了个大盖帘,把豆腐捡到帘子上,留下六七块吃新鲜的,剩下的冻成冻豆腐。 “我做豆腐都是你奶教的。” 乔老头拿着一块热乎豆腐蹲在火盆边拿勺子挖着吃,上边淋了一层辣椒酱,“建华哥仨呢? 早上不是还着急吃豆腐呢吗?” 乔玉婉又添了一杯热豆浆,她奶特意给她留了一暖壶,“在偏屋炕上躺着呢。 说推磨推得直迷糊,刚才建业哥说他下地上厕所都走不了直线了。 差点没一脚踩到厕所里。” “就能虚呼。”乔老太笑骂一句,“咱家磨是有点小,往年做二十斤黄豆。 今年加上你的,足足做了六十斤,可能是晕呼。” 话落,几人哈哈笑了起来,只有三兄弟受伤的世界达成。 张香花拿了个大盘子,装了两块大豆腐,拿了一小碗大酱,一小碗辣椒酱,三个小勺,给端到了偏屋。 乔老太:“你大娘也惯孩子。” 乔玉婉笑了笑,又拿了个化好的冻梨啃。 这时,棉门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乔富有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一个人。 “爹,娘,长青来了。” “哎呦,长青来了,快,快上屋里坐,屋里暖和。”乔老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前拉着王长青就往屋里让。 “婶子,您瞧着可比我上次来身体还好呢。”王长青提了两瓶黄桃罐头。 “长青叔。”乔玉婉笑着打招呼。 “小婉可比咱接知青那会长高不少,这才几个月啊。” 提到接知青,王长青突然想到乔玉婉就是市里边的。 屁股刚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们不知道,本来我能早来两个多小时。 一大早就被公安叫去了解情况了。” “咋回事?” 乔家人一惊。 ps:七八十年代,很多家都是自己做豆腐。 长长的两章!! 第186章 脑浆子像浆糊一样混到一起了 王长青一拍大腿,“出大事儿了!” 听见家里来人了,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赶忙来了东屋。 先打了声招呼,就老老实实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火盆边等着吃瓜。 王长青一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磨叽,“昨天下午两点多一点,我在家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外边有人惨叫一声。 好家伙,你们是没在,那声音老渗人了,给我吓得腿都发软。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大队谁出事儿了,我紧忙捋着声音我就找去了。 一直走到了公社边才看到人。 一男一女,也不知道得罪啥人了,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 乔老太和张香花一边竖着耳朵听,一边拿上放上桌子,摆上瓜子,榛子,松子和地瓜条。 乔富有泡了壶热茶,倒了一杯推到王长青跟前。 “不是你们大队的人吧?” “不是。”王长青吹了吹,滋溜了一口,捧在手里暖手,“不认识,女的有五十岁左右。 穿的可破了,补丁摞补丁的,上衣是深蓝色小碎花。 裤子就是普通的黑裤子,短头发,脸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也看不出具体长什么样儿,有什么特征。 男的倒是挺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的挺不错的。” 乔家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女的有点熟悉啊! 这怎么有点像王美丽她妈昨天的造型,可也不对,她妈昨天是一个人来的。 看来就是凑巧了。 王长青继续道:“我赶到时,公安还没到,旁边站了六七个看热闹的,都不敢动,还是我把麻袋拿开的。 啧啧,打人这人下手挺黑,那俩人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那个女的,胳膊拧了个麻花劲儿,弯曲的不正常,一看就骨折了,头上血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那个男的,更惨!“说到这儿,王长青轻咳一声。 看了眼大眼睛亮晶晶的乔玉婉,这个话题当着小丫头的面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乔玉婉飞快的吐着瓜子皮,还等着听下文呢。 “叔,你接着说啊。” 乔富有也听得正起劲儿,“可不咋地,咋说到一半还卖起关子来了,快说呀。” 王长青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换了个相对隐晦的说法。 “那个男的大腿根全是血,棉裤都湿透了,你们想想,那血能少出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2节 我估摸着八成是废了,给我吓得脑瓜子嗡嗡响,这多大仇啊,下这么狠的手。 咱这儿自打没了土匪,可是有二十来年没出过这么吓人的事儿了。” 乔家人跟着咂舌,乔老太扒了一小把松子递给王长青,“长青你自己拿着吃。 那公安把人送医院去的?” 王长青吃了口松子,先夸了句炒的香,才认真的回:“嗯呢,公安不来咱可不敢动手。 人都昏迷不醒了,谁知道内脏有没有啥问题。 乱动再给人整死咱可赔不起。 当时公安就问了在场所有人情况,我们都如实说了。 今天一早公安又来了解情况,我一猜就知道坏菜了,指定伤的老严重了。 正好我和一个公安打过交道,人家也给我这个大队长一点面子,就说了些。 那俩人市里的,身上有介绍信。 女的肋骨断了三根,右胳膊肘,左手腕也都骨折了。 牙掉了三颗,脑袋被打成了脑震荡,还不清呢……” “啥叫脑震荡?”乔老太没听过这个词儿,“脑瓜子地震了,脑浆子像浆糊一样混到一起了? 唉呀妈呀,这人还能活吗?怕是活着也会变成傻子吧?”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个解释绝了。 这个问题给王长青问猛住了,他也不太清楚什么是脑震荡,“应该死不了吧,公安没说。” 乔家人长舒了一口气,乔建业边往火盆里埋土豆边说。 “老天长眼,还好没让凶手得逞,抓住会吃花生米吧!” 乔玉婉……!!说的什么鬼话? 趴在乔玉婉腿上的将军用尾巴扫了下乔玉婉的胳膊,乐的喵喵叫。 “那个男的呢?”乔富有急忙问。 “更惨,牙打掉了四颗,肋骨断了两条,右腿小腿骨折,关键是那个保不住了。 不知道被什么怼的稀巴烂,都成肉泥了。 咱公社大夫看了直摇头,治不了,连夜转到了市里医院。 那俩人身上有介绍信,就是市里边的。 公社领导连夜开会,要求赶紧调查找出凶手,这事儿影响太恶劣,一晚上公社和友谊大队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又赶上年关,公社领导们怕是特务干的。 我估摸着明后天领导就能通知各大队大队长开会。” 嘶,乔家人又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合群,乔玉婉也跟着吸了吸,吸了一嘴毛,将军翻了个白眼,把尾巴抽了出来。 乔玉婉在心里复盘了下,确定没留下蛛丝马迹。 放心的继续嗑瓜子。 乔富有吧嗒几口烟袋锅子,脸上全是担心,“这要是特务干的,不能就干这一起。 马上就要开大集了,领导急也正常。 是熟人和他俩有仇也有可能,对了,那既然有介绍信,应该知道叫什么,很好查吧?” 王长青叹口气,也跟着犯愁,万一是特务可咋整。 年底的大集家家户户都盼着呢,去吧,危险,不去吧,年过得都好像少了点味道。 “男的好像叫王德发,女的叫,叫曲月英,俩人还是母子俩。” “哎呦我的天老爷啊!”乔玉婉嗷一嗓子,“王美丽她妈叫啥我不知道。 但好像就姓曲,她二哥就叫王德发,不会这么巧吧?” “啥?” “你确定?” 乔家人又是一惊。 “确定啊,可昨天咱们都没看见王美丽二哥啊。”乔玉婉假装想不通,犹犹豫豫说。 “其实昨天王母来的时候我就挺纳闷的,觉得很是不对劲儿。” 王长青赶紧问:“哪里不对劲儿?” “前天我哥结婚,我们都去了,没听说哪个厂子着火了啊,要真像王美丽她妈说的那样,还不传遍了。” 乔家人一听也是。 见王长青一头雾水,乔老太和张香花将昨天的事儿学了一遍。 王长青啧了啧舌,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脑浆子打成浆糊就对了,这也太不是人了。 乔玉婉眼珠子骨碌一转,这么大事儿于情于理都不能让王美丽蒙在鼓里。 啧,她今天是善良的玉婉。 第187章 衬得我就像个丑小鸭又心思阴郁 说完被打的俩人,又说到了养殖场和蘑菇。 这边说了好半天话,乔老太一看十点多,就张罗着做饭。 王长青以前帮过乔家不少忙,年年帮着卖细粮,卖豆油,也就今年有乔玉婉在,家里没那么紧巴了,才没麻烦他。 王长青好不容易来一趟,乔老太自然十分舍得。 吩咐乔建业先把两个灶坑点着火,自己裹上棉袄拿上大盆,上仓房捡了半盆粘豆包。 又拎了四条油鲅鱼,一块五花肉,几条刀鱼进屋。 乔老太将油鲅鱼和刀鱼递给乔建华,吩咐说:“一会儿水开了你和建党把鱼收拾好,刀鱼外边白色的刮干净些,那玩意腥气。” 又把猪肉递给张香花,“炖一个酸菜粉条,里边多放些肉。 再炖一个白菜豆腐,炒个白菜木耳,有粘豆包吃就不贴饼子了,熬些小米粥,稠一些。” 张香花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从缸里捞了两颗酸菜。 “娘,鲅鱼想怎么做!” 乔老太舀了一瓢半小米,想了想怕不够,又舀上半瓢,“也炖粉条吧,粉条炖两个菜还够。” “家里还有些花生,一会炸盘花生米。”乔老太进屋从柜子里掏出一大把粉条。 顺便看了眼酒瓶子,见酒不多了,又吩咐乔建业一会去打酒。 又拿起五花肉切着,冻得太硬,不太好切,乔玉婉把刀接了过去。 切好了五花肉,将菜墩掉换一个个,拿抹布仔细擦干净。 又拿洗好的白菜切,最后酸菜干脆一起切了。 乔建华和乔建党这边收拾好了鱼,张香花已经烧开了油。 就听呲啦一声油响,张香花快速翻炒着五花肉。 王长青闻着肉香味坐不住了,他刚才可是注意到乔家的猪还没杀,生怕乔家破费,把攒着过年的肉做了。 “婶子,简单吃点就行,我这都不是外人。” “就是自家人才要吃好的,外人哪里舍得给做肉吃。”乔老太把脑袋探进屋里,笑呵呵的说。 乔老头和乔富有都让王长青别多想,一会儿好好喝一杯。 张香花把洗好攥完水的酸菜倒进了锅里,翻炒两下。 往锅里添了两大水舀子水又把粉条加了进去,扔里三四颗八角,上边放上帘子,热乎粘豆包。 又紧忙乎用另一口锅炖油鲅鱼。 两口锅忙活了一个来小时才把饭做好。 乔建华兄弟仨把两个桌子拼好,帮着把一盆盆菜端了上来。 王长青看着桌子上的六个硬菜还有酒直说太破费了。 瞧着比他家过年还丰盛。 乔老太一个劲儿的给夹菜,乔富有就倒酒。 待酒足饭饱,满面红光的王长青又和乔富有去看了养殖场和蘑菇房,乔玉婉回了知青点。 “王美丽,王美丽在吗?”乔玉婉在门口吆喝了一声。 王美丽顶着哭肿的眼睛,从炕上飞快的爬了起来开门:“乔玉婉,你来给我送钱吗?” 乔玉婉看着王美丽眼底的期待,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你是来笑话我的吗?”此时乔玉婉脸上的笑,在王美丽看来无比的刺眼。 加上王美丽想了一晚上都不知该怎么办。 现在她上个厕所王永红都要跟着,亦步亦趋的。 生怕一个错眼,让她找到机会接近吴卫民,好像她是个臭虫一样。 冯向兰几个女知青也不知道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些什么,指定也是在说她坏话。 男知青更是白天晚上都插着门。 所有人都在和她作对,防着她,这种无力感,让王美丽破防了。 “乔玉婉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有点臭钱长得好看嘛,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3节 是,我承认我嫉妒你,嫉妒你和我明明一样,不被父母偏爱。 却仍有那么多亲人真心疼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即使下乡了你也能活得那么恣意张扬,你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 不用讨好任何人,看不惯谁张嘴就怼,动手就打,从不考虑后果,永远那么自信。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而我呢,连吃饱都成问题。 你哪哪都好,衬得我就像个丑小鸭,心思阴郁又一肚子坏水。 如今我要被卖了,再也不能碍你的眼了,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被卖第二次,卖到山沟沟里,你高兴了?!” 乔玉婉:“……”委屈死你了。 知青们都走了出来,听见王美丽的话,罕见的沉默了。 王美丽说出了很多知青的心声。 乔玉婉过得什么日子,他们又过得什么日子,对比实在太惨烈。 他们也不是圣人,也会羡慕嫉妒,只是没王美丽那么强烈罢了。 哎,怪就怪俩人从小就是邻居,人嘛,很少能有放眼世界的,都是和身边人作对比。 乔玉婉:“别在我这儿装可怜,没用的,我这个人没有心。 也别想用道德绑架我,我这人也没道德。 我和你屁关系都没有,甚至还有仇,你过得不好干我屁事。” 乔玉婉撸了下猫,“不过你刚才说错了,我不是来笑话你的,我是来恭喜你的。” 王美丽:……太气人了。 其他人:……说什么胡话。 大家伙都是一副你在搞什么,一言难尽的表情。 难道老头一个高兴,嘎了? 那倒是值得高兴,可乔玉婉是怎么知道的。 乔玉婉推开挡着她的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双腿习惯性叠起:“我家刚才来客人了。 他说他亲眼看见,昨天下午两点左右,一个叫王德发的,一个叫曲月英的。 在公社不知道被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给打了,快打死了。 我记得你妈和你二哥就叫这这个吧? 再结合时间和地点,我一寻思,没跑了,指定是他俩。 你说他俩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在医院能不能挺过去,哪还有精力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儿 。 你说我该不该恭喜你?” 啧,红事儿差点变白事儿了,反正她要是王美丽,她能笑掉大牙。 真死了,她能坟头蹦迪。 王美丽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眼睛里有不敢置信,害怕,惶恐和担心。 知青们一片哗然,心里不断哇哇哇叫,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可……好像还真是好事呢。 王永红地垂下头,勾了勾唇角,这消息真叫人身心愉悦。 “谁是王美丽?” 突然,几个公安突然出现在知青院,正在幸灾乐祸的乔玉婉抱着将军,下意识回头。 四个公安,后边跟着乔富有和王长青。 还跟着几个路上碰见了,来凑热闹的社员。 “我,我……是,我是!”王美丽脚软的像面条,差点瘫在地上。 还是冯向兰眼疾手快一把拉起她。 王美丽脸色煞白,心脏突突跳,整个人倚靠在冯向兰身上,压的冯向兰龇牙咧嘴。 乔玉婉立马站起身,乖乖站好。 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可关键是,公安和其他人都看见她像大爷一样坐在那儿了啊。 王长青瞥了一眼乔富有,憋笑。 乔富有嘴角一抽。 第188章 乔玉婉举起了小手 四名公安看了乔玉婉一眼和她手里的猫,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为首的老公安轻咳一声,走到王美丽面前。 “不用紧张,我们就简单了解点情况。” “是这样的,昨天下午两点……”老公安一边阐述,一边紧盯着王美丽不放,像要看进她心里所想。 “公安同志,跟我没关系,真的,不是我!”王美丽十八年的人生,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家洗洗涮涮。 哪里见过这阵仗。 加上对公安天然的敬畏,害怕,王美丽直接吓哭了。 老公安:“……”下次派出所招人,一定招一个女同志,他个大老爷们怎么安慰? 女知青们也不知道帮帮忙,光知道看热闹。 老公安微微蹙眉,安慰了几句,“昨天下午一点到两点你在什么地方?” 王美丽抹了把眼泪,打着哭嗝,“我,我一直在知青点,借,借钱……他们都可以为我做证。” 关于她为什么借钱,公安们也刚了解到,心里有些可怜她。 天杀的王家人,不把闺女当人看,把人往死路上逼。 老公安语气缓和,又问了其他人,确定王美丽的确一直都在知青点,就合上了本子,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王美丽突然幽幽的说道:“乔玉婉没和我们在一起。 她没有人证,她还和我有仇!” 乔玉婉气笑了,人家都是柿子捡软的捏,她也不软啊,咋王美丽次次都往她身上扯。 “王美丽你脑袋被猪踢了吧? 你有作案动机,所以你才需要不在场的证人。 我和你妈,你二哥又没接触过,更谈不上有仇,我闲着去打他们俩干什么? 我真想报复你,我打你不好吗?真是蠢得挂像!” 所有人:“……”好有道理。 王美丽还要强词夺理:“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家在公社又没有认识人,更不可能得罪谁。 说不准就是你爱打人,不打人手就刺挠,就是想打坏他们,让他们管我多要钱,你好看我笑话。” 别说,这理由还挺合理的。 “公安同志我要举报!”乔玉婉左手抱猫,右手乖巧举起来,“王美丽用言语重伤我。 把这么骇人听闻的事儿往我身上放,她良心坏透了。 她对我幼小的心灵和精神造成极大地伤害,我要求她赔偿我精神上的损失费。 最低十个鸡蛋! 还有,王美丽为一己之私,干扰办案,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公安们……瞧瞧给你牛的。 这嘴皮子当个审案人员还真不错。 乔富有:“……”这是他侄女?真是好嘴! 王美丽脸色又白了,直摇头,看的众人直撇嘴,屡战屡败,人菜偏偏瘾大。 公安可没闲功夫给闹矛盾的小姑娘断官司。 又要转身走,乔玉婉又举起了小手,“公安同志,我有线索要提供!” “你有线索?”公安们惊呆了,不约而同围了过来。 “对!”乔玉婉十分的干脆:“不过在这儿之前,我要先给自己洗清一下冤屈。 我昨天下午在家蒸馒头,正好没有面碱,我上供销社现买的。 大概下午一点半左右,不信你们可以去供销社问。 售货员都可以为我作证。 我还在供销社看到了狗剩叔,他抱着小儿子,我还给了他儿子一块橘子瓣糖呢!” 她可不是白大方的。 她打人之前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找好了人证。 王美丽又来精神了:“你有自行车,从大队骑到公社边,半小时也差不多。” 没等乔玉婉张口,乔富有额头青筋跳动了一下,张口道。 “自行车昨天借出去了,老支书家大孙子昨天相亲。 一早借走的,昨天下午四点多才还回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4节 乔玉婉心里乐开了花,天助她也,她其实不知道借出去了,只是没去乔家骑。 姐不止一辆自行车!! “对对对,我可以作证。”冯向兰也举了手,“昨天大概下午两点半左右,我和赵冬雪,齐佳梅上乔玉婉家。 她馒头刚蒸好,正从锅里往外捡,我们仨还吃了一个。” 赵冬雪和齐佳梅齐齐点头。 王美丽彻底蔫吧了。 公安从始至终都没怀疑过乔玉婉,见她给自己洗清了嫌疑,就催促她说线索。 乔玉婉将公安往一边拉了拉,坏心眼的不让王美丽听。 “公安叔叔,我怀疑一件事,王美丽她妈来要钱很可能另有原因。” 乔玉婉将自己在乔家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一五一十,不夸张,不带任何个人感情,如实坦白。 “我怀疑一千块钱这事儿是真的,但原因嘛……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钱,引起了矛盾,被打击报复了?” 王家老大别怪她,要怪就怪你自己有那样的妈,弟弟和妹妹。 反正她现在不说,过两天公安也会查到的。 王美丽竖着耳朵一点没听到,看着公安时不时皱眉,点头,急的抓耳挠腮。 等公安一走,三两步冲到乔玉婉跟前。 “你跟公安说什么了?” “涉及案件,保密!”乔玉婉翻了个白眼,哼着小曲儿回了自己的小屋。 气的王美丽疯狂大吼,眼眶泛红。 一个下午,王美丽亲妈和二哥被人打了,被人要打死了,已经被打死了瞬间传遍了青山梁子。 撅撅嘴还现巴巴跑来问王美丽她怎么还不回家。 当心回晚了,看不见最后一面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乔玉婉坐在灶坑前,一边往里埋土豆和地瓜,一边听着收音机。 将军从外边钻了进来,猫毛上落了一层雪花。 “小婉,明天咱俩堆一个雪人呗?” “行啊,你明天帮着滚雪球。”乔玉婉在将军的小短腿上比量了一下:“你适合做雪人脑袋。” 将军耳朵耷拉下来,乔玉婉看的好笑,给它擦了擦雪,抱在怀里。 闻着阵阵香气,一人一猫很是温馨。 就在乔玉婉打算从空间摘个榴莲当着将军的面吃,一声惊天动地的破啰嗓子在门外响起。 “王美丽,你给老子滚出来。” 第189章 乔玉婉心跳到了嗓子眼 乔玉婉吓了一哆嗦,差点把将军的毛薅下来。 和将军对视一眼,“是王家人来了,又有热闹看了。” 乔玉婉燃起熊熊八卦之火,裹上大衣抄起将军一溜烟冲到了后屋,在当院就扯着嗓子吆喝。 “爷,奶,大娘,知青院有人来找麻烦了,快来哈。” 把看热闹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乔玉婉带起片片雪花,一阵冷风过后,她和将军已经占据了知青点正门口最佳位置。 王父戴着个狗皮帽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猛地一脚暴力踹门。 进了厨房就要往屋里进。 冯向兰站在屋门口,双手叉腰做茶壶状,“你个老毕登,你要不要脸?你找王美丽你在门外等着,你往我们女知青宿舍闯什么闯? 再敢迈一步,信不信我去告你耍流氓!” 其他女知青也都跟着堵门。 虽然都穿的严实,可让一个大老爷们就闯了进去,总有些膈应。 流氓! 王父现在最听不得这个。 脸一阵青一阵白,耳朵都好似冒起了烟,呜呜往外喷。 男知青见王父来势汹汹,一起把人薅到了门外。 王美丽大嫂在当院顶着鹅毛大雪哭的死去活来,边哭边骂,“王美丽你个丧门星。 你把你妈祸害中风了,你二哥成了太监,还不算完! 你又祸害你大哥……” “跟我没关系……”王美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本来还有些小庆幸,家里暂时顾不上她了,虽然也担心,可那天公安说了没有生命危险,这两天难得睡个好觉。 “怎么没关系?你要没偷偷报名下乡能有这些事儿? 你妈要不是来找你,能被人打成那样吗? 你妈不被打,公安又怎么会调查,把你大哥牵扯进去,害的你大哥蹲笆篱子。” 王大嫂知道自己怨的没道理。 可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没男人了,孩子没爸了,她成了守活寡的。 王美丽依然一头雾水,想问又不敢问。 三个儿子直接废了俩,叫王父恨的目眦欲裂。 一把将藏在女知青身后的王美丽薅了出来,大棒子直接削了上去。 王大嫂跳着脚,拍手叫好,嘴上依旧骂骂咧咧。 大家伙见王父下了死手,根本不管王美丽死活,几人赶忙冲上去将王父治住。 一个婶子吆喝了一声:“我的个乖乖,大棒子光往脑袋上削。 这哪是亲生父女,还好建华几个小伙子眼疾手快。 再慢一步,王美丽就要过奈何桥了,啧啧……” 也有人听出点门道:“我咋听着不太对劲呢,公安调查完,把王美丽大哥抓进去了。 嘶,难道是他打的亲妈和亲二弟?” “好家伙!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这都能赖在王美丽身上,这些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这王家人从上到下,加上娶来的媳妇都这么不要脸。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周围众人一片“哇”声,三三两两脑袋凑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哎,家里的顶梁柱都废了,你们以后只能指望王美丽了。 可要态度好些……“王永红看似劝说,实则暗戳戳的火上浇油。 她心里乐的直打鼓。 她现在恨不得把王美丽赶出知青点,一天天净事儿不说,这两天还添了说梦话的毛病,大声哭喊。 她睡的正香,冷不丁被吓醒了两次。 心脏都有些难受了。 关键她怕王美丽勾搭吴卫民! “都别搁这儿放那没味儿的屁。”王大嫂一听就炸了。 大概是知道乔玉婉的存在,知道纸包不住火,王家的事儿早晚会传到大队,王大嫂干脆全抖搂了出来。 “呵,我男人管不住那点肉,搞破鞋,呵,他还以为自己魅力大。 实际上是小寡妇和那个女的做扣,商量好的仙人跳! 现在好了,他们仨都进去了,裤裆里这点事儿闹得满城风雨。 本来老二成了太监,我婆婆就有些轻微中风。 再被大儿子进笆篱子一刺激,现在好了,口眼歪斜,起不来炕了。” 卧槽! 这个瓜也太大了,一口根本吃不下。 知青院直接炸开了锅!合着一千块钱是……那啥资。 王父脸色煞白,想呵斥儿媳妇闭嘴,可一想到大孙子,又闭上了嘴。 王家大嫂抱着胳膊一脸刻薄:“我既要上班挣钱养孩子,还要给老婆婆端屎端尿。 我凭什么? 我年龄也不大,还愿意留在王家,王家就烧高香吧! 还让我态度好点,我好个屁,王美丽,要么你回家嫁人彩礼贴补家用。 要么你回去暂时接你二哥的班同时照顾你妈。 你别想在这儿躲清闲。“王家大嫂破罐子破摔,反正丢人的不是她。 王家大嫂的话无异于扔下一颗炸弹,炸的王美丽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 恨不得她死的爸,中风骨折的妈,蹲笆篱子的大哥,成太监了的二哥,正在上学的小弟,还有随时可能改嫁的大嫂加拖油瓶侄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5节 这个家……王美丽噗通一下,摔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呀,王美丽!”紧挨着她的冯向兰和赵冬雪连忙掐人中。 乔玉婉也往跟前凑了凑。 “哎呦,这刚下乡几个月,能回城吗?”有些婶子已经为王家考虑起来,虽然有些活该,可实在是太惨了些。 “那谁知道,以前也没遇到过。”有的婶子跟着叹口气。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父和王家大嫂就那么看着,一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掐了好一会人中,王美丽才幽幽转醒,整个人木愣愣的,好似丢了魂,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 “,我是天命之女,我未来是领导夫人。 做生意挣大钱,发射登月……” 不好,乔玉婉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将怀里的将军向王美丽胸口一掷,将军呈抛物线,直直落在王美丽胸口上。 就听“咚”一声。 将军十多斤的大体格子,压得王美丽一口气哽在了胸口。 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拿古怪的眼神看着乔玉婉,一个都没说话。 乔玉婉摸了摸鼻子,“我,我没抱住,手滑了,不是特意的,真的。” 众人又齐刷刷看向将军,这猫一般人是抱不住,可……王美丽真的好惨啊! 人中都快掐出血了。 乔玉婉不敢赌其他人听没听到。 特别是吴卫民! 其他人即使听到了,无非当王美丽白日做梦,发癔症了,可吴卫民…… 不行,她必须把王美丽放在眼皮子底下,不让任何人接触。 还要立即通知公安将人带走。 但决不能透露她听到了王美丽这番话,她可不想被关起来。 乔玉婉用眼角余光扫向吴卫民,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王美丽!! 一时间乔玉婉心跳到了嗓子眼。 第190章 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乔玉婉大脑飞速转动,既不能打草惊蛇,又要合理的将王美丽带走。 好家伙,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乔老太几人见自家猫闯了祸,都赶忙围了上来,扒拉开冯向兰和赵冬雪,掐人中的掐人中,掐虎口的掐虎口。 乔老太额头出了一层白毛汗:“这咋还不醒。” 乔玉婉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头,“别急,我先给她按按心脏,我看过医院大夫这么整。” 乔玉婉先趴在王美丽胸口听了听心跳,又酷嗤酷嗤按了好几下。 嘶,人也没醒…… 又去扒人家眼皮,看瞳孔,她还特别讲究,扒之前还从棉袄兜里拿出一张手绢擦了擦手。 然后又一个手滑,手绢正好盖在了王美丽脸上。 知青院又是一静! 王美丽此时呼吸十分绵长,看着很安详,整的好几个大爷都想拉二胡了。 乔玉婉一顿操作猛如虎,人都没醒。 乔玉婉很是满意。 她飙演技的时刻到了,露出小白花神情,眼泪含眼圈,一副我惹祸了的模样,“王美丽不会被将军踩断肋骨了吧? 这可咋整,万一肋骨戳到肺部,那,那我不就间接成了杀人犯!” 无量天尊,将军对不住了,回来给你做红烧鱼吃。 将军此时满脸的不敢置信,从天而降一口大黑锅,“你,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 你好无情,好冷漠! 曾经温馨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说完,一扭屁股回了家,一头钻进小被窝里睡大觉。 乔玉婉嘴角猛地抽了抽,她早就说电视剧会教坏小孩子。 乔老太和张香花急的直拍大腿,“婉啊,赶紧带王知青上大队赤脚大夫那看看。 实在不行,让你大爷赶紧套牛车,咱上公社。” “对对对,看大夫。”乔玉婉一脸恍然大悟,直接来了个公主抱,边往后门走边说:“奶,直接上公社吧。 你让我大爷给我开介绍信,建华哥你去套牛车。 你跟我一起去,有啥事儿也有人搭把手。 大娘,咱家的破棉被麻烦你帮我找出来。“话音刚落,人已经走到了后门。 知青院里的众人一阵恍惚。 王父和王家大嫂相视一眼,眼珠子一转,就跟了上去。 钱这不就来了!讹死你! 趁着身边没外人,乔玉婉赶忙低声说:“奶,你们别出声,先听我说,王美丽没事儿,她是被我用迷药迷晕的。” 乔家人腿一软,齐齐一个趔趄。 乔老太颤抖着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婉啊,为啥啊? 杀人放火的事儿咱可不能干啊,你再膈应王美丽,咱也不能……” 乔玉婉……她在她奶心中到底是个啥形象哦。 张香花,乔建华哥几个脸色十分严肃,乔建党脑瓜最好用,“小婉,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乔玉婉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嘴皮子上下翻飞急匆匆说:“一会儿你们先把王家人稳住。 我把王美丽送派出所去,公社的我不放心,我直接送到市里。 我有认识的公安,之后知青点任何人来问,你们就说情况不清楚。 最好让我大爷找理由给知青安排些活,别让人出大队。 做的自然些,别让人察觉出不对,不用拖太久,我今天下午指定回来。” 乔家人听愣了,都从乔玉婉的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 这是要出大事儿了?难道是……特务?除了乔建业大脑宕机没反应过来,其他人都是一激灵。 “你放心!”乔老太重重点头。 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小日子都见过,特务算个鸡毛! 干他! 张香花勉强能镇定,紧张的捏着乔老太的胳膊,谁啊,谁是特务,王美丽? 还是其他人? 是一个还是两个或者更多。 我的天老爷啊! 他们青山梁子怎么摊上这样的鬼热闹,这平时一点也没看出来。 乔建华哥仨紧张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 一个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奶奶的,特务!妥妥行走的功劳,谁还没有一个保家卫国的梦了! 乔家人分批行动,乔老太,张香花负责拦着王家大嫂,跟她扯皮,对骂。 乔建业,乔建党负责按着王父摩擦,讲道理。 没去看热闹,不知原委的乔老头…… 紧忙赶回来的乔富有和刚听到信赶来的乔长富一家…… 这是闹哪样? 乔建盼也跟着爬上了牛车,还伸手在王美丽鼻前试探了下,“还好,还喘气。” 到了公社,乔玉婉又一个公主抱。 “大夫救命啊,她妈死了,她伤心的三天没吃饭,晕过去了!!” 乔建华,乔建盼……!!又学到了。 大夫直接营养液给扎上。 趁病房就他们几人,乔玉婉拿出兜里的手绢,“建华哥,一会王美丽要是有醒来的迹象,你别客气。 直接捂她鼻子,千万别让她醒了,我去打个电话,一会就回来。” 乔建盼虎躯一震,嘴巴张得大大的。 看看乔建华,再看看手绢,再看看昏迷不醒的王美丽,最后视线落回乔玉婉身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6节 他们乔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藏职业吗? 怪吓人的,不像好活儿! 不懂就问,乔建盼咽了咽口水,“小婉……那个,咱们为啥要迷晕她啊?” 乔玉婉:“……”路上似乎忘了说了。 乔建华摆了摆手,“你先走吧,我和她说。” 乔玉婉点了点头,直奔赵珍珍老公王大志所在的火柴厂。 自从知道吴卫民大哥在邮电所工作,乔玉婉就觉得毛毛的,相比之下,火柴厂办公室打电话要安全一些。 有没有人监听不知道,起码明面没人听。 打通电话,告诉了位置,乔玉婉飞快回了卫生院。 “醒过吗?” 乔建盼压着狂跳的心脏,往床上瞥了一眼,“刚才眼皮动了动,还没等睁眼,就又被建华哥迷晕了。” 乔玉婉长舒一口气。 这边,吴卫民仰壳儿躺在炕上越想越不对劲儿。 他总觉得刚才的事透着古怪。 林新城凑了过来:“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没什么。”吴卫民笑了笑,下意识推了下眼镜,“我就是担心。” “担心?担心谁?”林新城笑得有些暧昧,“王美丽还是乔玉婉?” 吴卫民浅浅的翻了个白眼,坐起身,“你可别乱说,让永红听到了指定和我急。” 吴卫民好男人人设不倒。 第191章 王美丽,再也不见 林新城做了个闭嘴的姿势,可他还是很好奇。 吴卫民被盯得不自在,无奈叹口气,“都担心,大家都是知青,出了这么大事儿,按理说咱们应该出一两个人跟着去才对。” “你可拉倒吧!”林新城奇奇怪怪看了他一眼,“下这么大雪,女知青去不合适。” “男知青嘛……你有多大胆,敢往王美丽跟前凑? 反正我是不敢,我怕以后说不清。” 吴卫民心里一噎,也想起了奇葩的王母。 “你说的也对,就是那啥……在我印象里乔玉婉即使真把王美丽打晕了也不会眨一下眼,刚才却那么着急。 说实话,我还挺意外的。” 林新城撇了撇嘴,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有什么可意外的。 做了那么多急救王美丽还一直不醒,乔玉婉害怕也正常。 呵,丫头片子就是禁不住事儿,以前舞舞喳喳的,还以为多厉害呢,这不也快吓哭了。” 林新城语气有些轻蔑。 吴卫民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暗笑自己太多心。 弯了弯嘴角,也没在说话,翻了个身准备睡一小觉,就在他刚要睡着时,猛地坐起身,趿拉上鞋冲了出去。 “永红,永红,你出来一下。” ‘“咋的了?”猫冬时,吃完午饭都睡觉,王永红正做美梦呢,被他一叫,还吓一大跳! 不过王永红对待吴卫民一直脾气很好。 打着哈欠,迷迷糊糊走出来轻声问,“怎么了卫民?” 吴卫民扯着王永红的手走到当院,王永红被他的亲密羞得脸颊蒸腾起来,心脏也不听使唤的蹦蹦直跳。 她翘着嘴唇,语气娇滴滴说道:“哎呀,这么多人呢,你快松开。” 吴卫民被她寡淡的脸上矫揉造作的样子恶心的直想吐。 赶忙松开手,觉得自己都埋汰了,要不是为了掩饰身份,又看上了她爸在春城的身份,他半拉眼睛都不会看她一眼。 等他完成任务,回了母国,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玛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边会来人将东西拿走,他怕再晚些,他就不得不献身了。 虽然关了灯都一样,免费的肉送到嘴边不吃白不吃。 可心里到底有些膈应。 要不咋说干这行的都不一般,吴卫民心里这么埋汰王永红,眼神却一直含情脉脉的。 看他不说话,王永红跺了跺脚,脸颊还飘着红晕。 “干嘛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吴卫民笑得十分温柔,“有。” “真的吗?”王永红慌里慌张拿手擦脸。 瞧她急得都快哭了,吴卫民又上前拉住她的手,还轻轻的挠了挠的她的手心,“有点好看。” “讨厌!”王永红脸颊红的能滴血了。 她就喜欢吴卫民这个调调,表面斯斯文文,私下里闷骚狂放,是的,狂放! 王永红舔了舔嘴唇,想到那天……哎呀,羞死人了。 吴卫民松开手,眼神里全是爱意。 他压下心里的焦急,轻声说:“永红,我突然想起来,王美丽她大嫂还没走。 你说今晚她不会住在这儿吧? 也不知道王美丽会不会回来,要是不回来还好,她大嫂盖王美丽的被子就行。 可要是回来了,八成会和你们借,你要是冷,就来找我要被子。” “谁要盖你的被子。”王永红羞羞答答的绕着麻花辫。 吴卫民像是被说破了小心思,不自在的干咳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对了,刚才王美丽晕倒清醒后,是不是说了什么? 你离得近,听清楚了吗?我好像听她说要嫁领导?” 王永红不喜欢吴卫民嘴里提起别的女人,噘了噘嘴。 “好像是说了什么天命之女,领导夫人,要挣大钱,最后一句说的火什么,我没听清。 哼,我看她是被家里人逼魔障了。 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可倒好,不光晚上做美梦,白天也做开了。” 想到这两天晚上都被吵醒,王永红忍不住告状。 “卫民,我真想明天一睁眼就是开春,这样咱俩就可以盖个小房子结婚搬出去了。 你是不知道,王美丽这两天晚上大喊大叫的。 什么她不要嫁老头,要嫁省领导,什么冯华未来会后悔,啼哩吐噜说了一大堆,好多都听不清。 就这么几句格外清楚,哎,我有时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吴卫民耳朵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天命之女”,“领导夫人”,“冯华未来会后悔”!! 未来!! 吴卫民相信科学,可同样的,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儿。 想到王美丽一下乡就表现出对冯华的十二分热情。 再想到后来她对自己献得殷勤,之前一直以为王美丽是知道他会回城,一家子工人才会如此轻贱。 如今吴卫民有些说不准了。 领导说的不会是……他吧? 想到这种可能,吴卫民整个人都仿佛燃烧了起来,十分的火热。 他要得到王美丽!! 不管是做美梦,还是真有其实,他都要将人掌控在自己手里,至于真假,交给时间。 冷不丁,他突然想起,王美丽被乔玉婉带走了。 心里又是一紧,难道乔玉婉也听到什么了,有什么怀疑了? 这么一想,吴卫民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马上公社看看情况,必要时通知上级,将人抓走,“永红,你先回去,我……” 他还没说完,房后背着手走过来一个人。 “哎呦,吴知青,王知青,这雪下这么大,有什么话回屋聊呗,你们小年轻可真是。” “大队长。”王永红看清来人,小声打了声招呼。 “大队长。”吴卫民也笑着打了声招呼,“您这个时候来是有事儿?” “嗯。”乔富有吧嗒了一口烟袋锅子,“你们知青都在吧?” 王永红点头:“在。” “行,那咱们进屋说。”进了屋,乔富有将人都叫到厨房,扫了一眼,没缺人。 “你们也都看见了,咱大队今年是越来越好了。 过几天兔子和蘑菇一卖,尾款一收,咱大家伙就都能分钱过个好年。 往年大队的账是会计一个人算,今年会计有些忙不过来。 想找四个人帮忙归拢一下账本,连带着往年的,重新抄一下,算一算,别整差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7节 你们大多数是高中生,对你们应该不难。” 好几个知青眼睛都亮了,只要帮大队干活就有工分拿,这好事儿不乐意是傻子。 冯向兰忙不迭的举起了手,“我我我,大队长选我。” “行,算你一个。”乔富有乐呵呵的,“齐佳梅也算一个吧,你平时干活就细心。 王永红你也跟着一起,另外一个嘛……就吴卫民吧。” 乔富有露出一脸我懂的表情,小年轻嘛,谈对象就喜欢时时刻刻在一起。 王永红满面春光。 吴卫民顶了顶腮帮子,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就在吴卫民想发扬风格,将机会让给条件差的知青时,乔富有又开口了。 “其他人也都闲不着,活儿都赶一起了。 剩下的人都去养殖场帮着挑兔子,先挑出来公的,再挑出来两百只最胖的,这两天就有人来拉。 剩下的再养几天,过几天大集上卖。 你们挑的时候注意些,大概斤数记下,之后报给我,我心里好有个数。” 吴卫民没觉着不对劲儿。 社员们文化程度都不高,大队第一次卖兔子,谨慎些是对的。 这边,魏定邦一收到消息,就带着四个人,开着吉普车一路疾驰到卫生所。 一听说王美丽不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被吴卫民盯上了。 魏定邦突然就想到了被废了的王母和王老二,聪明的人就容易多想,魏定邦思维逐渐发散。 难道是王家人发现了什么? 才差点被灭口? 这一下子就说的通了。 魏定邦立马将睡不醒的王美丽带上了车,嘱咐乔玉婉三人怎么说后,就赶忙回到了市里。 乔玉婉望着逐渐消失的吉普车,眉眼弯弯:“王美丽,再也不见。” 不管上头信不信什么仙梦,迎接王美丽的,肯定是被关一辈子。 虽失去了自由,却一辈子有吃有喝,对王美丽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第192章 请你们节哀 鹅毛大雪也阻止不了众人八卦的脚步。 下午,不少听到消息的社员也不在家猫着,都聚集到供销社里,一个个抻着脖子往外看。 乔老头,乔老太,王父和王家大嫂也在。 王父和王家大嫂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商量要多少赔偿好。 还时不时拿眼睛叼着乔家人,生怕一个错眼,让人跑了。 乔老头和乔老太站在供销社门口,冷风透过门缝呼呼的着,老两口好似没感觉到。 紧抿着嘴唇,心里既紧张又害怕,眼巴巴的看着路口。 乔建华赶着牛车,拉着乔玉婉和乔建盼刚进大队口,就见乔老太和乔老头从供销社窜了出来。 乔建华赶忙“吁”了一声,牛车还没停稳,兄妹仨就跳下了车。 “爷,奶!” “好,好,回来就好。”光天化日之下乔老头不敢说别的,只连连说好。 看着孙子孙女没少胳膊少腿,也没流血。 相反都精神奕奕,眉开眼笑的,老两口彻底放下心来。 紧接着供销社里涌出一大波人,乔玉婉嘴角一抽,打眼一看,少说二十来个人。 王家大嫂横冲直撞,扒拉开最前边的人。 迫不及待看向牛车,见没有小姑子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下一秒,拍着大腿就哭嚎起来:“人呢?我家美丽呢? 怎么光你们仨回来了,是不是美丽出了什么事? 哎呦,美丽啊,早知道大嫂就跟着一起去了,黑了心肝的,害了人就把人扔医院不管了……” 王大嫂眼泪哗哗的流。 王父也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十分悲痛。 乔玉婉向前一步,脸色沉痛,双手交叠于腹部,微微弯腰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十分抱歉,我没把王美丽同志带回来。 请你们节哀!” 乔建华,乔建盼……??这可太坏了! 王父和王大嫂惊呆了,天地良心,他们全家再不喜欢王美丽,也没想着让她去死。 关键这也太突然了。 上午还好好地,就去了一趟公社,人回不来了。 这谁能接受的了。 供销社门口仿佛烧开了的沸水,炸开了锅,现场一片轰然。 社员们也都很懵,什么意思?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人死了? 就猫压了一下,就把人压死了?这也太吓人了。 “你,你赔我闺女。”王父捶着胸口,还憋红了眼珠子。 乔玉婉逗他:“猫踩得她,又不是我。” “你好生无耻!”王家大嫂破口大骂,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小年轻就是没脑子。 好歹是条人命,就算想逃避责任,也不能这么说话。 周围人看乔玉婉的眼神都不对了。 王家大嫂开始哭丧,“美丽,你死的好惨啊!” 乔玉婉摊了摊手,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说王美丽死了啊!” 哭嚎二人组一噎,哀伤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随后是铁青,模样颇为滑稽。 俩人目光凶狠的瞪着乔玉婉:“那你为什么说节哀?” “如果人好好的,为什么没回来?说,是不是让你们仨给害了,你,你们怎么那么恶毒啊……” 乔玉婉双手又是一摊,“我就想和你们开个玩笑。” 王父和王家大嫂这下要气死了,总觉得青山梁子克王家人。 满满都是不祥的气息。 其他人也面色古怪。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人命好不。 乔老头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那王美丽去哪儿了?” 乔玉婉立马一脸的伤心,“哎,谁能想到王美丽她……她居然,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至于什么事儿,就不说。 乔建华和乔建盼忍不住龇牙咧嘴,太狗了。 这要不是亲妹妹,他们都想上前给个脖溜子。 乔老太和乔老头也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 不是随我的根儿!! “哎,王美丽没啥事儿,之所以昏迷不醒,其实是营养不良,通俗上讲就是饿的,饿晕了。 加上这几天没睡好,在卫生所睡了个昏天暗地。 我想着她到底被将军踩了一脚,心里过意不去,就让大夫给开了营养针。” 她边说,边从兜里拿出单子递给识字的。 “对,是卫生所开的。” “那王美丽到底去哪了?干出啥事儿了?”一个婶子急的抓心挠肝,赶忙问。 乔玉婉叹了口气,“输完液,我们就往回走。 刚出了卫生所大门,王美丽就被公安抓走了!!” “不可能!” “你胡说!” 王父和王家大嫂异口同声,俩人脸色煞白,“王美丽老老实实下乡,能犯什么事?” 最关键,家里已经有一个蹲笆篱子的了。 再来一个……要命了! 而且这种情况,他们还怎么讹钱。 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搭好几块来回的火车票钱。 对啊,能犯什么事儿? 这个疑问不止王家人,所有看热闹的人心里都跟着画魂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8节 一个婶子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说:“不会是被冯华知青告了吧?冯知青之前说要告她耍流氓。” “不可能,王美丽都和吴卫民搞一起了! 早就不缠着冯华了,我亲眼看见的。“吃瓜吃的忘我的赵珍珍脱口而出。 刚过来的吴卫民:…… 刚过来的王永红:…… 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说秃噜嘴,并看到了吴卫民和王永红的赵珍珍:…… 妈了个巴子的,她这个逼嘴哦。 之前还不让乔玉婉往外说,结果自己嘴上没了把门的。 供销社门口瞬间乱套了。 王永红逼问吴卫民,气的嘶吼,脸红脖子粗的,又问赵珍珍,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俩人都做了什么。 王父和王家大嫂急着听王美丽到底为什么被抓,大声问。 其他社员两个瓜都想吃,这个问一嘴,那个横插一棒子,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忙活坏了。 连刚干完活的知青都张着大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惊天大瓜,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老老实实,挺斯文的吴卫民居然脚踩两只船,搞破鞋!! 同住一个屋檐下,还被他瞒过去了,牛逼! 王美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王永红秀俩人恩爱,居然忍住了没挑衅,更牛逼! 还是吴卫民能耐! 老天奶啊,震惊的连老天爷都不想喊了。 知青们齐刷刷远离吴卫民和王永红,他们害怕一会被蹦一身血。 第193章 众人“哇”声一片,这可太刺激了 乔玉婉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这鬼热闹可和她没关系。 纯属意外! “没有,永红我向你保证,我和王美丽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吴卫民脑袋懵逼,这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明明他当时看了,那地儿没人,他从未想过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王美丽只抱了抱他,他是没推开,也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可这怎么能算搞到了一起! 此时王美丽又莫名被抓,这茬打死他都不能提,只能咬死了没这回事儿。 一旦露馅了,他在大队可就名声扫地了。 不止如此,看着虎视眈眈的王家人,吴卫民心里骂骂咧咧,只能对着王永红花言巧语,各种解释。 可惜……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王永红太过了解他。 他一刹那间的不自然还是被王永红尽收在眼底。 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满是平静。 “我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和王美丽没关系? 你要考虑清楚再说,可有人看见了。“她一边质问,一边死死盯着吴卫民,仿佛要看进他心里。 赵珍珍暗暗叫苦,这都什么事儿啊,“那啥,可能真是我看错了。” 王永红不为所动,执着的盯着吴卫民,“卫民,我让你亲口说,只要你说,说什么我都信。” 吴卫民在心里将赵珍珍骂了个遍,可到底有了个台阶下。 他决定“实话实说”。 “那天王美丽说要谢谢我借给她棉花,她说自己没什么好东西,就煮了两个鸡蛋给我。 我就是怕被人看见了误会,传到你耳里让你多想。 才找了个背人的地方,但我发誓,她给我的鸡蛋我真的没要! 她……她是对我说了些似是而非比较暧昧的话。 正好是在我家里条件传开了之后没多久。 我知道她咋想的,她这样物质,加上又有冯华的事儿,你说我怎么可能和她不清不楚呢? 我又不傻,也不想将来戴绿帽子。 我就没搭理他,转身要走,她一下子就从身后把我搂住了……” 众人“哇”声一片,这可太刺激了。 王父和王家大嫂气的脸色铁青,自家出了个扬名青山梁子的水性杨花。 真是太丢人了。 俩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王永红眼眸不再平静,含着眼泪,“然后呢?你们俩干什么了?” 会不会一个转身,强势的搂住王美丽,一手按着后脑勺,然后低下头,细细品尝……就像和她做过的那样。 一想到这个画面,王永红心如刀绞,眼泪流的更加凶猛。 乔玉婉心里啧啧两声,要是能趁机分手,那好日子还在后头,要是不能…… 和特务处过对象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此时吴卫民心里暗骂蠢货,他能干什么?就算干了,他能说嘛? 流氓罪可不小! 吴卫民举起了右手,对天起誓,“我的姑奶奶,我当然是立马推开她了。 吓得我拔腿就跑,眼镜都差点跑掉了。” 王永红被他一声姑奶奶叫的破涕为笑,可还是心里膈应,“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就是怕你误会嘛,我说了你俩再打起来,一个屋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王美丽那人……你瞅瞅她找了乔知青多少次麻烦。 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一肚子坏水,你这么好,这么单纯,我怕她对你使坏。” 为了洗清搞破鞋的嫌疑,吴卫民也是拼了。 满口谎言,舌灿莲花,拉别人下水,简直太会了。 瞧王永红那样子,明显被安抚的很好。 就连赵珍珍似乎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被雪糊住,看错了。 人群中的林新城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两个多小时前吴卫民和他说的话。 真的是王美丽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未必吧? 可他也不傻,只在心里撇了撇嘴,并暗骂自己眼瞎,决定以后离吴卫民远一些。 乔玉婉心里叹息,造孽啊,造孽,命里有此一劫! 王永红此时心里恨极了王美丽,转头看向乔玉婉。 “小婉,你刚才说到一半,王美丽到底因为什么被公安带走?” 乔玉婉慢悠悠解开棉衣上边的扣子,从她奶给她缝的大兜兜里掏出来一张纸。 唰一甩,在众人眼前反复晃了两圈。 “白纸黑字,公安给的凭证,具体犯了什么事儿公安没说,我也没敢问。 公安就说等调查清楚,会来人告诉大队。” “还能是啥?”之前最先开口的婶子嘴一撇,“指定打她妈和二哥的人就是她呗。” “是不是哦,她不是没出门嘛,怎么打?” “可能雇哪个二流子打的呗,你们想想,换成是你们,摊上那样的家庭,你们不恨? 要换成我肯定把小刀磨得快快的,趁着晚上都睡着了。 把他们脖子都抹了,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魏志军媳妇边说边斜了一眼老婆婆。 仿若在说,再敢欺负我,给你咔嚓了。 还故意挺了挺肚子。 魏母气的牙根快咬碎了,一旁的魏志国媳妇小声嘟囔,“瞧把她能耐的。” 王父和王家大嫂再也待不住,灰溜溜的走了。 大家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还有人大声嘲笑。 吴卫民觉得不对劲儿,王美丽哪来的钱雇二流子?又是什么时候雇的二流子? 王母来前王美丽又不知道,她又不会预卜先知。 咦?预卜先知?! 吴卫民眼神闪了闪。 乔玉婉不知吴卫民已经完美闭环了,回到家,灶坑里的土豆子和地瓜早烤干巴不能吃了。 她跑了一趟公社,肚子饿得咕咕叫,就想吃点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199节 加上背黑锅的将军要求晚饭吃红烧鱼。 乔玉婉没捞着歇,换了身衣服,洗把脸就开始做晚饭,她准备做个糖醋排骨,再做一个水煮肉片。 最后给将军炖红烧鱼。 乔玉婉在空间里捞了一条四五斤沉的鲤鱼,鱼太小就将军的小心眼指定还生气。 这两件事儿的余温是巨大的。 之后的两天里大队串门的明显多了起来。 周春花带着乔建盼和王满菊,加上乔老太和张香花,在乔玉婉这聊了一上午。 乔富有上了趟公社开会,本以为会被批评。 可居然没有!! 这让他很震惊,也让沈秃子很气愤。 王永红和吴卫民的感情经过风雨似乎更好了,赵珍珍和她说,她看见俩人抱一起……啃。 乔玉婉也不知道赵珍珍什么体质,总能发现这事儿。 而被秘密关在市里一处地下室的王美丽一醒来天塌了,不知脑补了多少打针抽血解剖等残忍画面。 吓得哇哇大叫,“啊啊啊,我什么都说,我配合……” 还没开始问的魏定邦…… 此时的乔玉婉已经吃饱喝足,搂着将军进入到了梦乡,还做了个美梦。 梦里只有她奶家的大肥猪。 第194章 小年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翌日一早,天公作美,大雪停了,乔玉婉吃完早饭就拔了一大把蔬菜,抱着将军去了后屋。 “奶,今天小年,咱们中午包饺子吃啊?” 乔老太捧了一摞子碗和盘子放进锅里,锅里烧了大半锅热水,“哪有时间,今天老忙了。 马上来到年了,等过年再吃吧。“一杆子指到了过年。 “行吧。”中午她自己回家包点吃,乔玉婉把菜放到了碗架子上。 北方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不像南方一些地方是腊月二十四小年。 每家每户都会在这一天扫灰! 也就是大扫除! 并不是个轻快活,屋里屋外都要擦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会拿出来通通刷一遍。 家里贴了灶王爷的,也会在这一天撕下来。 好让他老人家“上天呈好事儿”,等大年三十早上再贴上新的,让他老人家再下界保平安。 乔老太还习惯了在这一天指使孙子糊棚。 总之,这一天很忙碌。 张香花蹲在灶坑前打着浆糊,一边搅拌,一边嘟囔:“建业这小子,让他去买个花纸,咋到现在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棉门帘子被掀了起来,乔建业抱着一叠花纸从外边走了进来。 一进屋就嚷嚷开了,“今天供销社老忙活了。 赵珍珍今天早上没来上班,也不知谁那么坏,在她家门口倒了水。 她往外走时没注意,在家门口滑倒摔了,尾椎骨伤到了,现在连炕都起不来。 她男人一早来帮着请了假。 偏偏今天供销社打酱油的,买盐的,买醋的,买糊墙纸的特别多。 昨天正好又来了一些明太鱼,有几家条件好得,也在那儿挑。 供销社就张宗礼一人,一时间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乔玉婉听了有些担心赵珍珍,伤筋动骨一百天,特别是腰。 养不好以后可遭老罪了。 乔老太和张香花也嘟囔了两句倒水的人缺德。 乔建业将花纸铺到炕上,用东西压上,有的地方有些折痕,他又问乔老太,“奶,咱家买鱼不? 要是买我再跑一趟,赶紧去还能挑几条大的。” 乔老太嗯了一声,在围裙上擦了擦水,上柜子里拿了些钱。 “买五条吧,给小婉两条,咱们留三条。” 乔玉婉头摇成拨浪鼓,“我不要,我家里两大缸好吃的呢,开春都不一定吃的完。” 空间海鱼,河鱼,什么鱼都有,她吃都吃不过来。 这边有卖的,她都是上公社买个一两条装装样子,再从空间里拿出一些。 没有卖的,她就自己悄悄的关上门吃,谁也不知道。 缸里的东西好几天都不下去,乔老太就以为乔玉婉手里钱不多了,不舍得吃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若不然乔老太根本不会拿钱买鱼。 今年吃的已经不孬了。 张香花拿着浆糊进屋,笑道:“明天咱家杀猪,猪蹄和排骨,脊骨都给小婉。 这些咱家婉爱吃。” “那感情好。”乔玉婉笑得眉眼弯弯,上炕帮乔老头搓烟叶。 不大一会儿,乔建业拿土篮子装着五条鱼回来了。 瞅着有些不大高兴,“我刚才在路上碰见建南哥了,我和他说话,他没搭理我。” 乔老太翻来覆去看着几条鱼,也没多想,“没看见你吧。” “咋可能,他还瞥了一眼我身上的军大衣。” 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张香花使劲拍了乔建业后背一巴掌,“就你爱臭显摆,就上供销社买东西这一小会儿功夫也非找出来穿。” 乔老太哼了一声,“和建业没关系,他这是心里还有气呢! 我就看他要不要志气,明天来不来家吃肉,明天你们谁也不许去叫他们两口子。 真不来我老婆子还能高看一眼。” 不是舍不得那口肉,是心里窝火。 自从分家后,乔建南两口子一次也没来过后屋,也没去过乔长富那儿。 大队不少人都在看笑话。 乔老头抽完最后一口烟袋锅子,把烟灰在炕沿敲掉,握着烟袋背着手走了出去。 张香花又瞪了一眼乔建业,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上长一岁了,还那么没有眼力见。 赶忙提起了另一茬,“小婉啊,今年你嫂子新进门,你爸他们肯定回来过年。 正好猫冬,各个大队都没什么活,你要不给你二姐捎个信儿。 让她明天来吃肉,再多住几天,等过完年再回去? 她也好多年没看见你爸你妈了。” “可拉倒吧!”乔建华忍不住在一边撇了撇嘴,“妈,你快别操心了。 你咋知道小荷姐愿不愿意看见三叔和三婶?” 张香花立即抬头瞪了他一眼。 乔建华怂怂的立马不说话了,老老实实糊棚。 乔玉婉帮着刷浆糊,不太想提这茬,乔玉荷又不是没长脚,自己愿意来早来了,又不是认不得路。 张香花见她没吱声,摇头叹息,知道她心里有疙瘩。 也没再提,上厨房忙活去了。 糊完棚,打扫完,已经十二点多了,乔家就对付了一口。 早上剩的苞米面饼子热了热,再熬个小碴粥,把每样咸菜切上一盘子就完事儿。 乔玉婉回了家,即使糊棚糊的胳膊酸,她也要吃饺子。 生活要有仪式感。 现和面,现剁馅子,包了半盖帘芹菜辣椒猪肉馅的饺子,还喝了一大杯的米酒。 也不知咋的,乔玉婉今天居然有些小忧郁。 可能一人过小年没意思? 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瓶红酒,一瓶啤酒,一小罐白酒,咦,喝哪个是个难题。 混着喝是不行了,她怕吐。 她想到了一个蠢办法,决定把问题丢给老天爷。 下地揪了一朵野菊花,“红酒,米酒,啤酒,白酒……” 这野菊花浇了空间水,好像变异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0节 加上屋里又暖和,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谁来瞧了都觉得稀奇。 乔玉婉看着花心上最后一片花瓣,再看看面前不知道埋了几年的女儿红,陷入了沉默。 最后一咬牙,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盒麻辣鸭货,开喝! 要说酒量,乔玉婉只能自豪的竖起一根手指头,至于是能一直喝还是一杯倒,乔玉婉不说。 “将军,你来点不?” 将军尾巴抽了抽,皱着大胖脸,“你还没喝呢,就醉了?” “行吧。”乔玉婉拿了个小酒盅,又拿了个小酒壶,烫了一壶热酒,慢慢喝了起来。 刚喝了两小盅,乔玉婉忽然诗兴大发,聊发少年狂。 从空间里拿出一件披风系上,刷一抖,“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好酒,好酒啊,哈哈哈!!” 将军:“……”这就喝醉了? 刚干完活,出门倒泔水的冯华……!! 第195章 脸皮厚的乔建南,韩彩凤 有酒有菜有宠热炕头,这生活简直太惬意了。 冯华这么冷清的一个人都不免羡慕,进屋就和周阳商议,“阳子,今天小年,咱俩晚上炒两个菜,喝几杯啊?” 周阳:……没了王美丽你是不是飘了。 乔玉婉喝的脸蛋红扑扑的,躺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 将军想把她叫醒,见怎么喵喵都没用,它干脆用嘴叼着小被子,给她盖到了身上。 又艰难的往灶坑里塞了几块柴火,差点没燎到胡子。 重重叹了口气,“哎,猫生太难了。” 乔玉婉这一觉足足睡到了半夜十点多,还是被尿憋醒的。 支开手电筒,迷迷糊糊披上大棉袄上外边把尿桶拿进了屋。 尿完,铺上被子,继续倒头接着睡。 她以后再也不想喝白酒了,已老实。 第二天一早,张香花早早把东西两口大锅都烧上热水,乔老太切了好几颗酸菜备好。 乔长富一家也早来了,乔玉婉看了一圈,乔建南两口子没来。 乔建盼啃着冻柿子凑了过来,将乔玉婉拉到西屋,小声蛐蛐。 “哎,小婉,你信不信,等快吃饭的时候,我大哥大嫂指定厚着脸皮来吃肉。” 乔玉婉:“他俩知道今天杀猪吗?” “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一会儿也不知道。 那猪叫声那么大,大队消息传播的又那么快。 你瞅着吧,指定有那欠巴登的人,特意上乔建南家告诉。“乔建盼撇嘴。 当院,大队的杀猪匠拿着家伙什来了。 也没找外人,家里六个大小伙子,加上乔老头父子仨满够用的。 杀猪匠看着有将近三百斤的大肥猪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家伙,真够肥的。 今年杀了那么多头猪,顶数你家的最肥。” “还行,喂得勤些。”乔老头嘴上谦虚着,眼里却全是得意。 几人手脚麻利的绑了猪,抬到当院,绑到长条板凳上,杀猪匠直接一刀毙命。 乔建华麻利的拿大盆接猪血。 屋里,乔玉婉和乔建盼帮着削土豆皮,乔建盼屁股像长了钉子,抻着脖子一个劲儿的往门外看。 张香花将刚灌好的血肠拿进了屋。 不大一会儿,周春花端着一盆猪肝,猪心,猪肺,猪大肠,猪血脖肉,几块大骨头,还有一块五花肉进了屋。 杀猪菜这些都是必备的。 “有人在吗?”大门口突然有人吆喝了一声。 “哎呦,魏主任您来了。”乔富有赶忙热情得迎了上去,来钱了!! 乔玉婉眼睛一亮,匆忙洗了手,走了出去,“定邦叔。” 魏定邦没想到这么巧,乔家今天杀猪,和乔富有寒暄了几句,让下边人跟着去装车。 乔玉婉跟着一起去了养殖场,乔玉婉挺想知道王美丽的情况。 问了几句,魏定邦摇了摇头,“这事儿不方便说。” 乔玉婉挑了下眉毛,看来王美丽没抗住,什么都说了,“这几天总有知青问。 再没个理由,都有人怀疑被我杀了。” 魏定邦笑了笑,“别急,明后天就能有合理的通知,对了,王美丽平时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乔玉婉装傻:“没有啊,就天天上工吃饭睡觉追对象。 追又追不上,还特别执着,闹出来不少笑话。” 魏定邦:“……”这小丫头嘴可真毒,他问的是这些嘛。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最后魏定邦眨了眨眼,老了,眼睛瞪一会就酸。 “小婉,你从前就和王美丽认识,觉得她下乡后变化大吗?” 乔玉婉稍显犹豫:“有些变化也正常吧? 至于有没有很大我就不清楚了,我以前和她没接触过,就在路上碰过几回面。 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她以前走路都不敢抬头。 说话像蚊子叫。 下乡后似乎胆子变大了,也不对,看见她妈,她爸胆子依旧是老鼠胆。 叔,你对王美丽咋这么大兴趣?她的事儿比吴卫民的还大?” “没什么。”魏定邦摇了摇头,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了。 “你和冯华熟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乔玉婉揣在兜里的手紧了紧,不假思索的说:“还行啊,我们是一批来的知青。 坐火车时我俩还挨着呢! 平时话不多,有些冷,不太和社员还有知青接触。 人长得倒是不错,要不王美丽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最开始干活也不太能干,好在认真学。 大队上对他评价都还可以。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他?要是想知道更多,可以去问周阳。 他俩住一起,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块儿。” “不用了,不太要紧。”魏定邦就像聊家常,“对了,你去过黑市?” “你怎么知道?”乔玉婉脱口而出,吓得浑身一抖,眼睛瞪得圆圆的,“叔,你可是我亲叔,你不会要大义灭亲吧? 我就是偶尔去买些东西,我可没投机倒把。 叔,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王美丽说的吧? 她有病吧?把我和冯华都拉下水!存心的吧。” 魏定邦示意她小点声,淡定,王美丽一醒来就将自己哪天开始做仙梦,做了几次,梦到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了。 冯华以后会不会成为亿万富翁上边不关心。 知道未来能随意做生意了而已。 吴卫民会当多大的官也不在乎,反正已经知道是特务,马上就要被连根拔起了。 至于乔玉婉,王美丽颠三倒四说了不少。 什么长得像妖精,跟别人不一样,晒不黑,力气比男人还大,什么占国家便宜,总上山打兔子野鸡。 最后还说太有钱了,怀疑投机倒把挣的。 他们公安也查了,乔玉婉有钱是有钱,可钱都是从爸妈那儿抠来的,王美丽纯粹是羡慕嫉妒,胡乱扣帽子。 倒是她说自己梦里国家发射了载人航天飞船很让上边重视。 上边让好吃好喝的供着,期待她继续做仙梦。 王美丽也不负重托,的确做了,可惜,梦似乎只局限于家庭主妇的柴米油盐。 兔子装完车,结了款,魏定邦就走了。 乔玉婉这才慢悠悠往家走,心情颇好,王美丽果然想坑她,可惜不够毒,换做是她,绝对下死手。 比如说些未来叛国,大恶人之类的。 现在不说,以后反应过来再说可就晚了。 刚掀开棉门帘子,乔玉婉就看见抱着孩子在厨房溜达的韩彩凤。 往东屋一瞅,好家伙,乔建南正坐在火盆边烤火!! 这两口子,脸皮的确很厚。 “小婉啊,你帮我哄哄孩子呗,我帮着做饭。” 乔玉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1节 第196章 不吃白不吃,不吃是傻子 乔玉婉就当没听见。 韩彩凤要是脑子还能正常工作的话,指定不会再叫她了。 可韩彩凤仗着有外人在,想着乔玉婉指定不好意思拒绝,让人看了笑话去。 又想着不过是让帮忙哄哄孩子。 她做嫂子的,指使小姑子做这么点小事儿,谁也挑不出她的错来。 小姑子帮忙照看侄女在谁家都是天经地义的。 乔玉婉再是身娇肉贵,脾气再不好,自己亲侄女还能不稀罕? 这样做了一波心理建设,韩彩凤干脆不等乔玉婉反应,直接将孩子塞进了乔玉婉怀里,“小婉,丽娜醒了,你逗她玩会儿就行。” 乔玉婉就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猝不及防下一阵手忙脚乱。 “不行,不行,我不会哄孩子。”乔玉婉撅着屁股,两条胳膊往前伸着,就想重新塞回韩彩凤怀里。 她本就不太喜欢小孩子。 又怕孩子哭闹,更怕孩子尿了或拉了,尿戒子松松垮垮的,别整她身上。 加上韩彩凤伺候孩子不仔细,孩子身上有股尿骚味。 乔玉婉更接受不了。 她本就是一个爱干净还有点矫情的性子。 可韩彩凤哪可能给她推脱的机会,急忙洗了手,拿起一根煮好的血肠就开切。 乔玉婉四下看了看,见她奶,大娘,二大娘都在忙活。 就连小盼都蹲在那儿剥蒜。 东屋又坐了一帮大老爷们,四杆烟袋锅子一齐吧嗒吧嗒,烟气缭绕的。 她想叫乔建南出来哄孩子,也不知是不是特意的。 乔建南和杀猪匠聊开了。 见实在没人帮她,乔玉婉瞬间泄了气,嘟了下嘴,“那我就帮忙看一会儿。 就一会儿啊。“抱着孩子去了西屋。 乔老太瞅了一眼韩彩凤,“彩凤,你切完血肠,再把猪肝切了。 切完把蒜也捣了。“又转头和乔建盼说:“小盼,你剥完蒜就上西屋帮小婉哄孩子吧。 她没看过孩子,别一会哭了她抓瞎。” 韩彩凤应了一声,心里却撇了撇嘴,哄孩子有什么不会哄的,就是惯得太娇气。 周春花白了一眼儿媳妇,不指使人就难受。 到底杀猪的好日子,又不是啥大事儿,她也就没说什么。 西屋,乔玉婉将孩子放到没那么热的炕捎,拿了个被子放到孩子脑袋下当枕头。 见小丽娜瘪着嘴想哭,乔玉婉瞬间急了,轻轻拍了拍。 见她嘴瘪的更大了,赶忙揪过将军的尾巴,在她眼前晃了晃,小丽娜这才好。 乔玉婉长舒一口气,一边晃一边仔细看她的脸,想看看她像谁。 过了百天的小孩子早就长开了,头睡得扁扁的,长得嘛,还算可爱。 就是脸蛋有些干巴,不太白嫩,肉也不多。 瘦的像个小猴子。 头发倒是不错,又黑又密,眼睛长得十分像乔建南,黝黑黝黑的,滴溜圆,还挺有神的。 小眉毛很秀气,鼻子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 总体来说还是像乔建南多一些。 乔建盼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手巾上随意擦了擦,进屋就笑呵呵把小丽娜抱在了怀里。 “哎呦,小丽娜,认不认识姑姑啊? 你叫姑姑,姑姑,哎呦我们小丽娜长得可真可爱,给姑姑笑一个,笑一个以后姑姑给你买糖吃。 哎呀,小婉你看,笑了,她指定是喜欢我。” 和乔玉婉不同,乔建盼是喜欢小孩子的,在大队看见孩子,不管谁家的都上去逗一逗,握一握手,捏捏脸蛋。 加上这是乔建南的孩子,再不得意乔建南,也是亲兄妹。 亲侄女哪有不疼的。 要不是乔建南和韩彩凤太不会做人,看见乔家人就拉着脸,乔建盼能天天去。 就是乔长富和周春花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想孙女的。 乔玉婉设想了下乔玉栋以后有孩子她会怎么样。 又想到乔玉珠的孩子,啧,她似乎从来没抱过。 突然,乔玉婉发现小丽娜脸蛋憋得通红,小身子扭来扭去。 乔玉婉……!! “啊啊啊啊,奶,奶,她拉了,她拉了!!” 吓得乔玉婉飞快跑出西屋。 乔老太下了一哆嗦,听到是拉了有些无语,小孩子哪有不拉的。 可看到小孙女皱巴着脸,又想笑。 抽空进屋看了一眼,见乔建盼利索的换尿布,擦屁股,整都好好的,又回了厨房,“不臭,小盼换完了,你进屋吧。” 乔玉婉……不太想呢! 韩彩凤又偷偷撇了下嘴巴。 饭好了,乔老太指使乔建华哥仨放桌子,人多菜也多,就东西屋各放一桌。 每桌各一盘子烀猪肝,一盘子干辣椒炒猪肺,一盘子干辣椒炒猪肠,一盘子血肠,一盘子烀五花肉,一大盆猪大骨血肠烩酸菜。 还有一大盆小碴子粥。 老爷们在东屋,女的在西屋。 乔老太先夹了一筷子五花肉塞进嘴里,这就是开吃的信号。 瞬间,几双筷子同时伸了出去,直奔肥肉片子。 乔玉婉先夹了一筷子肥肠,这么多菜她只喜欢肥肠,猪大骨和猪肺。 乔老太看她不伸筷子夹肉,给她从骨头上撕下来一块纯瘦肉放碗里,又给连夹了几筷子肥肠。 老太太怕肥肠不够吃,孙女再吃不饱。 “奶好。”乔玉婉笑眯眯的吃了碗里的菜。 韩彩凤腮帮子塞的鼓鼓的,筷子上还夹着一大块肥肉片子,闻言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会享受,肥肠大骨头一点油水都没有,谁稀罕抢。 把筷子上大肥肉片子塞进嘴里,伸出筷子对着酸菜下一挑,夹了两大片五花肉出来。 一块放自己碗里,一块又塞进嘴里,吃的满嘴流油。 周春花有些看不上眼,给她夹了片猪肝,“彩凤啊,你慢点吃,尝尝猪肝,可好吃了。” 韩彩凤将碗里的那片肥肉又塞进自己嘴里。 含糊不清的说,“妈,你吃吧,我不爱吃猪肝,我就爱吃肥肉。 奶家今年猪肥,肉也格外香。” 周春花见她吃的飞快,一副几辈子没吃过肉的架势。 虽然西屋没外人,可到底有些不好看,“凤啊,你慢点吃,多嚼几下,锅里还有呢,管够。 你一下子吃这么多肥肉,又没嚼烂,指定拉肚子。” 韩彩凤筷子一顿,这回听明白了,脸从碗里抬起来,有些不好看。 狼吞虎咽的把嘴里的肉咽下肚就和周春花开始唱念做打。 “妈,我和建南比不了你们,我俩日子过得艰难。 自从分家后别说是肉,就是荤油都没吃过几勺儿。 天天水煮菜,肚子里一点油水没有,饿的我奶都没多少。 你看丽娜瘦的,我这不是寻思我多吃点,奶就多一点,丽娜也能吃个饱饭嘛。” 说完又继续往嘴里塞肉,她才不管谁说什么,今天她就要吃个够本。 不吃白不吃,不吃是傻子。 第197章 如今修炼的脸皮无比的厚 这么好的菜,就是往常过年也没这么丰盛。 她今早就没吃饭,特意留着肚子呢,知道后屋今年杀猪,这段时间她和建南就一直留意着。 今天一大早,她出门挑水,就看见公婆一家六口往后屋走。 她就知道要杀猪了。 呵,不叫他们又能咋滴,建南是长孙,来爷奶家吃口肉还能好意思往外撵咋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2节 不止吃,她还想拿呢! 周春花听她这么说,顿时气了一个倒仰,“你没吃肉?分家时杀猪没给你们分?” 韩彩凤脸一僵,光想着哭穷,把这茬给忘了。 那些肉她卖了几斤给娘家。 她和建南身子都弱,隔三差五再补补,早就没多少了。 家里就剩下坛子里腌的三斤肉。 想到这儿,韩彩凤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反正早没了。” “奶,你家今年剩这么多猪肉,给我和建南几斤呗。 过年咋也得包顿饺子吃,总不能让我们包素馅的吧。” 乔老太听了白了她一眼,“给钱,一斤八毛,最多五斤。” “奶,建南可是……” 乔老太咽下嘴里的肉,笑呵呵打断她,“长孙也没用,长孙也没孝敬我们,以后少提。 要就拿钱,不要就拉到,我正好留着多包两顿饺子吃。” “奶,丽娜……”韩彩凤还不算完,长孙不好使,重长孙女也拎了出来。 乔老太不为所动,“你别给我在这儿磨牙,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儿,我和你爷养大几个孩子就完成任务了。 孙子重孙子都别找我们。 再说了,就没你这么不会过日子的,分家时分给你们的肉可不少。 这才多久全造了,吃东西一点打算没有,明知道要过年,也不说留些。 咱家今年的猪是大,可上交完一半也没剩多少。 之前小婉没少孝敬我们肉,如今家里杀猪了总要补给她一些,我卖给你五斤可不孬了。 你还想不给钱,瞧把你能耐的,你这么能你咋不回娘家要呢? 你不老说你娘家对你好吗?” 乔老太一点没给她留面子,她算看出来了,这个孙媳妇就是容易飘。 骂一次只能管一段时间。 过了那个劲儿又蹬鼻子上脸。 韩彩凤可不是当初的小媳妇了,如今修炼的脸皮无比的厚。 比之前更上一层楼。 也能理解,分家前都是等着吃现成的,分家后没人给托底了,凡事只能自己冲在前头。 加上又没钱,乔建南也不是有担当的。 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可不就慢慢将人磨成了死鱼眼珠子。 韩彩凤夹了一块猪骨头放到碗里,一边啃一边说:“我娘家的猪才两百斤出头,没奶家的肥嘛。” 转头又看向乔玉婉,“小婉,你就一个人,吃不了太多。 要不奶给你的,你匀几斤给嫂子?” “好说好说。”乔玉婉拿纸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 “过年了,猪肉涨价不少,特别是没肉票的,翻两三倍都有人要。 咱们是实在亲戚,我也不讲翻几倍了,凑个整,一块钱一斤吧。” 她奶给,她就拿着,这样老人心里也敞亮。 “你抢钱啊。”韩彩凤尖叫一声,“不要了,啥都指望不上。 我下午上老魏家买,魏家今年钱紧巴,就想卖点猪肉,志国媳妇说七毛五给我。” 还一家人,还不如个外人。 气的韩彩凤又夹了一块大骨头放碗里。 东屋,乔建南也不遑多让,比之韩彩凤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差把盆端起来直接往嘴里倒了,吃肉吃的都吓人。 有外人在,又不好直接说,乔建东伸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乔建南疼的龇牙咧嘴,他倒是没傻呵呵直接问出口。 他自诩长孙,这点脸还是要的,之后吃肉就矜持了不少。 乔家热热闹闹吃了个杀猪菜,就连将军也跟着吃了好几块肉,尝了一口血肠。 乔玉婉跟着收拾完当院和厨房才抱着将军回家。 告诉了周阳魏家卖猪肉,就回屋睡下午觉了,这大冬天只能猫在家里,炕头又热乎,迷迷糊糊就一小觉。 有时候不想睡,怕晚上走了困,可热炕头威力实在大。 根本抵挡不住。 转过天,就是腊月二十五,永春公社开大集的日子。 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厚厚的一层雪,乔建党和乔建业一大早就拿着锵耙(木掀),铁锹来给她铲雪。 刚下的雪都不实成,好推的很,加上院子不大,一会儿就推完了。 院子收拾完,又把到厕所,到大门口推出一条道来。 大门外也要推,各家负责各家的门口,以杖子为界限,谁家要是不铲雪,等着吧,能给这家埋汰死,什么懒腚勾勾,懒得屁股生蛆…… 走别人家都是轻轻松松,一点不滑。 到你家门口踩一脚鞋直接灌包了,鞋里全是雪,脚都能冻掉了。 多数人家一冬天一人就一双棉鞋,湿了也没换的,不骂你骂谁? 雪厚的时候,不光鞋,裤腿子,棉裤都能湿一大截。 所以只要下了雪,家家户户都是早早的起来扫雪,有时候雪下的太大,晚上都不敢睡死。 就怕压塌了房顶,或者门堵住了出不去。 乔玉婉煮好一大盆馄饨,自己盛出来一小盆,剩下的端后屋去了。 乔老太和张香花正在往桌子上拿饭,早上蒸了一盖帘粘豆包,熬了一锅小碴子粥,切上两盘子咸菜,昨天剩的杀猪菜再切上几颗酸菜一烩就完事儿。 乔玉婉把馄饨放在桌子上,自己拿筷子撅了一个粘豆包吃。 “奶,这天大集还能有人吗?你们今天还去不去?” “去啊。”乔老太给乔玉婉看了看她大棉裤里新缝的大兜,“咋的,你今天不想去了? 没事儿,今天外边风不大,做牛车不冷。 你今天可别骑自行车,大道上全是雪,骑不动,大集人又多,别丢了。” 乔玉婉:“我想去看看赵珍珍,不骑自行车不方便。 “是该去看看。”乔老太点了点头,“等逛完大集你再去,先去了你再上大集指定找不着奶。 大集都人山人海的。“见乔玉婉点头,乔老太高兴道: “奶今天想买的东西还不少呢。 给你爷买点烟叶,再买点红纸,过年写对联用。 大集要是不便宜就回供销社买。 再少买两斤冻梨,去年公社有几个厂子也摆摊了,今年要是也有,再多买几盒火柴。 十盒能省一分钱呢! 粉条吃没了,也要买一些,过年摆供也要用。 好在咱们这儿没人管,听说别的地方都不让,啧啧,那老祖宗过年上哪儿吃饭? 就能胡扯。 也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卖爆米花和糖葫芦的,要是有奶给你买……” 乔老太絮絮叨叨一大堆。 ps:六七十年代我姥姥家还摆呢,一个大队的,也没人举报。 但挺累的,加上那时候穷,馒头,肉也准备不了多少,一直摆到老人没了就没人摆了。 小辈不太重视。 我还是觉得南方比较重视这个。 炕头真的让人犯困,不想睡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大雪我遇见过一回,下的很急很大,几分钟要扫一下门口,不扫就堵住了。 第198章 赶大集1 永春公社每年只有年底有大集,今天又是开集的第一天,去的人很是不少。 加上青山梁子今年家家户户都卖了山珍。 卖兔子和平菇蘑的钱也马上发了,心里有底,手里宽裕。 大家伙都想过个热闹年。 这天一大早,男女老少都聚在了供销社门口。 关系好的三三两两结伴往公社走,年龄大的,就坐车,年龄小的,身体好的,就走着走。 乡下人脚程快,这点路程走起来不费劲儿。 大队出了两辆牛车,两辆马车,都坐的满满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3节 所有人从头武装到脚。 狗皮帽子,厚棉袄,棉手闷子,棉捂了鞋。 棉悟了鞋里还要塞进乌拉草,捂得只剩下俩大眼珠子露在外边。 路上全是人,偶尔还有二道湾大队的,人多就很热闹。 一路上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也不觉得累。 最后都走出汗了。 乔家不止乔老太,是全家都去,除了乔老太坐马车,其他人都走路去。 乔玉婉把自行车让给了乔老头。 小老头比较犟,不服老,说什么都要自己腿着去。 乔玉婉说破了嘴皮子都不好使,怎么说都不骑。 最后还是被乔老太呲哒了几句,才老实,蹬累了,就停下歇会等着乔老太坐的马车。 王老太太双手插在袖筒里,头上围着红色的格子围巾。 看见这一出拿胳膊肘怼了下乔老太,“哎,你家老乔可真能闹景儿,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能丢了咋地,还停那儿眼巴巴等你。 你看俺家老王,早尥蹶子不知走哪儿去了。” 乔老太咧着大嘴,“他那是等我吗?他是怕我忘了给他买烟叶。” 边说边朝乔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先走吧。 又伸手往前一指,“你家老王那不就在前边,跟老杨头,老韩头他们一起。” “哎,你今年都想买些什么?” 甭管钱多钱少,老娘们提起买东西总是格外的兴奋。 乔老太这一早都问了好几个老太太了。 王老太呲着牙花子,“眼瞅着来年根了,家里还什么都没置办呢,就等着开大集。 今年托小婉的福,手里宽裕不少。 就想着多买一斤冻梨,多买几块糖,孩子们都盼着呢。 再买点红纸,除了写副对联,写几个福字,今年我还想剪几张窗花。 过年嘛,热闹些有意思。” 听人夸自己孙女,乔老太美滋滋的。 王老太:“夏天攒的布票一直没用,去年二百货年前有瑕疵布,便宜不少钱。 今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今年要是有,我就扯几尺,给自己做件新衣裳。 好几年没做新衣裳了。 别的也就往年那几样,也没啥可买的了,顶多再买点花生。 家里来个人啥的,没有花生总觉得不太好看。” 老王家条件在青山梁子也算是靠前的。 王老太更不是那种自己一点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的人。 加上有乔老太比着,王老太手更是松了些。 王老太羡慕的看了眼乔老太头上的银簪子和耳朵上的银耳环。 又撸起乔老太的衣袖,“啧啧,这银镯子让你越戴越亮了。 咱大队现在谁不羡慕你,你家小婉是真孝顺。 我把话放这儿,你家小婉以后结婚了对你们老两口也不带孬的。” 整不好老两口以后养老都用不上乔富有和几个孙子。 但最后这话王老太没说出口,就在心里寻思了寻思,这时候还没听说谁家有孙子但是孙女养老的。 乔老太笑得眼睛都没了。 看着跟在马车后边走着的小孙女,眼神慈爱的跟看宝贝疙瘩一样。 王老太抿嘴一笑,替老姐妹开心。 偏过头又怼咕了下坐旁边的魏老太。 “你家志军媳妇大着肚子,今年你家可就你自己置办年货了。” “可不咋地。”魏老太提起大孙媳妇的肚子就眉开眼笑,“道上全是雪,年前都化不了。 可不敢让她往外走,大集又是人挤人的。 我自己置办也不费事儿,咱小老百姓也买不了多少东西。 家里粘豆包,豆腐啥的都做好了。 昨天也杀了猪,分了五十多斤肉,一点没往外卖,都冻上了。 过年拿豆油煎几块豆腐,包两顿饺子,炖两回肉,这年就不孬了。 鸡就不吃了,家里就一只老母鸡,养着等琴子生孩子再吃。” 乔老太和魏老太都点头,“是这个理儿。” “我看琴子养的不错,肚子都有些鼓出来了。” 魏老太笑得露出豁牙子,伸了伸发麻的脚接着道: “琴子一点不吐,吃啥啥香,饭量也涨了不少。 家里刚分了家,什么东西都缺,按理应该卖些猪肉换钱的。 可琴子这孩子来的不易,我就做主,都留着了,给她好好补一补。 本来我还发愁,琴子和志军看病借了她娘家的钱,分家时分的钱还上了一部分。 还欠着三块,琴子娘家说是不急。 可欠人钱总觉着心里不得劲儿,上火。 知道昨天兔子,蘑菇卖了不少钱,等过两天算好账就分。 我这心里一下就敞亮了。” 都是几十年的老姐妹,魏老太也没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 还账的钱有了,最愁人的大孙子也有后了,大孙子和孙媳妇又孝顺,再是没一点不舒心的。 大队兔子越养越多,来年更有盼头。 等大孙媳妇生了,也多买上些鸡蛋补补,孩子等大一大,也学着乔家,早早就送去上学。 将来也念初中,高中! 有大出息! 人一高兴,话就多,魏老太把头往前凑了凑。 乔老太和王老太就知道她有小话要说,也跟着往前凑了凑。 魏老太一脸的八卦,“注意到没,今天早上彩凤拉着脸。” 乔老太点头,一点没别人蛐蛐的是自己孙媳妇而不乐意,实在是韩彩凤脸拉的比上白山上的瀑布还长。 她早就好奇了。 王老太:“你知道咋回事?” 魏老太使劲一拍大腿,来了精神,“知道,昨天下午建南媳妇上俺家买猪肉。 说是要买五斤,说志国媳妇答应她的。 七毛五卖给她,刚要去割肉,知青点的周阳和冯华来了,就前后脚。 张口就给八毛一斤……” ps:我姥姥家以前邻居,就在六七十年代,过年总吵架。 因为穷,过年没肉。 我不太理解,咋不养猪呢。 第199章 赶大集2 乔老太眼前一亮,“志国媳妇把肉卖给了知青,韩彩凤没买到肉?” 魏老太兴奋的又拍了一下腿,“可不嘛,一斤贵五分钱,五斤就两毛五,那志国媳妇又不傻。 就说不管谁买都八毛一斤。” 王老太乐了:“过年谁家还不吃顿饺子,贵五分就贵五分呗。 八毛也合适,来年根了,什么都涨价,肉长得最多,那彩凤一听说八毛没买?” “嗯。”魏老太乐出了声,“一听说八毛,彩凤气的一甩剂子回家了。 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大队卖肉的少。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又回来买,结果志国媳妇又不卖了。” 乔老太急忙忙问,“为啥?生气了?” “不是!”魏老太摇头,“那俩知青买的可不止五斤,足足买了十斤呢! 再卖自家就不够吃了。 彩凤没买到肉,气的不行,没好气说了志国媳妇两句,俩人吵了起来。” 乔老太吃瓜吃的心满意足。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4节 她就说,以韩彩凤和房青青的性子,友谊的小船指定说翻就翻。 见乔玉婉和乔建盼走了过来,乔老太挨个问了冷不冷。 乔建盼摇了摇头,“不冷,我和小婉都穿的厚,走起来很暖和。” 乔玉婉把棉手闷子摘下,让乔老太摸了摸手,一模热乎的,乔老太才放心。 今天的大集可谓是人山人海,人挤人,脸贴脸。 感觉周边的几个大队加半个公社的人都来了。 走两步路都费劲,即使大冬天,还在户外都觉得挤得喘不上气来。 大集是一年当中,唯一允许老百姓私下买卖的日子。 一些厂子也会来卖些不要票的好东西,种类齐不齐全,多不多,全看公社领导的能力,人脉。 这属于给老百姓的福利,旨在通过这种形式“支农”。 属于拉赞助了。 和后世的政府菜有些像。 往年不要票的好东西都不太多,卖一会儿就没了。 比如火柴,猪肉,鞭炮……等等,有一年还有种子,市里边的大集还卖过一回化肥!! 那一年领导出了好大风头。 有的大队也会趁机以大队为单位,来卖土豆粉,冻豆腐,干豆腐之类的。 除此之外,大集最多的就是卖黄烟。 卖自家编的草席子,土篮子,柳条背筐,盖帘,笤帚等等。 还有卖核桃,榛子,榛蘑,松子,冻白菜,萝卜,土豆子……甚至还有人会卖自家做的大酱。 腌的芥菜疙瘩,咸黄瓜,韭菜花等咸菜也有人卖。 除此之外还有些菜干,比如常见的土豆片,豆角片,茄子丝,辣椒丝等。 都是自家盈余的农副产品。 最受小孩子喜欢的还是蹦爆米花,卖鞭炮的。 可惜,小孩子都没钱。 大集说是热闹,其实没太多好东西,供销社那些平时疯抢的都没有,因为不让卖。 这时候很多都是统购统卖的。 “咦,爷,奶,你们看那儿?”乔玉婉眼尖,发现前边一大群人往一个方向跑,“指定有好东西,快跑,咱们去看看。” 乔建华,乔建北哥六个没乱走,就在他们旁边。 闻言撒丫子狂尥,一溜烟就跑到了最前头。 乔玉婉拉着乔建盼在后边紧着追,几个老太太也快速倒腾着小短腿。 等乔玉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离老远就听有人喊,“先给我,我先来的,给我三条。” “我先来的,我比你快一个肩膀呢,我要五条。” “上一边拉去,你一下要这么多,别人还买不买了?” “你管我,领导又没说限购,这大冷天,快点卖完,领导也能回去休息。” 好家伙,乔玉婉知道这回掏着了,瞧瞧都快打起来了。 也不管乔家其他人,呲溜就钻了进去,我的天老爷,好几大箱子,上边写的肥皂!! 黄条大肥皂,一用一掉渣。 供销社卖三毛六一条的奢侈品! 周围人吵的不可开交,一个个举着钱,扯着嗓子喊。 乔玉婉瞄准了板子后一个微胖,长得白净,很是面善的中年妇女。 “姐姐,麻烦你给我拿十条。” 中年妇女听见耳边传来含糖量十个加号的小嫩声,一转头,就看见一个带着白色兔毛帽子,脸蛋红扑扑,大眼睛水汪汪的小丫头。 哎呀妈,可真俊啊。 嘴还甜,叫我姐姐呢! “姐这就给你装。”乐得牙花子往外一呲,数出十条就放到了乔玉婉的布袋子里。 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个糙老爷们,黝黑的婶子大娘……他们叫姐姐应该不好使吧?! 想明白后瞬间又开始吼,“给我也来十条……” 售货员大姐帮着整整齐齐码好,十分热情的说,“咱们卖三毛五一条,十条三块五。” “谢谢姐姐。”乔玉婉乖巧一笑,给了钱,刚要转身挤出去。 就被售货员大姐拉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姐跟你说,一会儿九点,在最西头,还有好东西卖。” 乔玉婉眼睛一亮,赶忙又凑了上去,“姐姐~你知道都有什么吗?” “听说有蛤蜊油,蜡烛,牙粉,火柴,还有一批从南方运来的虾米,海菜。” 昨天都有人看见了,还不老少呢。 这么重要的内部消息,人家告诉了,乔玉婉自然千恩万谢。 “哪个领导这么牛?该不会是新来的那个年轻书记吧?” 这人肯定上边有关系。 她不是赵公子,她喜欢公社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老百姓跟着沾光就好! 乔玉婉虽然说了出来,可她属于自言自语。 没期待有人回答,偏偏售货员大姐真知道,“就是他,你也知道呢?你家是?” 看穿戴,难道是公社哪个领导的闺女? 售货员大姐更加热切了。 完全忘了领导闺女根本不用她告诉信儿。 “嗐,听家里长辈提过两次。”乔玉婉知道她什么意思,立马羞涩一笑。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以后能不能再见面不知道,先这么说着,反正她也不算胡说。 别拿大队长不当干粮。 乔玉婉顶着乱糟糟,呲着毛的头发挤了出来。 乔家人早就瞧见她买到了,一直等在圈外,乔玉婉把肥皂塞进乔建华怀里,又小声说了这事儿。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三人闻言转身就跑。 乔老头扯着嗓子喊:“慢点,别走散了。” 众人紧忙跟在后头,可人实在太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散了,乔老头,乔富有几人都没影了。 乔玉婉和乔建盼对视一眼。 又齐齐低头瞅了瞅俩人拉着的手,异口同声:“还是拉着吧。” 这边,刚走到卖黄烟地方的乔老头一回头没看见俩孙女也急了,“人呢?” “你们几个大小伙子跟着我个老头子干嘛? 咋不看好小婉和小盼,这大集什么人都有,小偷,二流子啥的……” 他孙女都长得俊。 乔建华几人赶紧踮着脚找了一圈,乔建业把目光对准了不远处卖鞭炮的摊位。 很是不以为意,“没事儿,小偷,二流子对上小婉只配跪下叫爸爸。” 乔老头:……突然想到小婉翻窗户,那身手是不错。 乔建华五兄弟:……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ps:查资料发现那个年代居然供销社有卖炼乳!! 鞭炮也是很多样的。 看着应该不好使,不起沫沫 第200章 赶大集3 卖鞭炮的地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可惜,乔建业也只能和小孩子一样,干瞪眼。 他没带钱! 出门的时候忘到了后脑勺。 “爷,能不能……??”乔建业两手搓了搓。 “爷什么爷,我兜里什么时候揣过钱?”乔老头背着手,有些囧。 他从年轻到现在,兜里一直比脸干净。 乔建业丧气,耷拉着大脑袋。 乔建华和乔建党倒是揣了点钱,乔建华看蠢弟弟蔫巴巴的挪不动步,有些好笑。 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那,就这些,少买点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5节 乔建业乐的蹦高,削尖了脑袋冲进人群,他长得壮,三两步就挤到了前头。 买了一挂一百响的小鞭,又买了两个二踢脚,十根窜天猴。 美得他一路呲着大白牙。 乔玉婉和乔建盼没多大一会儿也走逛到了这儿,乔玉婉是个四眼一般齐的性格。 过年嘛,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不放鞭炮那还有什么意思,不仅要放,还要放的叮咣响。 乔玉婉拉着乔建盼挤到了摊前,乔建盼开心的不得了,“好家伙,今年这么多种类的鞭炮!” 摊主一听很是得意,将鞭炮打散开挂在杆子上,高高的挑起来。 自己也站到板凳上,扯着大嗓门,唾沫横飞的就开始介绍,今年有了什么新货,放起来是什么样子等等。 乔玉婉也开了眼。 果然国人在研究烟花这方面很是有一套。 七十年代就有这么多花样儿,比如“孔雀开屏”,她一直以为八九十年代才会有的东西。 居然现在就有了。 还有一种叫“钻地鼠”的,烟花会在地面旋转,并释放火花,形状像陀螺。 还有“小蜜蜂”,点燃后会像蜜蜂一样飞翔,还会发出嗡嗡声。 除此之外还有仙女棒,魔术弹,天女散花,孙悟空,坦克,地雷,母鸡下蛋,降落伞…… 种类超级多,天上飞的,地上喷的,手上甩的。 乔玉婉每样都想要。 想就买,别人都是第一次做人,她都第二次做人了,还不自在些?? “小盼,你喜欢哪些?我买了送你。” 乔建盼看的眼花缭乱,“都挺贵的,我就要两根仙女棒吧。” 乔玉婉大手一挥,“老板,仙女棒多给我来点,五百响的给我来两挂,一千响的也来两挂。 二踢脚我不爱放,叮咣响,震耳朵,小盼你喜欢不?” “不喜欢。” 女孩子都不太喜欢这种。 见她摇头,乔玉婉又看向老板,“这个摔炮,给我拿五盒,划炮也来五盒吧。” “小婉,太多了吧?你这么大还爱玩这个?” “没事儿,过年嘛,大队小孩子多,有来奶家拜年的,一人给两个摔炮那不老开心了。 这个窜天猴也给我两捆,一捆是十个吧?” “对,对,十个。”摊主乐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眼睛眯成了缝。 这一瞅就是财神爷。 麻利的将乔玉婉点到的都装到土篮子里。 方便一会一起算账。 乔玉婉干脆也不说了,先问价,问完直接自己往土篮子里装。 “这个孔雀开屏看着好看,来十个,钻地鼠也挺好玩的,也来十个。 小蜜蜂和降落伞会不会乱飞?可别把草垛点着了。” “不会,不会。”摊主赶紧摆手,“你找个空地放,飘不了多远。” 见乔玉婉还有些犹豫,赶忙说:“要不你多买点天女散花,摇花这些,你们女孩子都爱放。” 乔玉婉听劝,多要了些。 小蜜蜂和降落伞少要了些。 就是天女散花有些贵。 又买了孙悟空,坦克,样子怪有意思的。 乔玉婉:“老板……” 乔建盼眼睛瞪得滴溜圆,嘴巴张成了哦形,“小婉啊,够了,够了,太多了。” 乔玉婉点头,“老板,我买了这么多,你不赠送我点?” “行吧。”摊主笑得满脸褶子,拿出一捆窜天猴,又拿了两个二踢脚,“送给你了。” 其实乔玉婉不太爱放鞭炮,但她喜欢置办年货。 过年东西不买全乎,她就觉得少了些什么。 周围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很是羡慕,他们买一分钱一块的糖都是按块买。 舍不得花钱,人家年纪轻轻,一出手就是大团结。 有人啧啧感叹,“真是什么年头都有有钱人啊,家长指定是林场的,就是太惯孩子……” 林场“林老大”不是吹的,工资待遇比所有厂子都高出一大截。 林场工人一直是消费排头兵。 也有些过的比较仔细的大爷大娘婶子们心疼的捂着胸口。 一个只买了点红纸的婶子直撇嘴,“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买这些不当吃不当喝的玩意,哪赶拿钱买些肉吃呢。 白长一张好脸,以后谁娶家去可倒了血霉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黑脸的婶子翻了个白眼,“我那大儿媳妇就不太会过日子。 一天天手缝松的能把我气死。 咱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恨不得一分钱掰八瓣花。 他们可好,光败家,大人挣钱点儿容易吗? 等我家小儿子找媳妇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自己处,这回必须听我的,还是得找会过日子的。” 乔玉婉正在给钱,花了钱她也开心。 等听到俩婶子的话,立马转头叉腰怼了回去,“你们哪只眼睛看到这钱是大人挣的了? 大人这么能挣钱,你们咋光看不买? 我爱花多少花多少,爱买什么买什么,又没从你们兜里掏钱,关你们什么事儿! 对别人的钱那么有占有欲,咋不去管国库。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看你们就是闲的。 娶了我倒不倒霉我不知道,反正你们这样的家庭也娶不到,我又不眼瞎。 还有你,你这么喜欢你们这个年纪的人。 当初咋不给你大儿子娶个和你差不多岁数的,你为啥要娶个年轻人?嘁,真搞笑。” 乔玉婉喷完,正了正帽子,拉着乔建盼,拎着鞭炮就走人。 所到之处,人人向后退一步。 好家伙,这小脾气,也太不好惹了。 “小丫头片子……”那两个婶子被气的直跺脚,无能狂怒了几句。 见没人附和,灰溜溜的走了。 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我都没见过 ps:我们这让放,孔雀开屏路边卖四十,去批发的地方才二十。 第201章 赶大集4 大集走上几步就能遇到熟人,消息传播的十分迅速。 不大一会儿一个长得可好看的小丫头买了一土篮子鞭炮的事儿就隐隐传开了。 这时候条件好也是新鲜事儿。 有好事儿乔老太自然不会忘了老姐妹。 知道俩人要买什么,大概在什么位置,乔老太特意让张香花去找。 路上碰见青山梁子的人,张香花就都悄悄告诉了。 蛤蜊油,蜡烛,牙粉,火柴,虾米,海菜都比在供销社买的要便宜一点。 每家最少都买了一两样。 特别是火柴和蜡烛这种必备的。 冬天冷,手上偶尔会长冻疮,裂口子,又痒又疼。 不少家也咬咬牙,买上一两个蛤蜊油。 供销社七分钱一个,在这儿买两个直接便宜一分。 稍微条件好些的,虾米也买上几两,海菜买上半斤,冬天也能喝几回汤,改善一下生活。 大家伙都省了几分钱,一个个喜笑颜开,嘴里不住的说些夸赞地话。 王老太抖了抖海菜上的盐,“哎呦,光说我稀罕小婉这孩子,咋就这么能耐呢!” 孙媳妇一个人吃两个人补,魏老太也买了海菜和虾米。 也跟着可劲儿的夸,“咱们都快买完了,别人才急忙赶过来,我看见好几个友谊大队和二道湾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6节 对了,有几个好像是知青。 翠花,我没看见你家老三家的老二,你看见了吗?” 乔老太摇头,扒拉着手里买的东西,随口说道,“可能没来吧,二道湾太远了。” 有几个老太太撇了下嘴。 无他,觉得乔玉荷笨,还不认亲! 王老太怕乔老太吃心,赶忙说,“我来的时候看见有卖年画的,都可稀罕人了。 我想买一张贴家里,你们去不去?” “去。” “我也去。” 大部队又乌央乌央往卖年画的摊位转移。 巧了,乔玉婉和乔建盼也在买年画,可能和上辈子总玩古董有关,乔玉婉一直很喜欢带有年代感的物件。 她不仅不觉得土,还挑的兴致勃勃。 “小盼,我想买两张,一张贴我家炕头墙上,一张给奶,你觉得哪两张好看? 这张怎么样?大丰收的,寓意好。” “不太喜庆吧?不够红。”乔建盼指了指,“咱奶他们都喜欢这种胖娃娃的。” 乔玉婉嘴角一抽,年画上的娃娃一个个都胖乎乎的。 大脸盘子,藕节一样的大粗腿,配上双眼皮,红嘴唇。 的确是老太太们的梦中情孙。 乔玉婉挑出来一张穿着衣服的胖娃娃鲤鱼跃龙门的,“这张行不?看着就喜庆,寓意也好。 看看,这上边还有字呢,鲤鱼跳龙门,四化齐跃进。” 她选了半天,就这张最满意。 “还行吧。”乔老太从身后探出头来,“你这上边四个娃娃没扎揪揪,没光屁股,没穿红肚兜。 没那张好看。“乔老太指了指,乔建盼赶紧拿起来。 乔玉婉:……!! 她就知道。 她挑一张穿了衣服的胖娃娃容易嘛。 “那奶喜欢,这张就给奶。”乔玉婉又给自己挑了一张七仙女摘蟠桃,“怎么样?这张我自己的。” “不好看。”乔老太又给否了,“你这孩子咋不会挑年画呢。 你别动,奶给你挑。” 边上的王老太,魏老太,张香花和周春花也跟着挑了起来。 交头接耳选了好半天,终于选到满意的了。 乔老太美得很,“你看奶挑的,这鲤鱼够大,还有金元宝。 这胖丫头一看就好命,戴着这么大一个金项圈,贴你那屋正合适,你觉得咋样?” 王老太几人齐刷刷点头,包括乔建盼。 见乔老太等着夸,乔玉婉赶忙拿到手里仔细瞅,“嗯,还是奶有眼光! 这上边还写着恭喜发财呢,奶真是太了解我了。 这女娃娃也喜庆,真是太招人稀罕了,我太喜欢了,回去我立马贴上。” 乔老太满意了。 又给张香花他们那屋,乔建华他们那屋各选了一张。 周春花也给乔建盼选了一张。 无一例外,都是胖娃娃。 本来魏老太没想着买年画,可一看到这么多胖娃娃直接走不动路了,也挑了一张。 买的差不多了,最后乔老太又买了两根糖葫芦。 乔建盼和乔玉婉一人一根。 乔玉婉将糖咬的咯吱响,美滋滋的,一转头就看见远远的站在卖二手小人书旁,也正向她看过来的乔玉荷! “二……”乔玉婉眼睛一亮。 刚抬起手叫了一声,乔玉荷就快步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乔建盼光顾着吃了,“你叫谁呢?是建华哥他们吗?” “没有,我眼花了。”乔玉婉挑了挑眉。 心里说了句莫名其妙。 她又开心的买了十根糖葫芦,天冷能放得住,难得大集有卖的,每人都尝尝。 她也去买了几本小人书。 《三打白骨精》,《林海雪原》,《地雷战》等等。 都挺有意思的。 最后又买了三斤冻梨,两斤冻柿子,两斤花生和三根红蜡烛。 怕车上没位置,买完了乔老太几人就赶紧往回走。 在大集出口碰见了等在那儿的乔建华哥六个。 乔玉婉将买的东西递过去,“建华哥,你们和小盼先走吧。 我先去取自行车,再去看赵珍珍,你们回到家帮我把炕烧上。 别忘了给将军喂点饭,碗架子里有鱼,给它热热。” 乔建华应了一声。 乔建业看着一大包东西,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惊喜连连。 “老妹儿,你买了这么多鞭炮,我不舍得买的你都买了。” 乔老太:……?! 好家伙!全大队也没她一人买的多。 羡慕,也不知道她这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也跟着混黑市。 其他人也直咂么嘴儿,倒是没人吱声。 人家亲奶都没心疼钱,他们可不讨那个嫌。 他们突然想到刚才路上听到有人说,一个小丫头怼的两个老娘们哑口无言。 还以为谁嘴皮子那么溜,原来熟人!! 乔老太,魏老太,王老太三个老姐妹顺利的抢到了位置。 旁边坐着韩老太和撅撅嘴儿,俩人刚蛐蛐完。 也是俩人点衰,买红纸的时候和人撞一起吵吵了两句,错过了买火柴那些东西。 等知道再去已经卖没了。 又看见大队大多数人都买到了,一听是张香花通知的。 两人心里就不平衡起来,凑到一起说小话。 如今看见乔老太,又怂了起来。 赶车的把式见人齐了就要走,王老太扯着大嗓门,“难得来一趟公社,咱们也不差这一会儿,去二百货溜达溜达呗。” “对啊,年底了,万一今天二百货有瑕疵品呢。” 知道老姐妹想买布,乔老太立马赞同。 其他人也都乐意,车把式可不敢惹这帮老太太,绕路到了二百货门口。 乔老太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直奔卖布的柜台给老姐妹抢位置。 “咦,小婉,你不说要买罐头嘛,咋也在这儿买布?” “快过年了,我寻思给你和我爷一人做一件外套。”乔玉婉本来想给个惊喜来着。 乔老太又又幸福了。 其他老太酸的不行,一个个成了柠檬树。 小婉给自己选的 乔老太给她选的 乔老太自己选的 ps:我还没见过年画,我们这边过年会挂很多彩灯。 第202章 乔玉婉和他老儿子简直就是绝配 乔玉婉给乔老太买了枣红色格子呢子布,给乔老头买的灰色呢子,呢子压风,冬天套棉袄穿,春秋穿都合适。 乔老太抱着布,说话都格外大声。 大队老娘们又开始嘀嘀咕咕酸的直冒泡泡。 她们咋就没这么孝顺的孙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看乔老太,不就是长得白点,一大把年龄了,还穿红色,也太臭美了。 王老太也相中了这个颜色,干脆买了一样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7节 老姐妹俩相约做一个样式的。 接着乔玉婉又买了两双棉鞋,两包桃酥,一包牛舌饼,两包槽子糕,一包江米条,两罐黄桃罐头,又买了些糖块。 统统给了乔老太。 青山梁子的老太太们:……!! 酸,酸死他们了。 乔老太从出二百货到坐上牛车,再到回大队嘴巴就没合拢过。 回到家的韩老太气的往炕上一躺,拉着脸一声不吱,饭好了也不吃。 韩母就知道老婆婆又在外面气着了。 这套路她熟。 当下便进厨房煮了一大碗挂面,切上些肉丝,再撒上些白菜叶,滴上一滴香油,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面就好了。 一边给韩万里使眼色,一边抬了抬下巴。 将碗放到韩万里手里,示意他端给老婆婆,问问又咋地了。 她自己则扒着门缝偷听。 韩万里走进屋,“娘,饿了吧?明伟他娘特意给你煮了白面条。 放了老多肉了,可香了。” 韩老太翻了个身,继续装深沉。 韩万里就知道今天的气儿生的不小,“娘,您和儿子说说。 今天大集上都有卖什么的?热不热闹?” 乔建南和韩彩凤也都去了大集,孩子就送到了韩家。 加上天冷,韩万里两口子都不爱动弹,就都没去。 “快别提了,一提这茬我就生气。”韩老太猛地坐起身,气冲冲的说了一句。 端起碗先吃了一大口面条。 接着就抱怨开了。 “你说说,大队那么老些人都知道信儿,就我和撅撅嘴儿不知道,咋就那么凑巧? 指定是特意的,哼,张香花平时看着笑眯眯的。 没想到还挺记仇,心眼子跟针鼻一样大,一肚子坏水,害我没买到便宜东西。 这也就是现在,要搁头些年,青山梁子哪有人敢给我脸子看。 借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 现在一个个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看乔家眼色行事了。 张香花不让,其他人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还有赵翠花,你看她那嘚瑟样儿,不就是孙女给她买了点破东西嘛,显摆不死她。 一路上咧着大嘴,也不怕灌一肚子凉风。 乔家如今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了,反观咱家,都要被人踩到脚底下了。 你说,我能不气吗?” 韩万里听了老娘的抱怨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张香花指定干不出这事儿,一定是老娘误会了。 可有件事他却挺纳闷的,“这乔家小丫头咋就运气那么好,啥好事儿都能让她碰见。” “屁。”韩老太不乐意听,“瞎猫碰见死耗子,指不定在哪儿偷听来的。 她要是真运气好,能下乡? 知青下乡这么些年了,有几个顺利回城的? 就算满三年回了,还不是没工作,在家胡混。 下了乡的知青和运气好就沾不上边。” 韩万里不赞成,“就算是这样,她也比别人强一大截。 下了乡也没遭罪,还天天拿满工分,自己有房子,还有自行车,收音机和手表。 看她花钱这个架势,指定手里还有不少。” 韩老太赶忙将嘴里的面狼吞虎咽吞下肚,压低了声音问,“你啥意思?你不会是……想??” 要是可以,小丫头片子以后敢不孝顺她! 看乔老太还怎么抖。 韩万里点了点头,“咱家老四今年也十七了。 老四脑瓜聪明,以后说不准能有大出息,媳妇就不能找个上不得台面的。 乔玉婉长得漂亮,能挣工分,有钱,市里有亲戚,有人脉。 我看哪哪都合适。“和他老儿子简直就是绝配。 韩母光听参与不了讨论急的抓耳挠腮。 待听到韩万里想让自己老儿子娶乔玉婉彻底绷不住了。 猛地推开门,“我不同意。” “吓我一大跳。”韩老太一口面条喷了出来,气的直接将筷子扔到韩母身上,“哪有你说话的份?” 韩母没躲过去,抹了把脸,急吼吼的说,“我生的,我咋没说话的份了?” “就乔玉婉那不服就干的爆脾气,咱们一家捆在一起怕是都不够她揍的。 真要进了咱家的门,我命都要短好几年。” 韩万里一噎,想到之前被乔玉婉逼迫揍了韩彩凤,脸就一阵红一阵白。 有些打退堂鼓了。 再想到如今自家的成分,韩万里彻底泄了气。 高门嫁女,低头娶媳,彩凤能嫁到乔家,不代表乔家丫头就能嫁到韩家。 乔家老两口把乔玉婉看的跟眼珠子似得,指定不会同意。 就是乔玉婉也未必能看上自家。 虽然在他眼里自家儿子千好万好,天仙也配的上。 可也不得不承认,乔玉婉条件更好。 一想到自家如今的成分,韩万里就一肚子火气。 玛德,有钱还出错了。 偏偏这个时候,韩母还没完没了的说,唾沫星子乱飞,嗓门震天响。 气的韩万里站起身一个大逼兜甩了过去,“闭嘴,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又不是定下了。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让人听见了,传到乔家人耳朵里。 小心乔家打上门来,哼,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韩万里恨不得狠狠揍她一顿,挺大年龄了,还听风就是雨。 他就是说了一嘴,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就搁那上蹿下跳,没完没了,恨不得满地打滚。 就不能长长脑子。 不过他也知道马上要过年了,家里活一大堆。 过年那两天又有同大队拜年的,让人看见韩母鼻青脸肿的不像样。 加上这茬又是他引起来的。 他打一巴掌出出气就可以了,再打老娘也不能让。 韩母到嘴边的话都噎了回去,缩着脖子鬼鬼祟祟的往窗外看了看,见没人才放下心。 配上有些红肿的脸颊,怎么看怎么招笑。 韩万里微微皱了下眉,嘱咐她出门把嘴闭严实了,披上大棉袄就回了西屋。 房根底下蹲着的韩老四脸颊有些燥热。 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直跳,眼里闪烁着神采。 第203章 又发现一个特务 这边,乔玉婉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被惦记了。 她拿了一个罐头,一包桃酥上了赵珍珍家,一进门就愣住了,“珍珍姐,这俩个孩子是?” 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我娘家侄子,我这不是不方便嘛,俩小的在这儿帮我倒个水,热个饭啥的,别看小,都会干。” 赵珍珍往腰后塞了两个枕头,吩咐其中大的那个,“去搬个板凳。 再去倒一杯糖水,把瓜子拿上来。” ……?? 俩孩子没一个动弹的。 “快去啊。”赵珍珍以为侄子看见乔玉婉拿来的好吃的走不动道了。 “哇哇,女妖怪。”俩娃娃咧着嘴就哭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8节 乔玉婉:……好家伙,她想起来了。 是她造过的孽。 赵珍珍有些懵了,“这好好地咋就哭了,什么妖怪不妖怪的。” “咳,可能有人夸长得好看就爱说长得像妖精一样,俩孩子记住了吧。”乔玉婉从兜里掏出了一小把奶糖。 “妖怪不喜欢听孩子哭,惹怒了妖怪会吃小孩子呦。 特别是你们这么大的,细皮嫩肉,一口一个……” “……!!”两个小娃娃用胖手捂着嘴,眼泪含眼圈,可怜极了! 最后选择了向恶势力低头。 接过糖,闭上嘴。 嗖一下跑上炕,藏到了赵珍珍身后。 赵珍珍笑得肚子疼,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俩孩子皮得很,没想到被你制住了。” 乔玉婉嘿嘿一笑,自己搬了把椅子,关心起她的伤势来。 赵珍珍摆了摆手,“没事儿,尾巴骨摔坏了,大夫说最低也要休息四五周。” 乔玉婉抓了把瓜子,有些好奇:“是不是有人特意倒的水?” 在东北的冬天,除了和人家有仇的,缺大德的,根本不会有人往门口倒水。 太危险了。 说起这个,赵珍珍就气的咬牙切齿。 “玛德,百分百是有人故意倒的,晚上我下班回家时还没有呢。 我和你姐夫也琢磨了,我俩也没得罪谁啊。 你姐夫和同事处的都不错。 我更是,供销社就我和张宗礼,你姐夫说他一大早起来倒尿罐子门口还没有冰呢。” 乔玉婉心里一突,不会是吴卫民干的吧? 太巧了! 头一天揭穿他的奸情,第二天一早人就出事了。 报复心这么强吗?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乔玉婉气的想吐血,特务总是在他们的土地上搅风搅雨。 天杀的狗特务,给她等着! 见她愣神,赵珍珍推了她一下,“别想了,抓不住人的,邻居也没人看见。 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点别的。” 乔玉婉能来看她,赵珍珍心里暖暖的,这个小妹子她没白认。 “我出了正月才能上班,这还有一个多月呢,领导让我找个人替岗,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你今天就是不来,我也会让人给你捎信儿去。 工资,福利,通通都给你。” “哎呀,珍珍姐,这不太好吧。”乔玉婉吐着瓜子皮摇了摇头。 替班一般只拿钱,福利都是不给的。 甚至有的人钱还要少给些,就这也有不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干。 赵珍珍又给乔玉婉塞了把瓜子,“听我的,咱俩谁跟谁啊。” 乔玉婉的嘴都快合不拢了。 她的小姐妹可真好啊,什么好事儿都想着她。 一个月二十八块钱是很吸引人,可大过年还要上班,太抓狂了。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一想到要当一个月的社畜,起早贪黑,才挣一罐麦乳精的钱,乔玉婉沉默了。 赵珍珍气的笑拍她一下,“哈哈……哎呀,你可乐死我了。 我一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和你姐夫说你肯定不乐意干。 你姐夫还说不可能,他说守着家,几分钟就走到了,活又不累。 我俩还打赌了呢。” “那你赢了。”乔玉婉心虚了一秒。 她是不是太懒了。 赵珍珍扒拉下趴她身上的小侄子,继续说,“小婉啊,我和你姐夫两家都没合适的人。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儿,你看看你家亲戚。 男女都行,农村供销社没那么严。 你自己定就行,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姐一夏天没少吃你的野鸡野兔……” 她还没说完,乔玉婉就摆了摆手,“你都给了钱的。” “你要是拿到黑市卖会更贵。”至于乔玉婉敢不敢上黑市,赵珍珍一点都不怀疑。 乔玉婉也很爽快,“行,那我也不磨磨叽叽的了。 明天我就带着人来。” 快中午了,赵珍珍留乔玉婉吃饭,乔玉婉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不了,将军还在家等我回去喂呢,你快躺好,你这个就靠养,尽量别动。” 一会儿人娘家妈来给送饭,万一俩小娃娃见到靠山告状。 说她就是之前吓唬他们的妖怪,那不就尴尬了嘛。 至于走后俩娃娃说不说,反正她听不到。 再说了,说是吃便饭,可多她一个外人到底不一样,最低也要炒个菜,加上公社人都吃定量,粮食金贵着呢。 工作她都占便宜了。 乔玉婉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去了国营饭店。 在外边溜达了一上午,总感觉胃里不太热乎,先吃完饭再回家。 国营饭店依然很豪横,即使门口直接挂着“不得随意打骂顾客”的牌子,服务员脾气依然不小。 乔玉婉刚进门就听服务员大声道:“没有了。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哪还有小鸡炖蘑菇。 赶紧点,不点让位置,别耽误其他人。” 乔玉婉找了个挨着炉子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吴卫民和王永红。 正好这时,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端着点好的饭菜从吴卫民身边走过。 而吴卫民恰巧站起来。 俩人撞到了一起,中年男人盘子里的溜肉段飞出来一个。 吴卫民赶紧道歉:“不好意,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赔你一份吧。” “不用,你也不是特意的,是我自己没端稳。”中年男人笑了笑。 俩人都脾气不错,最后还聊上了。 “小兄弟哪的人啊?” “我在青山梁子当知青,您呢?” “我姓周,你叫我周大哥就行,我在火柴厂上班,是那儿的生产车间主任……” 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递给吴卫民。 吴卫民连忙接过,他不会抽烟,就把烟放到鼻尖下闻了闻,摘下狗皮帽子,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谢谢周哥,我回去再抽。” 乔玉婉挑了下眉毛,哎呦,她这该死的运气!! 不会遇到了特务接头现场了吧。 在别人身上是偶然,可在吴卫民身上她咋那么不信呢。 她记性一直很好。 她怎么记得上次在国营饭店碰见吴卫民,他也是和人拼桌,也有这个姓周的。 她绝不会记错。 上次王永红特意盛了面踩着王美丽扬名。 她盯着看了好久的热闹,顺便扫了一眼当时那张桌。 而且这个周主任还算是半个熟人!! 就是那个要买松茸吃的那家伙,她当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没想起来。 现在明白了。 大家吃都吃不饱,谁管什么松茸有没有营养。 最开始就是小日子爱吃这玩意。 说什么防癌,好多都出口了。 她记得她大爷说,姓周的他媳妇就在邮电所上班。 乔玉婉吸了口气,从空间里偷渡出一根一模一样的烟,上才艺的时候到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09节 ps:上一个单位不在那好久了,还会偶尔做梦在那上班。 梦里都很痛苦,社畜伤不起。 第204章 吴卫民憋着一口气,压下想吐的冲动 乔玉婉先出了国营饭店。 找了个隐秘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到空间给自己化了个妆。 将一张见之忘俗的脸化成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引不起任何关注的大众脸。 衣服也换了身破破的,再戴上一顶干枯的假发。 想了想,乔玉婉又拿了一个枕头绑到肚子上,伪装成七八个月的大肚子。 牙齿也变一变,一口大白牙不符合人设。 再戴个美瞳,人老珠黄嘛。 为了不影响手速,乔玉婉没戴棉手闷子,给手化了个黝黑满是裂口的妆。 啧,乔玉婉满意的点了点头,手艺没丢。 正聊得起劲的吴卫民不经意一抬头。 就看见一个满脸黝黑,长满晒斑,鼻子塌塌,眼珠子发黄,穿的破衣喽嗖的大肚婆慢吞吞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赶紧往王永红那边躲了躲。 生怕自己埋汰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下一秒,散发着烂菜叶子味的大衣就糊到了他脸上。 “哎呀你这个人小心一点啊,都给你让这么大地方了。”见吴卫民被熏得喘不过气来,王永红不乐意的开口。 乔玉婉挺着大肚子,一脸的愁苦。 操着自己都不知道哪里的口音,“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没把你男人碰坏了吧?” 王永红顿时脸颊蒸腾,语气也软了,“没事儿,你赶紧走吧。” 身上的味儿熏得她眼睛疼,比夏天公厕还辣眼睛。 这种人怎么也能进国营饭店,真晦气。 乔玉婉呲着又黄又黑,好像一年没刷过的牙,嘿嘿一笑,“大妹子,你人真心善。 哎,我这是第八胎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生个儿子…… 呜呜……我命苦啊,娘的耀祖啊,你啥时候来啊。” 屋里不少人都露出同情的眼神。 难怪这么穷,原来生了个七仙女儿,还在拼儿子。 离着最近的王永红,吴卫民,周福成人麻了。 王永红怒气腾腾,心里将眼前的大肚婆骂了个遍,管谁叫大妹子呢。 眼瞎吧。 吴卫民和周福成被熏的直迷糊,心里不住祈祷,可别哭了,赶紧走啊,走啊! 见人一直不走,吴卫民憋着一口气,压下想吐的冲动。 “那啥,大嫂你别哭了,这盘溜肉段给你,我们刚端上来,一口没动。” 乔玉婉立马破涕为笑,呲着一口大黄牙,“谢谢大兄弟。” 从破棉袄兜里掏出个饭盒,就把一盘子溜肉段倒了进去。 见她还有舔盘子的冲动,吴卫民赶紧抢下,“大嫂,盘子放着儿就行。” “谢谢大兄弟。”乔玉婉扶着肚子慢吞吞往门口走。 乔玉婉所到之处人人避让。 惹不起,惹不起。 撞了人,不仅没事儿,还讹了一盘肉菜。 连超雄属性的服务员都不敢惹。 这种拼耀祖的大肚婆,万一在他们这儿出了事儿,动了胎气,他们说不定会被砍。 果然!! 玛德,真是特务。 乔玉婉抽出烟卷里的纸条,看的眼睛喷火。 将内容原封不动的抄了一份,不能打草惊蛇,烟卷必须送回去,乔玉婉又挪腾进了国营饭店。 众人脸都绿了。 吴卫民,周福成,王永红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青。 “谢谢啊大兄弟,俺进来买个窝窝头。” “肉包子还没吃,给你吧。”王永红站起身,拉着吴卫民就往外走,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乔玉婉……!!开心。 闪身进到空间,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大摇大摆重新进了国营饭店。 今天有锅包肉,她想吃! 刚点完一份锅包肉,一份酸菜粉,一份大米饭,找个位置做好。 就发现整个国营饭店里的人吃饭都比往常快了一倍。 乔玉婉眼珠子一转,呲着大白牙,悄咪咪问旁边大哥。 “同志,今天大家伙都很忙吗?怎么吃饭都跟打仗一样。” 大哥皱巴着脸,咽下嘴里的饭菜:“哎呦,你来晚了一步,你是没看见,刚才来个叫花子…… 不是,反正你一会菜来了也快点吃。 万一那人又进来,见你年纪小,脸皮薄,指定把你的菜要走。” 待听乔玉婉说她买了锅包肉。 大哥激动的一拍大腿,“那你更要注意了,刚才有俩大傻子。 被人要走了一份溜肉段,两个肉包子,要是换做我,我宁愿被熏吐,也要把肉塞进自己嘴里。” 乔玉婉又八卦了一会,才心满意足。 回到大队,乔玉婉将溜肉段,大包子递给了张香花,“大娘,我奶和建华哥他们呢?” “建华和建北他们在偏屋学习,你奶在你家烧火呢。” 张香花打开饭盒瞅了一眼,“又花钱,咱家有猪肉,你想吃过年大娘给你做……” 乔玉婉摆了摆手,“没花钱,那啥,大娘我先回家了。” 张香花:“……”糊弄谁呢,没花钱还有人白给咋的。 谁会那么虎。 乔玉婉准备和她奶先说下替班的事儿。 班儿就一个,堂哥有六个,僧多肉少。 乔玉婉推门进屋时,一眼看到正坐在灶坑前的乔老太,和将军俩头对头吃烤土豆呢。 乔玉婉笑了,“奶,将军,我回来了。” 乔老太蹭的一下从灶坑前站了起来,一边剥土豆皮,一边咧着嘴问:“中午吃饭了没?没吃奶给你煮碗馄饨。” “吃了。”乔玉婉拿起暖壶倒了杯热水,吹一下,滋溜一口。 “奶,有这么个事儿……本来我是想让小盼去。 可三月一号她就开学了,今天都二月五号了,奶,你觉得让谁去合适?” 二月十号过年,三月一号才正月十九。 赵珍珍明显是想出了正月再上班。 乔老太从灶坑里又扒出一个土豆子,吹了吹上边的灰递给乔玉婉。 “干脆还让小盼去,人家信得着咱,又不计较那么多。 咱也不能掉链子,小盼读的书多,上手能快一些。 晚去上几天学也没事儿,我看现在学校也教不了什么玩意儿。 咱大队的小学,好多孩子上半年上了,下半年没钱了。 在家干几个月活,攒够钱再接着去,都稀里糊涂的。 初中也好不了多少。” 乔老太走到墙上挂着的日历跟前,翻了翻,“下个月十三号就出了正月了。 也就晚上学不到半个月,不碍事,就这么定了。” 小老太太直接拍板。 乔玉婉听得嘴角直抽抽。 她奶说的也没错,如今对上学从上到下都不那么重视。 半个月的课好补。 吃土豆吃的手黑乎乎,乔老太一边舀水洗手一边继续说,“明天你一早就带着小盼去办手续。 要是办的利索,她明天就能上班。 明早我在家割一斤肉给你们拿着,让你二大爷他们再拿些榛子和松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0节 过年供销社发的福利要是在大队发,也给人送去。 就这咱家都占了老大便宜了。” “行,那奶你先在这儿坐一会,我去二大爷找小盼说说这事儿。”乔玉婉裹上大棉袄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乔老太叫住了,“我先回后屋,和你大爷他们说一嘴。 你让小盼来一趟,我嘱咐她两句。” 第205章 乔建南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多大功夫乔玉婉就跑到了二大爷家。 周春花正带着乔建盼包粘豆包,听见大鹅嘎嘎叫声。 乔建盼站起身推门看了一眼,“妈,小婉来了。” 乔建盼开心的不得了,“小婉,你这是刚回来?” “嗯呢,刚回来。”乔玉婉是有些嘴馋在身上的,看人家包豆包,自己也想吃。 周春花坐在板凳上一边包一边笑呵呵问,“赵珍珍没事儿吧?” “得养个一个月,精神头倒是不错。”乔玉婉搬了个板凳坐在火盆边烤火,将来意说了一遍。 “真的?还有这好事儿。”周春花听得目瞪口呆。 “哎呦,小婉,二大娘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你说说,小婉你咋就这么能耐。” 周春花在屋里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给乔玉婉。 只能一拍大腿,一咬牙。 “小婉,明年二大娘多养鸡,天天让你吃鸡蛋。” 乔玉婉心里好笑。 她二大娘刚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无头苍蝇一样。 乔建盼眼睛亮晶晶的,抱着乔玉婉就猛亲了几口,“小婉,你真是姐的福星。 上次公社那个工作就是托你的福,这次又是。 以后姐就跟你混,你说东,姐绝不往西,你说打狗,姐绝不撵鸡。” 她急匆匆洗了把手,转头和周春花说: “我爸在仓房,我去叫一声,咱们一起去奶家一趟。” 等四人来到后屋时,张香花手里正提着一块肉,和乔老太说:“娘,你看这块怎么样? 肥多瘦少,一斤多沉。” 乔老太拿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满意点头,“行,就这块儿吧。” 乔长富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道:“又让大嫂破费了。” “嘿嘿,大嫂,等小盼挣钱了,让她给建华他们买好吃的。”周春花想的就更多了。 这事儿搁在别人家不说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也绝轮不到乔建盼一个小丫头片子。 一个月工资可不是一笔小钱,往年青山梁子连一分钱都没发过。 他们这儿虽没那么重男轻女,但更重视孙子是肯定的。 要是张香花哪怕计较一点点,这个工作八成就会落到乔建华头上。 见张香花不仅没不高兴,还帮着准备肉,周春花即使心再大,也十分不好意思。 “没事儿,又不是外人。”张香花是一点意见没有。 笑呵呵说,“本就你们家过得更难一些。 加上小婉平时孝敬给咱爹咱娘的好东西,我们可没少跟着一起吃。 我家占的便宜可比你家多多了。” 本来乔长富一家都不太好意思,被张香花这么一说,倒是缓和了一些。 到底是好事儿,全家都很高兴的说了会话。 乔老头在鞋底磕了嗑烟袋锅,“上学还是有用,你们六个在家好好学。” 哥六个齐刷刷点头。 这时,房门咣当被人拉开了。 乔家人都抻脖子往屋门口一看,看到来人是乔建南和韩彩凤,都闭上了嘴。 连心最大的乔建业都绝口不提替班的事儿。 实在是不想听乔建南逼逼长孙那些调调了。 周春花瘪着嘴,“这都快三点了,不在家做晚饭,这时候来你奶家干啥? 还连丽娜都抱来了,也不怕给孩子冻着。” 韩彩凤把孩子往周春花怀里一放,“没啥事儿,刚从我妈家把丽娜抱回来。 顺道来奶家坐一会。” 乔建盼撇嘴,哪里顺道了,明明绕了一圈。 周春花掀开孙女的包被,看着孩子小嘴一动一动的。 很是开心。 周春花和乔长富两口子现在虽然不待见老大两口子,但对第一个孙女倒是很稀罕。 周春花抱着孩子给乔老太和张香花看。 乔老太被迫营业,夸了一句。 韩彩凤十分高兴,顺杆爬,“都说侄女像姑姑,丽娜长得还有些像小婉呢。” 乔玉婉:……我又不是亲姑。 乔建盼:……连个马屁都不会拍。 乔建东和乔建西齐齐撇了下嘴巴,要是没什么事儿,他们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乔建南两口子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两口子对视一眼。 韩彩凤提起话头:“小婉,我听我奶说,你在大集买了不少东西? 听说在二百货也买了不少?拿出来给嫂子开开眼呗。 有了你买的这些东西,今年咱们可是能过个热闹年了。” 其他人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两口子是来占便宜的。 乔老太脸一耷拉,没好气的说,“东西没在这儿,在小婉自己家。 那是小婉自己买来吃的,跟过年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两年过年都是分开过,你俩忘了?” 韩彩凤看出乔老太不高兴了,可她不在意,“前两年是前两年,今年我三叔他们一家不是回来嘛。 要我说干脆凑在一起过得了,人多热闹。 那大队好多人家过年都是在一起过得,团圆年,团圆年,不一起不像话。” “也不是不行。”周春花眼皮都没掀,手上轻拍着孙女。 “按人头算,一人一两豆油,三两粮食,一斤猪肉。 一起过年指定就要一起守岁。 那晚上就还有一顿饺子,多了不拿,你俩再一人拿一斤面来。 丽娜还小,还在吃奶,就不算了,你俩算算应该拿多少。” 直接给韩彩凤说没话了。 她就是没买到肉,又想省一些,才琢磨凑一起过年这个主意的。 乔建南皱了皱眉,算了账,觉得不划算,“既然奶说不一起过,那就算了。 三家人在一起是太吵闹了。” 大不了过年他回爸妈家,不信大年三十还能给他们赶出来。 乔建东注意到他的神色,哼了一声,“如今分了家,大哥自己顶门立户。 过第一个年咋不得给爷奶,爸妈,多表示表示? 咱爸咱妈每年还给咱爷咱奶拎两瓶罐头,两斤猪肉呢。 大哥是长孙,更要给我们做弟弟的打个样,多拿些,可不能让我们看你笑话。” 长孙两个字,被乔建东说的怪腔怪调的。 啪! 乔建南猛地用力一拍炕。 “乔建东,我是你大哥,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我说的哪里不对了?你满大队看看,就算是条件再不好,过年是不是都要买东西孝敬老的吧? 咋地,你不想买,你想被大家伙戳脊梁骨?“乔建东撇嘴。 “闭上你那张臭嘴吧,东西我早就买好了,用你叭叭。”乔建南给自己扯了块遮羞布。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忘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1节 此时他恨不得撕烂乔建东的嘴! 太烦人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惹人厌的弟弟。 对他这个大哥一点都不尊重,还害他花钱。 韩彩凤也是气的够呛,拿眼睛直剜乔建东,没占到便宜还惹了一身腥。 气的韩彩凤抢过孩子转身就走。 边走还边嘟囔,无非就是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吓得不拿出来,就怕他们两口子吃。 什么明知道他们两口子穷,也不体谅。 “啪!” 乔长富气的拍了一下乔建南后背,“你也赶紧走,过年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过吧。 也别往我们家凑,我还想过个舒心年。” 乔建南……!! 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206章 我从下乡第一天就把自己当做青山梁子的一员 乔家已经习惯了乔建南两口子时不时的抽风。 揍他俩吧,那俩货除了膈应人,最近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不好下手。 上次揍得那么狠,满打满算才安静了三个月。 如今又舔着脸上门了。 不动手吧,骂两句又不太管用,纯属浪费唾沫。 两口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转头就忘到了后脑勺。 都属于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 不是在占便宜,就是在想占便宜的路上。 现在还多了一个“监视”乔长富一家的毛病,只要乔长富老婆孩子一家来后屋,乔建南两口子稍后必到。 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子弹穿不透的脸皮,谁不说牛逼。 乔玉婉捂嘴偷笑,人心宽处皆是路。 乔玉婉现在都庆幸她有乔玉栋那样的亲哥了。 乔玉栋做的绝,不把她当亲妹妹,她自然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想打就打,谁让她占理儿。 要是摊上乔建南这种哥,那生活才真是其乐无穷。 乔玉婉看戏看的喜滋滋的,乔长富和周春花气的肚子鼓鼓。 乔老太掀了下眼皮,“气什么?好意思气? 建南也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 孩子养成这么自私爱占便宜的性子跟你们做父母的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你们从小就偏向他,事事让他占便宜,让他以为自己高出兄弟姐妹们一头。 让他觉得任何时候都有你们托底,他能这样? 哼,不好改了,你们要是继续狠得下心,过几年可能会好些……” 话是这么说,可乔老太其实不太抱有希望。 自私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自私。 占便宜都觉得自己占少了,吃亏了。 遇见问题也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别人的不是。 乔长富和周春花低头听训,老老实实不敢犟嘴。 当着孩子的面,乔老太也不想让二儿子和二儿媳下不来台。 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在糊弄彩凤。” 乔老太转过头,“小婉啊,除了布和棉鞋,其他的东西奶都放你家炕上了。 一会儿回家你自己归拢吧。” 哎,小孙女越懂事,越衬托的大孙子狼心狗肺。 乔老太瘪了下嘴,还有三儿子,一个鸟样,真想一碗苞米面糊糊打发了。 乔玉婉笑着点头。 周春花摸着布料的手就不松开了,“娘,这衣服我来做吧。 保准让你和我爹大年三十那天穿上。” 周春花喜欢做衣服,别看她大大咧咧,在做衣服这方面技能完全点亮。 “哎呦,十里八村就没有比咱春花做衣服更好看的了。”乔老太好话直接砸了上去。 “可不咋地。”张香花也跟着捧哏,“要不是小盼说,我都没看出来建北棉衣接了一块。 针脚真密实,一点看不出来。” 周春花被夸的逐渐迷失自我。 乔玉婉也添了把火,“二大娘给我做的棉服,出门可招眼了。 好几个穿着贼时髦的姐姐问我打听在哪儿买的。 都以为是沪市才有卖,我说是自己家做的,她们下巴都快惊掉了,还以为我吹牛。 我就说做个衣服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二大娘还会绣花呢。 高手在民间,咱乡下也有牛人,给她们羡慕完了。” 周春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脸。 嘴角不断上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来自四面八方的夸奖说来就来,快的就像龙卷风。 但她承受得来!! 又说了会儿话,周春花拿了乔老头和乔老太一套旧衣服做样子,就各回各家了。 乔玉婉将鞭炮放到柜子里,吃的自己一点没留,全拿到了后屋。 回来时听说吴卫民买了自行车,周阳和冯华买了收音机。 乔玉婉还特意去恭喜了一圈。 看着喜滋滋擦着自行车的王永红,乔玉婉眼珠子转了转,给冯向兰几人讲了公社的“笑话”。 “哈哈哈~乐死我了,也不知是哪个大队的知青那么傻缺。 点的溜肉段和肉包子自己一口没吃。 那俩缺心眼子的大傻帽,国营饭店里男女老少,都快笑掉大牙了。” 缺心眼子的王永红:…… 是大傻帽的吴卫民:…… 这事儿必须捂严实了。 冯向兰情绪价值一直给的足足的,马上接话道:“这么缺心眼子的知青指定是二道湾大队的!” 乔玉婉:“呦,冯向兰你可以啊,你这思想觉悟真不错。” 瞅瞅,就这随手就往青山梁子“世仇”二道湾泼脏水的架势,这可太有进步空间了。 给个机会,这也是能给领导锄地,小跑跨栏,给人哭坟的主。 被乔玉婉夸了的冯向兰高昂起头,“那是,我从下乡第一天就把自己当成了青山梁子的一员。 恶青山梁子之所恶。” 乔玉婉:……说你胖还喘上了。 乔玉婉和冯向兰凑到一起又嘀嘀咕咕,说了不少“二道湾知青”的坏话。 看着越说越来劲的俩人,王永红气的咬牙切齿。 “你俩可真闲的,都不认识,还能埋汰人家这么久,人家无非是心太善了,也没别的毛病。 再说了,二道湾到底怎么了?你们咋那么膈应呢?” 提起这茬,知青们也都很好奇。 吴卫民眯了眯眼睛。 “那可不止膈应那么简单。”乔玉婉准备给他们好好科普一下。 “以前二道湾有小日子驻军,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见大家都点头,摆开了吃瓜的架势,乔玉婉更开心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二道湾出过老多二狗子了。 这帮二狗子坏的脚底流脓,不想让小日子祸害他们自己大队。 就经常把主意打到周边的几个大队,咱们大队离他们最近,可不就被祸害了老多次! 抓壮劳力修炮楼,修小火车道。 抢粮食,抢鸡鸭猪,无恶不作,啧啧没那帮狗日的,也就是投降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要不我非整死两个不可。” 乔玉婉一边说,一边用眼尾偷瞄着吴卫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2节 吴卫民没有丝毫察觉,眼睛里快速闪过的狠毒被乔玉婉看的一清二楚。 呵…… 乔玉婉笑呵呵看向王永红,“永红姐,你说小日子该不该杀?” “该啊。”这还用问,王永红自认根正苗红,乔玉婉的问题是在侮辱她。 乔玉婉笑得更开心了。 晚饭都多吃了两个鸡翅,半盘油焖大虾。 躺在炕上,听着《林海雪原》,乔玉婉小声和将军说,“我要给珍珍姐报仇。” 将军瞪着绿油油的大眼珠子,“你咋就知道是他?” “管他是不是,想揍他还要理由?”年前就算了,她不想太晦气,等过了初五…… “嘿嘿……” 将军……笑得真猥琐。 指定想了损招。 第207章 过年1 春节到,人欢笑! 贴春花,放鞭炮! 过年喽! 大年三十,乔玉婉早早的就起来。 时间紧,任务重,她得先生火,再打浆糊贴对联。 晚了不吉利。 昨天乔老太生怕她懒被窝,嘱咐了又嘱咐。 乔玉婉穿上红棉衣,枣红色棉鞋,戴上红色毛线帽子,整个人格外的喜庆。 她皮肤又白,穿一身红丝毫不显土气。 倒是衬的小脸更白嫩了。 连将军都穿了一身红色的棉服,是乔玉婉一针一线缝的。 虽说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可胜在样式可爱。 将军很是喜欢。 乔玉婉先将年画贴上,再把昨天准备好的福字,春花贴好。 屋里屋外都贴了。 水缸,柜子也没放过,过年的喜气劲,年味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对联一人贴有些不好弄,她就先在仓库门口贴了张粮满仓,正对门的位置贴上出门见喜。 刚贴完,乔建业就来了。 兴冲冲说:“你别的都贴好了?快给我看看你写的对联。” 昨天乔富有特意来帮乔玉婉写对联,乔玉婉说自己会写毛笔字。 谁都不相信。 昨天写完,乔玉婉就藏起来了,保持神秘感。 乔玉婉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垫着脚先往门板上刷一层浆糊。 乔建业拿着对联,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对联真是你写的?你确定不是买的吗?”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怎么样?好看吧?” 见他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乔玉婉美得冒泡泡。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开心。 乔建业扯着大嗓门:“岂止是好看。” 他就算不懂毛笔字,也看的懂这副对联比他老爸吭哧吭哧半小时,写废了半张纸才完成的好看一百倍。 扯着对联刚出来的周阳和冯华从杖子上探出脑袋。 周阳比乔建业还夸张,哎呀了一声:“这是簪花小楷吧?” 冯华在一旁点了点头,“这字写的地道,画也画的好。 早知道乔知青你有这个手艺,我们的也麻烦你写了。” “好说,你们要是有剩下的红纸,现在拿来也行。”乔玉婉豪迈的挥手。 这副对联她自己也很是得意。 “明年吧。”周阳摇了摇头,“我们剩下的的红纸都写了福字。” 乔建业将横批先递给了乔玉婉,乔玉婉想让将军也有参与感,就问:“将军,你看看,歪没歪?” 将军跑到正中间,仔细打量了一眼,“喵喵,没歪。” “噗嗤……”乔建业,周阳和冯华都没忍住笑出声,乔建业更是拍着大腿笑的十分夸张。 周阳:“乔知青,你能听懂将军说的什么吗?” “我之前嘱咐将军了,喵一声,代表歪了,喵两声,代表没歪。 将军刚才喵喵了两声,说明没歪。” 开玩笑,就将军这智商说不定比建业哥还高呢。 乔建业僵住了,老妹刚才看他一眼做啥子?! 周阳拉着冯华从他们院子现巴巴跑了过来:“乔知青,将军哪知道这个啊。 我给你看看……咦,还真没歪。” 周阳脑子有一瞬间的迷糊。 成精了不成。 乔玉婉捋顺横批,十分骄傲的说:“看不起猫了吧,不信你们在这儿仔细瞅着。” 乔玉婉先开始贴上联,“将军,你帮我看看,歪没歪?” 将军先瞥了一眼乔建业,周阳和冯华:……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接着喵了一声。 乔建业拊掌,“咦,果然歪了。” 等乔玉婉贴好跳下凳子,三人已经充分认识到将军智商超高了。 羡慕的很。 乔老太穿着新衣服,见乔建业回来,笑眯眯的问:“咋样?小婉的对联写的好吗?” 乔富有笑眯了眼,吧嗒着烟袋锅子,“小婉才几岁,能写好才怪,这孩子就犟。” 乔建业拿同情的小眼神瞅了一眼亲爸。 “爸,你俩的对联一比,那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放在一起比,简直是侮辱。” 乔富有笑得呲着大白牙,“你看看,我就说小婉写不好吧!” 乔建华和乔建党相视一眼,总觉得蠢弟弟话不是这个意思。 “爸,你可拉倒吧。”乔建业咧着嘴笑意满满的嘲笑亲爸爹:“是你的不好!” 乔富有:“……!!” 乔建业:“先不说小婉字比你写的好看。 光是对联上画了画就好看的不得了,小婉画了兔子。 画得惟妙惟肖,可像了。 上联是兔飞猛进财兴旺,下联是大展宏兔年如意,横批,守福待兔!!” “中间她没写福字,而是用毛笔三两下勾画出一只胖兔子。” “胖兔子下左右两边分别又贴了两张小的,写着八方来财,日进斗金,瞅瞅,多新颖,多有财气。” 张香花端着冻鸡,冻鱼和冻猪肉进屋。 闻言咂了咂舌,“小婉就是聪明,手也巧,昨天窗花一学就会了,你们王大娘夸了好久。” 乔老太一听,立马笑开了,“像我!” 乔老头吸烟袋的声音也格外响……像他。 乔富有深沉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怎么觉着这副对联更适合贴在养殖场呢。” 屋里所有人:…… 别说,你还真别说,太适合了。 乔富有站起身,上柜子里找出剩下的红纸,拿着毛笔和墨瓶,“我上小婉家看看。” 乔建华和乔建党默默跟上。 乔建业就像老天爷派下来的欠登,重新裹上大棉袄也跟了上去。 刚到大门口乔富有就被暴击了。 走到房门口,又被二次暴击。 他盯着对联看了好一阵,他想到会有差距,可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整个降维打击! 偏偏乔建业还爱扎心,笑得嘎嘎的,“爸,咋样,我没说错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3节 和小婉的一比,你写的就像鸡爪爬的。” 乔建华,乔建党:……好胆!! 乔富有一言难尽的看着老儿子,怎么就能这么欠呢。 要不是大过年不兴打孩子…… 乔建业嗓门过于大,前院知青听了也来凑热闹,一个个都对乔玉婉好顿夸。 乔玉婉想显摆。 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又写了一副对联。 可谓笔走龙蛇,挥毫泼墨。 齐佳梅看着乔玉婉插在酒瓶子里的“腊梅花”,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就问道:“小婉,你这个梅花是怎么做的?做的可真像。” 乔玉婉:……!! 又得意了。 好多酒瓶子都很好看,能当花瓶,当然这个不是哈 ps:有个剧,张某,王某某演的,王某某和小婉前世相同身份,做这行真的要学很多。 第208章 过年2 腊梅其实很好做,红蜡烛融化,准备一小盆凉水怼上肥皂水。 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指并拢,先蘸肥皂水,再蘸蜡水,快速捏到提前准备好的树枝上。 简简单单,一朵腊梅。 乔玉婉在家鼓捣完,拿了一瓶腊梅,抱着将军去了后屋。 “爷,奶,大娘,建华哥,建党哥,建业哥……新年好。” 一口气说完吉祥话,乔玉婉有点庆幸乔长富一家没在。 乔老太和张香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今天的重头戏,摆供桌。 供祖宗! 他们这运动气息不浓,平时上坟烧个纸,家里老人去世,偷偷吹个唢呐,都没人管。 大队更没人会闲的蛋疼去举报,大家伙都重视身后事。 谁不怕在下边的亲人没钱花,受冻挨饿? 活的时候艰难,死了还分逼没有,想想就心梗。 谁都有死了的那天。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她深信不疑。 至于说担心公社的小红们会不会突击检查,呵呵,别开玩笑了,真敢来,不用大队人齐齐给他们打出去。 他们爸妈就能打折他们的腿。 凡事留一线,这个道理谁都懂。 之前上边规定家家户户养家禽的数量,刚开始也有下来查的,可到头来呢。 听说祖坟都差点被刨了,再没人敢露头。 村里人虽然偶尔会有些小矛盾,可在有些事儿上却格外团结。 供祖宗是个又麻烦,又累的活。 乔老太和张香花早上不到五点就起来准备了。 五点多,乔老头和乔富有,还有乔建华哥仨就把供桌摆好了。 就摆在碗架子上。 乔家的碗架子又宽又长,高矮也很合适。 中间是画像,两边是人名,乔家不是什么大家族,也没什么族谱,上边的人名都是一代一代人添上去的。 乔玉婉小时候不懂,还很愚蠢的问过李桂兰。 为什么上边没有她爷,她爸的名字。 供桌上摆着提前蒸好的馒头,馒头上还插着红枣,有两个枣的,有四个的。 没什么特殊含义,纯属乔老太心疼。 除此之外,还有香炉碗,二米饭,几块水煮肉,肉上边挂着用红纸染红的粉条。 见香炉碗里香烧没了,乔玉婉拿出三根香拜了拜,插里边。 “奶啊,你今年还摆了一小碟糖块,五个橘子呢?” “嗯。”乔老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今年家里宽裕,也让祖宗跟着享享福……” 乔玉婉瞪大眼,“奶啊,这包烟卷也是你放的吗?” “烟卷?什么烟卷?”乔老太走了过来,“还真是,八成是乔建业那个小……” 乔老太想说小瘪犊子,又一想过年,不兴骂孩子。 就又咽了回去。 乔建业耳朵尖,听见了,在东屋嗷一声。 “奶,不是我放的,咋啥都赖我……” 乔老太刚想说不是你是谁,就你能干得出来,就听乔建业接着说。 “是我爷放的,我都看见了。” 东屋的乔老头:……!! “还挺与时俱进。”乔玉婉夸了一句,“整的我都想明年糊个房子,收音机,自行车烧了。” “那你得在坟前烧,哪有在家里烧的。”乔老太有些好笑。 孙女还是年龄小,很多都不懂,“房子行,烧了他们在下边有地方住,你烧收音机,那下边能有信号?” 乔玉婉:……这她咋知道。 乔老太:“还有自行车,他们也不会骑啊,再说了,他们都会飘……” 张香花:……大过年的,不觉得瘆得慌吗? 乔玉婉还挺来劲儿的,摆了摆手,“飘时间久了肯定累! 就像西游记里的神仙,都会腾云驾雾,一个个还不是有坐骑?” “是这个理儿。”乔老太悟了。 乔玉婉:“不会骑也不怕,有活着时会骑死了的,还能不教教?” 乔老太眼睛都亮了,“对哈,那行,你要是想整,等明年你爷他们去上坟,你就跟着去吧。 边烧边叨咕叨咕,给那老多好东西,还不保佑着? 以后万一遇见什么事儿,祖宗在下边需要跑断腿,需要上礼,也有拿得出手的。” 张香花:……这说的,跟真有是的。 要真有,等她死前自己多烧一些,啧,就是不知道提前烧管不管用。 万一下边找不到人,再给充公了。 那就让孩子们烧。 张香花思维逐渐发散。 坐在东屋火盆边的乔老头也开始深思…… 乔老太舀了一瓢热水泡蘑菇,又指使乔玉婉。 “小婉,这快九点了,一会你爸他们就到了。 你把桌子放上,摆上四个盘子,装些瓜子,花生,松子和糖块。” 乔玉婉应了一声,连忙摆好,“奶,中午咱做几个菜啊?” “八个还不行?我跟你叨咕一遍。”乔老太找来纸笔。 “我说你写,一个鱼炖豆腐,一个小鸡炖蘑菇,一个酸菜大骨头,一个木耳炒白菜片。 再拌个白菜粉丝凉菜,还有猪皮冻,这就六个够了。 最后俩我寻思再炒个绿豆芽,再做两盘子扣肉。” 乔老太越说越美滋滋的,往年能有一个肉菜都上天了。 小老太刚说完紧接着又朝东屋吆喝了一声,“建业啊,建业,你先别吃冻梨了。 你上菜园子地窖里抱颗白菜,再拿把香菜回来。 香菜剩不点了,之前都没舍得吃,就留着过年呢……” 乔老太唠唠叨叨。 乔建业应了一声,刚想穿鞋下炕,就被乔建华拦了一把。 “我去吧,我正好没脱鞋方便。” 乔老太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掀一下,和张香花说,“建华就知道惯着他。” 张香花笑了笑,老大的确很有哥哥样儿。 乔老太看不得乔建业闲的抖脚,叭叭个没完,立马又给他安排了个活。 “建业,你下地拎一土篮子柴火回来,再看看鱼化没化?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4节 要是化了,你把鳞刮了,刮干净点。 都整利索了,你再去养殖场看看你爸,就贴个对联咋到现在还没回来。 别大过年和人在大道上唠起个没完……” “建党,你也别闲着,拿斧子把大骨头剁了,剁完再剁小鸡,你比我和你妈有劲儿……” 乔老太把一屋子人使唤的团团转。 唯一的闲人乔玉婉刚进东屋都傻眼了。 就见她爷正在做灯笼! 简单的在红色酒盒子上戳两个小圆洞。 拴上绳子,绑上大拇指粗细的木棍,里边再放上一小节红蜡烛。 一个朴实无华的红灯笼就做好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爷,你这个灯笼是给谁做的?” 不会是乔建业想要吧? ps:我小时问过我妈,为什么没我姥爷的名字。 第209章 过年3 乔老头嘴上叼着烟袋锅子,提着灯笼晃了晃,挺结实,更满意了。 “好看不?爷特意给你做的。 别人家孩子都有,到了晚上都拿着灯笼满大队跑来跑去。 爷就寻思给你也做一个,吃完饭你找小盼他们玩时就拿着。 你不老说要做这条街最亮的崽嘛。 正好你们晚上要放鞭炮,一手放炮,一手拎着灯笼,就很威风。 爷还特意在旁边给留了一个小门,方便你点蜡烛。” 乔玉婉……!! “爷真好。”快感动哭了,这可太威风了! 见孙女喜欢,乔老头笑得开心。 咣咣剁骨头的乔建党,看着新出炉的“美灯笼”,低头默默不说话,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好他过了玩灯笼的年纪。 不一会儿,回来的乔建华和乔建业也对乔玉婉表达了深深的“羡慕”。 乔玉婉:……我有,你们没有! 直到乔家小鸡都炖锅里了,乔胜利四口人才回来。 网兜里拎着一瓶黄桃罐头,一瓶山楂罐头,一条冻鱼,两包槽子糕,一瓶二锅头。 陈长姝是新媳妇上门,一来乔玉栋就先带着她喊了一圈人。 完事儿陈长姝就急忙洗了手,和李桂兰一起进厨房帮着忙活。 乔老太也不客气,把两个儿媳妇和一个孙媳妇指使的团团转。 只乔玉婉闲着,坐在炕上嗑瓜子。 乔玉栋抓了把松子慢慢吃着,和乔建华哥仨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嗑儿。 “啥?你们这一冬天,几乎天天在家看书?” “嗯,天天看,从早看到晚,做梦梦里都在学习。”乔建业嘴里嚼着桔子诉苦。 乔玉栋觉得他们脑子不好,“不是,你们学习有什么用啊! 为了找工作? 不可能,现在市里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出来一个岗位,上边几个领导都能打破脑袋。 何况农村户口,那就更没机会了。” 乔建党轻笑一声,“那可说不准,谁都没长前后眼,万一呢?” 乔玉栋又抓了把瓜子嗑,“不好碰啊,现在城里大把的待业青年。 要不是因为这,哪能有那么多人下乡。 我劝你们别挨那个累了。 在家猫冬多好,我还想猫冬呢,能睡到自然醒,睡醒了就吃。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上班太累了,特别是三班倒,你们没上过班不知道,我跟你们说……” “栋子,你下地倒桶泔水。”陈长姝喊了一声。 听到陈长姝喊他下地倒泔水,乔玉栋赶忙把瓜子扔进笸箩里。 裹上大棉袄穿上鞋就下了炕,乐颠颠的,“来了~” 前脚乔玉栋出门,后脚陈长姝就跟了出去,等回来的时候肉眼可见乔玉栋有些蔫吧。 话也少了十分之九点九九。 只剩嗯,啊…… 老老实实躺在热炕头,嗑着瓜子,听着收音机。 炕头太热,他迷迷糊糊还睡了一觉。 李桂兰有些小尴尬,赶忙将酸菜倒进锅里,在上边放上铁帘子。 热乎了两大盘子二合面馒头,又在炖小鸡锅里蒸上粘豆包。 整个屋子热气腾腾的,乔老太将棉门帘子掀开一个小缝,让热气跑跑。 到了中午饭点,最后一道菜上桌。 乔玉栋不用人叫,鼻子一吸一吸的,闻着香味就从炕上坐了起来。 “好家伙,奶,你家今年菜这么硬呢!” 乔胜利笑呵呵的打开酒瓶子,给乔老头满上:“看来咱们大队今年养兔子,种蘑菇是真挣到钱了!” 李桂兰摘下围裙,坐到乔胜利旁边也很乐呵。 “昨天我还听同事说,市里有个厂子过年福利就有兔子肉。 食堂这几天也都做了蘑菇,我一听就知道是买咱们大队的,明年咱们大队指定更好。” 这话乔老头,乔富有几个都爱听。 气氛颇好。 一家人吃了个热热闹闹,团团圆圆的饭后。 老爷们就坐在东屋唠嗑,吧嗒烟袋锅子,唠的内容依然很大,全是国家大事儿。 乔老太等人则在西屋唠家常,东家长李家短。 乔建华哥仨,加上乔玉栋收拾锅碗瓢盆,刷碗扫地。 不大一会儿,乔长富一家吃完午饭也来了,乔建南两口子紧跟着。 后屋更加热闹了。 伴随着外边零星的鞭炮声,孩子的嬉笑声,收音机里主持人的拜年声,这个年很是温馨。 下午乔胜利四口人也没走。 按照规矩,晚上六点左右要吃一次饺子,半夜还要吃一次饺子,明天初一早上,依然要吃饺子!! 乔老太不爱费这个事儿,直接大手一挥。 晚上六点这顿取消。 谁饿了,中午剩菜热乎热乎吃。 乔玉婉提着她爷的爱心牌灯笼,和小盼回了知青点,抱了好多鞭炮回来。 乔建业嗷嗷叫冲到乔玉婉跟前,“老妹~” 甜度直接超标,身子还在乔玉婉身上蹭了蹭,乔玉婉身子一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油腻了!看了东八区了吗? 乔建华几个想吐,乔建盼干呕出声。 张香花龇牙咧嘴,很是糟心,“净能整景儿。” 乔老太他们也都站在房檐下看着,嘴角抽抽。 乔玉婉大手一挥,“噼里啪啦的放,使劲放儿,先给咱爷咱奶开个屏……” 动作十分豪迈。 其他人:…… 别说,过年一放鞭炮整个气氛瞬间升华了。 不止乔家,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的都跑来看,孔雀开屏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一个个涨了见识了。 准备明天拜年时拿出来吹。 乔建业两眼放光,拿出一个小蜜蜂放。 大家伙眼瞅着小蜜蜂飞阿飞,飞阿飞,掉到了乔家草垛子上,从冒黑烟,到火星子…… 乔玉婉咳了咳,这……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5节 老板你骗的玉婉好苦啊! 好在人多,火还没等着起来,就被两桶水扑灭了。 乔老太瞪着眼,严禁再放小蜜蜂,哎,太难了,几人只能提着灯笼,上打谷场去放。 路上还分出去两盒摔炮,两盒划炮。 小孩子们高兴疯了。 从此后乔玉婉就是他们的王了,哈哈…… 回来后,乔玉婉提议上她那儿打牌,乔建北哥仨加乔建盼,乔玉婉加乔建华哥仨。 正好可以凑两桌。 手心手背分伙,过一年又长了一岁的八个人就是这么幼稚。 也不赌钱,就玩赢火柴棍和贴纸条的。 牌场“小奸细”将军又又上线了,乔玉婉凭借聪明的脑瓜子,超强的运气,赢了一小堆火柴棍。 乔建东,乔建华和乔建业都不想和她一起玩了。 于是用她交换了个老实人。 被迫换桌的乔玉婉:…… 老实人乔建北:…… 不大一会儿,乔建西也不干了,“你是不是作弊了? 就你这破牌你咋还能赢呢?我不信。” 乔建西满脸的纸条,仿佛史上最强大的僵尸。 乔玉婉在一旁嘚瑟个不行,“哈哈哈,打不过我吧,我就是这么强大,啦啦啦……” 其他七人:…… 将军邪魅一笑,胡子一抖,一龇牙。 一人一宠嘚瑟程度已经达到了巅峰。 这边非常的热闹。 后屋乔建南和乔玉栋大眼瞪小眼…… ps:我小时候玩过火柴,黄豆的。 第210章 是下地府了,不是飞升了 作为被兄弟妹妹们“抛弃”的二人组,乔玉栋和乔建南就差执手相看泪眼。 俩人不尴不尬的聊着。 其他人完全没注意到俩人的窘境,聊得热火朝天,人多就这一点好,一人说两句,就到半夜了。 半夜饺子叫“发子”饺子,人多,饺子足足包了三大盖帘。 吃完饺子,又一阵噼里啪啦响。 乔玉婉敖不了夜,早就困得眼皮睁不开,放完鞭炮,和乔老太打了声招呼抱着将军就回自家睡觉了。 李桂兰嘴张了张。 乔老太拿出几床棉被塞到她怀里,“今晚胜利他们睡东屋,咱们娘几个睡西屋……” 李桂兰:……蹭闺女小房子失败! 初一一大早,乔玉婉睡得正香,又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 她明明没听说大家伙买了很多炮,可咋就放起来没完了呢。 爬起来洗漱完,就到后屋吃早饭。 一进门就被她奶和大娘塞了红包,嘿嘿…… 压岁钱! 乔玉婉将手伸向了乔胜利。 别问为什么不找李桂兰,问就是乔胜利更爱面子。 压岁钱到手,饺子正好也煮好了,早上包的萝卜猪肉馅的“接年”饺子。 吃完饭不久,就有人陆陆续续上门拜年。 乔长富一家来的最早。 乔建南一来就直奔供桌,絮絮叨叨,乔玉婉趴门口偷听了一会。 就听乔建南在那说: “请祖宗保佑乔家长孙乔建南来年顺顺利利,身体健健康康。 祖宗保佑我以后出息人,挣大钱。 要是能让我进林场当个正式工就更好了! 只要能当上工人,我一定不断向上,将来光宗耀祖。” 接着话锋一转,又开始求子了。 “希望祖宗有灵,保佑我下次生个大胖小子,下下次最好也是小子。 只要祖宗给力,我心想事成后一定多多烧纸钱。 金元宝,银元宝,一牛车一牛车的烧,让祖宗们在下边花也花不完。 祖宗保佑,孝子贤孙给你们磕头上香了。” 砰!砰!砰! 三个响头,很是虔诚的拜了拜。 乔玉婉咧了咧嘴,这要求够多的,祖宗在下边怕是鞋底子都跑出火星子了。 是下地府了,不是飞升了。 愿望可真够多的。 也不管人家能不能承受的了。 乔玉婉撤回一双耳朵,总觉得祖宗们此时正在供桌上,抽着烟,吃着菜,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 乔玉婉也是个欠登,听完就凑到乔老头耳边小声转述。 乔老头听了默默掏出了烟袋。 乔玉婉叭叭完,又跑去和乔老太咬耳朵。 乔老太眨了眨眼,脑袋往前凑了凑,嘴一撇,“他哪有钱买纸钱?” 乔玉婉:……也是,过年就拿来一瓶罐头,一斤瘦肉。 陈长姝一边竖着耳朵,一边唠家常,可惜,一句没听到,“二大娘,小盼今天咋没来呢?” 周春花早就等着有人问了,飞快的吐出瓜子皮。 “小盼吃完早饭上班去了。” 乔建南和韩彩凤顿时又难受起来。 乔建盼上供销社替班,最破防的就是他们两口子。 俩人在供销社轮流待了小一天。 不干别的,就一个劲儿的磨叽,想让乔建盼把工作让给乔建南。 还是老生常谈,他是长孙!! 被乔老太和周春花混合双打,揪着耳朵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今被提起了伤心往事,两口子都坐不住了。 乔胜利一家都大为震惊。 李桂兰满脸不敢置信,“上班?在哪儿上班?什么工作?” 乔玉栋紧接着问:“正式工还是临时工?怎么找到的?” “小盼命可真好。”陈长姝夸了一句。 “可不就是命好!”周春花笑得嘴角挂到了耳朵上。 “咱家小盼有小婉这个妹妹,可沾老光了,其实是替班,人家本来是给小婉的……” 周春花说的唾沫横飞,十分兴奋。 一会儿摸摸乔玉婉的脑袋,一会儿拉着妯娌的手。 “我家可是借到小婉的力了。 真是谢谢弟妹你了。“接着狂吹了十分钟乔玉婉彩虹屁。 几乎没重样,也是牛了。 乔胜利四口人都麻了,满脸的问号,这……为什么不自己去干? 钱多的烧的慌了? 钱哪来的? 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的四口人就破防了,都是他们的钱啊!! 李桂兰硬生生挤了个笑,连客套话都不会说了。 张香花笑点有些低,赶忙走了出去。 几人说话的功夫,又有人来拜年。 八九点钟,乔家小孩子就没断过,特别是昨晚拿了鞭炮的几个丫头小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6节 那是乐颠颠跑步进场。 一进门就扯开嗓子拜年,吉祥话张口就来。 一个个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每个人都收到了祝福。 乔玉婉发现几个小孩子的衣兜特别大,鼓鼓的,看来是跑了不少家了。 乔玉婉很是羡慕。 她是没这待遇了。 每人给分了两个小摔炮,孩子们一个个蹦跳着跑了,相约一起去河上滑冰,牛棚炸牛粪。 过年,最开心的就是小孩子。 吃完午饭,乔胜利四口人就走了,乔玉婉掏出亲爹给的红包,啧,五块钱!! 过了初一,一天天过得格外快起来。 伙食也回归正常。 往年乔建业都要捶胸顿足,盼着乔老太再做一顿好吃的。 今年没那么坑嘴,倒是砍掉了这个固定曲目。 过了初五,乔玉婉就开始蠢蠢欲动,初八这天终于让她找到了机会。 吴卫民又上公社去了。 还是独自一个人。 乔玉婉悄悄溜出大队,闪身进到空间给自己化了个面目全非妆。 一个十分凶悍的老女人! 依然猫在公社排水沟里。 “站住!”吴卫民脑子里正想着事儿,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就见排水沟里钻出一个凶神恶煞,左手斧子,右手大砍刀的壮硕女人。 时刻保持警惕的吴卫民瞬间反应过来。 扔下自行车,快速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眼神凶狠的看着眼前的人。 “打,打劫……把身上的钱都扔过来。”乔玉婉挥了挥手上的刀。 吴卫民神情放松下来,他还以为是同行。 开始示弱,“大姐,一切好商量,我给你钱,你别砍我……” 好听话! 玛德,这么听话她怎么找理由揍人。 乔玉婉嘴上挂着坏笑,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视,眼睛里露出十分花痴的光。 “不砍你也行,小伙子细皮嫩肉的,你要是把姑奶奶伺候好。 哈哈……姑奶奶倒找你钱都行。” 乔玉婉笑得十分狂放。 第211章 为了保住小命,什么苦他都能吃 吴卫民握紧拳头,眼睛眯了一眯。 想到自己的身份,他脸色发白,又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大姐,我求求你了,我兜里的钱全都给你。 自行车也给你。 你就放过我吧,我……我上有五十岁老母,七十岁奶奶,我爸死的早,我是家里的独苗。 而且我……我还没结婚呢,我不会,你看我瘦嘎嘎的……” “嘿嘿。”乔玉婉神情更加猥琐,“我就喜欢没用过得。 赶紧的,少废话,赶紧给姑奶奶过来,老实跟着姑奶奶我回家,别起幺蛾子。 姑奶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只要你伺候我一个月,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我就放你回家,怎么样? 还再给你一百块钱,保证你一点不吃亏。 可你要是不识相,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我数三个数,一,二……” 吴卫民向四周看了一圈。 见没人,瞬间收起脸上害怕的表情,眼神阴恻恻的。 “臭娘们,你找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下一秒朝乔玉婉就冲了过去。 吴卫民居然觉得很兴奋,兴奋的全身战栗。 多少年了没见过血了。 乔玉婉同样也很兴奋,不退反进,左手握着斧头,右手握着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刀劈了过去,速度之快,力度之大。 惊得吴卫民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向旁边一躲。 心中一凛,眼底逐渐凝聚风暴。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子了。 小小的公社居然藏着这样的能人?! 吴卫民舔了舔后槽牙,心里有一丝怀疑,他决定试探一下。 “你是谁派来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怎么你还有特殊身份?”乔玉婉不想听他瞎逼逼。 反派死于话多,她一边问一边砍下第二刀。 这回她用了不小的力气。 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敌特,直接砍就行,只要没砍到要害,留着口气就好。 吴卫民即使受过训练,那也是简单的。 加上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身手和乔玉婉根本不能比。 棉袄直接被划开,锋利的砍刀划破肌肤,握着棍子的手瞬间一松。 这一刀几乎从肩膀砍到胳膊肘。 闻着鼻尖传来的铁锈味,吴卫民目光阴狠的看着眼前的人。 很好,看来是想置他于死地了。 吴卫民直接用上了杀招,手下的动作十分凌厉,招招攻击要害。 可惜,她遇上的是乔玉婉,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臭婆娘一斧子就捶到了他的腿上。 嘎巴一声。 膝盖裂了!! 噗通一声,吴卫民直接跪倒在地,下一秒,刷……大砍刀飞了过来。 胸前传来剧痛,可他到底不是一般人,使劲一咬舌尖。 一个踉跄又站了起来。 他好恨,为什么他没有木仓! 他恨得目眦欲裂,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保住小命,什么苦他都能吃,“我答应你,一个月,不,两个月也行!!” 乔玉婉:……!! 她好爱这种强人所难的感觉。 “姑奶奶现在又看不上你了,你个残废。”一个过肩摔,吴卫民直接躺在地上,静静的感受冷风。 乔玉婉没想就这么放过他,对着他拳打脚踢。 “玛德,敢嫌弃老娘,老娘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了。 你是不是也和那个骚男人一样嫌老娘丑,我让你嫌弃老娘,让你嫌弃,我打死你。” 乔玉婉这回的人设是个惨遭男人抛弃变态了的女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都说男人挂在墙上才会老实嘛,今天我就让你挂墙上。 敢嫌弃老娘,老娘就让你秒变两条腿……” 此时的吴卫民已经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听了这话眼神十分惊恐,“别,别,我错了,饶过我……” 他想爬,想逃离这里。 被乔玉婉拽住一只脚,轮了一圈,扔到地上。 “不听话,我就要惩罚你。”拿起小斧头,轻轻一锤。 “啊啊啊……”咔嚓一声,骨头应声断裂。 乔玉婉直接一脚踩了上去,碾了碾,吴卫民又爆发出比刚才还凄厉的惨叫声。 “嫌弃我的男人都该死,你和他都该死。” 乔玉婉继续扮演变态,精神病女人,高高举起斧头,对着吴卫民的头就砸了过去。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7节 下一刻,就见人直接吓晕了。 还有股尿骚味! 乔玉婉捂了捂鼻子,有些嫌弃,但钱是无罪的。 直接搜身,“呦,贱男人,这是刚取了钱,居然有一百三十块……” 钱揣进兜里,骑上吴卫民的自行车如同脚踩风火轮。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救人专用大队长王长青姗姗来迟,看着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得一下瘫软在地上。 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紧闭门窗的吃瓜群众待听不见惨叫声后,也小心翼翼走出家门,结伴三三两两往这边赶。 绕了几圈回到家的乔玉婉,又拿出了大馒头!! 至于吴卫民的自行车,怕是没有得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中午刚吃完饭,乔玉婉刚睡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外边乱糟糟的声音吵醒了。 乔玉婉兴奋的开启吃瓜模式。 第一时间抱着将军冲了出去。 四个公安:……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爱看热闹的人。 李文东站了出来,“公安同志,是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为首的公安依旧是上次那个,神情十分严肃,“你们大队所有知青都在这儿了吗?” 王永红心里一咯噔,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声音颤抖着说:“没,还差一个,吴卫民上午去公社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老公安神情凝重,“你是他什么人?他几点走的? 知道他今天去公社干什么吗?走的时候穿着什么衣服走的?” 王永红已经哭出来了,斜靠在女知青身上。 “我是他对象,他……他呜呜呜,上午八点多,快到九点才走。 他去公社邮局取钱,他家里刚给他汇的。 走的时候上衣穿的军绿色,下身黑色,对了,他是骑自行车走的。 公安同志,他出什么事儿了吗?” 几个公安相视一眼,他们没看到自行车,找身份证明时,也没看到钱。 十有八九是遇到拦路抢劫的了。 公安神情逐渐凝重起来,为了抢钱,就将人害成那样。 凶手简直丧心病狂,闻所未闻。 一九七五年,新年第一大案就此产生,直到后来也一直成为第一悬案!! 第212章 被刀劈两半了,不切不行 公安同志心情无比沉重。 “吴卫民同志在回大队的路上被不法分子袭击,如今正在抢救。 左膝盖骨破碎,右小腿骨折。 身上四处肋骨骨折,牙齿掉了两颗。 身上多处刀伤,伤口较深,导致失血过多,五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还有……” 老公安同情的看了一眼哭的快背过气的王永红。 他看的出来面前的人对吴卫民感情很深。 最后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知青们一个个被吓得牙齿打颤,太吓人了。 消息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传遍整个青山梁子大队,大家伙都骇的够呛。 乔老太飞快的倒腾着小短腿来到知青点。 一进屋拉着乔玉婉的手就不放了。 “小婉啊,听奶的,咱闲着没事儿可别满哪乱逛了。 你听听,外边现在老乱了,吴卫民那么个大小伙子,都被人打成那样。 奶听你二大娘说都咽气两次了,让人大夫生生给救了回来。 你瞅瞅,多吓人。 吓得奶这个心脏一直蹦蹦跳,就差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乔老太拍着胸脯,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吴知青能不能救得回来。 你说劫匪咋那狠心呢,跟以前的胡子一样一样的。 东西抢了就抢了,咋还把人给打死了……” 乔玉婉:“……奶,那个还没死,也没咽气这回事儿。” 乔老太一惊一乍的,“是没死,可救活了和废人有啥两样? 膝盖骨都碎了,以后还不成了瘸子。” 乔老太下意识的往屋外瞄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王永红和你大爷走的时候都快哭晕过去了。 能看出来俩人是真的有感情。 可出了这档子事儿,王永红以后还能嫁给吴卫民? 我看够呛! 只要她不傻,没昏了头,谁好好个大闺女找个瘸子? 就算王永红昏了头,就喜欢,非吴卫民不嫁。 那她父母能同意? 刚开始觉得感情好,什么都能克服,等结了婚你再看,十个有九个后悔的。 咱大队那个罗锅,他媳妇就是,父母不同意就绝食。 后来咋样,没过两年跟人跑了,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罗锅想起来就上老丈母娘家骂两句。 这女孩子找对象不能光想着感情,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条件好孬差别老大了。 你细品品,奶分析的对不对?是不是这个道理?” 乔玉婉点头如捣蒜,恋爱脑是不可能的。 两辈子都不可能的。 她都担心自己没长恋爱那根筋儿,以后找不到对象。 “奶,你放心,我以后找了对象,奶不同意我指定立马分手。” “我孙女老乖了。”乔老太稀罕的揉了几下小脸。 乔玉婉给小老太倒了一茶缸子奶茶,乔老太一边喝一边捶腿。 “咋了,奶你腿疼?” 不应该啊,难道灵泉水喝少了? 乔老太滋溜一口奶茶,“不疼,我和你爷现在这腿都可有劲儿了。 这一冬天喝了好几回牛骨头汤,看来管用。” “我是一听说这事儿就小跑来了,腿肚子直钻筋。 奶不为别的,奶最主要是后怕!! 你总骑自行车往公社去,一买东西就买一大些。 说不定那些人早就盯上你了。 人公安不都说了嘛,那些人是抢钱的,自行车都抢走了。” 乔玉婉也一脸的后怕,“奶,你放心,我以后尽量少出门。 就算去哪,我也和人搭伴去。 奶你说,吴卫民这种情况,他家里人会不会来接他走?” “会吧,你爷说他这种情况应该能回城。”乔老太叹口气。 “来时好好的大小伙子,回去时瘸了,当父母的这心能疼死了。” 乔玉婉似模似样跟着叹气,“可不咋地。” 吴家人心疼没疼死乔玉婉不知道,王永红要疼死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第二天,乔玉婉刚吃完早饭,碗还没刷,门就被人砰砰砰的敲响。 敲得很急,跟天塌了似得。 乔玉婉披上衣服去开门,“怎么了?难道是吴卫民有信了。” 来敲门的是冯向兰,听她提起吴卫民,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似难以启齿。 可不说她心里又憋得难受,红着脸说: “吴卫民出大事儿了。” “知道啊,昨天公安不是说了嘛。”乔玉婉浅浅的翻了个白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8节 “不是,更大的事儿。”冯向兰看到她的白眼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要不是前院知青都知道了。 她没人八卦难受,她就不说了。 “你是没看见,王永红从公社回来了,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脸色惨白,整个人木木的,表情呆滞,仅一个晚上,仿佛衣服都大了一圈。 可惨了! 我们问她啥都不说,李文东和林新城不是也跟着去了嘛。 还是林新城大嘴巴,说漏了嘴。 说吴卫民那个没了。 让大夫给连根切了,王永红以后可是没幸福可言了。” 卧槽!没了? 不可能吧! 她记得就踩了一脚,没那么用力,不可能碾成肉泥啊。 咋就没了呢! 乔玉婉眨了眨眼,仔细回忆了下,她先是一脚将人踩晕,然后搜身,搜身的时候手里的斧子和刀放哪去来着?! 嘶……好像是随手一扔。 扔哪去了? 冯向兰看她一直不说话,只低着头,还以为她没听懂。 “哎呀,你咋没听明白呢,就是嘘嘘,尿尿…… 那个切了,懂了吧?” “哎呀,干嘛说出来,人家懂了!”乔玉婉脸颊蒸腾起来,害羞的扭了扭身子。 冯向兰:……牙疼! 总觉得乔玉婉不是这样式儿的。 乔玉婉难得在虎妞身上看到这种表情,心里笑得直打跌。 被她的演技震撼到了吧。 她着急吃瓜,只能捂着脸颊追问,“那啥,那大夫为什么给切了?” 冯向兰见她脸红的跟红苹果一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小丫头再彪悍,也还是个小姑娘。 应该是真不好意思。 “林新城说卫生院都传遍了,他是听到俩护士在那聊。 说被刀劈两半了,不切不行。” “卧槽!” 别怪乔玉婉爆粗口,无心插柳柳成荫,她也没想到王永红幸福是这么没的。 太抓马了。 她可真不是故意的。 她没想到那么寸,她就随手那么一扔。 刀切哪不好,非要…… 而且也不是绿萝卜,最多就是个胡萝卜,细细的。 隔着棉裤,就算特意切,都未必能对的那么准。 这还对半劈了。 这也太巧了,这是老天爷都看吴卫民不顺眼,不怪她。 乔玉婉一脸的单纯,“不能拿线缝上吗?” “那还是不行呗,咱这小公社,可能也没那技术。”冯向兰也不懂。 “人活着就好,真是流年不利,咋就遇见了这么糟心的事儿,哎,可惜了。” 好真诚! “只能往好处想了。”冯向兰叹气,不往好处想摊上这事儿都得去死。 “对了,大队长好像给他家打电话了,说是这两天他爸就来。” 乔玉婉眼里闪过一抹亮光。 来时好好地…… 第213章 怕是尿尿都劈叉了吧 公社领导震怒! 市里领导震怒!! 领导在会议上直接拍了桌子,“猖狂,太猖狂了,同志们,这是犯罪分子一而再,再而三对我们的挑衅!!” 参与会议的魏定邦心里苦。 刚收到消息时他心里咯噔一下,待听到人活着,不耽误以后审讯,他又放下心来。 冷静后,他就猜到了是谁干的。 说实话,他很解气!都想喝杯小酒快活快活。 他们顺藤摸瓜,越摸越有,越摸越触目惊心,没想到小日子之心不死。 不过提前收些利息,没大事儿。 他这个定邦叔这么点小事儿还是能扛住的。 可领导一直喷唾沫星子,吼起来没完,坐领导旁边的他真的要裂开了。 半小时后,魏定邦抹了把脸,满脸异味,步伐沉重的走出了会议室。 公社领导也很沉重。 回到公社足足拍了一个小时桌子。 乔富有也很沉重,可惜,他没桌子拍,只能回家拍拍炕。 自从上次王美丽出事儿,他就觉得自己流年不利,想着过了年,能转转运。 没想到正月十五都没到,就又出事儿了。 哎,祖宗白拜了。 乔玉婉乖巧坐在板凳上吃着焦香的烤土豆,有不同意见,“大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你现在是咱们家最出息的,祖宗不会不管你。 你瞧,领导没喷你吧?” 乔富有点头,还是愁眉苦脸。 乔玉婉眼睛亮晶晶的,觉得她大爷就是想太多了,“说到底不是在咱们大队出的事儿。 同一个地点,先后出了两次事,要说责任,那也是公社的。 领导才该反思反思,这次咱是苦主,咱怕啥。 就是王美丽的事也和咱没关系啊。 她在市里时犯得事儿。 知青队伍里出了害群之马,说破大天也和你这个大队长无关。 咱们名声还受连累了呢。 大爷,你就是不会诉苦,换了我就抱着领导大腿哭。” 王美丽被抓,给的理由是她在市里时投机倒把,独吞了合伙人一笔钱跑路下乡了。 合伙人找不着人,就一直盯着王家。 王母和王老二就是被那伙人揍得。 至于王美丽为什么表现的很穷,很容易就脑补了。 那贪了一屋子钱的人,不也就敢住老破小,吃白面条嘛,你看他敢嘚瑟么。 乔富有这时脑子反应很灵光,“明天我就找领导哭去。” 说完又叹口气,“我也不光是怕领导骂,我是心里不好受。 人家好好的孩子交到咱手里,现在……哎……” 乔玉婉又拿烧火棍刨出来一个土豆子啃,心里美滋滋的。 现在难受,以后怕是要拍手称快。 如今正在风口浪尖上,她单独上公社,她奶百分百不让。 可跟着她大爷一起,那就……嘿嘿。 翌日一早,乔富有骑着自行车带着乔玉婉,到了公社边,乔富有仿佛惊弓之鸟。 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转的比斗鸡眼难度还大。 眼球恨不得旋转三百六十度。 乔玉婉拍着胸脯,“大爷别怕,有我在,敢来人抢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个大嘴巴子就给他们扇懵圈。” 自行车化身风火轮,嗖一下骑出老远。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19节 过了火道口,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乔富有才长舒一口气。 “婉啊,你今天不跟大爷来,大爷还真胆突的。” 乔玉婉捂嘴偷笑。 到了二百货,乔玉婉跳下自行车,她摆了摆手。 “大爷,你忙去吧,我就在这儿附近随便逛逛。 等你忙完,就来这儿找我,咱俩一起去看看吴卫民醒没醒。” “行,那你可别乱跑,你掉根头发你奶能打死我……”乔富有一步三回头的嘱咐。 乔玉婉乖巧点头。 直到人没影了才表情一收,望着二百货对面的火车站露出一抹微笑来。 先进去逛了一圈,和认识的售货员聊了会儿。 也没什么可买的,就买了两斤桔子。 见时间还早,又上旁边的书店逛了一圈,又买了一套数理化丛书。 出来后,就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乔玉婉已经换了一身装束,连性别都换了。 出现在火车站门口。 吴父心情十分糟糕,再过不久那批宝贝就要运出去了,二儿子就能回城。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出了事儿。 想到和他长得最像的二儿子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吴父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翻来覆去把公社领导骂了个遍。 玛德,一帮废物。 他只给一个的时间,一个月后抓不到人,他就炸了办公室。 直到听列车员喊永春公社到站了。 吴父才收起心中戾气,整理下表情,站起身抻了下衣摆,提着包下车。 “狗男人……”吴父刚出检票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怒骂声。 他下意识回头,就见一个满脸戾气的年轻瘦小伙正眼神仇恨的盯着他。 吴父愣了一下,他拎着包的手一紧,脸上满是疑惑。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瘦小伙破口大骂,“少特么放屁,你在这儿装什么装。 你敢说你不认识我?你特么不认识我你睡我媳妇!? 你个老逼登半条腿都快迈进棺材里了,我媳妇才二十。 你除了比我有钱,比我有地位,还哪里比我强? 怕是尿尿都劈叉了吧。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睡我媳妇这么多次这事儿咋算?” 卧槽! 太劲爆了! 周围人满脸的一瓜之大,吃不下的表情,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乱窜。 吴父恨得咬牙切齿,心里破口大骂蠢娘们。 搞破鞋这点小事儿都捂不住,还能让自家男人知道。 还让人跟踪他到这儿。 不得不说吴父一晚上没睡好,脑子也成了浆糊,真是相好的男人,哪会大老远从春城跟到这儿来。 吴父从年轻时就颇为骚浪贱,可那时候形势不好。 为了大业只能忍,低调。 如今年龄大了,又一直顺风顺水,就有些飘了。 头几年就开始蠢蠢欲动,如今这个无论脸蛋还是年龄,都颇合他心意。 比上一个还满意。 他有钱,也舍得给花,保养的也还行,最起码没老人味。 在破鞋市场还算抢手。 之前保密工作做得好,没被人发现,这回冷不丁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这让吴父脸阴沉下来。 他这一阴沉,小伙发飙了,“老逼登,给我戴绿帽子还敢拉着脸。 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今天老子说什么都要好好教训你。” 小伙不等话音落下,人已经冲了上去。 此时周围人已经围了一大圈。 ps:我发现农村总有招笑的流言,搬到市里住的,一段时间没回去,就说人死了。 第214章 绿帽子的苦,谁吃谁知道 乔玉婉上去就一阵噼里啪啦,拳打脚踢。 她抬脚有准度,挥拳有角度,一拳打腿不让逃跑,两拳打嘴不让求饶。 雨点般的拳头重点关照吴父颈动脉,胸骨,五脏等人体要害部位。 打的吴父毫无还手之力。 围观的众人看的津津有味,还有人拍手大声叫好。 没一个人去叫公安。 笑话,媳妇被别人睡了,打几下出出气怎么了! 绿帽子的苦,谁吃谁知道。 站在男人的角度,此仇不报还不如蹲着尿尿。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既然敢睡人媳妇,就该想到会有被发现的这一天。 公安局,政府大院都在火车站附近。 乔玉婉不敢恋战,主打一个速战速决。 一秒六拳已是她的极限。 从出手到将吴父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搜刮走,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老逼登,你睡了我媳妇那么多次。 这些钱就当你补偿我的了,等回春城我还收拾你。” 说完头也不回挤出人群,一溜烟跑没影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公安呼啦啦就赶来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头皮都炸开了,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奶奶的,是看他们公安不顺眼吧。 连着两天两宿几乎没睡觉的公安们眼睛都气红了。 太猖狂了!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距离派出所不到五分钟路程,把人打的满脸是血,昏迷不醒!! 待听到周围人七嘴八舌说了经过,公安们嘴角俱是一抽。 互相对视一眼,要不……把小红们叫来? 这事儿他们专业对口! 几个公安吭哧吭哧把人送到附近的卫生院。 又马不停蹄叫来小红们,小红们一听嘴都笑歪了。 送上门的业绩。 待看到来自春城化肥厂的介绍信,还是个领导。 瞬间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这次掏着了。 此时,乔玉婉和乔富有已经出现在卫生院,乔玉婉努力压下欢快的脚步。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此时吴卫民刚刚苏醒,感受到身体缺了零部件,正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啊啊啊,贱女人!去死,去死!” 护士见他额头青筋暴起,吓得赶忙跑出病房叫大夫。 可惜,大夫来了也并没卵用。 吴卫民满脸阴鸷,猜到眼前的大夫就是嘎了他的人,眼神里都带着杀意。 公安也急匆匆赶了过来,他们着急录口供。 乔玉婉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有什么比回忆被害经过更让人痛苦的呢。 吴卫民:“那个女人十分的壮,还很丑,脸上的肉都快挤到一起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0节 她男人和别的女人搞破鞋,她心里愤恨。 她是在报复男人,她,她让我陪她睡……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为我报仇,让她吃花生米。” 吴卫民忍着羞耻,原原本本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乔玉婉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啧,特务原来也怕嘎蛋蛋。 瞧瞧哭的多伤心啊,眼泪跟开闸放水一样。 哭的都快厥过去了。 就在此时,四个小红推门走了进来。 五分钟后,吴卫民又晕了过去,大夫将所有人轰了出来。 病房门口,乔富有摸了摸迎风招展逐渐稀疏的头发,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啊。” 乔玉婉:“大爷,那这种情况,吴家是不是还要来人啊?” 乔富有一听脸一垮,两步远的公安们脸直接垮成了长白山,大家心里都是一哆嗦。 他们小公社,没案子则以,一来案子就一鸣惊人。 现在连春城都惊动了,他们这边却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 此时大家伙都觉得吴家人咋点子衰。 都祈祷千万别来,就怕乌纱帽不保。 市里的魏定邦一接到电话就打翻了桌子上的大茶缸子,马不停蹄开着吉普车到了青山梁子。 “咦,定邦叔,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您怎么来了?” 乔玉婉看着魏定邦十分的惊喜。 魏定邦放下一大包好吃的,心累的靠在椅子上,“小婉啊,你看看叔这个黑眼圈。” “嗯,看到了,挺大一圈,叔你失眠了?” 魏定邦:……!! 看来不说的直白一些,这个爱装模作样的丫头是不会承认了。 “小婉啊,咱能不能收敛一些。” “叔你在说什么么?我听不懂。”乔玉婉一脸的憨厚老实。 “……!!”你咋不去演戏。 魏定邦嘴角抽了抽,“小婉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你这两次能得手,也是运气好,咱可别再来葫芦娃救爷爷了……” 说到这儿,魏定邦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 “你到底怎么办到的?” 一会母老虎,一会复仇小伙儿。 脸变的快,戏编的也精彩。 这门手艺绝了,讲真,他都眼馋。 见乔玉婉依然装傻,魏定邦叹气,他最近几天叹的气,比之前一年都多。 不承认他还真没办法。 他没证据! 魏定邦沉默了一会儿,“这两次也算歪打正着。 吴父出了这档子事儿,吴家其他人指定会自乱阵脚,到处托关系捞他。 说不准隐藏很深的老鼠也会浮出水面。” 乔玉婉笑嘻嘻,递给他一个橘子,“叔,提前恭喜你了。 完事后,您可千万别忘了我哦,一定要给我请功啊。 一千不嫌少,两千也可以,三千正正好……” 好不贪心! 魏定邦被噎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你可真敢想,合着一千块打底儿……” “我漫天要价,叔你也可以还价的。”乔玉婉云淡风轻。 这些可都是行走的五十万。 虽然现在钱比较实在,可她提供的线索也是大大的啊! 三千多嘛? 一点不多,这都是她看在是自己人的面子上要的友情价。 魏定邦再次抽了下嘴角,瞪了她一眼,站起身。 他怕再说下去心梗。 “叔,我还有一个小小的事儿想请你帮忙。”乔玉婉羞答答的对了对手指。 魏定邦糟心的闭了闭眼,“说!” “过了正月十五,我有事儿要去一趟京市,嘿嘿,您能不能帮我买个卧铺?” 得了,眼前的这个是祖宗,魏定邦哪能不答应。 第215章 这个比喻很好,以后别比喻了 青山梁子大队这几天跟开了锅一样。 即使大冷天一样抵挡不住大家伙八卦的心。 三三两两裹着厚棉袄,带着狗皮帽子,凑在供销社门口聊八卦。 撅撅嘴兴奋的唾沫横飞,“哎,他婶子,听说王永红没去公社照顾吴卫民?” “可不咋地,没去,就出事儿当天下午去了一次。 之后再没去,啧啧,指定是黄了。 要不老话咋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一个婶子大着嗓门。 “你可拉倒吧。”王满菊张嘴就怼了回去。 “那吴卫民是轻来轻去的小病吗?他不仅瘸了,他还成了太监。 听说大夫把俩铃铛都给摘了。 人家王永红和他又没结婚,碰见这糟心的事凭啥不跑? 将心比心,换成你们家闺女摊上这种事儿,你们让她去医院照顾吗?” 这比喻说的大嗓门婶子老脸一拉。 “你闺女才摊上这种事儿呢,会不会说话! 再说了,那想黄,也等人出了院再黄啊,吴知青现在掉井里了。 不说拉一把,也别往里扔石头啊。 我可是听林新城那个知青说了,吴卫民在医院不吃不喝,闹着让王永红去看他。 那就去看两眼呗,又少不了两块肉,心真狠。” 周春花听完一撇嘴,“虽然吴知青摊上这事儿咱们都挺同情他的。 可他非让王永红去看他这事儿做的不地道。 以前咱们都看走眼了,如今真出了事儿,一下子现了原形了。 哼,王永红要是真去了,他还不跟块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不放? 就算王永红心思坚定,或者吴知青回城了。 两人还是分开了。 但这事儿他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啊。” “哎,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有的。”一个大爷叹了口气。 坐在乔老太身边的乔玉婉:“……” 他只是失去了一两肉,王永红失去的是爱情啊!! 啧啧,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还不吃不喝,有能耐直接去死啊。 韩母眼珠子一转,“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想法都不一样了。 小婉啊,你也是年轻人,你是咋想的?” 乔玉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决定一招制敌,“韩大娘,这事儿其实简单,咱就将心比心。 要是你女婿和吴卫民一个样了,你让你闺女离婚不?” 乔老太,周春花:“……!!”这个比喻很好,以后别比喻了。 乔建南:“……!!”心梗的无法呼吸。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又转头看向乔建南。 确定了,有这个妹妹是你的福气。 韩母被呛的猛烈咳嗽,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你……我女婿是你堂哥。” 别太恨了。 她总觉得对上乔玉婉会短命,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1节 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乔玉婉呲着小白牙,十分乖巧,“你不是还有个二女婿吗?” 乔建南长舒一口气,咽了下口水。 乔玉婉扯了下嘴角,持续打击,“要不你回家问你儿媳妇也行,或者你问你亲家母。” 直接扯上了韩母的心头肉。 大娘婶子们眼睛刷一下亮了,目光灼灼的盯着韩母。 看她怎么反击。 “我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了。”韩母气的直接一甩剂子走了。 她要气死了! 众人咧嘴笑。 撅撅嘴和大嗓门婶子眼睛滴溜溜直转。 埋汰特务乔玉婉是不遗余力的,她突然一脸的神秘,看向吃瓜群众,“有件事儿你们还不知道吧?” “啥事?” “是啊,啥事啊,啥是我们不知道。” “小婉,快点说吧。” 乔玉婉也不再卖关子,“吴卫民他爸,昨天下午被抓起来了,听说很可能会吃花生米呢!” “啥玩意?” 供销社门口又炸开了锅。 撅撅嘴又跳了出来,“不是听说被打的有什么胃出血,什么肝还是哪儿破裂。 脑子晃荡,快死了吗? 咋这么快就抓起来了,不治病了?” “那他一个搞破鞋的,还想在医院住到完全好了咋地。 死不了就得了。“狗剩子双手插在袖筒里,翻了个大白眼。 男人最能共情男人。 他都为那个小伙子抱屈。 “不光是这么回事儿!”乔玉婉摆了摆手。 感谢定邦叔昨天不仅给她送了车票,还和她聊了最新的八卦。 “这事儿上报到了春城,春城那边指定要找这个打人的小伙儿和他媳妇。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符合条件的找到了四个!! 好家伙,足足四个呢!” 大家伙直接被这大瓜惊呆了,都聚焦在乔玉婉身上。 乔玉婉:“春城的小红们先把四个女的抓起来了。 完了一调查打人的男的,发现坏菜了,都对不上。 这四个男的当天都在上班,不少工友都能给作证。 最关键的是,这四个男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媳妇和吴卫民他爸的事儿,这一下全暴露了。 单位,公安和小红们都懵了。” “真的假的哦,你怎么知道的?” “包真的,我高中同学她舅舅的小姨子的女婿就是个小红,有内部消息。 说是吴卫民他妈都气躺炕上了。 所以一直没来。 其他孩子都嫌丢人,恨不得登报解除关系。” 大家伙又一阵激情讨论。 知青院,王永红脸色苍白的躺在炕上,人瘦了一大圈,憔悴的不成样子。 她又纠结,又庆幸。 纠结的是她到底要不要去医院看吴卫民。 她是真心喜欢她的。 没了吴卫民,天空仿佛都在为她哭泣,干什么她都提不起劲儿来。 她突然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她甚至不想回春城了,两家离得那样近,万一哪天走个头碰头,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可她真的接受不了他如今这样,何况还有一个那样的爸。 庆幸的是这事儿发生在俩人还没结婚前。 她还有很多选择。 与此同时,公社一处隐蔽的房子里,吴母眼神淡漠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在永春公社这么多年,捞个人都捞不出来?” “我被停职了。” “什么,停职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能……”吴母眼神阴恻恻的看着对面的人。 男人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想动手的欲望。 “我因为调查你儿子被打一事不利被上边停职的,而且这件事儿市里也在关注,盯得很紧。” 吴母:“……”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实在没办法,你找人让姓吴的永远闭嘴。” 男人嗤笑一声:“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到底是你孩子的亲爸,你可真舍得,果然心够狠。” 一直监视吴母的办案人员惊得瞪大了眼。 没想到和吴母接头的男人居然是原派出所副所长!! 而知道吴母要杀人灭口的吴父一秒没犹豫就选择了戴罪立功,拔出萝卜带出泥,又锁定好几个人。 转眼间,过了正月十五,乔玉婉抱着将军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ps:我去医院了,就没更新。 接下来去京市,男主要短暂出场了。 第216章 在火车上 永春公社上车的人不多,好在要汇车,停靠时间比较久一些。 乔富有就跟着一起上了火车。 找到乔玉婉的车厢,将行李往下铺一放,前后瞅了几眼,见软卧车厢几乎没人。 乔玉婉在的这一四人间,更是只有她一人。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 关上门压低了声音嘱咐,“小婉,你大娘一早给你烙了十张糖饼。 五张葱油饼,煮了十个咸鸭蛋,六个大鹅蛋。 还给你炒了一大罐头瓶子肉酱,都装在上边的系红绳的包里,你路上吃。 车上冷,要是凉了,你就想办法热一热。 热不了你就花钱去餐车吃,别亏了自己。“说着还给乔玉婉使了个眼色。 点了点乔玉婉身上穿的大棉袄。 闻言,乔玉婉哭笑不得,她就说怎么她奶一早上非要看看她衣服里的大兜兜结不结实。 这是悄悄给她塞钱了。 点了点头,她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兜,厚厚的,指定不少钱。 “放心吧大爷。” 乔富有哪里能放心,他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 外边哪哪都是两眼一抹黑,想说些经验都说不了。 侄女这么小,就要一个人去京市,昨晚他担心的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你晚上睡觉时千万警醒一点。 在火车上别和不认识的人多说话,有事儿找列车员。 下了火车,找到住的地方就给家里来电报。 要是遇到问题,就找公安……” “我知道,记住了,我隔几天就给你们发一次电报。”乔玉婉举双手保证。 “一定睁着眼珠子睡觉,遇到搭茬的啥话不说,先揍一顿。” 乔富有:……!!这破孩子。 最后火车的鸣笛声解救了乔玉婉。 乔富有匆忙下了火车。 乔玉婉擦去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朝着窗外摆了摆手。 火车慢慢开动,乔玉婉把将军放到中间的小桌板上,从行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碎花床单铺在床铺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2节 又拿出一个枕套套上。 又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双棉拖鞋,脚上的棉鞋擦干净,装进行李包里。 要坐两天一宿的火车,穿拖鞋来回上下铺方便。 放在地上也不怕丢。 她拿出来一个水壶,又拿出一个小碗,“将军,你在这看着行李,我去接点热水咱俩喝。” “喵,去吧。”将军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它也是见过世面的猫了。 打好热水,乔玉婉先给自己倒了一大茶缸子,又给将军倒了一小碗,先给它吹凉了,“那,不烫了,喝吧。” 将军早渴了,大口大口舔了起来。 早上起得早,凌晨三点多乔老太就把她从被窝薅了起来,生怕晚了,到火车站时整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 太早,她吃不下饭,就喝了点粥,现在早就饿了。 盘腿坐到床上,从行李里拿出俩铝饭盒,装满了小炒肉和小咸菜儿。 小炒肉还冒着热气,啧,有空间就是方便。 将军一边吃着小鱼干,一边趴在窗边望着窗外,“没什么可看的,不是雪,就是田地。 房子也都矮趴趴,破破的。“它有些失望。 乔玉婉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笑着摸了摸猫头。 “等过了山海关,慢慢就不一样了,到了京市,我带你到处玩一玩。 就是你这小小的猫头,能记住那么多风景吗?“乔玉婉特意逗它。 果然,将军直接炸毛了,满车厢里都是它的喵喵叫声。 “喵,胡说八道,我脑子老好了,小时候的事儿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就你看的剧,台词我都能记得一字不落。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行吧,你真聪明。”乔玉婉一口小炒肉,一口鹅蛋,再咬一大口糖饼,吃的喷喷香。 乔玉婉以为在火车上会很无聊,但马上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市里上来俩大哥,一胖一瘦,更胖瘦头陀一样。 就住在隔壁间。 俩人上了车,就扯着大嗓门聊开了,别的不聊,专聊封建迷信。 乔玉婉和将军对视一眼,我的老天奶! 这年头还有这么头铁的人呢,胆子真够肥的。 但别说,俩大哥故事讲的真不错,抑扬顿挫,高潮迭起,乔玉婉躺在床上听得津津有味儿。 最后迷迷糊糊还睡了一小觉。 睡醒都中午了。 乔玉婉准备去餐车买些吃的,她刚嘱咐完将军看好行李,就听见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有热闹看! 抱着将军瞬间抵达吃瓜第一现场,其实就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见一个黑着脸,穿着军大衣,头发盘的一丝不苟的女人带着列车员,乘警走了过来。 指着隔壁俩大哥,“同志,就是他俩。” 俩大哥有些懵逼…… “同志,我听得真真的,就是这俩人在传播封建迷信。” 俩大哥气的眼睛都喷火了,哪来的虎逼哨子,闲得蛋疼去举报。 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心虚和胆怯。 俩人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发小,又在一个厂子工作多年,关系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只要到一起话匣子就关不上。 从早能说到晚,说开心了,自然嘴上也就没了把门的。 加上这两年风声也没那么紧了,俩人失了谨慎。 胖大哥压着一肚子气,头摇成拨浪鼓,“我俩没说过,你指定是听岔了。” 瘦大哥狠狠瞪了眼女人:“我俩又不是傻。” 女人不依不饶,“我耳朵又没聋,这个胖子说他大姐家去年盖新房子,拆老房子时晚上黄皮子托梦。 让晚一天拆,黄皮子要搬个家。 完了你姐夫没听,第二天直接拆了,结果摔断了腿。 你敢说这不是你说的?“女人得意的斜睨了一眼胖大哥。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女人又把矛头指向瘦大哥。 “还有你,他刚说完你就说自己也遇到过这种事儿。 你说你做梦爷奶家漏水,连着梦了三天。 你就让你爸去爷奶的坟上瞅了一眼,结果坟被牛蹄子踩了个洞。 有没有这回事儿吧? 别不承认,你俩虽关的门,可嗓门大的震天响。 我离你们那么远都听的一清二楚。 公安同志,你们要不信可以问问附近的其他人。” “我们没听到。” “我也没听到,我刚上车。” 其他乘客纷纷摇头,都不想蹚浑水。 ps:现在很少有汇车了吧? 我每次出门都可早被叫起来。 第217章 装聋也犯法吗 “你们一个个就是老鼠胆,我离那么远都听得清楚,你们离这么近,会没听到。”女人气哼哼的冲大家发火。 周围人脸一黑。 女人也不担心,刷一下,拿手指指向了自己认为的软柿子。 “你就在他们隔壁,你不会也没听到吧? 咱们可要实事求是,不说实话可是会被公安抓走的。“女人昂着头,神态十分高傲的看着乔玉婉。 乔玉婉:……玛德,脑子有坑吧。 这神态,好像能帮她作证,是自己三生有幸。 举报又没五十万,又不认不识的,人家俩也没得罪你,非要找不自在。 如今还将她拉下水,那不好意思了。 胖瘦头陀也齐刷刷看向乔玉婉,先是惊艳了一下,接着心就跳到了嗓子眼。 一看年龄就很小。 年龄小,胆子就也小,被吓唬两句指定问啥答啥。 这怎么坐火车还抱着胖猫,也不嫌沉,乘警扯了下嘴角,“这位女同志,你听见了吗?” “没有,我耳朵聋。”乔玉婉十分的乖巧。 乘警:……聋还听到了我问话。 厉害了。 “你,你胡说,你是不是和他俩一伙的?”女人向前一步。 一手叉腰,一手食指恨不得戳到乔玉婉的脑门。 “啪!”乔玉婉一巴掌给她扇下,阴阳怪气的怼了回去,“这位大婶儿,咱们这节车厢是软卧。 你不要这么没有素质好不好? 我是耳朵聋了,我不是失去嗅觉了。 你用自己不知道刚拿过什么的臭爪子指着我,熏的我都想吐。” 一边说,还一边干呕了一下。 样子十分做作。 能给人气的心梗。 刚吃完煎饼卷大葱的女人的确气疯了,将手背在身后:“……你,你居然叫我大婶儿?” 乔玉婉歪着头,一只手抱着猫,一只手放在耳朵旁。 “你说什么大婶儿?你大点声大婶儿,我耳朵聋大婶儿……” “噗嗤……”好几个人没忍不住,笑出了声。 胖瘦头陀心也放进了肚子里。 瘦大哥又嘚瑟起来,“人家一看也就十几岁,你最起码有四十了。 叫你婶儿不是很正常嘛。”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3节 女人气的眼圈都红了,狠狠瞪着他,“你才四十,我今年才三十二。” “哦,我十六。”乔玉婉笑眯眯的。 瘦大哥更来精神了,“翻了一倍,叫大婶儿没毛病。” 女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脸涨得通红,她想上前撕烂乔玉婉的嘴。 可她不傻,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 于是,把问题又抛给了公安,“公安同志,我举报这丫头片子装聋。 你们管不管?” “装聋也犯法吗?”乔玉婉惊叫一声,好似真的很疑惑。 “大婶儿,你这么爱举报,一定罗列过很多莫须有的罪名打击身边让你看不顺眼的人吧?” “你少给我扣帽子……”女人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举报从来都是有理有据,从来没有胡乱泼过脏水。 我要是说谎,让我天打五雷轰。” “轰隆隆,咔嚓!”乔玉婉直接活灵活现学起了雷劈声。 接着声音阴恻恻的说,“大婶儿,你对天发誓也属于封建迷信哦。” “啊啊啊。”女人吓得抱头尖叫。 众人:“……”这是被雷吓得,还是被最后一句吓得。 不管咋样,都挺招笑的。 “典型的做贼心虚哦,看来让这小丫头说对了。” “她这是宽于待己,严于律人,自己做得,别人做不得,出个门都不消停,在单位还不知道向多少人伸出过魔爪呢。” 车厢乘客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好了。”乘警皱了皱,不想扯这些没用的。 这件事儿本来就不大,人家就闲唠个嗑,也没碍着谁。 她还没完没了,上纲上线起来,如果可以,他都不想来,是抓小偷不香嘛。 “既然没证据,就这样吧。”说完,列车员就走了。 女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都能开染坊了,她狠狠瞪了一眼乔玉婉和胖瘦哥俩。 一跺脚,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嘿嘿,大妹子,谢了啊。”瘦头陀赶忙拿了一包糖,两个橘子,一个苹果想塞给乔玉婉。 见她抱着猫不方便,就想放到乔玉婉那间的小桌上。 “不用了,别给我,给了我也不吃。”乔玉婉摇头表示拒绝。 “为什么?”胖头陀纳闷:“大妹子你别客气。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哥俩是真心感谢你的。” 乔玉婉十分诚实,主打一个实话实说。 “车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我一个人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我又不认识你们,万一你们是人贩子呢?” 人贩子都可会演戏了。 万一刚才是俩人联合那个女人演的呢! 她长得这么好看,貌美如花,人贩子为了她费尽心机不也正常。 哎,她这该死的美貌啊! 胖瘦头陀:……!! 胖头陀还想把介绍信给乔玉婉看,力证哥俩都是好人。 乔玉婉连看都不看,这玩意她都会伪造,把将军放到床上,自己拿着饭盒买饭去了。 好半晌才回来,头发挤得也有些凌乱。 “前面有一节车厢,坐满了人,好像都是始发站上来的。 过道上摆满了行李,还有人拿了两只大公鸡,旁边坐着的小孩调皮。 悄悄把一只绑着鸡的绳子解开了,鸡在车厢里到处乱窜。 鸡毛飞的到处都是。 有人抓鸡,有人尖叫,有人打孩子……啧啧,老热闹了。 我好不容易挤回来。” “喵,辛苦小婉了。”将军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和白菜炒木耳,嘴巴甜甜的。 从包里扒拉出自己的小饭碗,示意要吃肉肉。 又用爪子扒拉出来四个桔子,一个苹果,做一会的饭后水果。 突然,将军眼珠子一转,将一个桔子扒拉到地上,用爪子一点点滚到过道,滚到隔壁门口,“喵……” 胖瘦头陀:……什么意思?显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待到了春城,四张床铺才住满,没有难相处的人。 都喜欢逗一逗将军。 等过了山海关,气温明显暖和不少。 有将军在,路程再远,也没觉得无聊,一路上吃吃睡睡,直到下了火车,乔玉婉都是精神抖擞的。 乔玉婉一手拎着行李包,一手抱着进军出了检票口。 即使才早上五点多一点,火车站也是人潮汹涌,乌央乌央,进进出出都是人。 好在乔玉婉不是两眼一抹黑。 她准备先坐公交车去看升国旗,再吃早饭,完了再去找招待所,那附近招待所有的是。 忽然,一辆军用吉普稳稳地停在她了跟前。 ps:过了山海关,气候真的差很多。 第218章 东风市场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身材修长的男人,脊背挺直,宽肩腿长,刀刻般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俊美非凡。 乔玉婉眼睛刷的亮了:“陆今安,你也来京市了?” 陆今安对上她含笑的眼眸耳根子有些发烫,“我家就是京市的,也是在京市当兵。” 乔玉婉懂了,原来之前是出差,“那你是特意来接我的?” “是!”陆今安目光落到她大大的行李包上,自然的伸手接过,“魏局是我姑父,亲的。” 乔玉婉:……都会抢答了呢。 陆今安:“我先带你去住的地方吧。” 乔玉婉落落大方坐到了副驾驶,大眼睛眯成月牙,“那谢谢陆同志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至于看升国旗,哪天都行。 这次她准备在京市多住些日子,看看能不能收些古董。 乔玉婉目光灼灼的看着认真开车的人。 这次见面,她总觉得陆今安气息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即使他掩饰的再好,无形中的压迫感,还有那不自觉散发出的血腥之气。 无不说明这人刚执行过任务,还见了血。 难怪年前在市里打不着他人影,原来另有任务。 乔玉婉下意识抱紧将军。 军爷给她开车好怕怕……呸,不对,她是大大的好人,怕个球! 自己做了一波心理建设,又挺直了腰板。 陆今安敏锐的察觉到她刚刚那一瞬间的躲闪,捏紧了方向盘。 他不喜欢她怕他。 扯出一个笑容,“他们都叫你小婉,我也这么叫吧。 叫乔同志太生分了。” “好啊,那我就叫你陆大哥。 ”乔玉婉点头。 开心,人脉加一。 “咦?陆大哥,这是哪儿啊?”乔玉婉看着眼前的一进四合院,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有哪个单位招待所开在四合院里的吗?” “招待所里什么人都有,你一个人住在那不方便。 这是我自己的房子,平时我也不来。 你想住多久住多久,千万别和我客气,我今早刚烧了火,屋里特别暖和。“陆今安推开最中间的屋门。 将包放到椅子上。 乔玉婉看了一眼,屋子很大,各种家具都有。 床单被褥很明显都是新的,小碎花肯定不是陆今安的风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4节 还有梳妆镜,新暖壶…… 陆今安又带着乔玉婉看了厨房,洗漱间。 乔玉婉看着摆放整齐的米面油煤炭猪肉……新毛巾新脸盆新肥皂盒等日用品,一样不缺。 这,也太贴心了。 “陆大哥,都是特意给我买的?” 陆今安抿了抿薄唇,双手紧握,“是,我也不太会买。”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从来没给小姑娘买过东西,真的,为此我特意请教了指导员。” 指导员和他说的都是衣服,鞋子,手表之类的,他觉得不太合适,怕小姑娘不收。 可现在他又有些后悔。 米面油这些会不会太接地气了?! 也算不了礼物。 乔玉婉没拒绝,往外掏钱,“陆大哥,我住在你这儿已经很麻烦了。 哪能让你破费给我准备这些,多少钱,我给你……” 陆今安没把自己当外人,“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应该的。 再说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也算是朋友了,你还这么客气干嘛,快把钱收回去。” “那谢谢啊。”乔玉婉想了想,也不扭捏。 推来推去没意思,她记在心里,以后还回去就好。 见她没再和自己见外,陆今安眼里快速闪过笑意。 “你不是要给家里拍电报吗?那快走吧。 拍完我带你吃早餐,这附近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做的特别好吃。” 边说边顺手把窝在乔玉婉怀里的将军抱进自己怀里。 “喵,放手。”将军抗议,直蹬腿,可惜,抗议无效。 直接被镇压,陆今安摸了摸猫头,“对了,就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吧?” 乔玉婉将挎包也丢到椅子上:“不怕,我力气大,将军也很厉害,有坏人我俩能对付。” 命很重要,真怕,她不会逞强。 肉包子的确很好吃,薄皮大馅儿,乔玉婉足足吃了四个。 个头也就比她脸小点。 “一会吃完早饭你想去哪儿?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要,在火车上一直躺着,一点不累,我想去逛逛王府井。”来的时候她将快过期的票记在了小本本上。 写了长长的一页。 “好。”陆今安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吃完饭,俩人开车赶到了王府井。 路上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点都不冷场,相反,越聊话越多。 王府井最热闹的就要数东风市场。 是个大型的综合市场,营业面积达到了一万一千两百九十五平米。 里面设有文化用品,食品,化纤服装,毛呢服装,鞋帽,纺织品,百货,家电,电子器材等十大商品部。 同时还有四个南北名菜餐厅,里面著名的就有东来顺。 他们到时,刚开门不久,就已经人来人往了。 陆今安一条胳膊抱着将军,一条胳膊微抬,替乔玉婉挡着拥挤的人群。 乔玉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什么都想买。 她什么都不缺,可看到好看的衣服,布料,毛线,鞋子,头花这些还是有些忍不住。 没有小钱钱她可怎么活啊。 等看到电视机,乔玉婉已经迈不开腿了。 陆今安看着满脸写满想要的乔玉婉,嘴角慢慢上扬,“喜欢吗?喜欢就买,我给你票。” 他记得老妈有一张电视机票。 老妈每天上班,也没时间看电视,小婉就不一样了,每天都不用上工。 乔玉婉默了默,“算了吧,买回去也未必能有信号。 而且太扎眼了些。” 听她说扎眼,陆今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早不知扎了多少人的眼了。” “是吗?”乔玉婉眉眼弯弯,“没关系,扎扎就习惯了。” 陆今安:…… 楼上楼下逛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票几乎都花没了。 两人出了东风市场,继续逛,街上还有古董店。 可惜,连门都进不去。 专门挣外汇的。 两人一直逛到晚上才回四合院,交代乔玉婉几句,陆今安一步三回头回了家。 他一进屋,陆母立马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儿子,妈今天在王府井看到个人,长得可像你了!! 本来我还以为就是你,想喊来着。 可我一抬头,就看到旁边站了一个长得可水灵的小姑娘,俩人凑一起有说有笑的吃小吃。 完了,我就知道认错人了。” 她儿子从小到大都不爱和小姑娘玩。 那个帮小姑娘拎东西的人指定不是她儿子,百分百不是。 陆母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多好看的小姑娘啊。 陆父抖了下报纸,笑着说,“哎呀,你可真行,当妈的还能认错自己儿子!” 陆母不服,“哎呦呦,别说我,你看了也能认错。 真的老像了,连衣服穿的都一样。” 陆父不以为意,“军装当然一样了。” 陆今安:……!!他真的想笑。 ps:感情戏真的不会写,简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哈哈哈。 再发遍女主 第219章 都干掉脑袋的事儿了,还装犊子 乔玉婉进空间泡了个热水澡,出来后搂着将军美美的睡了一觉。 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吃了个早不早,中不中的饭,一出大门,就看见陆今安不知道等了多久。 乔玉婉:“……”偷逛黑市失败。 两人又一起逛了一天,滑冰,逛胡同,逛景点,友谊商店。 玩得不亦乐乎。 第三天,陆今安回了部队,给乔玉婉留了电话,嘱咐她有事儿打电话。 乔玉婉乐的蹦跳起来。 麻利的换了个装束,穿上破破烂烂的大棉袄。 满是补丁的大棉鞋,戴上狗皮帽子,最后扮成一个憨厚老实的小伙。 背上破麻袋,直奔黑市。 黑市位置还是陆今安无意中说出来的。 干黑市的都不是一般人,胆子都大,能量也不小。 这个黑市的位置居然就在王府井和协和中间的一个胡同里。 乔玉婉准备干一票大的,清一清库存,但她不急,她准备先卖一点东西,吸引人的注意。 观察下黑市老大人怎么样。 她虽然不惧怕黑吃黑,可她怕麻烦。 这个黑市不行,就换下一个,下一个更好。 京市这么大,黑市不会少了。 “买还是卖?”守在门口一个瘦的像猴一样的男人直接将她拦下。 乔玉婉撑开破麻袋给他看一眼,“卖。” 瘦猴眼睛直接亮了一个度,好家伙,他没看错吧! 袋子里有鱼,有肉,有粮食。 这些他都看不上眼,这些东西每个月从他们手里过得不知多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5节 让他震惊的是那颗人参!! 瘦猴给旁边一个正蹲着抽烟袋锅子,一脸憨厚,农村形象的老头使了个眼色。 然后将乔玉婉拉到一边。 乔玉婉嘴角抽了一下,果然“便衣”都要朴实无华。 这大城市和小城市差距还真大。 市里黑市守门的是个壮汉,一看就像练家子,往那一站都像个铁塔,十分引人注目。 也挺骇人。 京市的可好,瘦嘎嘎给条缝都能钻过去,脸还长得毫无特点。 牛逼坏了。 瘦猴压低了声音,“小老弟,人不可貌相,你可以啊。 还能弄到人参呢?想多钱卖?要是价格合适,我们这儿直接收了。 这玩意好是好,可它太贵,你上里边摆摊未必有人能出得起价格。” 乔玉婉看了他一眼,压着嗓子,“我这人参年头可不低。” 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瘦猴明显激动了,又压低了声音,“好,成交,就五百,我现在就去给你取钱。” 乔玉婉白眼一翻,扭头就走。 “哎哎哎,小兄弟你别走啊,你看看你,急啥嘛。”瘦猴懵圈了几秒。 立马也反应过来,人家要的是五千! 他搓了搓手,十分不好意思,“你这价格我做不了主,我带你去见我大哥。” 乔玉婉假装犹豫。 她要是直接进去,人家说不好还以为她是钓鱼的。 “小兄弟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咱们黑市规模可是京市数一数二的,信誉也顶顶好。 咱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黑吃黑在我们这儿就不存在。 你看看,就咱俩说话这一会儿功夫,都进去四五个人了。 都是老顾客了。“瘦猴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个不停。 还真是一个干销售的料。 “行吧,那咱说好,价格不合适我可不卖。” “行,咱走着。”瘦猴带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破旧小院子。 敲了敲门,两长一短。 乔玉婉明白,这也算暗号。 瘦猴将她让到屋里,先给她倒了杯水。 乔玉婉端起来送到嘴边,实际上都倒进了空间。 陌生人给的,她怎么可能真喝。 不到一分钟,瘦猴就和一个叼着烟斗,摇着扇子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乔玉婉嘴一抽,大冬天摇什么扇子。 都干掉脑袋的事儿了,还装犊子,心里撇了下嘴。 不等俩人开口,乔玉婉就将人参拿了出来,“纯野山参,挖的时候小心着呢,一根须子都没断。” 扇子男是个行家,仔细瞅了两眼,就点了点头。 “没错,野山参,最起码有六十年了。 小兄弟,一口价,两千!!” 真信是一口价那就是傻,乔玉婉将人参装进盒子里,“我也不磨叽,三千,少一分不卖。” “小兄弟,你这价格我就不挣钱了。” 乔玉婉勾了勾嘴角,“物以稀为贵,这样的好东西用来走人情,往上孝敬不是更好?” 如今权力中心的人都是上过战场的。 一个个身体都不咋好。 借着这颗人参,搭上一条路子,给自己多找个靠山才是真格的。 真拿出去卖,那就是傻了。 空间出品的人参,药效最起码还能加十年。 她都是赔本赚吆喝,第二颗这么小的空间都难找。 扇子男眼神变了变,定定的瞅了乔玉婉半分钟。 乔玉婉气定神闲的拿起水放在嘴边吹了吹。 扇子男忽然哈哈大笑,“好,就按小兄弟说的,就三千!” 转头吩咐屋里另一个男人,“去,给小兄弟拿钱。” 乔玉婉眼睛轻轻一扫就知道钱正好,拿上钱,站起身背上麻袋就走人。 至于其他的交易,乔玉婉不做了。 这个老大太油腻,她不喜欢,不合眼缘。 看着她的背影,取钱的男子眯了下眼,“大哥,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至于看什么,屋内所有人都懂。 空手套白狼,黑吃黑才是他们最大的产业。 扇子男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点了下头,双腿扔到桌面上,听着收音机,喝着茶,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乔玉婉听着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冷笑。 快走几步,躲进胡同,闪身进了空间。 “人呢?” “不见了。” “废物,还不快去找找。” 一行人无功而返,走了,过了五分钟又去而复返,来来回回三次,才彻底离开。 乔玉婉出了空间。 红唇扬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阴恻恻的,透着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她也喜欢无本的买卖!! 第220章 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将军,你跟上去看看。”乔玉婉把将军从空间里抱出来。 不好意思,她是个挂逼。 有谁会防备一只猫呢? 乔玉婉自己背着麻袋,三两下窜到一栋房子屋顶上,拿出望远镜看着一路跳跃的将军。 大概过了十分钟,将军跑了回来。 “喵,那个老大气的摔了杯子,大骂手下废物,骂了足足一分多钟。 还骂你是死贱男,扬言下次碰见你,要你好看……” 乔玉婉脸上蓦然露出大大的笑容。 “让我好看?”玛德,两辈子说这话的人最后无不跪下叫爸爸。 她看出所谓的老大不是这里真正做主的人。 一个为了三千块,就情绪如此外露的人掌握不住这么大的财富。 她麻利的爬下楼,随后抱起将军转身走了。 转了一下午,又找到四个黑市,将空间里多余的收音机,自行车,布料,鞋子,电视机,化妆品之类的卖了。 她自己每样留了一点点。 量没那么大,就卖了一万八千多块钱。 现在不卖,等改革开放后这些只能在空间里当破烂。 至于空间里的粮食,棉花,水果这些,她没打算在京市卖。 这里可是京市! 天子脚下!! 特别粮食又和其他东西又不一样,都属于战略物资。 受国家管控。 如果大量出现在市场肯定会引起全方位的关注。 但不卖也不可能,哎,东西太多了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太闹心了。 还有养殖场好几猪圈的猪,数不清的鸡鸭鹅兔。 仓库里满满的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6节 啊啊啊,慢点生,控制一下自己吧。 哎,再看看空间草原上一群牛和马,婉婉叹气,草地可别给她啃秃噜皮了。 不卖真不行了啊,太占地方了。 看来不能继续懒下去了,就是天上下刀子,自己也必须清清库存了。 她准备到沿海城市卖。 出了问题还能把锅扣到港城。 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太远了,坐火车要好久。 天一擦黑,乔玉婉回到卖人参的黑市,就在附近找了家国营饭店,准备好好饱餐一顿。 不愧是大城市,国营饭店是他们公社三个大。 肉菜也多,竟然有土豆炖牛肉,糖醋里脊,红烧鲫鱼!! 她赶紧都点了一份,又要了一份白米饭,一瓶桔子味儿汽水。 红烧鲫鱼她没吃几口,打包给了在空间呼呼大睡的将军,这几天它都没吃到鱼。 等天完全黑了,乔玉婉就直接莽进了四合院。 此时小弟们正聚在一间屋里抽烟玩牌,乔玉婉直接一锅端。 一根迷烟全迷晕。 那个老大在另一间屋子里盘着一条手串,正骂骂咧咧。 “玛德,那几个狗东西哪里来的货?想从我嘴里咬下一块肥肉,做白日梦。” 正在放狠话,下一秒。 “啪!” 一个大逼斗毫无预兆的拍到了他后脑勺,直接给他拍的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响。 男人下意识右手向后腰探去,下一秒,两条胳膊就被卸了。 接着一顿劈头盖脸的拳头落下来,腰间的木仓更是被身后的人抽走了。 这下男人彻底怕了,他不敢回头看。 只能扯着嗓子求饶,“大哥,你放了我,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男人期待小弟赶紧来解救他。 没听见回答,他就想悄悄回头,下一刻,后脑勺就被顶住了。 吓得他猛地一抖,声音发颤,“大,大哥……” 乔玉婉嘴角向右边微微勾起,带着手套的食指放在扳机上,“想黑吃黑? 骂我死贱男? 还想让爷爷好看?你特么活腻歪了吧?” 男人:…… 居然是那个卖人参的!! 他心里暗叫不好,他手下居然出了叛徒,他说的话被人一字不落知道了。 是谁? 是谁出卖他! 不管是谁,都给他等着。 “都是误会!”男人心里狠辣的响个不停,嘴上又扯着嗓子喊。 玛德,他花那么多钱养的小弟,总不能都背叛他了吧。 怎么没一个人来救他。 乔玉婉拿着木仓的手往前又是一顶,“别想耍花招,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死了这条心吧。 说,你藏货地点在哪?还有钱呢?所有的家当都在哪儿? 我劝你老老实实交待,否则小心自己的狗命,快说。” 男人头一扭:“……” 不说话。 “呦,舍命不舍财?行,有种,我就喜欢有种的,啪啪!” 乔玉婉直接两个大逼斗甩上去,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最后来一记窝心脚,直接将人踹飞到墙上,又滑落到地上。 砰!啪! 男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灼心灼肺的疼,肋骨也断裂了好几根儿。 他也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自认看人还算有一套。 今天他才发现,有些人居然可以伪装的那么好,此时他完全确认乔玉婉是同行。 今天所作所为就是为了抢货,抢地盘。 “我……” “我什么我!”乔玉婉走上前又是叮咣一顿捶,“你不说,我就请你吃花生米。 看你这副丧良心的样,之前没少干坏事吧? 人命怕是都背上了。 你这种人的命,在我眼里不值钱。 趁我还有一点点耐心,快说,我数三个数,一,三。“乔玉婉就要扣动扳机。 “我说。”男人十分惊恐,他知道不说就是个死。 眼前瘦瘦的年轻男人真的会杀了他。 要是说了,大哥也许看在他跟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他一条小命。 “胡同里门前有柿子树那家,还有最里边那个公厕顶棚上。” “不老实,嗯?”乔玉婉冷笑,做这行的都讲究狡兔三窟。 乔玉婉不耐烦了。 拿出刀,对着他的右手,直接戳了个对穿。 她没敢用木仓。 这里是天子脚下,虽然是大晚上,可外边夜猫子依然不少。 万一有听见动静的热心群众,她岂不是亏大了。 男人想捂住伤口都做不到,疼的浑身是汗,再也不敢耍心眼子,“翠花胡同二十三号。” “算你识相,我就是诈诈你。” 男人气的差点厥过去,“你……” 乔玉婉直接将人劈晕,拽着腿拖到了外边。 整个院子先搜刮了一波,连一根针都没留下。 接着将男人用绳子牢牢捆住,用破抹布塞住嘴,吊在门口的大树上,脖子上再挂上牌子,用红纸条贴出我投机倒把几个大字。 写是不可能写的,字迹决不能留。 至于木仓,笑纳了。 她喜欢。 第221章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给他荡了个秋千,满意的拍了拍手。 骑上新缴获的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冲向最近,门前有柿子树那家。 这个胡同只有一家门前有柿子树。 乔玉婉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拿出一根小铁丝。 两秒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这个宅子不大,像是从隔壁分出来的,应该是以前大户人家下人住的地方。 房间不少,就是每间都不大。 几乎都堆满了。 暖壶,棉鞋,腊肉,布料,棉花,面粉,大米,红糖,豆油等等,百货有什么,这里有什么。 甚至还有两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 三块沪市手表。 收收收,全部收进空间。 接着她又观察了下,确认没遗漏,直接麻溜走人。 厕所就在不远处,捏着鼻子进了男厕,祈祷千瓦别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大兄弟,有多余纸没?”隔壁蹲坑传来噗噗声。 乔玉婉:“……没有,我尿尿。” 真烦人,这么晚了还拉屎,真耽误她事儿,尿完,捂着鼻子走了出去。 悄悄拐弯进了女厕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7节 很好,没人。 直到隔壁传来脚步声,乔玉婉才鬼鬼祟祟踩到隔断水泥台上。 拿手电筒往上照了照,卧槽,真会藏啊! 角落板子后边有两个小箱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着,她收! 直接跳到地上,撒丫子就往外跑。 一个捂着肚子,弯着腰小跑过来的老太太和她擦肩而过。 回头看了一眼,“真奇怪,我怎么不记得这附近谁家闺女是短头发?” 乔玉婉跑的更快了。 乔玉婉直觉翠花胡同二十三号会有惊喜。 翠花胡同东起王府井大街,西至东皇城根大街。 整条胡同鬼影憧憧,四合院里高大的树木枝丫快伸到了门外。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先派出心腹将军一枚。 美美的吃了一条红烧鲫鱼的将军执行力爆表。 五分钟后,将军眨着绿眼睛从墙上探出头,“喵,进来吧,安全,没人住。” 这座四合院面积很小,从大门进去就是一堵红砖墙。 还很破! 藏宝的地方无非就那几个地方,院子地下,房顶,地窖,如果有炕也可能藏到炕洞里。 果然,她观察了一下。 主屋的炕洞里,院子里大槐树下都有被动过的痕迹。 先收了炕洞里三个小箱子。 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大铁锹,走到院子直接一顿刨。 冬天土有些硬,好在她力气大。 将军站在树上给她望风。 “玛德,藏得还挺深。”将近半小时,才挖到两口大箱子,看也不看,直接收进空间。 又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后,清除完痕迹飞奔而走。 回到陆今安家,乔玉婉拉上窗帘闪身就进了空间,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打开。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抱着将军猛吸。 最开始那个院子就搜到了两万一千八百五十六块三毛。 加票据若干,还有不少米面油布料之类的,都是黑市常见的硬通货。 看着一箱子的钱票,乔玉婉那个美啊,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有钱的感觉就是那么的美妙,美得冒泡泡。 底气都足了不少。 哈哈哈,她现在光钱就能买两三座大四合院了,以后她要一个月换一个地方住。 家里的房钥匙用麻袋装。 哈哈哈,一想到这画面,简直幸福的不得了。 乔玉婉继续清点着物资 ,柿子树那家,没钱,全是货。 厕所上边的箱子别看小,装的都是好东西。 一口箱子全是小黄鱼,另一口箱子是老物件,装的满满登登的。 一条祖母绿的项链,一对玻璃种手镯,还有一只洁白无瑕羊脂玉的手镯,另外还有一套黄金镶嵌红宝石头面。 另外还有两张字画,一块未经雕刻的翡翠玉石。 一个元青花高足杯!! 这要是青花大盘她不就发了。 乔玉婉想收古董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至于翠花胡同,乔玉婉只想感慨,投机倒把是真挣钱啊,全是大小黄花鱼,珠宝首饰,古董字画。 这还是小头头,大老板富得流油了。 将军趴在小黄鱼上打滚,抖动着胡子。 “难怪你们人常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就这些宝贝,种地累死,几辈子也攒不下。” 一百辈子都不可能。 乔玉婉笑,“你现在越来越有文化了。” 她拿了一条金灿灿的金锁挂在将军脖子上,“送你了。” 将军猫脸明显带着兴奋,“再给我两条小黄鱼呗。” “你要小黄鱼有啥用?”乔玉婉很纳闷,吃住都是她的,它一只小猫咪,要小黄鱼能干啥。 “我喜欢,想要。”等它以后有老婆孩子了。 就用这个换吃的。 机智如它! “行,给你放空间窝里。”将军空间里的窝十分的豪华,非常大。 宝贝全部倒腾到库房里。 能见光的,和暂时不能见光的,乔玉婉分开收着。 比如这两幅字画,差不多只能在空间慢慢欣赏了。 一张徐悲鸿的《奔马》,一张齐白石的《虾戏图轴》。 这样的名家作品世上虽不至于就一幅,可同时在她这儿就引人联想了。 收拾完,看着一屋子的宝贝,抱着将军又吸了一口。 “宝,一会儿忙完我给你洗白白哦~” 将军瞪圆了眼,惊恐! 头也不回,嗷一声跑进了森林里。 乔玉婉:…… 她独自出了空间,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不到八点,乔玉婉艰难的爬了起来。 来京市三天,一点正事还没干! 从空间里挤了一小桶牛奶,又热了两张大娘牌葱油饼,简单炒了两个小咸菜。 吃完就出了门。 在上农业科研所之前,她想去看看昨天的杰作,开怀开怀。 离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凑在一起唾沫横飞,比比划划的。 “是不是真的哦,真的把脚冻掉了?” “那可不,人都要冻硬了,还是我家隔壁老张太太,年龄大了,觉少,三点多出门上厕所才看见。 她以为谁上吊了呢,吓得嗷嗷叫,把大家伙都叫醒了。 我还帮着把人放了下来呢。” “我听说等公安来时一屋子的人全都跑走了,一个都没抓到。” “啧啧,不说脚冻掉了嘛,咋跑的。” 乔玉婉勾勾唇,跑了也未必能活。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大声吆喝着,“你们说这些都不叫事儿。 我昨晚发现个惊天大秘密。 咱们这一片,有个大男人尿尿还蹲着尿。 你们说不会是二椅子吧,会是谁呢?我想了一晚上没想出来。” 一个个更精神了。 “哎呀,不会那谁家老大吧,二十五还没个对象……”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第222章 买种子 乔玉婉看了会热闹,很是心满意足。 骑上自行车直奔农业科研所,她一边骑,一边看着京市的街景。 这个年代真的很穷,不仅穷,还没什么色彩,放眼望去,路上的行人穿的都是蓝色的,绿色的,灰色的…… 街道两边的店铺,倒是很有年代特色。 墙上写满了标语。 比如“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等等。 虽然都灰扑扑的,却别有一番味道。 乔玉婉骑着骑着,发现对面有一家种子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8节 直接横穿马路,感谢这年代车少,没让她亲人泪两行。 锁好车,走进店铺,直奔店里最年轻的售货员,“同志,你好。” 年轻的好忽悠。 “你好,请问想买些什么?” “我想看看黄豆,小麦,和苞米种子。”乔玉婉主动将介绍信拿出来。 “我是吉省下乡的知青,我们大队地少,产粮低。 我们大队长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咬了咬牙,全村一家五分,一毛的凑了点钱。 让我来京市看看有没有新品种的种子。 最好是产量高,抗倒抗旱,能抗虫的。 同志,我们大队迈出这一步不容易,您一定要帮帮我,您就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乔玉婉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女售货员的手。 双眼微红,语气十分激动。 高帽一戴,不管是谁都迷糊。 女售货员腰板一挺,神情严肃起来,回握住乔玉婉,“同志请放心,都是为人民服务。 同志,你们那里都是什么地形?” “山地多一些,但土地挺肥的,都是黑土地。 我们大队地养的不错,大队长平时抓革命,抓生产,广积肥,就为了多打粮。 社员也能干,起早贪黑,一个个干劲十足,心也齐。 要是不齐,也不能让我这个知青来买种子。 哎,就是地太少了!” 售货员立马被乔玉婉描绘的团结一心,人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感染了。 “咱们种子店刚刚来了一批农业科研所新研发的种子。 除了你说的那三样,还有谷子和水稻,特别是谷子,产量特别高,做干饭,做粥都好吃。 我建议你每样都来些,不过……” “不过什么?”乔玉婉赶紧问。 “价格可不便宜,比如苞米,一斤三毛五,一个大队用到的种子可不少,一晌地最起码四五十斤。” 乔玉婉愣了一下,大队有两百多晌地。 妈呀,好几千块钱,是买不起,就算买十分之一都未必舍得。 大队账上就几十块钱,卖兔子的那些,年前都发下去了。 大队和她一比,真是太穷啦。 乔玉婉假装犹豫了下,憋红了眼眶,“那,那我一会儿拍个电报回去问问吧。 我们大队真没那么多钱,大家伙都是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说完,乔玉婉就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等等。”年轻售货员被乔玉婉浑身那股无力改变命运的破碎感打动了。 赶忙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将乔玉婉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我有一个办法,既不用花钱,又能得到新种子。 当然了,肯定无法满足你们大队全部所需,可咱能省点是点不是。 就是吧,嗐,我直说吧,听说过试验田吧?” “知道。”乔玉婉说,“需要我们大队做详细的记录,对吧?” “对对对。”女售货员露出笑容,“不瞒你说,我在科研所有认识人。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联系。” 乔玉婉立马执手相看泪眼,彩虹屁直接拍了上去。 “同志,谢谢你,你真是太为农民兄弟姐妹考虑了。 工农一家亲,在你身上我看到了。 好人啊,我太感动了。 我一定要代表我们吉省永春公社青山梁子大队写一封表扬信。” 心里非常感慨,这一看就是刚参加工作。 年轻人,就是保有赤子之心。 对本职工作不仅认真负责,还十分热心肠。 出门在外,她就喜欢这样的好人。 乔玉婉在心里给这个圆脸售货员发了张好人卡。 女售货员激动地脸蛋通红。 嘴笑的合不拢了,还推辞着,“小同志,不用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写表扬信,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您这样的好同志就应该被所有人看到。”乔为人民币服务玉婉十分坚持。 真不写就是她傻了。 但她对试验田不太看好。 试验田给的那点种子杯水车薪,还不知道种子好不好。 本来粮食就不够吃,再完犊子几亩地,唾沫星子都能给她淹了。 最关键是没必要。 她这次来,本就是为了给空间里的种子找个合理的借口。 也不是真的要买种子。 当然了,少买一些装装样子还是很有必要的,等大丰收后就可以没负担的吹了。 乔玉婉再次感谢后,冲出了种子店。 又给她大爷拍了份电报,报了个平安,来到一个没人的胡同,快速把将军抱了出来。 一人一猫就满京市乱逛了起来。 中午去东风市场吃了个东来顺,下午接着逛,逛逛她就觉得没意思了。 本来大冬天就光秃秃的,又没有后世那么多景点。 乔玉婉索性回了陆今安家。 准备好好歇一晚,明天去琉璃厂,五四大街看看。 琉璃厂她期盼已久了。 之前琉璃厂关了几年,直到一九七零年文物商店才重新开始营业。 当她到了地方,站在街口,只能说她完全没失望。 对味儿了。 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十分萧条。 街上没几个行人,店铺更是冷冷清清,唯有一家,人气很是旺。 乔玉婉迈步走了过去。 “哎,那个小丫头。”一个大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乔玉婉回头,拿手指指了指自己,“大娘,你叫我吗?” “不叫你叫谁,满大街就你是个小丫头。”大娘十分爽利,朝她招了招手。 乔玉婉径直走了过去,“大娘好,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你是不是想进那家店?” 乔玉婉直觉这里边有事儿,赶紧从兜里抓了把糖和瓜子塞给大娘,“大娘,您给我说说,咋的,那家店有说道?” 难道是爱碰瓷? 第223章 逛琉璃厂 大娘十分高兴的将糖踹进兜里。 快速的吐着瓜子皮,“你这瓜子炒的香,好吃,比我过年买的都好。” 她边嗑边朝店铺抬了抬下巴,“那间店铺和友谊商店差不多。 没点身份根本进不去,在门口就被人家拦住了。 这家店专门为老干部开的,我们都叫它古董特供店。 你要买啊,上别的地方看看吧,这儿除了这家特供店,别的店里摆的都看不上眼。 人家也不傻,好的早藏起来了。 不过,你这么点大的小丫头,看得准吗?” 院子里走出一个揣手手的大爷,“你和谁说话呢,什么古董不古董的?” 大娘立马接话道,“这不来个小丫头,想进特供店买古董,被我拦住了嘛。 哎,你知道有啥办法能进去不?” 乔玉婉眼睛刷一下亮了,看看咱这运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29节 遇到的全是好人,马上乖巧打招呼,“大爷好。” 大爷看了她一眼,拎过一旁的小板凳坐下,想了一会说,“之前有一个人,凭借记者证进去了。 但是进去是进去了,人家也不卖给他。 等慢慢和里边的师傅混熟了,才能买上一两件。 这家店里的古董全是真的,各个朝代的古董应有尽有,关键还比别的店铺卖的便宜。” 乔玉婉听了都要流口水了。 那专门卖给老干部的,能孬了? 里边的东西随便拎出一件放后世都有可能拍出新世纪记录。 她脑子里瞬间想到了几个很刑的办法,包括办假证,伪装成某人,直接盗…… 这个古董店,她必须进去!! 但是……不行,她没那么头铁,在老干部眼皮子底下太刑了,就容易秒变进狱系。 她真的很失落,耷拉着小脑袋。 “哎,记者证也不好整啊,没事儿,我先去别的家看看吧。” 大娘拿胳膊肘怼了下大爷。 大爷掀了掀眼皮,“你真想买这些玩意啊?” 乔玉婉瞄到了俩人的小猫腻,顿时点头如捣蒜,“大爷,我真的好喜欢。 您放心,我这人嘴特别严,记性也不好,之后咱就当不认识。 而且我要是真买成了,绝不会让您白忙活的。” 大娘一听忍不住拽了拽大爷的衣摆。 大爷笑呵呵的伸手把大娘的手打掉,对着乔玉婉道:“我认识个人,他家祖上是宫里的。 有不少好东西,最近想卖一些。 你要是有意向,我带你去,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 宫里边的,那岂不是太监?? 乔玉婉心里乐开了花,指定有不少好东西。 说不定还能有龙袍,圣旨之类的。 “行,那咱现在就走。”乔玉婉一点不惧,和大娘说了再见,就跟了过去。 七拐八拐,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小关子在家不?”大爷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里边也没动静,大爷又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小关子。” “不会是没在家吧?” “不会,指定还没睡醒呢。”显然大爷很是了解这个小关子。 又过了一小会儿,门“吱嘎”一声响,一个瘦嘎嘎,顶着鸡窝头,带着眼屎的男人晃晃悠悠开了门。 也就二十四五岁那样,一张嘴就是京片子。 “呦,您老怎么来了?”男人使劲扒拉下呆毛,咧了下嘴,“这位小妹妹是?” 哎呦喂,可真是盘顺条亮,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 可惜,小丫头片子一个。 乔玉婉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才是小妹妹,你全家都是小妹妹。 这种人嘴皮子就是油。 大爷背着手,压低了声音:“进屋再说。” 男人反应过来,闭上嘴进了屋,大爷示意乔玉婉坐,“这丫头来买你手里的东西。” 男人笑了,拿起桌子上俩核桃放手里盘着。 “李大爷,您老可别逗了。 我那些东西可都是宫里边的,过去都是皇帝老爷,老佛爷用的。 嘿,贵着呢! 您就带这么一小丫头片子来?她出的起钱嘛。 嘿,别是来我这儿长见识的,小丫头,哥哥我告诉你,真这样我可不乐意~” 这口京片子,太地道了些。 一口一个嘿,听得乔玉婉牙根疼,“放心吧,没点实力哪敢登门啊。 把你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上来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乔玉婉用了激将大法。 果然很管用,小哥看不得乔玉婉这么狂,撂下一句话,“等着。” 不知道在哪儿鼓捣了三四分钟,搬进屋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 小关子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 “看看,认识这是什么吗?” 乔玉婉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小心翼翼拿在手上。 “嘶,雄鸡昂首傲视,一雌鸡与一小鸡在啄食一蜈蚣,另有两只小鸡玩逐。 这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现存世不足二十只,市场流通仅三只。 一四年就能拍出二点八亿港币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个败家子!! 干得漂亮,他不败家哪还有她的事儿。 小关子眼睛稍微瞪大了些,“不错,有点眼力,那你再看看这个呢?” 乔玉婉又要流口水了,“你,你居然有这个? 这个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吧?” 小关子这回真心服了,夸赞道:“没错,这是家里老人花大洋买下来的。 不买下来怕是早被毁,或者早被小日子弄去了。” 乔玉婉点头。 这件传世珍品,正是缂丝陀罗尼经被!! 这件价值连城的金被上有金色丝线绣制的藏文佛经。 据说仅有两件传世,一件便是乾隆帝的陪葬品,另一件则被放进了慈禧墓中。 后被东陵大盗,孙某英盗出。 这可是价值一点三亿的宝贝啊啊啊啊! 乔玉婉连摸都不舍得摸,拿着放大镜一直看,“多钱卖。” “不卖。”三十七度嘴,说出的话却十分冰冷。 “我真的很喜欢,价格好商量。”这要是不买回去,乔玉婉表示,她容易犯错误。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他指定是想卖的。 不想卖,就不会拿出来。 最后说出来都是眼泪,乔玉婉花了一千八百零五十块钱。 在这足足买了十件!! 另有三个花瓶,两个青花大盘子,一整套翡翠首饰,包括头面。 另有两幅字画,关键字画上没有乾小四的私印。 每样都是珍品! 双方都很满意,都觉得对方是败家子。 那特供古董店古董都是白菜价。 不过几十块钱,这一件快合两百块了,不是败家子是啥。 乔玉婉表示有钱难买心头好,这以后都是上亿往上得选手,她做梦都会笑醒好不。 出了门,直接给了大爷五十块钱。 “大爷,以后我还来,再有这种好事,想着我啊。” 大爷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 等大爷一走,乔玉婉立马将宝贝转移进空间。 而另一边,正在训练的陆今安正想着乔玉婉,怕她年龄小,在京市出了什么事儿。 ps:啊啊啊,我好想穿到那时候,我不挑,买一件古董就行。 乾小四那个粉粉的小炉,真好看。 第224章 原来你喜欢小辣椒 指导员兼好兄弟徐明浩看着陆今安神情不属的。 开口问道:“安子,你这几天魂丢了?” 陆今安翻了个身,面壁,不想回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0节 徐明浩受不了他这沉默劲儿,将人扒拉回来。 “上次你问我,给小姑娘买什么礼物,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是文工团的,还是医院的,还是家里介绍的? 你吱声,别不理我啊,说出来,兄弟给你参谋参谋,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陆今安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狡辩,“没有,你别胡说。” 徐明浩轻呵了一声,“你就嘴硬吧,没有你请假两天去哪儿了? 还有,我可听人说了。 买东西时,你光挑个洗脸盆,就足足挑了五分钟。 挑个床单被罩,挑了快半小时,都快给服务社售货员挑急眼了。 咱们连都传遍了,过几天怕是团里都会知道。 说不得还会传到你家老爷子耳朵里。” “都谁传的?”陆今安无语了,怎么一帮老爷们还这么八卦呢。 这要是让他爷爷知道了,那他耳朵还能清闲? “你不会背着我打小报告吧?” 徐明浩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安子,咱俩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我是那样的人嘛。” “你是!” 徐明浩一噎,哽住了几秒,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说说嘛,我保证当做一级机密,绝不和陆爷爷他们泄露一丝一毫消息。” 陆今安决定再相信好兄弟一回。 “我去吉省出任务时遇到的小姑娘,嘴皮子溜,人很机灵,十分善良,还特别会打架!” 徐明浩嘴角一抽,“会打架?真心夸的? 我说怎么文工团一枝花那么追你,你连一个好脸都不给人家。 说句话都欠俸,原来你喜欢小辣椒!” 这口味真有些清奇,还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陆今安冷脸,“她很好,不是小辣椒。” 徐明浩一拍大腿乐的嘎嘎叫,“安子,你这是栽进去了,这就护上了?” 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不过谁让是兄弟呢! “你说你都二十二了,喜欢就喜欢了,刚才干嘛否认?” “咋的,姑娘家成分不好? 怕你家老爷子不同意?“徐明浩胡乱猜着。 “不是。”陆今安搓了搓脸,“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 喜欢了,就要对人家姑娘死命的好,管她什么家事,什么成分呢。 “那是什么,你快说啊。”徐明浩是真好奇死了。 “她还小呢,我又不是牲口。”说起这个,陆今安也有些无奈。 他想到了乔玉婉年龄小,可没想到会那么小。 长那么高,却连十八岁都没满。 当他看到资料后,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闷雷劈了,劈的他外焦里嫩,魂儿都快出窍了。 可他又忍不住,没事儿就会想起她,看见她就高兴。 哎,造老孽了。 徐明浩更加来兴致了,搬把椅子坐到了对面。 “你说年龄小,是有多小? 大个三四岁都不叫事儿,没人会笑话的,算不上老牛吃嫩草。” 谁说男人不八卦,男人八卦起来根本没女人什么事儿。 徐明浩在心里猜十八岁。 陆今安白了他一眼,太能刨根问底儿了,真烦人。 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十六岁。” 哎,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一边想照顾小姑娘,一边又怕人家发现他的龌龊心思。 把他当成变态。 他太难了。 徐明浩瞪眼,“草,你这也太牲口了,这么小的你都招惹!” “等等,你说是去吉省出任务时认识的。 那也就是去年夏天认识的。 是去年十六,还是今年十六?要是去年十六,今年就十七了,也没那么小。” 再等一年就能打结婚报告了。 陆今安神色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三两步窜到操场跑圈。 头也不回,好似身后有狗撵一样。 徐明浩拿烟的手微微颤抖:……此时无声胜有声。 二十四岁的男人喜欢十八岁的小姑娘很常见,二十一岁喜欢十五,是不是多少有些不正常……?? 要不给兄弟介绍一个年龄相当的对象? 最好还是能打的女兵? 徐明浩为了兄弟可谓操碎了心。 这边,乔玉婉对陆今安被兄弟逼问的落荒而逃全然不知。 她给自己做了个红烧肉,水煮鱼,油焖大虾和香辣蟹。 作为自己成为富婆的奖励。 吃完饭,又写了一封长长的,声情并茂的感谢信才洗洗睡下。 翌日一大早,乔玉婉穿着蓝黑色带着补丁的棉袄棉裤。 皮肤画的黝黑,满脸雀斑,眼睛画得小一些,嘴巴画得大一些。 装扮成猥琐小伙。 夹着包走出大门那一刻,气质瞬间变了个样。 和小关子像了八成。 乔玉婉准备羊毛可一个人薅,不薅白不薅,她不薅还有别人薅。 万一等她回家了,小关子再想卖,卖赔了怎么办? 她是心善的婉。 大概是手里有钱心不慌,磨叽了一个多小时,小关子也只卖了两件。 还告诉了她一个噩耗。 以后都不卖了!! 小关子也不傻,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如今不打仗了,这些物件迟早会涨价。 至于之前卖,也是不得已,谁让他要娶媳妇。 媳妇要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呢。 乔玉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先将古董摆好。 又立马卸了妆,出来直奔种子店。 女售货员看见她眼睛亮的像灯泡,“小同志,嘿嘿,你来了?” 等候多时了。 乔玉婉满脸笑容,“来了,同志,昨天我想办法和大队通了次电话。 队里连夜开会,商量后还是选择保守一点。 在你们店买种子,不过队上钱不多,嘱咐我少买些,就买苞米和麦子,还有谷子。” “你们大队考虑的十分周全。”女售货员瞄到乔玉婉手上拿的信封。 上面大大的表扬信三个字,让她的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说话的嗓门也多大了一些。 特别是注意到主任正站在门口,女售货员的笑容亲切的好似乔玉婉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同志,那你们每样想买多少斤?” 乔玉婉适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她挠了挠头,“苞米是我们那儿的主粮,就买三百斤。 谷子听你说的那么好,我们相信你。 就买两百斤。 小麦种的少,就买一百斤。” 第225章 他们还不知道在哪棵树上摘香蕉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1节 售货员十分理解,“像你们大队这样精打细算的不在少数。 等秋天你们打的粮食都留作种子就够明年用的了。” 乔玉婉赶紧点头:“是,我们也是算的这笔账,能省下好多钱。” 女售货员,“那我现在就让人给你装种子,你放心,我全程盯着,错不了。” 乔玉婉感动的快哭了。 “同志,你工作这么认真负责,今年劳动模范指定是你的。” “哪里哪里,大家都努力。”售货员笑开了花,一边看着人装种子,一边开票。 也没管乔玉婉介绍信上写没写买谷子。 反正有介绍信就行。 还十分贴心的问:“小同志,就你一个人可拿不了这么多种子。 要不我帮你联系一辆三轮车? 我们这儿有常用的,价格十分便宜。 师傅人也不错,会帮着搬运,帮着在火车站办手续。 到时候你就给他五毛钱就行。” 乔玉婉在心里给女售货员又发了张好人卡,嘴上大声的夸赞。 “我在京市走了好几家种子店。 就属同志你态度最好,工作最认真。 同志,我代表我们大队集体社员再次感谢你。 等我回了大队,我一定和全大队的男女老少说,我在京市遇到了你这么好的人。” “好!” “真好!这才是为人民服务。” “这个小年轻不错,我前天上市场买菜,拿钱慢一点,那个售货员都把我数落一顿,气得我一天没怎么吃饭。” 店里不少来买菜种子的老头老太都纷纷开口。 女售货员满面红光,嗓门洪亮,“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我们领导常常教育我们……“噼里啪啦狂拍领导三四分钟彩虹屁。 从上到下,一个领导都没落下。 好家伙,乔玉婉直呼好家伙,小姐妹真人不露相啊。 瞧瞧这几句马屁拍的,既不生硬,又真情实感,直接给斜后方秃头大肚男夸成翘嘴。 待付完钱,乔玉婉郑重的将表扬信交给了售货员。 要不是写的太长,她都想当面朗读。 从种子店出来,乔玉婉和三轮车师傅径直往火车站去。 师傅姓钱,很是健谈,京市的事儿知道好多。 乔玉婉眼珠子一转,提起话头。 “我们那小地方,没有友谊商店,这次来京市我才算开了眼。” “那可不,和我一起的老李,他说他外甥女婿的堂姐夫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五块钱侨汇券。 跟宝贝一样,显摆了好久。 兴冲冲进去逛了一圈,啧啧,啥也没买。 听说里边东西可好了,也老贵了,好多外边都没卖的。” 乔玉婉十分赞同,化身愤青,“那些古董都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凭什么卖给那些不懂欣赏的歪果仁。 我要是有钱,又能买,我就全买下来。 一个都不给歪果仁留。” “谁说不是呢。”提起这个钱师傅更有话说。 “那些歪果仁吃肉都带血,连个饭都不会做,懂个屁古董! 咱们国家存在时,他们还不知道在哪棵树上摘香蕉呢! 我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谁家要是有个海外关系,一个月恨不得查上三回,揪着就不放了。 可和歪果仁做起生意来,恨不得把人当佛爷供起来。 鞠躬哈腰的,就差……” 见钱师傅越说越气愤,越说越离谱,乔玉婉连忙高声打断。 “叔啊,你觉得我这些运到家需要多少钱?” 哎呀妈,这大叔,嘴也太没有把门的了。 有些话心里想想就是了,那是能说出口的吗? 她这一打岔,钱师傅也反应过来,赶忙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人,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一脸的后怕。 他感激的看了眼乔玉婉,“丫头,今天叔谢谢你了。” 乔玉婉将自行车锁好,摇了摇头。 “哪里值得谢,谁不心疼呢,也是没办法,咱们国家太缺外汇了。” 钱师傅也叹口气,他就是老京市人,最喜欢关注国家大事儿,哪能不知道现在有多难。 想起来都眼泪八叉的。 他就是心疼那么多宝贝。 “丫头啊,叔看你穿戴不错,你要是想买,友谊商店咱是不指望了。 叔给你说个地方,就是那里水深水浅的可不好趟。” 乔玉婉一脸惊喜,“谢谢叔,您说的是鬼市吧? 我早想去见识见识了,就是还没倒出功夫,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儿。” 其实乔玉婉是知道的,以前师父说过,就在朝阳门外。 “鬼市”卖什么的都有。 之所以叫鬼市,一来假东西,来路不明的东西,非法的东西居多。 二来“鬼市”凌晨天明前开始,天刚刚一擦亮就鸟兽全散。 无人组织,无人管理。 大家野蛮生长。 摊主也从来不吆喝,不招呼,不拉买卖,客人也不问货的来历。 一手钱一手货,打不打眼,全靠本事。 师傅闻言一脸惊讶,“没想到你一个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我们大队也有京市的。”乔玉婉随手就把锅甩了出去。 货物到了后,车站需要一到三天分拣,未及时提货会产生仓储费,乔玉婉这时候就比较抠。 不想多花这笔冤枉钱。 只能将提货单邮回去,到时候信到了,她大爷去提货就行。 她现在回去没必要,她还想尽量多买些古董。 之后尽量再上一趟南方。 要不是怕她大爷等急了,她就晚些,等回来再买种子了。 从火车站走出来,乔玉婉多给了师傅五毛钱当信息费。 急匆匆去国营饭店吃了个午饭。 又赶往琉璃厂。 她想看看能不能忽悠一个老爷爷带她一起进去。 实在不行,她就扮成外国人进去,就是没外汇券,买不成,可万一呢…… 乔玉婉打定主意,就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了古董店门口不远处。 好在北京三月初温度还可以,她穿的又厚,一点都不冷。 但是……坐了一个小时,腿都快坐麻了。 也没人搭理她一下!! 加上有些凉了,她就想吃个热乎的,骑上自行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空间里现做了一锅卤煮。 手艺没师傅好,胜在她用料绝。 空间里的猪,做出的卤煮滋味简直绝了。 特别是里边的猪肠和猪肺,软烂不失嚼劲,炸豆腐外皮金黄酥脆,吸满了鲜美的卤汁。 一口下去,汤汁四溢。 再拌上自己喜欢的韭菜花,葱末,香菜,辣椒油,每一口都很是满足。 乔玉婉坐在店门口吃的喷香。 一个老头在店里玻璃旁悄悄咽了咽口水,这丫头吃的也太馋人了。 ps:乔太公钓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2节 第226章 随时随地可以捡漏的黄金时代 吃一口肥肠,喝一口热汤,小日子不要太美了。 乔玉婉正大嘴马哈的吃着,从店里走出来一位身体硬朗,满面红光的老头。 “咳!!” 乔玉婉:……别把唾沫喷她碗里。 转了个身,继续低头苦吃。 “咳咳……”老头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咳得声音这么大,乔玉婉又不是聋子,再装没听见可就不好了。 “爷爷,您老怎么了?是不是烟抽多了,嗓子痒痒? 那可不行,我爷以前也和你一样……“巴拉巴拉扯出二里地去。 乔玉婉就是特意的。 管你是谁,上赶着不是买卖。 她这人喜欢软饭硬吃。 那老爷子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丫头,还有卤煮不?我也饿了。” “有啊。”乔玉婉十分爽快的回道,自然的拍了拍旁边的包包,“还有满满一铝饭盒。 但我不能给你。” 老爷子:…… 这个丫头,比家里的小子还烦人。 卤煮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老头又往前走了一步,“丫头,我和你买,行不?” “不行。”乔玉婉摇头,“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祖国的花朵。 咋能干投机倒把的事儿。” 休想让她犯一丁点错误,乔玉婉塞嘴里两块肥肠。 “哎呀,真老香了。” “这猪肠处理的十分干净,入口软糯,却又带着些许的嚼劲儿。 这浓郁醇厚的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猪肺质地绵软,在卤汁的长时间炖煮下,充分吸收了卤汁的精华。 再佐以八角,桂皮,花椒,丁香等,轻轻咬一口,丰富的口感在齿间炸裂开来。 再配上我独家秘制的韭菜花和辣椒油。 爷爷,您是不是特别想吃?“乔玉婉边说边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老爷子肚子十分的不争气,传来一阵咕噜声。 乔玉婉兴奋的抬起头,“爷爷,您真是饿了。” 老头一噎,废话,不饿会馋成这样嘛。 老头吃过的盐比乔玉婉吃过的米都多,早就反应过来了,这丫头是在这钓鱼。 他就是那自愿上钩的鱼,“那你想要什么?” “嘿嘿。”乔玉婉笑了笑,一脸的憨厚老实,看着特供古董店的眼睛充满了渴望。 “爷爷,你就说我是你孙女,带我来长长见识。 好不好? 我真的好喜欢,好想买。” 老头矍铄的目光落在乔玉婉身上,这小丫头一点不按常理出牌。 想进古董店的人不少。 可和他们这些老家伙攀亲的还是第一个。 脸皮够厚,胆子也够大。 不过他老头子喜欢,脸皮薄有屁用,什么好东西都吃不到热乎的。 “行,不过店里有不少熟人,都知道我没孙女。 这样吧,我有孙子,我就说你是我未来孙媳妇,怎么样?” “成交!”孙媳妇就孙媳妇,都是自家人。 乔玉婉表示,人生,易如反掌。 老头又是一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他其实想将眼前的小丫头一军,他想着小丫头脸皮儿就算厚了些。 他一说孙媳妇,小丫头肯定也会羞答答,扭扭捏捏的。 他老头子就能趁机不疼不痒的笑话她几句。 挽回些丢失的主动权。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脸皮已经厚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眉眼弯弯,笑得乖乖巧巧,还屁颠屁颠把小板凳让给了他。 又塞给他一双筷子,还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 美其名曰,当爷爷的不能不知道孙媳妇叫啥。 老爷子糟心的端着饭盒,一口肥肠,一口炸豆腐,“等我吃完,就带你进去。 别急哈,你这卤煮做的味是真正。” “好吃吧爷爷,您明天要是还带我来,我再给您做,再来一份红烧肉怎么样?”乔玉婉蹲在一旁顺杆爬。 这就是她爷,她唯二的亲爷爷! 老爷子:……想啥呢。 远在吉省的乔老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小婉这丫头,别人电报恨不得就两三个字。 她可好,来一长串。” 乔老太拿着鸡毛掸子扫灰,“多花点钱也值,总算是心里没那么担心了。 咱家小婉就是闯实,那么小一个人就敢去京市。 等咱家婉买到了高产种子,你看吧,我非要上大队好好宣扬宣扬。” 乔老头咧了咧嘴,“行,我到时候和你一起。” 乔老太给了乔老头一个你很不错的眼神。 这几天在大队没看见乔玉婉人影,有人就问了。 听说乔玉婉去了京市,瞬间整个大队炸开了锅。 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乔玉婉飘了的,买种子这么大的事儿,一个没下过地的小丫头片子懂啥。 别白瞎了大队的钱。 也有人酸,认为乔玉婉公款出去玩。 社员们一开始是没这个概念的,架不住知青懂这个,一来二去越传越邪乎。 乔富有本来还想来坨大的,给大家伙一个惊喜。 听了这些风言风语,顿时脸拉成了长白山。 现巴巴开会,解释路费,住宿,吃饭等花费都由乔玉婉自己负担。 有些人不酸了。 又有人说乔玉婉心思野,爱嘚瑟,有钱没地花,烧得慌。 被乔老太,张香花和周春花不客气的骂了回去。 周春花和韩母这对亲家还打了一架。 惹得韩彩凤又开始叽歪。 也有相信乔玉婉的,对新种子抱着大大的期待。 大队吵吵嚷嚷了好几天。 乔老太心里憋气。 就等着自己宝贝孙女回来一雪前耻。 这头,乔玉婉开心的嘴都合不拢,就像小老鼠掉进了米缸里。 店里不仅卖的全是真东西,而且大多数是官窑,价格还特便宜。 便宜到什么程度呢? 乔玉碗只能说卖古董像在卖白菜,买古董的像在买菜。 “这可真是随时随地可以捡漏的黄金时代。”她不禁感慨。 “爷爷,咱们可以买几件? 有限制不?” “没有!”老爷子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细细的看着。 被她这么亲切的叫着,还有些不习惯。 “除了上边摆的,柜子里还有很多碗,你想买就自己打开柜子挑。” 乔玉婉打开柜子,好家伙,那碗一摞一摞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3节 就那么随意的放着。 她主要挑一些官窑,有“身份”的,比如哪个皇帝用过,哪个王爷钟爱,或者存世量少的。 老头见她只挑了八件,心中疑惑不已。 “小丫头,你怎么不挑了? 我看有好几件你都挺喜欢的,是不是钱不够了?” 乔玉婉笑眯眯摇头,“不用啦,很知足啦。” 总要给别人留点。 第227章 此时的乔玉婉愚蠢却实在美丽。 好处不能让一个人全占尽了。 她是以老爷子孙媳妇的名头进来的,就不能给人家丢脸不是。 “爷爷,我请您吃晚饭怎么样?” 这可是条大粗腿,有机会必须抱住,遑论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 老爷子嘴角扯了一下,“算了,都白吃你卤煮了。” 他又拿了两件古董,给乔玉婉凑成十全十美。 “走吧小丫头,天这么晚了,东西又这么多,我帮你送回家吧。” 乔玉婉笑嘻嘻发了好人卡。 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爷爷,您开吉普来的吗?” “不是啊,我骑的自行车。” “那咱俩一起骑回去。”老爷子这老胳膊老腿的,大冬天还骑自行车,真是不容易。 她尽量把古董放在自己车上。 从古董店出来,走了一段路程,乔玉婉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将车往老爷子跟前拐了拐,压低声音道: “爷爷,身后有人跟踪咱俩。 完啦,咱俩指定是被人当大户盯上了。 但您也别担心,我很会打架,我保护你。 等送完我,在我那儿吃个晚饭,我再送您回去。” 小老头也买了三件,和她一样危险。 年龄大了,骨头就脆,可禁不住坏人的拳头。 老爷子:……!!这帮臭小子,还得练。 但这丫头够敏锐,心肠也好。 俩警卫员:……!!冤枉啊。 老爷子担心小丫头害怕,快骑再把古董摔了,紧忙开口解释。 “不是坏人,是我的警卫员。” 乔玉婉沉默了一瞬,您老都有警卫员了,您骑什么自行车啊! 难道是喜欢微服私访? 还是为了锻炼身体?打打太极拳,种个菜不好嘛。 “好吧,没想到爷爷您还不是简单的大粗腿,您是金大腿。” 老头被她直白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好久没遇到这么直白的人了,身边大部分都是拐着弯恭维他的,哪怕求他办事儿,都恨不得拐上十八个弯。 小老头一高兴,就让乔玉婉叫他陆爷爷。 “爷爷姓陆啊?姓陆的好人真多。”乔玉婉笑眯眯的。 陆爷爷又哈哈大笑,“哪有你这样夸人的。” “实话嘛。” 此时的乔玉婉:……愚蠢却实在美丽。 可很多时候光有美丽人生就会变得无比简单。 没人知道陆老爷子是个隐形颜控。 如今大家都是原汁原味的妈生脸,就乔玉婉本来就挑着乔家和李家的优点长不说。 在灵泉的加成下,基因仿佛都优化了。 好似磨皮美颜滤镜加打光加修图。 美出了新高度,简直完美。 不客气的说,老爷子从年轻时到现在,全国各地打仗,还没遇见长得像乔玉婉这么漂亮的。 老爷子送乔玉婉回家也是有一份私心在的。 他那不成器的光棍孙子……哎,想起就闹心。 小老头准备一会留下来吃饭,顺便敲敲边鼓,帮还没露过面的孙子说说好话。 又骑了五分钟,四人停在了朱红色大门前。 陆老爷子眼球险些凸出来,“丫头,你……你住这儿?” 这不是他家嘛? 难道老婆子什么时候背着他把房子卖了?! “嗯。”乔玉婉将钥匙直接给了不再偷偷的警卫员大哥,示意他开门。 “要不我咋说姓陆的好人多呢,这是我朋友借给我住的。 他就姓陆,人真的可好了。” 陆老爷子:“……!”对对对,是可好了。 陆老爷子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了,脑子里biubiu直放烟花。 傻小子知道拱白菜了。 说不准不久后,他就要有漂亮软糯的重孙子,重孙女抱了。 这么一畅想,乐的老爷子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开始不动声色的套话。 你朋友叫什么啊! 啊,陆今安啊,得了,没误会,这波稳了。 没想到他孙子不是不想找对象,是眼光太高,这点像他。 那丫头你家哪的,都是干什么的,哦,农民的后代,不打紧,他老头子没有门第之见。 他就是农民出身来着。 今年多大了? “什么?你今年才十六岁啊?”陆老爷子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 老脸有点疼! 老爷子气的直哼哼,这个小王八羔子,害得他想显摆孙媳妇都不能够了。 两个警卫员也都跟着目瞪口呆,两人悄悄对视一眼。 迅速低下头,哎,好想八卦一下啊。 乔玉婉将桔子,苹果,香蕉和瓜子摆在盘子里端上来。 从橱柜里,实际上的空间里拿出一条大黄花鱼,三斤五花肉,手脚麻利的开始做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待知道乔玉婉是下乡知青。 还给大队出了两个挣钱的主意。 这次来主要也是买高产种子。 陆老爷子很是开怀,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明天爷爷还带你去买古董,来京市吃烤鸭了没? 明天中午爷爷带你去吃烤鸭。” 乔玉婉笑得十分狗腿,“陆爷爷,您和我亲爷爷一样好。” 一命二运三风水,诚不欺我也,她长这么大,几乎每件事儿都很顺。 哎呀,她上辈子指定拯救了银河系。 俩人唠了一小时嗑,乔玉婉也把饭做好了,红烧肉,清蒸黄花鱼,白菜炒干豆腐,木耳炒大葱。 还有一盆大米饭。 吃撑了的陆老爷子表示孙媳妇手艺真不错。 俩人约好,明天早上八点在古董店门口见。 陆老爷子骑上自行车一路飞奔,自行车直接化身风火轮。 乔玉婉见他能把自行车骑出这个速度,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急了。 仿佛精神小伙儿,八百里加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4节 一回到大院儿,没等老婆子发飙,陆老爷子就急吼吼的。 “老婆子,咱家安子要有对象了。” 陆奶奶怒气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老两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好半天,陆奶奶:“丫头不就是女婿工作那个地方的吗? 赶紧打电话问问,知不知道。” 接到电话的魏定邦:……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难道是他打电话让安子照顾一下,老两口误会了? 魏定邦觉得有这个可能,但他不能解释,否则狗头不保。 老丈人有时候不讲理! 乔玉婉这个晚上忙活坏了。 在空间里搂着将军睡了一觉,凌晨闹钟一响,一咕噜爬起来就往外跑。 睡前衣服都没脱。 在鬼市用扁担挑着两个土篮子,从头看到尾。 任何摊位都没放过,一打眼是真的就买,也没仔仔细细分辨。 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 就算有几个假的,也不赔,这时候古董真的是白菜价。 买到就是赚到。 其中有一个大罐子,花纹十分精美,画的尉迟恭单鞭救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全球元青花瓷带人物故事不足十件。 类似的后世拍出了二点三亿高价。 可她只花了十八块钱就买到了手。 越想越火热,乔玉婉足足买了两大土篮子古董。 三点多回到家,在空间里补个眠。 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琉璃厂,就这样来来回回三天。 乔玉婉的宝贝达到了空前的数量。 鬼市都空了至少五分之一。 就她这么勤奋,活该她发财。 买古董前前后后花了不少,乔玉婉就准备去南方挣一笔。 临出发的前一天,街道来敲门,叫她来接电话,是陆今安! 从陆今安的口中知道定邦叔刚去了青山梁子,韩老太几人挤兑她奶,吴卫民马上出院。 乔玉婉直接选择打道回府。 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乔玉婉依然坐的软卧。 是陆今安给认识的人打的电话,乔玉婉感叹一句朝中有人好办事,躺下后足足睡了一上午。 这几天真的太累了。 第228章 将军,给他一电炮 乔玉婉睡着时,将军就趴在她腿上。 如今的将军体重已经飙升至二十二斤,压的乔玉婉腿发麻,下床时一个趔趄。 将军贱兮兮的嘲笑,惹来乔玉婉的摸头杀。 嘱咐将军看好行李,乔玉婉就去买饭了。 一回来就发现他们卧间门口挤满了人,有旅客,有乘警,有列车员。 里边还传来男人,女人的尖叫声。 乔玉婉:“让一让,让一让,让我先进去。” “让什么让,大家都看热闹,凭什么给你让。”一个男人回头叽叽歪歪。 乔玉婉白了一眼,“我住这间。” 男人:…… 刷一下让开了。 不仅他让了,前面挤挤擦擦的所有人,包括列车员都让了。 乔玉婉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心里已有一丢丢猜测。 果然,将军正在大发雄威,在小小的隔间里反复跳跃。 不断抽一男一女俩人嘴巴子,抽的啪啪作响。 乔玉婉双手呱唧呱唧,“好,左勾拳,右勾拳,干的漂亮。 快,给那个男的一电炮。” “堂堂七尺高的大男人居然这么冷酷,这么无情,这么无理取闹。 居然想偷袭一只柔弱的小猫咪,还要不要逼脸?” 乔玉婉直接倒反天罡,指责的话张口就来。 将军兴奋的胡子抽动,加大马力,猫猫拳全军出击。 它以前就和猫打过架,还没和人打过。 一个字来形容它此时的心情,那就是,爽!! 其他人看乔玉婉都一脸的一言难尽。 狗,实在太狗了,再打就给人打成猪头了。 一个大嗓门的大爷吼了一声,“哎呦喂,这只猫听得懂人话,真的给了那个男人一电炮。” 就是电炮的位置…… “嗷~”男人双手捂住下边,不住尖叫,跳脚,扭曲。 “哎呦。”其他人也都跟着咧嘴,下意识捂住下边。 好疼! 这只猫长得虽美……可也太猥琐了。 拳头虽小,下手却又快又黑。 这战斗力不服都不行。 同样挨了打的女人看自家爷们受了奇耻大辱,瞬间破防了。 状若疯妇,暴跳如雷,“你才冷酷,你才无情,你才无理取闹。 你瞎了,你没看见这只猫给我们两口子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它哪里柔弱,哪里小了? 你看看我这手,给我挠得全是血凛子。 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这么不会说人话。 还指挥猫打人,这只死猫不会是你的吧?” 女人上下打量乔玉婉,死丫头,穿的真不错。 指定有钱,她必须讹一笔。 “我哪里冷酷,哪里无情,哪里无理取闹了?” 乔玉婉某瑶模式上身。 一点让将军停手的意思都没有,“这只猫为什么只挠你俩,不挠别人?” 她已经听了将军的告状。 只能夸一句,将军干得漂亮。 费劲抓猫,却连猫毛都没够着的乘警手一顿。 对啊,这猫为什么要挠这俩人呢? 女人神色一僵,当场噎住了,下意识看向了自家男人。 男人还在忍痛,根本没时间和她对眼神。 女人只能使出常用的小花招,拍着大腿就嚎哭了起来。 “哎哟,不活了,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乔玉婉战斗情绪高涨,“少在那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不吃你那套,别左顾而言他。 你赶紧解释啊,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真有理,大家伙都给你做主。” “对对对,我们都给你做主。” “是啊,哭有什么用,还不快解释,我看八成是心虚,跟我婆婆似得,一没理就撒泼,要死要活……” 女人气的干瞪眼,也嚎不下去了。 男人此时已经没那么疼了。 大脑重新占领高地,反应过来猫就是眼前丫头片子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5节 眼神阴沉,暗暗瞪着乔玉婉。 死丫头片子,敢跟老子叫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让她知道爷们的厉害。 待抬头,已是一副憨厚老实模样。 “我儿子看这只猫好看,就摸了两把,那猫就给了我儿子一拳。 我和我媳妇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自然是不干的。 就想上前教训这只猫……“余下的话也不用说了,大家已经脑补完。 这话一出,大家伙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 搞了半天,就这么一点小事儿。 都觉得夫妻俩没毛病,可和一只猫计较,又有些掉价。 女人作势又抹开了眼泪,将孩子抱在怀里,娘俩凄凄惨惨戚戚,很是引人同情。 乔玉婉在心里啧了一声。 还挺会演。 男人红着眼眶,更加老实了,“都怪我,没管住孩子的手。 我家五代单传,孩子就是我们全家的命。 一看孩子被打,就失了分寸。 我在这儿给大家伙道歉,我给大家伙添麻烦了。” 男人说完就深鞠了一躬,足足鞠了有五六秒。 态度诚恳地让人不舍得说一丝重话,有人看着白胖的孩子已经心软的一塌糊涂。 男人将大家伙的神情尽收眼底,心里十分得意。 “小姑娘,猫是你的吧? 你不用害怕我们会讹你,我们夫妻俩都是老实人。” 全场又展开了激烈讨论,情势一边倒。 大家看乔玉婉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好家伙,你叭叭了半天,原来猫是你的,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小年纪,心眼子这么多。 情况对我方十分不利。 “得了,别装了,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就你媳妇刚才那面目狰狞的样,你能是这么老实的人? 欺负猫不会说话,以为我就不知道咋回事了? 我床上那个脚印怎么回事儿? 摸猫踩我床上摸? 还有香蕉,明明装在我包里,谁拿出来的? 总不会是自己长腿儿跑出来的吧?“乔玉婉一直笑眯眯的。 红唇一掀,就把疑点一一点了出来。 掀了夫妻俩的老底儿。 男人平生坑人无敌手,只有他让人吃亏的份。 今天他也不想例外。 他搓了搓手,好像乡下最老实的汉子。 “对不住了,刚才猫暴起打人,孩子害怕到处跳。 我没注意到他踩到了你的床。 至于香蕉,我们真不知道,我们虽然穷,但绝不会干小偷小摸的事儿。 有可能不小心碰到滚出来的。” 第229章 乔玉婉挟天子以令诸侯 女人就像加满了油。 哭得马力十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活了,不活了,被一个黄毛丫头踩在头上冤枉……” 大家更可怜夫妻俩了,拼命地安慰。 有几个人还大声蛐蛐乔玉婉。 女人闻言更加装腔作势,膝盖微微一弯,“谢谢,谢谢大家伙还我们清白。 我在这里跪下来感谢大家。” “快别,我们指定给你们做主,放心。”一个穿着蓝棉袄的女人上前一步扶住她。 眼神看向乔玉婉很是鄙视。 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给乔玉婉定罪了。 乔玉婉眉毛一挑,“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跪。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封建这一套。 老大说过,这个时代是我们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我们人民站起来了。 我以为所有人都会牢记老大的话并以身作则。 没想到还出了你这么个另类,膝盖软的跟没骨头似得。 看你跪的那么溜,应该是个熟练工吧?” 女人愣住了,男人也浑身一僵。 刚才十分得意的内心瞬间被浇灭了一大半。 以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小手段,如今失效了。 蓝棉袄女人下意识松开手,往旁边撤了一步。 她不动还好,一动仿佛让乔玉婉想起了她。 “还有你,再拿刚才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反正你长眼睛也没用,有眼无珠。” “你……”女人气的手抖。 乘警:……别拿乘警不当公安,当他们的面就威胁人。 太嚣张了。 “同志,请你说话注意你的口气。” “好的,乘警同志,”乔玉婉认错态度十分迅速。 下一刻就阴阳怪气起来,“不过我天天刷牙,没有口气,倒是有些人…… 本事挺大,口气倒是小。” “嘴上说着自己穷,还能买软卧? 还一下买三张? 乘务员同志,查票是你们的职责,快查一查。” 男人和女人又是一僵,他们就给儿子买了一张而已。 女人恨死乔玉婉了,张牙舞爪的就要上前撕烂她的嘴。 乔玉婉直接出脚,将人踹飞。 还拍了拍脚面,那仿佛挨着脏东西的表情看的人牙一阵疼。 乘警面对乔玉婉一而再的挑衅,就想将人带走批评。 这时,乔玉婉将饭盒打开,露出里边的红烧肉。 在小男孩跟前晃了晃。 “小朋友,你乖乖说实话,猫为什么打你? 你说了,就能吃肉。“乔玉婉语气轻柔,带着浓浓的诱哄。 男人恨的睚眦欲裂,就要上前捂住儿子的嘴。 “啪!”被将军抽冷子一巴掌扇成了香肠嘴。 小男孩是家里的耀祖,他家,加上叔叔大爷家,除了他,全是女孩。 他早被惯的不成样子。 在家即使犯了天大的错,所有人也都会向着他。 背锅挨惩罚的永远是姐姐妹妹们。 所有人对他都是一味地护着。 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他老大,天只能屈居老二的霸道蛮横不讲理,却很是愚蠢的性子。 于是他蛮横的说:“我们家买的上铺,但我不喜欢。 我喜欢这个。“他手指向乔玉婉的床位。 “我妈就让我直接躺上去,反正我们来时又没人。 我还看见包里有好吃的,就要拿,就被这个畜生打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6节 哼,我就让爸妈抓住这只畜生,将他剥皮抽筋。 就这样,你赶紧给我红烧肉吃……” 小小年龄,说出来的话却如此狠毒。 让所有人听了都浑身一寒。 “原来这两口子都是装的,装的也太像了,差点把咱们都骗了。” “可不咋地,还倒打一耙,还好这只猫机灵。” “这孩子算是废了,小时偷银,长大偷金,戾气这么重,以后怕不是要蹲笆篱子。” “我看会吃花生米,就这样的父母也教不出好孩子。” 大家伙七嘴八舌,毫不客气的指责。 让夫妻俩破大防,瞬间露出本来面目。 夫妻俩眼冒凶光,狰狞着就朝说他们儿子会蹲笆篱子,会吃花生米的那两个人打去。 手脚嘴巴齐上阵,撕咬踹人扇巴掌抠眼睛。 一边打还一边骂,骂的十分埋汰,嘴跟粪坑似得。 其他人听了都嫌耳朵脏,也烦了俩人,都帮拦着。 这下好嘛,夫妻俩认为大家拉偏架,可着他们夫妻俩欺负,开始无差别攻击。 大家伙被打了,能算完? 也纷纷下黑手,他踹一脚,她拧一把。 直接打上了头。 整个软卧车厢谁看了不说一声热闹,前后节车厢都有人凑到门口趴玻璃看。 乘警头都大了,分都分不开众人,只能叫支援。 等分开后,好几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 乘警和乘务员都成了刺猬头,衣服也被扯的歪歪扭扭。 只有乔玉婉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将军,在远处过道小板凳上坐着。 一猫一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红烧肉。 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还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所有人:……!!心凉,哇凉哇凉的。 突然有些气不顺怎么办? 能怎么办,嘴是自己张得,架是自己要打的。 乘警就要将一家三口带走,乔玉婉又出声了,“同志,让他们先赔我的床单。” 乘警:……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上辈子他们之间有仇吧? 乔玉婉上前直接将被罩掀起团吧团吧扔在过道上。 又揪起小男孩的衣服领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所有人:…… 夫妻俩立马老老实实给钱,带着新得的床单灰溜溜走了。 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气,一场大戏就这么落幕了。 大概打架都累了,接下来的路程没起一点幺蛾子。 乔玉婉中途在春城下了车。 出手了一批空间里的粮食,蛋类和肉。 在黑市好心帮人保留的那批物资也都卖了。 总共收获了三万多块钱。 她的大四合院啊! 乔玉婉美得冒泡泡,心满意足的继续向家的方向前进。 乔玉婉没提前告诉乔富有他们她要回来。 她还想拿出一批土豆和地瓜当做种子,有人来接不方便。 下车后,乔玉婉在二百货附近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胡同,拿出三麻袋地瓜,四麻袋土豆。 用干草随意盖上。 又马不停蹄上二百货门口找了辆牛车。 “大爷,您别拉别人了,我有点东西您帮我拉到青山梁子大队。 我给您一斤红糖行不行?” 一斤红糖需要一斤糖票,加上八毛一分钱。 大爷没做犹豫,立马答应,“行,东西在哪?” “大爷您等着。”乔玉婉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大爷眼睁睁看着她陆陆续续扛回来七个超级大麻袋,心疼的摸了摸牛。 “大爷,我不坐车,我走着。” 知道心疼牛,不错,大爷心情十分的好。 特别是路上乔玉婉还给他递了一根烟卷,两块橘子瓣糖。 还跟他白呼了京市的稀奇景儿。 大爷:“丫头,大爷就是友谊大队的,下次有这好事儿再找大爷。” “好嘞。” 今儿天气好,供销社门口坐了不少扯闲篇的人。 两方人马就这么水灵灵的碰上了。 第230章 回到家 乔玉婉刚走到村口时,就看到韩母双手插在袖口里,右腿向前撇着,在和几个婶子唾沫横飞的聊天。 “哎,他婶子,你说乔家小丫头走了有几天了? 有没有一个礼拜?” 撅撅嘴,“正整有了,前前后后有个十来天了吧?” 韩母撇着嘴:“哎,他婶子,你说乔家人可真够心大的。 那丫头年纪也不大,就敢一个人往那么老远的地方走。 我虽然不得意那个丫头,嫌她得了吧瑟的。 但是咱也不得不承认,那丫头长得俊。 那出门在外,万一出点啥事儿,遇上了拐子。 咱敢讲话了,咋和人家胜利两口子交待啊。” 韩母脸上满是结痂,周春花的杰作。 “可不咋地。”撅撅嘴小眼睛咕噜噜转,“不用乔老太她平时显摆,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哎,你们说这么多天咋还没回来? 就算是买种子也用不上这么长时间啊。 我问过京市来的林新城知青。 他说从京市到咱这儿差不多要坐两天一宿的火车。 这来回就是三天。 咱就给她多算,算四天,买种子再花一天。 满打满算这一共才五天。 你们说乔家丫头为啥这么多天没回来? 这里边指定有事儿。” 撅撅嘴十分羡慕乔老太的银首饰。 对使乔老太如此荣光的乔玉婉很是不喜欢。 她们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乡下穷人。 乔老太突然弯道超车了。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俩人虽不是朋友,甚至还差着辈分。 但不耽误她对乔老太咕嘟咕嘟冒酸水。 “大队长连种子都拉回来了。”另一个婶子突然插话,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又引起大家伙热烈的讨论。 昨天他们都去看了新种子。 也没觉得和他们现在种的有什么两样。 韩母又来精神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就她一个丫头片子……啧啧,反正我是信不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7节 我看那些种子够呛能打粮,浪费咱们大家伙的钱……” 韩母不遗余力埋汰乔玉婉。 一想起老伴曾经有把她老儿子和那臭丫头凑一起的想法,她就更加不喜乔玉婉。 心里没少暗骂狐狸精。 人有时候太生气,真的会想笑。 京市买的种子,在钱师傅不注意时早被她换成了空间里的种子。 就这不打粮就是怪事儿了。 乔玉婉从拐角冷不丁走了出来,“韩婶子,王婶子,又在发表什么破坏团结的言论呢?” 她这一出声,直接吓了俩人一个激灵。 俩人脖子跟锈住了一样,咔嚓咔嚓慢慢回过头。 “小,小婉回来了?” “回来就快回家吧,你爷你奶都担心坏了。” “不着急,我喜欢听婶子们聊天。”乔玉婉直接加入她们。 站在了几人最中间。 其他几个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找理由远离战场。 “哎呦,我家猪还没喂。”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家锅里还蒸的豆包。” 鸟作群散,只留下被乔玉婉牢牢抓住的韩母和撅撅嘴。 俩人自认打嘴仗手拿把掐,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撅撅嘴又又又又又后悔了。 她这个逼嘴哦,怎么就那么没有把门的。 她有时候都想拿线把自己嘴缝上。 哎,怎么就这么寸,让正主听到了呢! 闹心! 韩母脸上刚结痂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摸着自己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脏。 总觉得吾命休矣。 仿佛即将要错失一个亿。 赶牛车的大爷看的津津有味儿。 烟袋都抽了一锅子。 最后还是大爷怕天黑路不好走,出声提醒,“丫头,这些拉哪去?” 韩母和撅撅嘴刷一下看了过去。 两人眼珠子咕噜噜直转,这满满一大车,不会是从京市买回来的好东西吧? 韩母挤出一个笑容,“小婉……” 乔玉婉神情淡淡的,她要和大爷商量下,给这些人来个狠的。 转身直接和大爷离开了。 韩母气的直捶胸口,撅撅嘴狗头军师一秒上线。 “你还在这儿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通知你家凤,晚了占不着便宜了……” 话音未落,韩母已经窜出老远,仿佛身后有人追杀。 撅撅嘴伸着尔康手,她也想跟着去长长见识来着。 …… 乔玉婉到了后屋门口,扯开了嗓子,“爷,奶,大爷,大娘,我回来了!” 乔老太一马当先,快速倒腾着小短腿从屋里冲了出来。 紧接着是乔老头,张香花,乔建华……乔建北…… 乔富有没在家。 三月份的东北虽偶尔还会下雪,可到底没那么冷了。 乔玉婉也从长款厚棉服换上了短款的绣花连帽棕色灯芯绒棉袄,下身穿着黑色阔腿裤。 脚上穿着厚底棉鞋,因为车上不方便洗头。 头顶有些出油了,乔玉婉干脆把棉袄帽子扣在头上。 乔老太只觉得孙女又好看了。 “小婉,你这换了几天水土,奶咋看你又长高了呢。” 乔玉婉:……突然想到了大清巨人。 老太太握着孙女的手不撒开,上下打量着。 张香花赶紧打开大门,让牛车进院里,笑着说: “你爷和奶可想你了,一天叨咕好几遍。” 乔建华几个不用人指使,赶紧卸车。 乔玉婉再次谢过赶车大爷,就紧紧搂着乔老太,祖孙俩腻歪个没完。 乔老太指挥乔老头上仓房拿大鹅。 又给孙女冲了杯热乎的麦乳精。 “咱晚上吃土豆炖大鹅,对了,你这几个大麻袋里是什么?” 乔玉婉坐到炕头,滋溜滋溜,“高产的地瓜和土豆。” 乔老太明白了,又心疼起孙女来。 孙女为了大队付出良多,那帮见识浅的井底之蛙还说她孙女小话。 她真想请苍天辨忠奸。 乔老太拿小被子给乔玉婉盖脚,然后就开始巴拉巴拉告状。 看着地上的地瓜和土豆说: “奶一想到让他们占了便宜去,这心就跟抓出来一样。” 乔玉婉一边拍着胸脯,一边保证。 “奶你放心吧,哪样都占不去,土豆和地瓜是我专门带回来给咱自己家的。” 乔老太惊讶了下,“那咱两家用不了这些啊。” “和咱家关系好的,比如王奶奶家,魏奶奶家,你就匀一些给他们家。 种子价格一斤要贵上五分,您看着来。” “等秋天产量出来了,那些人保准肠子悔青,舔着脸上门。” 乔老太在脑子里幻想了下,乐的笑出了声,“哎呦,我孙女老厉害了。” 乔建华六兄弟:…… 孙子彻底成了草。 第231章 一回来就揍了乔建南 六个孙子挤在一起,乔老太想不注意都难。 她立马又指挥开了。 “你们上知青点给小婉把炕烧了。 好几天没住人,拿抹布再好好给擦一擦。 咱家东屋炕也点着火,一会焯鹅肉。 再看看灶坑里能不能扒出火炭,能的话先给小婉在火盆里埋几个土豆……” 吩咐完,乔老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前后找了找,“将军呢?” “哦,我买了不少东西,道口人太多,怕人看见说嘴。 我就藏起来了,将军看着呢。” 正在空间河边抓鱼的将军:…… 乔老头打开麻袋扒拉着,“这土豆麻麻赖赖,一看就能好吃。” “嗯,卖种子那人说,可面呼了,说肥要是跟得上,亩产能四千到六千斤。” 乔老头和乔老太都是一喜。 “真不孬。” 乔建业一边埋土豆,一边和乔玉婉打听京市的新鲜事儿。 乔玉婉从兜里拿出一沓照片,每一张对应一个景点,她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爷,奶,我们来看你们了。” 乔老太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这两口子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乔建业撇了撇嘴,没搭话。 屋里安静下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8节 人一进屋,乔建南和韩彩凤那双眼睛就跟扫描机一样。 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又一圈。 待看到那些土豆子和地瓜,瞪大了眼睛。 “……小婉回来了?大老远就带回来这些破玩意?” 韩彩凤明显不信,又上厨房转了一圈,西屋门没关,也伸脖子找了一圈。 “小婉,没买点别的回来?” 想到之前乔玉婉的大手大脚,两口子都不信。 张香花心里叹口气,表情一言难尽。 这要是她儿子,她非气病不可,越大越完蛋了。 乔老头和乔老太已经懒得和这俩货浪费唾沫。 越说越生气。 “奶,我先回家了,晚上我就在家吃了。”乔玉婉直接穿鞋下地。 这俩人是来看爷奶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韩彩凤嘴巴一张,就想叭叭两句。 被乔建南拉了一把。 韩彩凤想到厨房里那只大肥鹅,瞬间安静了。 直接脱鞋上炕,稳稳当当坐在了炕头。 乔老太膈应的不行。 乔建党是个蔫坏的,开口问,“奶,咱晚上做啥菜?” 乔老太握着笤帚嘎达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炕沿边,“酸菜土豆丝汤,贴苞米面饼子,熬小碴粥。” 乔建南抿了抿唇,心里很是不高兴。 韩彩凤早就破罐子破摔,闻言质问道:“奶,咱晚上不吃大鹅啊? 那都拿出来化了,再冻可就不好了。 奶,你不会是看见我和建南在这儿,不舍得给我们吃吧?” 韩彩凤嗤之以鼻,孙子孙媳妇吃点肉,还这么计较。 这当老的,哪有这么当的,真让人看不上。 韩彩凤撇嘴,翻白眼。 还没往家走,刚从厕所出来的乔玉婉就被她这大嗓门吵到了。 她也懒得啰嗦,直接进门,拽着辫子将人从炕上薅起来,一路拽着往大门外走。 乔建南:……反了天了。 当着他这个大哥的面,就敢和大嫂动手。 乔建南气的大喘气,嘴唇颤抖,“你,你放开……” 光动嘴不动腿,乔建南玩的十分明白。 韩彩凤撕心裂肺的喊,“乔建南,你媳妇被人这么欺负你就干看着。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你这个窝囊废,孬种……“一路口吐芬芳。 乔建南脸都绿了。 论打嘴仗,他不是对手,论动手,显而易见,他更不是对手。 在雄起和窝囊之间,选择了十分窝囊。 他灰溜溜跟在后边。 耳边都是自己媳妇声嘶力竭的乱骂声。 乔家当院收拾的再干净,也会有几坨鸡屎和鹅屎。 一路上充当人形拖把的韩彩凤最后……哭了!! 泪流满面,哭天抢地。 乔家其他人:……好解气。 乔建南虽不要脸,但又十分好面子,就是这么矛盾。 怕引来其他人,就要上前捂媳妇的嘴。 “啪!” 突然一个大逼斗就削到了他后脖颈子上。 “嗷~”乔建南疼的一蹦三尺高,他想问乔玉婉凭什么打他,他又没干什么。 还没等开口,就遭受到了一阵拳打脚踢。 “活这么多年活到狗肚子里了,不说想着怎么孝顺老的,天天净琢磨怎么割老的肉。” “两个大傻逼,我让你俩盯梢,让你俩爱占便宜。 让你们嘴里不干不净,给你俩好好醒醒脑子。” “老祖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干脆给你俩直接带走得了。” “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占便宜没够的人。” “小时候不是没挨过打嘛,今天就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乔建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嗷嗷叫着翻滚求饶。 听他求饶,说着什么以后再不敢了,乔玉婉揍得更凶了。 打的乔建南挺大个人,哇哇大哭。 回过神的韩彩凤也不哭哭啼啼了,爬起来就要朝着乔玉婉使劲儿。 乔玉婉提起乔建南就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一个巴掌落在乔建南右脸上。 打的乔建南眼冒金星,十分的伤脑子。 韩彩凤看着有些红的掌心:…… 居然有些解气。 乔建东十分的心疼,“嫂子,你就算生我大哥气,也不该用这么大力气打他啊。” 心疼哥哥的他伸手将乔建南扶了起来。 “啪!” “对不起啊大哥,手突然抽筋,没扶稳,摔疼没有? 来来来,我再扶你起来……“绿茶建东上线。 乔建南:…… 他觉得自己能行,南坚强慢慢爬了起来。 倒退着慢慢往家挪腾。 乔玉婉满脸问号,“他为什么倒着走?有腰突?” 乔建东右手摸着下巴,状似思考,“大概,也许怕你抽冷再突然袭击他?” 大家看着这两口子的惨样,极度舒适。 “你们给我等着。”韩彩凤撂下狠话。 刚回来就这么刺激,乔玉婉喜笑颜开,又回了后屋,准备晚上吃大鹅。 乔建南家,正给孩子换尿布的韩母看见乔建南鼻青脸肿的回来。 顿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谁打的?这下手也太狠了。” 不会是直接撞到了该死的亲家母木仓口上了吧? “乔玉婉打的。”乔建南忍着身上的疼。 “说来说去今天这事儿还是怨妈你,没看清就让我俩去占便宜。 哪有好东西啊。 就一些土豆子和地瓜。 现在可好,惹了一身腥,彩凤也是,还敢抱怨我奶。 就这乔玉婉那死丫头能放过我俩?” 乔建南边说,边倒吸凉气,玛德,太疼了。 下死手啊! 刚赶回来的韩彩凤:…… 韩母:…… 这口黑锅也不知道该不该背。 第232章 我乔玉婉又不是心怀慈悲的佛爷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39节 乔富有带着会计和四个小队长一路小跑。 乔富有一进屋就扑到麻袋上,左手抓着地瓜,右手拿着土豆。 激动的问乔玉婉:“小婉,这么多你怎么运回来的? 咋不提前通知家里呢,你这孩子也太能了。” “有钱啥还不好说,雇两个人,一人给一毛钱,都抢着干。”乔玉婉不予多说。 让他们尽情脑补。 众人恍然大悟,“对对,这样好。” 乔建业:“那你到了公社也花一毛钱雇的人? 那可赔账了,你找我都不用一毛,给五分钱就行。” 乔玉婉…… 这年头就有恶意竞争了? 她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转头看向还在激动的乔富有几人。 “大队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吧?” 乔富有专注的扒拉着土豆子,好似全部心神都在这上边。 他就静静的等着宝贝侄女贴脸开大。 会计和四个小队长面面相觑,面皮都有些红,有些人那话是太埋汰了。 嘴皮子快磨破了,也说不通,就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 怕买种子花钱。 怕买的种子不好,不适合他们这儿。 再加上大队从来没种过谷子,就更担心了。 总之这也担心,那也害怕。 真心带不动! 可又能咋整,都是一个大队的。 于会计说软话,“小婉,你别和他们计较。 都是一帮没见识的,等明天我就挨家上门做思想工作。” 于会计悄悄瞪了一眼仿佛耳朵塞了鸡毛的老伙计。 乔富有轻咳一声,直接回魂。 “小婉,这事儿你别担心,有我们几个拍板,谁反对都不好使。” 乔玉婉摇头,“大爷,我不是担心。 我是不想让有些好赖不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人跟着占便宜。 我会膈应的吃不下饭。” 乔玉婉喝了口水,继续道,“见识浅没关系,我不介意。 也很理解。 很多人大字不识几个,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 有的人一辈子没出过大队,就算出去过,最远的怕也就是公社了吧? 眼界有局限,我理解。 加上咱是农民,土地是命根子,粮食更是咱老百姓的命脉。 慎重一些,一时琢磨不明白,我都理解。 可有的人口出恶言,嘴比粪坑还臭,拿我不识数,把我的脸按地上摩擦。 这我可忍不了。 我乔玉婉又不是心怀慈悲的佛爷,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 我凭什么不计较?凭什么当没听到?” 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 于会计和四个小队长眼皮巨是一抖。 这火气真不小啊! 也是,换谁都得急眼,有些话他们听了都嫌埋汰。 人家自己搭着钱,搭上时间,忙前忙后。 一点好处没得,偏偏有些人不仅不领情,还反咬一口。 乔家人听了这话,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乔玉婉。 知道她这是有主意了。 于会计嘴角抽了抽,还想再努力一下,扯出一抹笑来。 “小碗啊,你放一百个心,叔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三小队长王振清也跟着帮腔。 “这龙生九子还子子不同呢,何况一个大队,九百六十多口人。 有不同想法很正常,别急嘛。” 俩人都在避重就轻,乔玉婉自然听出来了。 她笑了笑,“有几位叔叔支持,我这心里敞亮不少……” 五人长舒一口气,露出笑容。 可下一秒,乔玉婉就给了他们一记重锤: “这次买的种子本来就少,还不够一个小队分的。 既然有人不乐意,干脆就别带着他们了,牛不饮水,咱不能强按头不是……” 她还没说完,于会计和一,三,四小队长头就摇成了拨浪鼓。 “这咋行?大队是一个集体。” “就是哦,这样不就乱了套了嘛,公社也不会同意的。” “那种子钱怎么算啊?” “对啊,怎么算啊,再说种子是大队花钱买的。 将来会平均摊在每个社员头上,怎么能不带?” 乔玉婉直接反驳,“大队哪来的钱?大队给我了吗?” “明明是我垫付的。 要么,大队现在就把种子钱给我。 来回车费,食宿费我也不计较,我自己掏,就当我溜达玩花的钱。 要么,就按照我说的来。” “至于公社同不同意,那就看你们的了。” “你们要实在没办法,我就把种子拉回家,做饭吃。” “要不是我大爷是大队长,我才不会扯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儿。” 会计和三个小队长:……傻眼了。 二小队长侯进喜低垂着头,嘴角微弯。 傻眼了吧,以为人年纪小,面皮薄,好糊弄,没想到人家直接不跟你们玩了。 乔家人都不搭茬。 乔富有感动的哦…… 优势在我,乔玉婉稳坐钓鱼台。 见她铁了心不松口,于会计带着四个小队长找老支书商量去了。 乔富有没跟着,他自觉避嫌。 其实他心里也是有气的,自从当上了大队长,全家都怕拖他后腿。 不仅一点光没沾着,还倒搭。 这次几个人挑头,上蹿下跳的。 他看了也心里堵得慌。 明明这事儿很简单,是个大好事儿,非起幺蛾子。 就剩自家人,乔富有又问了一遍地瓜和土豆亩产。 乔玉婉:“卖种子的说,有个大队土地可贫瘠了。 地瓜亩产还能达到三千多,将近四千斤呢。 我跟她说咱这儿都是黑土地,土地黑的快冒油了。 她高兴地张口就说最低也能达六千斤左右,伺候的好,七千斤也有可能。” 嘶,乔家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大队现在地瓜亩产也就三千四五那样。 要是能达到六七千,那就是翻一倍了。 至于能不能伺候好,他们是农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乔玉婉又说,“本来我没想买地瓜和土豆,买那三样儿就没少花钱。 加上咱家去年这两样就不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0节 可听售货员那么一说,我心思就活动了。 一点没犹豫,立马买了一些回来。 对了,兔子吃的那个草,种子也在里边,用破布包的。” 乔家众人心潮澎湃。 丝毫不怀疑乔玉婉说的话的真实性。 京市,天子脚下,哪能有假! 扯淡。 乔玉婉笑眯眯的滋溜一口热水,其实她这都往保守上说的。 她空间里亩产能达到两万斤,就算拿出来水土稍微有一点点不服,对半砍,也能有一万斤。 但她怕说出来吓到他们。 留着当惊喜也不错。 这时乔富有说,“小婉,大爷谢谢你,你真是帮了大爷老大的忙了。” 乔玉婉摆手,“大爷,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 咱都是一家人,你别多想,我刚才就是特意说给他们听得。 别让有些人以为咱们家在里边赚了多少好处似得。” 乔老头和乔老太都跟着点头。 ps:现在有的地方地瓜亩产就有达到两万的,空间就这么写了。 突然觉得种地瓜好挣钱。 第233章 丫头片子几句话,攻守异形了 大队上是没有秘密的。 昨晚乔玉婉饭前说的话,以燎原之势迅速传播开来。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小土窝。 几天没见,乔玉婉还真有些想念。 此时她正四仰八叉躺在炕上睡的香喷喷。 将军挤在她被窝里,也打着小呼噜。 根本不知道外边炸开了锅。 特别是跳的最欢的那几户人家,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在供销社门口激情开麦。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就是,大队还轮不到她一个下乡知青做主。” “万一买的种子不好,不打粮,咱上有老,下有小的。 饿肚子找她,她能赔偿咋地。” “有事儿乔家丫头,没事儿下乡知青,合着什么都你们说了算?”也有人看不上这伙人。 本来被嫌弃了就气不顺,又来个唱反调的。 更是火气上涌,一叉腰就破口大骂。 “你放什么没味的屁,再叭叭一句,小心老娘撕烂你的嘴。” “呵,谁怕谁啊。”女人撸胳膊挽袖子,“有本事来啊。” 女人冲过去一下子就用铁头功将人撞倒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 大队老娘们打架都下死手,专挑疼的地方使劲儿。 俩人战斗力不说旗鼓相当,也都大差不差。 你给我一巴掌,我给你一电炮。 你抠我眼睛,我就咬你耳朵。 你掐我奶,我就踹你妹。 场面一度十分凶残,没一会儿,俩人就都挂了彩。 就这还嗷嗷叫的都不服输。 供销社门口众人看的那叫一个过瘾。 也有人怕出乱子,快跑去大队部找乔富有做主,乔富有干脆不来。 打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再也不想管。 烦死了。 今天打,明天说不准又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大队上的老娘们就这个尿性,他早都品出来了。 有那么多人在,总不会真的打急眼。 不得不说,乔富有如今是个成熟的大队长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边,供销社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看俩人有点打出真火来了,赶紧上前将俩人分开。 俩人顶着鸡窝头,鼻青脸肿的头。 互相叫嚣着。 来供销社买苹果的几个知青看的津津有味儿。 冯向兰一大早就吃了这么大一个瓜,又听说乔玉婉回来了。 眼珠子一转,拿上两个苹果直奔后院。 嗖嗖嗖将乔玉婉从被窝里薅出来坐好,乔玉婉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被冯向兰抓起被子给捂成了三角饭团。 还十分贴心的给灶坑点着了。 又麻利的洗了苹果,“小婉,你要不先穿衣服洗脸。 收拾完边吃苹果边听我讲八卦?我跟说老招笑了。” 乔玉婉裂开了。 她昨晚居然忘记插门了?! 乔玉婉背过身,慢吞吞的穿衣服,叠被子。 暖壶昨晚乔建华给灌了热水,正好倒出来洗脸。 冯向兰坐在炕头咔咔吃着苹果。 绘声绘色,连说带比划,给乔玉婉做着实况转播。 乔玉婉稍微有些意外。 昨天三小队长王振清在后屋明显是支持种新种子的,咋他媳妇这么反对? 呵,这两口子,真有意思。 乔玉婉想明白了,怕是四个小队长意见也并不统一。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该说她好心办坏事,还是吐槽有些人家祖坟冒青烟,被自己按灭了。 屁大点事儿,也值得闹。 冯向兰白呼了将近一个小时。 把最近所有的瓜都倒干净了,又提醒吴卫民后天出院。 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前院。 乔玉婉给了她一小包京市点心。 冯向兰更美了,还是她有眼光,大腿抱得好,每次来通风报信都没有空着手回去的时候。 整个大队再没有她这么好的待遇了。 乔玉婉简单吃了个饭,就又躺下了。 本来想上午去后屋,大家排排坐分果果,现在怕是不行了。 别分到一半,再有人冲屋里。 她麻袋里装了太多好东西,一个人看见了,就等于全大队都看见了。 她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大队部也闹闹哄哄一上午,没个章程。 乔玉婉吃完午饭,刚才听说冯向兰说供销社新来了几筐桔子和苹果。 想着她走之前给爷奶买的应该早吃完了。 她刷完碗,锁上门,抱着将军溜溜达达就过去了。 供销社门口今天格外的热闹,居然还聚了不少人,唾沫横飞的在聊着什么。 不用听,就知道和她有关。 乔玉婉懒得搭理,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走进供销社。 买了五斤国光苹果,五斤桔子。 赵珍珍年轻,好得快,提前来上班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1节 也是巧了,她前天刚回来,乔建盼昨天才回学校。 赵珍珍将乔玉婉悄悄拉到最里边的柜台边。 从包里拿出来一个薄薄的本子,神秘兮兮递给乔玉婉。 “先别急着看,回家再看。” 乔玉婉挑眉,揣进兜里,又聊了一会,说了些京市的见闻。 赵珍珍感叹,“我什么时候也能上京市逛一逛啊,真羡慕你。” 乔玉婉嘴角勾了勾,头凑过去一点。 “珍珍姐,我跟你说个秘密,这次我去京市,发现好多大学老师都回城了……” 点到为止,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说完,乔玉婉拎起苹果和桔子就往外走。 赵珍珍困惑极了。 小声嘟囔一句,“说些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 望着乔玉婉离去的背影,门口有几个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丫头片子几句话,攻守异形了。 他们不过是求稳,如果大队长坚持,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也会同意的。 可现在再同意,就好像他们怕了一样。 这让有些人脸上挂住了。 下午两点多,乔富有几人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大队四个小队打乱,重新分。 同意种新种子的,分一个小队,不同意,另分一个小队。 种子钱由同意的人平均分摊。 家里有余钱的,直接交到乔富有手里,然后由乔富有转交给乔玉婉。 手头紧的,秋天或者年底有了钱再给。 也可以拿粮食顶。 当然了,粮食和种子兑换的比例指定不是一比一。 这个方案大家伙都觉得合理。 至于打的粮食,也不用交到大队按工分分了,各小队单独分,谁也占不到谁便宜。 简单说,以前是以大队为单位。 以后是以小队为单位。 小队长职责不变,以后分粮还是大队长和会计主持。 之前每个小队分到的山地,坡地,洼地,好地,孬地也都算平均。 简单调整后,大家伙都觉得公平。 老支书看了后也觉得不错。 就这么定下来了,都不想再磨叽。 乔富有直接宣布明天上午八点,场院召开全体社员大会。 韩家,韩母嗤笑。 “你们看吧,明天有老乔家丢人的。 今天供销社门口,除了老杨家同意,其他人家都反对。” 韩老太也咧着大嘴,笑得嘎嘎的。 “哎呦,同意的要是连一个小队都凑不够,那可有得热闹看了。” 撅撅嘴家分成了两派。 老两口不同意,小两口坚决支持。 乔建南家,韩彩凤抱着孩子在乔建南耳边叨叨叨。 “咱家不同意……” 第234章 乔建南韩彩凤夜话 韩彩凤将睡着的孩子放在炕头。 自己钻进被窝和乔建南逐一分析。 “以前不管是咱们大队,还是别的大队,买新种子都是由公社牵头。 有公社托底,出了问题也不怕。 可这回呢? 谁都不知道,虎了吧唧人就直接去了。 我承认,小婉是挺聪明的,可她下过地吗?知道买种子要注意什么吗? 呵,她懂个屁,怕是连苗和草都不一定分得清。 她下乡这么久,我就没见她去过地里一次。 听说还买了什么,什么草的种子,叫啥名我给忘了。 还挺拗口的。 不管叫啥,你说她不是有钱没地花了嘛。 地里紧着铲,不铲草长得能比苗高。 西大甸子更是,放眼望去,全是草,我就没听说哪里会花钱专门种草的。 咋地,她的草是仙草不成? 说破大天去,不就是个草嘛。” 这点是韩彩凤最最想不明白的,想破了脑袋,也捉摸不透。 谁家正常的人会花钱买草籽!? 妥妥的脑子被门弓子抽坏了。 这就不是她亲妹,要是她亲妹这么败家,她两个大耳刮子抽上去。 韩彩凤说了一箩筐。 乔建南趴在炕上很是赞同。 “小婉就是大道上夹杖子——隔路,真跟人两样儿。” 韩彩凤撇嘴,“我看她是纯纯有钱烧的。 有几个破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说到有钱,韩彩凤是有一肚子话,她胳膊支起来,往乔建南那边凑了凑。 “有一点儿我其实挺纳闷儿的,今天白天闲了我就琢磨。 你说小婉那么有钱,又那么孝顺爷和奶。 她怎么可能从京市一点好东西都没带回来呢? 赶个大集,上公社逛个二百货,她都大包小包往奶家拎。 爷奶从她下乡,不说别的,零嘴就没断过。 人都白胖了。 那京市好东西比咱这儿可多多了。 她能不买?“韩彩凤觉得失策了。 昨天她就不应该直接上炕,应该找借口掀开柜子看看。 说不准是藏起来了。 黑暗中,乔建南眼神不断的闪烁,“这几天你抱着小娜常回家溜达溜达。 咱妈和咱爸一段时间没看见了,指定想。” 一点就通,韩彩凤眼睛亮了,“行,反正没啥事,我天天去。” 两口子劲儿往一处使。 没占到便宜,俩人的心都很刺挠。 今年家里柴火拉的不多,就不太敢烧柴。 屋里不热乎,一说话都有哈气。 乔建南趴着有些冷,他翻了个身,拽了拽被角,盖住冰凉的肩膀头子。 “对了,那咱妈不是看见了?她没说牛车上几个麻袋吗?” “说了,就七个,昨天地上的麻袋我也查了。 正好,所以我才纳闷。” 越提这茬越闹心,韩彩凤干脆就说回之前的话题。 “也不知大爷怎么想的,就算真想买种子,倒是找两个种地的老把式去啊。 那售货员为了卖货,指定吹得天花乱坠。 她一个小丫头,哪能扛得住这个忽悠。 光猜我都能猜到,到了京市那么大的地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2节 她是左脚先迈出火车站,还是右脚先迈,怕是她都得寻思寻思。 人家京市的售货员,什么人没见过。 一看她那样就是什么都不懂,好糊弄的。 备不住把仓库几年前的货底子都卖给她了。 卖完了背后还要骂她一句二百五。 也就咱们大队上的人没见识,把她乔玉婉当成个人物了。 出去了,谁把她当回事儿啊。” 韩彩凤从小听着韩老太讲述韩家往日荣光。 内心深处是有些傲的,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 她越说,乔建南这心越往上提。 脑子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真有这个可能。 越想越觉得乔玉婉,他大爷,甚至整个乔家都会被这事儿带累。 现在大家伙看不出种子好坏。 等五月份把地一种上,出苗率不高。 或者干脆不出苗。 那不就完了?! 补苗都不一定赶得上趟,那么多钱也百花了。 等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怕是连五分饱都吃不上。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万一被沈秃子捅到公社。 公社再怪罪下来,那他大爷的大队长职位说不定就要保不住了。 到时候大家伙再把气撒在他们姓乔的身上。 他可不想天天挑粪,他又没享到大爷是大队长的福…… 乔建南思维不断发散。 脑补不断。 他吓得浑身一抖,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韩彩凤以为他冷了,爬起来又给他压了一床薄被子。 乔建南缓了一会,“凤啊,咱俩最近些日子千万别上后屋。 也别上乔玉婉那儿了!” 连小婉都不叫了。 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架势。 “最近是多久?” “六月中旬之前吧。”六月中旬后就能见分晓。 “为啥?”虽然刚被揍了,可韩彩凤还想着过段时间让乔老太帮着孵几个小鸡,小鹅呢。 她家没有蛋了。 她也不会孵,温度掌握不好。 乔建南赶忙将心里所想说给韩彩凤听,吓得韩彩凤扑棱坐起身。 “哎呀妈呀,这,这可咋整。” 以为只要不同意,就不用搭钱进去。 万万没想到这么点一件小事,还能有这么大的影响,还会受连累。 韩彩凤也不会分析了,大脑直接宕机。 一晚上觉都没睡好,做梦都是大家伙扔他们烂白菜帮子,臭鸡蛋。 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最后是沈秃子猖狂的大笑声。 乔家其他人是不知道两口子思维能发散到这种程度。 要是知道了,指定带着去看大夫。 不过两口子心里的某些想法,也是反对的人里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即使乔玉婉帮着大队开了养殖场。 种了蘑菇,挣了钱。 可在他们下意识里,乔玉婉依然是个孩崽子。 这可能也是很多大人的通病。 乔玉婉睡得香喷喷的,一夜无梦,一睁眼都快七点半了。 麻利的爬起来洗漱,从空间里拿出两个在京市买的大肉包子啃。 前前后后没用上十分钟解决战斗。 “小婉,到点了,走啊。”乔建业在屋外扯着嗓子喊。 “来了。”乔玉婉扛着将军,三两步冲了出去。 他们一家到的时候,场院已经站满了人,周春花赶忙挤出来,将他们拉到前边。 乔建南两口子则是离得远远地。 挨着韩家站着。 周围人议论纷纷。 “他魏婶子,你家咋想的?” 魏母:“我家老蔫不太看好,昨晚我们一家人研究了,都不同意。” 第235章 合着把他们这些不同意的,当小日子耍呢 女人眼珠子嘀哩咕噜转,压低了声音问: “那你家志军两口子和你老婆婆呢?同意不?” 魏母脸上依然带着笑模样,“分家了,就不操那个闲心了。 我和老蔫没去问,爱咋咋地吧。 吃一次亏就长记性了。” 女人很是认同,“对,咱当老的该放手就放手。 再说还有你家老太太在呢。 你家老太太和乔家关系那可真挺好……” 说一半留一半,意思不言而喻。 魏母被说的心里不痛快,脸上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房青青悄悄拉了下魏志国的后衣摆,凑到他耳边小声蛐蛐: “你妈说的可真好听,还不操那个闲心。 她想操那个心也得你大哥大嫂人家两口子愿意听啊。 当谁没看着似得,你爸和你妈,早上四点多就出门了。 拉着脸回来的,指定人两口子没听他俩的。 也就咱俩孝顺,你爸你妈说什么咱俩都听……” 魏志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快闭上你的嘴吧,我看你那闲心也没少操。” 房青青不乐意他的态度,拍了他一下。 “我凭什么闭嘴?你大哥大嫂要是同意种新种子。 万一出了岔子,吃不上饭了,还不得咱们接济? 我提前跟你说,我可不同意啊。 除非拿钱来买。 还有,既然分家时奶非要跟着那两口子,就不能反悔。 可别吃不饱,又跑回来让咱们养老。 没有拉屎往回坐的道理。” 魏志国不敢置信的偏头盯着她看。 “房青青啊房青青,我发现你现在小心思是越来越多了。 想的可真长远啊,难怪你和韩彩凤玩的好。 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魏志国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气急眼了,差点把自己都骂了进去。 魏志国发现旁边有人看着他们两口子。 赶紧用蚊子声继续说: “说句不好听的,就因为孩子那事儿。 咱和大哥家就算没老死不相往来,可大哥家也明摆了不愿和咱们处了。 你觉得他们会让你接济?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3节 再说都是没影的事儿。 还有奶,那也是我亲奶,孝敬奶是应该的。 奶啥时候想回来,任何人也不能说个不字,包括你。 我和你就说这一遍,刚才的话你以后要是再敢提。 你就自己回娘家吧!! 别以为我吓唬你,我说到做到,咱家刚清闲些日子,你别给我不惜福。” 魏志国总觉得自己以前是被什么糊了眼。 居然会认为房青青娇俏,善良。 “你,魏志国,你敢……”房青青气的眼睛都红了,几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可以试试。” 不想逝世的房青青彻底消停了。 冷静了一会儿,房青青挤到韩彩凤身边。 俩人头挨着头蛐蛐。 不得不说俩人是真的臭味相投,年前买肉那点小矛盾早就烟消云散了。 韩彩凤将自己的分析全说给房青青听。 又将乔建南的顾虑,挑拣着说了一点,给房青青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心脏就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想到自家志国是同意的,怕公婆听了他的临时变卦。 房青青又火急火燎挤了回去。 拉着公婆和魏志国临时开了个小会。 魏母听了一惊一乍的,转头就和旁边听了糊了半片(不完整)的其他人现场转播。 不大一会,就开始人传人。 越传越走样。 已经变成公社领导马上要撤了乔富有的职。 八点整,乔富有扶着老支书,和于会计,四个小队长到了。 场院有一个稻草垛,乔富有直接爬了上去。 站得高,声音传的远些,他抬了抬手,“大家伙安静一下啊,我简单说两句。 大家都知道今天为什么开会。 马上要往地里挑粪了,咱也都别磨叽。 一会儿同意的站左边,不同意的站右边。” 接着,乔富有将他们商量后的结果大声的读了一遍。 “行了,给你们五分钟再商量商量。” 他话音刚落,下边顿时就嚷嚷开了,七吵乱嚷的。 说什么的都有。 四个生产小队分好后,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就因为个新品种的种子,搞得也太大了,不少老把式都皱着眉。 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着。 乔家就相对悠闲地很,他们没什么可商量的,都无条件支持乔富有,相信乔玉婉。 王老太全家紧挨着乔家,王老太凑过来笑眯眯说: “老姐妹,你一早说的事儿,俺家一起商量了。 地瓜和土豆都要,土豆要十五斤,地瓜没地儿种了。 就少要点,就要五斤,我直接给现钱。” 最后王老太又摸了摸乖巧站在旁边的乔玉婉。 乔老太喜笑颜开,不愧是她的老姐妹。 这样天大的喜事儿,乔老太一早就和王老太说了。 等一会她还准备和魏老太,杨老太她们说。 等重新分完生产小队,看情况,再和其他关系相对不错的人家也说说。 大家伙分吧分吧也就不剩多少了。 剩下的就给大队种。 五分钟很快到了,乔富有清了清嗓子,“咳,安静一下啊。 大家伙先都往后退一退。 一家派一个代表来前边站队就行。 老规矩,签字画押,丑话我说在前头,定了以后不管好孬,都别起幺蛾子。 今年大队忙着呢,没时间闲扯。 行了,开始吧。” 呼呼啦啦,也都没磨叽,不到十分钟,就都分好了。 站队泾渭分明。 待看清楚后,乔富有直接咧开了嘴,还越咧越大。 大队原有一百七十户,年前年后分家变成了一百七十五户。 如今有一大半站到了同意那边,虽然还没数,但他估摸着怎么也有一百二三户往上。 队伍长长的,带拐弯。 乔家除了乔建南两口子,也都高兴。 于会计将早准备好的协议拿出来,大家伙排着队,快速的签字画押。 结果很喜人,一百三十四户同意。 四十一户不同意。 还挺正好的,四十一户正好凑成一个小队。 中间还有个小插曲,本来有四十二户不同意。 最后一户刚拿起笔,还没等签字,就反悔了,跑到了同意那边。 之后,按照每家能出工人数,人口,年龄进行了重新划分。 四个小队长不变。 原三小队长王振清因为“保守”,将带领不同意小队。 大家皆大欢喜……不是,有些人不嘻嘻。 他们觉着自己遭到了背叛。 特别是等着看笑话的韩家婆媳俩,脸拉拉的比驴脸还长。 韩母站在人群里直接嚷嚷开了。 “老邹家,李光蛋家,齐木头家,刘老蒯家,撅撅嘴还有你家,还有……” 韩母连着点了十几户的名。 她叉腰怒目而视,“昨天在供销社门口你们怎么逼逼的。 不是都说不同意吗? 一个个说的跟真的一样,就差对天发誓,给老祖宗保证了。 这咋全变了,啊?!” 合着把他们这些不同意的,当小日子耍呢! 韩母说出了其余四十户的心声。 众人:……!! 又有热闹看了。 乔玉婉:……太招笑了。 第236章 乔玉婉拱火 被点名的几家搓手的搓手,望天的望天。 都尴尬极了。 特别是在供销社门口唾沫横飞的几个老娘们。 刘老蒯家的声音不大不小,解释说,“那啥,我是不同意。 可我当不了家啊,我家掌柜的,还有几个孩子都同意。 那胳膊也拧不过大腿是不? 年龄大了,脑子上锈不好使了,听孩子的不丢人……” 孩子也都不同意的韩母:…… 玛德,这不等于是骂她孩子脑子都上锈了嘛! 韩母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4节 撅撅嘴儿也跟着添了把火,“我家也是,少数服从多数。 孩子们都相信大队长,我反对一点鸡毛用没有……” “是哦,咱们都是老眼光喽。”另一个大嗓门的大娘也扯着嗓子说: “我家开始也怕乔家丫头不靠谱,可我家老大说。 种子店都是公家的,不敢忽悠人……” “俺家老头子也是这个意思,那可是老大在的地方。 借给那些人一百个胆也不敢放肆。 真出问题,咱就集体给老大写信告状……” 这婶子说到写信,还颇有些跃跃欲试的。 乔玉婉嘴角狠狠抽了抽,她是不是要说谢谢? 只想到她被人忽悠。 咋就没想到是她给种子掉包了呢? 还好,她是个大大的好人。 另一个之前跳的很欢的婶子也说:“俺家是不太同意,就怕不稳妥。 可俺家都相信富有。 自从他当上了大队长,给咱可办了不少实事儿。 听说大队马上又要盖养猪场了……” 乔富有听了美得嘴角咧到了后脑勺。 大家伙说什么的都有,总之都是些口嫌体直的。 其实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一杆子秤。 韩母越听越气,越听心里越慌,三两步窜了过去。 直接贴脸开骂,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些人,喷的嘴丫子直冒白沫子。 骂的十分埋汰。 那些人开始还忍了忍,可韩母不懂见好就收。 而是蹬鼻子上脸了。 两方人马就那么水灵灵的互喷起来。 乔玉婉数了数,十六比一,不得不说韩母也是个人物。 她眼珠转了转,捡了根长树枝,又从兜里,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哨子。 走到双方跟前,双手高举。 气沉丹田,一使劲儿…… “哔——” 哨子声在众人耳边炸起,炸的他们耳朵嗡嗡响。 众人懵逼,集体僵住。 喷出的唾沫星子仿佛都停在了半空中。 乔玉婉笑嘻嘻的,将快贴到一起的人推开来。 又拿着小棍子,在中间画了一条线。 “对骂发泄一下可以,打架万万不行。 这两天大队就陆陆续续开始忙活了,受了伤影响干活。 我给大家画条线,只要别过了线,随便骂。 哎,那啥,你们其他四十户,有没有想一起来骂战的?” 不止韩母,签了不同意的人家此时都慌得一批。 一百三十四户同意,只有他们四十一户不同意。 总不会全大队就他们四十一户是聪明人吧? 万一新种子真的产量惊人。 那他们上蹿下跳这么久,岂不是成了笑话? 眼瞅着其他人吃干的,吃的肚子溜圆,他们只能吃糠喝稀?? 那一天还没等到来,光想想就承受不住。 不少人急的直接哭了。 闻言,二十六个老娘们快速倒腾着小短腿。 跑到韩母身边身边,娘们要发泄。 心里都窝着火呢。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乔玉婉看双方就位了,让开位置,“行了,你们继续吧……” 场院众人:“……” 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这么无语过。 乔家众人也都捂着胸口。 只有乔建业直呼六。 知青们都用你真牛逼的眼神看着乔玉婉。 老支书,大队长,于会计和四个小队长赶紧上前想阻止。 可惜……已经激情开麦。 大队老娘们都不是省油的灯,骂人都十分厉害。 能翻来覆去不停地骂。 骂一个小时都不带歇着的。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乔富有白了乔玉婉一眼。 乔玉婉咧咧嘴,十分骄傲。 瞧瞧,兵不血刃,她没费吹灰之力。 这些人之前蛐蛐她有多开心,多卖力,现在互骂的就有多狠。 经过这一遭,关系指定臭了。 以后三天两头怕是都会小骂一架。 倍爽!! 爽爽爽爽!! 乔玉婉心里哼着小曲,昨天赵珍珍给的小本本。 上边小盼详细记载了都有谁在供销社门口骂过她,什么时间,骂过什么话。 赵珍珍也帮着记了。 草! 以为选择同意就算完了? 她白被骂了? 这火她必须拱起来,玛德! 双方足足骂了半小时,还不断有人加入。 最后老支书实在看不下去了,一顿吼,“都闭嘴,能不能消停些,再打都去挑粪。” 瞬间停手,挑粪威力巨大。 乔富有摆手,“都散了,散了,回去也不能再骂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又隐晦的瞪了眼乔玉婉。 乔玉婉无辜脸。 抿嘴笑了笑,那样子,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乔富有嘴角抽了一下,算了,他再瞪老娘的眼刀就要飞过来了。 扶着老支书刚要撤,他刚一转身,就被人叫住了。 “大队长……” “什么事儿?”乔富有皱眉,他忙着呢。 韩家人十分能屈能伸,韩老太舔着脸凑了过来。 “富有啊,你看看,咱一个大队的,还整两样,这太不利于团结了。 那啥,要不咱就都种新种子得了。” “对对对。”韩母搓着手,挤出笑脸。 “咱这都是实在亲戚,我们不支持你工作谁支持!” 韩万里绝望闭眼。 蠢货! 大蠢货! 他给大闺女,大女婿分别使了个眼色,韩彩凤怼了怼乔建南。 乔建南往旁边躲了躲,不搭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5节 两口子脸色都很难看。 都不想出这个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不起那人。 韩万里暴跳如雷,心里直骂废物! 其他那四十户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 有人道歉,有人说好话,有人讲大道理。 中心思想就是他们见识短,想差了,别和他们计较。 就当刚才签的协议不存在,大家要团结。 乔建业就想上前说理,被乔建华和乔建党死死按住。 “别掺和,咱爸有办法。” 乔建业瞬间安静了。 乔富有哼了一声,“闹着玩呢?想一出是一出。 晚了,昨天下午我去了趟公社。 公社已经同意了。“说完直接带着人走了。 有人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第237章 吴卫民回大队 青山梁子仿佛一瞬间分成了两派。 供销社门口扯闲篇都分成了两伙。 曾经同一阵营的几个婶子大娘从此分道扬镳,就此交恶。 甚至会持续很久。 秋收后还会迎来大爆发。 期待! 一散会,乔建南和韩彩凤就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家。 俩人齐刷刷躺在炕上发呆。 他俩就是个笑话。 “没事儿大爷,大队笑话多,等下一个新闻出来,这事儿就没人议论了。”乔玉婉安慰他。 然,乔富有并没有被安慰到。 而是吓得一激灵,“你快别说话了,吓死个人。” 乔建业呵呵直笑,“我觉得小婉是有些乌鸦嘴在身上的。” 乔玉婉不干了,“我不过是消息灵通而已。 咋的?你们真不知道?” 经她一提醒,乔富有猛地想了起来,脑袋嗡一下。 乔家人面面相觑,“什么事儿啊?” “快说吧,急死人了。” “对,别吊胃口了。” “我听前院知青说,吴卫民明天就回来了。”乔玉婉没想到他们真不知道。 乔建党瞪大眼:“什么?他都那样了,不回城,还回来干啥? 吃喝拉撒,谁伺候他?多不方便啊。” 别说他不理解,乔家人都不理解。 乔建业抖了抖:“他这种情况回了城,只要家里人嘴紧。 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留在咱大队,连路边的大鹅怕是都听说了。 唾沫星子都能给他淹死,虽然他是受害者吧,但是……” 被个老女人差点那啥。 那啥没成功,还给变成太监了,换成他,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乔建业不知道该不该佩服吴卫民,是敢于直面人生的真勇士。 他拉了拉乔玉婉。 “妹,你上京市了不知道,前段时间全公社的小伙子。 只要长得平头正脸的,都不敢往外边窜了。 男知青要去照顾吴卫民,不得不去公社,就两两一伙。 都是抹了满脸锅底灰才去的。 差点没笑死大家伙。 还听说,最近老头,光棍倒是活跃了不少。 前者不怕遇见,后者就怕遇不见,哈哈哈~~” 乔家人听到他这魔性的笑声,额头都跳了跳。 乔老太和张香花都感叹,“王永红可咋整哦……” 王永红自己也不知道,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眶都是青的。 加上她最近瘦了不少。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乔玉婉是舒舒服服一觉到天亮,她拉开窗帘,就看见外边正在飘小雪。 地上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她感叹入春失败。 把火点着,舀了一壶水放在平锅上,一会热了洗漱。 在大锅里再烧上小半锅水,留着灌两个暖壶。 天阴呼呼的,乔玉婉就想吃个疙瘩汤,正好之前种的小白菜还剩了一小把。 乔玉婉喜欢吃大疙瘩,吃起来艮啾啾的。 足足喝了三大碗,浑身都热乎起来。 刚吃过早饭,碗还没来得及刷,就有人来敲门。 乔玉婉以为是冯向兰来找她去前院瞧热闹。 没想到是李晓梅! 乔玉婉将人让进屋,看着坐立不安的李晓梅很是纳闷。 “什么事儿啊?你倒是说话啊?” 李晓梅捧着热水杯,吸了吸鼻子,“我,今天吴卫民回来。 李文东和汪春林一早,坐大队牛车去接了。 我,我害怕……” 对上乔玉婉的疑惑的视线,李晓梅赶紧小声说: “我要回城了,昨天下午收到了家里来的信……” 李晓梅说的吭哧吭哧的,几句话,憋的脸通红。 最后乔玉婉终于听明白了。 李晓梅以为吴卫民是家里嫌他丢人,所以才没回城。 而她明明不起眼,又是个女孩子。 家里却积极为她奔走。 她怕受到打击的吴卫民心里变态了,再对她使坏。 当然了,防的也不止吴卫民。 可以说,前院知青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内。 乔玉婉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咱们大队知青总体还算不错。 没那么多龌龊,可回城太有吸引力了。 能让很多人放弃底线。 小梅,恭喜你啊,马上就能回家了。” 看着乔玉婉眼里的真诚,李晓梅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又不敢大声哭,怕被人听见,只能捂着脸呜咽着。 乔玉婉看了有些心酸。 给她递了一张手绢,“快别哭了,跟我说说还有什么手续没办?” 李晓梅没好意思用手绢,用衣袖胡乱擦了擦。 “我,我还什么都没办呢。 我怕去找大队长,让人看见,再猜出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6节 “住在前院,一举一动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想想悄悄走不太现实,可我……” 乔玉婉压低了声音,“回城越快越好,晚了怕生变。 你这样,你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帮你上我大爷那把手续办了。 你放心,我大爷不会和别人说的。 明天一大清早,你来我这儿找我,我骑自行车送你上公社。 买了火车票赶紧走。 你的东西也都别带,就把钱票带上。 剩下的东西你说个地址,我找时间给你邮家里去。” 要是别的事儿,乔玉婉是不爱多管的。 可回城,关系人的一辈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李晓梅又哭得稀里哗啦,吹着大鼻涕泡,忙写下地址,还留了邮费。 洗了把脸,情绪调节好才回前院。 “等等。”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乔玉婉叫住了。 乔玉婉把将军塞进她怀里:“将军说想跟你上前院待一会。” 李晓梅:“……!!” 什么时候想的? 她咋不知道,连喵一声都没有。 不会是一会拿找猫当借口,去看热闹吧? 双手环抱住将军,李晓梅疑惑,“怎么感觉胳膊变短了。” 将军:……当面蛐蛐我胖。 前院众人有意无意盯着大门口。 直到上午十点,前院才传来动静,吴卫民躺在牛车上,左右坐着李文东和汪春林。 牛车后边还跟着好几个大娘和婶子。 里边就有韩母,还有撅撅嘴。 乔玉婉很是服气,韩母自愈能力真强,居然还有闲心看热闹。 王永红尴尬的直冒冷汗。 吴卫民伤到的左膝盖骨养不好了,右腿也还没好全。 目前连下地拄拐走路都办不到,只能靠人抬。 吴卫民赤红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知青点,眼神里带着疯狂,恨意…… 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王永红。 还有……乔玉婉。 乔玉婉:……??!! 看什么看,跟她有什么关系? 果然那个没了,影响很大,直接颠了! 第238章 似乎要把乔玉婉剥皮抽筋 王永红瑟缩一下,但想到之前和吴卫民的情谊。 还是上前一步,“卫民,你,你好点了嘛,我……”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觉得我会好吗?”吴卫民十分的阴郁。 “说来也好笑,我受那么重的伤,到头来照顾我的还是些外人。 而我曾经最亲密的人,自己的女朋友。 却莫名奇妙就消失了。” 王永红神情顿时僵住,眼眶倏地一红。 知青院安静的落针可闻,大家看看王永红,看看吴卫民,都有些词穷。 他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这种鬼热闹还是第一次见。 冯向兰朝乔玉婉挤眉弄眼,又朝吴卫民冷笑一声。 乔玉婉也瞥了吴卫民一眼。 也不知道定邦叔他们在搞什么,还不抓人。 效率也太慢了些。 “卫民,我,我实在接受不了,咱俩……”王永红鼓起勇气,边哭边说。 “红红,你年龄小,遇到这么大的事儿没了分寸,缓不过来。 我能理解,真的,但如今我都回来了。 可再不能麻烦文东他们照顾我了。 毕竟你是我对象。 之前你不常常说,等开春咱俩就盖房子。 结婚搬出去嘛?“吴卫民明显的不怀好意,恶心人。 他明知道王永红想说的是分手,还特意打断她。 王永红直接吓哭了,本就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乔玉婉冷笑一声,“吴卫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我以为王永红不去卫生院照顾你,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只要不是脑子被割两半了,应该都懂。” 吴卫民脸色一阵扭曲,如今他听不了被割,更听不了两半。 他怨恨的眼神,似乎要把乔玉婉剥皮抽筋。 乔玉婉在乎吗? 不在乎。 反正吴卫民脑子抽风,不知为何恨上了无辜的她。 那她就干脆在这人没进去之前,好好气气他。 乔玉婉上下打量一眼吴卫民,眼神十分放肆。 “吴卫民,你现在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不管是装得好,还是真的好。 最起码能称一句温文尔雅。 在看你如今,简直如丧家之犬,只能搞一些恶心人的小人行径。 难怪啊,以前听人说宫里的太监都是变态。 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 卧槽,这是谁的部将,怎么这么牛逼。 这小嘴是淬了毒了嘛? 这是可以说的吗? 众人看乔玉婉的眼神都不对了。 韩母昨天一回家就被自家男人训了一顿,对乔玉婉是恨毒了。 她立马跳了出来,大义凌然的指责乔玉婉。 “乔家丫头你长没长心?” “吴卫民知青都这样了,你不说安慰他,还在他伤口上撒盐……” “哦?”乔玉婉无辜脸,“吴知青怎么样了?” 韩母一脸你是不是在装傻的表情。 “你少装不知道啊,谁不知到吴知青不止成了瘸子。 还成了二椅子,下边那块肉没了。 怕是连两个铃铛都没了,彻底成了废人。 你一个没结婚的小丫头不懂这个,那男人行不行关乎尊严。 时间短的,在媳妇面前都抬不起头。 何况是以后直接蹲着尿尿,彻底没了……” 韩母唾沫横飞,嗓门十分的大,左邻右舍都听得清清楚楚。 知青院又聚了一波人。 周阳和冯华等人嘴角不断抽搐。 “太蠢了。”周阳小声吐槽。 又被乔玉婉下套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7节 啧啧啧,吴卫民此时的眼神恨不得将韩母生吞活剥。 偏偏韩母还光顾着说教乔玉婉。 一点没注意到。 不,也许她注意到了,估计在她看来,吴卫民不足为据。 得罪就得罪了。 得罪了吴卫民,换压乔玉婉一头,这波她不亏。 真绝了! 乔玉婉虚心受教,“啊,婶子,你懂这么多呢。 哎呀,这有这么多没结婚的呢,说这个多羞人啊。 快别说了……” 韩母一身反骨,越不让说越来瘾,“你年纪小,见识的少。 以前还有拉帮套的呢。” “什么是拉帮套?”冯向兰在一旁下意识问。 年轻人不少人都不懂,齐刷刷看向韩母。 这万众瞩目的感觉,韩母可太喜欢了。 嗓门也更加大了,“就是男的突然不成了,病了,养不了老婆孩子了。 就招个强壮的男人回家。 搭上自己老婆,让男人帮着干活养家。 养孩子,也养活他。” 冯向兰惊呆了,“这也行?那俩男人住一起吗?” “多尴尬啊。”赵冬雪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可不咋地。”撅撅嘴实在忍不住了,窜了出来。 “一个东屋,一个西屋,都在一个屋檐下,一个锅里搅食吃。 啧啧啧,就东西屋,离得也不远,土坯房又不隔音。 你们就琢磨吧,一开始可能不好意思。 慢慢习惯也就好了。” 不想被抢风头的韩母赶紧抢话,“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戴绿帽子,可那能怎么办? 谁让自己是个废物。 心里哪怕和刀搅了一样,也得打落牙齿活血吞。 难着呢。 所以说啊,吴知青摊上这样的事儿。 你们不管心里咋埋汰他,咋看不起他,嘴上都得积德。 他以后比你们难。“她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瞥乔玉婉。 自认就是在积德的乔玉婉:…… 她的老天奶,这俩人是在倒油吧。 到底是在帮吴卫民,还是在内涵吴卫民? 吴卫民记仇小本本加一加一。 乔玉婉眨了眨眼,都有些不敢看吴卫民的脸色了呢! 她怕看见山村老尸。 大概是乔玉婉乖巧的不可思议,俩人停不下来了。 韩母:“乔家丫头,婶子再教你一句话。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撅撅嘴:“老话说得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韩母:“你和吴知青前后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别闹的那么僵,小姑娘家家的,还是要温柔些。” 撅撅嘴十分赞同,“对,听你韩婶子的,你这性格老婆婆都不稀罕,太厉害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 配合的十分默契。 等说完,韩母和撅撅嘴对视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 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乔玉婉乖巧点头,“好吧,我听婶子们的,我刚才错了。” 韩母和撅撅嘴十分欣慰。 以前和这死丫头对上,从来都只有输得份。 今天终于扳回一城,俩人精神焕发,恨意减半。 又看向王永红和吴卫民,大概为人师这事儿上瘾。 俩人直接飘了。 第239章 吴卫民气的晕了过去 转头又对着吴卫民说教起来。 这回是撅撅嘴打头阵,“吴知青,婶子知道你心里苦。 可事儿咱既然摊上了,就得看开一些。 要一直这么憋屈着,好人也能憋屈出病来。 好在你家条件好,等养好了腿,赶紧回城。 让你家里人给安排一个轻快的工作,看大门都成。 啥活不用干,工资还不低。 咱不求大富大贵,能养活自己就知足了。” 韩母眼里闪着和善的光,“听婶子们的没错,可不能因为赌气就留在大队。 就你这腿脚,以后又下不了地,还不得饿死。 回城有家里人照顾,怎么也能轻松不少。 至于王永红,哎,就当没缘分吧。 人家好好的姑娘,后半辈子还长着呢。” 俩人真是实心实意的劝。 见吴卫民不搭茬,俩人就旁若无人当着当事人的面讨论起来了。 韩母叹气:“父母在还行,总不会丢下他不管。 等父母没得那天可就遭罪了。 兄弟姐妹都有自己的小家,谁爱搭理他这么个残废啊。 哎呦,可咋办啊,我都替他愁。” 撅撅嘴也跟着叹口气,“要我说,应该养个孩子。 最好从小抱养,去南方抱,离得远,也不怕长大了亲生父母那边来找。 从小养大的,只要瞒的紧,孩子不知道。 那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别!” 韩母点头,“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反正也不能生了。 赶早不赶晚! 最好要个女孩,不用给盖房子攒彩礼娶媳妇。 还能轻松不少。” 撅撅嘴不太赞成,“那不就没接户口本的了?” “没有就没有呗,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那些干啥? 有人能给养老,将来别臭家里,就不孬了。” 知青院众人:…… 这俩人绝了。 仇恨拉的足足的,乔玉婉投去敬佩的目光。 吴卫民再也遭不住,气的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韩母和撅撅嘴傻眼了。 韩母:“他,他不是病好了吗?” “对啊,大夫都让出院了,这咋又厥过去了。” “伤了大元气,就是不好养,跟纸糊的一样。” “可不咋地,这还一直躺在牛车上呢,就这还不赶紧回城想啥呢。 知青就算再照顾,也赶不上家里人心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8节 “马上上工了,也没人有功夫照顾他了。” 撅撅嘴提醒:“就乔家丫头闲着。” “说些没用的,那丫头片子能照顾他? 还不得分分钟给捂死,心黑着呢。” 众人真的服了。 心黑乔玉婉友善提醒,“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让你俩气晕的?!” 韩母,撅撅嘴:……?! 后知后觉闯祸了,怕被沾包赖。 吓得俩人飞快的倒腾着小短腿,头也不回一路飞奔回家,仿佛背后有人追杀。 知青院众人嘴角都狠狠的抽了抽。 李文东几个男知青也赶紧上前。 按人中的按人中,掐虎口的掐虎口。 一顿操作猛如虎,吴卫民缓缓的睁开眼。 众人长舒一口气。 王永红不想再拖下去了,她知道,如今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深吸一口气,“吴知青,虽然此时说这话对你有些残忍。 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吴知青,咱俩分手吧。” 说完,深深一鞠躬。 吴卫民浑身冒着黑气,目光阴狠又毒辣。 “卧槽。”冯向兰脱口而出。 “吴知青,你吓得我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太吓人了,眼睛都是红的。 其他人也在心里嘀咕。 特别是睡觉时挨着吴为民的两个男知青,脊背发凉。 他俩脑回路都十分一致,都怕吴卫民半夜趁着他们熟睡。 手起刀落,给他俩也嘎了。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伤了吴卫民的那个女人就是被老公伤到了心,继而报复社会。 俩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瞬间达成共识。 必须找机会悄悄翻一翻吴卫民的包,确保他没带刀回来。 知青点的刀也要离他远远的。 剪刀也不行。 将军嘿嘿一笑,“冯向兰可真头铁,吴卫民就差扭曲,嘶吼,阴暗爬行了。 就这,她还敢插嘴,她比你还勇。 我都想为她哀悼了。” 乔玉婉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小声说:“你形容的真到位。” 怕再刺激到吴卫民,几个男知青赶忙将吴卫民抬进屋里。 见没热闹看,大家伙就都散了。 乔玉婉拉过冯向兰提醒她小心。 冯向兰也是个心大的,此时才觉得后怕。 这边,撅撅嘴的儿子和儿媳妇听说老妈又又又没忍住嘴。 还把人气晕了,两口子头疼的很。 想哭的心都有了。 韩家人听了韩母的骚操作,虽然也气,却没当一回事儿。 一个不良于行的残废,还能报复咋地?! 在他们眼里,吴卫民就是秋后的蚂蚱。 在青山梁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乔家人没好意思来看这个热闹,乔玉婉赶忙去进行了实况转播。 笑得乔家人眼泪都出来了。 之后乔玉婉又将京市的糕点,烤鸭,果脯,老京市千层底的花布鞋,二锅头给分了。 不得不说时机选的好。 这两天乔建南两口子一点盯人的闲心都没有。 正在家抑郁。 不止如此,乔建东还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让乔建南两口子沾到一点光。 绝不! 乔玉婉很放心。 第二天一早,韩母和撅撅嘴的骚操作就传遍了整个大队。 不少人都觉得俩人话糙理不糙。 乔玉婉目送李晓梅上了火车。 回到大队就上前院整理李晓梅的行李。 “永红姐,哪些是李晓梅的东西啊?” 王永红先是一愣,又指了指,“那个柜子,锁了一把黄色锁的那个,就是她的。 小梅平时比较利索,除了炕上的被子。 其他的东西都在那里。” 说完,王永红又躺下了,拿着毛巾冰眼睛。 昨晚哭了半宿,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 在厨房洗衣服的冯向兰闻言赶紧走进屋。 “小婉,你为啥问这个?” “你们不知道吗?李晓梅回城了! 走得急,让我帮她把行李邮家去。“乔玉婉满脸的诧异。 “什么?李晓梅那个蔫吧登的回城了?什么命啊。” 知道李晓梅悄悄回城了,整个知青院顿时炸开了锅。 几个平时看起来还挺淡然的男知青,都嘀嘀咕咕说了不少的酸话。 “啧,大家相处这么久,走时也没打个招呼。” “是啊,应该办一个欢送会的,也不知道防着谁呢,咱们还能使坏咋地?” “乔知青什么时候知道的?”一个男知青眼神闪了闪。 乔玉婉挑眉:“这重要吗?” 拎起行李,直接走人。 第240章 乔建南两口子劫道 青山梁子大队迎来了八卦巅峰时刻。 社员们化身瓜田里的猹,东家窜西家,从早到晚,美滋滋的狂炫。 直到过了一个月,青山梁子才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天天也渐渐暖和起来。 大队养猪场盖完了,粪也都挑进了地里。 糊窗户的纸早早被乔玉婉抠了下来,昏暗的小房子也重新亮堂起来。 乔老太和张香花把家里的厚被褥,厚棉衣都洗干净压进了箱底。 乔老太见小孙女从外面进来,问道:“你今年养不养鸡鸭鹅?” “不养,院子太小了,养那些埋汰。”乔玉婉把一小土篮子生菜递给乔老太。 “最后这点了,晚上吃完饭我再种一茬。 再吃完就不种了,菜园子里的菜也能接上了。” 乔老太咧着嘴接过,扒拉着瞅了几眼,“这一冬天可没少吃青菜。 等今年冬天,我也把厨房收拾出来一块地方。 种些小生菜,小白菜啥的。” 乔玉婉点头,帮着乔老太烧水拔鸡毛。 乔老太将鸡脖子中间那段剁掉,边剁边心疼的直嘟囔。 “我就说吃了也没事儿,将军咬死的怕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49节 它也不吃耗子,天天跟你吃的一样,能有什么细菌胖菌的。 扔了白瞎了。 那以前被黄鼠狼咬死的鸡也都那么吃了。 也没看谁得病,还都好好的。 刚开春的野鸡本就不胖,没什么啃头,来不来还少好大一块肉。” “奶~!!”乔玉婉张嘴就想给老太太第三遍科普什么是细菌。 老人有时候很固执,说一两遍根本没用。 必须反反复复叮嘱。 “行吧,行吧,我不嘟囔了,听你的,扔。”乔老太麻利的扔到泔水桶里。 她又问,“将军还没回来?” 乔玉婉看了下手表,“才三点半,指定没回来。 将军现在就和那工人上班一样,早上八点准时准点出门。 下午四点左右到家,也不知道它时间咋掌握的那么好。 成天不着家,山上连个绿叶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玩的。“自从山上雪化了,将军就天天满山遍野的跑。 天天回家不空手。 每次嘴里都能叼着一只野兔或者野鸡。 从山上飞奔下来,能跑出残影。 等进了大队,就开始慢悠悠,十分优雅的缓步前进。 野兔和野鸡被它甩的直晃悠。 很难不说它是特意显摆。 不少人亦步亦趋跟在它身后瞧热闹,可身后无论跟着多少人,都休想哄骗下它嘴里地肉。 除了乔家人。 将军如今也成了乔老太的心头肉。 提到将军眼睛都笑眯了,“你反正成天也没啥事儿。 你上村东边接接它,别让大队里的孩子吓着它。” 乔玉婉:……??吓着? 多么陌生的字眼。 乔玉婉抬头看了眼正刮土豆皮的乔老太,又看了看已经剁成块的野鸡。 行吧,吃猫的嘴短。 “那我去了。”乔玉婉站起身溜溜达达,慢悠悠往村口走。 刚到村口小河沟边上,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 有好几个孩子声,乔玉婉笑了笑。 最近这帮孩子天天在这儿等将军,有的孩子还牵着自家的狗。 打着近将军者赤的心思。 不过,她怎么听着还有乔建南和韩彩凤的声音?? 不会是特意等在这儿的吧? 不怪乔玉婉门缝里看人将俩人看的扁扁的。 这俩口子也是真的不争气。 就听韩彩凤吱哇乱叫,“你们这些小娃娃闪一边去,别在这儿横扒拉竖挡着的。 这猫是我们乔家的,它嘴里的野鸡我拿怎么了?” 小拴住双手展开,大声道:“不闪开,将军是小婉姐姐的猫。 野鸡也是小婉姐姐的,你拿就是抢。 我们不能让你把将军辛苦抓到的野鸡抢去,死了这条心吧。” “就是,就是,小婉姐姐不喜欢你,才不会给你野鸡吃。”另一个小女孩也跟着帮腔。 她在家听她妈妈说过的。 小女孩就是王家的小孙女,叫王晓兰。 “呸,你个死丫头片子,我让你多嘴。”韩彩凤恼羞成怒。 小拴住是老支书家最小的孙子,她不敢骂,满腔的怒火只能朝着王晓兰撒。 她上手就要推孩子,她刚伸手,还没沾小兰的边。 就被将军一巴掌拍掉了爪子。 “喵喵喵,韩彩凤,不要脸,欺负小孩子。 小爷要打肿你的手。” 几个孩子都看傻眼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他们更崇拜将军了,这就是他们的梦中情猫。 瞧瞧刚才跳起来的高度,出拳的速度,简直帅呆了。 呜呜,小婉姐姐好幸福,妈妈,想要。 “嗷……”韩彩凤疼的尖叫一声。 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玛德,一只猫手劲儿这么大的嘛。 疼死她了。 缓了好久才缓过劲来,她双眼喷火,撸起袖子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抓将军。 她满脑子都是被一只猫打了。 还是乔玉婉养的猫。 韩彩凤满肚子火气,“你个死肥猫,胖的跟猪一样。 不知道吃了多少好东西。 乔玉婉那个脑子缺根筋的,有好东西宁愿喂猫也不给自己哥哥吃。 看我不把你抓住揍死你! 乔建南,你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乔建南这一个月也憋了一肚子的火,连犹豫都没犹豫,走上前。 “你们太坏了,你们敢欺负将军,我就去告诉小婉姐姐。” “对,让小婉姐姐揍你俩。” 孩子们迅速挡在将军身前,七嘴八舌的声讨乔建南两口子。 他们都知道乔玉婉战斗力惊人。 就企图用乔玉婉吓退两口子。 “呵,她乔玉婉还能为了只畜生,打死我们不成?”韩彩凤眼里快速闪过恶意。 她压低声音和乔建南说:“咱俩不用害怕! 不管多么稀罕,也不过是一只猫罢了。 打死就打死了,大不了之后赔一只。 反正我不信她乔玉婉会为了一只猫把咱俩怎么样。 乔玉婉真敢为了一只猫和咱俩动手,我就敢抱着孩子上爷奶家哭。” 他们比不过乔玉婉在爷奶心里的分量。 难道还比不过一只猫吗?! 笑话一样。 那天她还无意间听乔建业说,这只猫几乎天天吃鱼,吃肉。 玛德,她活的还不如一只猫。 就问谁心里能平衡! 韩彩凤快速和乔建南分析着,心里的恶意更加大了。 第241章 被将军收拾的惨兮兮的两口子 “凤,你说的对,怕个腿儿,咱俩一起上。”乔建南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乔玉婉在两人身后静悄悄走了出来。 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孩子们别出声,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让开。 几个孩子先是一喜,紧接着就懵了。 小婉姐姐为什么不救将军? 将军如果被抓住,会很惨很惨,很可怜可怜的。 几个孩子都快急哭了。 小兰犹豫了一下,劝小伙伴们,“咱们听小婉姐姐的,小婉姐姐最聪明了。” 她奶常常让她和小婉姐姐学习。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0节 那听小婉姐姐的就没错。 大不了将军被抓住,她就上前咬韩彩凤和乔建南的腿。 几个孩子在乔玉婉眼神催促下,不情不愿闪到了一边。 一个个嘴嘟的,都能吊着个油瓶了。 韩彩凤和乔建南没发现不对劲儿,还以为几个孩子终于怕了。 俩口子一脸的小人得志样。 “哎,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瞎逞什么能。”韩彩凤一脸的胜券在握。 两人一步一步靠近将军。 将军摆着厌世脸,胡子抖了抖,“喵,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己闯进来。 喵,今天我就要给你们一个触及灵魂的教训。” 将军猫头随意一甩,野鸡稳稳掉在狗头上。 大黄狗:……大王~ 下一刻,将军用上百米冲刺的速度,跳起来就是一个飞踹。 “啊啊啊……”直接踹到了韩彩凤嘴上。 “我的头发……” “我的手,我的脖子,好疼啊……” 将军九阴白骨爪也无人能敌,两口子瞬间被挠成了土豆丝。 孩子们:……?! 眼睛都没跟上趟,就看到一道道残影。 “啪啪啪——”将军直接踩在韩彩凤头上,对着她的脸就是狂扇耳光。 “喵喵,看我还你漂亮拳。” 韩彩凤怕被抓到眼睛,只能紧闭着双眼。 身子快速摇晃,双手也胡乱扒拉着,“下去,死猫赶紧下去。 建南你别干看着了,快帮帮我。 啊啊啊,它挠我的脸了,呜呜呜,我不要破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韩彩凤懂,可她太轻视将军了。 被按地摩擦还敢嘴贱,不打她打谁。 乔玉婉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打劫一只猫,还失败了! 说出去谁敢信? 简直一九七五年度笑话。 乔建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突突,他也怕破相啊。 可媳妇又不能不救,毕竟这张脸他还要看几十年。 乔建南一咬牙,一跺脚,大喊一声,“凤,别怕,我来保护你。” 他也怕将军猫爪子剜了他的眼睛,也学韩彩凤紧紧闭着眼。 两个人本就笨拙,又成了“瞎子”,没一会就被将军揍迷糊了。 观战的孩子们激动的小脸通红,眼里全是兴奋。 一个个双手握拳,半蹲着,大声给将军喊加油。 将军没用太大的力气,伤口都不深,只要俩人不是疤痕体质就不会留疤。 但还是很疼就是了,脸上一道道的全是血痕。 还挠得很均匀,很艺术。 两口子都是能屈能伸的主,俩人抱着头一边躲避,一边求饶。 “别打了,猫大爷别打了,我错了。” “我们可是乔玉婉的堂哥和堂嫂……” 孩子们哄笑。 小拴住撅着屁股,做着鬼脸,“羞羞羞,被猫揍,这边挨打那边也挨打。” “我奶说,这种叫屁眼拔火罐——作死!” “哈哈哈……” 两口子被揍得哭爹喊娘,怎么躲都躲不过将军的巴掌。 只能求助,“快,快去找乔玉婉……” 乔玉婉:……她又不是如来佛祖。 正巧远处有人来了,乔玉婉直接溜了。 将军猫头歪了歪,继续啪啪啪,乔建南脸都有些肿了。 “我们再也不敢抢你的肉了,别打了。” 刚赶到的几婶子大爷:“……??” 他们耳朵没幻听吧?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没等几人询问,在场的孩子就凑上前,七嘴八舌将经过学了一遍。 “将军又抓了一只野鸡,他们俩特意等在这儿想抢。” “对,我们不让就打我们,将军保护我们,他们俩就要杀了将军。” “他们可坏了,不要脸。” “对对对!不要脸。” 小孩子一个个都挺精的,乔玉婉来过没一人提。 众人听完都无语了。 仔细瞅了瞅两口子满是血痕的脸,都下意识抖了抖。 这宠类主,都太特娘的能打了。 不过他们不同情就是了。 他们也馋肉,想过拿东西换,想过厚着脸皮打秋风。 甚至还琢磨着要不要养一只母猫和将军配一下种,这样就会收获很多只将军。 可半路抢劫一只猫,他们还真没想过。 这是人干事儿? 脑子里是进水了,或者被驴踢了吧! 还夫妻俩一起上,难怪人常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俩人真特么天生一对,真绝了。 必须锁死。 “好竹出歹笋啊,长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人,春花虽能咋呼,可也从不占人便宜。 这咋乔建南就这熊样呢。“一个婶子啧啧两声。 “韩彩凤就像她奶和她爸了,坏的脚底流脓。” 一个随根,一个后天养成,两口子不仅自己火了一把。 也成功让乔家和韩家翻红了。 只不过韩家是黑红。 消息瞬间传遍大队,所有人都是一言难尽。 小兰她妈上门骂了一气儿。 乔富有躺在炕上,望着棚顶,唉声叹气,“哎,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看吧,用不了多久,友谊大队和二道湾指定都会知道。” 去公社开会,他一定会被沈秃子笑话死。 张香花一声不吭,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给他端了一碗鸡汤面。 乔富有闻着香味,更想叹气了。 另一边,周春花送走了特意来告诉她的撅撅嘴。 摸起烧火棍,一溜烟跑到乔建南家,叮咣给乔建南又一顿揍。 直打的乔建南保证以后离将军十米远。 拿东西上王家道歉才算完。 知青点,乔玉婉美美的喝着鸡汤,“将军抓到的野鸡就是好吃。” “是吧,等明天我再去抓一只野鸡,你送给那几个孩子。 感谢他们今天那么保护我。“虽然它不需要,但它领情。 将军吃了一大口鸡汤泡饭,幸福的眯眼。 乔玉婉也是这么想的,“一只太少了,好几个孩子呢。 这样吧,我再从空间抓一只兔子,炖一大锅土豆拿给他们吃。” “好。”一口鸡汤泡饭,一口红烧鱼,浑身都是劲儿的将军表示还能打十个人。 很快,它就又迎来了机会。 而且人还没乔建南两口子那么菜。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1节 ps:我听过在狗嘴里抢吃的。 第242章 野菜 将军还是每天早出晚归,它抓到的野鸡和野兔大多数都是后屋和乔长富他们分着吃了。 乔玉婉和它还是喜欢吃空间里的。 四月底,大家伙正式忙活开了。 不仅要种地,还要采野菜。 柳蒿芽,婆婆丁,小根蒜,荠菜,山四野菜,猫爪子,刺嫩芽……等等。 没多大一会就能采满一筐。 大家伙起早贪黑,连小孩子都不闲着。 采的野菜依然由大队统一收购,卖到厂子里。 特别好卖,卖的还不便宜。 婆婆丁三斤一毛,柳蒿芽五分钱一斤,小根蒜不好收拾,更贵一些,八分钱一斤。 荠菜包包子,包饺子都很鲜,也很受欢迎。 和柳蒿芽一个价格。 猫爪子也不便宜,九分钱一斤,刺嫩芽最贵,一毛二一斤。 这在社员们眼里都是天价了。 说实话,连乔富有和老支书他们都没想到会卖的这么贵。 包括亲自去谈价格的乔玉婉。 后来一想,大家伙都吃了一冬天的萝卜酸菜,怕是要吃吐了。 工人手里有钱,他们缺的就是物资。 即使是野菜,可贵在新鲜,他们是乐意买的。 黑市也有卖的,卖的更贵,满满一大碗小根蒜就要一毛。 也就一斤沉。 社员们都十分满足,笑容就没断过,都尝到了甜头。 今年不止青山梁子,二道湾也成立了山珍收购点。 沈兴胜天天往公社跑,给人递烟,请人吃饭,希望能撬动青山梁子的墙角。 可惜,乔富有卖了一批兔子和蘑菇给公社几个厂子。 野菜再鲜,也没肉香不是。 还邀请了几个采购部门的同志亲自上青山梁子考察。 那几个人一看到那么多兔子和小猪羔,眼睛一下子就拔出来了。 差点和乔富有煮酒论英雄。 之后对着沈秃子就直接冷脸了。 喜得乔富有那几天走路带风,小腚颠掀的,飘得不行。 社员们也对养猪场越发上心了。 养猪场每天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点猪屎不带有的,小猪羔都粉嘟嘟的,大队上的老头老太太闲了就去看看。 喜得露出豁牙子。 满眼都是金钱的符号。 乔老太也忙的脚不沾地,天天和王老太,魏老太,杨老太几个老姐妹搭伴采柳蒿芽。 都不用走太远,跟前的小河边一片一片的。 朝阳那边刚采完,背阴那面又长起来了。 小老太算了一笔账,这玩意别看没小根蒜值钱。 可压秤,还好采,还好收拾不费事,挑挑草就行。 不像小根蒜泥多,死叶子多,收拾起来费老劲了。 几个老太太就盯上柳蒿芽了。 小河边采完,就去地头,地头采完就去西大甸子。 每天都能挣好几毛钱。 乔老头想焯了一些凉拌吃,乔老太转头就和乔玉婉嘀咕。 “六七斤才焯了那么一小盆,一顿饭就吃没了。 还没够吃,哎,一顿饭吃进去三四毛钱。 我是真有些心疼,要不是你爷说想吃,换个人想吃我指定拿笤帚疙瘩敲他。 以前吃了那么多年没吃够?! 非要和那些工人凑热乎闹儿。” 话音刚落,小老太还又接了一句,“小婉你想吃也行。” 乔玉婉:…… 之后乔玉婉和冯向兰她们四个一起,连着挖了几天野菜。 她一点没卖,都给后屋吃了。 其实乔老太自己就特别爱吃柳蒿芽和荠菜。 大小伙子们则更爱进山采刺嫩芽和猫爪子,山四野菜这些。 等这些过季了,猴腿,蕨菜,牛毛广又接上溜了。 青山梁子社员稳稳的幸福。 乔建芝还现巴巴回来一趟,说二道湾不少社员背地里骂沈秃子没用。 请客吃饭没少花钱,事儿没办成。 临走前看着乔玉婉欲言又止,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乔玉婉没注意到,她忙着在她奶身上比量布料。 天气暖和了,她想给老两口一人再做了两套新衣服穿。 她自己也添了几件。 都是特别新鲜的,她才不要穿的灰扑扑。 女孩子嘛,打扮的漂漂亮亮,心情都会好很多。 冯向兰,赵冬雪,齐佳梅和王永红这一阵也卖了几块钱。 也都给自己添了一件衣服。 知青点现在就她们五个女知青,比之前可团结多了。 可惜,有人看了刺眼。 乔玉婉正在自己的小菜园子里种花。 她今年要种些芍药,牡丹,地瓜花,月季花,三角梅和蜀葵花。 月季花和蜀葵花她种了好几种颜色的,有红的,粉的,黄的。 等到了夏天,院子里一定特别好看。 她空间里有一棵杜鹃树,还有一棵紫藤树。 长得又大又高,花开的那叫一个茂密,就老好看了。 将军经常喜滋滋的躺在树下。 她浇完水,直起身捶了捶老腰,冷不丁一抬头。 就看见拄着拐棍,勉强能自己上厕所的吴卫民站在菜园子边上。 眼神阴沉无比的看着正拔小葱的王永红。 乔玉婉翻了个大白眼,暗骂晦气。 这时,冯向兰和赵冬雪一人挎着一个土篮子嘻嘻哈哈走进来。 冯向兰一进来就显摆,“小婉,你今天没跟我们去赔账了。 你看我俩今天挖的荠菜,绿莹莹的,可嫩了。 你包饺子不?你要是要,我给你一些。” “不要,前天刚包了包子。”乔玉婉甩了甩手上的水。 从菜园子走出来往土篮子里看了一眼,“是挺不错的,这么好留着卖呗。” “那我卖了吧!”这几天价格便宜了。 冯向兰把土篮子放在当院,自己进屋先洗了手。 拿水舀子在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看的乔玉婉直胃疼,“地下水可凉了,你渴了进屋倒暖壶水啊。” “没事儿,没那么娇气。”冯向兰不在乎的用袖口抹了下嘴。 搬了两个小板凳和赵冬雪坐在屋檐下。 一边挑菜,一边和乔玉婉有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2节 乔玉婉在一旁挑韭菜,早上在后屋割的,中午准备做个韭菜炒鸡蛋吃。 晚上再烙几个韭菜盒子吃。 她吃韭菜盒子不爱放鸡蛋,虾米之类的。 就光放韭菜,也不要发面的。 赵冬雪稀罕的看着乔玉婉收拾的越发利索的小院子。 “小婉,你在哪儿弄到这么多花? 我之前就想问你了。 就那月季,我记得你刚拿回来时,还是光秃秃几根杈子。 这才不到一个月,就长这么高了,你可真会养。” “是在公社……咳,和人换的。”乔玉婉假装看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 冯向兰和赵冬雪点头,没再问。 说是换,其实就是买的,她们都懂。 蜀葵花 猫爪子 山四野菜 ps:我们这柳蒿芽十块钱三斤,最开始五块钱。 第243章 王永红进医院 “哎,小婉,我刚才一进来,就看见你在那翻白眼,你翻谁呢?” 吴卫民刚才站的位置是拐角处,冯向兰没看到很正常。 乔玉婉挑韭菜的手不停,压低声音说道: “还能是谁,吴卫民呗,天天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阴恻恻的。 也不知道他都这样了,为什么就是不回城。” 难道特务就这么敬业? 为了守着那些宝藏,都废了还要继续拼命。 还是“人才”太凋零? 新的接替者迟迟不来,他就只能一直在这儿靠着。 还有魏定邦他们,那批宝贝找了这么久,还没找到。 叫她说,把人一抓,一上手段,就什么都审出来了。 这么磨叽,总想放长线,继续钓鱼。 也不怕咬钩的鱼中途在跑了。 咦,该不会就是钓到的鱼太大,大到不敢想象,才尬在这儿了吧?! 难道是京市的?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冯向兰撇了下嘴,“也就咱们女知青希望他赶紧走吧。 人家那五个男知青巴不得吴卫民一直待在这儿呢。” 乔玉婉默了默。 的确是这样。 这一个来月前院五个男知青轮班照顾吴卫民,每个人一个月能轮到六天。 吴卫民一人给十五块钱。 吴卫民还经常拿钱在大队买兔子,那几个人多多少少都能蹭一些。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那五个人把吴卫民伺候的利利索索,还长胖了一些。 赵冬雪一点不羡慕这十五块钱。 吴卫民有段时间自己上厕所都费劲。 不说需要擦屎擦尿吧,倒痰盂还是要的,想想就恶心。 “哎,吴卫民不走,永红姐是好不了了。 我看她现在经常睡不着觉,有时睡着了还会做噩梦,头发也大把大把的掉。 吴知青再不回城,她怕是就要盖个小房子搬出去住了。” 三人都心有戚戚,处对象有风险啊。 整不好就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夜深人静,整个大队都陷入到一片寂静当中。 “咣咣咣……!!” “小婉,小婉,快醒醒,王永红病了,晕倒了。” 乔玉婉睡得正香,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和呼喊声。 她睡得沉,一点没听到。 还是将军被惊醒了,它睁开眼,推了推乔玉婉。 “小婉醒醒,冯向兰在门外喊你,好像出事儿了。” 乔玉婉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才几点啊,你要上厕所啊?” “小婉,小婉,醒醒啊。”外边叫声越来越大。 乔玉婉彻底清醒了,心里一紧,支开手电筒,对着窗户晃了晃。 又赶紧披上衣服,趿拉上鞋,开门出去:“怎么了这是?” 冯向兰此时已经急白了脸:“王永红晕了,烧的浑身滚烫。 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有些翻白眼了。 看着情况不太好,怎么办啊?“说到最后人已经哭了出来。 “别慌。”乔玉婉是越遇到大事儿,越冷静的性格。 “我先背着她去找赤脚大夫看看,你抱两床被子跟着。 再让齐佳梅和赵冬雪一起去找车把式。 不行咱就赶紧去公社,这样两下不耽误,让车把式套马车,马车快。” 这时,隔壁的冯华和周阳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一边系衣服扣一边着急的问:“咋的了?谁出事儿了?” 乔玉婉快速的说了一遍,进屋把鞋换了。 又嘱咐将军,“你白天别去山里了,就在家看家吧。”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离吴卫民还有那些男知青远些,遇到事儿直接上手。 把人打坏了,回来我给你兜着。“她总有些不安。 “好的,你放心,你空间里还有空白的介绍信吗?”将军提醒道。 “有。”乔玉婉拿出来一张,快速写完吹干。 出了门,周阳和冯华也等在门口,“我们跟着一起去吧。” 前院知青点,除了李文东,其他男知青都没出来。 此时的王永红牙齿已经无意识打颤,嘴唇还有些发紫,脸色白的吓人。 人也没有了意识,看着好似奄奄一息了。 乔玉婉赶忙将人背起来往赤脚大夫家跑。 大夫快速检查完,摇了摇头,“烧的太厉害了。 我先给她打一个小针,不一定能退烧,你们赶紧给送到公社。 晚了就怕烧出肺炎来。“再严重怕是能烧傻了。 这时车把式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 周阳和冯华赶忙将被子铺好,乔玉婉又将人背上车。 冯向兰跳上车,坐在王永红身边。 拿着湿手巾,放在她额头上。 用不上太多人,就让齐佳梅和赵冬雪回了知青点。 几人顶着星星赶到了医院,好在送来的及时,小针也起了作用。 大夫给挂了水很快就退烧了。 就是人还没醒。 几人长舒一口气,周阳和冯华也就先回去了,俩人到底是男同志,留下也照顾不了。 乔玉婉和冯向兰在隔壁床睡了一小会。 等醒来时,王永红正睁着眼睛,眼眶红红,泪流满面的。 乔玉婉笑了笑,“怎么了?感动哭的还是饿哭的? 行了,我去国营饭店给咱们仨买点早饭,大夫说你上午再观察一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3节 没事儿下午就能出院了。” 王永红吸了吸鼻子,昨晚她好像看见了太奶。 “小婉,谢谢你们。” 乔玉婉摆了摆手,熟门熟路的上国营饭店打包了十个包子,粥不好拿,就没买。 吃完饭的王永红更加精神了。 大夫看过后,就让出了院,冯向兰自告奋勇去雇了一辆牛车。 乔玉婉:“永红姐,你该想开了,再这样下去还会生病的。” 王永红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一早上天还是很凉的。 “我真的想开了啊,虽然每天看到吴卫民是有些不自在。 可我也没那么害怕他,也早不伤心了,真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睡不着觉,还总做噩梦。 昨晚睡觉前脑子就有点迷糊,手也有些抖。 我就以为是连日来没睡好的原因,也没多想,谁知道会这样。” 差点嘎了! 王永红自己也纳闷呢。 乔玉婉想到王永红的性格,是个理智的人,更准确的说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 的确不太可能把自己折腾病了。 毕竟最开始都没病,但……一时间乔玉婉心里升起一丝怪异。 就在这时儿,她突然发现赶牛车的大爷回头笑了一下。 第244章 乔玉婉三人“被拐” 一瞬之间,乔玉婉汗毛从脊梁骨窜到了天灵盖。 身体本能的向牛车尾翻滚。 王永红和冯向兰齐刷刷偏头看向她,纳闷极了,“你在干嘛……” 这时,就见老头脸色一变,忽然胳膊一扬。 乔玉婉没来得及回话,立马屏住呼吸。 前面的冯向兰和王永红摇晃两下,意识渐渐模糊,眼睛翻楞着,软软倒下。 乔玉婉:…… 这是遇到人贩子了? 大惊喜! 他们这儿居然有人贩子了! “你,坏人……”刚说了三个字,紧跟着软倒在冯向兰身上。 如果王美丽还在青山梁子,一定会大笑三声。 看吧,她就说乔玉婉会被绑架,是早死的命。 有些事情老天爷早就注定好的,避都避不开,草! 从道路两旁壕沟里窜出六个人来,都一脸的老实相,手里拿着砍刀和斧子。 “呸!”一个小个子男人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臭娘们儿,还挺能扛,玛德,害的老子在这儿白等了两天。” 另一个拿着斧子的光头男走上前,随手扒拉下三人。 “嘿,不是说有个小娘们打架可厉害了吗? 雇主还让咱们多来些人,这也不行啊,一个照面就让咱们刘爷撂倒了。” 他又挨个扒拉下,“这药是真好,瞧瞧一个个跟死猪似得。 怎么摆弄怎么是。“他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奶奶的,这个死丫头还脸朝下,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我给她扒拉过来。” 听说三个死丫头里有个长得娇滴滴的,十分好看。 说着就要上前给乔玉婉翻个身。 乔玉婉心里狂扎小人,居然还知道她打架厉害? 看来是被“自己人”卖了啊。 “老六,别磨叽了,赶紧走。”赶车老头喝了一声。 “别一会来人让看见就糟了,等到了地方,一落一稳的。 又没有外人,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猴急个什么。” 几人哄笑。 老六警惕的往四周看看,见没人,迅速拿出被子将人牢牢盖住。 乔玉婉觉得老头说的很对。 没外人时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很快她就发现牛车掉了头,她在心里查数,记路线。 走了大概十二分钟,她们被人用被子像裹鸡肉卷一样裹住了,换到了另一辆车上。 速度很快,听声音,嘶,是卡车? 这年头能有卡车的人,不一般啊,能联系到这些人的人更不一般。 乔玉婉第一时间想到了吴卫民。 她没证据,也不需要证据。 她要她觉得。 玛德,还谨慎起来了,她们被堵住了嘴,绑住了手和脚。 老六眼里全是恶心人的目光,“这丫头果然和那人说的一样,长得真水灵。 别说给咱哥几个那么多钱了,就算不给这活我也爱干。 这一趟跑这么远,值了! 比以前那些小娘们俊一百倍。 一想到那人让咱们把其中两个小娘们卖到最穷的山沟里。 还要卖给最老的男人,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刘叔,咱就卖一个行不?” 就卖那个脸惨白惨白长得一般的那个。 乔玉婉:……王永红哦,好惨! 老六看着乔玉婉的眼睛拔不出来了,馋的就差流口水。 要不是还没到地方,他真是一秒也不想等。 刘老头瞪了一眼老六,“干咱们这一行,也是讲究信誉的。” 关键这种靓货最好卖,价格十分高。 老六不服,狗屁信誉。 “干脆把人卖到港城?”另一个声音稍微年轻的男人显然更了解老头。 “就这脸蛋,卖到港城价格翻个几十倍都有可能。 刘老头有些意动,可还是有顾虑,“可以是可以,可路程太远了,中途容易出事儿。” 几人又商量了几句怎么卖她。 乔玉婉心里磨刀霍霍,上演了十八种酷刑。 大概又开了有二十分钟车子才停下,开进了一个偏僻大院里。 七个男人先后下了车,老六活动了下筋骨。 “刘叔,我先把人搬地窖里吧。” “行,你搬吧,出来时别忘了把门锁好。”老刘怕他色迷心窍,忘了正事。 “知道,放心吧。”老六特别兴奋。 “咔嚓!” “啊啊啊!”手刚伸进车箱内,笑得一脸猥琐的老六就被乔玉婉掰折了手腕。 乔玉婉撑着他的光头,利落跳下车,一脚踹了出去。 另外六个人懵了,“快快快,这就是那个能打的,一起上。” “砰,咣当!啪!” 十分钟后,乔玉婉扔掉大刀,归拢下凌乱的头发。 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身体轻松往后一仰,十分松弛的靠着。 两条大长腿叠在一起,脚尖微微翘起。 眼神凉凉的看着跪在对面的七个人。 七个人此时已经鼻青脸肿,升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这个女人实在太凶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4节 冯向兰和王永红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十分嚣张的女人大刀阔斧,压迫感十足的坐在椅子上。 对面跪着一排犯了错的小弟。 一个个小弟吓得瑟瑟发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啪嗒,啪嗒……”在极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渗人,黑暗风拉满了。 俩人都误以为闯进了什么黑色交易现场。 眼泪滚滚落下。 待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回笼,俩人脸色顿时大变。 她们被拐了!! 瞬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俩人不停地挣扎,呜呜出声。 咦?什么声,乔玉婉回头,顿时脸皮抽了抽。 她光顾着打人过瘾了,忘记给俩小伙伴松绑了。 这活干的! 罪过。 大步上前扯开俩人嘴里的破布。 冯向兰和王永红懵逼了一瞬,大姐大居然……下一秒就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鼻涕没一会就糊了一脸,哭的直打嗝,俩人明显被吓破胆了。 乔玉婉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她看见有个右手被打骨折的男的艰难的用手堵住了耳朵。 好吧,的确有些震耳欲聋。 乔玉婉解开王永红被捆绑的手,示意她和冯向兰互帮互助。 她自己则重新坐回凳子上,重新捡起大刀,继续审问。 “都给姑奶奶老实点,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敢有一句谎话,呵,揍死你们。” 七人:“……” “呦,装哑巴,讲义气?”乔玉婉大步向前拽过姓刘的老头,叮咣又一顿捶。 看看到底是她的拳头硬,还是他们的嘴硬。 “啪!”打完老头,路过老六,乔玉婉心情不顺。 毫不客气,一个大逼斗甩过去。 老六:…… 第245章 小婉,不是他们拐卖咱们仨吗 冯向兰和王永红已经看懵了,冯向兰边哭边打着嗝问: “小,小婉,不是他们拐卖咱们仨吗?” 她真的没看明白。 “是的!”这还有什么怀疑的。 确定记忆没出错,冯向兰像个小鹌鹑,又往乔玉婉跟前凑了凑。 “你怎么醒的比我俩快这么多呢?” 她问出了七个男人心里的疑问。 “我憋着气来着,一直就没晕。”乔玉婉语气十分嘚瑟,经验好吧。 王永红咽了咽唾沫,“那,那你是怎么制服他们的? 还有,还有这里是哪儿啊?” 同样是人,她们俩比小婉差这么多吗? 小婉真是强的可怕。 “是哪儿我也不知道,至于怎么制服的?”乔玉婉歪了歪头。 “说起来话长,我也说不明白。 这样吧,我给你俩现场演示一下。 你俩也跟我学着点。“话音刚落,乔玉婉冲上去一脚将老六踹飞。 又扯着老刘的两条腿,将人拎起来,三百六十度旋转,最后往地上一丢。 在冯向兰和王永红崇拜的目光中。 剩下五人惊恐的表情下,乔玉婉将他们噼里啪啦捶了第二遍。 刚才右胳膊骨折的,这次依然还是右胳膊。 乔玉婉十分的严谨。 十分钟后,七个人被打的面目全非,脸上高低不平,颜色不一。 怕是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浑身上下就没一处不疼。 特别是老六,两次踹的都是他的小六。 呜呜,想哭,就知道一千块钱没那么好赚,这简直是个女罗刹。 乔玉婉又又坐下了,掏出小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 凶神恶煞瞪着他们,“都跪下,老实跪好,一个个交代。” 说完,乔玉婉就偏头看向冯向兰和王永红,笑得十分灿烂。 “看清楚了吗?没清楚我再演示一遍。” 冯向兰,王永红缩了缩脖子,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看,看清楚了。” 呜呜,太凶残了,突然十分庆幸怎么回事。 呸,刚下乡那阵,脑子真的被驴踢坏了。 乔玉婉十分善解人意,“没事儿,我一点都不累,没看清再演示一遍也是可以的。” 冯向兰磕磕巴巴的,“那我……是看,看清了还,还是没看清呢?” “我可以没看清?”王永红拿不准乔玉婉的意思。 俩人此时不会说任何逆言。 乔玉婉:……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七个人贩子:……!!! 连瞪人都做不到了,他们在道上混了一辈子,居然折在最看不起的小娘们手里。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七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七人又气又疼,喷了血,眼前一黑,晕了。 “废物蛋子。”乔玉婉踹了离她最近的男人一脚。 今天是问不出来了,但没事儿,百分百是吴卫民,跑不了他。 乔玉婉上前一顿翻找,看俩人傻站着,无语了,“看啥呢,一起翻啊。” “……翻什么?” 这俩人以前一肚子心眼子,今天咋就蠢蠢的。 乔玉婉叹气,“翻值钱的,翻迷药,只要觉得有用就都拿走。 我们总不能白被他们绑了吧。” 冯向兰眼睛一亮,嗷嗷叫的开工了。 王永红绞着手指,怕摊上事儿,“不,不好吧?” “你随意。”乔玉婉手速不是吹的,这么一会已经翻找第四个人了。 反正这些都是战利品,谁找到算谁的。 她是觉不会分出去哒。 乔玉婉从第四个人手上摘下一块沪市手表,九成新。 满意揣进兜里。 剩下三个她不摸了,将七人手脚先绑了起来,拿起找到的手绢,挨个捂住口鼻。 冯向兰,王永红:……好熟练的样子。 乔玉婉没管傻愣愣的两人,轻轻推开门。 屋子不大,应该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她先找了地窖。 没其他被拐者,乔玉婉放心了。 在屋里翻找起来,啧,还挺有钱,找到了两千多点。 不客气的放进空间里。 又找到一小袋馒头和一大块猪肉。 乔玉婉直接拎到车上,又把七个人贩子随手丢进去。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5节 三人坐到了车头里。 俩人惊恐地看着乔玉婉,紧紧抱在一起。 “小婉,你,你是要把车开回去吗?” “是啊,开回去给大队用。”乔玉婉插上钥匙,打火,笑得十分开心。 啧,这种好事,怎么就轻易让她碰见了?! 喜欢,多来。 俩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赶紧牢牢抓稳,“……小婉啊,你会开车吗?以前开过吗?” 他们俩不会出车祸吧? 冯向兰觉得自己脑子又有些晕,手也有些抖。 乔玉婉看俩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直接给油门。 笑话,飞机和游艇她都会开,给她个坦克,她也可以试试。 小小卡车,拿捏! 卧槽,这个方向盘劲儿小了还真不行。 乔玉婉越开越稳当,王永红和冯向兰从满脸紧张到放松自然,再到小声哼曲。 中途乔玉婉下车又挨个捂了鼻子。 卡车慢慢开向青山梁子。 这边,乔家人还有知青点众人还不知道王永红他们出院了。 自然也就不知道她们被绑架了。 一早上听说后,知道乔玉婉跟着去了,乔富有就不操心了。 他现在一堆活,忙的脚打后脑勺。 只有躺在炕上的吴卫民有些心神不宁,要是只王永红和冯向兰俩人他完全不担心。 可乔玉婉颇有些邪门。 他早就想收拾乔玉婉了,去年夏天就想。 他在西大甸子除草,听她在那一边洗衣服,一边大声唱《松花江上》。 歌词他很是不喜欢。 他们喜欢这片土地,为了建设这片土地付出良多,歌词却把他们说成强盗。 想到地大物博,美景无数的华国。 再想想他们小小的,脚盆鸡,吴卫民脸色一阵扭曲。 吓得刚露头的林新城又退了出去。 摸了摸自己的小老弟,脑补了一波。 …… 几个老太太正在比比划划,唾沫横飞的聊着天。 手上的活还不停,供销社门口格外的热闹。 “哎,听说了吗?王永红昨晚晕倒了,差点死知青点里。 到现在还在医院没回来,指定花老钱了……” “啧啧,吓人的呀,这点小岁数,咋体格子那么差呢。” “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我看那几个男知青都没去。” “周知青和冯知青去了,其他的没有,人那几个现在都和吴卫民一伙,你们以为那钱是白花的啊。” “谁说不是呢,给的钱真不低。” “咋不雇咱们呢!” “比不了哦,咱们卖半个月野菜才挣几个钱,人家几天就挣那么多。 吴知青家条件可真好,这年头还是得当工人。” 几个老太太又嘀嘀咕咕冒酸水。 “条件好有啥用,还不是没了。”韩老太直接把天聊死了。 乔富有不让社员们在吴卫民伤口上撒盐。 突,突,突,滴滴滴滴!!! 一阵喇叭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第246章 他们看到了史上最惨的人贩子 “嚯,哪个厂子的大卡车,来咱们大队干什么?”撅撅嘴走到路口看了一眼。 紧接着扯着嗓子就嚎开了。 大家伙齐刷刷站起来,一窝蜂冲到路口,抻着脖子瞅。 韩老太眼睛直了:“这车可真大,不会是哪个厂子来买兔子吧?” 有人买兔子等于她又有钱分了。 撅撅嘴白眼一翻,“用这么大的卡车拉兔子? 那不是杀鸡用宰牛刀嘛。 再说了,咱大队能卖的兔全卖了,哪还有,指定不是。” 被怼的下不来台,韩老太脸一拉,“那你说来干啥?” “那我哪知道。”她又不是半仙。 “不知道你说个屁。” “行了快别吵了,你们快看,是乔家小丫头,乔家小婉开的卡车。” “哎呦喂。”一个大娘将手里的野菜一扔,猛地一拍大腿。 “还真是乔家小丫头,旁边呲着大白牙的那俩是知青冯向兰和王永红!!” 韩老太和撅撅嘴手里的野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我没做梦吧?真是乔家那死丫头开的卡车?” “这回乔老太又抖起来了。”撅撅嘴失魂落魄,她算是追赶不上乔老太了。 一个丫头片子咋那么能呢。 还会开卡车! 她家孙女连牛车都不会赶,卡车连见都没见过。 “我去通知大队长。”撅撅嘴眼珠子一转,顺便在通知一下乔老太。 “呸,马屁精!”韩老太吐了口唾沫。 乔玉婉稳稳的停在路口,打开驾驶的门,跳了下来。 “几位奶奶,大娘,婶子们聊着呢。” 大家伙一窝蜂的将乔玉婉团团围住,“小婉啊,哪来的卡车?” “小婉啊,你和谁学的开卡车,能不能教教俺家大柱子? 俺家柱子脑瓜子像我,可好使了,指定你一教就会。” “婉啊,还有我家大军……” “……”韩老太张了张嘴,想说都实在亲戚。 又想到俩家关系越来越臭了,到底要脸,没好意思张这个嘴。 乔玉婉感觉自己就是那个被七个蜘蛛精围住的小道士。 满脑子都是“是不是个和尚”,“是不是白白胖胖的和尚”。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她都倒不出来嘴回。 冯向兰惯是个爱显摆的。 虽牛逼的不是她,但她自认是乔玉婉的头号小弟。 又一起从人贩子那逃出生天,共患难过,那就不耽误她分享这份荣光。 她嘴角一勾,一屁股撅开韩老太,“我知道,我和你们说。”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冯向兰:“差点你们就看不见我们仨了!! 这车是人贩子的! 哎呦,那个吓人得嘞,七个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手上都有人命呢,但我一点没害怕,怕个球……” 她夸张得不行。 她还给自己强行加了戏,大家伙听得一愣一愣的。 跟着“啊”,“天啊”,“是不是哦”,“吓死人”…… 有人捧哏,冯向兰说的更来瘾,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摆开了说书的架势,“当然了,那我能说假话吗?” “我和你们说,那些人老暴戾了,说揍人就揍。 那大砍刀,一米来长,还有斧子,都磨得快快的,砍脖子一点不费劲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6节 你们当时是没在那儿,要是在能吓尿裤子。 不过你们是不用担心的,人贩子再傻也不会拐个妈回家……” 众人:…… 有病吧,说就说,埋汰她们做什么。 乔玉婉和王永红也是一言难尽。 韩老太有些见识,觉得这里有问题,“你不是说他们有迷药,给你们手脚都绑住了嘛。 那你们咋逃出来的?” “急啥,我马上就说到了。”冯向兰很不满意被打断。 “小婉脑子好使,一上牛车就发现不对劲了。 但还要装作无知,上当的样子,其实早有防备。” “就为了打入敌人内部,解救更多被拐的人,好在除了我们仨,没别人被拐。” 玛德,还有些心酸,可太倒霉了。 “那你们不怕吗?”一个大娘瞪大眼问。 “不怕!”冯向兰脱口而出,可看大家伙明显有些不信。 又不情不愿改口道:“行吧,是有那么一点点怕,可就一点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不还有小婉在嘛。” 大家伙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乔玉婉就是暴力小姑娘,运气又好得很。 这时,乔家人一窝蜂的涌了过来,包括一路上被撅撅嘴叫来的人。 把卡车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乔富有哆嗦着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的他龇牙咧嘴。 “没做梦,真的是大卡车。” 乔老头和乔老太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可一听说这是人贩子的,老两口脸唰一下就白了。 乔老太淌眼抹泪,“你要吓死奶啊!都怪你大爷。 他应该陪着去的,快让奶看看,受没受伤。”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后怕和恐慌。 乔玉婉瘪了瘪嘴,眼圈一下就红了,“爷,奶,我手疼,可疼可疼了。” 好委屈。 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爷奶急的满脸是汗。 她就莫名的想哭,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呜呜呜,好可怕,七个人打我一个……” 乔老太心疼死了,也跟着哭。 她将孙女上下摸了个遍,没缺胳膊没缺腿,小脸蛋……嗯,红扑扑的。 乔老头脸上的汗更多了,不知道是该哄老婆子还是哄孙女。 “哎呦喂,这些什么人?”韩老太手欠,去掀围布。 看见里边横七竖八的“尸体”,吓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指着车厢。 乔玉婉打了个嗝,吸了吸鼻子,“就,就是那七个人贩子。” “什么?”乔老太怒了,拿手轻轻给宝贝孙女擦干眼泪。 “建华,建北,你们几个赶紧把人贩子拖下来,看我不揍死他们。” 乔老太四周看了一圈,捡了一根大粗棍子。 乔老头从供销社墙边抠了块大石头在手上掂了掂。 “这些人……”掀开围布的乔建华哥几个,想给妹妹出气的心瞬间减半。 他们看到了史上最惨的人贩子。 要是再打一顿,不会死吧? 兄弟六个对视一眼,难怪吵着手疼。 “磨叽啥?还不赶紧把人拖下来。”乔老太怒了,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六人赶忙跳上车,拖着人直接往下丢。 片刻后,沉默…… 吵闹的众人顿时安静如鸡! 刚才还有些在背后嘀咕三人轻易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不现实。 八成使了见不得人手段的人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腿吓得都有些软,太特娘的凶残了。 他们要是也有这手段,别说七个,十七个人贩子也不惧。 再也不敢嘀咕了,他们怕被套麻袋。 但是! 你把人打的看不出人形了,你哭什么呢? 恶狼的眼泪? 第247章 吴卫民:不是我干的 “咳咳,这七个人的确长得凶神恶煞,瞧给我孙女吓得。”乔老头扔掉手上的石头。 供销社门口众人:“……!!” 睁眼说瞎话原来是随根儿了。 人贩子此时都已经醒了,被摔醒的,看到围了这么多人,打了个寒颤。 完了,他们不会被活活打死吧。 乔玉婉瞥到人群里的一个人,露出一丝笑容来。 “吴卫民知青,我们仨一根头发都没少的回来,让你失望了吧?” 所有人都是一愣,什么意思? 这话里有话的,是在说被拐和吴卫民有关系? 不可能吧。 吴卫民就是个小知青,最多家里有几个钱,可人贩子又不是烂大街的东西。 随手一划拉就能找出几个,除非以前和这些人打过交道。 有一说一,他们这人贩子还挺难碰的。 可还是那句话,吴卫民家里人都是工人阶级,根正苗红。 没必要和人贩子牵扯。 大家伙都不太信。 吴卫民挪动下拐棍,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王永红则如五雷轰顶,她已经明白过来,脸色惨白如纸。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找人拐卖我们。 想把我们卖进山沟沟里受尽折磨对不对?不,你的目标是我? 你太狠了吴卫民。” 原来是她连累了人,王永红放声大哭。 林新城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下午吴卫民无比扭曲的脸。 难道真的是……?? 吴卫民惨笑一声,脸上有绝望,更多的是坚强。 “我没有,我是恨你在我刚出事儿就弃我而去,可这些天我早想开了。 我成了废人,既然给不了你幸福,就该早早放手。 之前是我突逢大难,一时转不过来弯罢了。 今天索性当着大家伙的面,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自从我回来,我天天在知青点,腿脚又不好,连东屋门都很少出。 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出来,男知青都可以为我作证。 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问。“他自信自己的手段没人发现。 只要咬死了不认,就没事儿。 吴卫民的自嘲引来无数人同情的目光。 不得不说他这招很好用。 前院李文东几个男知青纷纷点头替吴卫民作证。 大概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可能是这段时间处出了感情。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7节 以前和吴卫民不亲近的汪春林站了出来,“柿子挑软的捏,可你也别太过分了。 不能和谁有矛盾就怀疑谁吧,证据呢? 冯知青,虽然你的做法情有可原,我们也理解。 可你这翻脸不能和翻书一样快吧? 以前哪个女知青和吴卫民说句话,你恨不得把人家嘴缝上。 再把吴卫民系裤腰带上。 现在吴卫民受了难,没人指望你和以前一样,我们也理解。 可也希望你别倒油,大家都是知青。 你这样做可太不地道了。“他边说还边看了一眼乔玉婉。 他认为是王永红先联想到的吴卫民,然后告诉的乔玉婉。 而乔玉婉刚才那些话不过是试探罢了。 “我没有胡乱攀咬。”王永红脸色涨得通红。 她最怕人提起和吴卫民处过对象。 更怕人说她无情无义,虽然她没觉得自己有错。 王永红脸上挂不住,转头看向乔玉婉,期待乔玉婉有证据。 这个罪名可不小,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有证据,那不用说,直接送派出所。 要是没证据……那可就骑虎难下了。 乔富有皱了皱眉,站出来问道:“小婉,王知青,你俩有证据吗?” 王永红:…… 她哪来的证据,她是听乔玉婉话里有话联想到的。 吴卫民眼底深处快速闪过笑意,身子却小幅度晃了晃。 身影倔强而又凄凉。 大家伙也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乔玉婉嘴角微微勾起,慢悠悠走到摊在地上的七人面前。 犹豫片刻,将老刘头和老六像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 “都别急啊,这不是有证人嘛。 问问不就可以了。“乔玉婉意味深长的看了吴卫民一眼。 吴卫民心里一紧,在心里反复复盘,确认没有漏洞,才悄悄舒了一口气。 大家看他一点不心虚的脸,不少人都选择相信他。 一些感情泛滥的大娘心疼的都要掉眼泪了,直感叹小伙子命可真苦。 而乔家人正好相反,他们无条件相信乔玉婉。 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都悄悄远离了吴卫民。 周阳和冯华也挪了挪,下意识朝着乔玉婉所在的方向贴贴。 吴卫民脸黑了一瞬,立马又不在乎的笑了笑。 变脸之快,要不是乔玉婉一直盯着他,还真发现不了。 “问吧,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等你们问完了,正好能还我一个清白,否则不清不楚的,我在大队也待不下去。” 吴卫民边说边挪了下拐棍,显得十分弱势。 韩老太气势汹汹指责乔玉婉。 “乔家丫头,你看看你把人逼成啥样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吴知青又没得罪你,你怎么非要把屎盆子往他身上扣? 你是不是嫉妒他,看不得他好?” 乔玉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这种好,给你儿子要不要啊?” 韩老太一噎,这说的什么鬼话。 他儿子虽然老了,可能没用了,可也不想蹲着尿尿啊。 刚赶来没多久的韩母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心里将乔玉婉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乔玉婉懒得搭理他们,抬脚踢了踢老刘和老六。 “交代吧,知道多少说多少,敢隐瞒,你们懂得。” 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 大队众人:“……!!” 乔家人:“……!!”小婉路子野啊。 老刘知道避无可避,龇牙咧嘴说:“的确是有人雇我们的。” 大家伙轰然。 老六忍着疼,声音弱弱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二月底找的我们,给了我们一千块钱,说拐一个人。 后来又传了信,让我们大概这个时间来,加了一人,拐两个人。 等我们到了,又有人传消息,告诉我们大概什么时间,就在卫生院门口等。 说是知青,所在大队青山梁子,让我们多加留一些。 我们就放了人在卫生院盯着,昨晚人一出现,就被我们发现了。” 老六疼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刘接着说:“那人说其中一个人长得特别水灵,还特别能打,让我们多带些人。 我们怕阴沟里翻船,就来了七个。” 没想到全军覆没了。 撅撅嘴大聪明上线:“二月底吴知青在住院,听说疼的经常昏睡。 那肯定不是他,咦,那能是谁?” 对啊,能是谁? 大家伙都麻了。 乔玉婉挑了挑眉。 第248章 严谨的吴卫民 (上章小修了下,不影响哈。) “你们当拐子多少年了?”乔玉婉冷不丁问。 老六升不起一点反抗之心,捂着疼痛的胸口,问什么答什么。 “我们……我们什么都干,不是专职拐子。” 乔玉婉左手拿刀,右手拿斧子,往前走了两步。 老六吓破胆了,赶紧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才是我们第二次拐人。 撒一句谎,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乔老太赶忙上前把斧子和刀抢过来,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她怕孙女当着大家伙的面太暴躁,名声受影响。 孙女渐渐大了,没几年要找婆家的。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孙女会在大队找对象,可男方会到大队打听是肯定的。 老刘和老六长舒一口气。 乔玉婉眼皮都没掀一下,“你们以前一直在哪儿活动?” “在,在春城。”老六急急忙忙开口。 “春城?”乔玉婉玩味一笑,“吴卫民知青就是土生土长的春城人吧?” 吴卫民温和的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是。” “继续说吧。”知道吴卫民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格。 乔玉婉没指望他这样就承认,示意老六继续说。 老六:…… “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没了。” “啪!”乔玉婉随手拿过旁边婶子的锅铲子,对着老六的脸就拍了过去。 老六嘴角瞬间流血,吐出一颗大牙。 其他五个人吓得蜷缩在一起。 大队众人惊呆了。 乔家众人:……卧槽!!没防住。 婶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锅铲,想抢回来却没那狗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8节 只能安慰自己,用碱面刷刷不耽误用。 乔玉婉优雅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将锅铲还给婶子,还乖巧道了谢。 转头又变脸,“给我想,仔细想。 刚才你说第一次是有人找的你们,第二次是传信,第三次是传的消息。 都是怎么传的?找你们那人长什么样? 在哪儿找的你们? 还有钱是怎么给你们的,都一一说清楚。” 就是欠削,都这时候了还敢跟她玩花活。 老六是真怕了,这个女人太心黑手辣。 “我们投机倒把,挖坟掘墓,打听信息,打人卖人。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干。 可最主要的还是在黑市倒买倒卖,找到我们很容易。 来找我们的是一个女人,大概四十来岁。 蒙着脸,长什么样我们也没看清,大概一米六出头。 不是特别胖,本地口音,齐耳短发。 问我们能不能上外地帮着办件事儿,就说拐一个人。 她出手大方,直接把钱都给了,还说办好了,另有重谢。 我们就答应了下来。 隔了一段时间,我们都快把这事忘了,才又收到一封信。 那人很谨慎,这次连面都没露,信上的字还是在报纸上剪下来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都没想到会这么曲折。 “信里写的什么?什么时候收到的?收到信的时候你们在春城还是已经来这儿了?” 如果真的是吴卫民,那这封信指定是她从京市回来后收到的。 因为她当着众人的面埋汰了他。 他怀恨在心,将只拐卖王永红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而从这到春城,邮信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到。 差不多就能推算出哪天吴卫民邮的信。 果然,老六的话进一步证实了。 “三月十九号在春城收到的,信也是直接从春城邮的。 也没写什么,就把拐一个人变成拐两个人。 还说其中一个力气特别大,打架厉害,让我们做好准备。 那段时间正好春城另一个黑市的老大不知道在哪儿弄了一大批好货,害我们生意不好做。 地盘全被抢了,连小弟都走光了。 最后就剩下我们七个。 我们也是怕那个老大报复我们,索性先把黑市停了。 提前开车都来了这儿。” 乔玉婉:……?!破产了?这不会是她的锅吧? 算了下时间,好像真是呢。 他们果然有缘。 “那第三次消息呢?” 老六急急忙忙说:“第二次信里说的,只要公社二百货门前正对着的那棵树上挂了红布条。 树下就埋了纸条,上边有具体消息。 大大前天早上树上边挂了红布条,让我们一直盯着卫生院。 没想到昨晚才堵着人。 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姑奶奶,老少爷们,我们错了。 求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了了……” “闭嘴吧。”乔玉婉很暴躁,“呵,还挺严谨,整的和特务接头一样。” 吴卫民这个死贱人,活腻歪了。 吴卫民听她说特务,心里划过一丝不安。 “听了半天,也证明不了是吴知青干的啊。”撅撅嘴大脑都宕机了。 “是啊,除了是春城来的,其他和吴知青一点不沾边。” “可别冤枉了人。” “可这也太巧了些,我觉得乔家丫头分析的对。 八成是吴知青没跑了。 那同时这么恨她俩的,除了他,也想不到别人了。” 韩母就想和乔玉婉作对,反驳道:“也许有人特意栽赃陷害呢。 反正我看吴知青不是那样的人。 有的人脾气那么坏,得罪的人一双手怕是都数不过来吧,别找不到硬赖了。” 乔玉婉懒得听她废话,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知青所在的位置。 “从吴卫民出院那天,到三月十五号,你们谁帮着他邮信了? 还有最近一周内,是不是也帮他联系家里了?” 知青们:“……” 有人的脸已经白了,还不止一个人。 乔玉婉眼睛看了一圈,心里有谱了:“……帮忙邮封信而已,又不是同伙,怕什么? 现在说出来,那是证人。 可等公安调查出来,那性致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叫包庇犯罪分子,是要蹲笆篱子的,都想清楚了。” 林新城和汪春林两人惊恐的看着乔玉婉,直接软倒在地。 林新城大吼:“不干我的事儿。” 众人也都惊呆了,他们再傻也知道这里有猫腻了。 唰一下,众人纷纷散开,离吴卫民远远地。 韩母和撅撅嘴最夸张,直接藏到了车后边,吓得嘴唇哆嗦,两股颤颤。 两人眼神前所未有的惊恐。 心里对吴卫民十分惧怕,撅撅嘴有些憋不住尿了。 也是,论得罪吴卫民,这俩人和乔玉婉不相上下。 第249章 吴卫民承认了 吴卫民脑袋懵逼,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算计,怎么也没想到会东窗事发。 玛德,这几个废物,要死还连累他,拐个人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不对,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就没事儿。 又没人看他信上写了什么。 他受伤了想念家人,给家里寄信那不是很正常嘛。 当即狡辩道:“我没有,是,我是在三月十四号给家里寄了一封信。 正好林新城要去公社,让他帮我寄的。 可我只是在信里告诉他们我出院了,让他们别担心,没说别的。 还有前几天,我让汪春林帮我给家里拍了份电报。 让他们速来接我。 毕竟大家都上工了,越来越忙,实在没功夫照顾我。 不信你们可以问汪春林。” 他说的合情合理,撇得一干二净,还卖了惨,想引起大家伙的同情。 汪春林心里暗暗叫苦,他就是帮忙拍了封电报而已。 怎么就扯上拐卖官司了,这找谁说理去。 他再傻现在也想明白了,电报内容是真,可作用怕是没吴卫民说的那么简单。 他就说,那天一大早吴卫民怎么非让他去。 还大方的给了五块钱。 当时他还暗暗欣喜过。 欣喜自从吴卫民残废了,求他们办事儿比以前大方多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59节 即使特意跑一趟公社,耽误一上午采野菜也值。 还想着下次要六块。 如今全明白了,他的贪念让他无意成了帮凶。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是,吴知青就让拍了六个字,要回家,速来接。” 吴卫民抹了一把脸,眼眶红红的,“我都这么惨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呜呜,我命怎么这么苦,我活着还不如死了。” 边说还边拿手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眼尾还瞄着众人的反应。 啧,乔玉婉都想他鼓掌了,瞧瞧人家这演技。 别说,很多人就吃这一套。 “哎呦喂,吴知青,你这是和哪个婶子学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学的炉火纯青的,你学到了精髓,我给你打一百分,可惜没有奖,只有一电炮。” “砰!”说到做到,乔玉婉对着他的右眼,就是一拳头。 直接将本就瘸腿站不稳的吴卫民打翻在地。 想靠装疯卖惨来洗白,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众人:……卧槽!瘸子都打。 乔玉婉眼珠子一转,抓过一直没说话的老刘,“老刘啊,刚才一直小六子在说。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老刘摇了摇头。 乔玉婉笑笑,“老刘,老六,乍一听还以为你们俩是父子。” 老刘:……惊悚! 乔玉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别说,真别说,你们俩长得还真有些像。” 她早发现了。 老刘对老六特别宽容,其他几个在老刘面前都老老实实的。 只有老六,嬉皮笑脸,想说什么说什么。 还敢给老刘掉脸子。 乔玉婉捡起一块大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在老六惊恐的眼神下砸了下去。 “不可以,住手。”老刘发疯般冲了上来。 死命抓着乔玉婉的胳膊,乔建华几人赶紧上前,将人拉住。 老刘哭喊:“求你别砸,我说,我跟踪过那个女的。 知道她家住哪里,我还无意间看到,那个女的右耳朵后边有一颗很大的痣。” 他本来想要是不死,可以威胁那人给钱花的。 这下底牌全没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早说不就不用费这么大的事了。”乔玉婉白了他一眼。 又抢过锅铲拍了一下他的脸。 “做掉脑袋的事儿还带着亲儿子,你牛逼。” 老刘颓然,他也后悔了。 老六傻呆呆的,他居然有爹? 乔玉婉嗤笑一声,不再管父子俩相认的“温馨”场面。 转头看向吴卫民。 “吴卫民,不知道你妈妈耳朵后有没有痣?” 吴卫民的心拔凉拔凉的,他知道自己太小看乔玉婉了。 确切的说是轻视,他打一开始就没想过乔玉婉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他应该做的更严谨些才对。 他闭了闭眼,感受到了不祥的气息。 但他知道,不能让公安调查他妈,他妈好好地,他也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他咬了咬牙,干脆承认了,“是,是我干的! 是我嫉恨王永红变脸太快。 我对她那么好,大冬天下着大雪,走着走。 都要上公社给她买好吃的,我把她当个宝揣在兜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她是怎么做的? 我一出事儿她就和我划清了界限,明明我那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她。 你们不是我,不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就花钱雇了一个女人,是我妈妈的同事,她家里条件不好。 男人和孩子身体都需要长期吃药,全靠她一人养家。 我给的钱多,一说她就同意了,我先让她把人找好。 又让她帮我买了一份药,算不上毒药,但过量吃就会失眠,心慌,手抖。 我想办法每天一日三餐下到王永红的饭里。 也往她的暖壶里下过。 我看她最近两天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我就又联系了她,红布条也是她找人让挂的。 至于找的谁我不太清楚。 她在街道上班,随意联系个在这边的知青,给点好处都能帮她办到。 就像乔玉婉说的,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儿,我怎么可能连累我妈。 至于乔玉婉,她看不起我,看我像看垃圾的眼神刺激到了我。 我一时想不开,就想让她也尝尝我从天上跌落下来的滋味。 反正拐一个也是拐,拐两个也没差别。” 玛德,没想到差别这么大。 这时吴卫民完全不装了,为了洗脱他亲妈,也是拼了。 将心里的阴暗和作案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他狠狠的瞪着乔玉婉,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都怪她! 要不是她,他就成功了。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能乖乖的被拐。 乔家人被他这个眼神恶心到了,乔建华哥六个二话不说,上去就噼里啪啦一顿揍。 没有一个人阻拦,社员们都觉得他活该。 玛德,太吓人了,王永红还稍微贴点边,可乔玉婉…… 就因为一个眼神,就想置人于死地。 他们虽然平时也吵吵闹闹,可从来没想过让谁死啊!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狠。 大家伙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韩母和撅撅嘴直接吓尿了。 乔玉婉眼神凉凉的看着吴卫民,不想去深究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有什么要紧的,反正他们一家最后会很快在下边团圆。 至于那个所谓的同事也有公安来分辨。 王永红哭的心痛难抑。 冯向兰:……原来我就是个顺手的。 ps:的确不是他妈,但他妈肯定知道,也最怕被查,这种人需要低调。 第250章 大队乱成了一锅粥 有仇还是亲自报才会比较爽,乔玉婉走上前,一脚踩了上去。 重重的的碾了几下。 “啊啊啊……”他的手。 吴卫民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队。 “爱下药,爱写信的死手,留着何用。”两只手乔玉婉都没放过。 “你俩呢?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一会儿公安可就来了。” 王永红,冯向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0节 一个是旧爱,选择算了。 另一个大着胆子上前踢了两脚。 趁着公安没来之前,乔玉婉赶紧把大卡车开到大队部藏起来。 她怕公安一下带走这么多人费劲,再打她大卡车的主意。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去报公安的一小队队长才带着公安回来。 “人贩子在哪儿呢?”整个派出所的公安都来了。 一个个神情都十分紧张。 七个,整整七个人贩子啊,苍了天了! 这要是在他们这儿活动开,能拐多少孩子啊。 他们公社也不知道是不是冲了什么,最近半年怎么就这么倒霉。 每个都是大案,每个案子还都没线索,破不了。 即使相信科学的公安都想信玄学了。 下午一接到青山梁子的报警,他们觉得天都塌了。 大家伙纷纷让开道,等公安走近,就看见几个面目全非,浑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 被五花大绑着,乔富有上前,“公安同志,这些人就是人贩子。 不老实,就轻轻打了几下。” 公安咳嗽了一声,失笑的点了点头,将人铐了起来。 公安们和大家伙做了简单的笔录,乔建东拿起小本本。 上边详细记载了之前的对话。 和公安做的笔录一模一样,一字不落,老公安欣喜的拍了拍乔建东,省了不少事。 又叫上乔玉婉,王永红,冯向兰回派出所。 乔玉婉表示这一天真刺激。 好不容易做完笔录,天都黑了,乔玉婉又困又饿。 就早上吃了三个包子,早饿了。 有困难找公安,乔玉婉厚脸皮蹭了一顿,连带着王永红和冯向兰都吃个肚子溜圆。 最后三人是被公安送回的大队。 王永红呆愣愣的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五味杂陈。 “几年内我怕是都不会找对象了,太可怕了。” 冯向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事儿的影响是巨大的,大队乱成了一锅粥,从早到晚都在讲这件事儿。 整个公社,周边大队都传开了。 乔富有被叫到公社开会,领导刚张开嘴想批评他。 乔富有就开始哭诉,一听害人的是知青,受害人是他亲侄女,抓住人贩子的也是他亲侄女。 公社领导表示也很无奈,最后表扬了几句。 而乔老太坚持给乔胜利和李桂兰打电话。 两口子一收到信儿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李桂兰一看见乔玉婉就哭了。 “小婉,你好好的多管闲事做什么?帮一次忙居然被拐走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接到电话有多害怕。 你吓死我们了,以后听你爷和你奶的。 没事儿别乱逛,老实在家待着,别人的事儿也少插手,听没听着?” 两口子再偏心儿子和大闺女,乔玉婉也是他们生的。 又养到了这么大。 加上远香近臭,乔玉婉又经常折腾他们,存在值拉满了。 乔玉婉在两口子心里的地位是蹭蹭蹭往上涨。 不过叫乔玉婉说,除了这些原因,大概还有两口子终于发现儿子儿媳妇不太靠谱。 又看到乔玉婉对乔老头和乔老太那么孝顺。 心里有了小九九。 乔玉婉心里滋滋冒着阴暗的泡泡。 最后两口子放下二十块钱走了。 走后第三天,乔建芝,乔建芬和乔玉荷听见信也来了。 见乔玉婉没受一点伤,脸蛋红扑扑的才放了心。 乔玉荷比上次在大集乔玉婉看到她时瘦了一些。 好久没见到人的乔老太心疼的够呛,现巴巴哄着将军上山抓了只野鸡。 又在队上买了只野兔炖了。 还单独蒸了一小盆米饭给她补一补。 乔玉荷看着关心她的爷奶,鼻子一酸就哭了。 乔老太急的不行,“哭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跟奶说,奶让你大爷,二大爷,建华他们赶牛车去给你做主。” “没事儿,就是想爷和奶了……”乔玉荷不想多说,胡乱擦了擦眼泪。 “想你就来呗,你这孩子。”乔老太不住的给她夹肉。 临走前,乔玉婉将人送到道口,“你和那个林文哲怎么样了?” “挺好的。”乔玉荷看了眼穿着毛裙子的妹妹,脸红了红。 “过段时间,房子盖好了,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家里前段时间给他邮了两百块钱做彩礼。 还给我邮了一块红布,几张工业券和肉票。” “嗯。”乔玉婉看她一脸幸福,咂了咂嘴,琢磨给她准备什么嫁妆好。 周阳家里人帮着查了,林家人都还行。 就是人口多,挤在一个房子里,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闹闹。 大问题倒是没有。 可有的时候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才磨人。 有些话,乔玉婉不问不痛快。 “二姐,过年在大集你没看见我吗?别说没看见,我不信。” 乔玉荷:……就不能给她留些面子? 乔玉荷低垂下头,拿脚不住的摩擦着地面。 嘴巴跟缝住了一样,就是不吱声。 乔玉婉气的想笑,白了她一眼。 装鹌鹑也没用,继续鞭尸,“我和你都对上眼了。” 乔玉荷没想到她问的这么大咧咧,可有些小心思,即使亲姐妹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脑袋垂得更低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乔玉婉看她这样子摇了摇头,终于做回人,转了个话题。 “沈兴胜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乔玉荷先是一愣,立马摇头,“没有,他找我麻烦干什么,我就一个小知青。” 乔玉婉撇嘴:“我有一次在公社碰到了你们大队的人。 她说你想盖房子,磨破了嘴皮子,好话说了一箩筐。 沈兴胜都不同意,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 那人还说,你给他送了礼,他东西收了,事儿却没办。 他媳妇还在背后嘀咕你。 搞得你们大队所有人都知道你得罪了大队长一家。 最后还是建芝姐出面,你们宅基地才批下来,对吗? 还有开春分配活,林文哲多挑了好几天粪。 你别说你没感觉出来。“二道湾王婶儿告的密,差不了。 那块肉老好使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托人,或者亲自来传信儿。 乔玉荷抿嘴,她没想到自己妹妹这么关心她。 眼泪不自觉又流了下来。 第251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乔玉婉揪了揪自己眉心,很无奈。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1节 “二姐,我记得你脾气没这么面啊?怎么就让他熊住了呢?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就是放屁。 谁信谁是大傻逼。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才是道理。 你以为你忍了,让他把气出了,就能算完了? 天真,他只会越欺负你越顺手,到最后人人都能在你头上踩一脚。” “我知道。”道理乔玉荷懂,可她没底气做。 乔玉婉往嘴里塞了颗糖,嘴巴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 “我没想到沈兴胜这么没品。 就因为和青山梁子,和大爷不对付,就给你一个小姑娘使绊子。 什么玩意啊。“飘得不行了。 沈兴胜怕是在大队长的位置坐的太稳了是吧。 乔玉荷擦了擦眼泪,瘪瘪嘴,“不是因为这个,他是想让我来找你要技术。 我不愿意,他才给我使绊子的。” 她又不傻,哪里会看不出来,可她不想给小婉找麻烦。 乔玉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沈兴胜了。 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不成,看上的东西必须搞到手。 乔玉婉黑着脸,狠狠瞪了眼二道湾的方向,玛德,必须把沈兴胜拉下马。 可沈兴胜在公社上有人,大队里也是亲戚套亲戚。 也没那么容易,她得找机会。 不过利息还是可以先收一收的。 乔玉婉看走在前边的乔建芝等急了,快速安慰乔玉荷。 “你尽量多和知青待在一起,有事儿就去找建芝姐,脸皮别那么薄。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看他这天老大,他老二的劲头。 他怕是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乔玉荷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被安慰道: “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人了。” 往回走的路上乔玉婉就在琢磨怎么报复沈兴胜。 路过供销社门口,看见撅撅嘴唾沫横飞的和人聊着,全然没有前两天的萎靡。 吴卫民一被抓走,撅撅嘴和韩母就吓病了。 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直接起不来炕了。 韩母吵吵嚷嚷,说是吴卫民给她下了药,她要死了。 嚎了大半夜,好似与狼共舞。 据说被忍无可忍的韩万里手动闭麦了。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大家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有那欠嗖嗖的上门,根本没打着人影。 撅撅嘴倒是没嚎,可也觉得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苍白着脸,嘴唇打着哆嗦,哭着拉着儿子的手,交待后事,不,是报了一堆菜名。 临走前就想吃这口。 据说有白面糖饼,韭菜鸡蛋馅的白面饺子。 小鸡炖粉条,红烧肉,猴腿炒韭菜…… 有没有全吃到嘴里乔玉婉不知道,反正现在是容光焕发了。 乔玉婉暗暗称奇,就想八卦一下这事儿。 她笑嘻嘻走了过去:“婶儿,你吃啥药了好的这么快? 王永红年轻力壮的,可还病着呢。“知道被下了药,直接上市里化验血了。 吓够呛,遭老罪了,现在吃饭时都疑神疑鬼。 都开始单独开火了。 整的那五个男知青脸十分黑,可又说不了什么。 撅撅嘴脸皮抽了抽,“……可能我中毒不深吧,毕竟他给我下毒不太容易。” 岂止是不容易,瘸成那样,根本就不可能。 撅撅嘴也是后来经儿媳妇提醒才想明白的。 她共情不了前两天的自己,转移了话题:“那个小婉啊,你知道后续进展不?” “不知道。”乔玉婉乖巧坐在小板凳上,公社公安经验少。 办事慢儿,有的等了,除非市里插手。 “婶儿,你最近吃到什么好吃的了?”没八卦到,乔玉婉心肝脾肺肾都难受。 撅撅嘴顿时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的。 怕什么来什么,刚才几个老娘们问,她都打岔打过去了。 这又来一个,这问题过不去了咋地。 撅撅嘴看着乔玉婉听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 “吃到糖饼和饺子了。”破罐子破摔了,又怕人笑话她没吃上肉。 赶忙拉其他人下水,“这就不孬了,咱也没肉票。 那老韩媳妇,一口好的没捞着吃不说,还挨了一顿胖揍。”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是比惨嘛。 不过韩万里的确不是个东西,“是不是哦,咱也没看见啊,别是人乱传的。” “指定的,韩万里手爪子可贱了。”撅撅嘴激动地拍着大腿。 “你们是没见着,这才几天啊。 韩母瘦的可吓人了,脸小了一圈,皮都耷拉了。 看着就像老了三四岁。 两个眼睛也都凹进去了,啧,她老了是真不耐看。” 不愧是撅撅嘴,嘴上就是没把门的,“我看以后干脆叫她扣喽眼得了。” 自己有个拉风的外号,就不想放过别人。 “真的假的,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嘛,她都没出门。 你怎么看到的?“一个婶子不太信一个人两三天变化会这么大。 撅撅嘴:“那我能说假话嘛?我亲眼所见! 我今天一大早,正好在她家茅楼附近路过,她出门倒尿罐子让我给看个正着。” 乔玉婉嘴角又控制不住的抽了抽。 好一个路过。 一猜就是猫在那儿,特意等着的,也不嫌臭,这牺牲真够大的。 “婶子,你牛!”反正她做不到,乔玉婉竖起大拇指。 撅撅嘴十分的得意,咧了咧嘴。 觉得不对劲儿,又赶紧闭上了。 扣喽眼这个外号算牢牢的扣在韩母头上了。 不管她眼睛扣不扣都跑不掉,撅撅嘴多叫几次大家伙就随大流了。 农村就外号多,还都挺招笑的。 乔玉婉心满意足抬起屁股回了知青点。 刚回知青点不大一会儿,就有邮递员上门,告诉乔玉婉有个包裹在邮局。 乔玉婉挺诧异的,亲戚朋友都在身边。 谁会大老远给她寄包裹? 见时间还早,干脆骑上自行车去一趟,她到时正好快下班了。 一进门就先挨了个大白眼。 乔玉婉直接翻了回去,她眼睛大,翻白眼从不认输。 “我来取包裹的同志。” 柜台工作人员没想到她居然敢还回来,顿时有些气。 “同志,你眼睛有毛病啊?” 乔玉婉鬼鬼祟祟:“同志,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毕竟咱俩得的一样的病。” 工作人员:……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2节 第252章 陆老头的包裹 大概看出乔玉婉是个滚刀肉,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进入正常流程。 “叫什么名字?” “青山梁子大队乔玉婉。” “什么?”工作人员猛地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青山梁子大队? 你真是乔玉婉?你们大队有几个叫乔玉婉的?” “就我一个,如假包换。”乔玉婉有些莫名其妙。 她叫乔玉婉这件事,很让人难以置信吗? 这人连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 工作人员闻言抖了抖,脸有些发白,“你……你真的单枪匹马手撕了七个人贩子吗?” 工作人员悄咪咪上下打量乔玉婉。 小细胳膊小细腿,脸蛋白的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怎么看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像是能打的样啊,不会虎她吧。 乔玉婉笑颜如花,骄傲挺起胸脯,“昂,是我,咋了。” 姐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是姐的传说。 这就是口碑! 工作人员:…… 还咋了,就自己这个小身板,别说七个,十七个也不够揍得。 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瞬间老实。 笑容立马十分和善,“没啥,我是在佩服你,你牛! 那啥,你在这里签字就行,窗户下那个最大的包裹就是你的。 能拿的动吗?拿不动我帮你一起抬。”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柜台后边走了出来。 不用白不用,即使自己能拿得动,也不应该伤了人家一片为了人民服务的心不是。 乔玉婉和工作人员一人抬一头。 把包裹先放到后座,乔玉婉又打开自行车的锁,才拿出绳子把包裹牢牢捆在后座。 “谢谢同志啊,人美心也善。” 发完好人卡,乔玉婉骑上自行车嗖一下窜出老远。 工作人员:……她夸我人美。 有眼光! 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领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工作人员脸都要笑开花了。 这个乔玉婉旺我! 回到知青点,乔玉婉把自行车一锁,扛着包裹就进了屋。 包裹很沉,她感觉有三十多斤,是京市邮来的。 她猜是陆今安邮的,除了他,她也不认识别人了。 可他莫名其妙给她邮包裹干嘛? 将军在包裹边转了一圈,“喵,快点打开看看啊,我可真好奇都有什么。” “反正没有小鱼干。”乔玉婉快速洗了手,换了衣服。 拆开后,乔玉婉惊呆了,一个大火腿,一包奶片,一包果脯。 两罐麦乳精,两袋奶粉,两大罐饼干,一包巧克力。 三斤大白兔奶糖,三斤果丹皮,三包京市糕点,两只烤鸭。 一双雨鞋,一件雨衣,还有两件布拉吉,两双小皮鞋。 这不是关键,关键还有两瓶特供的茅台酒,酒盒子上印着大大的陆字。 五幅字画,两个被包裹的十分严实的小香炉。 都是古董! 乔玉婉直接在脑子里把陆今安划拉到一边。 把陆爷爷请到贵宾席坐好。 都是用心准备的,不说其他,特供酒明显是给她爷爷的。 古董也是她超喜欢的,字画里夹了一封信。 果然是陆爷爷。 信写的很接地气,就是大型吐槽现场。 先是感谢她前段时间给他邮的人参和虎骨酒。 说是帮了大忙。 又说木耳,榛子,松子,榛蘑,腊肉,腊兔,腊鹅他家老婆子很爱吃。 他那刚出任务回来,造的跟个猴一样瘦的孙子更喜欢。 一个人吃了半只鹅,简直没眼看。 又夸他孙子养了两天,又变得十分帅气了。 就是完犊子,白长了一张帅脸,连个对象都没有。 接着又极限反转,夸他孙子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挣钱,脾气好。 总结,谁做他孙媳妇那是享福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不会是哪个大院老头刺激到陆爷爷了吧,瞧瞧嘴碎的。 摇了摇头,没把他孙子放在心上。 她每样东西都分出来一份,两瓶酒都拿上,想了想,把酒盒子留下了。 省的解释起来没完,兴致勃勃上了后屋。 “爷爷,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乔玉婉凑到乔老头旁边,神秘兮兮往外掏。 乔老头认得字不多,可茅台俩字还是认识的。 “喝散装酒就不孬了,买瓶装的干啥,多花钱。 你爸以前就老爱买瓶装的二锅头,这玩意和二锅头比,哪个好啊?” 乔玉婉:“……茅台是咱们国家的国酒! 招待外宾,特供给老干部,一些单位,都是这个酒。 想买一般都买不了,需要特定票的。 有的地方还需要单位的介绍信,一瓶茅台酒卖八块钱呢。” 特供的在市面上根本不流通,更是用钱衡量不了的。 “这么贵呢!”乔老头一听激动地连忙把烟袋锅子放下。 在衣服上抹了几下手上的汗,这才小心翼翼伸手接过。 脑袋都晕乎乎的,“这真是领导喝的?哎呦,老了老了来福了。” 乔玉婉给他拿了个小酒盅:“爷爷,打开尝尝。” “这么好的酒喝了白瞎了,要不等哪次公社领导来……” 他没说完,乔玉婉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开了一瓶。 “爷爷,好东西咱们要自己独享才对。 外人和咱们又没什么关系,给他们喝多心疼啊。” “对对对。”乔老头一听这才罢了,赶忙倒了一小口尝了尝。 乔玉婉:“……好喝吗?” 乔老头吧唧两下嘴,细品了品,“是比咱买的一块多一斤的散装白酒好喝。 就是度数不太大,喝着没劲儿。” 喝惯了六十度的,再喝这个就有些没滋味儿,味道有些淡。 “你快拉倒吧。”乔老太白了一眼老头子,“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好玩意给你喝都糟蹋了。 小婉,你以后再别给他买这么贵的酒,尝过一次味儿就得了。” 上外边吹都不会吹,喝了有啥用。 乔老头梗着脖子,不服气,乔玉婉赶忙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塞到乔老太手上。 “啥啊?”乔老太立马将乔老头忘到了脑后。 “我的个乖乖,这是真的吗?”拿起戒指,就要放嘴里咬。 “奶,快住口,崩了牙以后啃不了骨头了,是真金。” 哎呀妈,差一点就咬上牙印了。 乔老太听劝,不咬了,想戴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婉,还是给你留着吧。 你小姑娘戴着好看,奶都这么大岁数了。” “特意给奶买的。”乔玉婉给她戴到手指头上,“我以后想戴,碰见了再买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3节 乔老太笑得嘴都合不拢,“哎呀,真好看啊! 这有八九克吧?还挺沉手的。 我现在是青山梁子大队最牛逼的老太太了。” 她此时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脚都像踩在了棉花上。 他们家几辈子农民,什么时候见过金子啊。 以前就见韩老太戴过,如今她也有了。 乔玉婉笑嘻嘻,“奶会一直是青山梁子最牛逼的老太太,等以后能光明正大戴了。 我再给奶买大金镯子,金耳环和金项链。” 她在空间里给她奶准备了好些个。 乔老太嘴角逐渐扩大,被这个大饼砸的晕晕乎乎的。 她如今的心情:理解老头子,成为老头子,超越老头子。 乔老头:“……” ps:金价真的。 第253章 狗长犄角,闹洋事 乔老太藏了起来,还嘱咐乔老头和乔玉婉别和任何人说。 乔玉婉回了知青点,周阳和冯华刚下工不久,正一边收拾菜园子,一边听着收音机。 她跑过去和人聊了一小会。 俩人也和她打听了案子结果,乔玉婉表示不知道。 她也挺急的,虽然把大卡车留下了,可到底不是她的。 这几天公安也没来要。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怪不托底的。 “乔知青,我想请你帮个忙,过几天你栽菜苗的时候。 能不能带出来我俩一份?我和冯华整不明白那个。” 周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还是这两天在地里听婶子们议论,才知道有的菜最好先在屋子里育苗。 “好说,举手之劳,包在我身上,反正我自己也要育苗的。 我准备种些大头菜,腰豆角,辣椒,洋柿子,茄子,黄瓜,芹菜,豌豆,胡萝卜……” 乔玉婉扒拉着手指头,跟倒豆子似得一样一样说出来。 菜园虽小小的,可不耽误她每样都种。 周阳连忙点头,“你种什么,我们就跟着种什么。” “行,我再给你们一点土豆,种个三四垄,保证你俩吃不了的吃。” 周阳和冯华连连道谢。 晚上乔玉婉没吃烤鸭,吃的肘子煨火腿,肘子炖软软的,吃的舒坦极了。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就装了一小兜瓜子,两把橘子瓣糖。 拎着小板凳,抱着将军,坐到了供销社门口。 赵珍珍抱着水杯乐颠颠走出来。 “哎,小婉,你那天说的看到好多大学老师回城了。 是不是真的? 你跟我说完,我也没听明白,后来还忘了。 昨天和你姐夫闲聊,我冷不丁想起来,和他提了一嘴。 你姐夫说……“赵珍珍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接着说: “说让我好好谢谢你,今天他就去买书,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俩都试试。 总不能一辈子就窝在这么个小公社里。 就是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能恢复。 到时候年龄有没有限制,不过你姐夫说,先准备着。 万一有那个机会,我俩直接就展翅高飞了。” 乔玉婉飞快吐着瓜子皮,“最后一句你自己加的吧?” “又让你说着了。”赵珍珍上手把乔玉婉的脑袋揉成了鸡窝头。 乔玉婉气的拿瓜子皮丢她。 将军站起来,拿爪子给她捋头发,乖巧的让人眼馋。 乔玉婉是觉得这事儿没什么背着人的,聪明人,能想到这一点的大有人在。 发展需要人才,以前就有高考,以后恢复是很有可能的。 合理猜测,说说怎么了? 至于谁听了当回事儿,学不学,那就是自己的事情儿了。 乔建华哥六个在学习,大队人也都知道。 他们没藏着掖着的,也藏不住,有乔建南和韩彩凤那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乔长富家是一点秘密都没有。 大队上只有几家叮嘱孩子好好学,其他大部分是看热闹。 觉得乔家人是在狗长犄角,闹洋事! 哥六个不在乎,一直吭哧吭哧学,乔建业偶尔起刺,偷懒,都被乔建华镇压了。 不大一会儿,几个不上工的老太太就跟上班一样。 准时准点凑到了供销社门口。 老远看见乔玉婉,韩老太嘴角一勾,凑了过来。 “哎呦,小婉,你这也太懒了,人家年轻的都上地播种去了。 就你闲着在这儿唠嗑,咋的,工分挣够了,冬天不缺粮食吃了?” 她特意扯着嗓子,声音大的不行。 语气和表情也十分夸张。 乔玉婉享受着将军的胳膊按摩,被她突然的出声吓了一大跳。 笑嘻嘻的让韩老太坐她身边:“哎呀,是韩奶奶啊。 你咋没和别的奶奶一起上山采野菜啊? 你这腿脚这么硬实。 我奶今天和王奶奶,魏奶奶搭伴,上附近山上采猴腿去了。 猴腿收的价格更高,韩奶奶,你不去是因为家里钱多的花都花不完了吗?” 韩老太家是地主,最怕人提她家条件好。 闻言被吓得够呛,脸色涨的通红,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 看乔玉婉还笑眯眯的,一脸的无辜。 韩老太都恨不得打死她,颤抖着手,“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胡乱说些什么?” 边说边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乔玉婉吓得眼泪含眼圈,赶紧咣咣给她拍背。 “韩奶奶,你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咋就气成这样了。 你可千万别气成半身不遂。 您要是走路挎筐了,说话也流口水了,那可咋整哦。 人家都有儿媳妇的福可享,你可就不成了。 人家都说年轻时看婆,老了看媳,您年轻时对韩大娘一点都不好。 现在都这个岁数,您重孙子都有了,韩大娘还被韩大爷揍的起不来炕。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心里记恨,还咋心甘情愿伺候你哦。” 韩老太被她的铁拳捶得快断了气。 又被她的话噎的一口气哽在了喉咙,她躲开乔玉婉的手。 自己捶了捶胸口,这才觉得那口气倒了过来。 差点就享年六十九。 其他老太太兴致勃勃的看着俩人,婆媳话题是大家伙最喜欢议论的。 今天的话匣子就此打开。 杨奶奶是小脚,就没跟着上山,也跟着凑热闹。 边挑野菜边说:“韩嫂子,不怪人家小婉说,你该说说你家万里了。 那少年夫妻老来伴,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能说打就打呢。 真要离了心,等以后可咋整? 谁都有起不来炕的那一天,你能保证你,你家万里没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4节 再说了,你让儿媳妇,姑爷怎么想? 别忘了,你家可有个老小还没娶媳妇呢! 有个这样的爹,谁敢嫁你家?” “就是就是,长脑子的小姑娘都不愿意跳火坑。”乔玉婉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其他奶奶也七嘴八舌的说着,意思都差不多。 韩老太心中一凛,也有些怕了。 她就韩万里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惯着。 儿子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等哪天她瘫在炕上,挪腾不动了,伺候的活还是要落在儿媳妇身上。 要是儿媳妇真离了心…… 韩老太脸直接白了。 偷偷出来买药的韩母:……她居然这么重要?! 将军喵了一声,乔玉婉用眼尾瞄了一眼,笑得像个小狐狸。 她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呢。 第254章 韩大娘那心,冻得四裂八瓣了 “韩奶奶,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乔玉婉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韩老太心里寻思着。 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她没好气道:“想说就说呗,谁还把你嘴缝上了咋地。” 自己不想让她说,好使吗? 劲问些废话,没屁搁楞嗓子。 “韩奶奶,咱都是实在亲戚,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乔玉婉满脸的真诚,“韩大娘这人吧,虽然毛病一大堆。 可对几个孩子那是掏心掏肺的好,这点大家伙都承认吧?” 几个老太太都跟着点头。 乔玉婉把瓜子拿出来,分给几人一人一把,自己也飞快的磕着。 继续道:“那韩大娘挨打,几个孩子咋没一个吱声的呢? 都在一个大队前后街住着,当时不知道,过后肯定也听说了。 四个孩子,没一个当回事儿的,也没一个去给亲妈撑腰的。 这也太不孝顺了,养他们还不如养条狗。” “狗都知道护主,他们连自己亲妈都不知道护着。 比那白眼狼还不如,还叫个人? 我们听了都跟着心寒,韩大娘那心,说不定都冻得四裂八瓣了。 你那小孙子更是,他就在家,听见动静也不知道拦着? 就待在自己那屋,大被子一蒙头,装鹌鹑?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提起来都让人笑掉大牙。” 这点乔玉婉是真心看不上。 即使她和亲妈生了嫌隙,可乔胜利要是敢动李桂兰一根手指头,她指定教他重新做人。 “你在胡乱说些什么玩意?”乔玉婉直接戳了韩老太的肺管子。 气的韩老太脸皮抖了抖,眼神狠狠的。 心里把乔玉婉骂了个遍。 小贱人,丫头片子,赔钱货,敢骂她孙子,他孙子是耀祖,金贵着呢。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乔玉婉真诚发问。 她可是很记仇的。 无论是种子那事儿,还是前两天吴卫民那事儿,韩家都太跳了。 癞蛤蟆趴脚面,膈应死个人。 旁边几个老太太面面相觑,可真敢说,这直接给脸皮揭下来了。 韩老太恼羞成怒,站起身,双手叉腰:“我们老韩家的事儿,哪有你一个外人插言的份儿。” 乔玉婉一脸的震惊,“韩奶奶,你不会又生气了吧? 行吧,那我就不说了,咱就是实在亲戚,要是外人我才懒得费嘴皮子呢。” 乔玉婉一脸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掏心窝子话的表情。 气的韩老太直跳脚,狠狠的瞪了一眼乔玉婉,拎起小板凳走了。 乔玉婉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这就走了?” 她还以为会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是纸老虎。 几个老太太的目光都汇聚到乔玉婉身上。 给人挤兑走了,还在这儿装无辜,脸皮是真厚啊! 赵珍珍抱着大茶缸子笑得水都撒了。 韩母,不对,抠喽眼哇一声哭了出来,从捂着嘴哭,到嚎啕大哭。 哭的腿发软,站都站不直。 这时几个老太太才注意到她,心道不好,乔玉婉赶紧将人扶过来坐在板凳上。 韩母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哭的人心里难受。 韩母边哭边说,“从小的夫妻,过了半辈子。 给他生儿育女,孝顺老人,伺候吃,伺候喝,没享到什么福,病了还要挨顿揍。” 她是什么大冤种吗? 当事人下场实锤了! 想让亲妈帮着哄一会孩子,到了有一会儿的韩彩凤恨不得找条缝,缝没有,找个蚂蚁洞钻进去都行。 脸臊的发烧,红的能滴血。 赶紧抱着孩子灰溜溜的走了,生怕慢一点被人看见。 将军耳朵动了动,“喵,小婉看后边。” 乔玉婉转过头,顿时乐的两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去了。 “天哪,那是我建南嫂子吧?咋刚来就走了? 韩大娘,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大闺女?“乔玉婉大着嗓门嚎了一声。 韩彩凤先是脚步一个踉跄,接着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头也不敢回。 整个人如脱缰的野快速奔跑起来,颠的孩子哇哇大哭。 供销社门口的人都听到了。 几个老太太……瞬间鸦雀无声,韩母连哭都忘了。 直勾勾盯着越来越远的闺女,呆愣愣的。 韩彩凤这操作也够牛逼的,任谁看都知道她刚才听到了那些话。 不说来安慰下亲妈,反而脑子一抽,马不停蹄的跑了。 这事儿让她办的,直接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 乔玉婉都想大喊一声秀儿~~ 供销社门口的气氛十分的诡异,几个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干巴巴的劝慰。 “孩子还小,再大点就知道孝顺了。” “……可,可能几个孩子怕你家老韩,老韩年轻时脾气就爆。” 第三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几个老太太糟心的看了眼又装乖的乔玉婉。 韩母没说话,就这一会儿,她觉得之前二十几年都没想通的事儿全想通了。 男人和婆婆都不拿她当回事儿。 导致孩子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以后等她老了,病了,谁会照顾她? 这么多年,她图什么? 乔玉婉抓了把瓜子给她,循循善诱,“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消耗别人……” 韩母冷不丁拍了下大腿,“我比韩万里有劲儿儿! 等他再惹我,我就打他一顿,好好出出气。” 韩母下了很大的决心。 卧槽,干得漂亮。 乔玉婉海豹式鼓掌,将军也跟着拍爪子。 回到家的韩彩凤把孩子往炕上一放,趴炕上生闷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5节 中午下工回来的乔建南本以为洗手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没想到一进屋冷锅冷灶的。 脸一拉,语气十分不好,“你怎么回事? 早回家这么半天,也没做饭? 干了一上午活,累的腿都是软的,回家还得给你做饭吃不成? 谁家老娘们像你这样?” “你累我就不累?”韩彩凤坐起身冷冷的说道: “我也要上地,还要奶孩子,还要做饭,洗衣服,你就不能帮干干? 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有谁家老爷们像你一样?” 乔建南一哽,气的把外套往炕上一甩:“我没帮着干嘛? 扫院子,喂猪,挑水,劈柴火,种菜园子…… 现在知道受不了了,早干嘛去了。 要不是你使劲儿作,一张破嘴可劲说儿,就凭爸妈那么疼我,会把咱俩分出来单过吗?” 想想以前过的日子,现在跟掉后娘手里一样。 韩彩凤本就一肚子火气,被乔建南这么一怼,气的眼圈直接就红了。 俩人谁也不让着谁,你一句我一句骂了起来。 吵的孩子哇哇大哭也不管。 第255章 展开了三百六十度的嘲讽 隔壁房青青撇了撇嘴,“这两口子又打起来了。 隔三差五就吵,没个消停的时候,可怜孩子嗓子都哭哑了也没人哄哄。 等长大了,指定没咱家孩子活泼。” 魏母跟着附和几句,魏志国不吱声。 上午供销社门口发生的事儿一个中午在大队就传开了。 韩家人提起乔玉婉都是咬牙切齿的。 下午上工都不好意抬头,特别是韩彩凤四兄妹。 总觉得碰到的社员对他们都是一脸嫌弃,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被人指着鼻子骂白眼狼可不好受。 他们又体会到了秋风扫落叶的寒冷,就像当年刚划分成分时。 最关键晚上韩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做了自己的饭。 这让韩家从上到下更加受不了。 多年的权威突然被打破,韩万里恼羞成怒。 下意识扬起胳膊,韩母已经有往钮祜禄韩母方向进化,左手握住韩万里的胳膊。 右胳膊抡圆给了韩万里一个大逼斗。 韩家人:……反了天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韩万里顶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眼睛快凸了出来,“林芳芳你敢打我?” “有什么不敢的!”韩母红了眼,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打的就是你,凭什么这么多年只允许你打我,不允许我打回来。 你以为你还是青山梁子的韩家大少爷呢! 别说今天我打你,以后你再惹我,我还打你,谁来都不好使……” 韩母恶向胆边生,又补了一巴掌。 韩母也是被激的上头了。 她舍不得工分,下午就去上了工,被好几个老娘们当面嘲讽的够呛。 特别是撅撅嘴,对着她展开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嘲讽。 男人不疼,婆婆不慈,儿女不孝,朋友全无。 把她心窝子都快戳烂了。 最关键的,撅撅嘴说韩万里可能在外边找了个俏寡妇,这才看她这个黄脸婆百般不顺眼。 撅撅嘴最爱满嘴喷粪,她也不知道真假。 可韩万里看不上她这一点是真。 凭什么呢? 她比韩万里也不差啥。 韩母虽然力气大,可韩万里到底是个男人,两人打作一团。 “贱人,放开我儿子。”看儿子吃亏了韩老太拿起烧火棍就削了过去。 “我给你脸了,敢当着我的面打我儿子,老娘和你拼了。” 面对深一脚浅一脚冲过来的老婆婆,韩母下意识躲了。 韩老太冲的太快,刹不住闸了,看着前面的炕沿,脸上全是惊慌。 “啊啊啊,快拉住我,我停不下来了,快拉住我,啊啊啊,砰!” “妈呀!” 韩老太整张脸直接磕在了炕沿上,鼻子直接磕出血了。 手上的烧火棍忘了扔,也磕到了炕沿上,一个反弹,砰一下敲到了韩老太脑门上。 直接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还不止,韩老太俩大门牙也磕活动了。 这滋味酸爽的,韩老太双手捂着脸疼得直叫唤。 韩万里,韩家老四:“……!!!” 太巧了些,伤敌为零,自损一千。 韩母下意识摆手,为自己辩解,“可别怨我,我可没碰到,自己摔的。” “咱娘让你拉住她,你为什么没拉住?”韩万里依旧把锅甩给了韩母。 韩母叉腰怒吼,“她点名道姓了吗?你是她亲儿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亲孙子。 你俩为什么没拉?没长手啊?” “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吗?”韩万里气疯了,“你不躲不就没这事儿了?” 韩老太哀嚎着,亲儿子光顾着吵了。 “她要打我,我凭什么不躲,我又不傻。”这一破罐子破摔,韩母觉得通体舒畅。 就像大夏天在大河里脱光溜溜洗了个凉水澡。 爽极了! 白了韩万里一眼,她把饭菜拿到厨房,坐在小板凳上,就在锅台上吃了一顿。 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饭。 韩万里在屋里摔摔打打怒骂,他骂一句,韩母跟一句。 互不相让! “行了,还是先带我奶去看赤脚大夫吧。”韩家老小黑着脸。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们韩家可算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又想起上午乔玉婉埋汰他的话,脸色十分阴沉。 背着韩老太上了卫生所,韩老太一路哼哼唧唧,嘴上念叨着: “不孝啊,不孝啊……” 韩母把婆婆揍了,又开始在青山梁子逐渐蔓延。 一个个听说后眼神很微妙。 这一切似乎都和乔家丫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乔玉婉晚饭特意做了海鲜大餐庆祝。 干等将军也不回来,她上门口迎了两回,依然看不见猫影。 只能把菜先用布蒙上,躺在炕上听收音机等着将军。 直到快六点半,将军才跑回来,不用开口,乔玉婉就知道它很开心。 “你干嘛去了?小猫脸上全是兴奋。” “嘿嘿。”将军在脚垫上擦干净脚才跳上炕,“我刚才趴在老韩家房顶看热闹来着……” 乔玉婉没想到韩母这么给力,乐的眉毛都飞了。 一人一猫吃一口菜,对视一眼,笑一声,活脱脱的大反派。 乔玉婉是个分享欲超级高的人。 吃完饭刷完碗,抱着将军就去了后屋进行实况转播。 没多大一会儿,乔老太又去了王老太家。 不久,俩人又一起去了魏老太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6节 别问为啥这么积极,问就是都看韩老太不顺眼。 听说亲妈把亲奶给揍得鼻孔窜血,韩家老大,韩彩凤急匆匆回了家。 一进门就问: “妈,你咋能打我奶呢,她那么大岁数了。” “就是啊,还嫌不够丢人嘛,再说了,妈你咋不跟着一起去卫生所呢。” 果然是白眼狼,小树不修不直溜。 韩母红着眼眶,抄起烧火棍,就给兄妹俩吃了一顿竹笋炒肉。 特别是韩彩凤,被打的不轻。 不是因为韩母重男轻女,实在是上午被这个闺女伤到了。 她边打边骂,“人家都说闺女是妈的小棉袄,我看我这个连草席子都不是。 给你们惯坏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爸打我的时候你们就一个个成了睁眼瞎了……” 韩彩凤脸发白,“妈,你疯了?我当闺女的咋好管你和爸的事儿?” 被人挑唆两句,回来后就完全变了,外人的话就那么好使? 看着她妈一手叉腰,一手拎着烧火棍比比划划,唾沫横飞,张着大嘴巴骂她。 韩彩凤突然觉得难受极了,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她直接哭了出来。 韩母顿了顿,抹了把脸不再骂了,直接回了东屋把门插上了。 爱谁谁,她今晚一人住。 韩家老大还有些懵,他没吃全瓜。 之后两天韩母就做自己的饭,韩老太养病,韩家父子想要志气。 就自己做饭,结果冒了一屋子烟,差点把老太太熏厥过去。 后来还是大儿媳妇一天三顿饭去给做。 做好了还要做自己家的,累的摔摔打打,脸拉成了大瀑布。 心里不畅快,做菜放的盐就随意了些。 仅仅两天,就折腾的韩家祖孙三代人苦不堪言,三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衣服造的埋埋汰汰。 韩母在某些人暗戳戳的打气下,越战越勇。 韩母的做派着实吓了大队不少人一跳。 以往在家里像大爷一样的老爷们最近都夹着尾巴。 当老婆婆的也都拿小眼睛偷瞄儿媳妇,反思自己对儿媳妇好不好。 乔玉婉深藏功与名,准备再上供销社门口坐一上午,打听打听别的消息。 赵珍珍鬼鬼祟祟凑上来:“小婉,你姐夫说他们生厂车间周主任。 昨天不见了,家里人也不见了!” 乔玉婉一喜,定邦叔终于出手了?! 那大卡车…… 第256章 我便秘,拉羊屎蛋儿 乔玉婉拍了下大腿,失策了! 太失策了! 她就应该在没报公安之前,花一点点钱从老刘他们手里把卡车买下来。 乔玉婉唉声叹气。 “乔家小丫头……”乔玉婉一口气刚叹到了一半,就被撅撅嘴打断了。 “干嘛?婶子你今天没上地里啊?”乔玉婉有气无力。 “这咋和遭了瘟的鸡一样,蔫吧登的。”撅撅嘴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旁边。 她也没回答乔玉婉为什么没上地里。 除了偷懒也没别的原因了。 蔫头耷拉脑袋的乔玉婉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 嗯,还是那么的精神饱满。 哪里蔫吧了,胡闹! “你居然在兜里揣着镜子?”撅撅嘴惊呆了。 乔玉婉十分嘚瑟,在另一个兜里掏出来一个玉滚轮,在脸上来回滚动。 “婶儿,你老了!” 撅撅嘴顿时气急,瞪了乔玉婉一眼,“当谁没年轻过似得。” 撅撅嘴脑海里自动浮现乔老太那张脸。 明明六十多岁的人,还越活越年轻了。 皮肤白了不说,脸上的褶子也像被烙铁烙平了。 整个人年轻的,说不到六十也有人信。 反观她,本来长得就不算白,又成天风吹日晒,缺衣少穿的。 整个人又黑又干瘪,明明才四十五,看上去像五十五。 气人哦,撅撅嘴捶了捶胸口,她总觉得只要一遇见这个死丫头,心里就堵得慌。 那嘴巴跟淬了毒一样,总能戳到她的伤心处。 “婶儿年轻时那也是柳叶弯眉樱桃口,可俊了。” “真哒?”那撅撅嘴外号哪来的。 “不行了,不行了,脑瓜子让你气的嗡嗡的。 再待下去我怕是要短命,我拉完屎了,回去上工去了。” 乔玉婉无辜脸:“……冤枉死个人,我也没说什么啊!” 撅撅嘴翻了个白眼,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哎,屁股还没做热,就被人熊走了,她真不想种地,弯腰点种子能累死个人。 “撅撅嘴,你不是说回家上厕所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好家伙,上个厕所,小一个小时。 吓得我以为你家厕所塌了,你掉粪坑里了呢。 赶紧小跑回去上工,慢一点扣半天工分!下次再想上厕所你就上地头,别想请假。” 看她迟迟未归,特意跑来抓人的记分员黑着脸。 这帮磨洋工的,也不会看火候。 又要种地,又要到处撒苜蓿草种子,工作量大的他都头秃。 还有人敢偷懒! 乔玉婉往角落挪了挪,装鹌鹑。 “我倒是想快,可条件不允许啊,嘿嘿,我便秘,拉羊屎蛋儿。”撅撅嘴笑得很心虚,嘴依旧不倒呛。 飞快的倒腾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出老远。 乔玉婉被她的解释呛的咳嗽了几声,说的太埋汰了。 显然记分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背着手往地里走。 八点多,几个不用上工的老太太如期而至。 一坐稳当就打开了话匣子,东家长李家短的。 从韩母爆捶老婆婆到谁家孩子快娶媳妇了,谁家姑娘太挑,相看好几家都没成。 还有个老太太一脸笃定的说昨晚她起夜,看到有人钻了草垛子。 这消息一出,供销社门口就跟刚烧开的沸水,炸开了锅。 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的,都在猜男女主是谁。 很快韩万里就被列为首要怀疑目标,几个老太太还分析了一二三……好几条。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打老婆了。 在外边没野花,会对家花那么嫌弃?! 几个老太太直撇嘴,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也不管乔玉婉听不听得见,几个老太太又猜起了女方。 重点放在村里的小寡妇和平时走路爱扭腰甩胯,说话蔫声细语的几个娘们身上。 搞破鞋这事儿,在哪儿都是司空见惯的。 只不过这年头搞破鞋代价大,轻则劳动改造,重则小命不保。 这几年青山梁子大队消停了不少。 要说一个没有,那是扯淡,不过是保密做得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7节 乔玉婉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儿。 连手里的果丹皮都忘记嗦了。 外边的屎没吃过都是香的,这话真不假。 要说韩万里搞没搞,和谁搞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就是青山梁子的懂王! 谁干坏事儿会背着一只猫呢! 将军一天天上蹿下跳,眼睛又贼尖,还贱兮兮的,最爱看热闹。 说实话,她听将军说时差点惊掉了下巴。 以为自己耳朵窜台了。 虽然韩母矮胖了些,说话嗓门大了些,脑子不太聪明了些…… 可比那个韩万里的姘头还是好看的。 那个女的长得干巴瘦,小眼睛,塌鼻子,满脸的雀斑,头发焦黄像稻草。 关键还稍微有些龅牙,牙也黄黄的!! 衣服也邋遢的不行。 最大的优点就是平时见人三分笑了。 要不是将军对天发誓它两只眼睛看的真真的,她差点以为在逗她玩。 这让她大为不解,优势在哪儿?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最牛逼的是那个女的还给韩万里找了俩兄弟。 加上她自己男人,这就是哥四个了!! 乔玉婉感叹藏得够深之后,也就淡定了。 她不过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男人要是各方面都好,她会这样吗? 啧……男人经常喝着媳妇挣来的钱买的小酒,怕是早醉了。 不过昨晚大概率不是韩万里。 刚被揍,应该不会那么急吧?! 乔玉婉看着几个老太太还在胡乱的猜,黄瑶造的飞起。 忍不住插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觉得你们提的那几个不像那种人。 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万一有人就是装的好呢? 这种人最可怕,二道湾大队就有的是。” 杨老太赶忙点头,她刚才就没怎么搭话,“小婉说的很是! 咱可不能往外瞎传传,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另一个老太太也有些后悔,“瞎说的,哪说哪了(liao)。” “对对对,都烂肚子里哈。”另一个唾沫横飞的老太太也有些心虚。 她怕传出去,被人堵门骂。 哎,刚才咋就没刹住闸,嘴秃噜起没完了呢。 还越说越飘。 几个老太掩饰一般,迅速调转话头说起了二道湾的二三事儿。 几个老太太都没觉得乔玉婉提二道湾突兀。 他们青山梁子大队和二道湾互为深柜,不好的事儿拉上一把二道湾就对了。 良心都不会痛的,想怎么埋汰怎么埋汰。 没影的事儿都能给编出花来。 蛐蛐自己人到底有一丢丢的负罪感。 擒贼先擒王,几个老太太第一时间将矛头对准了沈兴胜,沈秃子。 乔玉婉大喜! 第257章 乔玉婉:我的江山太小了 乔玉婉把小板凳往几个老太太跟前挪了挪。 又一人分了一块儿橘子瓣糖。 她这一分糖,供销社门口更加热闹了,几个老太太都拿出了看家的瓜。 杨老太嘴巴塞的鼓鼓囊囊,含糊不清的说: “要我说,沈秃子最不是个玩意,别看他现在头发梳的油亮,苍蝇上去都劈叉,像个人似得。 那年轻时可不是物了,也就比那些二流子强一些。” 乔玉婉眼睛亮亮的,赶忙问:“那怎么选上他当大队长了?” 这事儿不少人都知道,旁边另一个老太激动地一拍大腿。 “要不咋说他这人怪怪心眼子多呢! 他老丈人以前就是二道湾大队的支书,姓丛。 后来他老丈人年龄大了,就退了。 他那些大舅子小舅子都不是那块料,加上他会打溜须,有眼力见。 一来二去他老丈人就推了他一把。” 乔玉婉觉得这没什么,打老丈人的溜须,那叫彩衣娱亲。 拍领导的马屁,那叫向组织靠拢。 怎么讲都没毛病。 “光是这些也没什么。”杨老太伸了伸小脚,自己轻轻揉着腿。 “那沈秃子他媳妇没结婚之前有对象,俩人处的可好了。 听说都快谈婚论嫁了,沈秃子明知道人家有对象,还去挖墙脚。” “那咋就让他撬到手了呢?”乔玉婉是真好奇了。 “后来有一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个老娘们上老丛家说那小子的坏话。 说那小子和同村谁家姑娘不清不楚。 杨家嘴上不信,能不去查? 一查就坏菜了,正好碰见一个姑娘给那小子送煮鸡蛋。”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乔玉婉觉得这就黄了太儿戏。 “那王美丽以前还给冯华送呢,冯华除了她都不烦别人。” “可不咋地!”杨老太又拍了下大腿,“可那老丛家闺女跑回家的路上被三个小混混截住了。 差点就被欺负了,正好沈秃子在那附近,把人给救了。 等那小子赶到,沈秃子拍着丛家姑娘肩膀安慰呢。 又让那小子误会了。“杨老太一摊手。 另一个老太太嘴角一撇,“说来说去俩人就是没有缘分。 我听说后来那小伙儿想和好,还给丛家闺女写信来着。 可不知道为啥,丛家闺女没收到。 等再接到信儿,和沈秃子都要结婚了,那小子没多久就伤心的去当兵了。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人还活没活着。 反正没听说回来过,一次也没有,哎,也是这边没牵挂了。 其实当初丛家老两口就不太同意,那小子父母早没了。 家里就他老哥一个,啥啥都靠自己,条件也不咋好。” 这故事曲折的,乔玉婉直咋舌,也为俩人遗憾可惜。 但又一想到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沈秃子他媳妇在背后没少嘀咕乔玉荷,乔玉婉又感谢她不嫁那个兵叔叔之恩。 她左手手指不住的敲击大腿,嘴里嗤笑: “那上老丛家说坏话那人,还有那几个混混,不会都是沈秃子找的吧? 还有那封信,丢的也很蹊跷。” 可别说什么没缘分,她心脏,一丁点都不信。 就这套路她听多了,都是电视剧里的烂梗了,只能说艺术源于生活。 她这一分析,几个老太太八卦之心又大起。 都仔细琢磨起来,这一琢磨,更兴奋了,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像是沈秃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吓人,那么点小岁数肚子里就那么多弯弯绕。” “沈秃子他真喜欢啊,想了这么多个道道。” “快拉倒吧,啥喜欢不喜欢的,那老丛家条件可不孬,老辈儿留下些家底。”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8节 “是不是哦,老丛家也不是地主,哪来的家底?” “我记得老丛家以前……”杨老太神经兮兮的,“打黄皮子卖。” “嘶!”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乔玉婉再次感谢丛家的不嫁之恩。 干她们这一行,本来就很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加上她都穿了,就更加迷信了。 那黄皮子是啥? 东北狐黄白柳灰能是白叫的? 而且黄家最是狡黠且记仇。 卖什么不好,偏偏卖这个,乔玉婉抖了抖。 几个老太太唾沫横飞的聊着,又聊了不少二道湾的八卦,乔玉婉听了个心满意足。 快中午了,她也有些饿了,拎着小板凳就回了家。 从空间里拿出来一只鸡,拎着把大砍刀一顿邦邦剁。 将军乐呵呵,“这鸡越来越肥了,一肚子鸡油,这只有十多斤,咱俩能吃完吗?” “没事儿,还有我奶他们呢,人参和鲍鱼捞出来就行。” 乔玉婉将鸡肉放在锅里不住的翻炒,炒出香味再放到焖锅里添上适量的水。 再进空间快速刨一根之前种的小人参。 再捞几个大鲍鱼洗干净放里,满满的全是营养。 乔玉婉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柴,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筐大樱桃吃着。 将军吐出六七个樱桃核,夸了句真甜。 “我看除了榴莲,没有你不吃的。”乔玉婉笑眯眯的又拿出来一小把荔枝。 “这个更甜,咱这儿没有卖这些的,要是有我还可以给我奶他们拿些去尝尝。 等过几天我在菜园子里种几些西瓜和香瓜儿,夏天就有水果吃了。” 他们这儿水果一个手都能数过来。 也就草莓,杏子,李子,沙果,还有小樱桃。 有的人家有几架葡萄,也要等秋天下霜后才能吃到。 草莓更没几家种,拔草费劲不说,关键家家粮食都不够吃。 犄角旮旯都种上了苞米,土豆这些能饱肚子的。 很多人家连洋柿子都不种。 都不觉得这是蔬菜。 乔玉婉在心里盘算了下要种的,望着门外小小的菜园子叹气。 她的江山太小了。 不过不怕,她的种子好,结的多,每样种一点点就够她吃的了。 像辣椒,胡萝卜,豌豆,三样种一垄就够。 鸡汤熬的差不多了,乔玉婉又放里几个大枣和一小把枸杞。 还不等吃就香迷糊了。 乔玉婉赶忙盛出来一半送到后屋,又马不停蹄的跑回家。 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空间里的鸡简直绝绝子。 每天吃一只她都不会腻,简直鲜掉眉毛了,“将军,这颗小人参你吃了吧?” 将军咽下嘴里的鲍鱼,摇了摇头,“不,我怕流鼻血。” 没滋没味,苦不溜丢,哪有肉好吃。 它才不上当呢! 造进去一个大鸡腿,又吃了一小碗鸡汤泡饭。 还吃了两个大鲍鱼,要知道乔玉婉拿出来的鲍鱼都是两头鲍。 可见将军的饭量。 乔玉婉吨吨吨喝了三大碗鸡汤,才慢悠悠的啃鸡翅膀。 “有点腻了,我去切点小咸菜,再喝点米酒。” 这生活,神仙般的日子,幸福的抖脚。 吃完乔玉婉又睡了一小觉,晚上还要干活。 月黑风高杀人夜,磨刀霍霍向沈秃子。 晚上十一点多,乔玉婉扛着将军一路飞奔,出了大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 她才拿出心爱的粉色小摩托。 今天她一定要敲掉沈秃子大牙,看他还怎么上公社和领导下舌,怎么找乔玉荷麻烦。 小摩托就是给力,十几分钟就到了。 在路口,她把小摩托放进空间里,刚往前走了不到五百米。 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气喘吁吁传了过来。 乔玉婉:…… ps:前几天刚刚电力维修一整天,昨天突然毫无预兆又停电抢修了。 也不是老城区,搞不懂。 晚上八点才来,嘿嘿,我就偷懒一天,没写。 第258章 人菜瘾大 她的耳朵! 究竟是她的福,还是她的孽? 真真是狂徒,法外狂徒! 乔玉婉吱哇过后大为惊喜,本以为要徐徐图之,没想到要直接一举拿下。 拿出录音机,悄咪咪凑近了录。 她还有些可惜。 要是俩人以天为盖,以地为炉,她就可以拍照了。 不过录音也不错,沈秃子十分骚浪贱,很有听头,这次狗贼必完。 沈秃子还不知自己要大难临头,还在那昏天暗地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五分钟后,两人淅淅索索穿上衣服。 从草垛子里出来恋恋不得的一南一北分开走了。 呵,人菜瘾大,就这两下子吧,这女人班上的是真容易。 乔玉婉跟在沈秃子身后,将军不用吩咐,跟上了那个女人。 沈秃子心情颇好,小声哼着小曲,头顶的几根毛随风飘荡。 “砰!” 突然,一闷棍毫无预兆的敲在了他的后腿弯。 沈秃子嗷一声,瞬间趴在了地上,他心里就是一咯噔。 顾不得疼,就要爬起来跑。 捉贼那脏,捉奸捉双,只要没把他堵在现场,他就能不承认。 可下一秒,噼里啪啦就挨了一顿削,他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住头不被打成傻子。 他已经数不清到底挨了多少棍,感觉一秒就有五六棍。 最后实在太疼了,他怕今晚死在这儿,只能开口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别打了,啊啊,我是沈兴胜。 你想要什么,我有钱,啊……砰,啪……” 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他明显听到那人将棍子扔了。 心下一喜,还没等他抬眼,一双手按住了他的头,雨点大的拳头落在脸颊。 沈秃子眼冒金星,是谁这么恨他? 不仅恨他,还能经得住金钱诱惑,一时之间心里生出无限猜测。 忽然,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意识渐渐模糊,眼皮渐渐合上。 晕过去之前,他脑子里的最后的一个想法。 不会是要杀了他吧? 心下大骇,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 他发誓,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搞破鞋绝不搞有夫之妇。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69节 “呸,我是那么爱钱的人吗?看不起谁啊。”乔玉婉使劲儿又踢了他两脚。 拽住一只腿,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走。 等沈兴胜再次醒来,嘴巴被塞上了他自己的陈年臭袜子。 手脚都被绑在村口供销社旁的大树上。 他脸色大变,这是想让他当着全大队的面出丑啊。 看着已经微微亮的天,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很快,沈兴胜就没精力想其他的了。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痒,钻心的痒,脚上仿佛爬了上万只蚂蚁。 他只能不停地挣扎,企图缓解一丝痒意。 可惜被捆绑的牢牢地,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痒起来只能拿后脑勺撞树。 “啊啊啊!天哪,大队长被人打死捆在树上了……” 天大亮,一个要去挑水,正好路过的汉子大着嗓门嚎了一声。 方圆千米内都听到了。 厨房做饭的老娘们,猪圈里铲屎的老爷们,蹲坑的,做美梦的……齐刷刷睁大了眼睛。 小狗剩急忙忙提上裤子从厕所里跑出来。 眼睛亮晶晶的,“妈,你听到了吗?别做饭了,咱去看热闹啊。” “真假的,沈秃子死了?快去看看。”王婶儿锅铲子随手一扔。 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 “妈,等等我。”小狗剩紧随其后。 知青点的乔玉荷瞳孔猛地一缩,死了?不会是? 那个要不得的念头一冒出来立马被她甩出大脑,不会的!小婉是个好孩子。 也就爱动手揍个人,杀人放火的事儿绝不可能干。 “文哲,我要去看看,你去不?”乔玉荷一边解围裙,一边往外走。 “去。”这么大的事儿,不会有一人落下。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供销社门口围了一圈的人。 “哎,咋没人给大队长解开呢?”乔玉荷询问一脸难过,眼里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王婶儿。 王婶儿就是她在二道湾的老闺蜜。 对她老好了。 王婶儿抱在怀里的小狗剩一脸的机灵,“谁敢啊?你看多吓人啊。” “你别说话。”王婶儿捏了下儿子屁股,看向乔玉荷。 用十分小的声音解释给她听,“你看他耷拉着脑袋,眼睛紧闭,脸色白的像纸。 一衣服都被抽的一条一条的,还全是血。 脚上更是被蚂蚁爬满了,一看就妖叨的,谁敢上? 谁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万一是遭了那些邪乎玩意的报应…… 啧,等沈家和丛家的人来了,看他们怎么整吧。” 丛家以前干什么,连青山梁子都知道,二道湾就更清楚了。 丛家以前可老狂了,隔三差五就上供销社买零嘴儿。 那沈兴胜是丛家的女婿,借了丛家不少的光。 找上他也正常。 这时候的人普遍迷信,不仅王婶儿自己这么想,周围九成九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迷迷糊糊就剩一格电的沈兴胜:…… 我还没死呢,救救我,救救我。 “哎呦,你们说,大队长是怎么被人绑在这儿的? 总不能从他家炕上拽过来的吧?“一个婶子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言语里全是不怀好意。 沈兴胜在二道湾再是根深蒂固,也有不少人膈应他。 想将他拉下马的人也不在少数,以前是没机会,如今不知哪个好心人撕开了一条口子。 有想法的人家自然一哄而上。 她这话一出,供销社门口顿时讨论开了。 对啊,大晚上又没会要开,也没放露天电影,干了一天活,谁家都是早早躺炕上。 咋大队长偏在外边晃悠呢。 没人真的傻,一琢磨就明白了,一个个眼神乱飞。 还有几个大娘婶子眼神暧昧的都能拉丝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几个一起过日子呢。 每个大队都有撅撅嘴这种嘴上没把门的,一个婶子激动地一拍大腿。 “大队长大晚上不睡觉,总不会是出来瞎溜达吧?” “我看是出来遛鸟了,咦~大晚上的不干好事儿,外边有谁啊?” “哎呦,我这个脑子才听明白,你们是说大队长昨晚搞破鞋了? 那这可不得了,可是犯了流氓罪,要被批的。” “丛丽琴还不得哭死。” “这下大队长职位保不住了 。” 第259章 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就在这时,丛家人和沈家人终于姗姗来迟了。 两家为了批大一块的宅基地,住的就稍微偏了一些。 “哎呦,兴胜啊,你怎么就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兴胜啊,你就这么扔下我和孩子不管了,你个丧了良心的~” 沈老太和丛丽琴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从远处跑来。 大家伙赶忙闭了嘴,让出一条路来。 看到沈兴胜的惨样,沈家人哭的不行。 “快快快,还有气儿,快把人放下来。”沈老太一来就扑到了儿子身上。 摸到脖子处还在跳动,立马收了泪,招呼沈家其他人一起把人放了下来。 有人解绳子,有人扯沈兴胜嘴里的臭袜子。 沈兴胜大儿子赶忙上附近的水井挑了桶水,把他脚上的蚂蚁全冲走。 又给沈兴胜喂了点水。 “咳咳……”沈兴胜缓了口气,慢慢睁开眼。 看他这么快就醒了,沈丛两家长舒一口气。 丛丽琴也来了精神,一抹眼泪,叉腰转圈骂,“刚才谁大声逼逼了? 有种的就都站出来。 少特么放那些没味的屁,我家兴胜昨晚是上大队部了。 兴胜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给大队琢磨来钱的路子。 天天愁的都睡不着觉! 你们不说感激,还说些旮沓话。 你们还是人嘛,也太没良心了,一天天就知道瞎胡咧咧的满嘴喷粪……” 唾沫星子喷了人一脸。 有些人后退一步,可也有不惯着她的。 会计媳妇叉腰向前,肚子一顶,“骂谁呢?我站出来了,你敢把我怎么样! 你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还给大队琢磨来钱路子。 我呸! 也不知你是真信还是糊弄自己玩。 就那被屁崩了的脑袋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天天挖门盗洞的想些怪点子,不是让八百年没回过娘家的回去套消息。 就是欺负人知青,想让人受不了上青山梁子诉苦。 你们当那点弯弯绕绕大家伙看不懂咋地。 就是不惜的说,说出来我们大家伙都跟着丢脸。 哼,大晚上指定没干好事儿,尿尿都分叉了,还扯鸡毛犊子。” 会计媳妇最烦的就是大队长一家。 什么便宜都想占,大队掉下个钢镚都想标记姓沈。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0节 吃相太难看了。 要不是她男人牢牢把着大队和厂子里的账,还不知道要被贪去多少。 就这,沈秃子还罗列不少名头,刮走不少油水。 她男人提起来就叹气,可没办法,沈秃子上边有人。 这回有这个好机会,她一定要闹大一点,最好一脚把沈秃子踹下台。 丛丽琴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眼神淬了毒,一脸怨恨的就要伸手抓脸。 “唉呀妈呀。”就在这时儿,有人惊叫了一声。 “这是谁把个收音机放在这儿了,这玩意可值钱,我在二百货看过两眼。 这好的还是坏的?放在这儿干啥用?” 有沪市来的知青颇有些见识,“这个不是收音机,是录音机,里边有磁带的。” 他下意识用手按了下。 脑子逐渐清醒了的沈兴胜下意识觉得不妙,刚想出声阻止。 里边已经开始播放靡靡之音。 乔玉婉是个好人,早给调到了开头儿,按下没两秒就步入正题。 熟悉的声音…… 沈家和丛家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抵赖不了一点,录的太清楚了。 沈兴胜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红的能滴血了。 特别还是当着儿子,闺女,儿媳妇和亲娘的面。 尴尬的恨不得找个窟窿眼钻进去。 昨晚说的时候那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嘴里的荤话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扔。 别看沈秃子车技不行,嘴活倒是不错。 说的就不没一句重复的,女方都没机会插嘴。 直听得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少爷们大娘婶子们都有些火热。 一些大姑娘小伙子直接暴红了脸,羞得耳朵都堵住了。 也有老一辈的,呕的好似吞了苍蝇,气的嘴唇颤抖大骂,“无耻,不要脸……” 大家伙都没想到平时官威很足的沈兴胜私下里如此奔放。 一时间都无语住了,静悄悄的。 乔玉婉在空间里香喷喷的睡了一觉,掐着点出来上沈家溜达了一圈。 她也不多拿,录音机总不能白给吧? 回去怕人看见,她就在山里绕了一小圈,打了一只傻狍子,采了一筐猴腿,用自行车驮回了家。 周阳和冯华一个蹲在院子里刷牙,一个在洗碗。 “乔知青,这么早你就上山回来了?” 冯华看着乔玉婉后座上的狍子眼神十分的火热。 他馋肉了。 “嗯,昨晚睡得太早,早上三点多起来再也睡不着了。 就抱着将军上跟前的山里溜达了一圈,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一打眼就看见只狍子。“乔玉婉把车停好。 单手把狍子拎到菜园子前的矮架子上,“将军,去把建华哥他们叫来。” 将军喵了一声,弹射了出去。 周阳急忙忙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嘴,凑到杖根儿边。 “乔知青,你这狍子瞅着有一百多斤,能不能换些给我和冯华? 我俩有工业券,有布票,糖票。” “行啊。”乔玉婉十分干脆,“你们要多少?十斤?二十斤? 票不够可以给钱的。“知道俩人都是不差钱的主。 这时候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男女老少都格外的能吃。 二十斤肉,俩大小伙子也吃不了几顿。 天气热了,外边冻不住,乔玉婉自己就不太想多留。 之前冬天那一缸,刚化冻的时候全让她拿给了后屋。 周阳询问冯华:“种地累,咱俩多要点吧?” “行,听你的。”冯华也是个肉食动物,自然没意见,要了二十斤。 不大一会儿,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业来了。 看到这么大的狍子,乔建业下意识就要惊呼。 “闭嘴。”乔建党一脖溜子拍了过去。 做哥哥的总是无比了解蠢弟弟。 乔建业干瞪眼,乔建党没搭理他,麻利的把狍子扛进屋里,拿刀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乔建华笑眯眯的,“将军上后屋叫了三声,扯着我裤腿子往外拽。 我就知道它是叫我们仨来你这儿,将军可真是太聪明了。” 乔建业把肉装进大盆里,“没白吃肉。” 将军瞪了瞪眼,它明明一直都很聪明,扭哒回屋,趴炕上补觉。 乔玉婉先把二十斤肉送给周阳和冯华,又上前院问了问冯向兰要不要。 到底是头号小弟,总要大方些。 冯向兰要了两斤。 赵冬雪,齐佳梅和王永红也跟着一人要了一斤。 狍子肉都是瘦肉,乔玉婉就都按照六毛九的价格给的,换算成了票。 现在瘦猪肉就是六毛九。 男知青欲言又止,乔玉婉没搭理,想要就直接说,还等她主动问咋地。 汪春林对着乔玉婉的背影瞪了好几眼。 “臭显摆啥啊,咱又不是不给钱。” 自从吴卫民进去了,他就烦上了乔玉婉,即使知道乔玉婉没错,他也打心里膈应。 怪她太能出风头。 怪她害的他做了两遍笔录,丢了脸。 怪她害得他没了金主,赚不到钱……总而言之,他现在顶顶烦乔玉婉。 冯向兰拿了个小盆把肉放里边,又舀了瓢凉水,等中午和晚上她就都吃掉! 闻言白了他一眼,“嗤,有能耐当面说啊,怂蛋。” 汪春林气急,“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了,都快上工去吧。”李文东叹口气,他们知青点就这几个人,分成了好几派。 这一天天的,愁死个人。 不过乔知青的日子是太让人羡慕嫉妒了。 他此时还不知,马上让人更羡慕的事儿就来了…… 第260章 回二道湾接着吃瓜 啧,乔玉婉瓜吃到一半,怎么可能开心呢? 吃完早饭,把肉归置好,称上十斤半肉,自行车蹬得飞起,不大一会又抵达了二道湾。 这回是光明正大来的。 将军紧紧搂着乔玉婉的脖子,趴在她背上。 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你也不嫌累,想看热闹刚才就别回来,藏在空间里呗。” “累是累了些,可咱有不在场证据了呀,哎,我也不想这么麻烦。 可谁让咱现在口碑打出去了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被沈秃子联想到咋整。 再说,吃瓜就要和广大群众在一起,吃的才香。” 一个人在空间里,连个能讨论的人都没有。 还没到村口,乔玉婉就听到不远处吵吵闹闹的声音。 她就说,这么大的事儿,最起码能热闹一上午。 不等她到地方,就听见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 “好啊,杨春芝,你藏得够深的啊。我梁杰什么时候成了绿毛龟都没发现。 一个被窝里睡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傻子糊弄? 看我被蒙在鼓里,被你们俩贱人耍的团团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1节 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一早上我还在这儿傻呵呵看热闹,在心里笑话那个被戴绿帽子的。 呵,转过头才发现我才是笑话,我是二道湾大队最大的笑话!” 这是另一个当事人被揪出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热闹正好进入到高潮! 乔玉婉眼睛亮晶晶,满脸毫不掩饰的兴奋,锁好自行车,挣撕扒命的挤了进去。 “小丫头你谁啊?”一个被挤了一下的黑脸婶子一脸的不悦。 使劲扒拉下乔玉婉,还拿大屁股撅她。 “嗐,你不认识她?”旁边另一个大眼婶子抽空回了句,“她是乔玉荷知青的妹妹。 青山梁子大队长的那个侄女。“说完又偏头对着乔玉婉道: “你姐在对面站着呢,看见没,就那儿。”大眼婶子伸手指了指。 怪热情的。 乔玉婉正看的津津有味,哪有功夫去找乔玉荷哦。 胡乱点了点头,“看到了,不急,等看完热闹再去。 那啥,婶子你俩嗑瓜子,这咋回事儿啊?你们大队今天咋这热闹。 这男的头顶青青大草原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乔玉荷她也未必好意思说。 至于乔建芝,哎呦,那更不能问了,瞧瞧她婆家小叔脸黑的。 俩婶子:“……!!” 这乔知青的妹妹也太爱看热闹了些。 黑脸婶子假惺惺的否认:“没啥事儿,就两口子打架呗。” 一把瓜子就想让她把家丑宣扬出去,那怎么可能呢! 绝不可能! 她眼皮子没那么浅! 大眼婶子也直摇头,“两口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就是闹了点误会。” 之前他们二道湾在公社傲视群雄,这一年转眼就被青山梁子后来者居上了。 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而且她们也都知道,青山梁子能翻身,眼前的小丫头出了大力。 这就更让俩人别扭了,下意识不想在乔玉婉面前丢份。 乔玉婉笑嘻嘻从兜里又掏出几把瓜子,塞到俩人兜里,“婶子,别客气啊。 快尝尝我炒的瓜子,可香了。 哎呦,我这兜里还有几块糖呢,婶子你俩分分。 拿回家给弟弟妹妹们甜甜嘴,可千万别推辞,推来推去的我不高兴。 前后大队住着,我和乔建芝也是堂姐妹。 都不是外人!!” 言外之意,你俩不说,过后她也可以向乔建芝打听。 不是非你俩不可,可别拿乔。 俩人对视一眼,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老话也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谁家都有个七大姑八大姨。 即使她们俩不说,没两天也会传到青山梁子。 看着手里的瓜子,再摸摸兜里的瓜子和糖,俩人一咬牙一跺脚,说了! “是这么回事……” 俩婶子讲瓜是真有天分,绘声绘色从头讲到尾。 乔玉婉瞬间就补齐了中间落下的瓜,“啧,那沈秃……沈兴胜也不行啊! 被舅哥打几下,就把背后的女人出卖了? 我还以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在一起,是真爱呢。” 黑脸婶白了一眼乔玉婉,“快拉倒吧,真爱个老六饼。 一个是偷汉子不要脸的小娼妇,贱蹄子。 一个是偷人媳妇领头败坏大队名声的骚男人。 沈兴胜,杨春芝这俩货就是裱子配狗,贱一起去了。 为了那一哆嗦,连家里老人和孩子都不顾了。 你来晚了一步没看见,那杨春芝公婆和娘家爸妈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还有她家五个孩子,看她就跟看臭狗屎一样。 就算这事儿按下来了,不用去蹲笆篱子,可以后还咋有脸面对孩子? 啧,叫人不赞成啊。” 这种事儿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可影响最大的还是女方。 杨春芝大闺女到了说婆家的年龄,短时间内怕是不成了。 小闺女更是还在上小学,小孩子嘲笑起人那可是致命的。 黑脸婶子叹了口气。 乔玉婉也跟着深深叹口气,造孽啊。 大眼婶子直撇嘴,“沈兴胜要是不吐口,还真没人猜得到是谁。 那录音里女的除了嗯嗯啊啊一声没吱。 刚才漏了底,俩人还狡辩说是误会,是第一次,谁信啊。” 乔玉婉:…… 犯事的和公安一般都说第一次。 三人头挨着头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对面站着的乔建芝和乔玉荷看到唾沫横飞,激动地手舞足蹈的乔玉婉人麻了。 乔玉荷心脏突突跳,这么巧的吗? 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而乔建芝单纯认为乔玉婉点子好,一来就碰见了百年不遇的大热闹。 俩姐妹都慢慢往乔玉婉身边挪腾。 林文哲顺着方向看过去,狠狠打了个哆嗦:…… 妈呀,小姨子来了他好怕怕…… 乔玉婉看见她俩,第一时间一人塞了把瓜子。 天热了,嗑瓜子有些上火。 可吃瓜的时候,不嗑瓜子又总觉得缺少灵魂。 要不下次吃水果干? 没等她想好,就被突然的哭嚎声吓了一跳。 ps:我小学同学她妈妈就这样,没人笑话她,都觉得她很可怜,她可恨她妈了。 以前都不说话,现在不清楚。 第261章 这是她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沈秃子的父母拍着大腿哭诉,“乡亲们,咱家兴胜是被人做扣了。 你们瞧瞧他被打的,浑身没有一块儿好肉。 杨春芝指定是和那人一伙的,她没被打。 这女人主动勾引,又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兴胜这才一时犯了错误……” “我家兴胜是大队长,主动往上扑的女人也不止一个。 年轻时都没乱搞,如今年龄大了,哪能长这个花花肠子,这里边指定有事。 呜呜呜,青天大老爷啊,冤枉死我家兴胜了。 兴胜啊,当着全大队老少爷们的面,你实话实说,别隐瞒。 到底咋回事?有没有猫腻?” 老两口老泪纵横,边哭边捶沈兴胜,就差明示他把脏水泼到杨春芝头上了。 “两个老不死的少在这儿放屁,你儿子多大年龄? 我闺女多大年龄? 她真要是想犯贱,也不会找你儿子这个撒尿尿不出半米远的。 我闺女从小就胆子小,指定是沈兴胜仗着自己是大队长,威胁她了。 那录音里我闺女都没声儿,指定是被强的,不乐意。 想把锅都甩在我闺女头上,哼,那咱就去报公安,谁也别想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2节 女婿和五个外孙甩手不管了。 她这个当妈的不能不管闺女,杨老太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就为了闺女战斗。 杨老太拿出了鱼死网破的架势。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双方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一方,互不相让。 洗是洗不白了,可也不能再扣上一个屎盆子。 看着拄着拐棍,吼得脸红脖子粗,以一敌十几个人的亲妈。 一直没哭没求饶的杨春芝终于绷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连她自己都忘了和沈兴胜是怎么开始的了。 也说不上谁先勾引的谁,就那么稀里糊涂滚到了苞米地。 事后看着倒了一大片的苞米地,她也有过一丝懊悔。 可她和自家男人过得实在太平淡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上工,洗衣服,做饭,喂鸡鸭鹅…… 时不时还要面对吱哇乱叫的孩子,男人连句好听话都没有。 生了小闺女后,他们两口子更是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了。 她和沈兴胜在一起不图钱,就图有人能哄她。 图……对,也图那点事儿,她错了吗? 怎么就不能理解她呢? 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没忍住,她也是个正常人。 可如今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带累了父母和孩子,累的他们再也抬不起头大声说话。 她绝不能再被扣上勾引的屎盆子,她猛地抬头看向沈兴胜。 沈兴胜抹了把脸,憋出一行老泪,忍着浑身的疼痛,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没人勾引我……嘶!”因为跪的太快,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疼的他龇牙咧嘴,老脸皱成了菊花。 杨春芝偏过头,突然有些嫌弃,她这个眼睛是被屎糊住了吧? 沈兴胜什么时候老成这样了?! 本来长得就很一般,如今又鼻青脸肿的,大队叫出个男人似乎都比他强了。 哎,她就是被花言巧语迷了心。 她好像……真的错了!! 但沈秃子居然没把脏水泼给她,这正常吗? 杨春芝不知道沈兴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沈家父母和丛家人恨不得堵住沈秃子的嘴。 特别是是丛丽琴,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沈兴胜,你怕不是被狐狸精迷了心? 不是这个娼妇勾引你,难道还是你强了她不成!” 丛丽琴看着杨春芝一脸的怨毒,冲过去,直接使出了九阴白骨爪给挠了个满脸花。 杨春芝男人不干了,借机冲上前又给沈兴胜一顿拳打脚踢。 乔玉婉嘴巴张得大大的,“真有默契。” 四个人把日子过好得了。 黑脸婶子拍手叫好,“这就对了,奸夫淫妇不能一个厚一个薄了。” 乔玉婉提醒,“婶儿,厚此薄彼。” “你说啥我记不住。”她摆了摆手,“差不多意思就得了。” 好吧,乔玉婉闭了嘴。 沈兴胜顶着满脸的血痕,在心里把丛丽琴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 不说压事儿,还火上浇油。 真当杨家泥捏的,整急眼了,鱼死网破他也进去就开心了? 蠢得挂相。 他忍着痛,将刚才在脑海里编的故事慢慢讲述出来。 “我和杨春芝没什么关系,真的,昨晚我从大队部往家走,突然被人从背后偷袭了。 是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打人可狠了。 他威胁我,让我按照他纸上写的念,还要装出来是在那啥。 我这把岁数了,哪有那个桃色心思,也不会演戏,装的不像,更不想装。 我就被他给狠狠揍了一顿。 也不知道他怎么把杨春芝也抓住了,就让我和她一起演。 那人可变态了,还蹲在那看,我估摸着他是个二椅子,那方面可能……不太行。 但我没看到他的脸,敢睁眼就要打死我俩。 没办法,我就……” 好家伙,乔玉婉直呼好家伙,可特么真能编啊。 这两级反转的,差点没闪了她青春的小蛮腰。 这是她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杨春芝心里也十分佩服,这嘴能把死了说活了,紧接着她也跟着哭诉那个一米八壮汉的变态程度。 哭的梨花带雨,感情真挚极了。 他俩话里的内容让所有人瞬间炸了,嘀嘀咕咕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信有人不信。 “这事儿的确蹊跷,都说捉奸捉双,那人要是真想,咋不喊人呢?” 乔玉婉:……她是想来着,可结束太快了。 “还有录音机,咱大队可没这个稀罕玩意…… “哎,今年变态真多,之前青山梁子那个男知青还被女的噶了蛋……” 乔建芝冷哼,“我才不信呢,沈兴胜一个屁两个谎。 他这不是前后矛盾嘛,一个小时前他亲口承认的,是和杨春芝搞得破鞋。” 乔建芝没想到他黑的能说成白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自己拉的屎,还能往回坐,脸皮可真厚。 啊呸,真是不要脸。 别人信没信不管,沈家,丛家,杨家,梁家都选择了相信。 不信能咋整,还能真把人送到公社游街,吃花生米咋地。 沈老太立马跳出来,“我家胜子最开始就说是误会,就这一次,你们偏不信……” 沈老头环顾四周:“别让我找出来是谁害我儿子……” 居然完美闭环了,也是牛逼。 会计媳妇突然吆喝了一声,“沈兴胜,别管你是主动的还是被强迫的,你是不是搞破鞋了吧? 还有你亲妹子和李老三,都快住一块去了。 你们家人把大队搞得乌烟瘴气的,影响十分恶劣,必须下台。 我们不能让一个有作风问题的人带领我们二道湾。” 这话一出,不少人打起了小算盘。 ps:杨春芝:我需要情绪价值。 第262章 沈兴胜下台 沈兴胜的妹子没想到这些人拿她作筏子,当即气的叉腰就要破口大骂。 被沈母狠狠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可神情依然不忿。 沈兴胜跪在地上,仰着脖子,清晰的看到了供销社门口每一个人的表情。 会计媳妇叉着腰,唾沫横飞细数着他的罪状。 其他几个老娘们也捧臭脚说着以前他的不公。 沈家和丛家的嚣张跋扈。 一个个笃定他翻不了身,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被翻了出来。 以前对他笑脸相迎的人,也恨不得吐他一身唾沫。 要不是他死死咬住腮帮子,他真想跳起来给他们几个大逼斗。 可形势比人强,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我真的真的是被人害了!”沈兴胜还想最后挣扎一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3节 尝过在这一亩三分地一言堂的滋味,再让他做回小老百姓。 每天上下工,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挣那几个工分,比杀了他还难受。 “大家伙信我一次,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刚才所说全部是真的,有一句假话,立马让老天爷嘎巴一个雷劈死我!” “轰隆隆,咔嚓,哐!”乔玉婉两只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 把打雷声学的惟妙惟肖的。 她学的太逼真,加上沈兴胜精神和身体受到了双重打击,本就恍恍惚惚。 被吓的脑子嗡一下,下意识抱头求饶。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别劈我。” ……!! 现场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目瞪口呆,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得心里多有鬼,多害怕啊。 沈兴胜的信誉直接破产了。 会计媳妇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哎呦,笑得我大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一大把年龄,一只腿都快迈进棺材里了,还不老实,还发誓呢,这下整秃噜了吧。” “以前咋没发现沈兴胜这么招笑呢。” 沈兴胜又羞又气,绝望得很。 一时承受不住,眼前一黑身子也跟着晃了晃。 乔玉婉又忍不住嘴欠,拖着戏腔说道:“哎呦呦,要装晕了。” 沈兴胜立马强撑住身子。 他刚才就注意到学雷声的是乔玉婉了,现在对她是恨上加恨,恨不得打死她。 “是你对不对?昨晚是你打得我,你为了乔玉荷报复我。” 沈兴胜本是习惯性甩锅,可越想越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绷断了,气的眼睛通红,生吃了乔玉婉的心都有。 沈家和丛家的人立马齐刷刷拿眼睛剜乔玉婉。 上下打量着,眼神十分放肆不友好。 其他人也都脸色怪异,就仿佛一群蜜蜂里加入了一只马蜂,一群鸭子里混进一只鹅…… 反正哪哪都别扭。 自家大队大队长带头搞破鞋,被别的大队看了热闹。 心情复杂哦…… 乔玉婉很无辜,“沈大爷,我真佩服你的脸皮,居然可以保养的这么厚。 明明刚才你自己亲口说的一米八壮汉哦。 而且人家年纪还小,没那么变态爱看你那啥啥,哎呦,羞死人了……” 乔玉婉十分做作的扭了几下身子。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都被踩到头上了,乔玉荷难得硬气。 叉腰就骂了回去。 “笑死人了,一把年龄了也不知积德,一个屁两个谎。 我看八成你不知道搞了几个,让其中一个的男人知道了,偷摸来把你揍成这样。 自己干了一堆烂眼子的事儿。 不敢承认,就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 我呸,诬陷好人也掩盖不了你搞破鞋的事实!” 乔玉婉举起手,以示认同,“你这么做,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她说完就抬了抬下巴,示意乔玉荷继续说。 乔玉荷:“欺负我妹年龄小,人老实是吧?你怎么舔着脸说出口的。” 乔玉荷是性子拧巴了些,把自己裹在龟壳里。 可不代表她不疼乔玉婉,人性的复杂多变是讲不清的。 “对对对,我最老实了。”乔玉婉点头如捣蒜。 乔玉荷抿嘴:“……再敢往我妹身上泼脏水,欺负我和林文哲。 我就上公社告状,去报公安,去知青办!” 乔玉婉小声哔哔,“别带林文哲。” 乔玉荷瞬间像戳破了的皮球泄了气,无语的看着乔玉婉。 正儿八经吵架呢,又不是过家家。 林文哲也听到了未来小姨子的“小声蛐蛐”,心肝颤了颤,对他意见这么大嘛。 乔建芝忍着笑,上前一步,秒变冷脸啐了沈兴胜一口。 “别在这儿废话了,怨天怨地就不怨自己管不住那二两肉。 干脆直接把人带到红袖箍那儿,咱大队容不下这样的老鼠屎。” 想把沈兴胜拉下马的人家又跟着七嘴八舌的起哄。 一个个都恨不得割下来一块肉。 沈家和丛家又开始哭嚎,解释,求饶,现场一片混乱。 “行了,安静。”突然,一个拄着拐棍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头吼了一声。 乱糟糟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老支书来了……” “老支书您慢点。” 乔玉婉眨了眨眼,看来这个老支书很有威望。 老支书看着浑身是血跪在中央的沈兴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昨晚的事儿是有些蹊跷,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送公社就算了。 送去了,很有可能就是两条命,没必要……” “老支书,这事儿影响……”会计忍不住从媳妇背后走上前。 他还没说完,老支书就摆了摆手。 “咳咳,先听我说完的,沈兴胜到底犯了这么大的错。 大队长就重新选吧,再罚他挑三个月大粪,住牲口棚一个月,长长记性。” 老支书说一句喘两下,说完就拄着拐棍走了。 听不听得,他也管不了。 沈兴胜眼睛一翻,栽倒在地。 众人毫不关心,七嘴八舌的讨论谁当大队长合适。 会计已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很有范的摆了摆手。 “事儿解决了就都该干嘛干嘛去,该上工的都赶紧的。 别等年底分粮,一个个又哭叽尿嚎后悔工分挣得少了。” 大家伙瞬间作鸟兽散。 大概是乔玉婉刚才打雷的时机非常好,小老头十分满意。 对着乔玉荷说道:“乔知青,给你上午放半天假。 好好和你妹聊一聊。“说完,就背着手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脚底板都发飘。 “谢谢啊叔。”乔玉婉笑嘻嘻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263章 要是没有空间,她就是个蛋 沈家老大把沈兴胜背回了家。 杨春芝也跟着娘家妈先回了娘家。 当事人都走了,乔玉婉吃瓜吃到了撑,拉着乔建芝和乔玉荷走到了自行车旁。 给她俩一人分了五斤肉,又给小狗剩半斤。 乔玉荷拉过林文哲,给俩人正式介绍了下,林文哲依旧说话磕磕巴巴。 不对,是好像比第一见面更严重了。 乔玉婉心里摇了摇头,她有那么吓人嘛? 那以后见爷和奶,老丈人,丈母娘还不吓尿裤子。 她二姐到底啥眼神哦。 啧啧,还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算喽,她也不想聊了,其他知青也不走,就在那拿眼睛瞟她,还嘀嘀咕咕,怪烦人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4节 “二姐,我走了,有时间把人带回去给咱爷和咱奶见见。” “我知道,种完地就去。”乔玉荷也注意到了,有些不自在。 “行,那我走了。”乔玉婉骑上自行车,嗖一下窜了出去,带起一包灰。 被糊了一脸的林文哲:…… “咳咳,怎么看你妹都不像是能一打七的那个。” 乔玉荷失笑,“你说你怕她干什么,她又不会打你。” 半小时后,乔玉婉骑着自行车回了青山梁子,把自行车一锁,就和几个老太太聊开了。 “真真的,我去给我二姐和建芝姐送肉,正好赶上了。 要不是二道湾的社员说那是沈兴胜,我险些认不出来,被打的面目全非。 啧,那人手段可毒了。 给他脚上倒了蜂蜜,蚂蚁爬了一层又一层……” “可怕的嘞,我听后差点没把魂下掉了。” “也不知道到底谁打的他,他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会不会是那个姓杨的她男人干的,要不咋能那么巧?” “不是说他们大队没录音机嘛,哎,你们说不会是沈秃子一脚踏好几条船。 在公社也有相好的吧?被人发现了,拿这个整他。” “有可能,越老玩得还越花了,啧啧,便宜他了。” “没办法,都一个大队的。”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看沈秃子以后还嘚瑟不,这热闹咋就没让我赶上呢。” “不行,这大好事儿我得赶紧上地里和我家老头子说说。 让他跟着高兴高兴。”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沈兴胜人缘可真次。 传完一波,乔玉婉就去了后屋,和乔老太分享了这份快乐。 乔老太开心过后狐疑的看着乔玉婉: “往常你最能懒被窝,今天早上咋起那么早就上山了? 不会真是你半夜上二道湾把人打了吧?” “不是我,真的!”乔玉婉一脸真诚,“我胆子再大,大晚上我也不敢往外跑啊。 去二道湾路过的那片林子晚上黑黢黢的可吓人了。 还有鸟大晚上布谷布谷的叫……” “你咋知道晚上黑黢黢可吓人了?” “……”乔玉婉:“那林子那么茂密,风一吹沙沙响,白天胆小的都不敢走。 晚上那根本不用看,想想就知道了。” 乔老太总觉得这里边有事儿,可看着她一脸的乖巧,又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转而说起了别的:“天气越发热了,肉放不住。 我就给你二大爷家送去了二十斤,你建北哥他们仨都能吃。 往常你爸都是这个时间回来送养老费,前几天你们被拐提前回来给了。 这个月就不能回来了,这下可没了口福。” 乔玉婉拿暖壶倒了一大茶缸子热水,小口滋溜滋溜着。 赶上就吃,一点子肉罢了,她没那么抠。 可让她特意回市里送,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乔老太掀了下眼皮,见她不说话,心里叹口气,也不再提这茬。 一边在簸箕里搓猴腿的毛毛,一边说:“中午在这儿吃吧,去年秋天晒得辣椒干还有些。 中午用它炖狍子肉。 再炒个韭菜土豆丝,家里还剩一小袋土豆。 前几天出芽了,你大娘掰了掰,得赶紧吃,再不吃该抽巴吃不了了。 猴腿也炒一个,这点不卖了。” “那我去割韭菜。”乔玉婉拍了拍屁股,上厨房拿了一个土篮子和菜刀去了菜园子。 将军亦步亦趋的跟着,歪着头,满脸的疑问: “你还生气?刚才奶偷偷看你了。” 乔玉婉弯着腰吭哧吭哧割韭菜,“哪来那么多气,天天生气胃还不炸了。” 将军更疑惑:“那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搭理他们? 乔建南那样的你都能逗逗乐呢!“将军猫耳朵高高竖起,又往前凑了凑。 “那性质能一样吗?乔建南就像那癞蛤蟆。 虽然膈应人一些,可攻击力约等于零,最该生气的是二大爷他们,不是我。 而且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无非就是想占占便宜。 可他也没占上,还被我揍了两回。” “乔玉栋他们,明知道会毁了我的后半生,可依然做了。 我要是没有……“要是没有空间,她就是个蛋。 最后两句她没说出口,但将军神奇的领悟到了,一时有些沉默。 乔玉婉恨恨的又割了一大把韭菜放进土篮子里。 “我又懒又馋,真要是靠挣工分吃饭,那我还不难过死? 割几把韭菜都嫌腰酸,别说上地干活了。 还有啊,我是知道会恢复高考,知道我将来能走出农村。 我才那么从容的。 你再看看其他知青,前路一片渺茫,又要啥没啥,天天吃的清汤寡水。 心里煎熬着,多苦啊。 我要是没那啥,我还不如他们呢! 说是工农一家亲,扯淡,工人会分房,看病有单位报销,老了有国家养。 连上供销社买一斤挂面都比农民便宜。 农民一样交公粮,一样奉献,有什么? 再说人生大事儿,你看哪个城镇户口的男的,会找个乡下姑娘的? 找了乡下姑娘,以后孩子都成了乡下人。 吃饭,上学,工作……等等都是问题,那找乡下姑娘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短。” 比如她姑父,就一个胳膊,另一条被机器搅了。 还有她奶奶妹妹家的老三,为了个城镇户口都快魔怔了。 差点娶一个傻子! 这个时候户口太重要了。 要真是自然灾害那三年,家里没饭吃人就会死。 直接给她找婆家,收彩礼她都不一定会这么生气。 可乔家明明……一想到后来知青为了回城闹出来的那些事儿,她就心里堵得慌。 “算了,不提了,小猫吃鱼就好,操心小心长不胖。 韭菜够了,咱俩再去拔几颗葱。” “下午吃完饭,我给你煎些小鱼干,再烤几个面包吃,一冬天烤窑都没咋用了。” “我想吃烤鸡。”将军趁机提要求。 一人一猫正说的起劲儿,一声如雷般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乔知青在家吗?有你的信。” 乔玉婉疑惑…… ps:有些写了会被审核,知青那个可以查鲜花饼那个地方的真实事件。 太难了!! 那时候户口老重要了。 我妈妈的姨,就想让儿子娶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子不同意。 就为了户口,那都九零年初了吧。 下乡的子女,绝大多数,其实某种意义上,就是被放弃了,心理上很难受。 所以乔建南和乔玉栋他们根本不一样。 第264章 又收到大包裹 “在家。”乔玉婉赶忙把土篮子放到锅台上,小跑到门口。 邮递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除了信,你还有一个包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5节 本来想顺带捎一下的,可包裹实在太大了。” “谢谢啊同志,没事儿的,我有时间自己去取。”乔玉婉伸手接过信。 “哎呀,不好意思,刚割完韭菜,手上有泥还没来得及洗。” “这有啥。”邮递员摇头,“你们乡下吃菜就是方便。 不像我家,现在连个菜园子都没有。” “你家住楼房?”乔玉婉眼里没有一点艳羡。 反而带着一丝丝同情,他们公社的楼房,啧,不说也罢。 不过这个邮递员看起来有些背景,他们公社穷的叮当响。 楼房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还都是林场家属楼。 听说分房那段时间,名单都要被改出火星子了。 邮递员叹口气抱怨,“是,住楼房,刚开始住觉得新鲜,住一阵就够了。 同样要烧火,柴火没地方,只能烧煤球。 今天这家少一个,明天那家煤球被人淋湿了,吵起来没完。 偏偏屋子还一点不隔音,唠嗑都不敢大声。 上厕所还得上不远处的公厕排队。 一做饭满楼道的儿,谁家做点什么左邻右舍,恨不得一栋楼都知道。 哪哪都不方便,后悔死了。 最关键的就是没了小菜园子,吃棵葱都要花钱去买。 刚开春,菜都不便宜,还经常买不到新鲜的,我媳妇最近几天没少嘟囔。” 可嘟囔也没用,以前的平房卖了。 乔玉婉同情,“要不我卖你点新鲜菜? 你放心,走我们大队公家的账,一点风险没有。” “那感情好。”邮递员眼睛一亮,没想到闲聊两句还有这意外收获。 乡下人果然淳朴。 乔玉婉赶忙回屋洗了手,和乔老太说了一声。 就把人带到了大队部,乔富有和老支书正在商量都在哪儿种苜蓿草。 看她带了个人,都很诧异,乔富有站起身:“有事儿啊婉?” “没啥儿,邮递员同志想在咱这买点菜。”乔玉婉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隔壁的门。 今天收一天菜,明天一早送到各个厂子。 收上来的都放在大队部。 “都在这儿了,想买什么你自己装,都给你批发价。 对了,我们大队还有兔子,要不要?” 邮递员牙花子都呲出来了,“哪有人不馋肉的,要。” 乔富有背着个手站在门口,也说:“你要是买的多,没东西装可以借给你一个筐。” 有正经单位,不怕他不还。 再说就是个柳条筐,也不值几个钱。 “哎呦,我这人嘴笨,都不知道怎么谢才好。”邮递员看着地上一筐筐的新鲜菜,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这一冬天都没吃着青菜。 二百货现在除了韭菜,还是萝卜白菜土豆子。” 黑市倒是有卖野菜的,可他们两口子都是正式工,根本不敢去。 自己去挖,又没时间。 乔富有满脸笑意,此时作为乡下人的优越感爆棚。 趁着邮递员挑菜的功夫,乔玉婉先看了信。 是李晓梅寄来的。 信上先是对她表示感谢,又讲了回家的事儿。 信封里还夹着几张布票,正好够做一件衣裳的。 看完信,乔玉婉连信带票揣进兜里,又手舞足蹈和乔富有说起了沈兴胜。 “真的?活该,哈哈哈~他沈秃子也有今天! 哈哈哈,看他怎么和公社说,哈哈哈……“乔富有乐的直拍大腿,眼睛都笑没了。 “我跟老支书说说去。” 不大会儿,隔壁传来两人持续爆笑声。 邮递员也跟着赚足了瓜吃,这一趟是真没白来。 最后买了一只兔子,六斤猴腿,五斤刺嫩芽,三斤柳蒿芽。 他一边装还一边说: “我妈和丈母娘都爱吃这些,我多买些。” “是,老人都爱这一口。”乔玉婉收了钱,记好账,“韭菜,大葱,鸡蛋这些要不要? 按供销社卖价给你。 要我就帮你上社员家问问,看看谁家有。” 哎,每天满工分不能白拿不是,总要干点活儿。 “要要要。”不要是傻子,今天媳妇肯定会夸他。 邮递员一路上呲着大白牙,笑得很不值钱。 到了村口,正好杨老太在供销社门口坐着,杨家条件不好,多少都要照顾些。 “杨奶奶,你家韭菜,大葱和鸡蛋有没有富余的?” 韩老太昨天一整天臊的不好意思出门,今天又准时准点出来扯闲篇。 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站起身小跑到乔玉婉跟前。 “我家也有韭菜和大葱,买我家的。 我家是头茬韭菜,刚长起来,可粗实了,大葱更是长得又高又嫩。 一点不辣,葱白甜兮兮的,蘸大酱吃可好了。” “你快拉倒吧,就你家菜园子那么洼,菜能长好才怪。 也不知道上山拉些土回来垫一垫。 你再看老杨人家的菜园子,收拾的利利索索,一根杂草都没有,怎么比哦……” “可不咋地,当着人面就撬墙角。”有个老太太有些酸。 这些她家也是有的。 心里还真挺羡慕老杨家,可看了一眼干巴瘦,脸上终于有点血色的杨老太。 这一丝羡慕又收了回去。 韩老太吊着眼睛,先剜了一眼说话的两个老太太。 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乔玉婉,不住的给她使眼神儿。 “小婉,你那么埋汰我家,我都没生气……” 所以呢? 乔玉婉嘴角一抽,“真哒?那我还有一肚子的话……” “算了算了,不就买点菜嘛,几分钱一斤的东西,让给老杨家。”韩老太立马开口,秒变大方。 邮递员看的津津有味。 临走时又买了五斤韭菜,两斤小葱,二十个鸡蛋。 装了满满一柳筐。 回家就让媳妇好顿夸,吃完饭连口气都没让歇,就让男人再跑一趟。 送包裹,顺便要是可以,再买两只兔子。 吃完午饭,正在家睡午觉的乔玉婉就又被喊了起来。 “乔知青,我把你包裹带来了。” 邮递员常年送信嗓门已经锻炼出来了,知青这个时间点又都在。 大家从后窗一眼就看到了乔玉婉的包裹。 好家伙,真够大的,这里边是装了多少好东西? ps:以前东北十月中旬到五月初,几乎都没什么青菜吃。 春天吃个韭菜,大头菜,超级开心的。 第265章 陆今安也邮了包裹 林新城虽也一脸的艳羡,可他爸妈和姐姐都很疼他,也常常给他邮东西。 并没太多嫉妒的情绪。 汪春林就不成了,嘴里嘀嘀咕咕直冒酸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6节 李文东严肃着脸,“你嘴再这么没把门,说些有的没的。 小心传到乔玉婉耳朵里,她要是动手,我们可不管。” 也不敢管,加一起都不够揍的。 这一副不想沾边的模样,让汪春林丢掉的脑子渐渐找回来一些。 脸也跟着白了,立马窜回屋内。 “小丑。”冯向兰翻了个白眼。 乔玉婉很快签收好,把包裹放到炕上,嘱咐将军看家。 就带着邮递员又去买了两只兔子。 一回来就收到了冯向兰的告状。 乔玉婉撇嘴,“一个大男人,成天跟撅撅嘴一样,真没眼看。” “哎,再过两个来月又要来一批新知青,也不知道新来的好不好相处。 可千万别再来王美丽和吴卫民这号人了。” 冯向兰再次艳羡的看着乔玉婉的小房子。 话音刚落,上工哨就响了,是愁眉苦脸的走的。 乔玉婉拿抹布擦了下包裹上的灰,这才拆开,都是吃的。 是陆今安寄来的! 比之前陆老爷子寄来的还多。 乔玉婉捧着一盒麦乳精思考,这人不会是在追求她吧? 总不能是把她当做好妹妹。 那他喜欢她什么?又没见过几次面,她又暴力又懒又馋花钱还大手大脚。 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她全是优点? 或者见色起意,喜欢她这张脸? 想了想陆今安那张脸,嗯,也不错来着,秀色可餐。 可以勉强给他一个机会,至于要不要变成自家白菜……如今她还小呢! 暂不考虑余生。 还是先把小鱼干烤好,将军看着盆里的鱼已经迈不开步了。 先烤了两锅蛋糕,一锅面包,又烤了一只肥鸡。 最后才烤的鱼,先烤鱼怕腥气。 将军啃完一个大鸡腿,叼着两个小鱼干,扭扭哒哒犒劳小弟去了。 真抠搜! 乔玉婉把小鱼装到袋子里,放进厨柜,又把其他的送了些给后屋。 忙忙活活一下午,晚饭就不太爱动弹。 摊了一张酱香饼,吃着烤鸡,拍个黄瓜,配着小米粥吃的也挺香。 她喜欢在粥里放大枣,甜滋滋的。 大队一点小事儿都会被传的人尽皆知,很快,乔玉婉收到了一个巨型包裹就在大队传开了。 很多人都在猜谁给寄的。 没人猜乔胜利两口子,别的亲戚也没听说有太亲近的,难道是同学? 同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花这么多钱。 想到乔玉婉那张越来越明艳的脸,大家伙突然悟了。 不少人顿时又被酸水淹没。 “什么命哦,乔家那丫头要是嫁给了城里人,那不又能回城了?” “嘁,指定男方有缺陷,城里女人都死了吗? 以后不仅要养着她,还要养着以后的孩子,想多生几个都不成。 再有钱的家庭,一年又一年,也能被拖垮。” “也许男方家能帮着给找份工作,那户口不就解决了。” “……男人就是看脸。” 说什么的都有,议论了两三天。 后屋,乔老太又骂了一通乔胜利两口子和乔玉栋,气的肚子鼓鼓的躺在炕上。 越想越心堵,抹了两次眼泪儿。 还只敢偷偷的抹,就怕孩子们看见,说给乔玉婉知道,她再回市里揍人。 她倒不是心疼那三个瘪犊子。 她是怕宝贝孙女难过。 别人不知道,作为枕边人的乔老头却是一清二楚。 心里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等下次乔胜利再回来,揍他一顿。 张香花也看出来老婆婆不是心思了,脑子一转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还没想好怎么劝,就有一事儿转移了乔老太和大家的注意力。 这天上午,乔玉婉刚把茄子,辣椒和洋柿子栽进地里。 正要栽芹菜,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她一边把芹菜一颗颗按进土里,一边喊难得待在家的将军: “将军,别玩那个毛球了,快上外边瞅瞅是不是谁家又吵吵起来了。” 将军从窗户跳到外边,走到大门口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魏定邦带着一帮人推开北边的小门。 后面还跟着笑成一朵花的乔富有和于会计。 连忙窜回家打报告,“小婉,是你定邦叔来了。” “肯定是特务的事儿有结果了。”乔玉婉飞速的栽完最后一颗芹菜。 急急忙忙在浇地的水桶里洗干净手,摘下草帽,扯出笑脸迎了上去。 她的大卡车啊!! 全看今天了。 等她刚从地垄沟里走出来,一行人已经进了小院门。 乔玉婉上身白色纯棉短袖,外面套着蓝色纯棉短款带盘扣上衣,下身纯黑色阔腿裤。 两根松松垮垮的麻花辫,露出光洁的额头。 白皙水嫩的脸庞配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鼻尖充斥着泥土的芳香,仿佛整个院子都染上了大自然的气息。 真的很美! 天然去雕饰的美! 魏定邦突然心里开始不确定了,老丈人电话里说的。 该不会真的吧?! 安子真的看上了这么小的? ……??他想喝一口茶压压惊。 公社新来的书记虽第一次来青山梁子,但不代表青山梁子的事儿他不知道。 想了那么多挣钱路子,又千里迢迢跑到京市买种子。 一对七,把人快揍断气了的,居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小丫头? 在领导的刻板印象里,长得好看的,多半都不太顶用。 都娇滴滴的,苍蝇腿等一下都嫌疼。 就……挺不敢置信的。 再偏头看看乔富有那张老脸,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亲侄女。 领导也是个幽默的,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老乔啊,这真是你亲侄女?” “领导,我侄女长得有六七分像我,多好认啊!” 众人:“……!!”真敢说,一点没看出来。 乔玉婉:“……!!”别说那么吓人的话。 “领导,我这是中了基因大奖,女娲亲自捏的脸。”乔玉婉拽了下腮帮子。 一副骄傲的模样。 “哈哈哈~那我们都是泥点子喽?”魏定邦伸手隔空点了点。 众人也都跟着一乐。 十几岁的小丫头,活泼又大方。 不仅发现了隐藏在黑暗里的特务,还多次冒着危险传递消息。 加上长得好的人总是被偏爱,领导哪有不喜欢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7节 先是表扬了一通,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大卡车…… 第266章 大卡车留下了 七个人因为和吴卫民扯上了关系,刚到公社派出所不久就被市里来人提走了。 七人深谙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道理。 最开始别的问题没来得及交代。 倒是秃噜秃噜先把乔玉婉所作所为毫无保留的倒了个干净。 都咬牙切齿的。 重点强调了乔玉婉怎么打的他们。 他们身上的东西全被搜刮一空,藏在裤衩子里的钱都没保住。 老刘还重点强调了窝点还有两千多块钱。 还有大卡车!! 他花一万八千多买的大卡车! 刚买没多久地盘就被人抢走了,呜呜呜,真的伤心极了。 等公安派人去窝点找时,看着活像被土匪抄了家,空荡荡的屋子,沉默了。 锅碗瓢盆,水缸,衣柜,被子……等等。 都不见了! 更绝的是,七人都说,没看见乔玉婉拉走,他们只能又跑了一趟。 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几个社员在那寻宝! 一问,好家伙,也就半天时间,那间小破屋就被附近好多社员光顾过。 东西都是被他们拿走的。 他们之所以会去拿,是一个女的告诉他们里边的东西都不要了,随便拿。 却都不承认拿了钱。 还互相说起了酸话,都认为是对方拿走的东西里藏了钱。 魏定邦听说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他心里明镜一样,就是乔玉婉拿走的,可没证据。 看在抓到那么多特务的份上…… 又想到老丈人的电话…… 他只能帮着遮掩。 可大卡车不一样,水灵灵停在大队部呢。 别说永春公社,就是整个市里也没几辆,他看了都眼热。 “乔知青,大卡车真的不能给你。”魏定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乔玉婉眨巴了下大眼睛,眼里全是真诚,“我知道啊! 我没说我想要啊,好委屈,谁在污蔑我。” 众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大队部遮盖大卡车的棚子都搭好了。 魏定邦一时有些词穷,他对乔玉婉伸手,“那车钥匙给我吧。” “嘿嘿,领导,我还没说完呢,你们看看我们大队哈。 不仅扩大了养兔子规模,今年还新盖了猪圈,养了五十头小猪。 我们大队伺候的可精心呢,等年底,猪都出栏了。 有大卡车是不是会方便很多? 自从大队有了大卡车,我们全体社员晚上做梦都会笑醒。 一天上大队部看八遍大卡车,生怕长翅膀飞喽。” 众人:…… 真绝了! 合着你不想要,你们大队全体社员想要呗。 道德绑架他们? 乔富有:……给力! “领导,就给我们大队吧。”乔富有搓了搓手,就开始哭穷。 “我们大队是公社最穷的大队,全都是土坯房,夏天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哎,那场面,我这个大队长看的老心酸了。 吃的也是一点油水都没有,一个个干巴瘦,跟骨架子一样。 过年能包顿饺子,那都是条件好的人家了。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孩子们更是连个学费都凑不齐。 哎,也就从去年开始养兔子,卖山珍才开始慢慢好了起来……” 乔富有红着眼眶,言语朴实,听得众人也跟着心酸。 乔玉婉进屋里给几个领导搬板凳。 趁机偷摸摸写了张纸条,让将军叼着跑了。 乔玉婉看了眼公社书记,“要是有了大卡车,我们大队就可以把东西卖到市里。 公社这块儿,我们大队可以帮友谊大队牵牵线。” 吃独食长远不了。 领导想看到的是全面开花,共同富裕,先富带动后富。 与其等公社领导开口,不如他们主动些。 还能显着他们懂事儿,识大体,还能让公社领导帮着说说话。 加上和长青叔关系不错。 现在全国都缺肉,他们两个大队养再多的兔子也不愁卖。 对青山梁子也没影响。 果然,公社来的三个领导神情一动。 似乎…… 也不是不行。 大卡车留在青山梁子,等于肉烂在了自家锅里。 友谊大队跟着富了,这都是他们的政绩。 公社胡书记轻咳一声,“我说句公道话,乔同志抓住了大毒瘤,是应该有奖励。” 胡书记意味深长的看了魏定邦一眼。 把大毒瘤咬的重重的。 为了乔玉婉个人安全,特务这个事儿选择不公布。 但功劳不能给人抹了吧。 魏定邦…… 另一个干事立马响应自家书记,“是啊,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不少坏分子呢。” 还解救了一个被拐的孩子。 那个孩子可不一般。 魏定邦人麻了,屁股歪的也太快了。 乔玉婉叹气,“哎,要不是我机灵,我们三个女知青就要被卖山沟沟里了。 等着被解救出来,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可真吓人,我现在回想起还好怕。 我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快吓死了,现在晚上还经常做噩梦。” “遭老罪了!!” 公安们:“……” 其他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乔玉婉身上,这个意思是…… 嫌公安无能?! 咋的,还需要现场检讨不成? 明明一副唇红齿白,气血旺盛的模样,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吓死了。 这脸皮可太厚了。 乔富有恨不得当场给鼓个掌。 魏定邦心里是真的有些愧疚了,要不是他们迟迟没有动手抓吴卫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8节 要是真让他得逞了,他简直不敢想象。 “这样,我们商议一下吧。” 乔玉婉便带着乔富有进屋给几人泡茶,让他们在屋外尽情商量。 胡书记率先发言,“乔同志的提议我完全赞同。 短短不到一年就带着青山梁子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可见她是个脑子活的,能折腾得。 有了大卡车她如虎添翼,说不定以后能带领整个公社赚钱。” 之前那个干事又跟着附和,“我赞成书记的话。 本来这车就属于战利品,也是要没收的。 给公社派出所,给市里都不太合适,毕竟人是乔同志抓到的。 总不能还给春城吧? 乔同志是受害方,多给些补偿也说得过去。 再说她也不是为自己要的,还不是为了青山梁子全体社员! 这种无私的精神我们应该鼓励才对。” 鼓励? 魏定邦无语了,再鼓励还得了,别下次开回来一坦克。 他还能说啥?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说到底是他们工作出现了纰漏,给了大卡车,他们没什么损失,双方还都满意。 心一横,同意了! ps:比如扫黄赌毒,缴获的是不是公安会留下百分之多少做奖金? 卡车留下没毛病。 第267章 最好再给我们大队扯一个电话 魏定邦朝着屋里的俩人招了招手,接过乔玉婉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笑着说道:“小婉啊,这个大卡车可就给你们大队了。 你们胡书记可没少帮着说话。 你可得好好干,带领大家伙更上一层楼。” 得,不是乔同志,乔知青了。 乔玉婉更加松弛了,笑眯了眼:“哎呀,责任这么重大呢? 那是不是应该给我安排一个职务? 要不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没人会听我的啊。” 想道德绑架她,给她戴高帽,那不可能,她只想不干活还能挣工分。 魏定邦:…… 其他人:…… 说得好有道理,但以后别说了。 还怪能顺杆爬的,将近两万块钱的大卡车还不满足,还想当官! 乔玉婉没要到官也不失望,她就是顺嘴一说。 她志不在此。 但还有一样,她想得寸进尺的提一嘴,“胡书记,您看不少大队都通电了。 我们大队……” 乔富有眼睛一亮,“书记啊,这个可以有,最好再给我们大队扯一个电话。 我们大队现在业务太多了,沟通全靠腿,不方便。” 胡书记嘴角狠狠抽了抽,这爷俩绝了! 如今腰杆子真硬! “咳,这个等回去开会和领导班子讨论一下。” 乔富有觉得有门,乐的呲着大白牙。 魏定邦怕乔玉婉又出幺蛾子,就问其他几个领导走不走。 来都来了,胡书记三人就想去养兔场,养猪场和蘑菇房瞅一眼。 公社的公安自然也要跟着胡书记等人走。 魏定邦一看,“外人”都走了,自己干脆也留下来。 和乔玉婉再聊一会儿。 那些人一走,魏定邦整个人放松下来。 进屋往椅子上一坐,靠背上一倚,长舒一口气: “小婉啊,你抓特务的奖金我给你申请了,过几天就能下来。 不多,一千五,加一张票。 我看你收音机,手表,自行车都有,要不给你一张缝纫机票?” “不想要,换个呗。”乔玉婉笑嘻嘻,把炕桌快速摆上。 装了一盘子巧克力,一盘子京市点心,一盘子果干,一大坨香蕉。 香蕉公社百货偶尔会有卖,一毛六一斤。 当然了,她是在空间里拿的。 “定邦叔,你吃,别跟我客气。”乔玉婉一边说一边点火。 热水不太多了。 她准备有时间上公社买一个炉子放在院子里。 等过段时间天渐渐热了,烧火屋里太热,房子又小又闷的。 看着桌子上的好吃的,魏定邦脸色十分精彩。 “小婉,你在哪儿买的巧克力?” 乔玉婉以为他抓特务抓魔怔了,看到巧克力这种洋玩意就应激。 上手给他拽了个香蕉,“京市的朋友送的。 咦?看我这脑子,其中一个你也认识的,就是陆今安。 嘿嘿,定邦叔,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之前是你让陆今安去车站接我的吧?谢谢哈。” “我怕你一个人不安全,那你想要什么票?”魏定邦三口一个香蕉。 这几天他累惨了,饭都没好好吃。 好不容闲下来,就来这儿了。 当下也不客气,这都可能是未来的外甥媳妇了。 还客气个啥! 又抓了两块点心扔嘴里,巧克力他吃不惯。 魏定邦没注意乔玉婉说的是其中一个。 错过了老丈人的动向。 乔玉婉也拿了根香蕉啃,“叔,票随便挑吗?我可不可以要洗衣机票或者电视机票?” 她不想自己洗衣服啊啊啊! 电视机她更想看,不过二选一她还是会选洗衣机。 她不喜欢闹腾,真买了电视机,家里可就没得清闲了。 魏定邦吸了一口气,小小的白了一眼乔玉婉,“你可真会要,你们大队连电都没有。” “马上就有啦。” “你可真有自信,你们书记那是在搪塞你们。 扯电线哪有那么容易? 你们公社可没钱。“魏定邦看不惯她得意的劲儿,定点打击。 乔玉婉十分自信,“没事儿,他会答应的。” 魏定邦:“……”你比我还像领导。 “行吧,我尽量。”立了这么大功,其实还是挺容易的。 打声招呼的事儿。 乔玉婉呲牙笑,正好水开了,她又泡了两杯咖啡。 “这也是陆今安买的?” 好小子! “嗯。”她空间里也有不少,还有咖啡树呢。 魏定邦有些牙疼,“他还挺会来事儿,还知道你爱喝咖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79节 的确细心,她就逛王府井的时候随口一说。 乔玉婉美滋滋喝了一口。 “叔,你要是不忙,中午在这儿吃呗。” 总要客气客气。 “行。”魏定邦一秒没犹豫,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小丫头是大户,不吃白不吃。 乔玉婉觉得他答应的太干脆。 不是我党讲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嘛?! 乔玉婉找来乔老太陪客,自己则在厨房忙活。 两个不搭边的人意外有话题,乔老太化身孙女夸夸机器。 魏定邦不动声色记在心里,还隐晦的打听了不少其他的事儿。 重点在乔玉婉的喜好上。 啧,谁让他是个好姑父呢。 乔老太晃悠着手腕上的银镯子,“你看看魏小子,这都是小婉给买的,我家婉顶孝顺。” 进屋上柜子里拿白糖的乔玉婉嘴角抽了一下。 魏小子? 四十多岁的小子? 另一边,胡书记几人刚看完了蘑菇房,正要去猪圈和兔子厂。 路过供销社门口,好几个老太太冲他们呲牙笑。 胡书记就要上前亲切的聊两句。 无意瞥到旁边的乔富有,他满脸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胡书记纳闷:“乔大队长,有什么不对吗?” 乔富有晃荡了下自己瞬间烧干了的大脑袋,“没,没什么! 看见我侄女养的猫了。 之前没发现,冷不丁一瞅才注意到这猫长胖了不少。” 胡书记看向独占一个小板凳,眯着眼睛,尾巴扫来扫去的将军,笑了笑。 “是挺胖,有二十来斤吧?看来吃的不孬。” “厉害着呢,会自己抓鱼,抓野鸡。” 乔富有在胡书记身后仔细打量几个老太太身上穿的衣服。 这是把家里的古董穿上了? 补丁摞补丁,洗的都发白快碎呼了,抬下胳膊怕是都能把衣服撑破。 还有那鞋,大脚趾头漏在外边。 乔富有看看趴那儿一动不动的将军,再看看亲切握着老大娘手的胡书记。 再看看旁边红了眼的另外几个婶子。 真有闹儿。 她侄女心眼子可真多,怪牛的。 乔玉婉:洒洒雨了,论演戏,谁能和老太太们比。 第268章 能吃能睡,没心没肺的乔玉婉 乔玉婉手脚十分麻利,去鱼鳞,煎鱼。 家里之前有两条三斤多沉的香鱼,是将军在空间河里捞的。 被乔玉婉养在水桶里,对外就说在公社买的。 如今直接都杀了做成香辣烤鱼,再放些豆皮,海带,蘑菇,木耳这些配菜。 满满一大盆。 乔老太一直陪着魏定邦唠嗑,后屋没人做饭。 一会给分一半,省的他们做菜了。 之前的狍子肉乔玉婉几乎没吃,直接切一大块,红烧一盆。 橱柜里还有一条五花肉。 自打乔老太接受了孙女混黑市这一事实,乔玉婉橱柜里出现什么她都不问。 早就习以为常了,逻辑自洽的明明白白。 里面唠了一个小时的嗑,乔玉婉也把饭菜做好了。 一小盆香辣烤鱼,一小盆红烧狍子肉,一小盆红烧肉,一大盘子韭菜炒鸡蛋,一大盘子韭菜炒猴腿,一盘子凉拌柳蒿芽。 还有一盆小米粥,六个大白面馒头。 乔玉婉把桌子放上,拿上碗筷,把饭菜摆上。 “都是自家人,就不讲究那些,我干脆就都用盆了。” “对对对,这样好。”魏定邦笑呵呵的。 乔玉婉:“奶,你们先吃着,我给后屋送些菜去。” “让一起来吃呗,这么多菜呢。”整的魏定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乔老太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魏定邦碗里。 “不用管他们,这个点还没下工呢。 你快尝尝小婉的手艺,她做菜舍得放调料。” “谢谢婶儿,那我就不客气了。”魏定邦笑眯了眼。 红烧肉松软香嫩,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小婉这手艺比我们单位的大厨还好呢。”不是客套,他是真这么觉得。 乔老太最喜别人夸自己宝贝孙女,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 连吃了三块儿红烧肉,又夹了一块香辣鱼,魏定邦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了。 乔玉婉回来的时候,将军也正好从外边走进来。 “喵,任务超额完成。” “干得漂亮,奖励肉肉。”乔玉婉从小柜子里拿出它的专属饭盆。 夹了六块红烧肉,把馒头掰成小碎块,又给泡了红烧肉的汁。 放在厨房让它吃。 这一代人都十分节俭,她就不让将军上炕吃挑战魏定邦的心脏了。 饭刚吃到一半儿,乔富有领着胡书记几个人又回来了! 看到正魏定邦埋头苦吃的众人:……?! 满嘴流油的魏定邦:……!! 胡书记嘴角抽了抽:“魏局,我看你车还在大门口。 知道你还没走,就想来问问要不要一起走……” 没想到你稳稳当当盘腿坐炕上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这对吗? 再瞟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不是说过年包顿饺子都不容易嘛。 那这一盆盆肉是咋个意思。 青山梁子大队乔知青小日子独好? 胡书记猜测魏定邦和乔玉婉很熟,否则不能这这么光明正大的大吃二喝。 咦? 不对啊! 那刚才拉扯那么半天,不会是合起来演他吧? 想到魏定邦的背景,再看乔玉婉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没想到小小大队藏龙卧虎,还有这人脉。 乔富有尴尬的很。 这年头杀鸡宰鱼招待上边领导是常有的事儿。 但胡书记刚来永春公社就三令五申过,不允许公社领导下乡大吃二喝。 加上青山梁子以前穷,从未有领导来过。 这方面就比较生疏。 乔玉婉也尴尬,她是没想到这些人还会回来。 好在乔富有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早早就让人抓了兔子,一人一只。 胡书记说什么都不要。 “你不拿,你下边的人怎么好意思拿?”魏定邦擦了擦嘴,颇为淡定。 众人:……说什么大实话。 胡书记脸都有些红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0节 最后一人拎着一只肥兔子,一大包山野菜走的。 吃完饭,乔玉婉补了一觉,醒来坐在窗边,拿了一本书看。 是一本狗血霸总小说。 《霸道总裁爱上当保姆的我》!! 她看的津津有味儿,逐渐入迷,里边的土味情话恨不得抄下来。 绝了! 怎么可以脑洞这么大,她好爱。 一口气读完一整本,乔玉婉就琢磨起来了。 她要不要也写一本小说? 可一想到这年代没有稿费,只能为爱发电,她又歇菜了。 晚饭乔玉婉就想吃点清淡的,吃的擀面条。 五月份天黑的晚了,吃完饭五点四十,此时外边比屋里更亮堂。 乔玉婉锁上门,抱着将军满大队溜达消化食。 最后溜达到大队部。 她蹲在大卡车前,将军趴她背上,一人一猫瞅了好一会。 “小婉。”吃完饭,同样兴奋的待不住的乔富有也叼着个烟袋锅子慢悠悠走了过来。 “寻思啥呢?” 乔玉婉头也没回,“大爷,咱把大卡车卖了吧?” “啥玩意?”乔富有惊得烟袋锅子掉到了地上,“卖了干啥? 咱好不容易要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和其他大队长显摆呢! 乔玉婉把将军晃掉,站起身,跺了跺微麻的双脚,“卡车太烧油了! 咱们大队养不起! 而且这玩意娇贵,需要养护,咱们又不懂。 全大队还就我一人会开,谁想学,我倒是能教一教。 可到底用处不大。 就咱大队那点兔子和猪,用大卡车装就跟拿大炮打蚊子一个道理。 不如拖拉机实用。” 乔富有重新把烟袋锅点着,他听明白了。 “你是说咱把把大卡车卖了,然后买台拖拉机?” “嗯,拖拉机不仅能拉货,还能种地,一举两得。” 大卡车连地头都开不过去。 路窄! 乔富有回过味来儿,“你说的有道理,大卡车跟新的一样,再卖也能卖上价。 就算卖个一万六七,那咱们大队还能剩不少呢! 拖拉机全新的,才三千五左右……” 他们既赚了一台拖拉机,手里又能握着一万多块钱…… 天降馅饼! 乔富有激动的两只手都拍不到一块去了,头发又支棱起来。 “我这就去找会计和老支书商量!” 乔玉婉点了点头,抱着将军往家走。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清早,乔玉婉睡得四仰八叉。 乔富有就在外边敲窗户,“小婉啊,我和于会计一会儿要上公社找胡书记。 让他帮咱们牵线,把大卡车卖了。 你跟不跟着一起去?” “不去,你俩去吧,价格别喊低了。”乔玉婉在被窝里蛄蛹一下,翻了个身。 继续呼呼大睡。 乔富有听见屋里又响起的小呼噜声,摇头失笑。 能吃能睡,没心没肺的。 昨晚在空间里又杀了一头猪的乔玉婉快累死了。 ps:乔玉婉:冤枉啊,我没看这书。 第269章 韩母挑拨离间 大卡车被上边留给了青山梁子大队这事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传遍了整个大队。 整个大队比过年还热闹,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他们大队彻底咸鱼翻身了! 以前是公社垫底的存在,这才几个月,连上万块的大卡车都有了。 二道湾的拖拉机算个屁哦,哪有他们的大卡车威风。 提到大卡车就想到了乔玉婉。 社员们满嘴的好话,跟不要钱似得对着乔家人袭来。 “哎,他婶子,中午休息我想拿四个鸡蛋去谢谢乔家小丫头,你去不去?” “去,我家大鹅最近争气,天天都能捡两个大鹅蛋。 我也给小婉拿四个。” “哼,真会捧臭脚,乔家那丫头稀罕你们那几个破蛋?”韩母忍不住撇嘴。 韩母经韩彩凤提醒,也反应过来被乔玉婉当了枪使。 她快五十的人了,被一个丫头片子耍的团团转! 家都差一点散了。 这让韩母很是羞恼。 今天四小队挨着一小队干活。 韩母旁边正好是撅撅嘴,撅撅嘴嘁了一声。 “你就嫉妒吧,破蛋你家有几个?有能耐你别给破蛋,你抓只鸡送去啊。” 韩母气的叉腰,“我凭什么给她鸡吃?她脸大咋地?” “你可别没良心,没有乔家丫头,咱大队咋可能白得一辆大卡车? 我可是听说了,昨天市里的领导本来是不愿意给的。 是乔家丫头请吃了一顿饭,好话说尽了。 人家又考虑到那七个人是乔家丫头抓到的。 这才同意把大卡车给咱大队。 我可还听说了,大卡车值一万八九呢! 咱大队一分钱没花,白捡了一辆,就给几个蛋,瞧瞧把你酸的。 眼皮子真够浅的。 有能耐你也给咱大队整一辆大卡车,我给你杀一只,不,杀两只鸡。 我说到做到!“王满菊直接给了韩母一记大白眼。 很是嫌弃韩母的白眼狼行为。 韩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这个道理她自然懂。 可她就是不想乔玉婉舒坦。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冒出来一股坏水,“那这功劳也不是她自个的吧? 不是还有王永红知青和冯向兰知青的功劳吗?” 地里众人都无语的看着她。 王满菊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握紧镐头快速刨坑。 “有个屁功劳,没拖后腿都是万幸。” 王永红身子猛地一僵,快速低下了头。 冯向兰扯着嗓子,大大咧咧的,“菊婶儿说得对,从头到尾我俩都没帮上忙。 一睁眼,小婉把人都收拾完了。 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跟着占了大便宜……” 她在三个人身上一共找到了八十二块五毛钱,还有三斤粮票,一斤二两肉票。 嘿嘿,她以为昨天公安来能提这件事儿,还有些舍不得。 钱都被她捂热乎了,再往外拿无疑是挖她的心。 没想到屁事儿没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1节 小金库加一加一…… 她笑得腮帮子都快掉了,果然跟着小婉混,一天吃九顿。 其他人听她说占便宜没多想。 王永红却一下子联想到了,眼神闪了闪。 韩母见目的没达到,气的肝疼,张嘴就编排道: “昨天领导肯定给了乔家丫头别的奖励,说不定给了不少钱呢!” 提到钱,撅撅嘴立马瞪大眼:“你听你家彩凤说啥了?” 韩母:……她家彩凤知道个屁啊! 可一点不耽误她胡诌八咧,她也学会了乔玉婉那一套。 脚上一边培土嘴上一边分析。 “你们看哈,乔家丫头抓到人贩子,立了功,应该奖励吧?” 撅撅撅:“嗯呢,净说废话。” 韩母:“……那你们也说了,最开始领导不想把大卡车给咱们。 那不给卡车,百分百准备了别的奖励啊。” “说不定是些钱票,最低也应该有奖状和表扬信吧?” 众人都觉得韩母分析的有些道理。 注意到众人的眼神,韩母十分得意,“可你们听乔家丫头往外漏了吗? 乔家丫头心眼子多,指定她自己悄悄留下来了。 她不说,大队长不说,咱们上哪儿知道去?” 撅撅嘴眨巴下眼,有些没转过来弯:“她自己留下也没毛病啊。 咱们知道了也分不着。” 韩母:……到底是她变聪明了,还是撅撅嘴变傻了。 气死她了,咋就领悟不了她的意思。 韩母干脆说的更直白一些,“给的奖励应该和冯知青,王知青平分才对。” 又绕回到刚才的话题。 撅撅嘴下意识反驳:“跟她俩有啥关系?她俩小命都是乔家丫头救的。 按理说她俩都应该买东西去感谢乔家丫头。 特别是王永红,那吴卫民主要是被她刺激到了!” 王永红心里有些异样,不是太愉快。 韩母更气了,“不跟你说了,你连人话都听不懂。” 非要和她唱反调。 “你说的就不是人话。”撅撅嘴直接怼了回去。 她说一句,撅撅嘴有一百句等着,气的韩母恨不得拿镐头刨她。 周围人嘻嘻哈哈看热闹。 王永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也说不好为什么。 “吵什么吵什么?不累是吧?不累再给你们分一块地。”听见动静的四小队长黑着脸走了过来。 没一天消停时候,凑一起就掐。 被呲哒了之后都很安静,吭哧吭哧刨坑,点种子,埋土。 下工的哨子声一响起,冯向兰犹如离弦之箭,嗖一下跑出老远。 韩母翻了个白眼:“指定回去上乔玉婉那下舌去了。 爱说啥说啥,反正我不怕。” 不怕,对,一点都不怕! 她也没说什么,还敢打她不成。 想到乔玉婉收拾那七个人的手段,她小心肝抖了抖。 腿有些软。 知青点,冯向兰回来时乔玉婉正在规划菜园子,她准备种西瓜和香瓜了。 最好种菜园子中间,种边上她怕被偷。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儿。 “小婉,我跟你说……”冯向兰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告状。 “对啊,等于没给我奖励。”一码归一码,那一千五和票是抓特务给的。 乔玉婉心里琢磨着不能这么算了。 等卖了大卡车,多少要给她表示表示。 正在公社磨叽胡书记的乔富有突然鼻子一痒,用上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转头。 一个大大的喷嚏,差一丢丢就喷到了胡书记脸上。 胡书记:……他当领导这么久就没这么无语过。 心累的捏捏眉心,“行,你俩先回去吧,我让人问问公社的几个大厂子。” 他其实心里挺赞赏的。 对青山梁子大队的几个领导也高看了一眼。 可一周左右,这一转手就挣了将近两万块,什么命啊! 啧……羡慕! 公社也没余粮啊! 第270章 不一样的乔富有 妥了! 乔富有立马一百八十度鞠躬,“好的好的,那我们就等书记的信了。 谢谢书记,谢谢书记!” 谢了胡书记后,俩人立马往门外走。 刚把门给关上,乔富有又想起通电的事儿。 胡书记刚想放松一下,滋溜一口茶水,就见乔富有皱皱巴巴的老脸又探了进来。 立马坐的笔直,放下水杯,“又有什么事儿?” “嘿嘿,书记,我们大队通电的事儿,您看看哪天开始干合适? 过几天我们就种完地了,正好能帮上忙。 要是迟些,磨蹭到铲地,那我们可就倒不出功夫了。 我们大队如今人少活多……” 乔富有舔着脸,又走到办公桌前,装模作样的拿起暖壶就要给水杯里添水。 于会计咽了咽唾沫:…… 没想到老乔也有画风如此清奇的时候。 “哎呀呀呀你……”胡书记被他这做派整的差点心梗。 瞬间站起身,抖着手,“你把暖壶快放下,少整些幺蛾子。 还没开会商量呢,定什么定! 你学谁不好,偏学沈兴胜那一套。“书记也是会恶心人的。 乔富有果然跳脚,“领导,你咋埋汰人呢!” 骂的太脏了! “我可没有,你让于会计说说,你刚才没皮没脸那样。 像不像沈兴胜。“胡书记笑了,该,让你给我找事干。 于会计憨厚的笑了笑,胡书记大汗,在他面前装什么憨厚啊。 谁不知道谁? 为了卖大卡车,刚才叭叭起来没完。 和乔富有跟说相声一样,一人一句,如今成锯嘴葫芦了。 乔富有辩解,“不像,那沈秃子都因为搞破鞋下台了……” “等等。”胡书记有些懵,“你说谁下台了?” “沈秃子,沈兴胜。” “你说因为什么?”胡书记都想掏耳朵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没人来公社汇报!” 气的拍了桌子。 乔富有心里都快笑开花了,他是真没想到二道湾这么牛逼。 这么多天一直在装死。 脸上却满是疑惑:“就前两天的事儿,我还以为您知道了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2节 事儿闹得可大了。 听说沈兴胜被堵在了现场,被人捆在树上差点揍死……” 都不用添油加醋,沈兴胜的事儿过于炸裂。 一五一十讲就给胡书记气的变了脸色。 “简直无法无天,咱们公社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烂事儿了。 领导干部带头破坏风气,长此以往,还得了!” 关键还瞒着他! 指定是有人把这事儿按下了! 想到沈兴胜那个所谓后台,胡书记直皱眉。 资格老,思想守旧,不愿意轻易改变。 只喜欢按部就班干事儿,一板一眼执行上边的命令。 说白了,就是没有魄力,能耐不大,偏偏还喜欢倚老卖老,占着茅坑不拉屎。 之前没少在会议上批评青山梁子瞎折腾。 和他的理念相差甚远。 他真心想干一些实事儿。 不想总有人给他使绊子,拖后腿。 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作为永春公社的一把手。 他不希望,也不允许有第二种声音。 也许老天也看不顺眼沈兴胜,乔富有和于会计刚出了公社大院。 也就前后脚,二道湾就来人了。 胡书记立马召开会议,打了很多人一个措手不及。 乔富有心情好到飞起,“老于,快中午了,走,我请你上国营饭店好好搓一顿。” 老于好啊,在工作上一直支持他。 只要他俩拧成一股绳,何愁青山梁子不富! 乔富有豪情万丈,大手一挥。 “咋的?发财了?” “小婉心疼我有时候在公社吃不上饭。 给了我几张肉票和粮票。“乔富有得意的拍了拍上衣口袋。 于会计:“……!!”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你这老小子,命够好的。”于会计酸溜溜的。 乔富有得意的后脚跟都贴不着地了,整个人飘得不行。 说是好好搓一顿,可都是节省惯了的。 咬了咬牙,也就一人要了一碗肉丝面,又要了一盘子家常豆腐和二两小酒。 于会计嗦了一口面,“这就不孬了! 富有,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还是第一次进国营饭店。 上一次吃白面,还是过年包饺子。” 于会计抹了把脸。 乔富有抿了一口酒,“笑话啥?我这也就第二次进来。 第一次是小婉带我来的! 不瞒你说,要不是有你在,我自己进来还真有点打怵。” 钱是穷人的胆! 青山梁子大队,以前真的太困难了些。 于会计笑了笑,也滋溜一口小酒: “你家小婉是真闯荡,我看就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 乔富有大口嗦着面条,热的鼻尖冒汗。 “小婉说,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人都是先敬衣衫再敬人。 只要穿的好些,架势摆的足一些。 小看咱得人立马少九成。 她说她在京市,无论是去逛百货,去吃饭,还是去买种子。 那些人都特别客气。” 于会计想到乔玉婉平时穿的衣服,怕是换一个月都未必重样! 默了默。 太有道理了! 一看就很有钱,家里不一般的样子,“那小婉还说什么了? 你在书记办公室那做派,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乔富有把面条汤喝光,坚决不能浪费。 “小婉说了,大队长算不得正经领导。 爱端着,打官腔,那一套学了没用,就要脸皮厚。 脸皮厚吃个够。 也别怕别的大队长笑话,把实惠揣自己兜里才最主要。 你瞅瞅,今天书记就答应帮咱卖大卡车,帮咱买拖拉机了吧。 我估摸着通电这事儿也有门。” “我也觉得希望很大。”新官上任三把火,去年胡书记就没烧起来。 二人吃饱喝足,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回了大队。 下午还有不少事儿要忙呢! 等乔富有回到知青点,就看见乔玉婉正在往房子外墙上钉钉子。 “大爷你回来了,书记咋说的?” 乔玉婉注意到乔富有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成了。 乔富有把自行车推到小仓房里。 眉开眼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小斧子帮她钉钉子。 “答应了,我估摸着不是林场就是火柴厂买。 就这俩厂子有钱,你在墙上钉这么多钉子干什么?” “哦,挂花盆,土坯墙太丑了。” 乔富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谁家不是这样? 再说了,花盆怎么挂?圆咕隆咚的,不会掉?” 他还有些惊奇,第一次听说房子外墙还能挂花盆。 他觉得自己想象力倒挂了。 第271章 乔玉婉很知足 “等明天早上你来看就知道了。”乔玉婉准备贪黑把花盆安装好。 好在房子小,即使挂满,也挂不了多少盆。 可能她这人上辈子孤独惯了,这辈子也没父母缘。 就喜欢喜欢花团锦簇。 把自己的小房子装扮的满满当当的,不那么空旷。 心里仿佛也被填满了。 俩人又说了一会话,帮乔玉婉钉完钉子,乔富有这才回了家。 换了身衣服,找了一圈老娘,没找到人,又去了大队部。 提着水桶,拿着抹布就开始擦大卡车。 这可是大宝贝! 乔玉婉忙的热火朝天,她花盆没那么多。 只有六个,公社也不好买。 她就准备用柳条编几个,顺便再去搜刮一圈她爷的酒瓶子。 再用准备好的木板和木棍钉几个长条的。 往墙上一挂,种上花既有野趣又很美。 之前冬天种菜的大箱子也搬了出来,正好放到窗户下。 还可以种一些驱蚊子绿植。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工点儿,乔玉婉刚把黄焖鸡炖锅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3节 冯向兰和王永红就进了院子。 乔玉婉有些意外。 自从知道自己被吴卫民下毒那天开始,王永红就几乎不出知青点西屋了。 一副总有刁民要害她的架势。 “没做饭?”乔玉婉编好最后一个柳条小花盆。 用麻绳固定在木头做的小风车上。 也不用乔玉婉招呼,冯向兰自己进厨房搬了两个小板凳出来,和王永红一人一个。 冯向兰好奇的看着墙,“晚上现成的,中午剩的热热就行。” “小婉,这是在干嘛?” 乔玉婉把和乔富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永红一顿,“你这小房子等夏天能成咱大队一景儿。” “我也喜欢花。”冯向兰哀嚎一声,“可我没有这个闲情逸致。 成天上工就要累死了。” 乔玉婉:……!!有些心累。 要不是知道冯向兰心思浅,乍一听还以为在内涵她闲得慌。 王永红帮着递了根麻绳,“哪有小姑娘不喜欢花的。 我也喜欢,可咱们哪有小婉这好命。 下乡的地方就是自己老家,大队长还是自己亲大爷。” 乔玉婉眼里的神色忽然一淡,挑了挑眉,“真命好就不用下乡了。 是我脑子好,人聪明,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不过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说,你们也在想挣钱的路子吗? 想了一冬天,想到了靠谱的吗? 要是能给大队挣钱,你们也能不干活,还拿满工分。” 去年乔玉婉拿满工分,除了个别几个,其他人都没意见。 今年一开春,乔玉婉还不上工,还拿满工分。 有意见的人就变多了起来。 不怕别的,就怕乔玉婉不干活到死! 养一年可以,养两年也行,三年也养得起。可是十来年,二十来年的…… 不仅分粮,还分钱,就问慌不慌吧。 这谁能受得了。 也怪当时没讲清楚。 乔玉婉就主动说今年再拿一年满工分,明年就不要了。 就当她费劲从空间里倒腾种子的报酬。 她也懒得计较那么多,这时候人都讲究无私奉献。 那些贡献出家里秘方的,还没说不干活就白拿钱呢。 乔玉婉很知足! 她真不太计较这些,只要不让她干活,怎么都成! 但也说好了,以后她依然可以不下地。 愿意去养兔,种蘑菇都可以。 天天在家躺着,大家伙也不管,年底口粮不够拿钱买就好。 如今分粮讲究个人七劳三。 那七成粮也算是白给的她,大家伙心里也都有杆秤。 大卡车一来,如无意外,躺到恢复高考完全没问题。 乔玉婉话音刚落,王永红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乔玉婉的脸色。 发现乔玉婉面色如常,慌乱的心又慢慢镇定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再没吱声。 乔玉婉老神在在,就当没注意。 人心嘛,就是那么复杂,她过得好,招人羡慕嫉妒很正常。 总不能为了别人心里的平衡,委屈她自己吧。 凭什么! 她就是要过这样的日子。 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谁惹了她,想怼就怼的日子。 实力允许还藏拙,那是脑子有包。 冯向兰没那么多弯弯绕,随意的摆了摆手。 “算了,没有那金刚钻,不揽那瓷器活。 差点都快想破脑袋了也没想出来一个靠谱的。 我还是老老实实挣工分吧!” “也不错,大队工分会越来越值钱的。”乔玉婉估摸着今年工分最多的人家能分好几百。 质的飞跃! 乔玉婉从仓房拎出来一大袋子从山上挖的黑土。 又从屋内抱出一小堆各式各样的花,挨个往花盆里栽。 “乔知青,你在哪儿弄得这么多花? 开的可真艳,能不能给我点?“撅撅嘴溜溜达达从外边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就抻着脖子到处看,东问西问。 “呦,王婶儿可是稀客,来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来?” “不能。”还想要她的花,想什么呢! 撅撅嘴大口喘了几口气,“……哼,真抠,那啥,我给你拿来六个鸡蛋。” 乔玉婉望天,天要下红雨了嘛? 乔玉婉笑眯眯的看着王婶儿,在水盆里快速洗了手。 立马接过,用围裙兜住,“谢谢啊王婶儿。” 撅撅嘴眼睛瞪了瞪,“你,中午你不是没收王满菊他们的吗?” “嗯,没收,咋的了?”乔玉婉满脸笑容。 收了她还咋好意思管大队要奖励! 冯向兰憋笑。 撅撅嘴一噎,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死丫头,那凭啥收她的!! 简直堪比天塌地陷紫金锤,狠狠给了她当头一棒。 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撅撅嘴一甩胳膊出了院门,心疼的不得了。 一路上嘀嘀咕咕往家走。 被人听见了,就问她咋回事儿,她哪能好意思说! 别提有多憋屈了。 儿媳妇看到她空着手回来的,肚子都要笑炸了。 乔玉婉现巴巴上后屋把这事儿学了一遍。 乔老太和张香花也乐的不行。 乔建党:“你看吧,明天她指定忍着憋屈,到处显摆她有多么多么大方。” 后屋闻言又一阵嘻嘻哈哈。 第二天上工,张香花几人刚刚走到地头。 就听见撅撅嘴正在和几个大娘婶子唾沫横飞的聊着天。 影影绰绰就听见,我大方,六个鸡蛋之类的。 乔家人嘴角直抽抽。 ps:大概就这样了。 第272章 在大队种满花 撅撅嘴一点没注意到乔家人来了,说的嘴丫子直冒沫子。 “就是家里那几只母鸡不争气,都隔一天才下一个蛋。 我家那儿媳妇隔三差五还给孩子一人煮一个吃。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4节 这不,就没攒下那么多。 就剩六个了,让我全拿给她了,本来我想凑个整,拿十个的。 十个鸡蛋也没多少钱,也就五毛,卖两天野菜也就有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好似自己一点不心疼。 “那你叨叨啥哦。”有人不信。 这时,有人眼尖,看见了乔家人,赶紧扯了下撅撅嘴的衣摆。 撅撅嘴正说的激动,根本没注意到。 “还不是小婉那小丫头片子,死抠死抠的,我想管她要几棵花,张口就不给。” 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是不是哦,我还想跟她要呢。” “我劝你别张那个嘴,省的丢脸。” 张香花嘴角抽了抽,扛着镐头走了过去,“说啥呢,这么热闹。” 撅撅嘴下的一缩脖:“……没,没说什么啊!” 她需要摸摸毛,吓不着,魂差点飞了。 咋就那么巧! 其他人:“……”微笑。 张香花笑眯眯的,和几人点了点头,带着三个人高马大的儿子绕开她们,往地里走去。 撅撅嘴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 她刚才应该没说什么吧? 这边,乔老太和王老太两个老姐妹跑到乔玉婉的小院看花。 两个老太太立马搬着板凳坐在窗根底下不想走了。 特别是乔玉婉的花都浇了空间水,虽然没浇灵泉,可也开的格外艳丽。 绿植长得也都好大一棵。 乔老太扒拉着叶子,“小婉啊,这是蕨菜和猴腿嘛?” “这俩玩意还能当花种?” “但还别说,还挺好看的。”王老太羡慕的环顾四周:“小婉这小院子收拾的,可真好。” 羡慕都说累了。 人一个人过的日子比他们全家人好百倍。 他们全家就那么废?! 乔玉婉拿着抹布擦叶子,“王奶奶喜欢我给你几棵。” “不用不用。”王老太哪好意思要,都花钱买的。 乔玉婉看出老太太是真喜欢,“那我给你剪几根月季花杈子。 你拿回去在水里泡一晚上,明早再种土里,包能活。 我还有一些鸡冠子花,扫帚梅,臭菊花,虞美人的种子。 一样给你一小包……” “那你还够用吗?”王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够,我还有不少呢。”特别是扫帚眉,好大一袋子。 路两边,大队部院里,供销社门口……乔玉婉准备洒满整个青山梁子。 明年都不用再种,种子喜欢乱飞,省事儿的很。 单看不咋好看,一大片还是可以的。 他们这儿冷,别的花也不太适合大面积种。 咦,丁香花似乎也很合适。 还有糖李子树开花也挺好看,要不整两棵? 还有葡萄,乔玉婉看了自己的小院子一圈,叹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地方太小了,“奶,在后屋种些葡萄啊。” 乔老太:“……你爱咋折腾咋折腾吧。” 王老太是个行动派,等中午下工,王家人就发现自家房前围了一个小花园。 乔老太也一样,想做就做,房檐下种了一排。 已经开花的也种了好几墩。 乔玉婉那空了一小块儿。 乔老太和乔玉婉一个眼光,特别钟爱芍药,绣球,月季这种花开的多的。 不止如此,乔老太下午还跟着乔玉婉一起。 在大队撒了一小时的扫帚梅种子,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别问,问就是人老心不老。 中途不少老太太瞅见了,乔老太也不抠,一人两大把混合花种子。 路过关系好的人家,还在人家门前多撒上一些。 看着被落下的老韩家,乔玉婉笑眯眯的,“奶,那撅撅嘴家门口撒吗?” 老太太:“……!!” 乔玉婉满大队撒花种子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青山梁子。 引来大家伙的七嘴八舌,多数人觉得乔玉婉是闲的。 又过了两天,乔富有收到了胡书记的信儿。 火柴厂买大卡车。 价格胡书记都帮着谈好了,一万七千五,一次性给。 另外拖拉机也帮着联系好了,三千三百整! 全新的! 需要自己去开回来。 青山梁子大队轻轻松松赚了一台新拖拉机加上一万四千两百块钱。 又又又炸开了锅。 要知道以前大队账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 于会计看着一摞钱,都快哭了,他终于像个会计了。 大家伙瞬间将乔玉婉种花的事儿完全抛到了脑后。 开玩笑,别说在大队里种花,就是进他们家菜园子里种花他们现在都不关心了。 每家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当晚,乔建南两口子上了炕,仰壳躺着聊了起来。 韩彩凤眼里异彩连连,带着一丝算计和一丝期盼。 “咱大队可没有会开拖拉机的。 小婉可能会开,可她让咱奶他们惯的,娇气的不得了。 等秋收能起早贪黑跟着上地?我看够呛!” “啧啧啧,小婉懒得呦!” “从下乡到现在,听说一直是建华哥仨起早给挑水。 她自己一回都没挑过。 我还看见好几回建北,建东和建西给她挑水呢!” 都没给她家挑过,韩彩凤撇了下嘴巴。 “好在咱奶家自己有压井,又离得近。 要不就小婉那样,天天洗衣服,三天一洗头的架势,能给人累死。 哎,还好咱住的离她远,不用你给她挑。” 否则她能气死! 孩子被她说话声吵的动弹两下,韩彩凤赶紧伸手轻轻拍了拍。 把头凑到乔建南旁边,压低了声音道: “你说大爷会选谁去当拖拉机手?建华?还是建党? 你是老大,又成了家,担子重,按理说让你当拖拉机手最合理。” 乔建南也心动,但他想的更多,“拖拉机手可是很抢手的。 大爷未必好意思直接做主,总不能啥好处都自家得了。 不给大队里的人喝一口汤吧? 那吃相可就难看了。“乔建南了解乔富有,他不是那种人。 韩彩凤冷哼一声:“得啥好处了?一点光都没沾上。 那别的大队大队长家亲戚都能分到最轻快的活。 大爷可好,连个记分员都没给自家人安排。 呵,就算能安排怕是也不会安排你……“韩彩凤心里窝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5节 可又不得不扒着不放。 这要是以后大队有工农兵大学名额,说啥她都要闹一闹。 “建南,明天休息,咱抱孩子上后屋看看爷奶吧。” “嗯!”乔建南翻了个身,久久睡不着觉。 不少人家也是一晚上辗转反侧。 乔玉婉可不知道乔建南两口子要来。 第二天一早就拎着两个小板凳,乐颠颠的找乔老太到供销社门口八卦。 今天这儿格外的热闹,看到俩人来,众人让开一条路。 让俩人坐到最中间。 先是对着乔玉婉好顿夸,一大波彩虹屁砸的乔玉婉见牙不见眼。 接着话锋一转,就提到了拖拉机手的事儿。 众人立马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韩老太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仿佛不经意说: “去年秋天我可观察了,拖拉机打火需要使劲儿握住摇把,快速摇动。 看着要用老大力气了,力气小,瘦的人怕是不成。 我还听那个司机说,摇不好,被摇把打肿脸,打掉牙的有的是。” 撅撅嘴倒吸一口凉气,“是不是哦,这么吓人?没听说过啊。” “那可不,我有必要说假话骗人吗?” “对,不能,韩奶奶不是那样的人。”乔玉婉没忍住欠巴巴的接话。 韩老太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 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既然这么危险,那韩奶奶指定不会让你孙子和孙女婿干的对不对?”乔玉婉问。 “乔家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啥时候说不……” “那你刚下吓唬人干嘛? 为了让你家人少些竞争对手吗?“乔玉婉无辜脸。 喜提插刀教教主称号。 第273章 乔建北当上拖拉机手 韩老太一噎,一口气直接卡在了喉咙。 口水呛的她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旁边老太太看她咳得吓人,怕她背过气去,赶忙哐哐哐给她拍背。 “咦~”乔玉婉都替她疼。 韩老太咳的眼圈通红,拿眼睛狠狠剜了一眼乔玉婉。 总觉得这个死丫头克她,和她说一句话她命都会短很多,肉眼可见的功德减一。 有好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 这乔家丫头可真精,他们都没往那方面想呢! “富有和老支书,于会计他们商量了。 因为不仅要学开拖拉机,还要学修拖拉机。 说最起码要读完小学才学得懂。 想学的先上大队部报名,后天大家伙投票选,选俩人。 送到公社学,谁学得快就定谁。“乔老太知道大家伙关心这个,主动张口说了出来。 大家伙又一片哗然。 感叹乔富有这个大队长当得公平! 同时在这一刻,他们突然认识到了上学的重要性。 想到乔家几个小子都读完了小学,这半年又一直在学习。 不少人已经不抱希望了,丧丧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一时间没人说话。 “剩下那一万四千多干啥用啊?”撅撅嘴突然好奇的问,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先放存折里存着呗,以后用钱得地方多着呢!” “应该修修学校,有的地方墙直掉泥巴。” “穷惯了,突然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大队那几家爱管队里借粮吃的,不会又要借钱花吧,那我们可不同意。” “你想多了,钱到了于会计手里,富有想掏都费劲。” 众人大笑,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 日子有奔头,这心里就格外的畅快。 乔建华和乔建党都不喜欢当拖拉机手,干脆没报名。 乔建业倒是喜欢,可乔富有和张香花都不同意。 嫌他太毛楞,怕他把拖拉机开起飞。 乔建东和乔建西同样没报名。 最后乔家只有乔建南和乔建北报名了。 最后投票选出来乔建北和一小队长家的老大。 半个月后,拖拉机手花落乔建北,说实话,不少人没想到。 乔建北看着老实巴交的,没那么机灵的样子。 唯一的优点就是沉稳。 乔建北:我有小婉的拖拉机维修大全! 乔长富和周春花脸都要笑烂了。 此时,乔玉婉种的花大部分都开了。 小院迎来了不少人的参观,大姑娘小媳妇不少都脸红红的。 张口管乔玉婉要几根枝丫回家栽。 韩老太和韩母也想看,又怕被乔玉婉赶出来丢面子。 只能气的在家说乔玉婉坏话。 韩老太往嘴里塞了一口大葱蘸大酱,“哼,城里来的,就是小资。” 比她这个地主婆可严重多了。 韩母唏哩呼噜喝了小半碗小碴子粥,也跟着蛐蛐: “哼,也不怕人举报。” 当然不怕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队不少家,比如老支书家,于会计家,杨老太家…… 等二十来家都跟着种了不少花。 只是没乔玉婉家开的艳罢了。 连供销社门口都被赵珍珍挂上了四盆,顺便托人上山挖了好几墩蕨菜种在门前。 用筷子高的小栅栏围了起来。 赵珍珍可喜欢了。 韩老太嘴上蛐蛐,身体却很诚实,每次都坐在旁边。 与此同时,房青青下工回家,却怎么看自家大门口怎么别扭。 “志国,你等等,你看咱家是不是和别人家不太一样?” “没觉得。”魏志国把头上的草帽拿下来扇了扇风,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 突然也发现了华点,“咦,是不太一样哈。 别人家前后杖根下边都长了不少草,就咱家门口干干净净的。” 一颗都没有! 抻脖子往乔建南家门前看了一眼,他家倒是有。 可稀稀拉拉的,和别人家也不太一样。 房青青赶忙走到邻居家杖根边,蹲下身仔细瞅了瞅。 “我想起来了,乔玉婉是不是撒花种子有二十来天了?” 魏志国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是,那咋就……” 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剩下的话猛地咽了下去。 他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我去找她去。”房青青气红了脸,“凭啥这么区别对待?” “回来!”魏志国一把将人拽住,“你找她说什么?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6节 人家自己的东西,你管得着吗? 没有就没有呗,一个花,种谁家门口不都一样。 咱想看一样能看着。“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那能一样吗?我又没得罪她。”房青青实在想不通。 她和乔玉婉几乎都没说过话。 魏志国心里叹口气,以前他和乔建党关系不错。 可自从大嫂被气回了娘家,他妈背后嘀咕大队长不帮着他家后。 两人走动就少了起来。 再后来乔玉婉上市里借拖拉机那回,有人找茬他想出头,他妈没让。 还有新种子那事儿…… 他妈也不太孝顺他奶,他奶和乔老太关系又好。 一桩桩一件件,他心里都明白,可都没扭过亲妈。 哎,算了! 他也没办法。 魏志国好声好气的把媳妇劝了回去。 同样炸毛的还有老韩家,气的韩老太和韩母在家叉腰大骂。 撅撅嘴又来精神了,上工路上看见韩母大老远就招呼: “哎,他婶子,听说乔家小丫头给大队边边角角都种上了花。 就把你家单独甩出来了?” 韩母高冷:“……!!”当谁稀罕。 “啧,等夏天别人家前后都开花,就你家光秃秃的。 这也不好看啊!让外人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这孩子小,就是出事儿有一些差劲,考虑问题不全面。” 韩母:“……” 玛德,你说乔玉婉那个丫头片子出事儿差劲,你盯着我看什么? 撅撅嘴就是棺材里放屁,阴阳怪气的。 一路上叨逼叨个没完。 韩母脸拉的跟瀑布一样,走路速度堪比竞走。 企图甩掉撅撅嘴。 可惜…… 等到了六月末,所有人家的花都开了,除了扫帚梅,还零星夹着几株虞美人。 煞是好看! 整个青山梁子大队似乎都鲜活了不少。 连邮递员都说青山梁子大队大变样了,还问能不能买一盆花走。 乔玉婉眉毛挑了挑。 要不卖试一试? 致富的路子说来就来。 ps:有个剧,她妈给钱买肉,过年包饺子,然后她闺女买了花,假花,就为了家里新奇一些,有些颜色。 好像就是这个年代。 然后一些单位厂子,大院,其实也种花。 《父母xx》里,安也种花,哈哈哈,没女主的艳。 但女主会拉大家伙下水。 扫帚梅,现在农村到处是这玩意 蕨菜老了就这样了,和波士顿蕨很像吧? 第274章 撅撅嘴的小鸡 “喔喔喔……”清晨,伴随着第一缕阳光的洒落,公鸡的打鸣声在知青院里回荡。 “又来了。”乔玉婉打着哈欠,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 慢吞吞的从被窝里爬出来。 前几天乔玉荷稍信儿来,说是明天带林文哲来认亲。 乔老太头三天前就让乔富有上公社给乔胜利打电话,让他们明天说什么都必须回来。 下了死命令! 不止如此,还让她今天上山瞅瞅,最好能抓只野兔或者野鸡。 乔玉婉叠完被子,上炕琴柜里找出一件去年做的淡蓝色纯棉的旧短袖。 很吸汗,还透气,夏天穿十分舒服。 她最不喜欢穿的确良,夏天能闷死人。 穿鞋下地,在柜子上摆放着的饼干盒里找出来一条同样蓝色的发带。 其实是丝巾,当发带非常漂亮。 饼干是陆今安寄来的,盒子是心形的,大红色,很喜庆。 饼干吃完她就洗干净用来头花,发带之类的装饰品。 之前的小盒子装满了。 其它饼干都是桶装的。 她吃完好几桶饼干了,饼干桶攒了好多。 乔玉婉给自己编了个鱼骨辫,把发带全部编了进去。 发尾系了个蝴蝶结。 拿着洗脸盆,舀了水上院子里洗漱,正巧周阳和冯华刚吃完饭还没上工。 冯华站在院子里呆呆的,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周阳刚从屋里走出来,就看见乔玉婉悄悄走到杖根边,想吓冯华一跳。 没忍住笑出声,“你今天咋起这么早?” 乔玉婉见恶作剧失败,耸了耸肩,“被公鸡打鸣吵醒的。 一天天的,天刚一亮就伸长着脖子没完没了的叫。 也不知道前院那几个知青什么时候杀那两只吃肉。” “我估摸着来新知青前。”周阳把冯华推出门,自己拿锁头把门锁上了。 “你俩可以问问他们卖不卖。”乔玉婉把洗脸水随手泼到地垄沟里。 乔玉婉知道俩人和她一样都是肉食动物。 家里给邮来的钱,一大半都和她买肉吃了。 “对啊!”周阳眼睛唰的一亮。 冯华也回魂了,“最近都在上工,基本都是十工分,累坏了。 应该吃点油水补一补。” 乔玉婉:…… 越接触越觉得冯华冰山脸就是个笑话。 前院开春抓了十只小鸡仔。 养大后发现有四只公鸡,只有六只母鸡。 气的那几个知青没少嘟囔,养鸡是为了下蛋,谁也不会养那么多公鸡。 抓的时候明明问了,说都是母鸡。 没想到被骗了。 骗人的撅撅嘴:……她走眼了而已,不是特意的。 鬼都不信,经常孵小鸡的人,小鸡一破壳,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公母。 准确率不说百分百,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个月已经杀两只吃了,还有两只公鸡。 可能怕下一个被剁脑袋的是自己,两只鸡比赛一样打鸣。 乔玉婉昨晚喝的鸡汤,剩了些她放在了空间里。 今早她准备用鸡汤煮个鸡丝面,再煎两个荷包蛋,炒两个小咸菜对付一口。 面刚捞出来,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院子外突然想起邮递员的声音。 “乔知青,又有你的包裹。” 邮递员如今来青山梁子十分的积极,乔玉婉的包裹每次都会顺带捎来。 “来了,这么早啊?”乔玉婉很快签收好。 “早点送不热,中午就多休息会儿。”邮递员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7节 “乔同志,那啥,我想求你帮个忙。” “啥求不求的,有事儿你说。”她几乎每个月都能收到两个大包裹。 次次这大哥都给捎来。 一个是陆今安的,除了吃的,就是穿的,偶尔还有各种票。 当兵的天南海北都有战友。 她收到过奶片,奶疙瘩,酸角,甜口的奶茶粉,比鹅蛋小一点的大红枣儿,葡萄干…… 另一个就是陆老爷子的,邮来的古董字画,孤本书籍占了大部分。 为此乔玉婉还嘀咕过,这俩人别看不认识。 还都挺默契,邮来的东西几乎没有重样的。 邮递员笑的呲着大白牙,“我老丈人后天过七十大寿。 就想吃鸡肉,可公社今年也不知道咋的了,活鸡可不好买了。 连着去副食店排了三天队也没买到。 我媳妇让我找你帮帮忙。” “行,可你得等我一会,我饭刚拿出锅,还没吃呢。” “不急,我还有两封信要送。” 吃完饭,乔玉婉带着他在二小队长家买了一只老母鸡。 又在大队一个老光棍家买了不少青菜。 把人送走,乔玉婉就回了家,打开包裹看了一眼。 是陆今安邮来的。 把包裹归置好,乔玉婉背上个大柳筐,拿上水壶就上了山。 进山里逛了一圈,收获了一只兔子,两只野鸡。 野兔还算胖,野鸡瘦嘎嘎的没肉。 乔玉婉干脆把两只鸡扔进空间里继续养着。 重新拿了两只空间里的野鸡出来。 在地上随意薅了一把长长的韧草,把野鸡野兔捆结实了扔进背篓里。 又割了些猪草紧赶慢赶下了山。 今天拖拉机上公社,她想蹭个车,自行车被乔富有骑走了。 “等等我,建北哥,等等我。”乔玉婉扛着包裹到供销社门口时,拖拉机刚摇着火。 她扯着嗓门,老远就招呼。 乔玉婉把包裹举到车上,拽着一个大娘的手就跨了上去。 “谢谢哈。”乔玉婉笑眯眯的找位置坐下,“大娘,上公社买东西啊?” “嗯,想买点煤油,大队供销社卖没了。” 提起这个,乔玉婉就泄气,早就答应了给青山梁子通电,这都快一个多月了也不动工。 她大爷往公社跑的腿都细了,这不,今天一早又去了。 鞋都磨破了一双。 “哼!” 听到哼声,乔玉婉转头看了过去,好家伙,她这是入虎穴了。 她这才发现,车上不少“喜欢她的人”。 撅撅嘴,韩母,韩彩凤,房青青,魏母,还有四小队长的媳妇。 看来今天四小队休息一天,可撅撅嘴咋回事? 她是一小队的,“呦,王婶子也去公社? 今天你们也休息?” “我去公社办点事儿,请了一上午假。”撅撅嘴不敢说休,怕乔玉婉去问。 她其实就是想坐拖拉机威风威风,特意装的肚子疼。 “小婉,我一早好像看你上山了?”韩彩凤笑眯眯问。 “嗯。”这人眼睛可真贼。 以前饼干桶很漂亮 第275章 乔玉婉:因为我没有素质 “被邮递员吵醒了吧?干活真下力,五点多就来了。 又是给你送包裹的吧?“韩彩凤眼尾瞄了一下乔玉婉脚边的两个袋子。 “被公鸡打鸣吵醒的。”包裹的事儿她不欲多说。 偏偏有人没有眼色。 韩母见闺女说了半天说不到正地方,干脆自己上。 “小婉啊,大娘早想问了,这两个来月谁给你邮的包裹啊? 不会真是追你的男同学吧?” 风大,乔玉婉当做没有听到,反正坐的位置有段距离。 “小婉!”韩母提高嗓门,又大声的问了一遍。 还往乔玉婉的位置凑了凑。 乔玉婉在心里翻了个浅浅的白眼,依然装作没听见。 她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事儿。 她在乔老头和乔老太跟前都没提过陆今安。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没必要。 至于其他人,她更没必要浪费唾沫了。 倒是说了一嘴陆老爷子。 乔老太和乔老头听了躺炕上后,没少嘀咕孙女招人稀罕。 就上京市买个种子,就抱上了金大腿。 还嘱咐家里人别和外人说。 韩母捶了捶胸口,她快气炸肺了! 她再傻也看出来乔玉婉是不想搭理她了。 “乔家丫头,你怎么不搭理人呢?”撅撅嘴幸灾乐祸的看着韩母,又偏头看向乔玉婉。 “因为我没有素质啊。”乔玉婉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车上所有人:“……” 真绝了这人! 拉乔玉婉上车的那个大娘噗嗤一声笑了。 还能说啥? 人家都主动承认没素质了,不搭理人有毛病吗? 韩母自找的。 哪说话哪接茬,哪放屁哪呲牙,哪有事儿哪打岔。 什么事儿都想知道知道,偏偏还看不懂脸色。 韩彩凤十分不快,当着她这个嫂子的面,让她亲妈下不来台。 这不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可乔玉婉在大队今非昔比,她只能忍! “年龄大的人就爱问东问西,小婉,你别往心里去哈。” 韩彩凤的茶艺技能时不时就会捡起来。 还挺多变。 乔玉婉笑眯眯的,“不往心里去,我没有心。” 韩彩凤差点被噎了一个跟头。 大家伙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今天战斗力这么高嘛? 房青青每天看着别人家门前的花,胃里就堵得慌,“你和亲戚长辈这么说话,像话吗?” “像画就挂墙上了。” 这下轮到魏家婆媳俩炸毛了。 又不敢还嘴,乔玉婉一挑七的战绩至今无人超越。 打架他们不是对手,吵嘴架,更是被怼的毫无招架之力。 乔玉婉那小词儿甩的,啊啊啊! 就好气! 几人只能无能狂怒。 拖拉机就是很快,到了公社,乔玉婉和乔建北打了声招呼扛起袋子直奔邮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8节 礼尚往来,她也会相应的给回礼。 知道两个陆都是不缺吃穿的主,乔玉婉回的都是东北特产。 比如蛤蟆油,鹿茸,鹿心粉,灵芝孢子粉,野生枸杞之类的。 还邮过晒干的猴腿,椴树蜜。 猴腿晒干后,吃的时候放水里多煮一会儿。 煮软了,拌咸菜特别好吃。 椴树蜜也比普通蜂蜜更补血,止咳疗效更好。 陆老爷子都十分喜欢,上一次来信还给了她电话号码,让她有事儿打电话。 东西邮走后,乔玉婉又去废品收购站逛了一圈。 都说废品收购站只要运气好,就能碰见宝贝。 可她找到的书都是缺页的。 这回运气倒是不错,大概是最近不少学生毕业,她找到了十二本高中教材。 从废品收购站出来,又逛了逛二百货。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了两个暖壶出来,上卖冰棍的地方买了十四根红豆的。 直接放布袋子里装着,扔进空间。 还买了一个西瓜。 等了不大一会,乔建北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一眼就看见她脚边那个不小的麻袋。 拖拉机上已经坐着的撅撅嘴和韩母眼睛咕噜噜直转。 “你这又是买了什么好玩意?” “乔家丫头,你是不是又买好吃的了?” “哎呦,乔家丫头,不是我说你,大队是奖励你五百块钱。 可坐吃山空的,你不攒着当嫁妆,以后咋整?” 卖了卡车,乔玉婉要两千。 这么大数目,加上要避嫌,乔富有自然不会自己做主。 报给了胡书记,胡书记做主给了五百。 大队不少人嫉妒的直冒泡泡。 有精明的人在家里掰着手指头算起了乔玉婉的家当。 乔玉婉直接成了香饽饽。 见乔玉婉不吱声,俩人还想上手扒拉。 乔玉婉淡淡的掀了下眼皮,“就凭我这张脸,有没有嫁妆都无所谓。 就算需要,我还有建北哥他们。” “对对对!”乔建北美得找不着北,呲着大白牙。 刚赶过来就听见这句话的韩彩凤:…… 这个小叔子,除了老实肯干,还有什么? 连里外拐都分不清。 自己亲哥让他教一教开拖拉机,推三阻四的,生怕抢了他的位置一样。 堂妹说什么都满口答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挺大个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有那个能耐,自己多攒些老婆本才是真格的。 省的结婚还要他们当哥嫂的资助。 反正她没钱! 韩彩凤心里蛐蛐个没完,嘴上连小声哔哔都不敢。 大队里,大家伙又在议论乔玉婉早上收到的大包裹。 无他,太频繁了,啥家庭啊!大家伙都在猜测。 “追求个小村姑,至于嘛!”林新城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个大包裹,小声哔哔。 “那乔玉婉,除了有一张好脸,还有啥? 花钱大手大脚的,我是一点都看不上。 这要是我对象,我必须把钱要过来,自己攒着。” 一旁的李文东嘴角狠狠抽了抽,“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呢?” 林新城:……!!扎心了。 王永红机械的间苗,旁边一个大娘拿胳膊肘怼了她一下。 “哎,王知青,你看见过那个包裹是哪邮来的吗?” “没有。” “对哈,你们不住一起,那你知道包裹里都啥好东西吗?” 王永红低垂的眼眸闪了闪,声音不大不小的说: “小婉好东西可太多了,我们也不知道哪些是别人邮的。 反正她饼干奶糖麦乳精不断。 那两大包裹的好东西,吃一个月还没等吃完,下个月就又邮来了。” 其实她怀疑包裹是乔玉婉自己邮的。 包裹不过是一种掩护。 之所以这样,多半是因为钱的来源经不起推敲。 那七个人是做投机倒把的,又买的起大卡车,指定有不少钱。 她记得乔玉婉单独进那个小房子里找了好半天。 就找出来一大块猪肉和一大袋馒头! 谁信?! 她也是受害者,找到巨款难道不应该分一些给她吗? ps:有的大娘真的,不认识,在小区锻炼,她都会问多大了,结婚了吗,干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钱…… 第276章 乔玉婉分瓜 不远处的冯向兰和赵冬雪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王永红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没什么不对,可深究起来也是不咋好听。 冯向兰是个脾气直的,忍不得一点,“王永红,你胡说些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见东西吃不完了? 小婉的事儿,我这个和小婉关系最好的都不清楚。 你倒是说的起劲儿!” “是哦,背后说人可不是好习惯。”赵冬雪看不懂王永红了。 王永红脸色一下子羞的通红,“我,我没别的意思,话赶话随口一说……” “屁,你当我们都蠢呢!”冯向兰喊得超大声。 冯向兰这个狗腿子,居然一点不给她留脸,喊这么大声。 王永红心里恨得要死,眼圈却是一红。 “你真误会我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其他人听见动静都看了过来。 汪春林挑了挑眉。 似笑非笑的看了王永红一眼,乔玉婉和王永红他都不喜欢。 一个蹦跶的太欢,把他们男知青压的黯淡无光。 还害他没了金主爸爸。 另一个水性杨花,变心的太快,还爱装,小心思更是不少。 如今还加了一个恩将仇报的名头。 要知道乔玉婉可是救了王永红两回。 一次王永红高烧不退,一次被人拐卖,特别最后一次。 多惊险啊! 也不对,说三次或四次也可以。 毕竟没有乔玉婉,王永红未必能那么快摆脱吴卫民。 更不会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乔玉婉之所以被吴卫民记恨上,也是为了替王永红出头。 不仅他这么想,长点心的人看王永红的眼神都淡淡的。 “嗤!白眼狼。”隔壁地垄沟的周阳大声嗤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89节 冯华往旁边挪了挪,用行动表明,不想和王永红沾边。 王永红脸色苍白的吓人。 心里恨透了这些人。 她又没说什么,至于上纲上线嘛。 同时心里也涌现出一丝懊悔,明明不断告诫过自己,要忍住,不要用鸡蛋碰石头。 可她真的做不到啊! 乔玉婉的小日子真的很难不让人嫉妒。 “噗嗤。”冯向兰不客气笑出声,“看来大家伙都眼明心亮。” 等下工她就和小婉说,以后管她去死。 知道自己再开口也讨不着好,王永红装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低头干活。 冯向兰翻了个大白眼,看向像鹌鹑一样的齐佳梅。 又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万事都不掺和,独善其身,真以为好嘛? 那等于没朋友! 又看向赵冬雪,换了一副表情,压低声音道: “冬雪,我准备盖个小房子出去住了。 咱俩一起啊?不带别人,下工就去找大队长说。” 赵冬雪歪头想了想,“行是行,可最近大队太忙了。” 冯向兰跟做贼一样盯着其他人,生怕被人听到。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可就没地方了。 周阳和冯华他们旁边只够再盖一间小房子的。 万一来了新知青,也有那财大气粗的。 我可不想出知青院盖,那离小婉可就远了,远了我心里不踏实。” 赵冬雪失笑,“你就算离不开乔玉婉了。” “嗯。” 她一脸骄傲的样子,让赵冬雪的嘴角抽了抽。 下工哨子一响,冯向兰拎起水壶一路飞奔,仿佛身后有狗撵一样。 王永红见她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身子僵了僵。 冯向兰回到知青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正在舀水洗脸的乔玉婉。 和地上放着的三大一小四个西瓜! 眼睛直接直了,西瓜味儿她都快忘了。 上次吃西瓜还在没下乡的时候。 空间里的西瓜是外边卖的两倍大,乔玉婉擦干脸,“你咋跑的呼哧带喘的?” 冯向兰蹭一下回神了。 “小婉,我跟你说,王永红可不是个东西了,她……” 乔玉婉一边听着,一边顺手拿起水舀子,上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递给冯向兰。 “你往西瓜上浇,我用手擦一擦,有泥巴。” 冯向兰瞬间把王永红抛到了脑后,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今年西瓜下来的真早哈。” 他们这儿西瓜一般七月中旬才能下来。 如今才七月初。 “应该是外地瓜。”乔玉婉说的外地,不是外省,而是隔壁市。 别看紧挨着,隔壁市比他们市平均气温高三度。 隔壁市山上长得蘑菇跟他们这儿都不太一样。 比如红色的蘑菇,他们这儿就没有。 不得不说大自然很神奇,明明距离那么近,坐火车也就三个小时那样。 差距却这么大。 乔玉婉切了一大盘子,放到冯向兰跟前,“快尝尝甜不甜。” 冯向兰嘿嘿笑了一声,拿起一块最大的,凑上去就咬了一大口。 “甜,呜呜,比我以前吃的都甜。” 乔玉婉也咬了一口,一抬头,见她已经啃了一半。 “你慢点吃,这些都是你的,吃不完你拿回前院,等消化消化接着吃。” 就让王永红嫉妒去吧。 那又怎么样呢? 看不上她又干不掉她! 冯向兰咧着嘴,应了一声,和乔玉婉脑回路神奇的对接了。 她要拿回去馋一馋其他人,“我一会给赵冬雪分一块儿。” 乔玉婉嗯了一声,又从暖壶里抠出一个冰棍给她。 “王永红你不用搭理她,她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她一直就不太喜欢王永红,心眼子太小了。 从前谁和吴为民说一句话,她下一秒就闪现到身边。 比曹操还快! 言语中先是宣誓主权,接着言语试探,那眼神里的探究,膈应人的很! 以前接近她,是为了套话。 后来也不是为了她得罪吴卫民,不过是单纯看吴卫民不顺眼。 至于救她,顺手的事儿。 知青出了事儿,倒霉的是她大爷。 知道乔玉婉有数,冯向兰就咬着冰棍,拿了两块大西瓜回了前院儿。 乔玉婉抱着一个大西瓜给后屋送去了。 冰棍也拿了七根,正好一人一根。 乔老太接过冰棍,“你爷他们还没到家呢,这不都化了? 对了,你吃了吗?” “不会化,奶你放棉被里,我在公社吃了两根呢。” 他们大队都有钱了,供销社也不进冰棍。 从暖壶里往外抠,真的很费劲。 乔老太嗯了一声,先把冰棍塞被子里。 又拿大盆去井边压水。 乔玉婉赶忙把西瓜放进去,“那奶我先走了,我还得上我二大爷家一趟。” “别让人看到。”乔老太有些鬼鬼祟祟的。 乔玉婉嘻嘻一笑,“知道,对了奶,西瓜你也不用留明天。 我家里还有一个。” 她不说,她奶指定今天不会吃。 只能说她太了解乔老太了,小老太真就这么打算的。 第277章 差点化身邪恶的婉 “小婉去哪儿啊?”韩老太刚从供销社门口出来。 就看到乔玉婉挎着个大土篮子在前边走,立马出声叫住。 乔玉婉回头,“去我二大爷家,给他家送些菠菜。” 韩老太掀开看了一眼,见真的都是菠菜。 小幅度撇了下嘴,“你自己一个人吃菜轻。 这菠菜再不吃就老了,给你二大爷家送些也行,他家小子多。” 乔玉婉整理下她扒拉乱了的菠菜,笑眯眯问: “韩奶奶你买酱油,是你家中午吃饺子吗?” “没,没有,哪有肉包饺子吃。”韩老太头摇成拨浪鼓。 “我就拌个茼蒿凉菜,没有酱油不对味。” “哦~”乔玉婉点头。 “那啥,不跟你聊了,我先走了,我饭还没做完呢!”韩老太边说边快速倒腾着小短腿。 乔玉婉挑了挑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0节 到乔长富家门口时,乔玉婉把西瓜和暖壶从空间拿了出来,放到菠菜下边。 没想到家里根本没人,都没回来。 乡下大多数人家都不锁门。 乔玉婉直接进屋,把东西放到锅台上。 也不用留纸条,人一回来就知道她送的。 回去时她特意绕了一圈,现巴巴路过乔建南家。 她要进院里唠一分钱的。 “有事儿?”乔建南皱眉,他背上背着孩子,又在家干了一上午活。 累的叽叽歪歪的。 看着白嫩悠闲的乔玉婉,心里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 韩彩凤系着围裙从屋里出来,扯出一个笑来。 “小婉来了,没吃饭呢吧? 在这吃吧,我正要做呢,一会儿就好。” 乔建南哼了哼,刚想开口说乔玉婉吃不惯他们家的粗茶淡饭。 就听乔玉婉说:“下次吧,我来帮韩奶奶传话。 她说中午家里包饺子,让你们两口子赶紧抱孩子去帮忙包。 人多,靠她和韩大娘俩人包太慢了。” 韩彩凤和乔建南对视了一眼,喜上眉梢。 “那行,我俩现在就去。” 韩彩凤上午是看见她妈买了肉的,一点没怀疑! 乔建南倒是觉出了不对劲儿。 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 两口子都乐颠颠的。 乔玉婉也笑嘻嘻…… 刚回到家,就看见周阳和冯华坐在外边吃饭。 房子小,屋里闷,俩人干脆把桌子放到了外边。 早上剩的小碴子粥和苞米面饼子,也没热,天热凉吃正好。 又炒了个鸡蛋韭菜,吃着生菜和菠菜蘸酱。 简简单单,也挺好。 赶紧吃完还能睡一觉。 乔玉婉也在院子里摆了桌子和椅子,桌子是开春新做的。 高的那种。 炕桌太矮了,在外边坐着不舒服。 乔玉婉给两人切了两块西瓜,周阳和冯华笑得见牙不见眼。 饭都不吃了,先吃瓜,冯华夸了句甜,接着叹口气: “我俩问李文东他们了,那两只公鸡他们要留着吃。” “没事儿,我早上在山里抓到了三只野鸡,分你们一只吧,可胖了。” 两只变三只,就是这么丝滑。 反正也没人看见,她说几只就几只。 冯华蹭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立马进屋拿钱。 周阳则咧开了嘴站到杖根边,眼巴巴等着。 乔玉婉…… 这俩人太默契了,她都快嗑起来了。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 差点化身邪恶的婉! 其中两根杖杆随着这么多次的交易,中间的缝隙变得越来越大。 人钻过去够呛,鸡轻轻松松。 周阳和冯华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上拎着的还直蹬腿的大肥鸡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午干活快一些,早点回来,咱晚上就炖鸡汤喝。” “干脆中午别午睡了,吃完饭就去接着干吧。” 为了早点吃上那口肉,俩人都很拼。 今年延续了去年的规定,一人一天就分那些地,干完了自由活动。 不像以前,都是小队长分伙。 人不少,活没干,都互相攀比,生怕自己累到。 现在不一样了,谁偷懒只能家里其他人挨累帮着干完。 效率大大提高。 今年大家伙都格外忙,不少人家都咬了咬牙,从养兔场买了兔子回家养。 最少得人家也是两只。 最多的还有买六只的,后屋和乔长富家就买了六只。 乔建盼忙的放假都歇不了,要挖菜喂小鸡小鹅兔子,还要洗洗涮涮。 大家都买的母兔! 都不傻,大队刚一年兔子就成了规模不说,还一次病都没生。 他们养好了,兔生兔…… 可以先卖给大队,大队统一再卖出去。 不过这次乔富有也和大家伙说好了。 收的价格会比卖出去低两分钱,毕竟拖拉机烧油。 大家伙一丁点意见也没有。 胡书记觉得青山梁子的人格外机灵,瞧瞧,本来算是投机倒把的,一转就变成了合理的。 集体经济,就这么回事儿。 脑子活一点,谁也挑不出毛病。 周阳和冯华养了四只,不过他俩养是为了吃肉。 前院,冯向兰坐在饭桌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西瓜。 还直吧唧嘴。 “小婉给的,啧,小婉人是真好,对真心实意对她的人老大方了。 瞧瞧这老大一块瓜,一块差不多就有一斤多沉。 哎呀,可真甜啊!水还多!” “你们也想吃吧?下次谁上公社,也买一个回来吃呗。” 言外之意,她手里的不会分。 其他人:……真是够了! 赵冬雪:……我吃是不吃?! 这么多人盯着,还真有点抹不开面。 下一刻,真甜! 冯向兰虽然是无差别扫射,可王永红还是觉得是在针对她。 乔玉婉是没来找她麻烦,但她心里更难受了。 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吗? 连说话都懒得说? 她真想冲到后院说清楚,只不过她还保持着理智而已。 想到乔玉婉父母不管她,而她家里人每次来信都说在帮着活动,心里就有种隐秘的踩乔玉婉一头的优越感。 呵,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坏炕。 好不好看将来。 她要有耐心等着! 至此,王永红彻底低调下来。 老韩家,韩老太看着抱着孩子来的两口子,惊得嘴巴合不拢。 韩彩凤把孩子放炕上,赶忙洗了手。 “奶,你放下擀面杖,让建南擀皮,你包吧。” 乔建南:“奶包的饺子皮薄馅大,比我们包的好吃。” 韩彩凤傲娇的看了一眼乔建南,“现在你知道谁想着咱俩了吧? 我娘家好不容易买一斤肉包顿饺子补一补。 还想着咱俩。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1节 你再看你奶家,我不信这么长时间乔玉婉没包饺子。 怕是隔三差五包一回。 哼,没找过咱俩一次,我连个饺子汤都没喝着。 也是,她烦咱俩,咱俩和建北他们比不得。 人家四个那命,比你可好多了。” 韩彩凤也不管乔建南能不能挂住脸儿。 当着娘家人的面,使劲儿埋汰老乔家。 乔建南并没有被戳中痛脚,他想摇一摇韩彩凤的脑袋。 看看是不是进水了,导致短路,眼睛接触不良,不好用了。 那老丈人一家有一个算一个。 脸都僵了,没看见? 第278章 一个西瓜引发的血案 自然是看见了! 韩彩凤又不是真眼瞎。 可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 只要不开口撵人,今天的饺子她一定要吃到嘴里。 听韩彩凤提到乔玉婉,韩母拌馅子的手一顿。 先是不痛不痒呲哒了韩彩凤两句,接着看向乔建南: “建南啊,你是没看见,小婉从公社回来时扛了那么大一个袋子。 八成买了不少好吃的,说不定也买了肉。 中午要做红烧肉呢! 那丫头可比我们家日子过得好一百倍。” 红烧肉可比饺子好吃多了,韩母明显的想祸水东引。 韩老太虽然知道儿媳妇说这话的意思,但她听了还是刺耳。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就过得比她家好了? “可拉倒吧。”韩老太按着饺剂子,撇了撇嘴,“她买个屁的好吃的。 刚才我打酱油回来,正好在供销社门口看见她了。 她挎个土篮子,给建南他爸家送菠菜。 我从上翻到下看了,没别的玩意,她要真买了,能不给送?” 老韩家其他人:…… 好家伙,破案了。 这两口子来的这么及时,八成就是乔玉婉那个死丫头片子搞的鬼。 小心眼儿! “我说奶咋让她传话,原来你俩碰见了。”韩彩凤直接把蹭吃蹭喝的锅甩了出去。 韩老太:……心里梗了一下! 奶奶个爪,她为什么要嘴欠叫住那个死丫头片子! 什么传话?那特码是假传圣旨! 更让韩老太心梗的还在后头。 乔长富一家刚进门,就看见了锅台上的大西瓜和多出来的暖壶。 乔建盼嗷一声,“小婉家的暖壶!” 乔建东也眼前一亮,叫乔建西赶紧拿盆一起往外倒冰棍。 两人几下子就从暖壶里抠出来六个有一点点化了的红豆冰棍。 一家人都顾不得洗手,一人拿了一根就往嘴里塞。 热了一上午,能吃一口冰棍简直不要太爽。 矜持不了一点点。 吃完的西瓜皮周春花也不舍得扔。 把皮削掉,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拌成了咸菜。 又是一道好菜。 下午上工,记分员看着乔家人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在乔建东第四次请假去尿尿时,记分员终于火了。 “我说你们咋回事?隔半小时一泼尿,这一下午光听你们喊我了。” “六个人还不一起喊,还分开喊的。 平均十来分钟就喊我一次,我魂儿可是掉不了。” 本来就热得一裤兜子汗,心里焦躁,被这么一喊,他都有点想尿裤子。 活都干不下去了。 “嗐!”周春花直起腰,拿手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 咧着嘴一脸的得意,“不好意思啊老常,真不是有意的。 我家小婉,上午上公社回来买了西瓜。 给我家送去那么老大一个。“周春花比量了一下。 两条胳膊环成了好大一个圆。 “有十七八斤沉,我们六个人即使肚子再大一顿也吃不完啊。 再说了,总不能光吃西瓜不吃饭。 放一下午又怕酸了,只能午觉睡醒来上工前再接着吃。 吃的我都快到嗓子眼儿了。 解渴是解渴,就是一肚子水,那啥,一会儿我们再去撒尿,就不喊你了。” 记分员:“……!!” 那刚才为啥要一直喊? 显摆吃西瓜了? 撅撅嘴这人就是吃瓜圣体,今天一小队和二小队的地紧挨着。 又被她听了个全。 以最快的速度干完活,一溜烟就跑到了老韩家,连自己家都没回。 先是在门口啧啧两声,这门前没有花就是丑。 接着一进大门就扯着嗓子吆喝开了,“林芳芳,在家吗?万里媳妇?在不在?” “干啥?”韩母戴着草帽没好气的从菜园子里探出头来。 撅撅嘴乐颠颠进了菜园子,也不管人家高不高兴,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哎,你上午在公社买没买西瓜?” “没买,买那玩意干啥。”韩母以为她想打秋风。 赶紧否认,“我倒是在二百货看见了,一个个挺老大的。 卖的还不便宜。 买西瓜哪敢买肉吃,吃瓜几泼尿就没了。 吃肉还能补一补油水……” “那你买肉了?”撅撅嘴看她一脸得意,就知道自己多余问。 “嗯,买了,今天肉可肥了,中午我家包的饺子。 彩凤两口子都在这儿吃的。“韩母宣传了一波自己的大方和慈爱。 顺便暗戳戳踩了几脚老乔家。 她还不说买了多少斤肉,就让撅撅嘴自己脑补。 “这么多人吃怎么也得两斤肉吧? 你家这条件也就乔玉婉那个丫头片子能和你们比一比了。“撅撅嘴违心的捧了一句。 提起乔玉婉,韩母眼见的又不愉快起来。 都怪那个死丫头嘴欠。 中午她只吃了个七分饱,冷哼一声,“提那个丫头干嘛?” “你不知道?”撅撅嘴眼珠子嘀哩咕噜乱转,一脸笑意。 看来她这回来对了。 韩家人还被蒙在鼓里。 “知道啥?”韩母下意识心里一咯噔,催促撅撅嘴快说。 撅撅嘴脸上特意带出来一抹羡慕,将地里的事儿说了。 “你说她买了几个?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2节 那长富家给了一整个,大队长家指定也是一整个。 她自己也得吃吧?少说三个!” “不可能!” “你看你,咋还不信呢,那我能扒这个瞎吗? 地里人都知道。 是不是建南和彩凤没捞着吃,所以你不信啊?” 撅撅嘴眼里闪过八卦,决定一会上乔建南家再溜达一圈。 添一把火! 韩母气炸了,也没管撅撅嘴,跑进屋里和老婆婆就嚷嚷开了。 韩老太也傻眼了。 嘴里重复着不可能,她明明扒拉了。 撅撅嘴在窗根底下将前后经过听了个全,乐的马不停蹄先去了供销社门口。 晚上临睡前这事儿就传播开了。 大家伙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韩老太老眼昏花,那么大个西瓜都看不着。 有说乔玉婉鸡贼,西瓜肯定是提前就背着人送去了! 也有人笑话老韩家。 买了肉不想叫闺女和女婿来吃,没想到让乔玉婉坏了事儿。 以前都是老韩家盯着老乔家。 一有风吹草动就上乔建南那通风报信。 如今掉了个个,真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活该! 倒是乔建南两口子一直是占便宜的那个,怎么整都不亏。 乔玉婉知道后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乔建南和韩彩凤如今脸皮厚,也不在乎。 上后屋和乔长富家溜达一圈,见西瓜都吃没了。 一甩剂子掉头就走。 只有老韩家气的抓心挠肝,在家里破口大骂,东西被吃了,还没得到一个好。 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尴尬的不行! ps:西瓜皮能好吃?两个邻居国都吃。 第279章 林文哲:你妹酒量怎么样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依旧是被吵醒的。 这回是王永红响彻天际的尖叫声! 惊得大队上的狗汪汪叫,大鹅嘎嘎嘎,附近几户人家鸡飞狗跳。 昨晚沥沥啦啦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上不了工。 大家都很开心,都想睡到自然醒,没想到被破坏了。 乔玉婉很火大,她醒了就睡不着了。 推开大门准备去上厕所,看着眼前堵在门口的人,她挑了挑眉。 对上王永红通红的眼眶,很自然的开口:“有事儿?” 一大早上就哭叽尿嚎的,该不会和刚才的尖叫有关系吧? 呦,手上还拎着一只鞋。 “乔玉婉,是你让你的猫做的对不对?”王永红嘴唇颤抖。 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你为了报复我,让你的猫把死老鼠藏在我鞋子里。 我早上一穿鞋,踩到了一脚的血……” 呕,说不下去了,恶心的她想吐。 她也确实吐了。 好在还没吃早饭,肚子里空空,只呕出些酸水。 乔玉婉嫌弃的往后稍了稍,“要吐上一边吐去,别把我门口弄脏了。” “你,你太过分了……”她都这么惨了,还说风凉话。 “打住。”乔玉婉肚子要憋炸了,“第一,将军从来不抓耗子。 整个知青点都知道。 第二,我真要是想报复你,绝不会用死老鼠吓唬你这么简单。 我会抓几十只活的扔你被窝里。 你该反思下你自己,是不是鞋太臭了,把耗子熏死了。” “还有,你既然觉得是我报复你,那说明你心里明白,你得罪我了。 既然如此,咱们以后就当不熟,见面也没必要说话。” 话落,乔玉婉捏着纸,直奔厕所。 太烦人了,真没有眼色,怎么好意思找上门来。 她是什么背锅侠嘛! 脏的臭的都往她身上赖,好委屈。 王永红不敢置信的看着乔玉婉的背影,居然说她鞋太臭把耗子熏死的? 那是有多臭,毒气弹嘛? 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 王永红狠狠瞪了一眼站在椅子上抓蝴蝶的肥猫。 揉红了眼睛,这才回到前院。 乔玉婉上菜园子里溜达了一圈,敲了敲种的西瓜。 她虽然浇了灵泉水,但她种的有点晚了,还没熟。 倒是香瓜有三个熟了的,乔玉婉摘了下来。 “将军,咱俩分一个吃。”它如今的食谱越发杂了。 “嗯,甜,但没空间里的好吃。”将军说了一句。 把自己那小块儿吃完就不吃了。 乔玉婉摸了摸它的猫头,“早上想吃什么?” “天热,但我还是想吃鱼,你呢?你吃啥我吃啥吧,别费劲单独做了。” “那……我吃炸酱面。” 将军:…… 乔玉婉到底没那么丧心病狂,给将军蒸了条偏口鱼。 还多放了些灵泉水。 一人一猫唏哩呼噜的吃着饭,说着大队里的八卦。 将军神色颇为得意,“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我干的?” 乔玉婉给它碗里夹了一大块鱼,又摸摸它帅气到不行的圆脑袋,“将军,干得漂亮! 奖励小金鱼一根!“王永红一开口她就知道了。 可抓到了嘛? 没有! 那她为什么要承认。 将军:……再去打一顿王永红行不行? 爆金币太猛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她居然在一只猫眼睛里看到了金钱的符号。 还怪贪心的。 攒那么多钱干什么? 将军微眯着眼,心里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吃完饭,收拾利索,乔玉婉拿着两个香瓜,就上后屋帮忙。 乔长富一家和她脚前脚后也到了,乔建盼凑到乔玉婉跟前八卦。 “林文哲长什么样?精不精神?” 乔玉婉飞快的拔着鸡毛,“……咋形容呢,斯文又老实。”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3节 别问她,她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实挺好,不会欺负小荷姐。”乔建盼嘟囔着,拔完一只鸡又换第二只。 乔老太和乔老头穿的利利索索坐在屋里等着。 张香花和周春花淘米洗菜。 乔建华哥六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像打着好主意。 乔玉荷坐在后车座,一双和乔玉婉有些相似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大变样的青山梁子。 心里稍微有些失落,“变化真大啊!” “大爷大队长当得好!”老实人林文哲握着自行车车把的手都在颤。 坐火车下乡时,火车道两边有不少农村。 像这样道路两边开满了花的农村他还是第一次见。 道路两边都是土坯房,看着没有二道湾大队的好,但每家收拾的都很利索。 加上花的增色,比二道湾有活力很多。 自行车按照乔玉荷说的往左拐了个弯,好家伙,给精神高度紧张的林文哲吓得车把一扭。 供销社门口这么多人的吗? 男女老少,坐了二十来个。 一个个还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眼神随着自行车的移动而移动。 林文哲脚下使劲儿,一溜烟蹬出老远。 乔玉荷紧紧把住后车座,“哎哎,你慢点,右拐右拐,再骑就过了。 奶家是这趟街最后一家。” 临到地方乔玉荷又不放心的嘱咐他: “你就平常心,千万别紧张,咱爷和咱奶脾气都好。 爷奶也知道咱俩等于定下来了,不会难为你的。” 他怕的是这个吗?林文哲硬着头皮,“那啥,你妹和你那些堂兄弟,酒量怎么样?” 他不会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吧? 乔玉荷:……她悟了! “咳,这个可能……不错吧。” 车把又是一歪。 供销社门口众人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开始七嘴八舌讨论。 撅撅嘴满脸的兴奋,“哎,你们认识吗?谁家的亲戚啊? 看见没,这俩人拎着四样礼呢! 两瓶黄桃罐头,一条猪肉,两包点心,一只老母鸡。” “穿的也不错。”一个婶子有些羡慕。 男的二十岁左右,白色衬衫挽到小臂,军绿色的裤子一点褶皱都没有。 女的看着有些眼熟,淡蓝色碎花短袖,黑裤子。 长得挺好看,大眼睛双眼皮的。 “哎呀!”韩老太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乔玉婉的二姐!” “是不是真的哦?” “乔胜利家四个孩子,除了最小的小婉,其他三个平时也不咋爱回来,冷不丁还真没认出来。” “那个男的是?” “多明显啊,对象呗,哎,她二姐比小婉那丫头大几岁?” “那咱们咋知道。” “也不知道胜利两口子今天回不回来,给不给嫁妆。” 一群大娘婶子顿时又兴奋起来。 唾沫横飞,比比划划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韩老太悄悄退出人群,飞快倒腾着小短腿直奔韩彩凤家。 其他人看着像做贼一样的韩老太,嘴角抽了抽。 占便宜没够! 什么时候彻底给人惹急眼就该老实了。 第280章 一家人齐聚 “小荷回来了?”王奶奶端着洗衣盆迎面走过来。 林文哲赶紧停车,乔玉荷跳下后座。 “王奶奶,洗衣服去了?”乔玉荷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嗯呢,没几件,上东边小河沟搓了搓,这就是你对象?”王老太上下打量。 “嗯,我对象,叫林文哲,文哲,奶家的邻居,王奶奶。” 乔玉荷给双方介绍了下。 林文哲礼貌的喊人。 王老太商业互吹一波,“这小伙子长得可真精神。” “那啥,不耽误你了,你赶紧上你奶家吧。 你奶念叨好几天了,可惦记你了,我也赶紧回家把衣服晾上。” 王老太一边说一边推开自家的大门。 乔玉荷乐呵呵点了点头,进了老乔家院门。 “小荷他俩到了。”张香花和周春花正坐在厨房里摘菜。 就听见大门咣当一声。 站起身在围裙上抹了抹手上的泥就迎了上去。 紧接着乔建华几兄妹也走了出来。 满脸笑容的打招呼,大大方方的打量着林文哲。 张香花一手拉着乔玉荷的手,一手拍着林文哲的肩膀: “快进屋吧,外边热。” 又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爹,娘,小荷他俩来了。” 说实话,乔家和林文哲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院子非常的大,一进大门,左手边就是一个猪圈,猪圈旁边是粪堆,却是一点味都没有。 撒了很多草木灰。 粪堆旁边是鸡窝,牛棚和仓房。 右手边是个大菜园子,菜园子一直拐到了房后。 院子不仅大,关键是干净,漂亮! 没错,就是漂亮。 不仅门口种了花,房檐底下,房前柴火垛边。 还有菜园子杖根边都种了,花开的那叫一个硕大,好看。 杖根边和猪圈中间搭了架子。 好像种了葡萄,葫芦和苦瓜! 即使二道湾的砖瓦房也勉不了给人一种灰扑扑的感觉。 而老乔家则完全不一样,让人看了就有精气神。 进到东屋,炕上炕桌也都摆上了。 一盘子散着的烟卷,一盘子大虾酥糖,一盘子西瓜,一盘子香瓜,一盘子瓜子,还有一盘子点心! 林文哲一眼就认出来是京市的点心。 他此时好慌! 虽然这代表重视他,他很高兴,可太把他当盘菜了! 这得花费多少钱啊! 乔玉婉看他只敢坐炕沿边,都快秃噜到地了,忍不住笑道: “走了这么远,热了吧?吃西瓜。” “对对对,吃瓜,小婉昨天特意上公社买的。 放在水盆里一晚上了,冰凉的。“乔老太给俩人手里一人塞了一块大的。 又吩咐乔玉婉:“赶紧给你二姐他俩倒点水。” 乔玉婉上厨房把沏好的茶端了上来,还拿了专门的茶杯,一人倒了一杯。 乔老太看着他们拎来的东西,顺嘴说了句: “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 “没,没带什么,也不知道爷奶爱吃什么,就一点心意。”林文哲憨憨的笑了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4节 “都好,鸡等你们回家拿回去,家里不缺。”乔老太笑得合不拢嘴。 拉着林文哲问东问西的。 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了解个遍。 林文哲问什么回答什么,态度十分的好,老老实实的。 乔老头在一旁冷不丁递上一根烟卷,乔建党打辅助,立马划着一根火柴。 林文哲:“……!!” “爷,我不会抽烟。” “没事儿,来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别客气。”乔老头一脸的亲切。 林文哲人麻了,“那啥,没客气,是真不会。 要不我给爷您点上一根……” 乔建党将火柴甩灭,火柴盒放到桌子上。 乔老头拿着烟袋锅子敲了敲炕沿,“不用,我嫌那玩意没劲儿。” 说着就往烟袋锅子里塞了一捏碎烟沫子。 林文哲眼疾手快拿起桌子上的火柴给点上了。 第一波试探结束,不会抽烟,人有眼色。 加分!! 不像有的小伙小子,像没发起来的馒头,死个丁的,一点眼力见没有。 聊了有一个小时,乔玉婉听见外边院门响了。 抻脖子一看,是乔胜利两口子,乔玉栋两口子和乔玉珠一家三口。 说起来,乔玉荷自从下乡再没看见几人。 这马上要见了,心里顿时复杂的很。 有思念,有酸楚,有怨念,有胆怯……五味杂陈。 特别是怔住的一瞬间,看得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文哲担心的看着乔玉荷,看受到他的视线,乔玉荷笑着,小幅度摇了摇头。 乔玉婉抿了抿唇。 这人,还行?! 接下来的气氛就稍微有些尴尬了。 乔玉荷给林文哲介绍了一圈,到陈长姝那儿顿了一下。 乔玉荷扯了下嘴角:“玉栋媳妇小姝吧?” 其实多余问,明摆着的。 李桂兰知道二闺女心里有气,怕她说什么不中听的气到儿媳妇。 赶忙接过话头,“年前结婚你没时间,也没见着……” 几人不咸不淡的寒暄了几句。 明明是一家子,却显得十分生份。 乔玉婉和乔建盼凑在一起,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热闹不看白不看。 乔胜利有些挂不住脸,这要是在市里,还能摆摆老丈人的谱。 在这儿老爹老妈看着,根本不敢! 不仅不敢,还要装出母慈父爱,少不得说上几句软乎话。 大姐夫王鹏飞是个圆滑的,赶忙说起其他的。 大家伙顺势说起青山梁子的变化。 大队鸟枪换炮,变化之大,还是有很多话题的。 一听拖拉机是大卡车换的,李桂兰顿时眼睛一亮。 十分热切的问:“那剩下的钱算谁的?按理应该都算小婉的吧?” 乔老太看了她一眼,“你去上厨房打下手吧。” 听老太太直接撵人了,还是当着新女婿的面,李桂兰顿时坐不住了。 讪笑着和乔玉珠,陈长姝一起进了厨房。 三人一进厨房就忍不住东瞧西看,看着锅台上剁好的鸡,兔子,和肉。 李桂兰忍不住酸了一句:“咱大队这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了。 比我们吃的都好。” “好啥好,和以前没两样,这三个肉还有屋里炕桌上摆着的都是小婉拿来的。 小荷今天也算是过礼了,太简单了看着不像话。 你们都不管,可不就小婉和咱娘给张罗嘛!” 周春花先是往东屋看了看。 见都在唠嗑,没人注意到这边,连忙把心里的话秃噜完。 ps:葫芦除了当瓢使,还能干啥? 第281章 乔胜利两口子想少给嫁妆 李桂兰立马闭了嘴,这些肉加上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四十块下不来。 她可没带那么多钱,就拿了个路费。 周春花心里十分得意,又赢了矫情弟妹一局。 自从小婉下乡,她就一直赢。 人不能太飘,下一刻,就乐极生悲了,大门又咣当一声,乔建南一家三口来了! 打了一圈招呼,拿起桌上的西瓜就啃。 把盘子都吃空了。 空着不像话,乔老太又切了一大盘子,两口子继续伸手。 吃的头不抬眼不睁,跟吃冤家一样。 周春花一边做饭,还不忘抽空进屋白两人一眼。 气的咬牙切齿,又不好似张口说,憋得心口生疼生疼。 李桂兰抿嘴笑,“二嫂,我瞅建南可比我过年时看见他那次瘦多了。 累就多吃点好的补一补,我老闺女买就是给大家伙吃的。 你快别老进屋拿眼睛剜他。” 李桂兰毫不留情的补了一刀。 周春花:“……!!” 养了这么个玩意,丢老人了。 张香花也有些气短,前两天小婉给了一块九成新的手表,正在乔富有手腕上戴着呢! 他们都跟着沾了小婉不少光。 在人亲妈面前多少就有些挺不起腰板。 三个妯娌一时间分外和谐。 热闹了一上午,做个八个菜,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林文哲被灌的满脸通红,走路都画圈。 气的乔老太给乔建华几人一顿说,“意思意思喝两杯就得了。 看看给灌的,一会儿还怎么骑自行车回二道湾? 赶紧的,把人扶偏屋去,让睡一觉醒醒酒。” 乔建业耷拉着大脑袋,有些委屈,“没灌他,真的,我们几个就一人给他倒了一杯。 那他酒量不好,也不能赖我们啊!” 都是兄弟,一个跟着喝了,其他的不喝,显着不热情。 乔老太冷哼,“你们几个啊?” 乔建业犹豫了下:“除了小婉和小盼,可也是建南哥和玉栋哥先起的头。 哦,对了,姐夫也没喝……” 这话直接给乔老太都气笑了。 合着八个孙子都有份,一人倒一杯,二两的酒杯,那就是…… 乔老太举起了铁砂掌。 因林文哲“睡着了”,乔老太说话也就随意了很多。 一边甩着苍蝇绳子一边问乔胜利:“小荷结婚你们两口子准备给多少嫁妆啊?” 李桂兰笑得十分温和,“妈,小荷是我和胜利亲闺女。 不管她在哪儿,我俩都疼她。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就四个孩子,自然会尽量一碗水端平。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5节 嫁妆肯定不会差的。” 在家时他们就想到了会提这事儿。 她和乔胜利早就商量好了的,“就按照咱们大队的标准来。”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凭啥按照大队标准? 你和我爸是农民吗?你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那么多。 给我二姐置办个嫁妆舍不得? 真要是舍不得,就别做那面子活,说的怪好听的。” 李桂兰一噎,脸有些挂不住了。 乔胜利也坐不住了,一拍炕:“你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你少插言。” “我和你爹还在这儿,有你拍炕的份儿?”乔老太斜了他一眼。 “小婉啊,奶年龄大了,记性也不咋好使了。 你跟奶说说,你大姐结婚时你爸妈都陪嫁了什么。 我听一听。” 乔玉婉开始扒拉手指头,“两条厚棉被,每条八斤棉花。 一对红枕巾,一个脸盆架子。 一个暖水瓶,一个洗脸盆,一对毛巾,一把梳子。 一对肥皂盒,一个柜子,还给了十六块六毛钱!” 乔老太点了点头,“就按这个办吧!” “妈……”李桂兰急了,这段时间养老费加贴补乔玉栋两口子。 他们不剩什么钱了。 乔玉珠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不乐意。 乔玉荷凭什么和她比? 那能比吗? 她嫁的可是工人,乔玉荷嫁的是知青,知青说得好听,和泥腿子没区别。 一辈子都未必能回城,要啥啥没有的。 哪里用得到这么多?! 她没忍住就开口了:“王家当初彩礼给的也不少! 打了两个柜子,手表,缝纫机和自行车都买了的。 为了讨个吉利,还给了八十八块钱彩礼,我婆婆工作也给我了。” 乔胜利,李桂兰,乔玉栋都没吱声,显然很是赞同。 王鹏飞忍不住皱眉。 要不是林文哲醉的起不来,乔玉荷真想站起身就走。 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端平。 呵,她从下乡那天起就被放弃了,她就不该抱有期待。 乔老太滋溜一口水,不咸不淡的问: “那你婆家给的这些彩礼,让你爸妈留下了?” 说完才抬起头看了乔玉珠一眼。 乔玉珠被呛了一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也不敢再张嘴,生怕惹来乔老太的怒火吃大巴掌。 别管王家给多少,乔家一分没留,又都给拿回去了。 还有工作,更好笑了,工资又不是给了乔家。 陈长姝忍不住悄悄拽了拽乔玉栋的衣裳后摆。 乔玉栋立马得到指令,笑呵呵的开口:“不是我爸我妈舍不得,这不,小姝有了。 过几个月家里又要添一张嘴。 我俩的工资又没那么高,平时全靠我爸妈贴补。 加上我结婚,咳……“乔玉栋看了乔玉婉一眼。 “收音机和自行车等于买了两遍,当时弄票就花了大力气。 加上办酒席买那些肉,所以……” “那就预支一个月工资。”乔玉婉可不背锅,“从你结婚到现在,小半年了。 咋的,一点没攒下啊? 就你能花爸妈的钱,我们不配呗? 要这样说,那我以后结婚我不管你们要嫁妆,二姐的你们也不用给了。 但以后养老就你和大姐养就好了。” 陈长姝脱口而出:“凭什么?” “你说凭什么?凭偏心,凭钱都给你们两口子花了!”乔玉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这时候人普遍思想还是儿子养老的。 陈长姝能问出这三个字显而易见,她不是个孝顺的。 “好了,都别说了,胜利啊,你跟我上房后一趟。”乔老头皱眉。 一听到房后,乔胜利腿就发软,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他! 硬着头皮跟在乔老头屁股后边走了出去。 乔富有和乔长富一听就知道老三这顿打逃不掉了。 乔玉荷眼眶通红,眼泪含在眼圈里。 乔老太突然有些后悔,也许就不应该打电话把他们叫回来。 本来是想着婚姻大事儿,父母都在能让孩子心里好受些。 没想到适得其反! 乔玉婉眼珠子咕噜噜转,她好想看她爸挨揍! 第282章 乔胜利挨了二十六下抽 “哎呦,瞧我这脑子,我给二姐准备的嫁妆忘记拿了! 那啥,我先回一趟知青院。” 话音未落,乔玉婉已经麻利的穿上鞋,往门外跑了。 出了大门,马不停蹄从东边绕到了房后菜园子外的杖根边。 父子俩都没发现杖根外那双激动的大眼睛。 乔胜利看着前边背着手的亲爹,心知不妙,可也只能乖乖跟着。 “爹,您,您想……”跟我说啥。 后面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乔老头猛地一回头。 直接一脚踹到了乔胜利膝盖处。 “噗通!” 乔玉婉激动的握着小拳头,在胸前捶啊捶。 干得漂亮! 就见她老爸乔胜利同志直接被踹了个大马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地上。 嘴上啃了一嘴的草和泥。 “爹,您为什么打我? 我都这么大年纪,快要当爷爷的人了。“乔胜利一脸的委屈。 “还敢问为啥?”乔老头随手撅了一根樱桃枝,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抽。 “你们哥仨,你是最小的,打小我和你娘就最疼你。 你两个哥哥也都让着你,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你。 咱家困难,为了供你念书,我和你娘省吃俭用,勒紧了裤腰带。 东家借几个钱,西家借半碗粮的。 你大哥和你二哥推着小推车,靠两条腿走七八个小时。 脚上磨的全是血泡,就为了给你送口粮。 一路上连口水都捞不着喝。 送到了,贪黑再往家走。 可你毕了业,找到工作后,你又是怎么做的?” 乔玉婉撇嘴,还能怎么做,看谁都像打秋风的呗。 “啪啪啪!”乔老头又狠狠的抽了几下子,“是,你次次回来不空手。 大队没人说你不孝顺。 可你成了工人,是城里人了,穿上皮鞋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6节 就看不起穿草鞋还是泥腿子的大哥,二哥了是吧?” “爹……”乔胜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乔老头指着他的手在发抖,“如今连孩子也让你教的有样学样。 一家子兄弟姐妹,不说相互帮衬,彼此托底。 反而互相攀比,挖苦,计较,就差成仇人了。 小荷听话,毕业就下了乡,你们当时什么也没给。 和你家那个邻居,老王家也没什么区别! 如今要那么点嫁妆,你看乔玉珠和乔玉栋俩一唱一和的。 跟挖他们俩的肉一样。 还没花他们钱呢,他俩哪来的脸吱声。 好好的孩子,都让你们两口子教坏了!啪啪啪……” 乔胜利身上又多了几条檩子。 老三媳妇是个什么脾性,当年他一打眼就看出来了。 可那是别人家的闺女,他教育不着。 自己的儿子还不能打吗? 就是打少了! “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疼的声音都劈叉了。 可乔胜利一点不敢大声叫喊。 从小就是,乔老头收拾孩子,哭的越响打的越狠。 乔玉婉撇嘴,她爸也就这点尿性了。 乔老头眼圈有些红,“我看你不知道! 我和你娘不求你多么孝顺,给我们多少东西。 只要你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成,可你是怎么做的? 先不说小婉下乡的事儿,单说小荷。 下乡这么多年了,你们两口子给孩子邮过一分钱,一点子东西没有? 哪怕就是一块糖,有没有?!” 没有! 乔老头看儿子疼的呲牙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口子当真就那么困难? 要真是那样,你们两口子就干脆把工作给小荷和小婉。 正好俩孩子能借此回城。 你俩回大队来爹带你种地,养兔子。” 乔胜利:…… 他哪里会养兔子,怎么种地都忘脑后了。 心里不禁有些埋怨起乔玉荷。 不过是结个婚而已,找对象没和他们说,结婚干脆也悄咪咪就好了。 亲弟弟结婚不说到场。 一点当姐姐的样儿都没有。 如今要结婚了,需要娘家撑场面了,又把他们叫回来。 还害得他被打一顿! 养这么大,一点回报都没看着,又要往里搭钱。 他不对留在身边的孩子好,难道指望离得远,在乡下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养老吗? 乔胜利心里早把这个二闺女扔到一边了。 可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十分干脆承认错误: “爹,是我一时糊涂了。 我以后再也不犯了,我保证,嫁妆一分不少的给小荷……” 乔老头老了,可眼不花,哪里看不出他的口是心非。 气的拿手指他,“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不配当爹的玩意! 根儿在嫁妆这件事儿上吗?” 看着头上已经有几根白头发的儿子,乔老头已经懒得再开口了。 他看出来了,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 这个儿子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气的乔老头扔下枝条回了屋。 乔玉婉心满意足,“咦,疼的都快爬不起来了。 爷刚才一共抽了……” “二十六下,老叔衣服都抽坏了两处。”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乔玉婉被吓得一哆嗦,猛地一回头。 “小盼,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属猫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吓我一大跳。” 她一回头,就看见乔建盼撅着屁股,也看的津津有味的。 “早来了,三叔摔了个狗吃屎那会儿!” 乔玉婉:“……” 什么狗吃屎,那是你亲三叔。 她爸是狗,那她,他们老乔家…… 算了算了,就当没听到,小孩子口无遮拦。 “你和我一起上知青点拿东西吗?” “不去,我要赶紧回奶家,继续看三叔的笑话……”乔建盼捂嘴偷笑。 乔玉婉翻了个小白眼,回了家。 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大大的包,本来她是准备结婚那天再给的。 还能给乔玉荷在二道湾长长脸。 如今拿出来也算合适。 最好能让乔玉珠眼馋的眼珠子通红。 后院,乔胜利走一步一呲牙,太疼了,后背火烧火燎。 待迈过门槛,走进屋,想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自然的坐在板凳上,却一瞬间牵动了伤口。 疼的嘴角直抽抽。 李桂兰急得不行。 乔老太哼了一声,其他人只能当没看见。 陈长姝和王鹏飞这个做儿媳,做女婿的,尴尬的不得了。 “二姐,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嫁妆。”乔玉婉背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包括乔胜利在内都看了过来。 “小婉,二姐不能要……”乔玉荷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憋回去!”乔玉婉把她脸上的眼泪抹掉。 “这嫁妆就是女人的底气,你可千万别说不要。” “这都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给你置办的。 你要是心里真的过意不去,等我以后结婚时,你也给我多准备些。” 第283章 太厚此薄彼了,不好 “臭丫头,才几岁就想到结婚了,也不害臊。” 乔老太脸上挂着笑,嗔怪一声。 乔玉婉嬉皮笑脸,脸不红心不跳,“这有什么好害臊的。 我这么好,想娶我的能装满一火车。 我也找一个京市的,到时候我二姐回城了,我俩还能住的近一些。” “那你不想奶啊?离这么远。”乔老太故意脸一唬。 乔玉婉挺直腰板,拍着胸脯,“奶,我指定找个有大房子的对象。 到时候把你和我爷都接去享福。 最好是有四合院的,房子多,有花园,能种菜。” 听到她这豪言壮语,乔老太,乔老头,乔富有等人都笑开了花。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7节 乔建业欠巴巴的凑上前,“那我想爷奶咋办?” “你我也带着!”乔玉婉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只要好好学习,还愁上不了京市? 笑话! 陈长姝看着小姑子这张脸,眼神闪了闪。 连忙脸上堆笑:“那感情好,我和三哥以后也指着小婉你带我们去京市,住大房子了。” 乔玉婉瞬间脸一拉:“……你在做什么美梦?” “你怎么和你嫂子说话呢?”乔玉栋火了,“就你还想嫁京市,嫁有钱的。 呵,我看你才是在做美梦,还是做白日梦。 你有什么好的? 又爱打人又懒又馋,翻脸猴子一样的脾气,谁你都怼。 你有哪里值得人家看上的?” 乔玉婉嘚瑟的一歪头,“在下不才,长了张好看的脸。” “……你也就剩一张脸了。”乔玉栋有些破防。 “很多时候有一张脸就够了。”乔玉婉嘚瑟,“反正我也不会让你沾我的光。 你就少操些心。 等我和二姐都去了京市,你和大姐就是土老帽了。 到时候可别登我家的门,让我看不起,把我撵下乡我记你们一辈子……” 来啊,互相看不起啊! 乔胜利几人:“……!!”白眼狼。 其他人:“……!!”好敢说啊。 乔玉婉不管乔胜利几人复杂的情绪,从包里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二姐,我给你买了一件红色的布拉吉。 你看看,这个颜色多正啊,喜不喜欢?” 乔玉荷拿在手里不断摩擦着,她知道这个颜色的都很难买。 “小婉……” 乔玉婉摆了摆手,“喜欢就好,还有这双红色小皮鞋。 结婚那天穿正合适。 我还给你买了两个带喜字的茶缸子。” “还有呢,看看这个被面?够喜庆吧?瞧瞧这大牡丹花! 红艳艳的,我一眼就相中了。” 乔玉珠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乔建南和韩彩凤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一边看热闹,一边嗑着瓜子。 吃的口干了,就喝一口茶。 乔玉婉从大包里接着往外掏,“当当当,最关键的是这个! 红色的毛毯,摸一摸,厚吧? 咱这儿根本没得卖,我托认识的朋友在大城市买的。” “还有红色的头花,红色的发带,红色的发卡,红色的枕巾,两瓶百雀羚。” 屋里逐渐热闹开来。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李桂兰婆媳四人已经迷失在毛毯上。 乔玉荷已经被感动坏了,又开始掉金豆豆。 她没照顾到小妹什么,反而小妹处处想着她。 “小婉,姐谢谢你。” “谢啥,还有呢!”乔玉婉慢慢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一边慢慢打开盒盖,一边用眼尾瞄着乔玉珠。 这时,屋里众人都抻着脖子,一脸的好奇。 乔建盼憋了又憋,实在忍不了慢悠悠的速度,凑了过来。 “小婉,你快打开啊!” 乔玉珠脸已经僵了,这样大小的盒子,很可能是…… 不,不可能,她肯定是想多了。 小婉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送人。 下一刻,她就遭到了一记重锤。 “手表!” “哎呀,好漂亮的手表。” 包金方形的表盘十分的精致,表盘里边也带着微微的黄色。 表带纤细,非常符合乔玉荷温婉的气质。 是一块沪市表,京市打劫来的。 乔玉珠,韩彩凤脸色同时扭曲了一瞬。 韩彩凤忍不住酸溜溜的,“小婉准备的加上三叔和三婶准备的。 小荷的嫁妆怕是乔家闺女里最多的吧?” 真气人,乔玉珠不平衡:“小婉,我结婚时你可没什么表示。 都是亲姐妹,太厚此薄彼了,不好吧……” 乔玉婉不耐烦听她说旮沓话,她的东西爱给谁给谁。 “你结婚时我才多大?你也好意思开口。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 都是亲姐妹,差距太大了让人知道了笑话。” 乔玉珠不知道乔玉婉心里的想法,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乔玉婉的话很怪。 她心有点慌。 总觉得乔玉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果然,下一秒乔玉婉笑眯眯的说,“我这个在乡下挣工分的泥腿子都给二姐添了这么多的嫁妆。 大姐,你这月月挣工资的工人不表示不好吧?” 乔玉珠脸色瞬间一变。 乔玉栋和陈长姝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陈长姝那拿手悄悄怼了乔玉栋后腰处好几下。 乔玉珠瞪着乔玉婉:“我,我哪里有这么多钱……我,你……” “没有?我不信。”乔玉婉一脸笃定,意味深长。 怕什么来什么。 看见乔玉婉把目光又看向他们两口子,乔玉栋不自觉的抖了抖。 “我,我就有五块钱……” 不得不说,乔玉栋比乔玉珠心眼子多。 旁边的陈长姝明显的不大高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乔玉栋偏头给了媳妇一个安抚的眼神。 今天一点血不出是不可能了。 再不主动些,说不定乔玉婉就要狮子大开口了。 乔建华几个抿着嘴,憋得都很辛苦。 乔玉珠还想说些什么,被大姐夫拉了一把,他笑着看向乔玉荷。 “我和你大姐也没准备什么,想着给你钱。 你喜欢什么,缺什么,自己拿钱买……“说罢,从兜里掏出了十五块钱。 他早有准备。 二小姨子结婚,他们当姐姐姐夫的哪能没点表示。 不过之前也是五块,现在变十五了而已。 谁让媳妇蠢,给个空子就往里头钻。 乔玉珠,乔玉栋的脸又同时绿了。 一个肉痛,一个丢脸。 乔玉栋除了丢脸,还很生气,毕竟他结婚时大姐夫可没这么大手笔。 他可是唯一的男丁。 第284章 乔胜利大出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8节 乔玉栋被宠习惯了,不是个会掩饰的人。 心里怎么想的,脸上多少就带了一些出来。 大姐夫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小舅子在气什么。 他直接气笑了。 他是家里的独子,连个姐妹都没有,不止爸妈宠,爷奶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怎么可能忍乔玉栋。 乔玉栋还没那么大的面,于是立马添了一把火: “玉栋,你也别吃酸醋,你二姐两手空空下的乡,底子薄。 这又要单独出来过日子了,什么都缺。 你大姐难免心疼她一些。” 所有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钱也给了,也不能抢回来。 乔玉珠只能扯了扯嘴角,顺杆爬,“是,一接到信儿我就和鹏飞商量好了。 小荷,这钱你拿着,千万别嫌少。 我俩有老人和孩子要养,比不了小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我是家里老大,小荷又是我一手带到大的。 我最是心疼她,我哪能不希望她过得好……” 乔玉珠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可她扯得理由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路边的狗听了都能笑出屁来。 乔玉婉,乔建盼,乔建业都憋不住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鹏飞都跟着呼吸一滞。 他真想摇一摇乔玉珠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样的屎。 还不如一句话都别说。 “说的比唱的好听,那你刚才为什么横扒拉竖挡着的。 不让爸妈多给二姐嫁妆?“乔玉栋大声嘲笑。 铁杆姐弟直接内讧了。 自然是想凸显自己与众不同的地位,乔玉婉心里直撇嘴。 嘴上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对啊大姐,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爸妈省下来的钱又不给你花。 我知道你一直都向着乔玉栋,可人家明显不领你的情啊!” 王鹏飞:“……”他也想问。 原本脸色缓和了很多的乔玉栋又变得很臭。 乔玉珠十分喜欢端着大姐的款。 就是个性转版乔建南。 乔玉婉给了乔玉珠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她顺势借坡下驴。 继续给自己描补:“哎,怪我,一时想左了。 想着小荷在农村花销少,玉栋这又要添张嘴,哪哪都要用钱。 爸妈当老人的,总要出份力。 我也不光是心疼玉栋,我主要是心疼爸妈。” 这几句话说的还像点意思。 夫妻一体,大姐夫自然站自己媳妇。 “玉栋有爸妈时不时的贴补,又不用给家里上交伙食费。 两口子工资都不低,几乎都能攒下来。 说起来,你们四兄妹,顶数玉栋的日子最轻松了。 对了,玉栋,我听咱妈说,上个月你又涨工资了? 大好事儿啊。“火力又引到了乔玉栋身上。 乔玉栋瞬间涨红了脸,心里埋怨亲妈嘴上没把门。 可再让他出钱不可能。 只能装死。 李桂兰也很冤,她不过想吹一吹儿子罢了。 “大姐刚才说的很对,有的人,以为怀个孕,生个孩子就是家里的功臣了。 当老的要是不出点血,有一个地方没想到位。 那就容易被人挑理。“乔玉婉不遗余力的挑拨离间。 她就是这么的小心眼。 一件事,不管过了多久,她只要一想起来就想阴阳怪气一通。 至于阴阳的是谁,看陈长姝铁青的脸就知道了。 虽然老乔家没有外人,可让两个哥哥看了笑话,还是让乔胜利十分没面子。 加上他浑身疼,想赶紧回家。 于是开口道:“好了,别为了这么点小事儿犟犟了。 我们在市里,准备这些东西再拿来不容易。 小荷,爸也学你大姐夫,给你现金,一百块钱,你自己看着置办吧。” 说罢,就从兜里往外掏钱。 十块,二十,五十,五十五,咦,钱不够。 脸更加挂不住了,大话都说出去了。 “桂兰,你那儿还有多少?一起拿给我。” 李桂兰磨磨蹭蹭的,手伸进兜里好半天,“我就带了个路费。” 挣点钱容易吗? 起早贪黑,三班倒,累死累活的。 一张嘴就给出去那么老多钱。 五十多块钱置办嫁妆就不孬了,还有小婉给的那些在。 他们一点不出都可以。 知道老三被老伴揍的嗷嗷直叫,加上刚才看戏看的神清气爽,乔老太心情颇好。 眼睛横了一眼李桂兰:“老三媳妇,跟娘说说。 你磨蹭啥呢?”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笤帚嘎达狠狠敲了下炕沿。 李桂兰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脱口而出; “娘,小婉她都给不少了,加上……” “你快拉倒吧。”乔胜利看她没长脑子,没好气,“一码归一码,我说了算!” 乔玉婉乐了,从兜里掏出一小把钱。 扭头和乔胜利说;“爸,要不我借给你四十五块钱?” “小婉,不用了。”乔玉荷赶紧摆手,爸妈给钱,多少她都不嫌多。 可小婉的,她再不能要了。 实在臊得慌! 李桂兰笑得慈爱,“还是老闺女最懂事儿!” 乔胜利被揍得脑子迷迷糊糊的,但理智尚在,他这个老闺女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脸上全是疑惑,刚想张口问。 下一刻乔玉婉的算盘珠子直接蹦他脸上了。 “下个月爸来给养老费的时候,还我五十五,十块钱算利息。” 哎呀,她可真会做生意。 “你怎么不去抢?!”李桂兰,乔玉栋,乔玉珠异口同声。 三人瞪着大眼珠子。 “啧啧啧,还挺有默契,那我下午跟你们一起回市里。 抢别人的吃花生米,抢自家的不犯法! 爸,妈,最近家里添什么好玩意了?“她笑眯眯的。 一脸的乖巧无害,吐出的字却恶劣的很。 乔父乔母,乔玉栋和陈长姝脸色都白了,随后是铁青。 造孽啊! “小婉,你,你什么都不缺,怎么还想回家搜刮。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299节 你哥都结婚了,那里是你娘家……” 不是你的家了。 李桂兰颤抖着嘴唇,可最后一句话到底没敢说出来。 她不说乔玉婉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瞬间热泪盈眶道:“那里永远是我的家!” 乔胜利几口人:“……!!” 其他人:“……!!” 好能装! 第285章 人才撅撅嘴 李桂兰僵硬的转动脖子,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脖子的关节发出像积灰已久,没有润滑保养机器的吱嘎吱嘎声。 太糟心了。 她就不应该心存侥幸。 抿了抿嘴唇,“我兜里就十块钱,都给你吧。” 乔胜利接过钱,又看向乔玉栋,乔玉栋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掏吧,说明他刚才撒谎了。 不掏吧,凑不齐一百块,他爸丢脸,全家丢脸。 陈长姝不动声色的在他后背写下一个大字,乔玉栋顿时粲然一笑。 “嘿嘿,大姐,姐夫,要不剩下的你俩先帮着垫上呗? 回去让爸妈还你们。” 乔玉珠头摇成拨浪鼓,“没有,我们就带了十五块钱。 回去的路费还得你掏呢,但你放心,一回到家我就还你。” “大姐夫。”乔玉栋不信。 王鹏飞眼尾瞟了一下旁边正在吃瓜的小姨子,无奈笑笑: “真没有,谁闲着没事儿会在兜里揣这么多钱啊。” 有也不借。 这钱就该小姨子挣! 李桂兰哎呦一声,拍了拍大腿,“这是要逼我啊! 下乡了就和亲妈生分了。” 乔胜利,王鹏飞:“……!!”闺女/媳妇原来随根。 总是不合时宜。 看似精明,可也就是看似。 乔老太又狠狠敲了一下炕,发出“梆”的一声响。 “小婉,先借给你爸三十五,等下个月让你爸还你四十五。”宝贝孙女给她二姐花了那老些钱。 小金库下去一大截,能挣点是点儿。 乔老太一笤帚嘎达定音,不容任何反驳。 有些人快哭了。 有些人笑得很开心,包括乔玉荷。 她呲着大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从下乡到现在,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无他,坑到了人,倍爽! 乔玉荷这一趟收获颇丰! 等林文哲酒醒了,一看挂钟都下午四点半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吓得扑棱一下爬起来,赶忙走到东屋,未来老丈人,丈母娘已经走了。 “小荷,对不起,我……” “没事儿,别多想。”乔玉荷笑眯眯,充满了活力。 一边把碗筷拿上桌,一边说,“奶提前做了晚饭,五点就能吃上。 奶让咱俩吃完再走。” 夏天天黑的晚,七点天还有些亮。 快点吃儿,到二道湾最晚也就六点半,正好! “麻烦奶了。”林文哲不好意思撸了撸头发,让头顶的呆毛没那么翘。 看着厨房里的水缸只剩下半缸水,问了乔老太水潲在哪儿。 就要去挑水。 乔老太也没客气,知道是孩子不自在,“西屋锅台上的那俩就是。 见他拿了水潲就要往外走,乔老太赶忙拽住他。 “你先舀些水,咱家是压井!” 老乔家的压井在柴火垛拐角处,林文哲之前没看见。 乔玉荷给舀了两瓢水。 乔老太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对着刚进屋的张香花夸了一句。 “这孩子不错,眼里有活,干活也麻利。” “是,我看这孩子又劈柴火去了,我让他进屋歇着,非不干。 小荷眼光不错!” 张香花放下土篮子,坐在小板凳上挑菜。 等林文哲劈了一小堆柴火了,晚饭已经做好了。 乔玉荷上知青点叫乔建华,乔玉婉,乔建党和乔建业回来吃饭。 哥三在给乔玉婉收拾菜园子。 有的菜容易招虫子,特别是在灵泉水的浇灌下。 菜虫都格外的胖。 哥仨抓了不少,用饼干桶装着,拿回后屋喂母鸡。 中午那么多菜吃的是一点没剩。 晚上熬了小碴子粥,新贴了苞米面饼子。 炒了个芹菜胡萝卜粉条,乔老太还把乔玉荷拿来的肉都切了进去。 又炒了个鸡蛋洋柿子,酱焖辣椒和酱焖茄子。 乔家用的乔玉婉给的菜秧子。 加上乔玉婉时不时偷偷浇空间河水,在别人家的还是小纽的时候,乔家已经能吃了。 借口也很好找。 京市买的种子。 又热热闹闹吃了个晚饭,临走时乔老太让乔玉荷把鸡拿回去。 乔玉荷说什么都不要,嘶嘶巴巴走到大门口。 最后乔玉荷胜利。 见时间还算充裕,乔玉荷又现巴巴领着林文哲上了趟乔玉婉的小院。 俩人都很羡慕。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的利索又温馨。 一个人住那么大炕,炕头炕梢随便滚,还养了一只机灵的肥猫打发时间。 这哪里像下乡接受贫农再教育。 这就是来体验田园生活的。 林文哲感叹了一路道,看着对象知足的样子,又有些莫名的心酸。 小荷,吃了太多苦。 乔老太去王老太家扯闲篇,乔玉婉则抱着将军直奔供销社门口。 她现在俨然成了常驻民之一。 她离着老远就看见韩母和撅撅嘴坐在人群里,和大家伙聊的唾沫横飞。 “啧啧,他婶子,我第一次听说这么厚的嫁妆。” “这可真是娶回家了个金娃娃。” “小婉对她二姐可真是不抠,手表,毛毯啥的加在一起,少两百块下不来。” “是不是啊,那小婉那丫头得多有钱!” “不信拉倒,我家凤儿中午吃完饭上我家特意和我说的。 那还能有假?” 一群大娘和婶子顿时一个个成了柠檬树,结满了果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0节 接着韩母又详细说了乔家的那一出闹剧。 撅撅嘴有些怀疑,“那胜利家大闺女这样?啧……” “听你这么一说,市里边那俩出事儿都挺差劲,赶不上小婉和她二姐。” “谁能赶上她啊,一个月就涨十块钱。 那以前放高利贷的都没她会算账,难怪她有钱呢!” 新一轮冒酸泡泡。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韩彩凤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从兜里掏出一根黄瓜,一边啃一边凑了过去: “几个婶子说什么呢?我可是听到了哦。” 撅撅嘴刚想当着当事人的面抠抠根儿,就见乔玉婉咔哧咔哧。 “乔家丫头,你家黄瓜能吃了?” “嗯。”黄瓜自己吃不觉得有什么,别人一吃一股子清香味就四散开来。 “我家的刚开花,这咋差不多?” 乔玉婉四五口吃掉一根小嫩黄瓜,扔掉根。 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拳头大的西红柿继续啃,“钱不白花,京市买的种子。” 众人:……!! 齐刷刷想到了粮种。 韩母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明是七月,热的人能冒油的季节,可她此刻心里拔凉拔凉的。 蔬菜种子都这么优秀,那粮种…… “哎呦喂,气死了,气死了。”撅撅嘴对着韩母咧嘴一笑。 韩母……?? 撅撅嘴:“不用谢,我替你说的。” 乔玉婉:“……” 人才! 第286章 她突然想到了岳不群 韩母直勾勾盯着撅撅嘴,嘴唇颤抖。 在心里把撅撅嘴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即使乔玉婉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也能看出来她骂的挺脏的。 “噗嗤……”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其他几个也都咧开了嘴。 “笑什么笑。”韩母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在场的每个人。 撅撅嘴翻了个大白眼:“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笑嘻嘻了?” “哎,没打着。” 韩母气呼呼的,想怼撅撅嘴一杵子,被躲了过去。 众人又一阵笑。 最后只有韩母受伤的世界达成。 果然,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之后供销社门口一直很欢乐。 说了好一会话,天快黑的时候,撅撅嘴叫着要去乔玉婉家看菜园子。 大家伙一拍即合,一群人乌央乌央的。 走到半路又碰见三个大娘,干脆一起,队伍越来越壮大。 “嚯,乔家丫头,你这种地的水平可太厉害了…… 一棵洋柿子就结这么多。 你自己吃的完吗?“撅撅嘴说着,就揪了一个红彤彤的洋柿子。 在衣服上随意擦了两下就唏哩呼噜的吃了起来。 乔玉婉:“……” 真是不客气。 “你洗一洗再吃啊。”擦那么两下顶什么用。 身上的衣服说不定还没有她的洋柿子干净呢。 “不用,我没那么矫情。”撅撅嘴几口炫进去一个。 有被内涵到的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上厨房拿了个大盆,摘了小半盆,舀水洗干净了。 给其他人一人分了一个。 韩母一边吃洋柿子一边在菜园子里来回溜达,看到大西瓜,两眼放光。 “小婉啊,你这瓜……” “没熟。”乔玉婉微笑,给个洋柿子吃就不孬了。 还想吃她的西瓜。 她就种了五棵,自己家人还不够吃呢。 撅撅嘴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小婉啊,等秋天你给我点籽儿呗?” “行!”不是什么大事儿。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乔玉婉拿了个小本本和笔,十分郑重的把各家的名字都记下来。 保证一个不落,大家伙更加满意。 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连韩母都笑出花来了。 菜长得好,果子结的多,就可以少种几垄,多出的地可以种些苞米,土豆啥的。 这等于多了粮食。 哪有不开心的。 何况吃不完的菜还能卖给公社,提前半个月价格还能高一些。 把人送走后,乔玉婉又上了一趟后屋。 她刚才灵光乍现。 来年开春完全可以卖菜栽子。 让她大爷去邀请胡书记来大队考察,看着他们两家滴里嘟噜的菜园子。 她不信明年胡书记不支持。 有公社给背书,卖的不要太火。 之后一段时间,青山梁子全体社员忙到飞起。 铲地,给冯向兰和赵冬雪盖房子,还要分出人手养兔子,养猪,平菇蘑夏天也好卖,也不能停。 期间还组织人去修了一次水库。 同时,乔富有趁机把大队西头两个养鱼池又清了清。 今年差不多就能分鱼了。 乔玉婉也没闲着,天天都有活。 偶尔人不凑手的时候,就抓她做壮丁。 不过她的活不固定,活像一天打八份零工。 摘苜蓿草,喂兔子,煮猪食,喂猪,采蘑菇,上公社送货…… 时不时还要帮于会计归拢下账本。 期间她还上二道湾参加了乔玉荷的婚礼。 忙的飞起。 等铲完了第一茬地,眼瞅着能轻松几天,好好歇一歇。 公社终于拍板,要给青山梁子通电了!! 整个大队瞬间就像烧开了的沸水,炸开了锅。 韩母和撅撅嘴累的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在供销社门口为了信息的传播发光发热。 敬业的很。 乔玉婉差点喜极而泣! 她亮如白昼的大灯泡啊,她解放双手的洗衣机啊! 天知道没有电灯的日子有多难熬。 将军看不上她的无病呻吟,大大的猫脸上全是鄙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1节 “你每天晚上不是在空间里泡温泉,就是游泳。 要不就是看书,刷剧,干活,看宝贝。 每次一出了空间,你都是沾枕头秒睡,你哀嚎个什么劲儿?” 乔玉婉:“……”她竟然无言以对。 “将军,你少喝一点灵泉水吧,你看现在聪明的,跟成了精似得。” 小样,拿捏! 将军立马秒变夹子音,“哎呀,亲爱的婉。 这几天累坏了吧? 是不是腰酸背痛的?快,快趴下,我给你按摩按摩。” 刻意夹着嗓子的声音,让乔玉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她突然想到了岳不群! 胡闹! 乔玉婉高傲的点了点头,指挥它捶腿,捶腰,揉胳膊。 “左边一点,哎呦呦,就是这儿。” “力道重一些,哎呦呦,不错,继续努力……” 刚走到窗根底下的乔富有:“……”将军原来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 让一只猫给踩背,合理吗? 乔玉婉舒服的趴在炕上。 将军眼尾瞄到窗外叼着烟袋锅子的乔富有。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喵~小婉,我按不动了。” 说着摇摇晃晃,就往炕上一倒,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乔玉婉头没抬,眼皮都没掀一下: “赶紧的,别装啊。 按了还没有一分钟,累什么累! 你每天追狗撵鸡上山疯跑怎么不说累? 再不起来你就生吃鱼吧……“乔玉婉“恶狠狠”的威胁。 将军摇摇晃晃勉强爬起来。 “喵~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咳咳,婉啊,大爷给你几贴膏药?”乔富有实在看不下去了。 乔玉婉被吓的一哆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大爷……” 话刚说了一半,乔玉婉猛地反应过来。 将军刚才一直在演她!! 乔富有没进屋,就站在窗外说:“本来想让你明天和建北一起。 上公社接一下新知青的。 看你累成这样,干脆算了,还是我去吧。” 乔玉婉赶忙爬起来,把将军抱在怀里,“不累,闹着玩呢! 这次来几个知青啊?” 他们大队进去俩,回城一个,这次八成不会少了。 啧,这一说他们大队还挺邪性。 提起这茬乔富有脸就是一黑,“领导说了,咱大队如今条件好了。 又有俩中道什么,那个词还挺拗口……” “中道崩殂?” “对对对,还是你有文化,就是这个词儿。 我也不懂啥意思,反正这次咱大队分到的最多。 别的大队一般都是四个,就咱大队,足足六个!” 乔富有想叹气:“一定要好好挑,千万要看准了! 再来一个吴卫民那样式儿的。 我心脏都能跳出来。” 乔玉婉眨眼:“大爷,你忘了咱大队账上的钱,还有拖拉机都哪来的吗?” 乔富有:…… 第287章 乔玉婉的小妙招 乔富有不指着这个发家致富。 又好一顿嘱咐。 生怕乔玉婉特意挑一些“能挣钱”的狠人回来。 乔玉婉眼睛转圈,满脑子都是……only you~~ 次日一早,乔玉婉睡到自然醒。 摊了一张鸡蛋饼,热了一杯牛奶,吃了一根黄瓜,一个西红柿。 临出发前又在脸上拍了空间出品的玫瑰花水。 滋润美白皮肤效果很是不错。 空间里那些高档护肤品她就没用过,再怎么大牌,也没有加了灵泉水的好。 加上她年龄小,皮肤本就娇嫩,还是简单些。 不过防晒她还是用的。 这太阳太毒了。 等她收拾完,也差不多快九点了。 乔玉婉扣上一顶大大的草帽,拎上两个暖壶,就这么悠闲的出发了。 时间正好,兔子刚装上车。 到公社才九点二十,卸了车,拿上钱,还不到十点。 俩人又马不停蹄赶到火车站。 “建北哥,时间还早呢,你先上火车站里边凉快凉快。 我上对面二百货买几根冰棍咱俩吃。” 热的人快晕倒了。 也不知道南方的小伙伴怎么受得了的! “行,你先等等。”乔建北叫住转身的乔玉婉。 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笑得憨厚极了。 “哥买给你吃,买你爱吃的最贵的那个,就一毛二的那个奶油大雪糕!” 怕乔玉婉不舍得花他的钱,强调了又强调。 普通冰棍四分钱。 奶油的八分,大奶油的一毛二。 奶味特别浓,还特别实诚,就跟吃奶砖一样。 乔玉婉特喜欢,每次到公社都会买。 “我指定买最贵的。”乔玉婉笑眯眯接过钱,买了两根大奶油的,两根红小豆的。 兄妹俩坐在火车站里,抖着腿。 看的二道湾新上任的大队长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话也不搭理。 和其他大队长聊的火热。 大概二道湾和青山梁子就是八字不合。 不管谁当大队长都是一个味儿,新上任的大队长姓陈。 叫陈正远。 就是以前那个会计。 乔玉婉不知道的是,最近陈正远可是受老大的憋屈了。 自从青山梁子通电的消息传到二道湾,沈兴胜的“余孽”就开始阴阳怪气。 连沈兴胜都厚着脸皮出了家门。 站在供销社门口,抖着腿,叉着腰吹牛逼。 “呵,这也就是老陈好说话,要是换了我,公社能把咱们大队落下吗? 我指定跟领导拍桌子。 咱们大队差啥?公社唯一的砖瓦厂就在咱们大队。” “咱们大队吃肉的时候,青山梁子那些人还在掏老鼠洞找粮食吃呢! 如今他们抖起来了,骑在咱们头上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2节 以前他乔富有在我跟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叭叭一句试试……” “哗哗……”被乔建芝泼了一桶泔水,直接闭麦。 可陈正远还是气! 他遭此埋汰,都是拜青山梁子所赐。 乔玉婉和乔建北都不在意,谁在乎。 下家而已! 乔玉婉拿着大大的草帽扇风,和刚到的王长青唠嗑。 友谊大队在他们大队买了二十只怀了孕的母兔。 养兔场一个大爷上友谊大队手把手教了三天。 养兔子并不难。 如今友谊大队也有一百多只兔子了,前景一片大好。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知青咋样。”王长青吃着乔玉婉给的红豆冰棍。 她吃的慢,乔建北的吃完了。 乔玉婉依旧吃着大奶糕,“和以前的指定一个样。 我大爷要求放的老低了,我们来时千叮咛万嘱咐的。 说是不要求特别能干活,只要老老实实别惹事就行。” 王长青吃完最后一口冰棍。 又拿起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烟,“我看难,一个个心眼都不少。” 乔建北和乔玉婉同时同情的看着他。 他们都听说了,友谊大队上个月有个回来的女兵。 没听错,就是女兵。 据说唱歌特别好听,嗓门那叫一个亮。 机缘巧合,就被选到了文工团。 这个时候当兵难,当女兵更难,要就是乡下飞出去的金凤凰。 当兵五年第一次回家探亲。 差一点就被个男知青给算计了! 办法老套,就是落水,英雄救美那一招儿。 可没想到,那个女兵在部队学会游泳了。 比男知青游的还快。 不止这一件事儿,还有大队上的二流子传女知青黄瑶。 最后白得一个媳妇。 这种事儿,几乎每个大队都有。 在很多大队长,社员心里,知青不是来支援农村的,而是来祸害农村的。 就是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特别是青山梁子出了两个进监狱的。 大家伙都心有戚戚。 拒绝又拒绝不了,只盼着自己眼光好,能在茫茫人海中,挑中几个看的过眼的。 最好是乔玉婉这种人才。 乔玉婉有小妙招,在知青刚下火车时,她就混了进去。 今天她一身白色衬衫,淡蓝色过膝半身裙,麻花辫。 脚踩一双精致的凉鞋,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草帽,草帽上系着精致的白色蕾丝蝴蝶结。 漂亮的犯规。 不少知青眼睛都往乔玉婉身上瞄。 一个男知青微眯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色气,“这也是知青? 刚才坐在哪节车厢? 我怎么没看见,要是看见了……” 他和同伴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两人眼里都不清白。 要不是人太多,挤挤擦擦的,两人一定上前搭话。 还有的女知青嘀嘀咕咕冒酸醋,眼里的嫉妒差点把乔玉婉大卸八块。 也有不屑的,高傲的。 当然,也有的知青虽惊艳,但眼神清正。 乔玉婉心里有了数。 迅速锁定很合眼缘,看起来也很不错的三男三女。 互相打量间,走出了出站口,乔建北,王长青等人已经等在外边了。 不少知青看见拖拉机就眼前一亮。 谁都知道有拖拉机就代表着条件好,好多知青一窝蜂涌了过去。 乔玉婉直接跳到拖拉机上。 其他人一看乔玉婉不讲武德,都着急了,也想直接上。 乔玉婉根本不给机会,直接把她没看上的推下车。 “哎哎哎,你咋回事,挑你了吗你就往上跳。 懂不懂规矩,讲不讲纪律了? 挺大个人了,招呼都不知打一声。” 被她呲哒的这个,正是之前那个色眯眯的男知青。 男知青:“……” 其他人:“……” 好生霸道! ps:好热啊,要是二十六七度该多好。 第288章 你是普信男吗 男知青一滞,神色僵硬。 心里有些恼怒。 “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大家都是知青。 你能上,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上,未免太不讲理了些。” 乔玉婉在拖拉机另一边又扒拉下去一个人。 才转过身看向仗义执言,和男知青明显臭味相投的男人。 就是在站台上,和男知青挤眉弄眼的那个。 他叫男知青东子,男知青叫他强子。 年龄看起来不大,十八九那样。 家里条件应该是不错,白衬衫,蓝裤子,手腕上戴着一只沪市全钢的手表。 行李更是非常多,三大包。 见乔玉婉看向他,立马挺直腰板。 脸上还是那副大义凛然正直的模样,眼里却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还不觉的歪嘴一笑。 乔玉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普信男吗?” “什么?”强子一脸疑问。 他看向旁边的东子,东子摇了摇头。 乔玉婉抱着胳膊居高临下:“普普通通却非常自信的油腻男人。” “你……”强子脸色十分的不善。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普通。 他长得不说剑眉星目,也是颇为英俊的,就他一米八的身高就很打人。 喜欢他的姑娘就算没有一个连,起码也有一个排。 “是不是大热天汗水糊住了你的眼睛?” 乔玉婉斜了他一眼,“呵,你是不是没有镜子? 没有镜子还有尿吧? 脸上擦了几两猪油啊?都反光了。 还有你这头发,油光锃亮的,苍蝇踩上去都能扯到胯。” 一股子头油味儿,大热天的抹头油。 脑子有泡,真想给他扬些灰,越想越膈应,“莫挨老子,你俩都别上车。”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3节 “你……”强子气的嘴唇发抖,“好男不跟女斗! 你赶紧让开,我要上车。” 等到了同一个大队,看他怎么征服她! 天天一个煮鸡蛋,两块奶糖,再跟上温柔的话语,还不轻松拿捏。 男人花花肠子不少。 脑子里一边幻想,一边嘴角忍不住又微微勾了一下。 这给乔玉婉恶心的,差点没吐了。 这也太油腻了。 不行了,这种人真到了青山梁子她一天能打八遍。 乔玉婉翻了个大白眼,“说你是普信男一点没冤枉你。 根本不听别人说话,只用自己的想法,逻辑和行动来恶心人。 再说一遍,赶紧走,我们大队不要你俩。” 乔玉婉嗓门比较大。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对着俩人指指点点。 东子和强子脸上火辣辣的,实在挂不住脸了。 不管他俩去哪个大队,现在他俩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场景都会传遍知青点和那个大队。 形象直接一落千丈。 他俩还哪有面子可言,还怎么找对象。 两人直接把乔玉婉恨上了。 乔建北走了过来,他现在完全看明白了,这两个男知青就不是个安分的。 带回去说不定就是吴卫民第二,第三。 一个齐耳短发,看着就精力旺盛,好像小红预备役的女知青站了出来主持正义。 “这个大队成你家的了?凭什么你说不收就不收。 我们就想上个条件好点的大队,有什么错? 你这个人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乔玉婉:“……” 这又来一个笨的。 知青天南海北的都有,有的人不知道多少天没洗澡洗头了。 整个人都酸烘烘的。 加上天气本来就燥热,又这么多人挤在一块地方。 熏得人迷迷糊糊的,乔玉婉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直接点名:“后边穿淡蓝色花衬衫那位同志。 还有嘴角有个痣那个,最后边辫子散了一个的那个。 对,别怀疑,说的就是你们三个女同志。 欢迎你们来我们大队。” 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她们仨知道自己抢不过其他人,根本没往拖拉机跟前凑。 没想到天降馅饼。 可看着乔玉婉强势的样子。 心里还有些忐忑,要不要去呢? 最后嘴角有个痣那位,一咬牙一跺脚,扛起了自己的包。 另外俩也赶忙追了过去。 乔玉婉主动伸手一一把人拽到拖拉机上。 又帮着把行李归置好。 近距离看过后,乔玉婉更加满意了,这三位一看就是和齐佳梅差不多的性格。 不惹事,能干! 接着继续点名男知青。 胳膊一伸,手掌一指,“最后边那个眼睛贼大的,背了一个小包的那位同志。 还有紧挨着他,穿海魂衫的那位。 还有剃着寸头,眼角有块疤的那位。” 这三个也很不错,个头都不矮,不胖不瘦的,胳膊上的肉很紧实。 一看就在家经常干活。 眼神还不乱飞,炯炯有神的。 这些知青都没料到,平平无奇下个乡,还遇见“卧底”了。 几个大队长也没想到,选知青还能这么选。 乔玉婉带着几人先办完手续:“行了,都整利索了。 对面就是二百货,咱大队供销社东西不全,你们有想买东西的赶紧去吧。 快去快回啊。” 乔建北不用乔玉婉说,拿上两个暖壶,前面带路。 乔玉婉继续留下美滋滋的看热闹。 所有知青和各个大队来的人都被乔玉婉硬控了。 这里仿佛是她一个人的主场。 神奇的是,没人觉得不对,大概这就是一对七的长尾效应。 只有陈正远一阵牙疼,小声嘟囔了一句嘚瑟。 偏偏不敢大声。 就怕人说他以大欺小。 “大侄女。”王长青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小婉啊,你这丫头脑袋瓜好使,刚才又打入了内部。 再瞧瞧你选出来的六个人,叔怎么看怎么顺眼。 干脆能者多劳,帮我也选几个。” 闻言,不远处的陈正远急了了,再挑一波,他就没得挑了。 真挑些剩下的“歪瓜裂枣”,沈兴胜能笑掉大牙。 他绝不允许! 赶忙吩咐拖拉机手把拖拉机打着火,吸引众人目光。 其他大队的大队长听见突突声,齐刷刷看向陈正远。 一个个都拉着驴脸。 咋的,有拖拉机了不起啊! 他们挺大个老爷们不好意思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抢。 还能让一个“新人”拿捏住?! 几个大队长顿时把陈正远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声讨。 陈正远新官上任,脸皮还没那几个人厚。 不断地解释,打哈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长青趁人不注意,在乔玉婉的帮助下,迅速把看好的人连哄带拉的忽悠上了牛车。 “我们大队紧挨着公社。” “我们大队有养殖场,肉吃都吃不完……” 人齐了,鞭子一甩,直接走人。 还头也不回的喊了句:“几位老哥,先走一步了哈。” 友谊大队这次要选五个知青,他直接选了三个男知青。 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女知青也都格外爽利。 其他几个大队长早都盯上了,如今被摘了桃子,都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乔玉婉看的津津有味,呲着小白牙。 买冰棍刚回来的乔建北也啧啧两声,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289章 新知青要吓死了 六个知青很快也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乔玉婉看了一眼手表,“建北哥,不早了,咱先回吧。” 乔建北也不耽误,摇着火,一路开的稳稳当当。 路上几人还给乔玉婉塞糖块,乔玉婉笑了笑没有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4节 乔玉婉简单的介绍了下青山梁子,之后就不说话了。 拖拉机噪音太大,说话要吼的。 其他几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渐渐的也都不说话了。 都剩下一格电。 拖拉机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往大队里拐弯了。 六个新知青没想到青山梁子离公社这么近,走路一小时也差不多能到了。 一时都很高兴。 等进了村口,更是惊呆了! 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冷不丁看见这么多花,他们还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如此,大队明显正在扯电线。 心里不禁对未来的知青生活有了很大的期待。 大中午的,很多人都在家吃饭,午睡,也没人大热天特意来看新知青。 反正早晚都能见到。 在知青院门口停好车,没用吆喝,听见拖拉机动静的知青们就都出来了。 乔玉婉给大家伙互相介绍了下。 “你们中午吃完饭了吗?” “没有。”李文东摆了摆手,“我们刚做好饭,知道新知青要来,特意多做了些。” “那行,等他们分了粮食,再还你们的。 那你带着他们进屋吧,我也回家做饭了。 哦,对了,新知青明天休息一天,还有一些事儿,你告诉他们一声。“乔玉婉知道李文东流程熟。 也就不磨叽了。 她要赶紧回家冲个澡,衣服都黏上了。 李文东十分的热情,详细的给六个人介绍了一遍。 从知青点,到上工,到大队的养殖场,几个大队干部的脾气。 大队有没有二流子,需要注意什么。 说的都十分详细。 原本心里忐忑不安,没有底儿的六人心里安定了不少。 已经重新编好辫子的杜秋月咕咚咕咚灌进半瓢凉水。 抹了一把嘴巴,才开口问: “对了,我想问问,乔知青她,很特殊??” 李文东旁边的冯向兰眼珠转了,“嗯,怎么说呢,乔知青脾气不怎么好……” 六人吸了吸气。 在公社他们就看出来了。 可他们没经住拖拉机的诱惑。 呜呜…… 接着冯向兰话锋一转,“但是她很少骂人,这点你们放心……” 六人瞬间长舒了口气。 “不过……”刚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冯向兰又张开了嘴。 先是从后窗装模作样的往外看了看。 见六个知青表情都变了,才压低了声音说: “乔知青能动手绝不哔哔,力气很大。” 新来六人组:……!!好可怕! “都别怕,乔知青还是很讲道理的! 当然了,前提是只要不惹她就好了。“冯向兰呲着大白牙。 看新知青变脸十分有意思。 汪春林撇了嘴,“哼,是,惹了她的都被送进监狱了。” 六人瞬间瞪大眼。 这么狠?! “汪春林!”冯向兰冷脸,“是吴卫民买通人贩子,想拐卖我们。 送进监狱不应该吗? 还是你觉得吴卫民做得对,想效仿他?” 其他知青也都很无语,觉得汪春林得了失心疯。 喜不喜欢一个人无所谓,但最起码得三观不能丢。 赵冬雪幽幽的说:“你大点声,小心她听见揍你。” 想到被揍得奄奄一息的人贩子,汪春林直接哑火了。 六人组:……!! 旁边的王永红又端上了知心大姐姐的款。 “乔知青自己单独住在后院,平时很少和我们接触。” “她人很好的。” “大队长的亲侄女,和大队上的社员们接触比较多些,别担心……” 没等她说完,旁边的冯向兰就道:“王知青最是了解。 小婉救了她三四次。 要不是有小婉在,王知青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王永红笑容僵在了脸上。 心里恨死冯向兰了。 这话不吉利不说,这叫她以后还怎么暗戳戳说乔玉婉坏话? 她敢提一个头儿,就会被人按在忘恩负义上。 本来她打算拉拢新来的三个女知青的。 这下泡汤了。 六个新知青面面相觑,一个王知青,一个小婉,亲疏远近高下立判。 没想到小小的知青点,就这么几个人。 关系还挺复杂的。 关键点就是乔玉婉。 六人心里同时打定主意,以后少和乔玉婉接触。 尽量不得罪。 可很快,新知青就发现他们想多了。 连着半个月,几乎都没打着乔玉婉人影儿。 这天,乔玉婉吃完晚饭,躺在摇椅上,在院子里纳凉。 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小盘西瓜。 周阳从旁边杖子上探出头,“乔知青,明天下午三点通电这事儿,定准了吗?” “准了。”乔玉婉睁开眼,“我电灯泡都安上了。” “你俩买了吗?” “没呢,明天再买也来得及。”说实话,周阳还有点小激动。 “还是要早买,供销社怕大家伙不舍得用电,就进了一点电灯泡。 万一买的人多了,你明天就买不着了。” 周阳一想也是,赶早不赶晚,回屋拿了钱,托乔玉婉上午帮买一个最大瓦的。 第二天吃完早饭,乔玉婉就去了供销社。 真让她说着了,就剩三个了。 今天因为要通电,乔玉婉拿了一只大肥鸡出来,准备做一个鸡汤,再炒一个香锅。 焖一小盆大米饭庆祝一下。 屋里的锅焖米饭,炒香锅,在外边的炉子上熬鸡汤。 鸡汤熬得久一点才香。 刚下工走进知青点,累的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冒烟的种知青在心里哀嚎一声。 夭寿哦! 乔知青咋就那么爱吃鸡。 隔几天就吃一次。 次次还都做的那么香,就是普通的素菜炒的也香喷喷的。 乔玉婉把饭菜端上,突然觉得太腻了。 现巴巴上菜园子里摘了两根黄瓜,两个洋柿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5节 洋柿子拌白糖,黄瓜直接生吃,蘸大酱。 浇过空间水的黄瓜脆甜,清香味十分的浓,洋柿子也是酸甜可口,皮薄肉厚。 三菜一汤,一小盆米饭。 就这日子谁看了都红眼。 第290章 将军,我感觉自己看见了太阳 乔玉婉给将军撕了一个大鸡腿,放在它的专属小碗里放凉。 一人一猫分别坐在桌子两边。 乔玉婉把收音机拿了出来,调到了新闻。 周阳又探出了脑袋,“乔知青,嘿嘿,能不能稍微大一点声?” “我俩电池没电了。”冯华紧跟了一句。 “行。”乔玉婉笑眯眯大了声。 他们院子紧挨着,稍微大一点,就都能听见了。 新闻里正在重复第一条电气化铁路的事儿。 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儿。 时不时还聊上几句,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对两人口中的赶美超英不发表评价,她一直是个激进的民族主义者。 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实力,文化能比得过他们。 时间到了,就可以和任何人大声说话。 乔玉婉一口香锅一口大米饭,热的鼻尖冒汗。 倒是不太辣。 乔玉婉爱吃辣,可完全是人菜瘾大。 她喜欢吃川菜,喜欢吃辣鸭脖,锁骨之类的辣货,但她只能吃不太辣的。 所以她都是自己做。 吃习惯一样很好吃。 特别花椒是空间出品,那小味儿绝了。 麻辣咸香! 一边擦汗一边往嘴里塞,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吃一点就饱的人该多痛苦。 冯华注意到周阳逐渐控制不住的视线,在旁边轻轻拉了他一下。 “你注意点,一会儿口水都流出来了。” 周阳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加快了做饭的速度。 吃饱就不馋了。 乔玉婉吃完饭,扣上草帽,端了盆水出来,紧接着上菜园子里摘了三个香瓜。 饭后水果! 周阳:……!! 这组合拳下来谁能受得了。 上次吃水果还是冬天供销社卖的桔子。 终于受不了诱惑,周阳进屋拿了一张一尺的布票,厚着脸皮又探过头: “乔知青,我能不能和你换两个瓜?” 乔玉婉和将军同时抬头。 看到将军脚边的鸡骨头,猫脸上的香瓜籽,周阳差点哭了。 什么命哦! 乔玉婉也不占便宜,又拿了个小罐头瓶,给他俩装了一小瓶香锅辣料。 “那,我自己炒的。” 周阳和冯华热泪盈眶。 就馋这一口! 七月的天是说变就变,中午还艳阳高照。 等众人午睡醒了,东边的天已经阴上来了,黑压压的。 乔老头吧嗒着烟袋:“这场雨不会小的。” 小队长的哨子声火速响起,哨子声都变得尖锐了不少。 大家伙争分夺秒,能干一点是一点。 阳历七月份雨水大,谁也不知道大雨会什么时候来临,会下几场。 要是像之前那一年,一整月地里黏的都下不去脚。 草长得比苗都高,那可就完犊子了。 时间紧,任务重,乔玉婉上后屋也拿了一把锄头,跟在乔家人身后。 她摆烂,不代表她不会干。 相反,她力气大,身体好,干的还很快。 不输很多老把式。 二小队长侯进喜直起身捶了捶老腰,见她锄头差点挥出残影,脸色僵硬。 不会胡乱比划,连苗一起铲了吧? 赶紧吆喝一声,“乔知青,你没干过,你慢点。” “咔嚓……”同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紧接着一声响雷在众人耳边炸裂开。 乔玉婉没听见他的话。 看着还有五六米这根垄就铲完了,更加卖力。 干完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回家舒服的在炕上抖脚了。 乔玉婉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老头。 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爷,你走路慢,你先回去吧。” “对,爹你先回吧,我马上就干完了。 你剩下那一点我一会顺手就给铲了。“张香花也怕下大雨给乔老头拍路上。 年龄大了,再感冒。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乔老头听劝,铲完最近的一根草,扛起锄头就走。 乔家人都在这一片,乔建华赶紧把雨衣拿出来送给乔老头。 乔老头直摆手:“不用不用,我看这天雨一时半会下不来。” “拿着吧,万一呢,我们还有塑料布。”乔建华塞到乔老头怀里。 不给塞回来的机会,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地垄沟。 乔老头咧着嘴走了。 侯进喜:……突然显得自己孤孤零零的。 他也不干了,跨过几根垄,小跑到乔玉婉跟前。 他瞅了几眼,脸色一喜,“哎呦喂,不干不知道,你这一干还给我吓一跳。 你干活是一把好手啊!” 铲的干净,一根苗都没倒。 乔玉婉笑嘻嘻的,“我这也是超常发挥了,干的是快,可耐力不行,赶不上你们。” 乔玉婉就在侯进喜的注视中,铲完了最后一段。 瘪着嘴伸出手,“叔,你看我这手都起水泡了。” 先卖卖惨,别等秋收被抓了壮丁,她反正是不会往死里干的。 她想了好几个挣钱的路子为了啥? 侯进喜:…… 将巴将巴才干了两个小时,手心就磨起了三个大水泡。 亮晶晶的。 这的确太惨了一点。 旁边的王永红在心里撇了撇嘴,暗骂矫情,水泡而已,当谁没起过。 看着自己手上的老茧,抡起锄头咣咣就是刨。 “王知青,你干什么?你会不会铲地? 你锄头差一点刮到我脑袋。“王永红身后的婶子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玛德,差点全大队吃席。 王永红……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6节 乔玉婉没注意那边的吵闹,和张香花一起,把乔老头剩下的半根垄一起铲完了。 “婉啊,快往家跑,别等我。”张香花让几人别等她。 “不急,一起。” 雷这么响,四周又都是山,很危险。 乔家几人在电闪雷鸣中跑出一道残影。 其他人更急了。 “啊啊啊……”王永红忙中出错,铲到了小腿。 另一边,乔家人如脱缰的野马,挣命一样跑回了家。 老天爷给脸,乔玉婉刚进大门口,一滴雨点就落了下来。 乔玉婉赶忙把晾在外边的衣服收进了屋。 又急忙忙拿上土篮子,装了三土篮子柴火放在厨房角落里。 紧接着又上菜园子里摘了一土篮子菜。 够明天一天吃的。 把成熟的西瓜,香瓜也都摘了回来。 知青里她回来的最快,等她洗漱完,都趴在炕上喝奶茶了,才听见旁边传来声响。 雨势越来越大,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直接下冒烟了。 地上全是泡泡。 雨下的急,窗台飘进来一些水。 将军也不用吩咐,跳下炕刁起两块抹布平铺在窗台上。 干完重新趴在乔玉婉背上,两只前爪子搭在乔玉婉头顶。 乔玉婉:脖疼。 她迷迷糊糊睡了一小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外边还在下,屋里暗暗的,乔玉婉下意识拿出蜡烛。 “将军,去给我把锅台上的火柴拿来。” “你忘记通电了吗?”将军伸了个懒腰。 在炕头打了两个滚。 “对哦, 我这个脑子。”乔玉婉拉了一下灯绳。 “啪嗒!” “将军,我感觉自己看见了太阳。”拉一下,关上,再拉一下,再打开,再拉…… 将军:……幼稚! “让我试试!” 第291章 王永红借药 将军看着爪子边的灯绳沉默了,它明明没用力。 乔玉婉也沉默了。 她虽然知道不用拉电闸就能安,但是她害怕啊啊! 无法,打着雨伞,去找了乔建华来。 乔建华无奈的笑了,“你用了多大力拉? 不是买闭火带的绳子吗?我记得人家说可结实了。” “咳,都怪将军。”乔玉婉直接把将军卖了。 一点没提自己先开的头。 乔建华:……突然想起老爸说小婉让将军给她踩背,捶腿。 这次不会也是让将军背锅吧? 悄悄给了将军一个同情的眼神。 灯绳有些毛头,乔建华用火柴点燃后迅速掐灭,踩在小板凳上,将闭火的盖子逆时针拧下来。 把断到里边的绳子拿出来扔掉。 把灯绳穿过里边的过线孔,线头处挽了一个结,这才拧好盖子。 “你再拉试一下。” 啪嗒! 重见光明! 让乔建华抱了一个西瓜回去,她也赶紧拿出东西做晚饭。 灯这么亮,再庆祝一次没毛病吧? 拿出中午放在空间里的米饭,又从空间里拔了两根竹笋。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边不一样,乔玉婉也分不清是春笋还是什么。 反正又大又饱满,还没有涩味儿。 外边还在下雨,炉子不能用,干脆做个简单的。 凉拌笋丝,酸辣味的,超级好吃。 另外又拿了两根排骨,用来红烧。 又从空间里捞了两斤大虾,油焖最省事儿。 再捞一条黄花鱼,炖排骨时放在盖帘上直接清蒸。 外边大雨哗哗下,大门也在里边挂上了。 乔玉婉也不怕有人突然进来。 将军在厨房和炕上来回跑来跑去,爪子都跑脏了。 没用多久,四个菜就做好了,香喷喷的,非常有食欲。 前院,王永红心里火气噌噌往上窜。 看到小腿上绑着的布条,感受到丝丝拉拉的疼痛。 脸色越发的臭! 耷拉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炕沿上。 被浇湿的衣服都忘了换掉,都滴在了纤维板上。 冯向兰和赵冬雪视线碰撞,同时撇了下嘴巴。 又不是别人给刨的口子,黑脸给谁看! 也不知道王永红又哪根筋没搭对,在地里居然指挥俩新知青扶她回来。 她们听俩新知青说了。 人俩就当耳旁风,没伸手,只不远不近的陪着。 到了村口,见没什么危险了,俩人快速披着塑料布跑了回来。 只腿上湿了一点。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王永红才一瘸一拐的回来,眼圈通红,浑身已经湿透了。 也不知真瘸了还是假装的。 冯向兰觉得是后者。 王永红惯会装。 她刚才注意到了,伤口看着是挺长,但不深,就浅浅的一道。 齐佳梅拿了条干手巾递给王永红,“永红姐,擦擦吧。” 冯向兰又撇嘴。 “小梅,姐求你忙一个行吗?”王永红慢慢抬起头。 齐佳梅还没什么感觉,旁边的赵冬雪却吓得一抖。 就见王永红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红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脸颊上。 阴湿味好重! 妈妈呀! 饭菜刚拿上桌,还没等吃,就隐隐约约听到大门外有人敲门。 乔玉婉气的脸颊鼓了起来,像个小青蛙。 “将军,你把嘴里的虾赶紧咽下去。”乔玉婉把菜都放到空间里,打着雨伞去开门。 “是小梅啊,顶着这么大雨上我这儿是有事?” 乔玉婉让人进屋。 齐佳梅摇了摇头,吭哧吭哧,羞红着脸,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乔玉婉直接关大门。 雨下的大,即使打伞也会被浇到一点。 鞋也全湿了,即使穿的是拖鞋,也很不舒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7节 她没心情看人表演欲言又止。 “等等!”齐佳梅没想到乔玉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连忙用手抵住大门,急忙小声说: “那个小婉,你有没有土霉素之类的消炎药?” 乔玉婉挑眉,摊了摊手。 “早没有了,之前是剩下半包,可前几天我奶家小鸡不太精神,让我喂给鸡了。” 她是有不少药,这个月初乔胜利来还钱的时候。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主动给她带了一小包常用药。 药厂的员工,有时候买药几乎不用花钱。 被乔玉婉放在了空间里,都不用担心过期的! 一个药而已,乔玉婉自然不会不舍得。 可她两只眼睛都没看出来齐佳梅有哪里不对劲的。 就算齐佳梅真难受,冯向兰指定主动帮她来找自己了。 这就说明很可能不是齐佳梅自己用。 想到前院那些知青,乔玉婉直接锁定到了王永红身上。 “哦,那,那算了。”齐佳梅抿了抿唇。 乔玉婉笑眯眯看着她:“趁着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你去赤脚大夫那儿买吧。 他那肯定有,也不贵,用不了几个钱。” “知道了,谢谢啊。”齐佳梅长舒一口气。 又小声解释:“不是我用,是永红姐……” 齐佳梅是个不会拒绝人的,她不想拒绝王永红。 可她更不愿得罪乔玉婉。 反正就算她保密了,冯向兰也会原原本本的告诉的。 而且王永红也没说让她保密。 这么一想,齐佳梅舒服多了。 待她回了前院,王永红正虚弱的倚靠在墙上,“小梅,借到了吗?” “没有,小婉没药。”齐佳梅摇了摇头。 在厨房做饭的冯向兰又撇了下嘴,这一会撇的都有上个月一整月多了。 她拉了一下赵冬雪,小声蛐蛐:“你说她怎么好意思的? 小婉都直接和她说绝交了。 再说了,她又不是没钱,自己买呗。 干嘛非要占这小便宜,我现在都没那么爱占便宜了。” 赵冬雪:……!! 王永红听了齐佳梅的话,攥紧了手,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恼恨。 她不信乔玉婉真没药。 要不是乔玉婉提前下工了,她一时着急。 会出这么大的岔子吗? 几分钱的药罢了,还舍不得。 和从人贩子身上得到的巨款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越有钱越抠! 她心里这么想,脸上则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我忍忍就好。 看这雨明后天也不一定能下地,伤口好的慢些也不耽误什么。” 齐佳梅点了点头,洗手上厨房吃饭了。 王永红又是一噎。 她都说忍忍了,就不能主动点,披着塑料布,去给她买几片回来吗? 真没眼力见。 “咳咳咳……”王永红使劲儿咳嗽了两声。 我们叫这个闭火 第292章 知青点摩擦 “瞧她那做作劲儿……”冯向兰翻了一个大白眼,嘀咕了一句。 声音传进东屋,王永红气的眼睛都红了。 咳嗽声变得更大。 力证自己是真咳嗽。 桌上其他人都仿佛没听到,没一人不吱声。 飞快的啃着手上的苞米面饼子,连齐佳梅都低头快速咀嚼着。 七月酷暑,热的人喘不过来气。 即使傍晚,依旧炎热,没有一丝凉风。 上了一小天工的众人累的直不起腰,浑身就和散架了一样。 露在外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疼。 汗水顺着头皮往下淌,脸颊都有些刺痛。 喉咙干的直冒烟,心脏似乎跳动的都加快了许多。 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困,只想赶紧填饱肚子,闷头大睡。 睡到明天自然醒。 把这段时间缺的觉狠狠补回来。 至于王永红,借药也好,买药也罢,他们真的不想管。 一个个在厨房吃的唏哩呼噜。 屋里的王永红又红了眼眶,没人关心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慢慢的挪下炕。 “咱们晚饭就吃苞米面饼子,大葱,生菜这些蘸酱? 没一个热乎菜? 最起码也要做个菠菜蛋花汤吧?“这怎么能有营养,她这么虚弱。 王永红一边说一边慢慢坐到小板凳上。 受伤的那条腿撇着,好像不敢拿弯儿。 冯向兰拿起一根大葱,在酱碗里戳了一下,直接塞嘴里: “你给钱买鸡蛋啊?” 六只母鸡饿的瘦嘎嘎的,被养的不太好,隔一天才下一回蛋。 一个月九十个左右。 很巧,前院老知青正好也是九个。 平均一个月一人十个鸡蛋。 六个新知青经商量,每个月也从社员手里花五毛钱,买十个,放一起吃。 但他们不用喂鸡。 以后鸡杀了吃肉,也没他们的份。 大家都觉得很公平。 按理说一个月一百五十个鸡蛋也不算少。 可架不住他们人多,男女又都能吃,根本攒不下。 稀溜溜的汤要做一大盆,打五六个鸡蛋都捞不着蛋花。 她馋的恨不得去摸鸡屁股了。 王永红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嘴上却很是感慨: “咱们算下来平均一天能吃五个,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这话说的大家伙都不开心。 汪春林率先摔了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啊,你的意思是说谁偷吃了?”冯向兰现在看到王永红,就想到她的白眼狼行为。 心疼的想抱住瘦瘦的自己。 想到自己之前急忙忙又是敲小婉家门,又是找大夫,又是上公社的…… 像个傻逼! 虽然王永红进攻目标是小婉。 但那有区别吗?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8节 “谁哪天做饭,拿了几个鸡蛋,做的什么菜,都详细记着呢。 怕对不上账,每次做鸡蛋,至少都是三个人看着。 上个月来新知青,为了迎接他们。 一顿就吃了十五个。 如果我脑子没记错,那天正好是你做饭对吧?” “六个用来做了菠菜蛋花汤,四个用来炒了鸡蛋酱。 酱一顿没吃完,第二天早上还吃了。 还有五个鸡蛋用来炒的洋柿子。 洋柿子还是小婉提供的,小婉没要钱。 说是就当欢迎新知青,她出的一份力,还多给了咱们五根黄瓜。 这段时间累,大家都缺营养,鸡蛋也是攒五六个就吃了。 吃的时候大嘴马哈的,吃完不承认了。 你要是还觉得有问题,你就去对对账,真发现不对。 找出了人,偷一罚十。” 冯向兰又对着六个新知青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你们也别多想。 我就给有些人算算账。 你们新来,我们为你们接风是应该的。” 六个知青这半个月都大致了解冯向兰是个什么人了。 也都没往心里去。 都点了点头。 听了她的话,王永红眼里飞快闪过一抹不悦。 她就是随口一说,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她认为冯向兰是和乔玉婉穿同一条裤子,纯心找她茬,不然怎么会这么刻薄。 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怪我表达的不清楚,记账还是我提出来的。 而且我也相信大家的为人。 我就是一时感叹好东西不经吃。 要是咱们也有乔知青那样的手段就好了,咱们也能天天吃肉。” 冯向兰见王永红颠倒黑白。 还把话头往乔玉婉身上扯,顿时更气了: “你要是有小婉那样的手段,就不用人家救你了。 你自己就能把人贩子打的落花流水。 哭爹喊娘的。” 新来的六个知青早就暗戳戳和大队里的婶子大娘们打听清楚这件事儿了。 也知道了那个吴卫民原是王永红对象。 乔玉婉被拐,也因为仗义执言。 和自己救命恩人闹掰了,还是救命恩人没有挟恩图报的情况下。 就很迷! 几人顿时眼神乱飞。 王永红咬紧下唇,眼泪要掉不掉: “我也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刻薄啊。 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难道我现在连她乔玉婉的名字都提不得了吗??” 她不理解! 明明她和冯向兰才是同一批的知青,又天天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按理应该更加亲密。 为什么冯向兰就对眼高于顶的乔玉婉更好? 就因为乔玉婉“有钱有势”? 都是眼皮向上撩的人,难怪老话说,雪中送炭不常有,落井下石处处是。 不就看她没人撑腰,落威了嘛。 忘了以前一口一个永红姐了。 “你最好别提,你嘴里吐出不了什么好话。” 王永红说一句,冯向兰有十句等着。 王永红不想被人看了笑话,选择安静闭上嘴,可怜巴巴的,小口小口的啃着苞米面饼子。 这边,乔玉婉送走齐佳梅回屋换了身衣裳,就开吃。 “小婉,我还是觉得黄花鱼没有鲤鱼好吃,不够腥。”吃完半条鱼后的将军感叹。 “那我给你在空间里种些鱼腥草?” 臭豆腐,炸蚂蚱,甚至炸蝎子她都敢尝试一下。 唯独鱼腥草。 据说是鱼鳞味儿! 霸道刺鼻,和生鱼腐烂有的一拼。 也有人觉得酸辣可口,脆爽鲜香,越吃越上头。 还能去炎症! “我想尝尝。”将军是个勇士,鱼腥俩字已经把它狠狠拿捏住了。 “以前西伯利亚没这玩意,我听都没听过。 唯一不好的是这玩意是草,不是肉,你少种点,我还是爱吃肉。” 乔玉婉:…… ps:鱼腥草我真的不行。 第293章 乔玉婉的猜测 她俩吃的嘎嘎香,心情十分的好。 心情好,睡得就香,从晚上九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还做了拳打脚踢小日子这种美梦。 将军更是睡的打起了小呼噜,早上是被屎憋醒的。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乔玉婉端着小脸盆,肩膀上搭着毛巾,打着哈欠站到了桌子边。 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一口气。 鼻腔里满是花香和泥土的混合气息。 十分的清新,让人精神一振。 “哎,乔知青,昨晚你听见了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阳站在了杖子边。 挤眉弄眼的,一脸的你快问我。 乔玉婉擦干脸,“没有啊,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提起这个周阳就心塞,好不容趁着地里下不去脚,能多睡一会,生物钟还不答应了。 四点多就醒了。 在炕上翻来覆去,快六点才又眯了一小会。 哎,还是邻居日子过得舒心啊。 周阳把洗脸水泼到了菜园子里,把洗脸盆顺手递给了刚出来的冯华。 冯华右手端着自己的盆,左手拎着周阳的盆,无语极了。 周阳往前院瞟了几眼,干脆拿了个小板凳。 蹲在那个大缝隙边。 乔玉婉看他就差把脑袋过来了,就知道这个瓜不小。 眼睛顿时一亮,“你等我一会。” 噔噔噔跑进屋,拿了个小马扎,坐到了周阳对面。 冯华:……?! 他的室友,他的邻居……冯华一边淘米,一边竖起了耳朵。 周阳眼里全是八卦的光:“昨晚王永红又病了!” “知道啊,腿割了个口子嘛。”她是听将军说的,将军的眼线遍布整个大队。 “不是这个。”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09节 见乔玉婉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周阳分享欲爆棚。 “昨晚十二点多,李文东和齐佳梅,披着个塑料布,敲我俩门……” “干啥啊?”前院怎么那么爱敲他们后院的门。 “你急啥,不仅敲了我的,还敲了你的,可你干敲没动静,他俩这才又上我俩这儿。 王永红昨晚发高烧了。 可我俩也没药啊,我俩身体倍棒的。” “后来呢?”乔玉婉猜是去了赤脚大夫那儿,毕竟发烧这事儿也很危险。 真被乔玉婉猜着了。 周阳猛地一拍大腿:“俩人直接从后门去找了大夫。 那会儿雨还不小呢! 啧啧,以前咋没发现王永红那么脆皮儿。” 乔玉婉右手擎着下巴,左手在腿上有规律的轻轻点着,面露深思。 周阳挑眉,“你觉得这里边有事儿?” 冯华赶忙端着盆走了过来,蹲在周阳跟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乔玉婉。 “方便说吗?” 乔玉婉:“……”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冯华。 你的高冷呢? 你的沉默寡言呢? 乔玉婉清了清嗓子,压低声说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还是吴卫民那个药的问题。” “……!!” “你们俩想啊,那个药王永红当初才吃一个月,就有那么大的副作用。 可见危害之大。” 周阳倒吸一口凉气:“嘶,王永红不是上市里化验过血。 说没啥事儿吗?” “那谁知道,可能小地方医疗水平不行,没整明白也是有的。”反正乔玉婉不信一个特务下的药会是平常的。 吴卫民又恨毒了王永红。 那时的他成了太监,心里十有八九已经扭曲了。 他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丢开他独自过好日子吗? 不过魏叔没说,可能是她想多了? 或者吴卫民没说实话? 虽然这么说有些难听,可相比吴卫民知道的特务信息,这件事儿的确没什么大不了。 吴卫民咬死了就是普通药。 停了就没事儿了,公安也不会抓住不放。 “都是我胡乱猜的,也许是我多虑了。” 周阳和冯华却觉得乔玉婉可能说到根子上了,“那要不要告诉她一声?” 毕竟是一条命。 乔玉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要做饭去了,你们想说你们去吧。” 反正她不管。 周阳和冯华对视一眼。 “先别说了吧,万一人家花了钱,最后发现咱猜错了,再落下埋怨。” “嗯,先观察观察。” 王永红心也提溜着,她也有所怀疑。 她是最不爱感冒发烧的。 也顾不上虚弱了,麻利换了衣服,腿脚利索的上大队部和乔富有请了假。 乔富有犹豫了下:“行,最多给你五天假。” 毕竟农忙。 春城也不算太远,六七个小时也就到了。 来回算两天,三天看病,怎么也能出个结果,“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再拍电报回来。” “谢谢大队长。”王永红拿着介绍信一路飞奔回了知青点。 她快一点,还能赶上十点多那趟火车。 前院其他人看着她的飞毛腿都惊呆了。 齐佳梅更是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冯向兰眼珠子叽里咕噜转:“哎呦,这发烧还能治腿呢!” 已经跑到大门口的王永红身子一顿。 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顾不上其他的了,她要坐马车快点上火车站。 要不是大队将吴卫民的自行车充公了,她完全可以骑自行车去。 想到吴卫民,她心里又是一咯噔。 跑得更快了。 乔玉婉不知道她想继承遗产。 她正在做早饭,准备蒸些包子,多蒸一些,放在空间里,不爱做饭就可以拿出来吃。 拿出三斤猪肉,又拿出来一大块牛肉。 猪肉和水萝卜叶馅,牛肉和大葱馅,都很好吃。 蒸了两大锅,屋里热的待不住,乔玉婉悄悄从空间里整了点冰出来。 自己在外边吃了三个大包子,喝了一杯麦乳精。 心满意足的擦擦嘴。 挎上土篮子,装上六个香瓜,十个包子,给乔长富和后屋一家送去一半。 乔建华和乔建党正在清理猪圈,“小婉,拿的什么啊?” “肉包子,新出锅的。” 乔玉婉小跑着往前走,生怕被熏臭了。 俩人哈哈笑。 乔建业本来在劈柴火,听见动静急忙在张香花的洗衣盆里洗了洗手,在身上胡乱擦了擦,掰一半包子就吃。 张香花笑骂一句。 见儿子吃了一半就不再吃了,到底没再说什么。 和乔玉婉聊了几句。 一家人没一个闲着的,乔老头正在窗根底下磨菜刀。 乔玉婉把包子放在锅台上,洗了瓜,切了一小条塞进乔老头嘴里: “爷,我奶呢?” 乔老头用大拇指刮了刮刀刃,口齿不太清: “去菜园子了。” “那还不把鞋黏掉了?” “你大爷一早说,一会他要上公社找胡书记说说通电话的事儿。 你奶想摘点菜给你老姑。” “哦,我一会给我二大爷家送完东西,也想骑自行车上公社溜达一圈。”给陆老爷子和陆今安邮点东西。 顺便给定邦叔打电话问问,洗衣机的事儿。 “没事儿,让你大爷骑大队的自行车! 那啥,你干脆和你大爷一起上你老姑家溜达溜达呗。” 乔玉婉摇头:“不去。” 她姑和她不亲,去了能有啥意思。 有那时间不如在黑市,废品收购站多待一会。 说不定她能运气爆棚。 乔老头也再不多说。 第294章 想给整个公社一点震撼 乔玉婉把剩下的两个香瓜都切开了。 她承认自己很小心眼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0节 她怕奶把这两个瓜拿给老姑。 乔玉婉从乔长富家回来进空间里麻利的收拾了两大包。 茶叶,腊肉,腊肠,木耳,干猴头菇这些,给陆老爷子。 陆今安在部队,她则给邮了炒熟的猪肉酱,牛肉酱,红烧的,香辣的,五香的。 满满六大瓶。 还有猪肉干,牛肉干两大包。 把东西邮走,乔玉婉准备先去黑市逛逛。 公社的黑市依然很穷,没什么好东西,卖东西的人肉眼都能数得过来的。 一份卖鸡蛋的,一份卖豆油的。 一份卖细粮的,两斤大米,四斤挂面。 这么点玩意也不知道卖的什么劲儿。 剩下五个人卖的全是自己家菜园子里的蔬菜。 这很符合她对公社黑市的印象。 小地方这才是正常的。 乔玉婉眼睛一转,大概是太闲了,她突然想给整个公社一点点震撼。 转身离开,找了个隐秘的地方闪身进空间。 化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妆,戴上假发,换上男装,戴上一个大草帽,准备好零钱和钱盒子。 再出来时,乔玉婉背着一个巨型的大麻袋走进了小胡同。 她一出现,同行们都满眼好奇的盯着他。 乔玉婉十分的淡定。 找了个方便跑路的位置坐好。 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二十五只肥公鸡,五只老母鸡,还有十只兔子。 鸡都捆着嘴和爪子。 兔子也绑着腿。 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又掏出来一个秤。 乔玉婉发誓,她清晰的听见了周围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有三个人甚至惊得一屁股都坐到了地上。 乖乖,往常卖鸡的连影儿都打不着,今天冒出来一堆,开了眼了。 还有,一只芦花鸡一般在三斤左右。 最算胖一点,多数不会超过四斤。 可这些鸡是什么品种? 毛的颜色奇怪不说,大鸡爪子也格外的大。 关键每一只鸡,看着都有六七斤往上的样子! 这,这…… 吃了大半辈子盐的众人都惊呆了。 喜欢出风头的乔玉婉表示十分满意,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旁边卖挂面的大爷眼睛冒出精光,连忙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鸡怎么卖的?” 这段时间副食店鸡特别不好买。 这小伙子的鸡一看就精神,还特别胖,一定特别香。 大爷咽了咽口水。 他全家除了他,都是林场工人。 不缺钱。 他年轻时就做过小买卖,年龄大了,依旧爱摆个摊。 来检查的他就跑,东西拿得少,没了也不那么心疼。 要是卖出去了,还能赚一个差价。 挂面都是用孩子们的粮本买的,四毛一斤。 供销社乡下老百姓买六毛八一斤。 黑市一般价格翻倍,他卖一块二,算起来还便宜了呢。 不是特别好卖,但也还行。 卖了钱就悄悄上周边大队买菜,买粮食。 乔玉婉没压低声音,保证这一片的人都能听到: “大爷,副食店现在的活鸡价格是一块三一斤,我这个有票一块八,没票两块四。” 爱买不买。 她就是闲得蛋疼,想搅和一下公社死水一样的黑市。 她的鸡是肉食鸡和各种鸡的串串。 肉食鸡毛是白色的,八零年才从国外引进。 直接拿出来怕出问题。 空间里有一大群十五斤多重的肉食鸡。 她自己吃都背着人。 她就把肉食鸡的母鸡,和吉省黑羽公鸡,芦花公鸡关在了一起。 又把肉食鸡的公鸡,和吉省黑羽母鸡,芦花母鸡关在了一起。 成果很不错。 虽没纯肉食鸡那么大,但也不小。 加上吃的是空间的麦皮,空间里的虫子,喝的空间里的水。 不是她吹,营养价值和口感都杠杠的。 即使知道不会便宜,周围的人依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一只鸡吃出去半个月的工资。 这谁买得起。 大爷则连磕巴都没打,他五个儿子,一个儿子一个月给他十五块的养老费。 老伴儿还有退休工资。 加上他年轻时攒下的,大爷财大气粗的很。 “没有票,给我挑两只母鸡,要最胖的。” 吃就吃最好的。 老头已经在脑子里琢磨出五六种吃法了。 “大爷,好眼光,我这鸡你就吃吧,保准你吃了这回想下回,我平时都抓虫子喂它们。”乔玉婉麻利的抓了两只。 其实大小都差不多。 可大爷不满意,自己亲自挑了一只他觉得格外精神的。 乔玉婉眼睛满是笑意,“好眼光,这只扑腾的最欢。” 大爷美得龇着大牙。 乔玉婉一只一只称,鸡太大,秤最多能称二十斤。 “好家伙,大爷,你挑的这只七斤一两,高高的。 我再称下另一只,七斤整。” “小伙子,一两给大爷抹了呗。”大爷顺口讲价。 买东西不讲价,缺少了灵魂。 “行,大爷给我开了张,就算十四斤,一共三十三块六。”乔玉婉都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下舌。 黑市真挣钱啊。 难怪投机倒把判的重呢。 大爷更高兴了,省了两毛四分钱。 快速数了钱,拿起鸡塞进袋子里,又回去收拾了摊位。 脚步匆匆走了。 他回家先让老伴杀一只,另一只养起来。 再上林场找几个孩子,还有关系好的几个老伙计。 问问他们买不买,这鸡看着就好。 乔玉婉把钱扔到钱盒子里。 其他人都围了上来,除了刚才那个大爷,其他人都是友谊大队的。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小伙子,你这鸡怎么喂得这么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1节 有秘诀吗?能和大爷说说嘛?” “你这是什么品种的鸡?我在公社从来没见过,肉好吃吗?” “今天你要是都卖了,你可发财了。” 乔玉婉往树荫下挪了挪,摘下草帽扇着风。 “没秘诀,就是养了些虫子,专门喂鸡。” “这个鸡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南方来的。” “嗐,发啥财啊,买小鸡崽子时也老贵了。 我这些都养了一年多,老能吃了,干啥都不容易,混口饭吃……” 众人:……这口饭,他们也想混。 之后又来了一位白胖的大娘,买了一只,挣了十六块五。 之后半小时,再没卖出去。 乔玉婉也不急,大不了再扔空间里。 就当这些鸡和兔出来感受生活,呼吸别样的空气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一开始的大爷带着九个人,一群人一窝蜂的冲到了乔玉婉摊前。 每个人都拿着一条大麻袋或化肥袋子。 声势之大,众人吓得差点跑路。 待看清来人,乔玉婉笑成一朵花。 大爷一马当先,直接抓了五只鸡在跟前,五个儿子家一人一只。 ps:我吃过拔完毛,还有十三斤的肉食鸡。 喂粮食,养了一年,真的可香了。 第295章 羡慕都说够了 剩下的九个人也不甘示弱。 大爷住在林场家属区,他的老伙计也都是林场的,条件相对都不错。 有人要一只,有人要两只,最多有一个人要了四只。 谁家都有孩子。 碰见好东西,就都想着。 付钱时虽也咬牙,可想到家里缺油水的孩子,又变干脆了很多。 几人直接把鸡包圆了。 还有个大爷买了只兔子。 “老江,你买兔子干啥?你敢剥皮吗?”大爷一边往袋子里塞鸡,一边问。 老江摆了摆手,“那有啥不会的,我看这只雪白雪白的。 我又认识熟皮子的。 正好给我小孙子做一顶小帽子冬天戴。” 一帮大爷大娘都觉得不错。 买一只鸡的大娘一狠心一跺脚,也跟着买了一只兔子。 钱不够,还管旁边人借了一块五。 其他人都没买。 他们还是更喜欢吃鸡。 乔玉婉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钱盒子,都满了,没想到小小的公社大有作为。 也对,林场可是林老大。 工资高,福利好,一个个有钱着呢! 外人挤破头都进不去,都被老职工家属承包了。 大爷一行人临走前还特意嘱咐: “我们在胡同口是一个个分散进来的。 但是一下子这么多人,万一让有心人注意到就糟了,你们也都别卖了。” 乔玉婉笑眯眯的点头。 开始收拾摊位。 其他人也不敢再待下去。 乔玉婉一溜烟出了胡同,又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进空间里卸妆。 出了空间直奔邮电所。 先和张季元几个同学沟通了下感情。 告诉他们想吃肉来找她。 最后打给了魏定邦,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魏定邦熟悉的大嗓门。 乔玉婉笑嘻嘻;“定邦叔啊,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魏定邦坐在椅子上,滋溜一口茶水。 啧,这丫头给的茶就是好。 香气馥郁,口舌生津,就是没剩多少了。 嗯,下次去多要点。 乔玉婉顶着身后的人和工作人员灼灼的目光,“叔,洗衣机买到了吗?” 魏定邦把票给了她,她又给了回去,拜托他帮着买。 主打一个一事不烦二主,能者多劳。 之前她还不急,如今通电了,她就忍不住了。 乔玉婉没注意到邮电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 好家伙!洗衣机! 真有钱! 难怪能连打六个电话。 魏定邦笑了,“买到了,我大前天上春城开会,特意上百货给你买的。 进口的七百多,国产的三百六十八。 售货员说国产的是沪市生产的,叫水仙牌。 质量也非常不错,保证不漏电,我就给你买了国产的。” 其实魏定邦想不明白有这钱为什么不买电视机。 就算信号没那么好,台没那么多。 最低也能收到吉省台和央台,看电视多有意思。 “太好了!那定邦叔,我明天去市里取。” “不用,我明天正好上你们公社有事儿,我给你带去。” 乔玉婉眼睛笑成了月牙。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其实乔玉婉还想买电风扇来着,她一个,爷奶一个。 可没想到一个风扇那么贵。 能买两辆自行车了。 她就算有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太招人眼不说。 关键她觉得不值得! 小小的电风扇,凭什么卖两百八九?! 这些钱都够她买好几个不错的古董了! 乔玉婉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走出了邮电所。 时间还早,又去废品收购站逛了一圈,这次还赶不上之前那几次,只买到一本高中数学。 哎! 没那偏财的命啊! 从废品收购站出来,也到了中午,乔玉婉直接骑车去找乔富有。 想带他去国营饭店搓一顿,可惜,人半小时前就走了。 乔玉婉自己进了国营饭店,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菜单。 “今天连个肉都没有?”破产了嘛。 服务员眼皮都没掀一下,“肉丝面不是肉啊? 青椒肉丝不是肉啊?” “……!!”乔玉婉看了一眼旁边桌上的青椒肉丝。 “那,那姐姐我要肉丝炒青椒行不?” “我不太能吃辣。” 一边说,她一边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2节 晃的刚抬起头的大姐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她记得乔玉婉。 “行,还要什么?” “再要一份二米饭,一份家常豆腐。” “好嘞,大师傅,来一份家常豆腐,一份肉丝炒青椒。”大姐朝后厨喊了一声。 按照黑板上的价格收了钱。 乔玉婉又附赠一个甜蜜蜜的微笑,饭店工作人员可不敢惹。 万一给她菜里加料可咋整。 过了不到十分钟,服务员就喊饭菜好了。 乔玉婉连忙起身去端。 其他人都有意无意的往她的菜盘子上瞄。 几个大老爷们嘴角猛地抽了抽。 好多肉! 凭什么?一样的钱,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总觉得没刚才那么香了。 乔玉婉吃饭很慢,细嚼慢咽的,吃完都过去半小时了。 她站起来和服务员说了再见,才转身离开。 从国营饭店出来,又找了个隐秘地方,拿出来十斤大米,十斤白面,三斤五花肉。 她突然想喝绿豆汤了。 又拎出五斤绿豆。 一路火花带闪电回到了家,第一时间钻进空间洗个澡,出来换了件宽松的裙子。 头发用毛巾暴力擦了几下。 前院几个知青正好在房后菜园子边纳凉,唠嗑。 看她大包小包的,从最开始的羡慕,到后来的小嫉妒,到如今的已经麻木了。 谁也不敢哔哔。 等头发干了,给后屋送去两斤五花肉,接过大娘撕撕吧吧给的五块钱又回了家。 终于忙完了。 乔玉婉舒服的躺在炕上。 扯过小毯子,盖上肚脐,就呼呼睡了。 一觉睡到四点,她骑车到半路上,突然想吃火锅。 虽然天闷热,可她就是想吃。 穿上靴子上菜园子拔菜,菠菜,茼蒿,生菜,香菜,等一会再泡一点黑木耳,再上大队买一斤蘑菇。 肉就吃牛肉,就说是上午在公社买的。 她其实更爱吃羊肉,可太上火。 在外边吃,鱼丸,宽粉这些就不往外拿了。 吃地瓜粉条也不错。 在院子里洗衣服的周阳和冯华就看她忙前忙后。 周阳一边往铁丝上搭衣服,一边好奇的问:“哎呦,这是要做什么吃啊? 洗这么多菜?” 乔玉婉把粉条先用凉水泡上,笑着说:“吃火锅。” 周阳,冯华:“……”也想吃。 不远处的知青:“……”羡慕都说够了。 第296章 乔玉婉使坏 乔玉婉把铜锅用清水涮了三遍。 把炉子点着,铜锅坐上去。 加上两大勺之前没吃完的鸡汤,添上两水舀子热水,把自己炒的火锅底料加进去。 感谢桌子和炉子距离不远。 菜盆放在桌子上,一点不耽误她随时加菜。 锅里的汤底已经滚沸,麻辣咸香的霸道香气在知青点上空飘散开来。 惹得其他人不住的吞口水。 空间的牛肉非常的嫩,一点肉腥味都没有。 非常的美味。 配上浓香的芝麻酱,韭菜花,腐乳,芝麻,花生碎…… 吃的乔玉婉头都快埋进碗里了。 她还趁着周阳和冯华进屋做饭的功夫,偷偷加了些鱼丸,鸭肠…… 整个晚饭乔玉婉吃了一个小时。 成功的吃撑了。 和将军在大队转了一大圈,慢慢的消化食。 顺便在各家杖子上捡了一小兜木耳,每次下过雨第二天杖杆上都会出一些。 谁勤快愿意捡都可以。 就算小气如韩老太,韩母,也不会说什么。 路上碰见拿着个小布兜子,同样捡木耳的杨家小丫头,乔玉婉把木耳都给了她。 又给了她四块糖。 小丫头嘴甜的不行,小婉姐姐的叫着。 感觉没那么撑了,乔玉婉回家倒在了摇椅上,听着收音机,喝着山楂水。 美滋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乔玉婉睡了个自然醒。 今天定邦叔要来,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乔玉婉就准备多做点好吃的。 她要上一趟山,假装一下。 赶紧起来穿衣服,把小毯子和褥子叠起来。 端起脸盆,舀水洗脸。 周阳和冯华也都起来了,在菜园子里摘菜,见她起来了,打了声招呼。 她快速的在炉子上熬上小米粥。 拿出来三个牛肉包子,拍了个黄瓜,又炒了个榨菜肉丝。 吃完抱着将军,背上柳筐拔腿就走。 正在院子里吃饭的周阳和冯华眼睛唰一下亮了,这是要上山? “我回屋把钱准备好。”周阳连饭都不吃了。 冯华:“……” 需要这么急吗? 上山是去打野味,不是去地上捡,哪有那么快。 前院汪春林鬼鬼祟祟趴在后窗。 李文东叹气,“别看了,要不一会咱们也上山碰碰运气?” 汪春林:“咱们不能跟着乔知青一起吗?人多是个伴。 她自己一个人万一碰见个野猪啥的太危险。” 李文东听出了他话里的小九九:“……乔知青稀罕咱们保护? 咱们去了就是拖后腿,帮不上忙不说。 还要跟着分肉……“人家乔玉婉又不是大傻帽。 汪春林往东屋小心看了一眼,确定冯向兰没在门口。 才压低了声音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说,乔知青她会不会有什么窍门? 怎么次次上山都不空手?” 他要是能学来,打些野鸡,狍子拿到公社卖…… 那他就发财了! 李文东这下真无语了,嘴都懒得张,转头就走。 汪春林脸上挂不住,刚想嘀咕一句,就听见东屋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顿时身子一僵,仓皇回了西屋。 冯向兰撇嘴,德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3节 今天上山转悠的人不少,乔玉婉在半路上碰见了韩母和撅撅嘴儿。 俩人也是奇怪,有时候恨不得打起来。 有时候又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乔玉婉打猎厉害,不止知青知道,整个大队无人不晓。 现在看见乔玉婉背着个柳筐,撅撅嘴眼珠子一转就凑上前。 “哎呀,小婉今天真勤快,上山啊?” 她哪天不勤快,乔玉婉翻了个白眼,“嗯,上山转转。 婶子你俩去干啥啊? 山上也没野菜了。” 本来想去地边挖点婆婆丁回家喂鸡喂鹅的撅撅嘴自然的开口: “我俩也上山,最近累狠了。 肚子里又一点油水没有,走路都发飘。 我和你韩家大娘就想上山碰碰运气,哪怕捡几个野鸡蛋也是好的……” 韩母这时候也没犯傻,跟着顺杆溜。 俩人还趁着乔玉婉不注意的功夫对视一眼。 瞬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全被将军尽收眼底。 耳边传来将军几声猫猫叫,乔玉婉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俩人不远不近的跟着乔玉婉,有一搭没一搭,没话找话的和乔玉婉闲聊着。 将军翻了个白眼:“她俩可真烦人。 就这么一直跟着你,还咋找机会从空间往外拿东西。” 乔玉婉捏了捏将军的肉垫。 怕啥,她又不是打不着,不过是多费些时间罢了。 她抓到的,那俩还敢抢不成?! 再说这俩人这么闲,年纪一大把了精力还这么旺盛。 不带着在林子里消耗消耗都对不起她俩。 乔玉婉停下脚步,露出不爽的表情: “大娘,婶子,你俩老跟着我干什么?” 撅撅嘴无辜脸:“没有啊,绝对没有,我俩跟着你干啥啊!” “那啥,就是凑巧顺路了。 你别多想,再说我俩也碍不着你啥事儿。” “对对对。”韩母开口帮腔:“山这么大,你能抓到野鸡啥的,我们也能。 你放心,我俩不占你便宜。” 乔玉婉气得眼睛都红了,“随你俩便吧,反正这山也不是我家的。 但丑话可提前说好。 咱们仨不是一起来的。 我打到的东西不给你俩分,同样,你俩抓到大野猪我也不眼馋。” 韩母和撅撅嘴动作一致,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 “你放心,这个道理我俩懂。” 俩人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只要找到乔玉婉常去的“窝点”,她俩又不笨,还能抓不到? 就算抓不到,不还有家里的小子嘛! “哼,这山上可有狼和老虎,可别怪我没提醒。 出了事儿可和我没关系,到时候别赖我。“乔玉婉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一副拿俩人没办法,只能口头吓唬两句的样子。 转头就快步往前走。 大长腿倒腾的飞快,一副想甩掉两人的架势。 撅撅嘴和韩母看着走在前的乔玉婉,在心里嘲笑。 小家雀斗不过老家贼。 乔玉婉到底年轻,没看出她俩的居心不良。 跟在后边快速的倒腾着小短腿,也是难为俩人了,居然一直跟着不掉队。 三人越走越远,再走就是深山了。 第297章 直接扔山里 乔玉婉还是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停,停一会,歇一歇再走,实在走不动了。”撅撅嘴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左手揪着上衣领扇风,气喘吁吁的问: “乔,乔家丫头,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还得走多远才能到?” 韩母也不好受,为了不跟丢,俩人有时候都是小跑着的。 加上山里不好走,她踩在草上还滑了一下,摔了个大屁蹲。 尾巴根摔得都有一点疼。 韩母口干舌燥,眼冒金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一只野鸡都没打到? 兔子,狍子啥的,更是连个影儿都没有。 都上哪去了,集中到深山开会去了?“她开着玩笑。 深山她可不敢进,别让老虎给她嚼巴了。 腹葬她可接受不了。 乔玉婉心情颇好,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哎呦,你俩要去哪儿我哪知道啊? 咱们这不就是单纯的顺路嘛!” 撅撅嘴,韩母:“……!!” 这臭丫头不会发现她俩的目的,特意遛人玩吧? 两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 乔玉婉可不听她俩的,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 “真以为打猎那么容易呢?” “山边都快让大家伙淌平了,就算有一两只脑子傻的鸡,也知道往深山里跑。” 撅撅嘴伸出尔康手:等等我啊! 韩母艰难的爬起来。 单纯比耐力俩人并不算差,可架不住乔玉婉步子太大,走的飞快,跟会草上飞一样。 俩人累惨了。 跑在前边的将军回头:“喵,再走就是深山边缘了。” 乔玉婉眯了眯眼,就这儿了。 “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不?” “我想多玩一会儿。”除了玩,它还想留下看俩人的热闹。 “行,中午做的好吃的我给你留一份。 你待在这也好,看着点,别让她俩真出事儿了。” 乔玉婉不太担心,这里距离真正的深山还有挺长的距离。 将军猫爪子拍了拍地,“喵,好,有我在你放心。” 话音刚落,乔玉婉拔腿就跑。 撅撅嘴和韩母看到席卷过去的一阵风:“……” “乔家小丫头,乔玉婉,等等……”撅撅嘴,眼睁睁看着乔玉婉远去。 几秒钟消失在树林里。 俩人傻眼了,气了个倒仰,直接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将军也飞快的跑走。 它转了个弯,爬到俩人身后茂密的大树上。 猫眼炯炯的,耳朵竖的高高的。 把俩人翻来覆去骂乔玉婉的话一个字不落的记在了脑子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4节 乔玉婉心情十分的不错。 眼尖看到前边草丛里有一只灰兔子。 又走了大概一千米远,又碰见两只野鸡。 不是太胖,也就二斤多沉,乔玉婉也不挑,一起绑了扔进柳筐里。 拍拍手,直接回家,都九点多了。 回到家,乔玉婉先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从筐里拿出一大两小三只野鸡,一只野兔,大的野鸡是空间里的野鸡。 和在山上抓的长得一样,就是胖了两倍多。 有六斤左右沉,留着一会吃。 兔子给定邦叔吃完饭带走。 乔玉婉先把外边的炉子点着火,烧上水,一会拔鸡毛用。 周阳和冯华早就盯着呢,听见响动俩人就跑了出来。 周阳:“乔知青,有多余的吗?” “余出来两只野鸡,但都不太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把皮包骨的野鸡卖给他俩了。 这俩可是老顾客。 乔玉婉心里有了主意。 “没事儿,两只都要。”只要是肉就行,周阳脸快笑裂开了。 “那等着。”乔玉婉把两只瘦的扔进空间里。 又抓出两只四斤左右的,拿秤称了一下,“一只四斤二两,一只三斤九两。 就按照一块三一斤吧。“也算是朋友了。 没本的买卖,也别太黑了。 知道占了大便宜,俩人也不扭扭捏捏,以后时间还长,慢慢找补吧。 汪春林透过后窗看到这一幕,眼神很是嫉妒。 这死女人,运气就这么好! 哼,说是换,和卖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他还要在大队长手底下…… 乔玉婉感受到这股视线。 眼神冰冷的看了过去,视线就这么对上了。 汪春林下意识低下头。 “哼,藏头露尾的老鼠。”她撇嘴,男人就是善变。 等有时间她就在杖子边种上一圈榆树。 这点小插曲不耽误乔玉婉吃肉,她一边跟着收音机哼歌,一边飞快的拔鸡毛,剁鸡。 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斤肉。 乔玉婉做饭时,不光知青点,前后和西边的邻居都闻到了肉香味。 这是又捣鼓什么? 乔建业顿时精神一振,眼里全是期盼。 张香花:“……”这可真是越吃越馋。 趁着魏定邦没到,乔玉婉又从空间里拎出来两只野鸡,用筐装着送到了后屋。 没人看见。 和乔老太说了声魏定邦一会来。 魏定邦到时,乔玉婉已经做好了四个菜,土豆炖鸡,红烧肉,鸡蛋洋柿子,酸甜口的黄瓜拌菠菜。 吉普车后边跟了不少孩子。 “我的洗衣机……”乔玉婉眼巴巴的冲到门外。 天知道,她已经等的望眼欲穿了。 前院有几个知青听见车声又在探头探脑。 怕洗衣机引起轰动,魏定邦拿了个破布包的十分严实。 看得有心人十分纳闷。 周阳和冯华并不好奇,抬头看了一眼,就专注喝鸡汤了。 在乔玉婉一口肉一口大米饭时,山里边,撅撅嘴和韩母十分的狼狈。 两人被一条没毒的蛇吓得四下逃窜。 好不容易跑没影了,刚想坐下歇一口气,又老远看到了一头小野猪。 玛德,小野猪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藏在哪里儿的猪爸和猪妈啊! 俩人一秒不敢耽误,拔腿往来时的方向跑,跑啊跑,跑了五六分钟才慢慢停下。 撅撅嘴双手拄在大腿上,“累,累死,死我了。 野猪,野猪没跟上来吧?” 韩母扶着树干呕了几下,用汗津津的手心擦了擦嘴。 “不,不知道,没敢回头看。” 将军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上,“喵,没跟来。” 撅撅嘴瞬间如惊弓之鸟,四下张望:“你,你听见什么怪声了吗?” 韩母正在提鞋,刚才差点跑丢一只,“没有。” 俩人观察了足足有半分钟,见安全,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最后干脆直接躺下了。 撅撅嘴眼眶红红的:“我怎么就猪油蒙了心。 非要想着占那个死丫头便宜。” 她在心里又把乔玉婉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 “这丫头真太损了,等回去的,看我怎么教训她。”韩母气的胸口都疼。 骂完乔玉婉,看撅撅嘴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看你出的馊主意,害苦我了。” 她直接甩锅。 撅撅嘴:“……!!乌鸦落在猪身上,只能看见别人的毛病。 你不是也跟着顺杆溜了?” 俩人吵了几句,乌糟糟的,将军听得耳朵疼。 俩人终于缓了一口气,慢腾腾站了起来。 韩母有气无力:“走吧,快回家吧,耽误一上午了,。” 撅撅嘴环顾四周,一脸惊恐:“这,这是哪儿?咱们怎么出山?” 将军:……!! 韩母:……!! 第298章 洗衣机等于享乐 送走了魏定邦,乔玉婉把洗衣机搬到了洗澡间里。 虽然洗澡间从来没用过,放的都是酸菜缸和杂物,但下水之前是做了的。 做的很粗糙,用的自行车轮胎。 但不耽误使用。 扯电线,加水都很省事儿。 有一说一,后屋有压井,洗衣机搬到后屋使更方便。 可她保证,即使搬去了也不会有人用的。 费电! 安好后,乔玉婉屁颠屁颠去了后屋,宣布了这个大好消息。 乔老太搓手巾的手一顿,“啥玩意?” “洗衣机。”乔玉婉乖巧的站在墙根下。 “你花那老些钱买那玩意干啥?你可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洗两件衣服又不费什么劲儿。 你实在懒得动弹,奶给你洗,要不让建华他们仨给你洗也行啊。” 乔老太想都没想就把三个孙子安排出去了。 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力气那么大,闲着干啥。 乔建华哥仨:……猛猛点头,不敢有一丝逆言。 乔玉婉:…… 那她该多丢脸,这么大了,还让哥哥给洗衣服。 乔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子,“急啥,孩子能花就能挣,要是摊上建南那样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5节 抠搜的一分钱也不花,一毛钱也挣不来。 那才是完犊子呢……” 乔老头接受良好。 夏天还好,冬天衣服厚,洗起来费劲,孙女又爱干净,冬天的衣服也洗的勤。 人又娇气,干点活手就起大泡。 买个洗衣机帮忙就对了。 能买三百多的洗衣机,说明有挣三百多的能力。 说不定好几个三百都有了,啧,老乔家祖坟冒烟了。 至于什么色的烟……乔老头思维逐渐发散。 乔老太一摔手巾,给了乔老头一个眼刀。 “你懂什么,那电费不是钱啊?” “三百多的洗衣机都买了,还差那点电费钱了?”乔老头回神。 给了乔玉婉一个爷爷支持你的眼神。 乔玉婉忙逃到乔老头背后,呜呜,这时候还是爷爷靠谱些。 乔玉婉从乔老头背后探出个小脑袋: “我刚在公社挣了五百多块钱,我就喜欢洗衣机。 等冬天,爷,大爷,建华哥他们就不用手洗衣服了。” 没一个人问钱是怎么挣的,如今这是乔家“公开的秘密”。 “对对对!”乔老头打头阵。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紧跟着,爷四个点头如捣蒜。 冬天衣服难洗,张香花和乔老太几乎不动手,都是乔老头几个轮流洗。 力道大了,乔老太说他们糟蹋衣服。 衣服上每一个破洞都赖他们洗坏的。 力道小了,乔老太又说衣服上的灰一点没掉。 说他们干啥啥不行,就会糊弄,嘟嘟囔囔一长串。 几个大老爷们很委屈。 张香花就笑眯眯的看着,也不插话。 老婆婆嘴上硬,其实最惯孩子,怕是要不了几个回合就消气了。 乔老太看到他们点头更气了,“你们懂个啥! 这才多久就忘了?! 之前还有人批评外国人洗衣服做饭都用机器,是享乐主义呢。” 乔玉婉:“……??”真假? 乔老头立刻端正神色,在鞋底磕了嗑烟袋锅: “小碗啊,你奶说的有道理,那啥,你买洗衣机的事儿别人不知道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们大队虽没有那烂眼子举报的事儿。 可万一呢? 红眼病最可怕! “不知道,也没人看见。”乔玉婉摇头,“爷奶,你们不用太担心。 百货既然能卖,那就允许老百姓。 再说,又不是只我一个人买,大城市一个月总能卖出几台。” 乔老太和乔老头一琢磨也是。 提起来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 乔老头嘱咐她别在大队显摆,乔玉婉点头如捣蒜。 乔玉婉笑得甜甜的,乐颠颠走过去,趴到乔老太背上。 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扔,声音甜的跟吃了蜜一样。 “还说最爱奶,那你还往你爷身后躲。”乔老太酸溜溜。 “哪能呢?”乔玉婉立马殷勤的捏肩,捶背,“都是我心尖尖上的……” 乔老太被逗的有些绷不住。 双手向后环住宝贝孙女,身子一前一后晃悠着。 就像背着小婴儿。 俩人又亲亲热热了,头凑到一起说悄悄话,乔老太被逗得嘴巴合不拢,眼里全是宠溺。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 终究是错付了。 上知青点看了一眼洗衣机,回来后,乔老太已经满嘴夸了。 下午没啥事儿,乔玉婉坐在窗边看了一下午的书。 知青点不少人都觉得她闲得蛋疼。 都下乡了,也不能高考了,看书有个屁用。 冯向兰和赵冬雪叽叽喳喳的,十分兴奋的在收拾行李。 小房子的炕干了,她俩晚上睡觉前就想搬过去。 下午五点,乔玉婉正要做晚饭,乔建盼匆忙跑了来,一进院门就吆喝开了。 “小婉,小婉,大事儿。” “刚才我大嫂上我家说她妈上地里采婆婆丁,都一天了,还没回来呢!” “韩家人急了,上那一片地找过了。” “没有!” “有人说一早上看见她和撅撅嘴一起走的。 按理上午就应该回来了,大爷正要组织大家伙上地里和附近的山里找呢!” 卧槽! 还没回来? 这怎么回事? 乔玉婉嘴巴都张大了,那俩人不会是走麻达山了吧? 乔建盼嗓门大,加上窗户开着,知青全听见了。 周阳和冯华手里的活一扔,换了双鞋,一路小跑着去了供销社门口。 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说什么都有。 韩彩凤急的直抹眼泪,冲着韩万里几人吼: “中午没回家就应该去找找了,现在马上天黑了,才想起来。 正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韩万里蹲在地上,揪着头发,一脸的担心。 乔建盼撇了撇嘴,给乔玉婉递了个眼色,俩人都很看不上他的装模作样。 乔富有详细问了韩家和王家人。 也纳闷了,皱着眉:“按理说那片地挺安全的……” 想不通也不再纠结,正想组织大家伙一起去那一片找。 看见侄女举起了手一愣,“小婉,你有啥事儿?” “大爷,她俩没上地里,进山了。” 众人一惊。 韩彩凤和王家的儿子腿俱是一软,乔富有也如临大敌,“上的哪座山你知道不?” 这俩虎玩意! 乔玉婉嘴角隐隐的抽了抽:“深山的方向。” “我上午正好也进山了,看见了,我都走了,她俩还兴致勃勃找野鸡呢。” 众人:“……”完犊子了! 供销社门口一阵吵闹。 “她俩是不是疯了?” “可不咋地,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哎,我看够呛了。” “……” 老王家人已经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了。 一边哭,一边就要往山上跑。 被众人死死拦住。 ps:麻达山:特指在山上迷路。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6节 以前洗衣服,冬天,拿外边一会就冻了,晾一天,拿回家解冻,第二天再拿出去,再拿回家……好几天才干。 但我不知道七五年洗衣机有没有甩干。 第299章 乔玉婉,我俩和你拼了 老王家这么点人进深山就等于去给狼送菜。 加上山里这个时间点全黑了,想找人必须多拿些手电筒,刀和斧子才行。 韩彩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太简单。 哪能那么巧! “是你,是你对不对?肯定和你有关系!”她冲到乔玉婉跟前,歇斯底里。 右手都快指到乔玉婉眼睛上了。 “啪!”乔玉婉才不惯着她,以迅雷掩耳之势,重重的打了过去。 韩彩凤的手背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乔玉婉!”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乔建南冲了过来。 “你嫂子就问你两句话,你一五一十说就得了! 你干嘛打人啊!” 见她面色淡淡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乔建南额头青筋直跳。 “不打她打你啊?”乔建盼把乔玉婉扒拉到身后。 冲着亲哥吼了回去。 乔建南顿时瞪大了眼睛:“乔建盼,你也疯了?” “我是你亲哥!” 里外不分,胳膊往外拐,蠢死得了。 乔建盼撇嘴:“要不是亲哥你早躺地上了。” 乔玉婉吹了吹手,“管她是谁,天王老子来了敢跟我叽歪我也照打不误。” 俩人一唱一和,将乔建南挤兑的脸红脖子粗。 众人:“……”瓜香! 韩彩凤气的胸涨的生疼,但想到只有乔玉婉知道她妈大概的位置,只能把气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扯了扯嘴角,想问又拉不下脸。 韩家其他人也都不吱声,她只能不断地给乔建南使眼色。 乔建南没看见,他光顾着怒目而视乔建盼了。 韩彩凤更加气了,眼圈都憋得通红。 乔玉婉挑眉,这人脸上的表情倒是很丰富。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夸了:“眼睛再挤下去都快抽筋了。 还有,你怎么做得到满脸跑眉毛的?” 韩彩凤:“……” 直接气哭了。 “行了,都别吵吵了。”乔富有头都大了,“小婉,先说说具体位置。” “难道不该让乔玉婉领路吗?”韩老太幽幽的说。 乔玉婉看了眼手表,快五点半了。 “还有闲心在这儿攀扯我,韩家人可真是不急。 你们都不急,那我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 就更不急了!” “就是,一点急的模样都没有,该不会不敢进山吧?” “说不定哦,就该让韩万里带着俩儿子和韩彩凤两口子打头阵。” “不行!”韩老太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众人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韩家人。 撅撅嘴男人和儿子往前一站,深深鞠了一躬。 “我们王家人打头阵,上山的,如果出现意外,受了伤,我们王家砸锅卖铁也赔…… 乔知青,能不能麻烦你说下大概得位置。 谢谢了!” 乔玉婉对这声谢一点不心虚。 “不用担心,我估摸着人一会就回来了。”乔玉婉又看了下表。 “将军从不夜不归宿,最晚不会超过五点半,指定回来。” 这是她和将军的约定。 猫猫很会看太阳。 王家人没听懂,“乔知青,我们知道你那只猫机灵,可人回不回来,和它有什么关系?” 其他人也都一头雾水。 只有乔家人眼前一亮,他们比外人更清楚将军有多聪明。 “咦,飞奔下来的那是不是将军?”乔建盼突然惊叫了一声。 手指向村东头。 大家伙齐刷刷的看了过去,乔玉婉脸上露出笑意。 “将军跑的可真快,长得也好看。” “我瞅着将军又胖了,咦,后边是不是跟了俩人?” “喵~~”说话间,将军扭扭哒哒跑到了跟前。 乔玉婉把它抱进怀里,听它喵喵叫,八卦了一通。 “噗嗤……”听到经过,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乔建盼一边眯着眼瞅远处不断蛄蛹过来的俩人,一边问她: “小婉你笑什么?” “你没看清?顶着鸡窝头,拄着树枝,走路一拐一拐。 衣服一条一条的,就是王婶子和韩大娘啊!“乔玉婉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唉呀妈呀,还真是,咋这么惨!” “这咋回事啊?韩家大小子,你别愣着了。” “就是哦,一点不知道心疼亲妈,看看老王家,一家人都往撅撅嘴跟前跑了。” “啧啧,韩家人真是……” “彩凤也不装着急了,也不说去扶一把……” 一群人七嘴八舌,嘀嘀咕咕的。 当着韩家人的面,把韩家全家埋汰了个遍。 乔建南都跟着脸红。 韩彩凤和韩家其他人恨不得找个窟窿钻进去,他们不过没反应过来。 晚了几秒,就被拿住了话把。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她听见撅撅嘴和韩母的哭声了。 她用手掩住上扬的嘴角。 忍不住! 实在是忍不住! 咋能那么好笑呢。 她准备先回趟家,上个厕所,下午看书时茶喝多了。 谁知她刚走两步,韩彩凤突然三两步又跨到她面前。 “小婉,你干嘛要走?” 一眼心虚。 人喘着气回来了,众人吃瓜的心又活跃起来。 一个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乔玉婉:“……关你什么事儿?” 韩彩凤眼神暗了暗,“你不会真做了什么,心虚吧?” 周围人看乔玉婉的眼神都不对了。 乔老太急眼了,“你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是小婉做的,最后这句话还没等说出口。 就听乔玉婉淡淡开口,“我为什么要心虚?对,你猜对了,就是和我有关。” 大家伙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乔玉婉。 太没分寸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7节 一个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看吧,她承认了。”韩彩凤激动地脸色扭曲。 乔建南一脸的为难与恨铁不成钢:“小婉,我很失望。” “失望你丈母娘个头!”乔玉婉真想把将军扔他俩脸上,挠一脸花,“少在我面前恶心人,闪开。” “小婉,你……” 乔玉婉单手抱将军,另一只手直接给俩人推了一个跟头。 俩人一前一后摔倒在地。 众人:……绝了! 好不容易挪腾到地方的撅撅嘴,韩母:……!! “乔玉婉,我俩和你拼了!” ps:我看某音,才知道香瓜只东北有?不能吧。 第300章 一人赔一百块 这一架必须打! 天知道她们在林子里受了多少苦,又受到多少惊吓。 虫子叫一声,她们都一蹦老高。 现在对林子都有阴影了,秋天还怎么采蘑菇卖钱?! 赔大发了! 站在乔老太身后的张香花和周春花三两步窜上前,一把薅住俩人后脖领子。 “噗通!” 韩母和撅撅嘴同时向后仰脖子,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香花,周春花:“……!!”碰瓷吧,没使劲儿啊! 其他人:“……!!”惨上加惨! “呜呜呜……”撅撅嘴悲从心来,瞬间破防了。 拍着大腿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我们容易吗?” “担惊受怕一整天,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欺负我俩!” “先是碰见蛇,又看见野猪,好不容逃掉了,又在山里迷路了。” 众人:“……”好惨。 “那后来呢?”一个婶子问,“你俩咋走出来的。” 撅撅嘴揩鼻涕。 韩母接过话把:“我俩害怕走不出来,一刻不敢停的走。 呜呜,结果越走越偏,还听到了狼叫。”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王家和韩家人都一阵后怕。 “我俩吓得拔腿就跑。”撅撅嘴看着满是血的双脚。 心疼的捂住胸口:“跑的鞋都丢了,就这,一路上也不敢停。 感觉跑了有半个小时还多,林子没那么密了。 我俩才停下来,累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喘口气气管都疼。” 韩母瞪了眼乔玉婉,抹了把辛酸泪:“我俩越跑越分不清方向。 也不知咋的,跑到沟塘子那儿去了。” 差点没累死。 好在那儿有个泉眼,趴在那儿咕咚咕咚喝了个饱。 大家伙又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大娘嗷一嗓子: “我的个乖乖,沟塘子那儿倒是出了深山。 很完全! 可是……那地方挨着友谊大队的山啊! 你俩这是完全跑反了,可真够倒霉的。” 大家伙看着云淡风轻的乔玉婉,嘴角抽了抽,一个个都没说话。 眼神微妙。 妈妈呀,这丫头真够狠得。 乔玉婉无辜脸,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不咋地!”韩母不哭了,继续渲染自己凄惨的经历: “沟塘子我俩虽没去过,大致方向还是知道的,就顺着山边往回来。” “走着走着林子里就暗了。 可给我俩吓坏了,吓得我牙齿打颤,差一点尿裤子。” “你不会已经尿裤兜子了吧?”一个离她近的婶子惊讶的叫了一声。 “刚才仿佛就闻到了尿骚味,一阵一阵,还以为闻错了。” 以为哪个老爷们在杖根撒尿了,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我这是汗味儿。 不信你们问撅撅嘴儿。“韩母悄悄吸了吸鼻子,是有些骚。 撅撅嘴眨了眨眼睛。 不说话。 韩母:……哑巴了? 难道这么一会就忘记了她俩一起逃命的友谊? 这也太损了,路上明明商量好的。 看着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的俩儿子和大闺女,她脸一拉,咬牙切齿。 不行,不能她一个人丢脸。 韩母突然来了力气,大着嗓门,“撅撅嘴比我还完蛋! 她直接拉裤子上了……” 拉裤子…… 拉裤子…… 在供销社上空回荡。 “林芳芳,你少在这拉我下水,我又没吃坏肚子……” 韩母此时格外机灵:“你水喝多了,窜稀了!” “林芳芳,瞅你这损色,你信不信我把裤子脱下来扔你脸上?”撅撅嘴气的心梗,骂骂咧咧。 玛德,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明明没有的事儿。 她就是水喝多了,放了几个叮咣臭烘烘的凉水屁。 “咦~”乔玉婉嘴角一撇,在鼻前扇了扇,“婶子,你这也不行啊。 有把柄在韩大娘手里,人家刚才让你帮她说句话。 你咋不吱声呢?” 她夸张的不行,嗓门十分大,连耳背的老头都听得一清二楚。 撅撅嘴见她还敢出声说话,没好气道: “我俩这么惨,还不是怪你,你少来里挑外撅。” “对,就怨你,你把我俩骗进山里,又把我俩丢在那儿自己跑了。”韩母狠狠瞪了一眼。 “我俩脚被草扎坏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 鞋也跑丢了,这些都得你赔。 最少一人赔我俩十块钱,不,二十块,再赔一只鸡给我俩补补…… 这都是便宜你了。” 这是俩人路上商量好的。 这死丫头有钱! 不狠狠刮下来一层油,她就不叫林芳芳! “对,要是你拿点钱出来,我俩看在一个大队的份上。 今天的事儿就翻篇了。“撅撅嘴又晃了晃满是血的脚。 试图引起大家伙更多的同情。 韩彩凤挤了两滴眼泪,“小婉,你心太狠了些,这可是两条人命……” “凤说得对,事关人命,二十太少了,赔一百。”韩老太心里乐开了花。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8节 “不赔我们就报公安。”韩家老大眼里全是金钱的符号。 “抢钱啊?”乔老太双手叉腰喷了回去。 “你俩别忘了,是将军把你俩带出来的。” 韩万里慢悠悠开口:“一码归一码。” “对,这事儿太恶劣了!” “赔钱!” “必须给一个交待!” 韩家人群情激愤,齐刷刷瞪着乔玉婉,一个个面露凶光。 韩彩凤跳的最欢。 乔家人护着乔玉婉,狠狠瞪了回去。 他们家婉不是那种人。 见乔玉婉不说话,韩彩凤只当自家占了上风,心中得意的紧。 正想多挤兑两句,王家大儿子站了出来: “人回来就好,赔偿我家不要。” 大家伙一片轰然。 这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了? 老王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难道……在哪儿发财了? “老大!”撅撅嘴气的拍大腿,她遭了这么大罪,让赔点钱怎么了。 “妈!!” 撅撅嘴被这大嗓门吓了一大跳,心里直打鼓。 儿子不会是发现她撒谎了吧? 顿时老实。 都说知子莫若母,同样的,自己老妈什么样做儿子的也一清二楚。 如今这副样子哪里还猜不出来。 刚才的那些话水分很大。 乔玉婉挑了挑眉,撅撅嘴怪有福气的。 韩母急的眼珠子都绿了,“她不要我要,你赶紧回家拿钱。” 周春花撇嘴:“我咋那不信呢,小婉会无缘无故坏你俩?” 乔老太:“我家婉最乖了。” “对啊,这俩人平时说话就一个屁两个谎,谁知道这回是不是为了讹钱。”张香花也发现了撅撅嘴的不对劲儿。 乔玉婉膀胱要炸了,“等着,我先上个厕所。 回来就给你们讲真故事。” 众人:……这话里有话,难道俩人撒谎了? 韩家人:……突然好慌! 第301章 乔玉婉也要让她们赔钱 韩彩凤想凑近和亲妈确认一下。 韩母朝她挤了挤眼睛。 韩彩凤一脸问号,这是有猫腻的意思,还是让她放心的意思? 想再凑近些,仔细问问,乔建盼使劲咳了一声。 乔建南刚要张嘴,被周春花一腿踹到了屁股上,直接闭麦。 乔玉婉回来的很快。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大爷,老支书,我要报公安,他们讹诈我的钱!” 这话一出,大家伙沸腾了。 倒反天罡! 贼喊捉贼! 韩家人脸色黑了又黑,韩老太气的跳脚: “死丫头片子,你还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乔玉婉耸肩摊手,“我这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一百块钱是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在咱们大队,以前好几年也攒不下这些钱。 你们韩家人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想讹我一百块钱巨款。 还不允许我为自己做主? 不止如此,我还要让你们反过来赔我钱。” “凭什么?”韩老太瞪眼。 “你们损害了我的名誉权。”乔玉婉举例:“我要是真的干了把你们骗进深山的事儿。 那我名声岂不是毁了? 以后谁愿意和我真心实意的接触? 我万一以后回城了,哪个用人单位敢要我? 还有,你们不仅要赔我名誉钱,还要把将军带你们出来的钱一起给了。 不给我还要报公安。 反正公安都不是傻子,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的。” 老支书,乔富有:……一听公安脑瓜子嗡嗡响。 其他人:…… 韩家人:…… 撅撅嘴缩了缩脖子,讪讪的对着儿子笑了笑。 王家老大一脸的无奈,进供销社借了个水瓢,舀了一瓢凉水给她喝。 撅撅嘴咕咚咕咚造进去大半瓢。 “妈,我背你回家歇一歇?” “不要,我还想看热闹呢。”撅撅嘴摆手,直接坐着往阴凉的地方挪了挪。 蹭的身上全是灰。 反正这衣服也没法看了。 王家老大:……同情的看了一眼蔫吧不语的老爹。 撅撅嘴是舒坦了,韩母难受的又开始揉胸口。 “死丫头片子你少在那胡咧咧,派出所又不是你家开的。 你说我冤枉你,谁能证明? 你刚才承认和你有关,大家伙可是都听到了。” 韩家人又跟着附和。 “没天理了,给人祸害成这样,还不承认,还反咬一口……” 乔家人对着韩家人喷了回去。 一时间闹哄哄的。 乔富有给老支书使了一个眼神,涉及乔玉婉,他开口不合适。 老支书嘴角一抽,要命! 他这么大岁数了,嗓门真没那么大了。 二小队长很有眼力见的把上工哨子递给老支书,老支书放到嘴里使劲儿吹响。 所有人瞬间安静。 “乔家丫头,那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支书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是她俩犯了红眼病,俩人偷偷跟在我身后。 被我发现了,她们俩还狡辩,说是顺路! 我当时就说了,山里危险,出了什么事儿我不管,也别赖我。 刚到地方,老远我就看见不远处有两只野鸡。 就快跑过去抓了。” 韩母不敢信:“我俩咋没看见?” “我眼神好呗。” “那你抓到后咋不回去找我俩?”韩母心里小火苗不熄。 乔玉婉摊手,“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抓到两只就不孬了。 加上惦记家里中午来客人,我就直接回来了。 我哪想到你俩会在山里迷路,再说了,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起去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19节 最多算半路遇着了。” 乔玉婉言辞凿凿,撇的干干净净,一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那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知青们还都给乔玉婉作证中午的确来客人了。 众人:“……” 听明白了,原来是想占便宜。 韩母气疯了,指着乔玉婉的手抖啊抖:“你……” 老支书一脸严肃,转头看向撅撅嘴,“你说,是不是乔家丫头说的这样?” 他自然知道乔玉婉说的有水分。 但这事儿能怪乔玉婉吗? 自然不能! 撅撅嘴的心一咯噔,张了张嘴,避无可避,只能弱弱的点头:“是,是……可是……” “没有可是。”老支书强压着怒气。 韩母脑袋懵逼,也没大刑伺候,撅撅嘴怎么就招了! 为什么不按照路上商量好的说? 她倒是会装好人,显得她更坏了。 撅撅嘴心里暗暗叫苦,她也不想的,可男人和儿子眼珠子都不转了,就那么盯着她。 她再不说实话,万一乔玉婉还有什么后手。 那她们家名声可就臭了。 看到这,哪还有不明白的,大家伙忍不住主持公道。 “哎呦,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你俩笨笨咔咔的,非要偷摸跟人屁股后边捡漏。 真要是野猪或者狼跑你们面前。 就算小婉在,她小孩子家家的肯定也是慌里慌张赶紧跑。 还指望她保护你俩咋地?” “就是哦,咋想的,要肉不要命了。” 大家伙七嘴八舌的。 韩家人脸黑的和锅底一样,韩老太和韩万里狠狠剜了一眼韩母。 心里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反转的太快,韩母眼睁睁看着乔玉婉在乔老太怀里装乖,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她越这样,韩老太和韩万里越觉得她笨。 但一比写不出两个韩字,这会儿只能对着乔玉婉说些软乎话。 乔玉婉乐开了花,摆了摆手:“看在一个大队住着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 对半,五十块!” “王婶子你迷途知返,就只拿将军带你们出来的钱吧。 嗯,毕竟是一条命,不能太便宜,就算二十五吧。” “啊?”撅撅嘴眼前一黑,她命这么贵嘛,“我,我不是跟着将军出来的。 我是跟着她出来的。“撅撅嘴指着韩母。 “她才是跟着将军出来的。”所以她一分不拿,韩母全部买单。 乔玉婉,将军:…… 韩母:…… 玛德,真绝了! 第302章 咱两家算不上亲戚 同样是受了委屈,撅撅嘴男人和儿子忙前忙后。 她男人和儿子就像电线杆子一样在那一动不动的杵着,这让韩母很不是滋味儿。 又看到撅撅嘴甩锅得意洋洋的样子,心气更不顺了。 韩母脱下脚上唯一一只鞋,砸了过去。 爬起来,冲过去扑向韩母,一下子把人压在身下。 撅撅嘴嗷一声:“抠喽眼,尿裤裆,你干什么? 想打架啊?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她一巴掌呼到韩母脸上,脚胡乱蹬着。 “啊啊啊,打的就是你,当着老娘的面就使坏……”韩母被揍的五官乱飞。 两只大粗手齐上阵。 揪头发,扯耳朵,抠眼睛,挠脸,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扑腾起一阵灰。 社员们默默朝后退了几步,看的津津有味,也没人上前拦着。 连韩家和王家人都不太着急。 韩母和撅撅嘴咬紧牙关,玛德,累了一天,一粒饭都没吃,打架都用不上劲儿。 叫的嗷嗷响,伤害值约等于无。 老支书要被这俩老娘们气死了,都是当奶奶的人了。 一天天一点正事儿没有。 他就不吱声,不让人给俩人分开,他就在这看着。 看这俩人能打到什么时候! 没一会儿,俩人就都成了鸡窝头,衣服上全是灰。 韩母裤子被扯到了胯胯轴。 撅撅嘴裤子一条腿被撕成了开缝阔腿裤。 上地里干活穿不出来好衣服,俩人穿的都是补丁摞补丁的,本就不结实。 又在林子里遭到了摧残。 乔玉婉眼里全是笑意,这俩人都和裤子较上劲了。 “刺啦!”撅撅嘴一使劲儿,将韩母左边一大半的裤腿子扯了下来,随手向后一丢。 “哎呦,这骚裤子。”一个大娘被呼了头。 差点没被熏晕,直干呕。 “哈哈哈……”围观众人笑成一团。 韩母:…… 韩家人脸上挂不住,韩彩凤和韩明伟媳妇赶紧上前,将韩母拉起来。 韩母嘴还硬,“胡说什么,我没尿裤子。 不信拿给别人闻闻。” “除了韩万里,谁会闻这个?”一个婶子大着嗓门。 乡下结了婚的老娘们聊起这些嗑,一点不带脸红的。 众人又哈哈大笑。 乔玉婉特意看了韩万里姘头一眼,笑得也很开心。 没人真的笑话韩母尿裤子! 又是野猪又是狼叫,要搁他们身上,八成也会尿。 他们是笑韩母死鸭子嘴硬。 偏偏脸上藏不住,写满了心虚。 韩彩凤终究是心疼亲妈,捡回裤筒,让韩母先套上。 又张嘴问:“老支书,您看这事儿? 我妈也是被吓坏了,一时糊涂才把责任都推到小婉身上。 看在她遭了一天罪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老支书看向乔玉婉,“乔家丫头,你怎么看?” 众人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韩彩凤急忙忙说:“小婉,这到底是我妈,我和你再怎么说也是实在亲戚。 你看在你建南哥的份上,咱通融通融。 我家条件不好,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乔玉婉笑眯眯的,“谈感情伤钱!一码归一码,这话是你爸说的。” 韩家人脸色奇差。 回旋镖来的如此之快。 乔玉婉笑得更开心了:“韩彩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韩家,你是第一个开口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0节 还假惺惺,流了两滴恶狼的眼泪。” 韩彩凤回忆了下,脸突然一白。 其他人:……!! 恶狼的眼泪?不太懂,但想来不是好话、 “对,我作证!她还说是两条人命。”冯向兰超大声! 周阳嗓门也不小:“刚才上蹿下跳的,恨不得冲进乔知青家里把好东西都搬走。 现在说是亲戚,呸,想打感情牌,也不害臊。” 冯华神情淡淡的,立场十分明确,“也没看你把乔知青当亲戚看了。” 乔玉婉接话:“我和她不熟。” 韩彩凤直接涨红了脸。 乔建南也脸色一变。 “还有……”乔玉婉瞥了一眼韩老太:“你别什么都拿你妈说事儿。 是你奶说要一百,我对半,要了五十。 要是按照你妈之前要的二十,那我即使狮子大开口,我最多也只会要十块!” 哎呦,韩大娘这下还不感谢死她。 “你个死丫头片子!”乔玉婉的言外之意众人都听懂了,韩老太直接炸了。 “骂一句,加一块!” “你镶金边了?”老太太不能接受多出的这一大笔钱是因为她,又要炸毛。 被老支书狠狠的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闭上了嘴。 韩彩凤急的直跺脚。 四处张望,看见人群里的周春花,乔长富,乔老太几人,眼睛一亮。 “爹,妈,爷,奶,你们帮我家吧。” 韩家其他人都缩着脖子,刚才他们每个人都为一百块钱努力过。 乔老太几人不吱声。 乔建党拿胳膊肘怼了下乔建业。 乔建业立马扯着嗓子喊,“你心里可真没数。 小婉是我妹,她姓乔,你家姓韩,我们又不傻。” 社员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老支书暗暗给了乔富有一个眼神,差不多得了,真拿出那么多钱,那不要老命了。 乔富有:……怎么还找他。 “咳,小婉啊,大爷知道你受委屈了……” 众人:“……”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大爷知道。”乔富有继续说:“但咱们大队穷,家家底子薄。 要不……“乔富有还真不好开口。 老支书也理解,接过话茬,“韩家两块,王家一块,怎么样?” “哎呦,委屈死我得了!”韩母拍着地大哭。 她是受害人,赔上了鞋,衣服和背筐,还要往倒找钱。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要了老命了! 大队长和老支书官官相护,欺负她这个成分不好的。 撅撅嘴的嘴更撅了,仿佛能挂油瓶。 倒是没哭。 就拿小眼神欻欻乔玉婉。 韩家人脸阴的能滴水,愤恨阴沉的看着乔玉婉,那眼神似乎要把乔玉婉生吞活剥。 乔玉婉身子一颤,受到惊吓的样子。 往乔老太怀里钻了钻。 乔老太顿时怒了:“你们想干嘛?要是这么不情愿,就报公安。 讹诈一百块,能直接蹲笆篱子了。” 能不能乔老太也不知道,架不住她气势足。 一下子把人唬的老老实实。 乔老头背着手,“以后别拿亲戚说事儿,咱两家算不上。” 所有人:“……!!” 人群直接炸锅了! 什么意思? 长孙媳妇的娘家,不算亲戚,这是不认乔建南,还是不认韩彩凤,还是……单纯不想和韩家多来往了?! 乔老头可是一家之主。 他说的话自然分量十足。 韩家人脸色已经无法看了。 第303章 魏志军媳妇生了 韩彩凤为什么嫁给乔建南? 最开始就是奔着乔富有这个大队长去的! 韩家成分不好,有个大队长亲戚也能有个靠山。 还有就是乔胜利也给加了分。 家里出个工人可了不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沾上光。 如今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全完了? “爷!”乔建南不敢置信。 “亲家,你看这么点小事儿,都怪我这张破嘴,我钻钱眼里了。 你别和我计较。 彩凤和建南小两口过得挺乐呵的。 孩子都快会冒话了……“韩老太拉下了老脸说软话。 乔老头摆摆手,很直接:“不紧紧是这一件事儿!” 韩家人:“……” 其他人:“……” 不是这一件,那是好几件喽? 所有人都在心里扒拉小算盘,分家,借拖拉机,买粮种还有这次。 嘶,妈妈呀,似乎韩家次次都和乔家作对。 分家那事儿还说得过去,都是为了孩子,可别的……一口一个亲家,亲戚。 都只是嘴上说说。 连韩彩凤都更向着娘家,在婆家里挑外撅。 根本没把乔玉婉当自己小姑子,一点没有大嫂的气度。 韩母要二十块钱和一只鸡,虽也是狮子大开口,可说句不好听的,韩母一直是这个性格。 以乔玉婉的生活水平,稍微说得过去。 可韩老太这个当老人的不仅不压事,还张口就一百块。 明显想宰一把。 不给还要报公安! 这是实在亲戚能干出来的事儿?! 还有看似只说了一句话,实际一直默默支持的韩万里。 和韩彩凤一唱一和的韩家老大两口子。 还有书读的最多,跟家里人一个味儿的韩家老四。 啧,这么算下来,韩家从老到小,没一个好玩意儿,都随了老韩家的根儿了。 有人嘟囔出声。 韩家人脸色红了绿,绿了黑,能开染坊了。 看着和韩家人站在一堆儿的乔建南,众人摇了摇头,这也是个棒槌。 连真正的大腿都分不清。 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乔建华兄弟几个都没少沾乔家小丫头的光。 乔家人虽没往外说,可也没太背着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1节 大家看的分明。 只有乔建南两口子,便宜没占到多少,还惹了人厌烦,哪本哪利哦。 乔玉婉看着大家的眼神,满意了,“事儿就这么定了。 我吃点亏儿,挥泪大砍价,少要七十二块钱。 至于赔我的三块钱,就交到于会计那里吧! 大队小学有四个班级,期末每年级第一名奖励四毛钱。 第二名每人两毛。 第三名每人一毛五分钱!“正好三块。 乔老头和乔老太眼里全是笑意,老支书等一些上了年岁的也是点了点头。 出事儿大方! 连最后容易被人说嘴的点都抹平了。 围观群众心里也是这个想法,特别是家里孩子学习好的。 乐的牙花子都呲出来了。 “行了,事解决完了,都回家吃晚饭吧,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正常上工。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乔富有摆了摆手。 乔玉婉抱着将军和乔老太等人一起回了家。 路上乔家人也没多问。 乔玉婉一张口,他们就猜到了真相。 回到家,乔玉婉一边哼着歌,摇头晃腚的点火做饭。 中午吃了肉,晚上就想吃点稍微清淡的,时间也挺晚了,做几个简单的。 一个凉拌黄瓜,一个辣椒炒茄子丝。 中午大米饭还剩下一碗,再做个油焖大虾就可以了。 做好了饭菜,乔玉婉端进了屋子里吃。 吃完的虾壳直接放灶坑里烧胡巴,再掏出来拿锤子锤碎。 收拾完碗筷,她又挑了一盆开的十分好看的月季花送到冯向兰和赵冬雪的小院子。 恭喜俩人搬家。 俩人稀罕的不行。 晚上,乔玉婉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她准备骑着自行车到附近的松树林里捡点柴火。 闲着也是闲着。 早上凉快,每天捡两大捆,冬天就不用麻烦人了。 日子就在乔玉婉每天睡觉,捡柴,看书,吃饭,偶尔上个工中一点点度过。 转眼来到了九月初。 一大早,乔老太挎着个土篮子,笑眯眯的来掀乔玉婉的被窝。 “小婉,你不是说今天跟我一起去你魏奶奶家吗?” 迷迷糊糊在被窝里蛄蛹着不想起来的乔玉婉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扑棱坐起身,“马上起!” 今天有热闹看! 赶紧端着搪瓷盘舀水洗脸,又快速刷了牙吃完了饭。 饭碗都没来得及刷,挽着乔老太就往门外走。 乔老太:“……” 看热闹而已,需要这么急吗? 产房传喜讯,魏志军媳妇上个月生了! 俩双胞胎男孩! 魏志军和袁芳琴扬眉吐气,走路带风。 今天正好满月,按理说,下奶都是刚生下来亲戚朋友知道信儿的就都去了。 魏家是魏老太特意告诉的,让满月去。 乔玉婉激动地看着俩一模一样的孩子,压低了声音: “奶,我瞅着俩孩子挺像魏志军。” 乔老太拿眼尾瞄了一眼稀罕八叉的魏母,声音稍微高了一点: “是,父子三人跟一张脸上扒下来的一样。 我瞅着就嘴巴有点像妈。” 魏老太,魏志军和袁芳琴听了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魏母和房青青身子同时僵了一瞬。 魏老蔫神色也稍微有些复杂。 同样拿了几个鸡蛋来下奶的撅撅嘴猛地一拍大腿:“琴子可算是出了这口气了。 当初刚怀上时,有些人非说人家是搞破鞋搞出来的野种。 给人打了不说,还给人赶出来了。 怀胎十个月,连问都没问一句,连婆家的一口肉都没捞着吃。 如今可好,琴子争气。 一口气生了两个带把的! 还和志军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看那些人还咋好意思嚼舌根。” 撅撅嘴是改不了自己这张嘴了,全然忘了自己当初也没少些说些有的没的。 魏母和房青青脸都绿了。 脸被打的啪啪响! 都快打肿了! 魏母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孩子刚生下来时,她还没那么稀罕,心里还是有怀疑。 这一个月,孩子越长越开,越长越像大儿子,她心里早就稀罕的不得了。 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亲香。 可大儿媳妇不让! 她说要来伺候月子,大儿媳妇也说不用。 她咬咬牙,把小儿媳都得罪了,抓来两只鸡给补身子,当天大儿子就又给送了回去。 这不是要了她老命吗? 同样难受的还有魏老蔫,他更多是怕! 怕两个孙子和他们不亲。 第304章 祖孙仨闲聊 房青青看着公婆的脸色,直接一甩剂子回了家。 不就嫌她生的丫头嘛! 魏老蔫和魏母神色更加不好。 如今他们和小儿子一起住,那以后养老指定也是跟着小儿子。 自然不想得罪小儿媳。 可大儿子家俩孙子胖乎乎的实在太稀罕人…… 屋里几个婶子也都是坏心眼的。 一口一个和志军长得像,一口一个袁芳琴争气,一口一个魏老太等着享福吧。 离不开这三句话了。 专戳魏母和魏老蔫的心窝子。 偏偏两口子还说不了什么。 没办法,脚上的泡自己踩的,为了孙子,都可以忍! 乔玉婉撇嘴,脸皮挺厚的。 乔老太想再聊一会儿,乔玉婉自己回了知青点。 走到供销社门口正好碰见一脸烦躁的乔建盼,一打到乔玉婉的影子就忍不住凑过来蛐蛐。 “小婉,你说豆腐都有脑,我大哥咋没有呢? 不会是出生时脑子进水了,成了浆糊吧? 要不就是脐带没剪好,大脑被间接剪坏了,办的就不是人事。” “又咋的了?”自从那事儿后,乔建南和韩彩凤在路上碰见她连话都不说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2节 次次都给她一个白眼。 她次次都和二大爷告状。 乔建盼没忍住叹口气,“前几天友谊大队一个婶子不是给我二哥介绍了个对象嘛。” “嗯,不是没成嘛。” 相亲当天女方就提出来要一辆自行车。 还要分家单过。 八字没一撇呢,属实有点虎! 被韩彩凤嚷嚷的满大队都知道了。 “昨天我大哥和我大嫂大晚上,快七点半了,现巴巴抱着孩子来我家,说要给二哥介绍对象。” “介绍的谁啊?”乔玉婉拉着她坐到供销社门口。 进里边买了包桃酥,她早上急着看热闹有些没吃饱。 乔建盼嘴巴塞得鼓鼓的,“他小姨子,就是韩彩娟,她的小姑子。” 乔玉婉一顿,赶忙咽下嘴里的桃酥: “二大爷和二大娘咋说? 我怎么记得韩彩娟婆家成分也不太好? 富农还是啥来着?“韩彩娟嫁到了河对面的红星大队。 据韩家人说过的可好了。 乔建盼又拿了一块桃酥,“富农,所以我才说他脑子进水,办的不是人事儿。 我妈直接把他俩给骂走了。 其实成分还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再不想和韩家人扯上关系了。 那姑娘就算千好万好,只韩彩娟小姑子这一点。 就说啥都不行!” “是这个理!”乔玉婉突然想起一事儿:“小盼,我怎么记得韩彩娟上个月中旬就回来了? 多少天了?小半个月了吧! 她咋还不回婆家,她婆家也没人来接?” 这个月份地里虽没那么忙了,可也没人会在娘家一住就住半个月的。 这里边指定有事儿! 乔建盼腮帮子一顿,“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好像真是。 不会是和婆家闹矛盾了吧?“乔建盼眼睛亮晶晶的。 乔玉婉开动小脑瓜:“十有八九过错方还是韩彩娟! 要是韩彩娟占理,就老韩家那脾性,早打上婆家的门了。 你说会不会韩彩娟把人得罪狠了。 婆家迟迟不来接,她怕了。 就想了个把小姑子介绍给建北哥的补救办法?” 现在青山梁子的姑娘小子可抢手了。 不是吹,老乔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乔建盼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行,我现在就去问一问。” 说完就跑了。 “……” “奶,咱先回家啊?我跟你说点事儿。”乔老太和魏老太聊得差不多了。 就听见了乔玉婉的声音。 “啊,行。”乔老太拍了拍屁股站起身。 路上听完乔玉婉的猜测,无语望天,“老韩家上辈子,是救过乔建南的命吗?” 乔玉婉:…… 也许是单纯蠢? 俩人一起回到知青点,乔玉婉菜园子不大,产量惊人。 蔬菜吃不完的吃。 卖四分钱一斤,又不太合适,乔玉婉就想都晒干冬天卖。 拿土篮子摘了一筐豆角,和乔老太坐在当院儿,一边掰,一边聊天。 “我看建业现在学习有点儿泄劲了。” “不好好学就不给他肉吃。”拿捏乔建业轻轻松松。 乔老太咧嘴,很赞同。 “你说建华和建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不急。 谁给介绍对象都不想看,建北还是你二大娘逼着看的。” 提起这事儿乔老太就犯愁,“转过年一个二十三,另一个二十二了。” “缘分没到,急不来。”明年就是七六年。 完全可以再等两年,考上大学后再说。 在大学里找对象,以后两口子都有工作。 没多大一会儿,乔建盼就气鼓鼓的跑来了。 “你去找你大哥他咋说的?”乔老太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八卦人八卦魂,乔玉婉觉得自己就是遗传了。 乔建盼瘪着嘴,有些气恼,说了来龙去脉。 “刚开始他不承认,后来我说明天要去一趟红星大队打听,他这才吐口。 韩彩娟和妯娌吵架,把人推的差点流产。 她怕了,就跑了回来。 像小婉说的那样,人家迟迟不来接,她想将功补过,韩万里就想了这么一个损招儿……” 好家伙,韩家果然是个坑,乔玉婉直咋舌。 “自己闺女闯祸,拿别人家儿子填,韩老四也老大不小了,咋不让韩老四娶?” “快拉倒吧。”乔建盼撇嘴:“韩老四在韩家人眼里配娶公主。 就你他们家都没看得上!” 乔玉婉:…… 她满头黑线的看着嘴上没把门的乔建盼:“能不能不要拿我打比喻? 多恶心人啊! 这和说乔建南搂着母猪跳舞有什么区别?!” 这回轮到乔建盼噎住了,“哎呀,在我心里你最好嘛。” “最好为什么还看不上?” 乔老太笑呵呵:“那小盼咋可能知道。” “我知道,嫌小婉凶,爱打人。”乔建盼说:“我听我大哥说过,差点没恶心死我!” 乔老太冷下脸,骂了好一会儿。 乔玉婉左手又开始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 眼里闪着莫名的光。 乔老太皱着眉:“你们说韩家人到底怎么想的? 别人家成分不好,恨不得缩起来,他家可好,一个比一个跳得高。 嫁出去的闺女一个比一个能作。” 乔玉婉笑嘻嘻:“大概是迷之自信吧。” 乔老太听不懂什么叫迷之自信,自顾自总结:“就是没吃过亏,放别地方试试……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挑大粪。 看他们还敢不敢!” 第305章 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干死他 “乔建南还说什么了?”乔玉婉拿盆,上菜园子里摘了几个洋柿子洗了仨人吃。 “我不信他就说了这么几句。”乔玉婉太了解他。 乔建盼拿起一个,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气呼呼的。 “他能说啥,老生常谈呗。” “车轱辘话反复说,来来回回都那一个意思。 我都听烦了。 就说自己是长孙,谁家老人都最看重长孙,咱家可好,一点面子不给他留。 说咱们全家享福,独独把他落下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3节 但是,他大人大量,有好事儿还是先想着家里。 说韩彩娟小姑子长得好看,能干脾气也好,还十分孝顺。 意思他没私心,完全是为了家里好。” “哎呀,反正说了一大堆,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我都记不住。“乔建盼有些话都不好意学。 乔玉婉嘴角狠狠抽了抽,“他可真逗,踩着咱们所有人夸自己。” 乔家人虐他千百遍,他待乔家人依然如手足。 一土篮子豆角很快就掰完了,散在盖帘上。 一天晒不干,得两天。 乔玉婉怕被苍蝇爬,剪了个蚊帐,做了好几个罩子。 趁着乔建盼在这,干活人多,乔玉婉又去摘了一土篮子豆角,一土篮子茄子,一土篮子红辣椒。 茄子切丝晒干,红辣椒直接穿成串。 乔建盼干这些活比乔玉婉麻利多了,最后乔玉婉被俩人嫌弃的扒拉到一边。 乔玉婉两只手托着脸,“中午想吃啥?我去做饭。 鸡肉炖土豆?” “上山的野鸡都要被你吃到绝种了。”乔老太指使她: “进屋把菜墩和菜刀拿出来,还有线和针,别光想着吃。” “没眼力见。”乔建盼意图勾芡。 乔玉婉:…… 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痛。 难道爱会消失吗? 她噘着嘴,进屋都拿出来,又上仓房把笼子里的鸡抓出来杀了。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抹脖子。 看的乔建盼一抖,原来小婉的强项在这儿!? 中午乔玉婉做了四个菜,鸡肉炖土豆,黄瓜凉菜,洋柿子拌白糖,干锅土豆片。 又焖了一大盆大米饭。 乔玉婉把乔老头也叫了过来。 顺便给后屋送了一小盆鸡肉,一大盆干锅土豆片。 乔建盼吃的头不抬眼不睁,“土豆这样吃可太香了!” “鞋底子过完油也不会孬了。”乔老太白了一眼,给乔老头夹了块鸡大腿。 乔老头牙口好,很快将碗里的肉吃了。 又夹了一筷子土豆片尝尝,“我不习惯这麻酥酥的味儿,香倒是挺香的。 你大爷和建华他们肯定都爱吃。” 乔老太又怼了一句:“他们啥不爱吃?” “婆婆丁就不爱。”乔建盼赶紧将嘴里的饭菜咽了下去。 “那玩意太苦了,我也不爱吃,还有酸菜,吃一冬天够够的。” 乔老太顿时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记得,春天小婉做酱牛肉。 里边的婆婆丁一点没剩?” 吃了满满一饭盒的乔建盼:“……!!” “还有上个月,小婉在罐头瓶子里腌了两颗酸菜,炖了一大盆脊骨,是谁连酸菜汤都喝了。 出门都是扶着肚子的?“乔老太不断揭老底。 乔建盼:……无言以对。 都是她! 乔老头和乔玉婉相视一眼,偷偷笑了。 乔老太看过来,乔玉婉立马转移话题:“爷,你看咱今年收成咋样? 我买回来的粮种好不好?” “那可太好了!”乔老头美滋滋的,又夹了一块肉。 “连山坡地和洼地都长得挺好。 肥地更是,你大爷说昨天他们扒开一个苞米棒看了。 今年的产量搞不好能翻一倍。 老支书激动地都掉眼泪了。“乔老头又吃了一口大米饭: “这大米是香,好吃,软乎,容易消化。 可这玩意没高粱产量高,也不抗饿。 咱大队水田少,大队有人建议把水田改成旱田,来年全种高粱和谷子。 还是靠谱的,就是得和公社商量。” 乔老太给俩孙女一人又盛了半碗饭,才道:“以前咱们大队在公社排倒数第一。 公社领导不管不问,直接放养。 咱们自己铺了这么大一摊子。 如今摊子铺的越来越大,富有他们越来越有章程了。 公社倒是给上了紧箍咒,什么都要过问。 好处倒是没捞着!” 乔老头笑了,“通电不是好处?” 乔老太撇嘴:“电话都好几个月了也没给扯,化肥啥的,也没说给批一些。 也不知道今年工农兵大学……” 大队有没有名额,最后这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就被乔玉婉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乔玉婉猛咳了好几声,辣椒进嗓子眼了。 “小盼,你赶紧给她倒点水。”乔老太赶忙把茶缸子递给炕沿边的乔建盼。 隔壁,周阳看着楞在房门口的汪春林,皱了皱眉: “你愣着干嘛?豆油不是借给你们吗?” “哦,是。”汪春林掩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我们过两天榨完油就还你俩。” 说完就快步走了。 “莫名其妙。”周阳嘟囔了一句。 回到前院的汪春林久久不能平静,大队今年要有工农兵大学名额了!! 乔家指定是想吃独食。 把名额给乔建华他们之中的一个人。 他就说乔家人怎么一个个虎了吧唧的书不离手,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真是好阴险! 大队长平时装的好,不偏自家,说什么公平公正。 这时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不行,他要回城,这个名额他要定了! 吃完饭,三人就离开了,乔玉婉上菜园子里又干了半小时活消化食。 紧接着又眯了一小觉,醒了就看书。 外皮写着数学,其实……咳,是一本小说。 汪春林透过后窗正好看到乔玉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看书,眼神晦暗不明。 王永红出来喝水,正好看到这一幕。 眼珠子转了转,凑了过去,“乔知青越长越好看了,汪知青你长得也不差……” 语气里带着暧昧,诱哄和不怀好意。 乔玉婉和汪春林她都不喜欢,都爱给她找麻烦。 汪春林回过神,知道她误会了。 也懒得解释,转身回了屋,连个眼神都欠奉。 “嗤……”王永红对着他的背影嗤笑。 装犊子! 她不在意汪春林回不回答,她把火挑起来,就不信鱼会不上钩。 夜黑风高杀人夜! 乔玉婉穿上一身白,化了一个阿飘妆。 插着满头夜光棒。 直奔老韩家! 玛德,还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干死他!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4节 ps:我就干不了很慢,很细的活,一个十字绣抱枕,好几年了还在那儿。 第306章 当!我!的!新郎吧!嘻嘻嘻 “嘎嘎嘎~” “喔喔喔~” 本已经睡着了的韩母烦躁的翻了个身,“怎么回事?” “万里,你听听,是不是咱家鸡和大鹅叫?” “万里?别睡了,你起来听一听,咋叫的这么大声? 妈呀,坏菜了! 不会是有人来偷咱家的鸡和大鹅吧?” 韩母猛的清醒过来,随意披上一件衣服,趿拉上鞋往外跑。 韩万里本还在装睡,听见有人偷鸡,骂骂咧咧赶紧起来。 “咋回事?看见人了吗?”韩万里先是四周看了一圈。 他没看见人,又问拿着手电筒对着犄角旮旯一顿照的韩母。 韩母皱眉:“我也没看见人影啊。” “那可能就是它们打架了,快进屋吧。”韩万里长舒一口气,回屋沾枕头就睡。 累一天了,韩母也是困得睁不开眼。 韩老太年纪大了,觉轻,听见动静从东屋出来小声问: “你俩干啥玩意?大晚上不睡觉,吵吵叭火的?” “啊,没吵吵,鸡窝刚才有动静,我俩去看看。”韩母打了个哈欠,也回了屋。 没一会儿,两口子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韩老太不放心,特意出去看了一眼。 也没看出来什么。 到底不放心,回屋时,走到韩老四窗根底下。 轻轻敲了敲窗户,“老四啊,你挨着鸡圈近,你警醒些,有不对劲儿赶紧出来看一眼。” 韩老四应了一声。 过了大概有二十分钟,鸡窝里又开始了。 韩老四拿上手电筒,三两步窜了出去,就见一只黄皮子大小。 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从他面前嗖的一下窜了过去。 把他吓得一激灵。 韩老四眨眨眼,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打开鸡窝门。 拿手电筒往里照了照,“一只,五只……七只,一只没少。” 心下一松,转头准备回屋。 “嗖~” 韩老四…… 妈妈呀! 刚才飞过去一个什么东西? “嗖~” 这回韩老四看清了,一个白影儿! 刚飘过去! “天灵灵地灵灵,元始天尊玉皇大帝列祖列宗太奶保佑……” 全青山梁子都知道,韩老四胆子有些小! 之前亲爷爷去世,他吓得都没敢在家,那时候韩老四已经十五岁,不小了。 为此大队讲究了他整一个月。 乔玉婉记得清清楚楚。 韩老四牙齿打颤,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双腿却跟灌铅了一样,钉在了原地。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凉风。 吹得他后脖颈汗毛直竖。 呜呜呜…… 韩老四泪流满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对着他吹气。 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紧接着,一阵唢呐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只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声阴森恐怖,好像指甲划玻璃的声音。 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飘忽不定,拖着长调子: “韩老四~跟我走,嘻嘻……跟我走! 当!我!的!新郎吧!嘻嘻嘻……” 乔玉婉和韩万里一样,都喜欢给人牵媒搭线。 “啊啊啊……”韩老四吓得发出尖锐爆鸣,拔腿就跑。 “韩~老~四……”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腰,仿佛是头发,韩老四哭的惊天动地。 “我,我长得不好,你找新郎别找我啊啊啊……” “我和你无冤无仇,别过来啊啊啊……” “韩老四~你回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乔玉婉将刚握完冰块,贴了长长红指甲的手从韩老四后脖颈伸到他胸前。 韩老四浑身颤抖着,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眼前惨白惨白,红指甲有一根手指头长的双手。 眼珠子激凸。 “啊!救命啊!”韩老四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叫的这么大声了,家里没一个人起来。 他只能忍着恐惧自救,“我,我长的没有知青点的冯华帅。” “也,也没……没有乔家那哥几个好看。 你,你要不去找他们?” “你找不到,我可以带你去。” “啊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走啊!” 韩老四涕泪横流的大喊着,脑子倒是转得快,直接祸水东引。 “韩~老~四~我就喜欢你,你快回头……” 她喜欢坏的脚底板流脓的。 韩老四直摇头:不回,坚决不回! 乔玉婉…… 她心里笑开了花,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阴恻恻的说: “再不回,我就掐死你。” “你现在回了,不准闭眼,我就可以等到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再来接你和我团聚……” 八月十五中秋节在九月二十号。 现在是九月初,七号。 只要他回了头,就能多活十三天,这段时间他可以找人跳大神。 闹得这个鬼在下边不得安宁。 说不得就放弃他了! 韩老四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波建设。 脖子仿佛上锈了的机器,慢慢的转了过去。 砰! 只一眼,直接晕死过去! 乔玉婉撇嘴,直接收回捆在韩老四腰上的发菜,关掉不远处的老旧手机,把滑板收进空间。 刚掉头准备走,想了想,又在韩老四身上留下个鬼手印。 这才心满意足拍了拍手。 跳杖子从后街直接回了知青点。 乔玉婉快速洗了脸,爬进被窝,盖被子睡觉! 困死她了! 韩老四再醒来已经是天微微亮,公鸡都开始打鸣了。 看着熟悉的院子,摸了摸自己的体温…… 他还活着!! 但他只有十三天可活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5节 他嘴里大叫着,爬起来,脚仿佛踩了风火轮,一阵风冲进韩母和韩万里的屋子。 那速度,可以拿奥运冠军。 “妈,爸,呜呜,有鬼!” 他喊破了嗓子,韩家人依旧雷打不动,睡得香喷喷! 任凭怎么推,都不动弹。 这很不正常,韩老四有些崩溃,他吓得一抖。 上厨房拿了把菜刀在屋里对着空气疯狂的砍。 “我强她就弱,鬼怕恶人,我是恶人,快滚啊……” 砍了一个多小时,脸上全是汗水。 韩家人依旧没醒! 韩老四:…… 砰,彻底绝望,又晕了过去。 晕倒前唯一的念头,这鬼好生厉害! 乔玉婉睡得四仰八叉,双手放在脑袋边,两条大长腿胡乱的撇着。 被压住了尾巴的将军喵了一声。 乔玉婉翻了个身,嘟囔一句,接着又沉沉的睡去。 一直睡到早上八点才醒。 将军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她进空间洗了个澡,才完全清醒。 热了一大杯牛奶,煮了两个鸡蛋。 用之前她做的烤面包快速做了个一个超级大的三明治。 “哎呦,你还吃呢?外边可热闹了。”将军从外边跳上窗台,猫脸上全是兴奋。 第307章 韩家人愁眉苦脸 “你去看热闹了?”乔玉婉从空间里端出一盆红烧鱼和大米饭。 给它拌了一小盆。 又抱着它给洗了脚,擦了脸,才放到炕上。 将军满足的吃了一大口,“咱俩快吃,吃完锁上门看热闹去。 韩家人正在供销社门口哭天喊地呢。 不少人都没去捡蘑菇在那看热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咱奶,咱爷,大爷他们都在,就差你了。” 卧槽! “韩家人绝了!我以为这事儿是封建迷信,韩家会悄悄解决的。”乔玉婉快速喝完牛奶。 三两下吃完两个鸡蛋。 用布兜装了些瓜子,拿上小板凳。 等将军吃完了,窗户一关,门一锁,扛起将军,脚上如装了小马达瞬间跑出老远。 激动的不行。 看热闹的人果然很多。 乔玉婉窜到了最中间,挪到乔老太跟前,“奶,怎么回事啊?” 将军胡子抖了抖,心里吐槽能装! 乔老太旁边的张香花忍不住勾起嘴角,“韩家人说,他们家昨晚去了个女鬼。 要嫁韩老四,他们全家都鬼打墙了。” 乔玉婉撇嘴:“韩家人就爱出幺蛾子,活人不够他们家编排的,现在连死人都不放过了。” 不少听见的人都呛了一下。 轻轻咳了好几声才渐渐止住,这话听着真好笑。 乔玉婉声音虽不大,可也算不小,韩家人都听见了。 韩母立马炸了,狠狠瞪了一眼乔玉婉: “我对着天发誓,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 就你儿子韩老四长那样,跟一个地缸一样。 就算有女鬼,人家也不瞎! 不去找周阳,冯华,我建华哥他们这几个一米八往上。 长得浓眉大眼的,找他?” 乔玉婉边说边拿眼睛上下扫视韩老四,伤害性很大,侮辱性很强! 周阳,冯华,建华哥几个:“……”听我说,谢谢你。 其他人嘴角也都抽了抽。 周阳,冯华,乔家哥六个是长得都挺精神。 但人家韩老四也不差好不。 身高一米七五往上,国字脸,很是精神。 哪里像地缸了! 挺俊的小丫头,偏偏长了张嘴! 可真能埋汰人! “哎呦,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咋就不信呢!”韩母急了。 顾不上乔玉婉埋汰老儿子。 急吼吼的拉过顶着俩大黑眼圈的韩老四。 “老四,你再重复一遍。” 韩老四很配合,“是,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女鬼年龄不大,长得挺高的。 脸比白面还白,嘴唇红的像在滴血。 眼珠子几乎全是白眼仁,可吓人了! 还有那手,跟冰一样凉,指甲那么长……“韩老四比量了一下。 大概人多,此时的韩老四非常有安全感。 话说的也十分利索有条理。 “还有她的头发,长到脚踝,我想跑,她用头发嗖一下就给我绑住了。 还有,还有她头发上还能发光吓人的嘞,和鬼火一模一样。 她都不用走的,完全是飘的。 对了,我还听见了很渗人的唢呐声。 那声音就像……就像百鬼夜行,啊啊……“韩老四尖叫一声,眼睛一翻就要晕。 韩彩凤和韩彩娟赶紧上前掐人中,抹着眼泪。 “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儿啊!” “大概是坏事儿做多遭报应了吧。”乔玉婉飞快的吐着瓜子皮,悠悠的说。 “你……”韩母气的手抖,就要破口大骂。 被韩老太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解决“厉鬼”还需要全大队的人帮忙。 毕竟做法可没那么简单。 偷偷的干让人知道了,一个封建迷信的帽子扣上可就完了。 可要是全大队都支持,只要不传出去,就没事儿。 韩老太抹了抹眼泪:“我们直到早上七点才醒。 一醒来浑身都疼,脑瓜子更是跟裂开了一样。” 乔玉婉撇嘴,扯淡,她就用了点迷药。 又没打人,怎么可能这疼那疼! 睡饱了,精神应该更加好才对。 “妈妈呀,这咋这吓人,韩老四,你仔细回想回想,你上山碰没碰奇怪的东西?” “对哦,你在没在坟包上撒尿?” “或者有没有说些不该说的话,和娶媳妇有关的?” 不少人已经相信了。 无他,韩老四的害怕太明显,描述的也很具体,具体到他们心里都跟着抖了抖。 这时候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 韩老四仔细回想了下:“我,我捡蘑菇时是撒尿了。 可我注意着呢,没有坟。” “哎呦!”撅撅嘴猛地一拍大腿:“那年头久远的可真说不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6节 韩家人都是一抖。 撅撅嘴:“你们想啊,那女鬼那么年轻,又想找新郎。 那肯定是没结婚,没孩子就死了。 没个后,谁给她上坟? 开始一两年有别的兄弟姐妹,那时间长了,谁还管她?” “那咋整啊,呜呜……”韩母和韩老太齐刷刷的抹起了眼泪。 有上了年纪的给出主意,“要不买点东西,上撒尿那地方叨咕叨咕? 跪下磕俩头,承认错误?” 大家伙都在山上撒尿,这事儿谁碰上了谁倒霉。 “嘶,能不能行哦,咱大队也没有懂这个的。” “山那么大,树长得都差不多,能找到吗?” “……那万一人家就想嫁给韩老四呢?”撅撅嘴忍不住泼冷水,“或者用纸扎一个替身?” “这办法好,这新郎不就有了嘛。” 可问题来了,谁会扎? 烧了又会不会好使儿? 对方可是说了,八月十五就要把人带走。 事情紧急!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的唾沫横飞的,也没一个结果。 乔富有和老支书几人也麻了。 同意吧,属于干部带头搞封建迷信! 不同意吧,人命关天,万一那天人真没了可就完犊子了! 乔玉婉扯了扯乔老太的衣服后摆,“奶,头疼。” 乔老太:“……!!哎呦,富有啊,妈头有些晕,快给妈背回家。” 语气十分的夸张,一手还揉着太阳穴。 不少人震惊的看着乔老太。 乔长富傻愣愣的看着乔老太,眼圈刷一下就红了,嗷一声: “娘你咋的了? 你咋还脑子出问题了呢!” 正要蹲下背人的乔富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 乔老太气的眉毛倒竖。 乔建北也一脸的急切,乔家其他人嘴角都狠狠抽了两下。 韩彩凤刚要张嘴,乔玉婉眼疾嘴快,“大爷,你还不赶紧背着奶去赤脚大夫那儿。 指定是连日上山,累坏了。” 她脸色大变,飞窜到乔老太身边,急的快哭了。 乔老太已经双眼紧闭,乔老头,张香花等人也冲了过来。 乔家所有人瞬间飞奔而去。 正在看热闹的赤脚大夫:……!! 老支书,于会计:……!!真不讲武德,他俩咋办?! 最后还是老支书承担了所有。 他年龄大了,也不在位置上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老韩家齐上阵,马不停蹄往公社赶,买材料。 可找了一圈,根本没卖的,只能去黑市打听,没想到直接撞枪口上了。 黑市从出现那批鸡之后就查的格外勤。 韩家人都快跑吐血了才将人甩开。 “呜呜呜……”空着手回到家的韩家人愁眉苦脸,韩母,韩彩凤,韩彩娟母女三人抱头痛哭。 他们家太难了。 一步一个坎! 房后树上探出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 第308章 们大队工农兵大学名额怎么选啊 老韩家光买材料就折腾了三天。 跑断腿了也没买着。 没办法,最后用别的纸代替的。 属实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糊又花了两天,一大家子起早贪黑,做坏了好几个,最后才勉强糊出来一个像样的。 在别的大队偷偷找了个懂这事儿的人,拿到山上烧了。 给了人家二十块钱。 这段时间全大队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老韩家。 供销社门口空前的热闹,大家伙从早到晚七嘴八舌,唾沫横飞讲个不停。 实在是这事儿太玄乎了。 越快到八月十五,大家伙情绪越高涨。 既紧张,又害怕,又担心,又好奇。 特别是老韩家左右的邻居,这几天晚上都不敢闭眼。 就怕吃不到一手瓜。 韩老四每天吓得瑟瑟发抖。 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精神萎靡,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几天时间瘦了十多斤,焦虑的快疯了。 撅撅嘴提起他来眼神惊恐:“哎,我咋感觉老韩家烧完没管用呢? 你们注意到没?韩老四那脸色儿都发青。 活像被吸了阳气一样。” “可不咋地,昨天大中午的,我正好从他家门口路过。 他就在当院儿晒太阳,青天白日的,给我吓一激灵,看人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 “你还敢从他家门口路过?我现在都绕路走。” “啧啧啧,韩家其他人也不好受。” “养这么大了,能娶媳妇了,差点嘎巴一下没了,换谁谁也受不了。” “这段时间老韩家采蘑菇的心思都没了。 少挣不少钱,加上乱七八糟花出去的,我算了下,小五十没了。” “……老韩家还是比咱底子厚。” 一群大娘婶子顿时又咕嘟咕嘟冒酸水。 知青点,乔玉婉正在烤月饼,将军难得没出去浪。 在院子里撒欢,扑蜜蜂,扑蝴蝶,上蹿下跳精力旺盛到不行。 乔玉婉怕它把月饼打翻了。 让它上一边玩去。 周阳和冯华提着一块肉从后门走进来,“乔知青,我俩回来的路上正好和大队长一起。 大队长说公社终于同意给咱大队扯电话了。” “真的?”大惊喜! “嗯,以后和家里联系方便了。” 将军虽然胖,但身子十分的灵活,直接跳到杖子上,歪头看着周阳和冯华。 冯华摸了摸猫头,“明天过节炖肉给你吃。” 将军:“喵~你俩肉少得可怜,不够我塞牙缝的。” “噗嗤……”乔玉婉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 “咳咳,不用给它,最近我让它减肥呢!” 周阳冯华:…… 减肥,多么小众的词啊。 俩人知道将军不缺吃的,也没再多说。 乔玉婉进屋拿碗装了四块月饼,豆沙,黑芝麻,五仁,枣泥,一样一块。 “给你俩尝尝。” “谢谢啊!”周阳和冯华异口同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7节 “乔知青发月饼呢?”汪春林端着一个碗,和李文东一起从地垄沟走了过来。 乔玉婉笑了笑,“来还豆油啊。” 将军屁股一转,跳了回来。 “哎呦,这大长尾巴,差点没掉我碗里。”汪春林赶忙往旁边躲了躲,忍不住语气抱怨。 “油差点就撒了,乔知青,油撒了你赔啊。” “这才半碗油,怎么可能撒的出来?”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周阳走上前撩起眼皮,呵了一声: “你们前院不地道啊,我那天借给你们一整碗。 差点就满了,你们就还半碗?” 当谁傻呢! “啥?一碗?”李文东有些懵,看向汪春林。 周阳斜了汪春林一眼:“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这么办事儿,下次我和冯华可就不借了。 不仅油,其他的都不借,挺大个人了。 太没信誉了。” 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也是绝了。 汪春林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解释:“王永红给我装的,可能油又不多了吧,我回去问问……” 说完端着碗,马不停蹄往前院跑。 李文东搓着手,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啊,我那天回来的晚,不知道……” 周阳摆了摆手,对着李文东又换了一副表情。 “不关你的事儿,你说他们又不听。” 李文东人不错,这么点小事儿,周阳还不至于迁怒。 他洗了手,给李文东掰了一半五仁月饼,另一半给了冯华,自己没吃。 乔玉婉失笑,又拿了一个,她一半,周阳一半。 将军食谱越来越丰富了,看人吃它就馋。 直接抱着一整个豆沙馅的蹲在桌子上啃。 和汪春林一起过来的王永红眼神闪了闪。 “小婉。”她隔着杖子点头打招呼。 乔玉婉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吃着月饼,吃腻了,还进屋倒了一杯水喝。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王永红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看着隔壁依旧翠绿的菜园子,花团锦簇的小花园,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想到回来时自己妈嘱咐让她老实些。 抿了抿嘴唇决定忍了。 转头看向周阳和冯华,扯了扯嘴角,“周知青,冯知青,这事儿怪我。 我刚舀了半碗油,肚子突然疼,等我回来油已经拿走了……” 天知道她都快气死了。 汪春林是眼瞎嘛,和借的时候多少一不一样看不出来? 知道他爱占便宜,抠得要死,没想到这么蠢。 把她给连累了,害的她过来道歉。 让乔玉婉看了热闹。 汪春林脸上挂不住,他还以为王永红是特意的。 想着少还一些他们就能多吃些。 他想着周阳和冯华都来自京市,条件好,平时肉也不少吃。 油少一点不会计较。 没想到这么不给他们面子,比吴卫民可抠搜多了。 想到工农兵大学名额说不得还要投票,汪春林只好憋着,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脑子糊涂了,这几天光想着别的事儿了。” “那啥,乔知青,你是大队长亲侄女,你说咱大队今年能不能评上先进大队?” “百分百啊!”乔玉婉从烤炉里又捡出来一小盖帘月饼。 直接拿进屋里放凉。 完全没有给王永红和汪春林尝一块的意思。 俩人也万万没想到乔玉婉这么不懂事儿,六个人,四个人都有月饼吃。 只他俩干瞪眼。 在心里把乔玉婉骂了个遍。 等乔玉婉出来,汪春林又问:“乔知青,那大队长说没说,咱们大队工农兵大学名额怎么选啊?” 王永红心里一咯噔,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没传开? 乔玉婉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怪?! 第309章 我也是听撅撅嘴说的 “什么叫咱们大队工农兵大学名额怎么选? 选什么 我没听说咱们大队今年有名额啊。“乔玉婉觉得今年希望不大,明年还差不多。 今年他们大队又是买拖拉机,又是通电的。 好事儿不能让他们都给占了吧? 自己吃肉,也要给别人喝汤。 不过也不一定,等年底粮食产量出来了。 也许可以争取一下。 可现在说为时尚早,连公社书记都无法保证。 但她这样说却让汪春林误会更大了。 “乔知青,你不用瞒着大家伙,我早都知道了。 你是高中学历,又为咱们大队立下了汗马功劳,之前公社书记还特意给你发了奖金和表扬信。 我看啊,这个名额是非你莫属了。 提前恭喜你啊!” 王永红脸直接绿了,凭什么!? 李文东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哪怕他再认命,再佛系,也有一刻的羡慕嫉妒。 回城,念书,谁不想?他做梦都想。 周阳和冯华表情没什么变化。 俩人对回城没那么迫切,只要有合适的工作,家里一定会来信儿的。 汪春林用眼角余光将四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怼了回去: “汪春林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口气不小,还你早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啥? 你又是听谁说的? 我大爷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在这儿拍板了。 给你能耐的,咋的,公社领导当你面说的? 还恭喜我,呵呵……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怕是自己想要吧?” 真是心里没点逼数,自己表现的好不好自己不知道!? 肉自然要烂在自家锅里。 说得难听些,知青在社员眼里终究是外人。 投票选举,谁会脑子有包选知青去读工农兵大学? 大队有好几个初中毕业的小伙子。 就是乔建盼都上高一了。 退一步,就算不选社员,选知青,那还有李文东,谢建生,冯向兰,哪个不比他能干。 还有她自己,她在社员眼里,那是自己人。 怎么轮也轮不到汪春林,上蹿下跳的干什么。 想上工农兵大学,做梦比较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8节 真应该给他塞水缸里,醒醒脑子。 “我明明听到你奶说了!”汪春林眼里全是怀疑。 乔玉婉眯起眼,“你少在这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满嘴胡咧咧。 我奶咋说的?她说咱大队有名额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原话是什么? 我敢对天发誓,现在没名额,就算有这个名额,我也不要。 你敢吗?” 他当然不敢,汪春林回想了下那天的话。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周阳和冯华都不赞同的看着乔玉婉。 周阳怕乔玉婉死要面子活受罪,劝道:“别人为了这个机会都能打破头。 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冯华也劝:“上了大学,毕业后能分到好单位。” 李文东抿了下唇,“乔知青,你完全符合条件,你要是想选,我一定投你一票……” 他是真心地! 从去年到现在,短短一年,大队变了个样。 所有人都跟着受益。 他觉得日子有盼头极了,累点他不怕,他就怕和以前一样,生活一眼能看到头。 让人绝望。 王永红和汪春林脸色扭曲了一瞬。 玛德,李文东是有病吧? 不选自己选他们啊,乔玉婉哪里好了? 又懒又馋还打人,就是个极品。 王永红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李文东同志,要真是投票选,我指定选你。 你是咱们大队待的最久的知青,轮也该轮到你了。” 把水搅浑,把所有人的心思勾起来。 她才好摸鱼。 她不信大队长敢不顾及整个大队,直接把名额给乔玉婉。 真敢给,她就敢上公社闹。 大队长的位置就别想干了。 李文东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接茬,话说的再好听他也不信。 周阳一点面子都不想给王永红留,抱着胳膊嗤笑: “王永红,你这个人就是太假了。 你会投给李文东? 你问将军,它一只猫都不信!真有名额你怕是不择手段的抢。” 王永红笑意落下,心里恨透了周阳。 汪春林看向王永红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善。 “噗嗤……”乔玉婉不客气的笑出了声,这一会好像看了一场宫斗大戏。 本就脸色不好的王永红更加挂不住脸。 脸黑的像锅底,转身跑回了前院。 回到前院,一进门你,王永红就坐立难安,紧咬着嘴唇,一脸的欲言又止。 三个新知青隐晦的对视一眼,不搭茬。 心里都清楚,这是又要闹幺蛾子了。 齐佳梅也装没看见。 门外传来动静,王永红走出房门,故意叹了口气,又吸了吸鼻子。 仅仅几分钟贡献了影后般的演技。 没一会儿男知青堆里就传开了,紧接着整个大队都知道了。 有人现巴巴去告诉了乔富有。 乔富有对着于会计叹了口气,“这一天听风就是雨的。 这还没名额呢,就传的沸沸扬扬。 以后要是真有了,你看吧,没个消停日子了。 到时候啊,就是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喽……” 于会计吧嗒一口烟袋锅子,“你不心动? 你家建华可不孬,建党也是猴精猴精的,你舍得他们一直当个泥腿子?”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有机会他一定要托着孩子走出农村。 不管闺女儿子,只要有那脑子,砸锅卖铁他也供。 闺女也不差啥,看看乔家的小婉,孝顺得嘞…… 他瞥了一眼乔富有手上的手表。 乔富有先滋溜一口茶水,又慢悠悠点着烟袋,狠狠吸了一大口,“不心动。” 不心动是扯淡! 可小婉说,工农兵大学学不着什么。 含金量不行。 让再等等,她在京市有认识人,那人门子据说老硬了。 也不知道老硬是多有硬。 反正说肯定会恢复高考,安心等个两三年,到时候他们一家去京市。 乔富有的胃十分的好。 乔玉婉画的又大又圆的饼直接吃撑了。 于会计脸一僵,老伙计太能装了。 他不死心的问,“你就不怕孩子将来埋怨你?” “不怕,俺家儿子都孝顺,听话。” 于会计:……臭显摆什么。 天被聊死了,直接各回各家。 路过老韩家,于会计进去看了一眼,见人活的好好地,背着手又走了。 乔富有正要上供销社门口澄清了下谣言。 刚出大队部就被几个老娘们团团围住了,“大队长,你看我家柱子能不能去上大学?” “大队长,这个名额每年都有吗?” “大队长,这可不能便宜了知青……” “……” 乔富有头都炸了,这帮老娘们一个个嗓门都贼大。 偏偏还贴的近,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 他使劲儿抹了一把脸,大吼了一声:“瞎咧咧啥? 知青也是咱大队的一份子,以后这么破坏团结的话不行再说啊!” 这话传出去还得了。 万一知青当真炸毛了,事儿闹大传到公社领导耳朵里边。 三人成虎,还不知道外人怎么编排他们大队呢! “就没有工农兵大学这事儿,谁传的?胡闹一样。” 几个老娘们互相对视一眼,犹豫了两秒,伸手互相指。 “她说的。” “她跟我说的。” “撅撅嘴跟我说的。” “对,我也是听撅撅嘴说的。” 撅撅嘴:…… 第310章 好男不跟女斗 所有人包括乔富有在内,齐刷刷的看向撅撅嘴。 “我,别看我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29节 “是这么回事儿,我中午回家吃饭,路上碰见俩新来的男知青,他俩唠嗑我听见的。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富有啊,这事儿真的假的? 不会是你瞒下来想留给小婉吧?“撅撅嘴小眼神满是怀疑。 乔富有都快气笑了,刚要张嘴,身后有人直接怼了回来。 “撅撅嘴,你长脑袋显个的吧?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瞒? 当我家富有在大队只手遮天嘛。 我家富有什么人大队谁不知道?从当上大队长开始。 连给自己家里人安排一次轻松活都没有过。 按理说,兔子场和蘑菇房我家小婉功劳最大。 我公公去干完全合理。 当初也是讲好的,给我们家一个名额。 可我家把名额让出去了。 就是建北的拖拉机手也是大家伙选出来的,建北自己下苦功夫学出来的。 最开始为了卖大队的野菜,我们家都是倒搭钱求人办事。 逢年过节,我家更是连一瓶罐头都没收过。 大队养兔场,粮食种子,都是小婉垫的钱,还有拖拉机…… 别说没这个名额。 就算是有,给小婉也应当,我们拿着也不心虚!” 张香花拎着酱油瓶子,气的怒吼,脸色十分难看。 “回家!”说完拉着乔富有就走。 乔富有乖乖跟在后边。 张香花路上气的直嘟囔,“人家都说别拿村官不当干粮。 别人当大队长,手稍微松一些,家里人都跟着沾光。 我不求跟着沾光,别倒搭啊。 不说别人,就说小婉,要不是你当大队长,小婉能那么下力折腾?” 乔富有讪讪的赔笑:“是是是!” “是什么是?”张香花停下脚步,把酱油瓶子塞到乔富有怀里。 自己双手掐腰,做茶壶状。 “我告诉你乔富有,以后要是有工农兵大学,大队老师,上部队当兵这些名额。 你不许让建华,建党,建东他们避嫌。 选不上是咱家孩子自己完犊子没能耐,不让去,就是你傻。 你以为你这么做,谁会感激你咋地。”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不让了。”乔富有好委屈。 这个锅什么时候背在他身上的。 “那为什么建华他们都不去选拖拉机手? 还不是你背地里不让,要不就是你表现的太明显,让孩子们看出来了。 要不就是你太傻,几个孩子有样学样……” 要不是建北选上了,她能呕死。 这事在张香花心里憋了好久。 哪个大小伙子会不爱开拖拉机? 家里几个孩子的说辞她压根就不信。 越想越窝火,她使劲儿剜了一眼乔富有,气呼呼往前走。 乔富有瞪大眼,这回真委屈了,“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明明是几个臭小子自己说不爱开拖拉机的。 张香花又炸了,滴里嘟噜说了一长串。 乔富有:“……” 更年期吧,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和媳妇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乔玉婉端着月饼从后门刚出来,就看见她大娘气呼呼走在前头。 她大爷捧着个酱油瓶,亦步亦趋像个窝窝囊囊的小媳妇跟在后边。 噗嗤就乐了。 张香花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另一边,撅撅嘴从张香花出声,到走出去老远,还在发傻。 “我就随口那么问问,这香花咋气性这么大呢? 我也没别的意思,没有就没有呗。” 其他几个婶子顿时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后屋,乔玉婉听说后,像吃了苍蝇屎一样恶心。 把上午的事学了一遍。 “应该是那天爷奶在我那吃饭,奶提了一嘴,让汪春林听见了,就脑补了一番。 至于谁传出去的,说不好。” 乔建华冷脸:“跑不了汪春林和王永红他俩……”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 乔建党冷哼一声:“蠢货,连回城都要大队长审批盖章。 去哪儿都要大队长开介绍信。 谁给他们的勇气这么得罪人,谁都编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都不懂,迟早自己玩完。” 他爸就是太正直,要搁别的大队,有的是法子整治。 收拾两次就老实了。 乔建党叮嘱:“咱大队发展的好,这名额以后指定会有。 大哥,老三,小婉,你们到时候都小心些。 等我吃完饭,我再去嘱咐嘱咐建北他们仨。” 个别大队,为了这个名额,大队长,支书,甚至会计家孩子都能搞一些幺蛾子。 他们乔家可不爱找知青媳妇或者女婿。 最起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找。 至于单纯只想占占便宜,他们哥几个没那么龌龊。 听了这话,一屋子的人脸都绿了,下意识想到了乔建南和韩彩凤。 乔老太和张香花对着乔建华哥仨和乔玉婉唠叨了半小时,四人脑子逐渐迷糊。 第二天,八月十五。 十一点多乔胜利拎着一条大鲤鱼,一个大西瓜回来了。 乔老太端出来满满一饼干盒月饼给他吃。 乔胜利嘴角一抽,“妈,我不吃,单位发了。 你们人多,你们留着吃吧。” “给你就吃,柜子里还有呢,小婉给了四十个。”乔老太忍不住显摆。 这么多?乔胜利咋舌,“娘,我上个月回来就想问了。 咱家怎么这么多饼干桶?” 整整齐齐摆在那儿,一大摞。 “哦,都是小婉吃的。”乔老太一边说一边吩咐他给鱼去鳞。 自己则上当院抱了一捆柴火回家,把东西两个锅都点着火。 “娘,另一个锅做啥?” “烧水烫鸡毛,中午炒菜,晚上包饺子。”说着去外边转了一圈,回来拎了一只鸡。 乔胜利一喜,抻着脖子:“娘,这是野鸡?” “你傻啊?野鸡家鸡你分不清,没看到这毛这么花哨吗? 一看就是野鸡。“乔老太有些糟心。 儿子越来越蠢了。 乔胜利忍不住委屈,老娘对他越来越没耐心了。 “也不怪我啊,谁家野鸡有这么肥的?”乔胜利站起来拎在手里掂了掂,“有五六斤。” “没见识,小婉给抓了十只野鸡养在家。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0节 每只都养的这么胖。 什么时候想吃,馋了就杀一只,我孙女老孝顺了,谁也比不了。” 的确比不了,就这抓野鸡的手艺一般人也没有。 第311章 乔胜利回来 乔胜利有些眼馋,收拾完鱼,忍不住在家里东瞧瞧西看看,还掀开粮食柜看了一眼。 一小袋大米,一小袋白面,苞米面,小碴子,大碴子满满一大口袋。 旁边那个格也装的满满的。 一大包干海菜,一小包干虾米,一大捆粉条。 还有一桶饼干,乔胜利扒拉一下,还没开封。 旁边还放了两包桃酥,一小包江米条。 还有四个香瓜?? 好家伙,居然还有两桶麦乳精,满满两桶,他活了四十多年,还一口没喝过。 乔胜利看了个遍,忍不住发酸。 又上菜园子溜达一圈,黄瓜,豆角,茄子,辣椒结的一坨坨。 真比市里吃菜方便多了。 转了一圈,从另一个菜园子门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门口装的满满的鸡笼子。 他查了下,居然还有七只鸡。 乔胜利这回是真的忍不住酸了,“娘,你和我爹这日子比我们好多了。 市里边排队好几天都买不着肉。 特别是要过节了,更不好买,我家邻居排了三天队,就买到一根猪尾巴。 活鸡更是涨到了一块四一斤,吓人的嘞。” “羡慕我和你爹?别急啊,等玉栋给你生了孙女。 你也能想到孙女福了。“乔老太一边拔着鸡毛一边往儿子心口上插刀。 “我和你爹以前除了家里杀猪,一口肉都捞不着吃。 零嘴更是连味儿都没尝到过。 也就去年小婉下乡我和你爹享福了,小婉次次上公社都给我俩买些吃的。 吃完就接着买,你爹桃酥都有些吃够了。 冬天苹果,桔子,冻梨这些,小婉都成箱往家搬。 只要换季,小婉就给我和你爹做新衣裳,买新鞋。 我和你爹现在这日子别提过得有多舒心了。 你也就干了这么点好事儿。” 乔胜利越听越没心思了,“娘,能不能别说了……” 他早就后悔了。 被要走那么多钱不说,还越来越出息。 “你给鸡开膛,我去挖土豆。”乔老太忍不住叹口气,到碗架子下拿起土篮子就走。 不大一会,她把十多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子倒在盆里。 “现在不爱听了,早我说时你和你媳妇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咱大队的变化你是亲眼看到的。 小婉这孩子闯实,上一趟京市都能交到俩朋友。 人家月月给小婉写信。 还有你们市里的公安局领导,小婉一口一个叔叫着。 你瞧着吧,咱家婉不会一直待在农村的。“乔老太有种错觉,孙女现在是不想回城。 只要她想,分分钟的事儿。 听到乔老太说闺女认识市里公安局领导,乔胜利眼睛顿时一亮。 这个年代的人和公安打交道都少。 可认识大官,就等于多条人脉。 万一以后用得到呢,乔胜利语气十分热切: “娘,什么领导?叫什么?” 乔老太回头看了眼眼冒金光的儿子,没好气呲哒: “少打听,跟你没关系的事儿,你再整些幺蛾子,把心思打在小婉身上。 我还让你爹拿柳条抽你。” 乔胜利立马闭了嘴,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后背。 上次那顿打疼了小半个月。 但这个消息依然让乔胜利心情复杂极了,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既高兴自己闺女有这个好运道。 又有些小失望这个运道不是在身边的老大和老三得到的。 因为下乡这事儿,老闺女到底和他们不亲近了。 一只野鸡都没吃到过。 乔胜利拿起菜刀邦邦剁鸡,不经意说:“玉栋媳妇眼瞅着好生了。 哎,我和桂兰愁坏了,就怕生下来瘦的像猴似得。 也没办法,拿着钱都买不到肉。” 自己养的,一撅屁股她就知道想拉什么屎,乔老太斜了儿子一眼: “你走的时候上大队买两只兔子呗。” 剁完鸡递给老娘,乔胜利又开始帮着刮土豆皮。 闻言面皮扯了扯:“娘,老话不是都说不让吃兔子吗?” “净扯淡。”乔老太把收拾好的鱼下锅里。 刺啦一声油响,乔胜利没太听清,又问了一遍: “娘,你说啥?” 乔老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要想吃鸡就拿钱和小婉买。 她在农村过得不容易。 赶不上你们在市里月月有钱领。 你少想着占她便宜,小婉一毛钱掰成十瓣儿花……” “奶,你看我刚从公社买的肉,好不好?”乔老太话没说完,大门口就传来乔玉婉的大嗓门。 乔老太和乔胜利齐刷刷抬头。 母子俩顿时沉默了。 “娘,你不是说她一毛钱掰成十瓣儿花吗?” 乔老太:“……娘也给钱了。” “给了十斤肉的钱吗?”看那一大坨,十斤都是往少了说。 乔老太:“……可能有给知青捎的,谁过节还不吃一顿饺子。” 乔胜利…… “哎呦,爸你咋来了?今天休息啊?”乔玉婉把肉直接扔盆里。 乔胜利看着盆里的五花肉和一大坨猪板油。 忍不住咽口水:“嗯,休息,在哪儿买的肉这么好?” 乔玉婉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就在公社黑市啊。” “黑市?谁让你去的?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让人抓住你就完了。”乔胜利吓得玻璃碴子差点刮到手。 乔玉婉舀了盆凉水洗脸,又上柜子里拿了个香瓜。 一边洗一边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 “我们又没肉票,想吃肉不去黑市去哪儿? 至于胆子,我不一直这样吗?要是小,也过不上有房有车的日子。” 乔胜利气的瞪眼,“伶牙俐齿。” “瞎操心。” “怎么就瞎操心了?我是你爸!” “哦~爸爸的爱来的就像龙卷风,好快哦。”乔玉婉撇了小嘴巴,“那爸爸给我肉票。” “我哪有!”发那点票都不够塞牙缝的,“我要是有我肯定给你。” “那你给我出个主意,我想吃猪肉怎么办?” 乔胜利:“你……”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1节 乔老太把鸡肉倒锅里,瞪了一眼蠢儿子:“你什么你? 小婉心里比你有数,快别瞎掺和了。 赶紧把土豆洗了,洗完你跟我上菜园子里摘些菜,下午拿走。” 乔胜利一边洗土豆一边打量着坐在炕沿吃香瓜的老闺女,又长高了,还是那么白净。 也依旧没心没肺。 这么久没见着,也不说凑到他跟前说说话。 跟他就是不亲。 乔玉婉感受到亲爸的视线。 从东屋探出头:“这瓜我自己种的,可甜了。 你们今年吃瓜了吗? 没吃回去买一个尝尝,今年天气好,瓜格外甜。” 以为要给他瓜的乔胜利:“……” 也以为要给儿子瓜的乔老太:…… ps:到底能不能吃兔肉??没依据吧。 第312章 心里哇凉哇凉的乔胜利 面对油盐不进的闺女,乔胜利不得不把一些小心思歇了。 麻利的洗了手,拿上土篮子上菜园子摘菜。 乔玉婉啃着瓜,抬屁股跟上,。 乔老太舀了两瓢水添到鸡肉里,盖上锅盖跟在后头。 “娘,我怎么记得往年九月中下旬,菜园子里几乎就没什么菜了。 最多一些勾勾巴巴的小黄瓜纽,小茄子纽,老黄瓜。 几个又青又小的洋柿子。 再就秋菠菜,小白菜,香菜,面瓜之类的。 长得还都不太兴旺。 今年咱家菜园子怎么这么旺像?” 这菜吃不完的吃。 也就是他拿不动太多,能拿得动他就每样多摘一些,能省不少菜钱。 “今年种子是小婉在京市买回来的。”乔老太一边说一边摘茄子。 茄子前两天腌了一小缸蒜茄子了,还剩这么多。 一棵茄子秧结好多根,都坠地了。 乔胜利还是纳闷,“京市买的种子就这么厉害?” 他还是不太信。 市里种子站也有卖京市来的种子,他咋没听说过。 “那你说咋回事儿?”此时乔老太看着满园子的菜,心里也开始画魂,“和往年一样,就上点鸡粪啥的。 哦,今年还多了兔子粪。 别的也没啥不一样啊。” 没人提还好,一提好像是有些玄乎。 难道是这块地风水变了?? 不对,小婉和长富家的菜园子长得都不孬。 那难道是祖宗保佑? 祖宗五几年最困难的时候为什么没保佑? 那几年没混好?! 乔老太脸色突然有些怪异,她记得这些变化都是小婉下乡后才有的,难道…… 嘶,乔老太冷静了几秒,捋了捋思绪。 小婉怕是个有来历的。 说不定上辈子是个大善人,或者神仙转世之类的。 那前街老丛家闺女以前总生病,找那样的人看,说她上辈子是给王母娘娘打龙凤扇的。 趁着中午休息偷偷下凡来的。 那闺女可没她孙女运气这么好。 她孙女应该是走正规手续光明正大下凡来的。 乔老太在脑子里思维不断发散,已经给乔玉婉安排了一个王母娘娘亲闺女的身份。 看着宝贝孙女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爱。 乔胜利摘了半土篮子黄瓜,刚一回头就看见老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看着他那属二踢脚的闺女。 忍不住皱了皱眉,老娘也太偏心眼子了。 玉栋可是他们这一房唯一的孙子,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说关心一句。 满心满眼都是小婉这丫头。 心里不太痛快,就想挑软柿子捏。 “小婉,吃完了瓜就帮忙摘菜啊,别在那儿傻杵着了。 这孩子,现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像算盘珠一样,不扒拉不动弹。 都是让你爷和你奶给惯坏的。” 人的忘性通常很大。 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乔玉婉不过几个月没在乔胜利身上抠钱,他就又开始摆起了老爸的谱。 乔玉婉忍不住摸了摸额头,陷入深深的思索。 乔老太直接怼了回去,“胡咧咧啥?就这么一点活几分钟就干完了,还用小婉上手? 你自己干不了啊?干不了就别拿了。” “娘……” “娘什么娘?没多大岁数,眼神就不好使了。 叽叽歪歪的,我都舍不得指使小婉干活,你一来就装大半蒜。 好好当你的客得了。“乔老太一点不客气。 乔胜利被亲娘怼的满脸通红。 他连自己亲闺女都说不得了? 还有,他怎么就是客了! 被深深伤害了的乔胜利深呼吸几次,勉强控制住心酸。 他又看向乔玉婉。 呲着大白牙,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一副小人得志样。 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见他不说话,乔玉婉得寸进尺,笑嘻嘻:“爸,我想我妈了。” 乔胜利心里一紧,听到这话他没来由的心慌。 “小婉,想你妈了不要紧,下个月我和你妈一起回来……” 只要别回市里霍霍就行。 他们遭不住。 “不用了,我妈三班倒挺累的,大老远你俩来回车费也不少。” 见她这么善解人意,乔胜利心里长舒一口气。 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闺女什么脾性,他当老子的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他狐疑的看向闺女,果然,乔玉婉直接说:“秋收之前我回市里住几天!” 乔胜利脸一僵。 秋收之前?十月初秋收,今天九月二十号。 那不就是这几天! 他已经能预料到鸡飞狗跳的日子。 乔老太见他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拉下脸,“咋的,自己闺女回家住几天,你这个当爸的不欢迎?” “没,没有。”他又不傻。 老娘抱着面瓜的手已经改成投射动作了。 乔老太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把瓜放到地头。 又去摘晚豆角。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2节 “小婉,你哪天回去?要不下午就跟爸一起走?” 还能帮他背一些菜。 乔玉婉摇头,“那可不行,我今天晚上还要在家和爷奶一起吃饺子,敬月亮呢。 中秋节,团圆的日子,跟你们一起过算怎么回事儿。” 乔胜利又被扎了一刀。 他的老天爷,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乔胜利没忍住捶了捶胸口,心里默念不生气。 总觉得脑子有些迷糊,也不知道是太阳晒得,还是血压高了。 他默默挪到土豆地刨土豆,生怕再说下去气晕。 乔玉婉粲然一笑,迈着小碎步走到旁边的地垄沟。 “哎呦,爸,我这么久没回家,冷不丁回去,你是不是老稀罕我了? 是不是要给我买可多好吃的了? 我要求的不多,让我大姐给我买一条鱼吃。 我妈给我炖一个红烧肉。 包饺子也行,我妈包饺子最好吃了。 我哥我嫂子嘛,小姑子为了他们结婚倒房子都下乡了。 他俩不表示表示说不过去吧?” 家里四口人,四口人都挣工资,一点拖累都没有。 还好意思哭穷。 一拿就拿这么多菜。 乔胜利被她的要求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 我们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吃你们一顿饺子,就过不了日子了?啧啧……”乔玉婉笑嘻嘻的帮着捡了一个土豆。 “那我可要上你们厂问问了,是不是拖欠工资。” 乔胜利哼了一声:“你也就会这一套。” “你就说好不好用吧?”乔玉婉笑得格外的开心。 乔胜利无语,这个闺女脾气到底像谁了?! 第313章 不适合炫富,适合哭穷 “行了行了,你都挖一土篮子土豆了,你还挖? 你都挖走了,我爷,我奶,我大爷他们吃什么? 建华哥他们仨一个个肚子跟麻袋一样能装,一个比一个能吃。 本来就吃不太饱。 你不说帮衬着,还回来打秋风。 你们就四口人,一样稍微拿点意思意思得了。“乔玉婉看着地头放着的一小堆菜很是心疼。 “你奶让的。”乔胜利气的咬牙。 “我奶让你干的事儿多了,别的事儿你咋没这么听话?” “你奶家这么多菜,又吃不完。” “吃不完可以卖,现在五六分钱一斤呢,你拿这些,最低能卖一块多钱。 我奶他们挣钱容易吗? 收拾菜地容易吗? 你一点不知道心疼人的。“越说乔玉婉越心疼。 乔胜利沉默了片刻,“一会儿我再多给你奶五块钱过节钱。” 正好,乔老太胳膊挎着大半土篮子豆角走了过来。 “你们爷俩说什么呢?” 乔玉婉赶忙笑眯眯说:“我爸说,他来的时候和我妈商量好了。 以后中秋节和过年,还有过生日。 都多给你和我爷十块钱过节钱。“这一年才多出来四十块。 不算多。 乔胜利:……!! 他这张破嘴哦,干嘛要提起这个话茬。 看来他要想办法藏点小金库了。 “哎呦,老三真孝顺,娘手里攒下的这点活钱全靠你了。” 太阳简直打西边出来了。 乔老太夸得很不走心,直觉这里边有事儿。 “咳,儿子应该的。”乔胜利露出笑脸:“娘,这么多菜我也拿不动,一样少拿点吧。” 乔老太气的瞪眼,“你想少拿你咋不早说?这都摘完了。 再说你挺大个老爷们,四五十斤的东西背不动? 从家到公社有牛车,从公社到市里有火车。 下了火车还有汽车,你背着才能走几米远,你瞅瞅给你懒的……” 乔老太一边往袋子里装一边数落。 乔玉婉欠巴巴的,“奶,我爸就是轻快活干久了。 你别生气,你回屋翻翻锅里的菜。 我帮我爸装。” “那行,都给装里啊,咱家可没地搁。”乔老太边嘱咐边倒腾着小短腿往屋里跑。 乔玉婉默默拿起土篮子,将摘好的菜一点点往仓房倒腾。 只给乔胜利留下三分之一。 乔胜利默默掏出兜里的烟卷,点着火抽了两口,这才拎着剩下的菜回屋。 不意外的,又被乔老太数落了好几句。 “嗯呢,我和我爸撕吧老半天,他非不拿,说回家怕邻居笑话他回老家打秋风。 怕传领导耳朵里影响不好。 我就说不能,左右邻居都多年街坊了,哪能那么欠儿。 我爸非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什么坏心眼子的人都有,我就说他想多了。“乔玉婉舀水洗手。 说的十分的自然真挚。 连乔胜利都差点信了这个理由。 乔老太更是一点没怀疑,怕拖了乔胜利后腿,再不提这一茬。 “老三,你把饭桌子放上吧,你爸他们也快好回来了。” 乔老太一边说着一边把西锅炖好的鱼盛在小盆里。 鸡稍微难炖一些,乔老太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两下。 感觉差不多了,把切成块的土豆子倒里边。 放上盖帘,把早上特意多做的苞米饼子热上。 乔玉婉把西锅刷干净,把洗干净的小米倒了进去,熬粥。 又在上边蒸了十根茄子,怕蒸茄子的水把粥糟蹋了,乔玉婉把茄子放到了茶盘子里。 再快速拿大酱拌一个黄瓜。 这道菜很是简单,大酱,味素,香菜,醋精,别的什么也不用放。 天热吃很开胃。 “奶,就四个菜,不够吃吧?” 乔老太不紧不慢从碗架子上拿了五个鸡蛋。 “一会再炒个洋柿子鸡蛋,豆角我摘得多,你爸不拿就也炒了吧。 正好有肉,炒个豆角丝,你看咋样? 六个菜够不? 不够你再做个酱茄子,奶做的没你做的好吃,再切一盘咸鸭蛋。 八个就不孬了,再大的肚子也够吃了。” 这时候的人油水不足,吃的又大多数是粗粮。 加上干活累,一个个饭量都十分的大。 不说乔建华哥仨,就是乔老太和张香花一人也能吃两碗饭,再吃一盆菜。 在闻着肉味,那就更能吃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3节 “够了,晚上还吃饺子呢,留点肚子。”乔玉婉发现剩下的茄子不够了,又拿上小土篮子。 乔老太指使乔胜利洗豆角,自己上坛子里捞咸鸭蛋。 捞了五个,想着一人吃半个。 又想到是过节,咬了咬牙,又捞上四个。 乔玉婉回来了,“奶,倒不出来锅,我把茄子和豆角拿我那儿炒吧。” 吃饭还能快些。 乔老太头也没抬,顺手切下来一小块肉放到盆里递给她。 “鸭蛋也拿你那煮吧。” 乔玉婉想让她爸去给点火,又想到家里的洗衣机,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不适合炫富,适合哭穷。 乔胜利想到一块去了。 想到那些饼干桶,就知道乔玉婉的小生活有多美滋滋。 往前走了两步:“你自己又拿菜又拿蛋的不方便,我跟着把你送回去再回来。” 乔玉婉撅嘴,悄咪咪一脸期待的看着乔老太。 乔老太瞅了一眼老儿子: “这么点玩意一土篮子就拎走了,用不着你。 多陪我唠唠嗑,说说玉栋,他媳妇怀的男孩还是丫头? 一会你爸也该回来了。 你爸嘴上不说,其实可惦记你了。” 乔胜利顿时乐了,“那行,我和娘好好说会话,没找人看,但桂兰说八成是个小子……” 乔胜利屁颠屁颠拿了个小板凳往跟前一坐。 打开了话匣子。 他早就想显摆了,一直没人搭茬。 乔玉婉:“……!!”不愧是她奶,机智。 乔玉婉端菜回来时,其他人也都刚回来,乔建业正唾沫横飞的和乔胜利讲韩老四的事儿。 “今晚能不能活还两码说,啧啧,听说上午韩老四吓晕一次了。 我们几个小伙伴说好了,今晚上不睡觉。 一起猫在韩家东边邻居家菜园子里偷看。” 乔建业大嘴巴没把门,直接说漏了。 乔玉婉听了,差点没一个趔趄把菜扣地上。 张香花顾不得洗漱,扬起手就给了一个大脖溜子,“我看你是胆子肥了。 谁的主意……” “揍,使劲揍。”乔富有跟着附和。 “别人躲都躲不及,你们几个臭小子还敢往上凑,还有谁?” 乔老太,乔老头等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太能作妖了。 问出名单后,乔建华走了一圈,大队多了五家上演混合双打。 第314章 长得辣眼睛 挨揍并没有影响乔建业吃的满嘴流油。 吃过了午饭,乔胜利背着一袋子菜走了。 乔建华和乔建党把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才回偏屋睡午觉。 乔老太和张香花在厨房切猪板油,下午炼荤油,还要剁饺馅子,不少活。 乔玉婉想帮忙,被张香花打发回家了。 下午三点半,乔老太,乔富有和乔玉婉就开始包饺子。 三个人包,八个人吃,不早点包不行。 乔玉婉包饺子飞快,“奶,大爷,明天我就回市里住几天。 将军我带走。 我那菜园子里的菜你们该吃吃,该卖卖。 别老了。” 乔老太忍不住愣了,“你爸走之前又问你一遍哪天回去,你不是说月底吗?” “我这叫出其不意。”乔玉婉得意的扬起脑袋。 “奶,我要是说我明天回去,你信不信我爸下午回家就把家里的好东西都藏起来? 别不信,他们指定怕我又搜刮走。” 一点子吃喝未必不舍得。 可其他的就说不好了。 即使她过得不错,在乔玉栋他们心里还是会下意识认为她是乡下“穷亲戚。” “把你精的!”乔老太乐的包饺子的手都一颤一颤的。 “明天一早让你大爷骑自行车送你,住几天都行,住够了再回来。” 看了眼旁边快速擀皮的乔富有。 “明天你上小凤家看一眼,今天没回来咋也没让人捎信儿呢,别是有啥事儿。” 这一整天老太太都有些惦记。 乔富有应了一声。 三人一边唠嗑一边包饺子,包了足足三大盖帘。 过节,乔老太难得大方一回,吃饭时把灯打开了。 乔建业看着明亮的屋子:“还是电灯好,以后别点煤油灯了,熏人不说,还不亮,这多好。” 张香花:“你拿电费啊?” “小婉天天点灯,也没花几个电费钱。”乔建业扁了扁嘴。 “咱家今年也多挣了不少钱。” 乔老太咽下嘴里的饺子,“过日子讲究细水长流,哪能手里刚宽裕点就胡造? 那叫败家,叫不会过日子。 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看着钱不多,一个月一块两块的。 一年下来可就不少了。 咱家你和你大哥,二哥年纪都不小了。 不攒钱以后咋给你们盖房子,咋给你们娶媳妇? 以后咱家花钱得地方多着呢! 别和小婉比,小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还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自行车,收音机,手表还有洗衣机。 以后找什么样的对象,这些当嫁妆都不孬。 去谁家都得高看一眼。 你有啥?“只有肚子和嘴巴。 乔建业直接泄气了。 乔建党瞥了蠢弟弟一眼,看他一副蔫头耷拉脑袋的模样,心里产生个想法。 他想去黑市看看。 家里的兔子一窝一窝的生,小婉似乎门路也很广。 和小婉商量商量,应该会帮忙。 他们还可以悄悄在大队收鸡蛋,收别人家的兔子。 价格稍微比大队贵上一两分就行。 货源他不太愁。 关键他怕被乔建华和乔建业发现,大哥他还不太担心,嘴严,蠢弟弟…… 呵,嘴拿线缝上都要呜呜两声。 不过这事急不来,等秋收后他再做打算。 吃完饭,乔老太指使哥仨把桌子搬到外边,切了一盘子西瓜,一盘子香瓜。 又摆上十块月饼,还有一盘糖块。 乔建业看着院子里仿佛在滋滋冒凉气的西瓜咽了咽口水。 一副馋得快哭了的模样。 “刚吃完饭,你吃了三大盘子饺子,还能吃得下别的?”乔老太忍不住看他的胃。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4节 “能!”乔建业毫不犹豫。 乔老太无语,只得把剩下的一半西瓜全切了。 “少吃点,别吃坏了肚子。” 见他三大口吃掉一块西瓜,张香花摇了摇头,“和猪八戒吃人参果一个德行。 味儿还没尝到就进肚子里了。 我感觉都没看见你嘴动,你多嚼两下,这么吃胃能受的了? 咱家现在的日子已经不孬了。 没少沾小碗的光,肉啊零嘴啥的就等于没断。 你们看谁家和咱家一样,养了那么多只野鸡想吃就吃。 一夏天又是冰棍又是西瓜的。 这么吃咋还这么馋?” “就是没吃够。”乔玉婉不觉得有什么。 “爱吃很正常。 我好吃的吃的更多,我不仅没说不馋了,还吃的越来越馋了!” 所有人:…… 有人懂他,乔建业乐得呲着大白牙。 连吃了两块大西瓜,张香花说什么都不让吃了。 怕撑坏了胃。 乔建业抬头看了看月亮,眼珠子一转,凑到乔玉婉跟前,示意乔玉婉把脑袋贴过来。 “小婉,咳,你想不想去老韩家看热闹?” 他声音压得极低,显然贼心不死但怕挨揍。 “想。” “可咱奶他们不让,要不……”乔建业眨眨眼,“你去说说?” “行!等着。” 乔玉婉干脆的回答给乔建业整愣了。 等他回过神来,乔玉婉已经和乔老太说完了。 乔老太递了个手电筒,嘱咐说:“看一会儿就回来,省得明早你起不来。” 最后乔建华,乔建党也跟着一起去了。 乔老头,乔富有和张香花惊呆了。 张香花紧张的想跟在身后,一副快哭了模样,“娘,咱家建华哥仨可比韩老四长得好。 万一被那个女鬼看上咋整?” “咳,不会的。”乔老太嘴角抽了抽,安抚三人: “哪有什么女鬼,小婉刚才悄悄和我说,是她干的。” “什么?”三人吓了一跳,异口同声。 乔老太赶忙摆手,“小声点,再让人听到。” 乔富有吞了吞口水,有点不信,可看着老娘笑得脸上都有褶子了,连忙压低声音问: “为啥啊?” “看韩家人不顺眼呗,小盼说,韩家还打过小婉主意。”乔老太也坐在桌子旁,忍不住拿了块西瓜啃。 “……!!” 不要脸! 乔老头气的一摔烟袋锅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瞅韩老四那个咸菜坛子样吧!” 张香花满脸黑线,咸菜坛子比地缸还矮,还圆咕隆咚。 乔富有冷哼:“长得辣眼睛。” 装鬼吓他就算对了,韩家人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 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四口人气愤地蛐蛐了韩家人一会儿。 第315章 这钱挣得真容易 这边,乔玉婉四人先去了乔长富家。 约上了乔建盼和乔建北哥仨,乔玉婉没告诉他们鬼是自己扮的。 这段日子乔建南和韩彩凤都被折腾的够呛。 乔建盼抱着乔玉婉的胳膊吓得哆嗦的,“小婉,我,我怕。” “别怕,咱们人多,阳气重。” 乔建盼一听都快哭了,“咱俩没阳气啊,要不咱俩回去吧。” 乔玉婉见她嘴唇吓得直哆嗦,怕真给她吓坏了,“那行,我先把你送回家……” “你不回?” “不回。”她要看热闹。 最后谁都没回,乔玉婉给了她一串桃木手串。 兄妹八人鬼鬼祟祟进了韩家东边的邻居家,直奔菜园子,猫进了豆角地里。 乔玉婉从兜里掏出花露水喷了喷。 乔建东开心死了,天知道招蚊子体质是有多么的痛苦。 乔建业刚蹲了一小会就急得直挠头,“韩家人是不是把窗户都钉死了? 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屋子里黑咕隆咚不说,还安静的可怕。 鸡鸭鹅都像死了一样不叫唤。 诡异的很! “别急啊,哪能那么巧,还不太晚,再等等。”她和将军说好了,一会就弄出点动静来。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忽然,有些起风了。 豆角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连月亮都被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云遮住大半。 乔玉婉似有所感,一抬头就看见老韩家房顶上那双绿油油的大眼睛。 笑弯了眼睛。 砰! 一颗石头落地。 “啊啊啊啊,来了。”老韩家屋里传出尖锐爆鸣。 屋里,韩老太,韩母,韩老四三重奏。 韩万里拿着菜刀,勉强镇定。 韩彩娟早在几天前就吓得灰溜溜回了婆家。 至于韩老大一家,韩彩凤和乔建南,今天根本没露面。 兄妹八人两两抱在一起,缩成一团。 余富出一只手,齐刷刷捂住眼睛,透过手指缝隙往外看。 下一刻,老韩家屋后传来什么东西划窗户的声音,滋啦滋啦…… 刺耳又诡异。 韩老四汗毛倒竖,一下子就联想到那天女鬼的长指甲。 吓得白眼一翻,晕倒了。 “老四,老四你咋的了,你别丢下妈啊,呜呜……”韩母发出了哭丧的调调。 “奶的孙子啊。”婆媳俩一个比一个声高。 乔建盼抖啊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乔玉婉捂住脸,妈妈呀,这声调比将军弄出的动静还渗人。 紧接着,老韩家屋里传来叮咣的响动。 韩老四人如脱缰的野马,冲出了屋门,一眨眼到了大门口。 那速度,众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了。 嗖一下,人就没了影,跑的无影无踪。 老韩家三口人流着眼泪在后边追着跑,边跑边喊:“老四啊,回家来啊……” “坏了坏了,韩老四指定是被女鬼施了法。”乔建业一把松开乔建党。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拔腿就要往外跑。 被乔建华一把拉住。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5节 “那为啥往外跑?”乔建盼害怕,但不耽误她好奇。 “可能想上山,直接埋一起?” 乔玉婉默了默,别说,这说法还挺有根据,鬼故事都这么讲。 “行了,咱回家吧。”跟着上山可不敢,乔建华紧紧攥住乔建业的胳膊。 刚走出菜园子,这家人哆嗦着从窗户探出头。 “哎,乔家几个,你们看见女鬼长啥样了吗?好不好看?多大岁数?” 兄妹八人:“……” 绝了! 吓得眼睛都红了,说话声音都打颤了,还八卦呢! 乔建盼顶着刺毛撅腚的头发,颤巍巍说:“看见了,一身红衣服,年龄嘛……” 乔玉婉幽幽的接话:“看着有四十岁左右了。 不算太好看,一般人。” “卧槽!” 邻居家六口人齐齐惊呼。 “这岁数相差也太大了,啧啧啧,韩老四可怜哦。” “四十?我看说少了,也许有上百岁了呢。 谁知道什么时候死的,刚死没几年能有那个力气和手段?!” 好有道理! 让他们一分析,更加吓人了。 “不说了,不说了,回家,先送小盼你们四个,再送小婉。”乔建华眉头皱着。 他怕韩老四真的嘎了。 韩家人是讨厌,可也罪不至死。 而且这理由传出去…… 其实他不太信,可又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刚走到街头,乔玉婉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韩老四? 她仔细听了一下,还真是韩老四。 “建华哥,韩家人好像没上山,好像在村口。” 这时月亮又完全露了出来,不用开手电筒,就能看出二里地去。 远处供销社门口影影绰绰好几个人影。 乔建业磨磨蹭蹭不想回家,“咱们,咳,再过去看看?” 兄妹八人对视一眼,脚步一致。 吃瓜人,吃瓜魂,八卦的心熊熊燃烧,谁也挡不住。 路上还碰见了几个壮小伙,一打眼就火力很足的那一种。 几人一见面就七嘴八舌的议论开。 “我就不信,指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我也不信,八成是会看邪门病的那家搞的鬼,知道老韩家底子厚,想坑一点钱花。 一次二十块,没调理好,下次就敢要三十。 我的妈,比医院的大夫来钱都快。 看不好还没人敢闹呢,你们说邪不邪门,反对封建迷信就对了。” 这人想到了小时候感冒发烧,他奶给他喝的符水。 要不是他爸坚持,给他买了药,他就嘎了。 心酸! 老一辈多多少少都迷信,什么在碗里扔根针,第二天上锈了,就不是正常病。 要么拿钱拴住剪子,拿碗水,边晃悠边问。 还有人在水里立筷子。 等等吧…… 有人是病急了乱投医,找心理安慰。 有人是只要小病小灾就往这方面想。 十几个人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见韩老四在发疯,“出来,啊啊啊,都出来。 出来保护我,人多鬼就不敢来了……” 众人无语。 乔玉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得不说韩老四有些急智。 损也是真损! 韩老四喊累了,嗓子喊哑了,就换韩母喊。 韩母喊完韩老太,最后韩万里也不得不跟着大吼。 很管用,附近不少人被吵的睡不着,跑来乐滋滋围观。 直到困得哈欠连天,坚持不住了,一个个才又回了家。 “都别走啊,我给钱,一小时五分,不,一毛。” 只要能活着,就值了。 直接留下了二十个人,包括乔建华哥六个。 六人还跑回家抱了被子围在身上,坐在供销社门口打盹。 其他人有样学样。 也是青山梁子一景儿了。 直到天蒙蒙亮,公鸡打鸣。 韩家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别哭了,给钱,六个半小时,六毛五分钱。”乔建业咧着嘴。 这钱挣得真容易。 韩家人:…… 乔玉婉吃着煮鸡蛋,坐在她大爷后车座,晃悠着小腿,美滋滋的…… “小婉啊,你回去那么多天,真不带点粮食?” “不带,带了我爸我妈没面子。” 乔富有:…… ps:我有个亲戚真的就老迷信了,没事就找人给全家看,被骗了好多钱。 叫她别那样,她就说,嗯,我不信那个。 第316章 没说拎只鸡,拎筐鸡蛋啥的 药厂家属院没什么变化。 大院树下坐着几个婶子,一边干活一边扯闲篇。 她走到门口时,看到丽荣婶儿在掰茄子,和旁边洗辣椒的婶子聊天。 “这乔胜利出息了,以前逢年过节才回一趟老家。 现在月月回去。 啧,人家那父母好,从不来打秋风。 倒是乔胜利次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羡慕哦。” “哎,他丽荣婶子,你昨天傍黑儿注没注意玉栋媳妇拉着个脸? 也不知道又咋生气了,走道一拧哒一拧哒的。 那玉栋就在身后赔小心。 也不知道因为啥。” “真假啊?乔玉栋该说不说,对媳妇不孬。” “那可不,我亲眼看见的。” 乔玉婉大眼睛眨了眨,她不会是罪魁祸首吧。 抱着将军走了过去,“丽荣婶子,李婶儿,王婶儿,曹婶……都唠嗑呢。” 她挨个打招呼。 丽荣婶子满脸喜色: “小婉?哎呦你这丫头,成大姑娘了。 长高不少,脸倒是没变,还是那么好看,那么白。 过几年在道上看见,你不叫我,我怕是都不敢认。” 她夸张地不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6节 明明过年时还见过。 “婶子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哎呦,不行了,老喽。”李丽荣谦虚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蹲在地上洗衣服的曹婶子上下打量乔玉婉: “小婉啊,你嫂子马上就生了,你这个当小姑子的就空着手回来? 也没说拎只鸡,拎筐鸡蛋啥的? 不是婶子说你,你这事儿办的可不对。” 李丽荣刚要开口怼回去。 乔玉婉小嘴巴一撇,“婶子,你咋这样呢? 那我和我嫂子是一家人,一家人何须那么见外。 我嫂子还月月挣工资呢,回老家连块糖都没给我带。 我都没挑,又不是外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曹婶:…… 这话她怎么接。 她头一撇,冷哼一声。 乔玉婉拿过一旁的小板凳,凑到曹婶儿身边,状似好奇: “婶子,你家我玲姐和海哥今年过年回来了吗? 我记得他俩和我在一个公社下乡。 这么近,也不说常回来看看你和我叔……” 乔玉婉这话很诛心了。 曹婶立马瞪眼,“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啥? 耽误工,秋天分不到粮,吃啥喝啥? 再说了,回来坐车不花钱啊?他俩哪有钱,乡下又没挣钱的地方……” 没等她说完,乔玉婉夸张的一拍大腿: “哎呦,来回车票钱还没一只鸡贵呢,咋能没有呢。 婶子也不说支援些。” 众人:…… 曹婶儿抿唇不说话了,低头使劲儿搓衣服。 乔玉婉还有一箩筐的话要说,把小板凳挪到曹婶儿对面: “人家都说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可曹婶儿,你不太一样,这么久没见玲姐和海哥,你居然一点都不想! 也是,曹婶你家孩子多。 还有四个留在城里,可我咋听人除了老大偶尔回来一趟。 另外三个现在也不爱回来了呢? 两三个月看不着人影。 哎呦,曹婶你也怪不容易的,伺候他们六个长大。 这临老还没享上什么福。 倒是落了不少埋怨。 其实这事根子就在你家老大身上。” “你胡说些什么……”曹婶子气的把衣服往盆里一扔。 这几句话直接戳到了曹婶的心口窝。 她生了五个儿子,一个闺女。 两个下乡了,三个住到了工厂宿舍。 只有老大算留在家里住,还恨不得长在老丈人家。 “哎呦,行了,不说了不说了,瞅瞅,刚说了几句,就不乐意了。 忠言逆耳,曹婶别生气嘛!” 乔玉婉话没说完就很难受,过了没一分钟接着道: “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听说你家老大,过年在家吃了个中午饭就回老丈母娘家了?” 曹婶气得咬牙,“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哎呦,远亲不如近邻,我就是看不过去,关心你嘛。 偏心不得记,婶子,你一碗水端不平,小心其他几个孩子记恨你。 那你以后养老就只能指望你家老大了。 那你家大儿媳妇还不端架子? 你儿子在儿媳妇跟前立不起来,说了不算。 那万一她以后看你们老了,没用了,再把你们赶出去。 那你不就等于老了无家可归了嘛。“乔玉婉笑嘻嘻。 “不可能,我家大儿子孝顺……” “哎呦,那也挡不住枕头风的威力啊。”乔玉婉使坏良心一点不痛。 年前参加乔玉栋婚礼,曹家大儿媳妇居然冲她翻白眼。 骂她泥腿子。 声音虽低,可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和曹家大儿媳以前都没说过话的,就莫名其妙。 啧,她猜是嫉妒她的盛世美颜。 曹婶心里一紧。 她是偏向老大,老大出息又嘴甜,她和老头子想着全家的资源都给老大。 以后老大出息了,不会不拉拔弟弟妹妹们。 老大也是答应了的。 可老大有了自己的小家,要是儿媳妇再长年累月在儿子耳边嘀咕…… 嘶! 乔玉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不聊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还了小板凳,乐颠颠回家了。 临走前还和几个婶子摆了摆手,“闲了来找婶子们唠嗑。” 身后几个婶子:…… 这乔家的丫头可真够厉害的。 几人都神色莫名的看着曹婶,气的曹婶衣服也不洗了,端盆就回家。 乔家四口人正在吃饭。 听见有人拉门,乔玉栋小声嘟囔,“谁啊,一点没有眼力见,饭点上门……” “小婉?”李桂兰正要站起身迎一迎,看清来人,惊得破音了。 乔胜利三人猛地抬头。 陈长姝和乔玉栋脸都有点绿了,陈长姝在桌子下拿脚使劲儿踹乔玉栋。 眼神询问:不是说月底嘛。 乔玉栋:“……”踹他干啥,他怎么知道。 他又绑不住乔玉婉的腿。 乔玉婉一进来直接挤开乔玉栋坐下:“哎呦,赶得真巧。 今天有肉啊? 哥,快给我拿双筷子和碗,我饿得腿肚子直突突。 嫂子,你这肚子圆圆的,怀的是小侄女?” 都说肚子尖生儿子,肚子圆生闺女,没毛病。 陈长姝:…… “呸呸呸……快呸掉。”李桂兰嫌弃乔玉婉的话晦气。 乔玉婉没有随地吐吐沫的习惯。 接过筷子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妈,你这思想要不得哦,你就是重男轻女。 生儿子生闺女都一样。 老大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再说了,你们老孙子孙子的,给我嫂子造成了多大压力哦。 本来怀孕就容易想东想西的。” 陈长姝:…… 不知道该不该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7节 第317章 陈长姝亲妈气炸了 乔母,乔父和乔玉栋默默吃菜,不想说话。 他们不知道说什么。 说破嘴皮子,他们还是想要男孩。 “小婉,多吃点肉。”别管陈长姝心里怎么想,此时面子情做的不错。 给乔玉婉夹了一块最大的瘦肉。 “爸昨天回来说你月底要回来住几天。 我和你哥高兴坏了,提前把中间那屋收拾出来了。 一会吃完饭你看看还缺啥不。 缺了就找嫂子说。 对了,你这猫,不咬人吧?“陈长姝说完摸了摸肚子。 “只要没人惹它,它就老乖了。”乔玉婉对她暗戳戳宣誓主权不感冒。 “我本来是想月底回来的,但我怕那时候你生了。 大晚上孩子哇哇叫,我睡不好觉。 就提前回来了。 你生了我就走,你要是今晚生,我今晚去住招待所,明儿一早就走。” 她真的不想和奶娃娃共处一室。 四口人:…… 心情复杂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盼了十个月的孩子,就被这么嫌弃了?! 乔玉婉没再夹肉吃,她还不至于和个孕妇抢吃的。 乔母和乔玉栋长舒一口气,把肉都夹给了陈长姝。 吃完饭,乔母想让乔玉婉刷碗。 刚张嘴,乔玉婉打了个打哈欠,挤出一点泪花,“妈,就这几个碗,你让我哥刷吧。 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行。 去补一个觉,我在火车上抱着将军,就怕它被人偷走。 一路上是一点没敢合眼。 你们该上班上班,走的时候别叫我,对了,门锁没换吧? 要是换了给留我把钥匙放桌子上。 睡醒了我上街上溜达一圈。 这在农村待久了,穿衣服都土了,我去看看最近流行的。” 乔玉婉边说边往房门口走,进屋插上门,从小包里拿出两个小碗,给将军接了半碗水。 又倒出一小碗果干,一小包烤小鱼干给它吃。 四口人一句话没来得及说,憋得胸口生疼。 乔玉婉上身穿着白色薄款的毛衣,腿上穿着深灰色阔腿裤,小白鞋,毛衣左边还塞在裤腰上。 乔玉婉又瘦又高,双腿修长。 看起来十分的时髦。 偏偏乔玉婉说土,四人心里有鬼,总觉得她在阴阳怪气。 李桂兰捶了捶胸口,声音压得极低: “小姝啊,她待不了几天,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你就和妈说,妈去说小婉。 你可别生闷气,别憋着肚子里的孩子。” “知道了妈。”陈长姝笑眯眯的摸着肚子。 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刚才听乔玉婉一顿吩咐,好像这个家她说了算一样。 乔胜利小声说道:“玉栋,你下午上班早点走,上你大姐家告诉一声。” 乔母斜了一眼,很不痛快,小闺女是太阳不成: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哪里值得老大特意跑回来一趟……” “小婉要吃鱼。” 乔母:…… 转头对着乔玉栋点了点头,“听你爸的。” 陈长姝抿了抿嘴唇,大姑姐再受宠,在公婆心里也抵不上玉栋。 …… 睡了快两个小时,乔玉婉还有些迷糊,强迫自己爬起来。 她怕睡多了晚上走了困。 开门出去,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乔玉婉又回屋进空间里洗了把脸,这才清醒。 “喵,咱俩去哪逛?”将军伸了个懒腰。 “先去废品站逛逛,再去找药厂门卫大爷聊聊。”大爷瓜多,乔玉婉很是喜欢。 曹婶子家的瓜就是大爷和她说的。 市里好几家废品收购站,乔玉婉直奔最大的那个。 地方越大,越有货。 乔玉婉抱着将军就进去了,大爷嘴角抽了下,他还没见过谁来废品收购站抱猫来的。 把他这儿当街逛了。 “想买啥?” “随便看看,有相中的就买。” 大爷无语,正常人谁会上收购站随便看看。 这不会也是来淘宝的吧,当是前几年呢。 “去吧,别把东西给我翻乱了,有相中的就叫我。” “谢谢大爷。”乔玉婉美滋滋,转身进了里面。 买到了五本高中课本,又找到了数理化丛书中的三本,顺手买了六本小人书。 其它没有一件看中的。 都是些破盆,牙膏皮,破的不能再破的烂铁,板凳。 抱着书走了出去,把书放到秤上,咦,大爷小屋里的大衣柜上边的镜子好大。 她喜欢。 “大爷,你屋里衣柜上边的镜子卖不卖?” “卖。”他一个老头子,也用不上镜子。 这衣柜是六八年小红们拉来的,他看着挺完整,红松木的,就留下自用了。 “一共给一块吧。” 乔玉婉还真不知道镜子的价格,没讲价,爽快的给了一块钱。 “大爷你忙着,镜子我自己卸。” 大爷眼皮都没掀答应了。 柜子里也没好东西,就是些被褥和干活衣服。 乔玉婉在窗台拿了把钳子,把镜子后边的钉子一点点拔掉。 镜子后边有一张薄薄的木板,已经裂缝了。 乔玉婉拔的很小心。 “咦?”木板和镜子中间有东西。 乔玉婉不动声色,加快动作,三两下就把木板卸了下来。 果然,在镜子和木板的夹缝之间,塞了满满的黄金板。 一张大概有一百克那样。 足足有二十张。 她一手按住下滑的镜子,另一只手把黄金收到空间。 从空间里拿出一副手套,扛起一米长,半米宽的镜子一路飞奔。 废品站的大爷看到柜子上一个大窟窿,刚想让她把板子再给钉上,乔玉婉腿就像装了马达,一瞬间就消失了。 那只猫跑的也贼快。 大爷赶忙进屋里观察了一下柜子,又仔细瞅了瞅卸下来的木板。 没发现不对劲,这才放下心来。 乔玉婉送了门卫大爷一兜菜,两人畅聊了一个小时。 眼瞅着快下班了,才拍拍屁股回家。 家属院都知道乔玉婉回来探亲,乔母不得不表示一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8节 买了两块豆腐,又买了一包桃酥,一瓶黄桃罐头,也不装筐里,就拿网兜提着。 “桂兰给儿媳妇买好吃的啊。” “不是,我老闺女从农村回来探亲,给她买的。” “哎呦,摊上你这样的妈,你闺女可是享老福了。” “桂兰,今天咋这么舍得。” “啊,小闺女爱吃这些。” “桂兰……” “桂兰……” 乔母宣扬了一路道。 曹婶翻了个白眼:“呸,臭嘚瑟,装模作样。” 来看闺女的陈长姝亲妈:……气炸了。 第318章 小婉瘦嘎嘎的,是不是下乡吃不饱 陈母心疼闺女,嘴上骂骂咧咧。 为了给闺女找回场子,陈母掉头回了供销社。 直接大手笔的买了两瓶黄桃罐头,两包桃酥,直接碾压乔母。 高昂着头,一路显摆到了乔家。 引得药厂家属区指指点点。 她前脚刚到,后脚乔玉婉就进了大院,坐在树下的李丽荣跑颠颠凑了过来: “小婉,你嫂子娘家妈来了,我看来者不善啊……” “为啥?”乔玉婉纳闷。 她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塞到丽荣婶子手里。 “嗐,我估摸着你妈说的话让人听见了,打擂台呢。 是这么个回事……“丽荣婶子飞快的吐着瓜子皮。 一点不耽误她讲八卦。 乔玉婉眼睛都大了几分,她什么时候爱吃黄桃罐头和桃酥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 山楂的罐头还行,她爱喝里边的汁。 桃酥偶尔吃还好,吃多了她嫌腻,她更爱吃面包。 特别是带馅的。 还有麻辣烫,米线,土豆粉这些汤汤水水的。 “我先回家看看。”乔玉婉一溜烟跑回了家。 一开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大对。 陈母在乔玉婉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两眼。 乔家这个小闺女她是没见过的。 倒是听闺女说了几嘴,大致了解一点。 乔母扯了下嘴角,“小婉回来了,来,妈给你介绍,这是你嫂子娘家妈。 你喊大娘就行。” 关键时刻还是要统一战线,乔玉婉笑眯眯的坐到乔母旁边,“大娘好。” 陈母拉着乔玉婉的手,一边打量一边笑着说: “亲家,你可真会生,家里四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瞧瞧这小脸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亲家,你家小婉完全是挑着你们两口子的优点长。 这大眼睛,稀罕死人了。 性子看着随你,爱笑。” 乔母笑着点了点头,“我家小闺女这点是随我。” 乔玉婉一脸问号。 陈母夸完乔玉婉之后,乔母又挨个夸了陈家几个孩子。 标准的商业互捧。 之后陈母又拉着乔玉婉问下乡苦不苦,累不累,哪天回来的。 乔玉婉一一回答。 陈母揉了揉乔玉婉的手,点了点头,“这小手嫩的,是像没吃苦的样。 多亏了是在老家下乡。” 随后就讲了身边两个下乡很惨的例子。 乔母小尴尬了下,一脸不自然的瞅了眼小闺女,生怕闺女当场甩脸子。 乔玉婉一下子就读懂了亲妈的眼神,挺无语的。 她是在外人跟前掉链子的人嘛。 说实话,她也挺不解的。 她为什么下乡,陈母会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的。 为了戳乔母心窝子?为了挑拨离间? 是忘了自己闺女在里边的作用了嘛。 乔母赶忙岔开话题,“五点多了,小姝也快回来了。 小婉,你在这儿陪你大娘唠嗑,我先去做饭。” 陈母笑了笑,往窗外望了望,“不用陪,都不是外人。 这怀孕的人饿的快。 有几次小姝回娘家,一进门就喊饿。 拳头大的洋柿子,她一口气能吃俩,我就是怕她亏嘴。 这不,现巴巴给买了两包桃酥。 饿了就垫一垫。 闺女是当妈的心头肉,我不疼她谁疼她。 亲家母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了小婉,这是你妈特意买给你吃的罐头和桃酥。” 陈母最后这几句话,多少有些夹枪带棒了。 乔母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这是挑理了。 她就那么一说,还能不给陈长姝吃咋地。 她顾忌唯一的儿子,又顾忌儿媳妇肚子里的孙子。 笑哈哈点头:“是,我常说儿媳妇我也当亲闺女一样疼。 我也怕小姝没营养。 这几天因为过节,肉一点不好买。 好不容易买到了两斤,昨天包饺子用了一斤半。 特意包的白菜馅的,知道小姝爱吃。 剩了半斤今天中午炒芹菜了,我和胜利,玉栋一口没舍得吃。 看小姝吃的香,我别提多高兴了。 哎,我寻思给她买只鸡补一补。 连着去了一个星期,一问就是没有,这给我气的。 来点肉都让他们亲属给买去了。” 乔玉婉偷偷撇嘴,真惨,放这点肉饺子能香嘛。 陈母听了露出点笑模样,真心了不少。 “现在哪儿都一样,不仅肉不好买,菜也缺了,还涨价了。 昨天寻思过节,买个洋柿子拌点白糖吃。 我一问,好家伙,六分钱一斤。 之前才四分,我没舍得买。” 六分钱菜不舍得,罐头和桃酥却舍得,谁有她疼闺女。 乔母嘴唇翕动,往橱柜底下瞄了一眼,又用余光看了一眼老闺女。 到底没开口让陈母拿点菜回去。 她怕说了,以后他们都没菜吃。 老闺女太霸道。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39节 心里叹口气,转而又扯到陈长姝身上:“我跟玉栋和小姝说,这个孩子会疼人。 这时候生正好,天气不冷不热的。 坐月子不遭罪。” 陈母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我给攒了半斤的红糖票,又托人帮忙买了猪蹄。 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乔母笑得见牙不见眼,儿媳妇吃得好,等于孙子吃得饱。 里外里都是他们家占便宜。 两人暂时“和好”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母又问了问乔玉婉下乡的事儿。 乔玉婉随便说了点,哼哈答应着。 见乔玉婉瘦,陈母神色莫名:“小婉瘦嘎嘎的,是不是下乡吃不饱? 哎呦,也是,农村能有什么好玩意。 不过年杀猪连肉都吃不着,鸡下个蛋还得攒起来卖了换盐。 哎,心疼死大娘了。” 乔母和乔玉婉…… 如果眼神里的高傲和嘴角幸灾乐祸的笑能再压一压就好了。 乔母有些窝火。 这些话好像在骂她。 乔玉婉依旧笑呵呵,拿意味深长的小眼神看乔母。 乔母脸色逐渐绷不住了。 陈母看了心里舒坦极了,站起身,“我就不等小姝先回家了,到做饭点了。 亲家,有时间带小婉来家里玩。” “再坐会呗亲家,这才来没半小时。” “不了,不了。” 乔母和乔玉婉扯着笑脸,好声好气的把人送到了楼下。 正好将军撒欢回来。 陈母惊了一下,“这谁家的猫,养的真够大的。 瞅瞅这大脸盘子,滴溜圆,劲儿小的人都抱不住。 指定吃了不少好东西,一般人家真养不起。” 乔母微笑:…… 乔玉婉弯腰把将军抱起来,笑嘻嘻的: “我养的,天天吃肉,可馋嘴了。 林子里的野鸡让它霍霍够呛,总往家叼。” 所以她不缺肉吃。 她瘦是因为一直在长个子。 陈母:…… 这会儿有点难受了。 第319章 都有被内涵到 乔玉婉摸了摸将军的脑袋,“我都嫌野鸡没什么啃头。 平时都是熬鸡汤喝了,偶尔放点糖红烧,当零嘴吃。 将军还经常能抓到野兔子。 那炖肉才叫一个香呢。 现在乡下和以前不一样了,简直大变样。 就说我们大队,养了几千只兔子,想吃随时能买。 拿工分换也行。 本大队社员买还便宜,当然了,也怕有人倒买倒卖,内部价每个月限购一只。” 看着陈母眼神破灭了。 乔玉婉假装没看见,继续喜滋滋的吹牛逼: “我们大队现在还养了五十头猪,长得都可肥了,三百来斤。 年底杀猪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钱呢。 不要钱,想分肉也可以。 我都打算好了,我今年就不要钱,我都要肉。 缺什么都不能缺了自己的嘴。 我能分到不少的肉呢。“这回轮到乔母眼睛亮了。 乔玉婉心里撇嘴,呵,想占她便宜,做梦去吧。 她就是特意的,让他们看得到,吃不着,嘿嘿…… 乔玉婉的嘴巴还在继续:“还有大河里,那真是应了那句棒打狍子瓢舀鱼。 我想吃鱼都不用买。 头一天晚上下套子,第二天一早就有一小盆。 鲫鱼,泥鳅,炖土豆都可好吃了。 我还有鱼竿,有好几次还钓到了两三斤的大鲶鱼,大鲤鱼。 我们大队产粮还高呢。 大米,白面,高粱,小米,就我这瘦嘎嘎挣不来工分的人。 都一袋子一袋子往家扛。 去年冬天我自己就做了好几板豆腐,榨了一小缸豆油。 吃不完的吃。 冬天林子里还有傻狍子,我凑巧抓了一只。 冻了一大缸肉,去年一冬天肉就没断过。” 乔母张了张嘴,她想质问为什么她一口狍子肉都没捞着吃。 发现窗户探出好几个头,又憋了回去。 乔玉婉嘴巴说开心了:“春天卖野菜,夏天卖菜园子里的菜,秋天卖蘑菇。 都以集体的名义卖。 乡下现在来钱的路子可多了。 我是在乡下住上好了。 柴火,菜啊什么的,既不用花钱,也不用大冷天冻得斯哈,大热天大汗淋漓的排队买。 我们大队还通了电,马上就要扯电话了。 你看看我,幸福的,唇红齿白。 营养跟得上,个子蹭蹭蹭往上涨,现在比我嫂子高一个头。 哎呦,也有不好的地方。 气的我奶直嘟囔,说给我做衣服费布料。 哈哈哈……就是我有一点不好,干吃不胖,怪气人的。” 是挺气人! 阴阳怪气! 陈母站在楼下被迫听了吹牛大会。 一脸的吃瘪。 想反驳,可她又没有去过乔家老家,万一是她见识浅,人家说的是真的。 那她不就丢人了。 可想到自己刚才的高傲,暗戳戳,就觉得脸疼。 还是她闺女说得对。 她这个小姑子不是个物,一点亏不吃,不是个好相处的。 藏在窗户边偷听的曹婶看不得乔玉婉嘚瑟。 就想探出头怼两句,被自家男人喝住了,“回来,人家的事你插什么言。” “我就看不上她吹牛,过得那么好,空着爪子回来?” 她一点不信。 乡下就是乡下,真那么好,谁还愿意进城。 扯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0节 男人无语,“人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不往回拿,也说不出毛病来。” 曹婶想到乔玉婉下乡时闹得那一出,闭了嘴。 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咱家玲子和海子下乡,让他们去乔家老家就好了。” 这还是信了。 主要乔玉婉长得很有说服力。 外边,陈母干巴巴说了句你过得好,你妈就放心了。 说完就赶紧走了,背影看着十分萧瑟。 乔玉婉放下摇晃再见的手。 回屋就把乔母买的那包桃酥和那瓶罐头拿回了自己屋。 门一关,眼瞅着是要吃独食。 乔母坐在椅子上,心累极了,想去敲门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乔玉婉躺在小炕上嘿嘿笑,“将军,吃不吃桃酥?” “不吃,噎得慌,我刚才去王美丽家逛了逛,啧,可冷清了。 王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乔玉婉摸了摸它软乎乎的脚,“你记性怪好的,我都差点忘了王美丽。” 也不知道国家饭好不好吃。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会儿话,门外传来响动。 是乔父,乔玉栋,陈长姝一起回来了。 乔玉栋一进屋就嚷嚷:“妈,饭还没做好啊,小姝都饿了。” 陈长姝洗了个手,就想上前给乔母打下手。 乔母赶紧摆手:“哪用得上你,赶紧回屋歇着吧。 直流直流腰,饭好了我叫你。 对了,你要是饿了,就吃点桃酥垫一垫。 你妈刚走,都是你妈给买的,我给你放你那屋柜子上了。” 乔玉栋往小屋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问: “小婉没回来?” 回来了不给吃还得了。 乔父,陈长姝都看向乔母,乔母抿了抿嘴唇: “回来了,她有。” 怕儿媳妇误会,赶忙解释:“她的是我给买的。” 乔父,乔玉栋和陈长姝都自觉明白了,八成是闹了。 看乔母抿唇不想多说的样子就知道。 乔父拍了拍乔母的肩膀,“自己养的,别跟孩子一样的。” 吵又吵不过,打又打不赢。 乔母:……你知道个啥。 乔父往椅子上一坐,“我回来时碰见老曹媳妇了,我跟她打招呼,没搭理我。 还给了我一个白眼。 桂兰啊,你和她闹叽歪了?” 乔母扒拉菜的手一顿,“没有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 我回来时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她想找其他人问问咋回事,陈母就来了,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乔玉婉打开门,倚在门上: “可能我惹得吧。” 乔父,乔母,乔玉栋:…… 开门一边吃桃酥,一边听音的陈长姝:…… 乔玉栋皱眉,“你刚回来就找事儿,就不能消停些。” “别怨我,不是我先出手的。”乔玉婉一脸委屈。 一五一十,一字不落的学了一遍。 “你们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那你们两口子都有工资,回去都没给我这个下乡的可怜妹妹带一点东西。 我凭啥要拿自己的血汗钱给你们买鸡? 我有病啊!” 陈长姝:……桃酥不香了。 乔父:……还好他没说后屋有那些野鸡。 乔玉栋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子,为什么要开口自取其辱。 “爸妈,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曹婶子家,就是偏老大,偏的几个孩子都不爱回家了。 一回家就吵吵。 老大媳妇天天说曹家两口子指望他们养老。 指使曹婶子像和指使孙女一样随便。 今天要吃这个,明天要买那个,想要什么就让曹婶子出钱。 还一点不知道感谢,就觉得应该应分的。 还想让曹叔两口子给她娘家弟弟找工作呢。 在外边还放言,不给找就不回家了,你们听听,这不就是偏心的结果,让她以为自己是唯一……” 这都是看门大爷下午刚和她蛐蛐的。 新鲜出炉,还热乎的,曹家都不知道。 乔父,乔母听了心里直咯噔。 悄咪咪打量乔玉栋。 乔玉栋脸都绿了,陈长姝也没好哪去。 都有被内涵到。 第320章 想占便宜,没门 乔玉婉把罐头放到乔玉栋跟前,抬了抬下巴。 乔玉栋十分惊喜,赶忙拿着螺丝刀,费劲给起开了。 “嘿嘿,小婉,你去拿两个碗,咱俩盛到碗里吃。” 乔玉婉默默从身后拿了个小勺,“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你给我打开。” “你,你吃独食?”白高兴了。 乔玉婉耸肩,“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咱妈特意给我买的。 整个家属院都被她宣扬到了。 我要是不全吃完,岂不是辜负咱妈的美意。 连嫂子她妈都知道。 刚才是这么说的……“乔玉婉清了清嗓子,腿一盘。 表情语气都十分到位: “闺女是当妈的心头肉,我不疼她谁疼她。 亲家母,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学完了,乔玉婉一秒恢复正常,“咱妈点头如捣蒜,很是认同。 那我这个心头肉吃个独食还叫事儿? 哼,还是亲哥呢,还赶不上才见过一面的外人。 嫂子她妈都说我瘦的像麻杆一样,肯定是乡下太穷了,没吃饱。 让我在家这段时间多吃些。 看我那眼神全是同情,怜悯。 她说看我在乡下吃苦受罪,她都心疼死我了。 不像她家孩子,有一个算一个,都留在城里享福了。 瞧瞧,多好的人啊。 这也就是实在亲戚,这要是关系差一点的,人家才不管你可不可怜。 指定幸灾乐祸,笑话死我了。” 乔家三口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1节 听懂了,陈母笑话她,幸灾乐祸了。 乔父心里嘀咕亲家母脑子有包,手伸得太长。 陈长姝快气死了。 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乔玉婉啃了口黄桃,重重叹口气:“哎,嫂子她妈给嫂子买了两包桃酥,两瓶罐头。 咱妈只给我买了一包,一瓶。 还有人来和我抢。 我比不了嫂子受亲妈疼爱,大娘可怜我也是应该的。 我自己回想起来,这心里都跟喝了苦瓜汁子一样。 苦不溜丢的。“乔玉婉忧郁的很。 好像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拉脑袋,可怜兮兮的。 这话说得乔父心头一跳,瞪了眼乔母和乔玉栋。 赶忙说:“你哥逗你玩的,他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零嘴。 你自己吃,别管他。 你妈今天上班时没带那么多钱,只够买一份的。 这样,等明天中午下班,让你妈再给你买一份。” 生怕乔玉婉借题发挥,再闹。 桃酥和罐头加起来才几个钱,只要没看上家里的大件,什么都好说。 乔玉栋彻底无语了,到嘴边的“凭什么”没敢说出口。 非常识相的咽了回去。 谁让老妹战绩可查。 陈长姝气的哎呦一声,肚子都有点疼了。 晚饭也不想吃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问问亲妈。 闲的吧,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谢爸。”乔玉婉粲然一笑,看向乔母:“妈,我一直都不爱吃黄桃罐头。 我爱吃山楂的。 对了,还有桃酥别买了,给我买点江米条吃吧。” 乔母脸色十分的不自然。 “妈,妈记得你小时候可爱吃黄桃罐头了,现在咋不爱吃了呢?” “以前吃不饱,没得挑。” 再说也没吃过几回。 乔玉婉说的自然,乔父和乔母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 他们以前,真的没让孩子吃饱过吗? 饭桌上,除了乔玉婉吃的欢快,其他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乔母炖了大豆腐,炒了芹菜土豆丝。 还炒了一个鸡蛋洋柿子,拌了一个黄瓜凉菜。 又蒸了苞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馒头,乔母做的馒头是真好吃,非常的软。 乔玉婉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一个。 又拿起第二个,一口菜,一口饭,吃的香喷喷的。 在吃了三个大馒头,差不多两大碗菜后,小肚子终于塞饱了。 把饭碗和筷子往乔玉栋跟前一推,“我吃好了。 先回屋休息了,哥你刷碗吧。” 乔玉栋皱着眉,眼神不善。 乔玉婉一点都不在意,对着他挑了挑眉,乔玉栋气的直咬牙。 乔玉婉喜滋滋的笑了。 看着桌上剩下的馒头,乔父和乔母沉默了一瞬。 这要不是特意多做了些,带出来明天早上的,还真不一定够吃。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这闺女饭量怎么也这么大?居然才发现。 陈长姝没忍住替亲妈找补,“小婉吃这么多,还细胳膊细腿的。 难怪……” 乔父和乔母不搭茬,乔玉栋附和了几句。 陈长姝老实了,埋头喝粥。 最后饭桌上就剩乔父和乔母,俩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乔母一个劲儿的打扫菜底儿。 乔父喝着一小杯酒,就着豆腐,吃了两个馒头。 “明天把家里的粮票都换了吧。 实在不够,拿钱我悄悄去买点高价粮。“不买他怕没米下锅。 乔母压低声音抱怨:“小婉也是,回来也不说带点粮食。 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心疼闺女吃的那点饭。 可咱在市里买粮多费劲啊。 她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她和亲家怎么吹得,我听了都脸红……” 乔母一字不落的学了一遍,“等玉栋两口子听说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乔胜利夹菜的手一顿,他居然觉得小婉不过是在陈述事实。 李桂兰拿脚尖踢了踢他,“哎,胜利,你说年底小婉能分多少猪肉? 五十头猪,一半必须卖给供销社。 剩下二十五头,就按最低算,一头三百斤,那也是七千五百斤啊! 不管是按人头,按户数,还是按工分。 小婉都能分不少。 那咱妈家,二哥家岂不是分到的更多? 咱妈和二哥他们家还额外养了猪,肉吃不完的吃。 你说……” 乔胜利比李桂兰心眼多,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却没吱声。 李桂兰放下饭碗,忍不住拿胳膊肘怼了一下乔胜利。 “我事先声明,不是想占他们的便宜。 我就是觉得吧,咱们在市里买肉不好买,你再回家的时候和娘打声招呼。 年底杀猪卖给咱一些呗?” “钱怎么给?”乔胜利放下碗筷,一边叫乔玉栋收拾桌子一边说: “还有肉票,给还是不给? 给了是一个价,不给又是一个价。” “我发现你现在怎么那么轴呢。”李桂兰白了一眼。 她抻着脖子往屋里看了一眼,生怕乔玉婉听见。 见门没开,声音压的像蚊子叫: “咱娘他们要肉票干什么?至于钱,一家人总不能按照黑市价格算吧?” ps:我就记得以前罐头打开很费劲。 第321章 小姨比妈妈漂亮,我喜欢小姨 “你以为就你精?”乔胜利无语的看着她: “大冬天的肉又不会坏,往外边一扔,一上午就能冻得邦邦的。 几个月都不带坏的。 大哥家小子多,都能吃,别说多分那几斤肉。 就算直接分一头猪,也不带剩下的。 咱娘未必舍得往外卖。 你要说问问大队其他家还靠点谱,可不给票,价格即使不和黑市一样,也不会便宜多少。” 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备不住就指望这二十五头卖高价,挣钱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2节 “那不等于投机倒把嘛。”李桂兰脱口而出。 “你小点声,瞎胡咧咧什么,那是集体卖东西,能一样吗? 再说,就算不卖高价,大哥他们卖给厂子里,也会要一些票或者换一些东西的。” 乡下人又不傻。 这点子心眼要是没有,早被那些厂子欺负住了。 李桂兰无奈发现便宜占不到了。 “那等年底看看情况再说。 哎,小婉心可真硬,就这么点子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 记恨家里一年多了。 动不动就提。 自己野鸡吃够了,也不说往家拿几只。 她爸她妈连个味儿还没尝到呢! 她要是这回拿了,小姝生的时候咱就不用费劲买了。 家养的鸡要花钱买,野鸡又不用花一分钱,也不舍得。 还有鱼,鱼汤下奶也好使。 拿回来咱放小缸里养着。 这孩子越大越不会来事儿,越大越性子独。 就这么一个亲哥,咋的,以后还能真不联系? 兄妹就四个,她也要歘个尖。 好好处着,以后有什么需要帮衬的,玉栋还能不伸把手?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吃完饭就往屋里钻。 也不说和咱们唠唠嗑,我算是看明白了,白养这么大了。 我看啊,她现在和咱大哥大嫂比和咱俩都亲。 我这闺女等于给大哥家养的了。 大哥家现在成六个孩子,三男三女,还挺均匀。 不用问我都知道,这只猫抓了那么多只野鸡……” 李桂兰用腿扒拉下在旁边一直盯着她瞧的将军。 “抓那么多,小婉指定给后屋送了不少。 孝顺爹和娘我没意见,可大哥他们和爹娘一起过。 那能没沾光? 想想我心里就堵得慌,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送小婉下乡。 我……” “快闭嘴吧。”乔胜利忍无可忍的怼了一句: “少在这马后炮,说这些没滋味的话。 爹娘跟着大哥大嫂住,吃住都靠大哥大嫂,以前咱一分养老费没给。 大哥大嫂啥话也没说。 现在咱家是给养老费了,可咱才给几个月? 你以为养老人是那么容易的吗?光给几个钱就行了? 老人有个病有个灾,那不全指望身边的孩子。 咱大哥爱吃辣,咱爹和咱娘老了吃不了,咱大哥以前就那么忍了。 咱爹整晚咳嗽,西屋都能听到。 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咱娘说了算,大嫂一点言都不插。 咱娘说啥都笑呵呵答应。 把咱爹和咱娘伺候的舒舒服服,乐乐呵呵的。 换你你能行吗? 你连爹娘爱吃什么都不知道。” 李桂兰小声嘟囔:“咱娘他们也不爱来咱家啊。” “你这个儿媳妇要是做的好,能不爱来?” 从结婚那时候就嫌弃老家人,乔胜利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小家和大家选,他选了小家。 “大哥他们沾点小婉的光,也就当是孝顺老人了。 以后你少提这茬。 至于小婉孝顺不孝顺咱俩……以后再说吧。” 这人真是一点不惜福。 打家里背着小婉给她报名下乡起,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 以前他不想承认,端着当爸的威严。 想压服了闺女,也保留自己的尊严。 没想到交手几个回合,损失惨重,老闺女一点不服管,自己就把全家收拾的服服帖帖。 现在靠山还硬。 从老爹老娘,到建华小盼,全家都被笼络去了。 那翅膀更是硬的不行。 策略再不改变,那就是傻了。 这是他昨晚一下子就想通了点。 也许是那些鸡,也许是那些肉,也许是那些饼干桶和柜子里的麦乳精…… 还有那个公安局的大领导。 总之,他现在无比清晰的认识到。 他老闺女即使在乡下,那能耐也大到天去了,必须好好笼络着。 不能真给人养闺女了。 这就是乔胜利和李桂兰的不同。 俩人小心思都不少,又都是欺软怕硬,你强他就弱的主。 因此被乔玉婉坑了几次就相对老实了。 偶尔犯病也不敢太过,舞到面前。 但乔胜利到底聪明些,看的也远一些。 加上他还算孝顺,又想和老家人亲近,占便宜的是自己亲哥,亲侄子。 就没李桂兰那么大的怨念。 自己就一个儿子,以后还需要闺女和侄子帮衬。 独木难支! 心里给自己做了这么一波建设。 心态就更加好了。 李桂兰没人支持,也彻底歇了菜。 刚才喊乔玉栋出来刷碗,他一直在屋里安慰媳妇,没动弹。 李桂兰又喊了一嘴。 乔玉栋应了一声,亲了陈长姝一口,把人彻底安抚好,这才出来。 将军扭扭哒哒回了小屋。 和乔玉婉头对头蛐蛐,乔玉婉听完了撇撇嘴。 她就是记仇怎么了? 这件事就是过不去的坎,她能记到自己死。 下辈子再转世,孟婆汤要是兑了水,她还会记得。 刚收拾完不大一会,乔玉珠一家三口来了。 乔母喜出望外,乐颠颠抱起外孙女,“哎呦,姥姥的大外孙女又俊了。” 又回头冲着屋里喊,“小婉啊,赶紧出来。 你大姐和你大姐夫来看你了。” 乔玉珠把手里提着的鱼递给乔玉栋,乔玉栋赶紧拿了个大盆舀上水养着。 这鱼明天中午怎么吃好呢? 等问问媳妇的。 陈长姝赶忙挺着个肚子从北屋出来,“大姐,姐夫。 快坐,玉栋,把罐头起开给婷婷吃。” 小丫头叫王诗婷,今年四岁了,乔玉珠想再要孩子,一直没要上。 李桂兰一直替她愁,自觉矮了亲家一头。 对这个外孙女就十分的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3节 乔玉婉换了一身相对居家的衣服,白衣服太爱脏。 “大姐,姐夫。” 乔玉珠上下打量一眼,“咋突然想着回来了?” “想你了呗。”乔玉婉笑眯眯逗了逗孩子,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孩子手里。 “叫小姨。” “小姨好。”孩子眼前一亮,伸出两只手就要乔玉婉抱。 “小姨比妈妈漂亮,我喜欢小姨。” 乔玉婉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丫头有眼光。” 乔玉珠气…… ps:乔胜利这样的家长太多了。 第322章 你都四岁了,还吃我嚼的呢 小丫头坐在乔玉婉腿上吃了一块桃酥,一半黄桃。 就和将军玩去了,将军猫脸上全是烦躁。 小丫头三头身,总想抱它起来。 把它的毛搓的乱糟糟的。 其他人说说笑笑。 乔玉珠突然提起了乔玉荷:“小婉,最近有你二姐信儿不? 两口子过得咋样?” “过得挺好的,前几天捎信说是也有了。 能吃能睡得,大队给安排了打猪草的活儿。” 乔玉珠立马不吱声了。 李桂兰听后倒是说了嘴:“他们两口子也没个老人帮衬。 有孩子后可要遭罪了。 孩子省心还行,要是摊上那爱哭闹的,能折腾死人。 晚几个月有就好了,要是赶上猫冬生能轻快不少。” 乔胜利掏出烟卷,一边划火柴一边说: “老二小时候就爱闹腾,晚上不睡,白天不醒。 牙根子还长,哭起来没完没了,现在是话不多了。” 乔玉栋在旁边赶紧的,“那我们四个小时候谁最省心? 指定是我吧?” 迷之自信! 乔玉婉打岔:“爸,当着孕妇和孩子的面,你别抽烟。 想抽自己上外边抽去。” 谁要闻他的二手烟啊! 乔胜利眼睛眨了眨,把火柴吹灭,烟重新放进盒子里。 一点没生气,还笑呵呵说:“你啊你,一回来就管着我。 行,听我老闺女的。” 乔玉婉:……这语气,咋这膈应人呢! 又没外人,自家人谁不知道谁啊,还演上了。 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鹏飞低头笑了笑,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不是!”李桂兰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 “小婉最省心,饿了,尿了,拉了都会哼哼。 也就头几个月晚上起来喝奶。 后来都是一觉到天亮。 一岁就会拿小勺子自己吃饭了,还不挑嘴,没用人喂过。 你都四岁了,还吃我嚼的呢。 吃点饭费老劲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愁死我和你爸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感谢小时候懂事的自己。 吃人嚼的,想想就难受。 乔玉栋脸绿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完蛋,“那我大姐和我二姐呢?” “一样啊,她俩都吃过我嚼的,她俩吃到两岁。 只小婉没吃过,她就爱自己吃饭。 小婉从小就嘴壮,你最完犊子。“李桂兰说的很自然。 乔玉栋…… 乔玉珠没觉得有什么,谁家喂孩子都是这么喂的。 众人又讲起了育儿经。 问陈长姝尿布,小衣服准备好了没有,陈长姝特意回屋拿出来给大家伙看。 大部分都是亲戚家给的。 小孩子长得快,这时候布票家家都缺,很少会做新的。 旧的还软乎,小孩子用正合适。 一时间气氛十分不错。 就在此时,楼下老曹家传来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 跟打架似得。 李桂兰有些忐忑,不会是因为小婉勾的芡吧? 紧接着楼上又开始因为孩子天凉了还下河摸鱼,浑身造的埋埋汰汰,骂男人的根子不好。 隔壁婆婆和儿媳妇为了谁把菜炒糊了打嘴仗。 男人受夹板气的两头劝。 家家户户各有各的热闹。 晚上快八点钟,乔玉珠一家三口才走。 人一走,李桂兰就叹口气,“你大姐现在一提到怀孕就闹心。” 乔玉婉好奇:“我记得她生婷婷的时候不是挺顺利的吗?” “说的就是啊,月子也做得好,可就是再怀不上了。 你说闹心不闹心,你姐夫家可是独生子。 好几个老人眼巴巴的盼着呢。 前两年倒是没催,婷婷那时候小。 今年她婆婆提起来好几次了,你大姐回家来哭了两回。” 李桂兰叹口气,“这儿女都是债啊,操不完的心。” “你就操心两个,你还嫌累?你真是老了。” 乔母:…… “你这孩子,你怎么说话的,我难道就不操心你和你二姐了?” 恼羞成怒,破防了。 乔玉婉舀水洗脸,一边搓泡泡一边说: “我说是我和我二姐了吗?” 自己对号入座,这就叫搅惊了! 李桂兰真想照她后背拍一下,怎么这么气人: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明天中午炖鱼,晚上就给你包饺子,吃啥馅的? 白菜馅的行吧?” “不行,我从不吃白菜馅的,你不知道? 你还是不是我亲妈了?” 不是她找茬,她的确不爱吃白菜馅的。 她嫌水叽叽。 “你咋这么多事儿!”李桂兰持续破防,认为乔玉婉就是故意的。 乔胜利上完厕所从外边回来听了个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4节 跳出来装好人: “你看你这当妈的,那顶名给孩子包的,孩子爱吃什么馅包什么馅呗。 什么馅不是包,也不费劲。 这么点事儿至于犟起来没完吗?我记得小婉爱吃芹菜馅和酸菜馅的。 酸菜这时候没有,就包芹菜的吧。 咱妈给了那么多芹菜,也够了。” 乔胜利行动力十分强。 刚想明白立马倒戈,还倒戈的彻彻底底。 这让李桂兰很不适应。 脸上的问号肉眼可见大大的。 北屋门开了个小缝,两口子听了个全,陈长姝踢了一脚乔玉栋。 “哎,你爸今晚这是咋的了?” 脑子被门弓子抽了?这么反常。 “我咋知道。”乔玉栋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他可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陈长姝气的扭了他一把,伸长脖子继续听。 “芹菜里边要放辣椒。”乔玉婉继续提要求,“辣椒要不辣的,放五六根就行。” “不辣的为什么要放?” 纯折腾人。 “借辣椒的清香味儿啊。”乔玉婉理直气壮,“在大队,我奶都这么给我包。” “包,包,包,放辣椒。”乔胜利赶紧答应。 把张嘴还要说什么的李桂兰推进了南卧室,门一关。 李桂兰气的捶炕:“乔胜利,你怎么回事?” 乔胜利放好被子,钻进了被窝,“什么怎么回事? 大晚上左邻右舍都睡了,你们为了这么点小事儿吵吵嚷嚷的光彩啊?” 李桂兰最怕没面子,压低了声音: “她特意折腾我你没看出来啊?” “你怎么老把自己孩子想的那么坏?你该反思反思是不是你这个当妈的太忽视孩子了。 孩子不乐意吃白菜馅饺子都不知道。” 其实他以前也不知道。 这次回去正好乔老太叨叨时说了,他就记在了心里。 上演了一出好爸爸。 “你……”李桂兰气的瞪眼。 “行了,别你你你的了,挺大个人了,老和孩子较劲儿。 等下次回家,我问问咱娘,小婉吃芹菜的是不是爱放辣椒不就得了。 赶紧睡吧,明天早班,还得早起。 对了,你明早给小姝煮鸡蛋,别忘了带出来小婉的。” 睡什么睡,气都气死了。 李桂兰气鼓鼓的扯过被子,离乔胜利老远。 ps:不吃白菜的是我。 爱吃芹菜,三鲜,酸菜的也是我。 第323章 李桂兰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 终于安静下来,乔玉婉拿抹布擦了擦炕才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其他人都上班走了,屋里就剩下乔玉婉和将军。 乔母给留了一大碗粥,一个煮鸡蛋,一个两掺的馒头。 还有一小盆土豆炖豆角。 将军抖了抖猫头:“没有我的饭。” 乔玉婉:“……” 把门从里边插上,从空间里拿出来之前剩下的一条炖油鲅鱼,一碗大米饭。 拌了拌给它吃。 自己吃完乔母给留的饭,没太吃饱,又冲了一杯麦乳精喝。 吃完刷完碗,抱着将军上外溜达。 找了个背人的地方,拎出来一只鸡,直奔公安局。 和魏定邦聊了一会,又上百货大楼逛了一圈。 买了一件浅绿色十分清新的大衣,顺手买了两块豆腐。 才溜溜达达,十分悠闲的回家。 李桂兰提着一包江米条,一瓶山楂罐头。 紧赶慢赶的往家走,离老远就看见在前面晃悠的比八九十岁老太太还慢的老闺女。 “小婉,你咋不提前回家把饭做上呢。” 本以为中午能吃现成的。 “我倒是想,可我怕把你的豆油都吃光了。 你再不乐意。“乔玉婉把豆腐塞到她怀里,“那,炖鱼放在里边。” 李桂兰先是一噎,后又纳闷:“你哪来的票买豆腐? 还有,你买衣服了?你又是哪来的布票?” 乔玉婉眼珠子转悠了一下,起了坏心眼儿。 特意不吱声。 李桂兰追问,她越问乔玉婉越不说,她越刨根问底。 不大一会儿,乔玉栋扶着陈长姝回来了。 陈长姝在面粉厂上班,和药厂离得不远。 乔玉栋每天都接她上下班。 俩人脸上的疲惫收都收不住。 陈长姝慢腾腾坐到椅子上,长舒一口气,“玉栋,给我捏捏腿,酸胀的难受。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 我今天下午就开始正式休假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乔玉栋一边捏一边说:“一般生之前半个月就该给假。 我就说你们主任故意给你穿小鞋。 你还说不是。” 陈长姝有些不自在,她又不傻,自然知道主任特意的。 可她也不知道哪里把人得罪了。 又不能开口问。 “嗐,反正假期是有固定天数的,晚休几天也晚上班。 正好能多照顾几天孩子。” 乔胜利去买粮食了,饭菜端上桌才回来。 吃饭时,乔玉栋一个劲儿的给陈长姝夹鱼,碗里都快堆不下了。 自己也连夹了两块豆腐塞嘴里,烫的斯哈的。 不得已,又吐回了自己碗里。 乔玉婉不咸不淡的瞅了他一眼:“老话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不会吹一吹再吃? 又不是在外边吃席,也没人和你抢。 你拿出来这一出干什么?“眼皮子浅的,没眼看。 不会是怕她又吃独食吧? 陈长姝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鱼肉,动作丝毫不慢。 乔玉栋讪讪笑了两声,夹起一块鱼肉塞嘴里: “我就是不小心,盛出来有一会了,谁承想还这么烫。 那啥,妈,我记得咱家不就剩两张豆腐票了嘛? 咋今天又买豆腐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5节 “这可不是我买的,小婉买的。”李桂兰吃了一口饭,笑得温和。 “还买了件衣服,看着不便宜,倒是挺好看的。” “我问她哪来的票,她死活不说。” 四人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乔玉婉给鱼翻了个面,夹了一大块肉放到碗里。 这鱼不是很大,也就两斤多沉,没吃几口呢,就要没了。 听着亲妈还不算完,转头看向李桂兰: “我就不告诉你,我就看你今晚能不能憋得睡不着觉。 你要实在想知道,你就把工作给我二姐,你回大队二十四小时看着我。 就一个豆腐,一点布票,没完没了的问。 烦不烦? 我连个票都不能有啊? 妈,我发现你在药厂车间上班屈才了。 你应该去保卫科,或者去公安局,保管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你看你这孩子。”李桂兰强撑着笑脸,“瞎说什么呢? 我就问问,关心关心你,还关心出错了? 你直接说了,我不是就不问了嘛。” 乔玉婉啧了一声:“你咋从来没关心关心我在乡下累不累。 自己一个人住害不害怕,钱够不够花。 有没有人欺负。” 李桂兰讪笑两声:“你守着你爷你奶,你大爷他们,我放心。” “那我二姐呢?知道她有了,你会写信关心关心吗? 会寄点东西去吗? 我二姐下乡没带几个钱,我哥结婚,你还好意思写信让她往家里拿粮食。 钱的字你一分不提。 你让她去偷还是去抢?“乔玉婉突然想起了这茬。 乔胜利目瞪口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陈长姝看向乔玉栋,乔玉栋也摇头。 表示自己不知道。 李桂兰讷讷不语。 “妈,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乔玉婉边说边瞥了一眼乔胜利。 乔胜利感受到闺女的视线也气的够呛。 打前晚回来,他就和媳妇说了老闺女认识市里公安局的领导。 也嘱咐她别和儿子,儿媳妇说。 儿媳妇心思可不少。 关系就应该用在刀刃上。 京市的倒是没说。 懒得说,离得那么远,能耐再大也沾不上光。 而且能和他闺女当朋友,闲着就寄信的,能是什么能耐人? 哪个能耐人有那么闲? 八成就是两个年轻的小丫头,或者卖种子的售货员。 他闺女上学时人缘就好。 他早习惯了。 没想到李桂兰狗肚子藏不住二两香油。 李桂兰还在想辩解一两句,乔胜利黑了脸,转头朝她喝了一声: “没完没了瞎问什么? 可能是咱大哥卖兔子换的,给了小婉呗。 和欠巴登一样。“吃都堵不上嘴。 在外上班也二十来年了,咋这么没眼色。 李桂兰见乔胜利这回是真生气了,这才不甘不愿的嘟囔了句。 “不问了,不问了,你们爷俩真难伺候。 多问两句都不行。 我这不是怕孩子走歪路,投机倒把嘛……” “你快闭嘴吧。”这种话能大大咧咧的往外说嘛,“她拿什么投机倒把?” 乔母此时脑子转的格外快:“野鸡。” 乔胜利被噎了个倒仰,“行,她去了,你满家属院宣扬吧。 把你闺女抓起来,我看你就高兴了。” 这下轮到李桂兰噎住了。 “我听爸说青山梁子现在无论社员想卖什么。 都可以通过大队集体往外卖。 小碗就算卖了野鸡,也指定没事儿。 玉栋,爸妈碗里没饭了,赶紧给盛饭。“不得不说,陈长姝是有眼力见。 这话题算揭过去了。 吃完饭,照例乔玉栋收拾桌子。 李桂兰拿着抹布到处擦,烧煤烧炭灰尘大,家里一两天就落一层灰。 干完又紧赶慢赶去上班。 临走前不忘扯了一嗓子:“小婉啊,下午早点剁馅子。” 陈长姝赶紧的,“妈,我干就行,让小婉歇着。 好不容易回家闲几天。” 李桂兰对着陈长姝夸了又夸。 临出门对着乔玉婉的房门白了一眼,嘟囔一句: “一点指望不上。” 第324章 李家出事儿 李桂兰声音很小,架不住乔玉婉有耳报神。 将军猫脸上全是不忿和担心:“小婉,你生不生气? 你别生气,咱就当没听见,是她没有眼光。” “噗嗤……”乔玉婉看着它担心的样子,忍不住把它抱在怀里亲了亲。 “就这么句话有什么可气的,早就不会气了。” “随便她蹦跶,到底是亲妈,我还能揍她一顿咋地。 我多待几天,多吃点就够她难受的心肝脾胃肾都疼了。 等以后她发现我过得最好。 她喜欢的乔玉珠,乔玉栋拍马也赶不上我一根头发丝。 说不得姐弟俩还要恭维我,拍我马屁。 你说她难不难受? 到时候我带着爷和奶,去京市住,去全国各地旅游。 全世界各地,说走就走。 住豪宅,开豪车,吃美食,穿金戴玉。 她看得见,却摸不着,你说她生不生气?” 打蛇打七寸,对她妈这样的人,得从精神上把她牢牢摁死,诛心为上。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刚走到门口的陈长姝吓了一跳。 嘴角抽抽了,“小婉,你下午还出去吗?” 乔玉婉打开门,倚在门框上,“出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找同学聊一聊。” “那行,注意安全啊。”陈长姝笑了笑。 慢吞吞挪到厨房,慢吞吞扶着腰坐到椅子上,慢吞吞拿起一根芹菜来。 坦白来说,乔玉婉是很想关照下孕妇的。 女人怀孕不容易。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6节 但是吧,谁让她俩算是有仇呢。 而且这一副明显做给她看的模样,让乔玉婉心里十分的膈应。 属树懒的嘛,那么慢。 乔玉婉心硬似铁,抱起将军就走了出去。 先找张季元聊了半小时。 又去找其他几个高中同学沟通了下感情。 几人都在上班,也聊不了多长时间。 时间全浪费在路上了。 但都不错,都对她很热情。 四点多回到家,李桂兰已经回来拌完饺子馅了。 正在和面。 看见她从外边进来也不吱声。 显然是生气了。 乔玉婉心理素质好,从不内耗,爱咋咋地。 回屋换了身衣服,往炕上一躺,不叫她出去包饺子,她就不动弹。 等着吃现成的不香吗? 门外李桂兰面团摔的啪啪响。 陈长姝脚指头抠地,她算看出来了,老婆婆也就背后嘀咕这点能耐了。 关键时候还得她舍下脸。 “小婉,洗手包饺子了。” “来了。”乔玉婉包饺子飞快,俩人一起擀皮才能供得上她一个人包。 陈长姝擀完最后一个饺子皮,“多亏了有小婉帮忙。 早包完差不多一个小时。 小婉,你怎么包饺子这么快呢?” 乔玉婉微笑:“无他,唯手熟尔!” 陈长姝和李桂兰自动翻译,隔三差五,想吃了就包。 天就被这么聊死了。 之后的两天,乔玉婉就这么清闲的过着小日子。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像个二流子到处闲逛。 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 装粮食的袋子蹭蹭蹭往下掉。 但快乐的时间总是十分的短暂。 二十五号一大清早,乔玉婉正四仰八叉睡的香甜。 门外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由远及近。 “妈妈呀,谁啊大早上哭鸡尿嚎的。” 乔玉婉吓得一哆嗦,猛地惊醒坐起身,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顶着炸毛的头发,趿拉上鞋,就冲了出去,“什么玩意烟火气,大早上没有道德。 打扰本姑娘睡觉。 这破啰嗓子……姥,姥爷?” 刚喷了一半,乔玉婉见到来人嘴里剩下的话立马转了个弯。 “哎呦,姥爷,姥姥,二舅,二舅妈,你们怎么一大清早来了? 也不提前吱个声,我好早点起来迎接。” 啧,二舅妈和姥姥眼皮都哭肿了。 看来是摊上大事儿了。 四人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打招呼。 李桂兰急的额头冒汗:“娘,二嫂,你俩别光顾着哭啊。 到底咋回事?快说啊,急死个人。” 有瓜吃! 乔玉婉麻利的扎上头发,把被子收起来,漱了漱口。 随意洗了把脸,刚想坐下吃瓜。 就想上厕所。 乔玉婉暗骂肚子不争气。 犹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拜四人那把破啰嗓子所赐,整个家属院都抻着脖子在看热闹。 乔玉婉一出门就被几个婶子团团围住了。 “小婉啊,一大清早你姥他们哭啥啊?家里出大事儿了?” “小婉啊,跟着来的是你大舅还是你二舅?” “小婉……” “几位婶子,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也刚醒。” “是不是哦,你家的事儿你不知道?” “真的,快让让,我着急去厕所。”乔玉婉快速跑到厕所。 玛德,一早上公厕还排队,还是乡下好,她自己一个厕所。 脊背挺直,憋住! 好不容易解决完,拔腿就往回跑。 几个婶子就感觉嗖一下,人就没影了,对视一眼。 纷纷朝着乔家左右邻居家走去。 乔玉婉进屋时,哭诉大会已经开始有一会了。 乔玉婉搬了把椅子坐到陈长姝旁边,小声问:“怎么回事啊?” 陈长姝抿了抿嘴唇,旁边的乔玉栋脸色十分难看,“哼,怎么回事?李立喜被厂子给告了。” “抓起来了?”乔玉婉眼睛瞪大。 “嗯,都移交派出所了。”乔玉栋烦躁的不行。 乔玉婉啧了一声。 她一点也不喜欢李立喜,二十多岁还啃老。 为了不下乡,又绝食,又闹着自残,差点没摔断腿。 磨得家里实在没办法,二舅妈提前退了下来,把自己机械厂的工作给了他。 这些还不算什么。 害怕下乡也可以理解。 可他成天和几个厂子里的狐朋狗友瞎胡混,工作也不认真。 开多少工资花多少。 乔玉婉朝二舅和二舅妈投去同情的目光。 但也仅限一秒!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踩的,只管生不管养,祸害家里人。 如今怕是祸害到别人了。 呸! 乔玉婉又赶紧问:“对了,因为什么被抓? 不,不会是流氓罪之类的吧?” 乔玉栋和陈长姝震惊的看着她:“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乔玉婉撇嘴:“完完全全的懒汉,穷光蛋,败家子。 外加还爱口花花,长得也就一般人。 没有一个眼睛没瞎的姑娘会看得上他。 我头几年,那时候还小,脸皮也薄,因为有这样的亲戚在小伙伴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俩人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乔玉婉。 这嘴巴是淬了毒嘛。 第325章 小婉这是溜了吧 乔玉栋茫然的张大嘴巴:“你的小伙伴认识李立喜?” 乔玉婉摇头:“不认识啊,可不耽误我觉得没面子。 小伙伴也是会攀比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7节 谁家的哥哥厉害,谁家的姐姐好看。 谁家的弟弟听话,谁家的妹妹漂亮可爱乖巧又聪明。 比如你,你有我这样的妹妹。 你没觉得在小伙伴面前很长脸吗?” 乔玉栋嘴角抽抽了,他就说,哥哥姐姐弟弟形容词只有一个。 妹妹一长串。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但他不得不说,这一点乔玉婉说的很对。 他以前上学时,没少得意。 有段时间为了臭显摆,还特意等着乔玉婉放学,一起回家。 乔玉栋突然有些恍惚。 “哎呦,喜子咋能干这样的事儿?”李桂兰一拍大腿,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咱家喜子是被人冤枉的。”二舅妈哭爹喊娘。 “再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偷厂子里的东西啊。” 左邻右舍贴墙偷听的张大了嘴。 “那怎么不抓别人,偏偏抓他?!”李桂兰怒其不争,“他是不是没说实话? 我早说过,你们管管喜子。 他要是不听,就狠点揍,小树不修不直溜。 咋样,不听我的,总觉得我在害孩子,现在好了。 这下工作指定是没了。 机械厂啊,多好的单位,别人削尖了脑袋都进不去。 工作没了还算轻的,万一蹲笆了篱子……” 李桂兰越说越心痛的无法呼吸。 乔玉婉撇嘴,小声嘟囔:“说别人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就啥也不会了。 有能耐管管乔玉栋啊。” 就坐在旁边的乔玉栋,陈长姝:…… 乔玉婉捅咕下乔玉栋:“那上咱家哭有啥用? 咱家在机械厂又没有认识人。” “那我哪知道。”乔玉栋郁闷,站起身,“我先去上班了。 爸,用不用我给你和我妈请一会儿假?” “请吧。”乔胜利看了一眼表,快到上班点了,轻咳一声。 “爹,娘,二哥,二嫂,那你们今天来是想?” 李老头和李二舅互相看了一眼,搓搓手,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开口。 二舅妈拿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泪。 “你们要脸,不好意思张口,我这个当妈的来说。 他姑,他姑父,二嫂就想求求鹏飞。 他家条件好,门路广,看看能不能托上人帮帮忙。 不管是机械厂的,还是派出所的,只要能说得上话就行。 二嫂不求别的。 只要别让咱家喜子莫名其妙背锅就成。 万一,万一喜子真做了这种三只手的事儿,我家赔钱。 说出个数,砸锅卖铁我也赔。 孩子还小,可不能进去啊,进去了人就完了。 说不定哪天人就没了,呜呜……” 李桂兰愁眉苦脸的看着乔胜利,乔胜利叹口气: “二嫂,鹏飞家就算是有人脉,那也是在粮站,和机械厂,派出所根本不搭边啊。” “派出所,派出所……”李桂兰眼睛一亮: “胜利!!”她满脸的期盼。 乔胜利给了李桂兰一个警告的眼神,他闺女的人脉,凭什么给李家人用。 打小婉小的时候李家就不疼她。 说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 他这四个孩子,李家其实谁也不疼。 对乔玉珠和乔玉栋好点,完全是因为李桂兰偏心。 做给她看的,仅此而已。 而且还是这么丢脸的事儿,他闺女凭什么要搭着人情,冒着得罪领导的风险。 为李立喜跑前跑后? 凭什么?! 反正他不同意。 他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怨他嘴快。 李家四口人看出点门道来。 李老太赶忙握上李桂兰的手,哭的凄凄惨惨: “兰子啊,你可不能不管你侄子啊。 那可是你亲侄子,咱老李家的根,喜子打小就和你亲。” 二舅妈也立马帮腔,腿一弯,作势就要跪下: “他姑,他姑父,二嫂求你们了,让鹏飞帮帮忙,二嫂给你们跪下……” “快起来!”李桂兰和陈长姝都唬了一大跳。 李桂兰一手扶起人,急吼吼出声:“不是鹏飞,是小婉。 小婉认识市里公安局的大领导……” 乔胜利闭了闭眼,气的使劲儿拍了拍大腿。 陈长姝惊得张大了嘴巴。 “小婉?” “啥?不是鹏飞,是小婉?她不是下乡了吗?” “对啊,她下乡了,咋认识到的大领导?” 李家人疑问三联,明显的还不太信。 李桂兰一拍大腿,“这么大的事儿,我能撒谎嘛,不信你们问胜利……” 她也不知道咋认识的。 但她估摸着和那次抓人贩子有关。 李家四口人看向乔胜利,乔胜利没什么表情。 也不说话。 李家人明白了,这事儿是真的,但姑爷明显的不乐意。 李老太又开始抓着女婿的手哭。 抑扬顿挫,哭出了调调,也是厉害了。 心疼亲妈的李桂兰直接拍板,“娘,你别哭了,这件事儿我做主。 就让小婉去问问。“她扯着嗓子往屋里喊: “小婉啊,小婉,你出来一下,你姥他们找你有点事儿……” “……” “小婉这丫头咋回事,叫这么大声也不应一声。”李桂兰气的就要进屋去拽人。 “妈!”陈长姝赶忙说:“小婉刚才和玉栋一起出去了。 还没回来,可能,可能上厕所去了吧……” 陈长姝无语了,刚才那么大个人出去,就没一个人注意到吗? 她想到小姑子出门前,似乎回屋了一趟。 那只猫似乎也跟着出门了,这是提前猜到,溜了吧? 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啧,她这个小姑子,不朝他们使坏儿的时候,她还真是稀罕。 瞧瞧机灵的,比她哥强。 乔胜利低下头,陈长姝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哈哈,虽不太好,但他的嘴角真的好难压。 就是不知道是出去溜达了,还是直接回青山梁子了。 李桂兰还没反应过来,还安慰李家人:“等一会儿,一会小婉就回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8节 她回来我立马让她去问问那个认识的人。” 李家四口人点头如捣蒜。 第326章 溜得比兔子还快 李家四口人对着李桂兰和乔胜利开启了无敌彩虹屁: “小婉这孩子从小就机灵。” “可不是咋地,这些孩子里,我最得意的就是小婉了。” “等我回家就让你二嫂买只鸡炖上,给小婉补一补。 下乡指定遭老罪了,人不生地不熟的。 还得下地干活,她又那么瘦,年龄也不大……” 乔胜利哼了哼:“二哥,我家小婉在我爹娘身边。 而且她也没下过地。 我爹和我娘,我两个哥哥,嫂子,她几个堂哥,都可惯着她了。” 什么人生地不熟?! 呵,一年多了,当舅舅的连这点事儿都不知道。 说出来让人笑掉大牙。 玉栋结婚时明明还见面了,这就是不上心。 就这还指望他闺女帮忙,呵,好好等着吧。 李二舅尴尬的脸色涨红。 李老太赶紧打圆场:“知道,你二哥知道,就是急糊涂了。 都别急,等小婉回来指定轻松解决。 哎呦,这孩子能耐的,认识大领导了。 胜利,这点像你……” “对对对,像妹夫。”二舅妈赶忙附和。 李老头不习惯和小辈说软乎话,就那么不尴不尬的坐着。 乔胜利眼角余光瞄到李桂兰一直在看他,给他使眼色。 他就装没看到。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五分钟,十分钟…… “小婉这丫头,掉厕所里了?”李桂兰等的心里焦躁。 猛地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娘,你们先坐着,我上外边去找找她……” 没人看到,树上一只大猫无声无息跑远了。 “那啥,丽荣啊,你看见我家小婉了吗?” “没看见。”李丽荣直勾勾打量李桂兰,见人眼睛红通通的。 和不远处的几个老娘们对视了一眼。 她们都刚从楼上下来。 听到了一星半点,正要聚在一起蛐蛐。 李丽荣一边补袜子,一边问:“有事儿啊?这么急着找你家小婉? 跟火燎屁股了似得。” “啊,没,没事儿,叫她回家吃早饭。”李桂兰小跑着直奔公共厕所。 李丽荣半直起身,在身后扯着嗓门好心提醒: “桂兰,你家钟是不是点儿慢了?你咋还没去上班? 当心晚了,扣你工资。” 李桂兰跑的更快了。 公厕离家属院不算太远,也就六百米那样。 李桂兰刚小跑到门口就喊:“小婉,小婉,你在里边了吗?” 没听见有人应声,急忙跑进去挨个蹲坑看了一眼。 没人! 急的李桂兰又在家属院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人。 连那只一直形影不离,很俊的大猫也不见人影。 李桂兰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心慌。 她慌忙跑回家,推开门就道:“坏菜了,小婉不见了。” “啥叫不见了?”李老头也不装深沉了。 李老太一拍大腿:“这丫头没事儿乱跑什么! 兰子,你都去哪儿找了?” 二舅妈又开始哭爹喊娘,“我的喜子啊。” 屋里乱糟糟的,吵的人头疼。 乔胜利站起身就往外走,李桂兰赶忙出声:“胜利,你去哪儿?” “我去找闺女。”乔胜利头也没回:“我闺女丢了。 我这个当爸的不得去找找? 我闺女长得那么俊,万一遇到了拐子……” 二舅妈下意识秃噜一句:“谁会拐一个丫头片子……” 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这是在小姑子家,自家还要求人办事儿。 乔胜利已经忍不住摔门出去了。 陈长姝眼珠子转了转,慢慢站起身,“我也跟着出去找找。” 一出了门,直奔娘家。 这边,乔胜利紧赶慢赶到了厂子,先消了假。 又趁着不太忙的时候,悄声找到乔玉栋:“老三,小婉和你一起出来后说去哪了吗?” 乔玉栋一边调试机器,一边气哼哼的说:“国营饭店。 说想吃肉包子了,还管我要了十块钱。 爸,你说她多气人,我为了养媳妇,养孩子。 我现在都舍不得买肉包子吃。” 不给他还没那个胆子。 “得得得,亲妹妹花你十块钱看把你心疼的。” 乔胜利随意摆了摆手,他现在心思不在这儿,“还说别的了吗?” 乔玉栋已经忍不住抠耳朵了,他觉得自己幻听了。 十块钱,难道很少吗? 他三分之一的工资! “爸,你咋偏心小婉了?” “胡扯!”乔胜利瞪了他一眼,“你懂个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 别打岔,赶紧回答我,小婉还说什么了?” 乔玉栋顿时乐开了:“她还说吃完饭她就直接回大队。 让我跟你们说一声。 爸,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咋这么突然? 那之前不是说好了,等小姝生了她再走吗? 而且她最爱看热闹,我二舅家闹这么大个笑话,她不等知道后续就这么走了? 我这干活的时候都在想。 越想越觉得这里边有啥事儿。” 乔胜利咧开嘴笑了:“你妹机灵,这么回事……” “我说她怎么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可真贼啊! 那,那我妈会不会追到大队?“乔玉栋这下也知道他爸为啥态度变化这么大了。 “哼,你妹回去肯定会学,你妈真敢回去,你奶能呲哒死她。” “真要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得回。”乔玉栋撇嘴。 “我妈倒是会往自己身上揽活儿。 我二舅妈说得好听,什么被冤枉的,哼,真是屎壳郎也觉得自己孩子香。 十有八九就是他和那些二流子一起干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49节 那几个不知道咋回事没被抓住,但我估摸着,他也顶不住多久。 说不得早就吐了个干净。 爸,你看吧,这事儿指定还有后续。 不仅小婉别掺和,一会下班我跑一趟我大姐家。 咱家都别掺和。” 可千万别连累了他们乔家。 再影响到他。 乔胜利赞许的点头:“咱们什么内情都不知道。 光凭你二舅妈他们说的,不保准。 那可是机械厂! 早年特务重点破坏目标。 谁知道他是就偷点破铜烂铁出来卖,还是偷得零件图纸啥的。 你二舅妈一问她,她就说不重要。 不重要能被送到派出所? 保卫科又不是吃干饭的。 这事儿咱家离远点是对的,先帮着打听打听倒是行。 毕竟都是亲戚。 多知道点内幕,对咱们也好。” 乔玉栋想起另一茬,很纳闷:“大舅家没管?” “那谁知道咋回事儿。”大舅哥家也就普通工人。 可连面都没露…… 父子俩越脑补越担心,自己就把自己吓到了。 第327章 陈长姝生了 另一边,李家四口人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人回来。 连找人的乔胜利和陈长姝也不见了踪影。 气的李老头一拍桌子,“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是都躲了。 不想帮忙直说,整这一出,走,回家。” “爹!”李桂兰急了:“您别着急,等小婉回来我就带她去家里……” 李老头吃了一辈子盐,此时看的透透的。 板着脸,倔的倔的,气鼓鼓走了。 李老太又开始淌眼抹泪:“兰子,你爹这辈子最要脸。 今天舍下老脸求上门,没成想……哎,怪我们。 怪我们让你为难了。 算了,我们再自己想想办法,你也别跟着上火。 也别和胜利闹,千万也别打孩子。 妈就先走了,呜呜……” 这招以退为进,成功让李桂兰心里的内疚感到了顶。 李二舅咬着牙,瞪着眼,眼里满是失望:“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咱爹和咱娘? 家里这么大事儿,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能不能帮上忙先不说,直接跑没影算怎么回事?” 典型的软饭硬吃。 有人唱红脸,自然有人唱白脸,二舅妈又说了几句软话。 “兰子,你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是让这事儿逼的心烦。 哎,你不知道,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说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儿了呢! 二嫂先走了,我再去求求厂里,我就是闹,就是跪下。 也不能让喜子蹲笆篱子。” 这番话,直接把李桂兰说的哭惨了。 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她一定管到底。 送走李家人,李桂兰把门一锁,直奔药厂,逮着乔胜利就开始磨叽。 “你啥意思?喜子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姑父。 你不想帮忙是吧?” “还有小婉,真是什么事儿都指望不上她。 出这么大事儿,她还有心情到处溜达。 也太冷血,太自私了些。” “等下班咱俩上二哥家一趟,一起合计合计这事儿到底怎么办才好。” “乔胜利,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乔胜利忍不住瞪了李桂兰一眼:“你小点声,难道这事儿光彩吗? 你别咋呼个没完没了。 等中午下班,我骑自行车先去机械厂打听打听……” “你啥意思?我娘和二嫂不是说清楚了吗? 还有啥可打听的?“李桂兰不依不饶。 看了眼脸色黑的和锅底一样的乔胜利。 狠了狠心,大着胆子说:“就算真是喜子做的。 那在有些领导眼里还叫事儿? 一句话地事儿!就看对方想不想出力。” 此时,不少工人都抻脖子看着两口子。 脸上带着八卦的神情。 还以为两口子在吵架。 摊上这样一个劲儿给扯后腿的,乔胜利也是快疯了。 一把将人推开:“你们老李家的事儿爱咋咋地。 我还不管了呢,有能耐你就自己折腾。“等回家他就把存折藏起来。 李桂兰这一早上,先是被娘家的消息砸的晕头转向。 又被亲爹,亲哥怼。 儿女也不给长脸。 此时自己男人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直接成了苦瓜,忍着眼泪,一跺脚跑了出去。 这个动作要是年轻小姑娘做还有些娇俏可爱。 这个年纪的,就显得十分做作了。 不少人捂嘴偷笑。 还有不少老爷们上前调侃乔胜利,乔胜利打着哈哈。 中午下班,乔胜利到底去了一趟机械厂,回来后脸就拉了下来。 乔玉栋和乔玉珠说完,也急匆匆赶到家。 和乔胜利也就前后脚。 刚到家,就听李桂兰嘟囔,“早下班了,咋才回来? 哼,让我娘家这点事儿吓得。 一个个都不着家。 小婉那死丫头跑没影了不说,小姝挺着个大肚子到现在也没回家。 玉栋啊,你先骑上自行车去找找你媳妇。 看看是不是在你丈母娘家。” 李桂兰对儿媳妇心里也有气了,看在大着肚子的份上,她懒得说罢了。 此时她就像一个怨妇,怨天怨地。 喝口凉水她都要埋怨凉水塞牙。 乔玉栋应了一声,骑车刚拐出大门,小舅子急匆匆跑来。 “姐夫,我姐要生了。 我妈让你拿着东西赶紧上医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0节 紧接着乔胜利,李桂兰急匆匆把火灭了,连口饭也没吃就往医院赶。 家家户户又探出不少脑袋来。 “啧,这乔家今天可真热闹,跟唱大戏一样。” “谁说不是呢,哎,你们说,玉栋媳妇能生个男孩女孩?” “我看是个丫头,他那媳妇可没变丑。” 几个婶子又说了几个依据。 例如肚子圆圆,不喜欢吃酸的,乔家女孩多,生丫头的命…… 就这一会儿,直接盖章了。 直到下午四点,乔玉栋才推着不知道从哪里借的平板车,把母女俩推回来了。 乔玉栋抱着捂得严严实实的陈长姝上楼。 李桂兰抱着大孙女。 娘家妈帮着提尿戒子袋子。 乔胜利上班去了。 李桂兰出来接水的时候,几个婶子呼一下围了上来。 “儿子还是姑娘?” 李桂兰眉开眼笑:“我家玉栋以后能当老丈人了。 小丫头长得可俊了,红彤彤的。” “真的?那感情好,姑娘会心疼人。”几个婶子七嘴八舌的。 有人会说话。 也有人暗戳戳捅李桂兰心窝子。 老街坊了,都知道李桂兰稀罕小子。 李桂兰表面喜气洋洋,笑得见牙不见眼,等人一走,脸立马拉成了马脸。 搪瓷盆也被她摔掉好几块漆。 李家人在家等的心快抓了出来,李老太不住往外望: “兰子咋还不把小婉带来?” 二舅妈愁的叹气:“是不是小婉不乐意? 那孩子性子怪。 她妈的话未必听,要不,要不我再去一趟?” “行,你跑一趟。” “哇哇哇……”二舅妈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声清脆的哭声从乔家门缝里传出来。 脸色骤然一僵。 真会凑热闹! 生孩子也不知道挑一个好时候。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他们家出事忙着的时候生。 看着空空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吆喝一声。 直接推门走进屋。 李桂兰抱着闭眼睛哭嚎的孙女连忙拍了拍,摸了摸屁股,知道是尿了。 “小婉到底去哪了,一天不着家。 她在家是不是还能帮做做饭,洗洗尿戒子。” 陈长姝累的没有力气,可还是浅浅的翻了个白眼。 “妈,有没有可能,小婉回大队了?” 李桂兰惊呆了:“啥?” “她走了喜子咋办?”二舅妈嗷一声。 “哇哇哇……”孩子又被吓得哇哇大哭。 乔玉栋,陈长姝:…… 另一边,回到大队的乔玉婉美滋滋的熬了一锅鸡汤。 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将军,你说他们哪天会求上门?” 将军歪头:“后天。” “我猜大后天。”二十八号,正好周日。 人也许会很多。 啧,开心。 第328章 你帮还是不帮 炉子上的鸡汤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乔玉婉把从空间里摘的蘑菇放了进去,又撒了一把枸杞,三颗红枣,一根人参须。 营养满满,色香味俱全。 乔玉婉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空间里的鸡味道简直绝了。 肉质紧实有嚼劲儿,却一点不柴。 口感鲜嫩,香味浓郁,农村自家养的小笨鸡两相对比就是个弟弟。 直接秒了。 又咬了一口蘑菇。 更是鲜掉了眉毛。 乔玉婉连喝了两大碗鸡汤,才捏着鸡翅膀啃。 将军撕咬着鸡大腿一脸的幸福:“这小日子才叫美,我在市里都饿瘦了。” “我哪顿少你肉吃了?” “可我就是吃的不爽。”歪理很多。 “那这根人参须给你吃。”乔玉婉夹起就要放到它的小碗里。 “我不吃,苦不溜丢的,不好吃。”将军直摇头。 拿着猫爪盖住碗口。 “没眼光,就这一小根参须就值不少钱呢。 你不吃,我也不吃,扔了不白瞎了?” 将参须递到了将军嘴边。 此时,乔玉婉在将军眼里像极了诱哄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恶毒皇后。 将军头摇成了拨浪鼓。 大门外的乔老太鼻子吸了吸,好香,推门走进来: “什么东西扔了白瞎了?” “这啥玩意?蘑菇杆?”乔老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皱着眉看。 越看越不像。 乔玉婉和将军对视一眼,视线碰撞,目光同时落到筷子上,乔玉婉一个激灵。 “奶,就是……” 乔老太已经塞进嘴里尝了尝:“是不咋好吃。 苦不说,还有股土腥味儿。 怪不得将军直摇脑袋,到底啥玩意?“乔老太边问边想吐出来。 “人参。” “咳咳……”乔老太惊得直咳嗽。 怕把金贵东西咳出来,赶紧抬手捂着嘴。 乔玉婉进屋拿了个大碗,给乔老太盛了一碗鸡汤,“有点烫,奶你慢点喝。” 乔老太:…… 这孩子,就不能给我倒杯水! 嗯,鸡汤真鲜美。 吃过饭的乔老太又啃了一个大鸡腿,吃了两大块鸡胸肉。 才嘴一擦,压低声音问:“哪来的?单独一根参须,还是?” “一整根儿。” 乔老太傻眼:“一整根你不拿去卖,你做汤?” 乔老太瞅着孙女有些发愁:“以前我年轻的时候听人说友谊大队有人挖到过人参。 拿到市里卖了老鼻子钱了。 越完整越值钱。 有那有经验的,挖出来的人参全须全尾,连身上的细绒毛都一根不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1节 还有年份,年份越久卖的越贵……” “奶啊!”乔玉婉见她奶有越说越停不下来的趋势,赶忙说: “我也不是特意的,我当时手里就一把砍刀。 我寻思回家找趁手的工具吧,又怕再回去找不到了。 干脆就用砍刀挖,后来用手刨。 不小心挖断了两根须须。 一根我炖汤了,另一根比较长,我寻思拿给我爷泡酒。 “你可拉倒吧。”乔老太一个没忍住,嗓门不自觉就大了。 马上反应过来,又赶忙压低了声音: “你这参须这么长,怎么也有五十年了吧?” “差不多吧。”什么时候种下的她也忘了。 乔老太一拍大腿,“老话说得好,人参是药中的小人。 你弱它就欺负你。 你爷这么大岁数了,看着身体倍棒,腰不酸腿不疼的。 可万一没那个福气吃呢? 就这么一点子参须,我都怕给他补的鼻孔窜血。” 乔玉婉无奈的看着乔老太。 “就一根参须,又不是整根泡,哪有那么邪乎。” 又不是千年人参。 “那也不行。”乔老太连连摇头,“再传出去,让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等你有时间赶紧找地方卖出去。 你一个小姑娘自己去不保险,到时候让你大爷。 或者建华他们哥仨跟着。 别的不说,光建业那个大块头就挺唬人。” 乔玉婉一脸无语,带着他们,谁保护谁啊。 “行吧行吧,都听奶的。” 乔老太咧嘴笑了:“小婉,拿给奶看看呗?” “那啥,窗台上花盆里那个露一点点头的就是。” 乔老太:…… “去市里之前挖到的,我也不会炮制,怕跑了药效。 就又把它种在了小花盆里。” 实际上是晚饭前埋进去的。 乔老太抿唇:“……算了,先不看了,你跟奶好好说说你姥家那事儿。” 乔玉婉一五一十说完:“我看苗头不对,直接溜了。 嘿嘿,他们光顾着哭了,都没发现。” 乔老太气的直拍大腿,“都怪奶这个嘴没把门的。 我本来是想和你爸显摆显摆,让他后悔难受的。 没想到这么寸,能出这种事儿。” “没事儿,你不说时间久了我爸他们也会知道的。 定邦叔来了几次,次次都给我带好吃的。 不少人都知道。 之前我还听撅撅嘴他们猜,说是我和人家认了干亲呢。 不说别人,就乔建南两口子那张嘴。 碰见我爸了会不说?” 有些事儿她不说,不是因为怕,单纯是因为嫌烦。 但知道了也无所谓。 乔老太这才没那么难受:“那你是咋想的? 帮还是不帮?” 乔玉婉撇了下嘴:“我回来之前就找定邦叔打听了。 定邦叔说李立喜特别配合,坦白从宽的道理理解的十分深刻。” 乔老太面无表情的瞅了她一眼:“说人话!” 乔玉婉无奈,直白的说:“就是说李立喜十分的完犊子。 刚进去,公安拍两下桌子,吓唬两下。 他立马全交代了,那嘴快的跟机关木仓一样。 记录慢了都跟不上趟。 偷拿了什么,哪天拿的,卖到了哪儿,和谁一起分的钱。 他记得清清楚楚。 前前后后,一共卖了一千多块钱呢。 都是些破铜烂铁。 他算不上主谋,最多算是个小喽喽。 其他几个心眼子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觉察出不对来。 提前跑了,就他傻乎乎在那往外搬东西,一抓一个准。 按理说,这种厂子内部就处理了。 赔钱,罚款,开除就完事儿……” 乔老太赶紧问:“那为什么报公安了?” 乔玉婉满脸全是八卦的快乐:“里面涉及到一个人。 机械厂一个姓王的副厂长家的小儿子!” “嘶!”乔老太瞪大眼:“这么大的官,家里能缺钱?” 还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儿。 “谁还嫌钱多了咬手?”乔玉婉说:“再说那种瞎胡混的人,还管这些?” 乔老太直咋舌:“这不是把亲爸给坑了嘛。 所以我说这养孩子,就不能太惯着,惯大劲儿了,到头来坑的还是自己。 在外边什么都敢干。 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了。” 第329章 小婉这恶劣的小表情,爱了爱了 “可不是咋地,但我估摸那个副厂长也未必屁股上没屎。 机械厂上个月从春城空降来了一个新厂长。 年龄不太大,四十岁出头。“上午定邦叔点了她一句,她当时就明白了。 这就是权利之争。 副厂长在机械厂深耕多年,亲信指定多。 老厂长退了,这个王副厂长指定觉得自己上位的希望很大。 其他几个副厂长也未必没这个想法。 没想到咔嚓一声惊雷。 空降来一个年轻的小逼崽子。 这几个老家伙,谁能服气? 阳奉阴违,使绊子的事儿指定没少做。 厂长只要不是孬种,指定会反击,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一些跳太欢人的小辫子。 杀鸡儆猴。 然后再拉拢一批。 说不得王副厂长儿子这事儿早被人发现了。 就等时机成熟,偷盗金额变多,然后再闹大一点…… 乔玉婉有些想笑:“李立喜才分了不到一百多块钱。” “那可真不值当,这点钱也就三个月工资。”乔老太觉得李立喜真是虎透腔了。 乔玉婉撇嘴:“谁说不是呢,后半辈子全毁了。 我估摸着他不光为了这点钱。 也是为了打溜须,拍马屁。 想着跟副厂长家的儿子混在一起,能得个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2节 往大了说,评先进,升职,以后分房。 往小了说,别人知道他和副厂长家儿子处的好。 肯定不会欺负他,大过节的都能少值班。 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乔老太哎呦一声:“这里边说道可真多。 说一千道一万,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要是别想这些歪道道,哪来这么多事儿。 那你到底帮不帮?“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儿,还没忘正事儿。 乔玉婉左手不断敲击着桌面,嘿嘿一笑。 第二天,周五,没人来。 周六,依旧静悄悄。 周日一早,乔玉婉吃完饭,就乐颠颠跑到后屋:“奶,我掐指一算。 今天差不多了。 爷,你今天也休一天呗,在家给我撑腰。 大爷,你也在家待一会。” 乔老头抽着烟袋锅子,笑着说:“都在家,你大娘,你建华哥他们都在家。 大队连休四天。 过了十月一就秋收了。” 乔老太一边系衣服扣,一边吩咐:“建业啊,你一会上你二大爷家,把他们都叫来。” 乔玉婉赶忙说:“那万一我猜错了,他们今天不来咋整?” “不来就不来,不来咱就炖鸡吃补一补油水。”乔老太精神头十足。 好似要打一场无硝烟的硬仗: “老头子,富有,你们俩去换一身气派些的衣服。 咱可不能给小婉丢脸。” 李家什么人,乔老太心里明镜一样。 乔玉婉笑得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奶,只要他们踏进咱大队,丢脸的就是他们了。 啧,鼻孔朝天看人的工人。 亲自跑到乡下求我这个往常他们不看在眼里的泥腿子。” “小婉说的对极了。”话是这么说,张香花还是进西屋给乔富有找了一身九成新的衣服。 快到九点,乔长富一家也来了。 坐在供销社门口的撅撅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小跑到老韩家,“哎,我刚才看见长富他们一家又上富有家了。” 韩母重重的哼了一声:“干我什么事儿。” 那天晚上闺女和女婿没来,她还气着呢。 特别是乔家六个小子挣了她家好几块钱,想想就窝火。 撅撅嘴也不气馁,又直接跑到乔建南家。 没进院门就开始吆喝,“建南啊,彩凤啊,在家不?” 看见两口子从屋里走出来,撅撅嘴赶紧的。 “建南,你爸他们又都上你爷家了。” 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热闹。 “嗯,我们知道,也正要去呢。”韩彩凤说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麻利的抱起孩子就往门外走。 撅撅嘴:“……”白跑一趟。 快到十点半的时候,撅撅嘴刚抬起屁股准备回家做饭。 一偏头,正好看见村西口走来一群人:“嚯,那些是谁啊?” 几个大娘婶子赶忙凑过来,“你老眼昏花了? 走在前面那俩不是乔胜利两口子嘛。 还有俩是他家老大两口子吧?我记得之前见过。” 撅撅嘴白了一眼:“还用你说,我说的是后边那五个人。” “穿的还挺好,应该是乔家的亲戚吧。” 对面来人九个,男的几乎全是蓝色工装裤,女的黑裤子,衣服倒是穿的五花八门。 可都很新,一看就很富裕。 撅撅嘴现巴巴凑上前:“胜利啊,回家看你爹和你娘啊?” “嗯,嫂子聊着呢。” “嗯呢,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刚回来一趟嘛? 咋就又回来了?“撅撅嘴想什么说什么。 小眼睛不住的打量一行人。 乔胜利乐呵呵回了一句:“前几天回来我娘念叨想玉珠他们了。 正好今天他们也放假。 家里没啥事儿,就都回来看看。” 那啥,今天先不和你唠了,手里提的东西多,不方便。” 乔胜利一边说着一边赶忙往乔家的方向走去。 “哎,那另外五个人是?”撅撅嘴在身后扯着嗓子问。 一行人:“……” 李家人心里暗骂泥腿子不讲究。 也把乔玉婉骂了个遍,害他们丢人丢到乡下了。 乡下人都爱扯老婆舌。 等他们一走,消息指定传遍整个大队。 他们还没走远,村口就炸了。 一群大娘婶子们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互相对视一眼,“哎,你们注意到没有? 东西带的可真不少。 我瞅着不像是串门,倒像是……嘶,不会是小婉前两天回去,相看了。 今天人家来定亲吧?” “少胡咧咧,谁家定亲男的不来? 你们看有年轻小伙子嘛?再说小婉才多大。” “也是,拿的礼虽然多,可不像是定亲的礼。 谁家定亲会拿一只活鸡,一条肉,一条鱼啊?” 撅撅嘴眼睛滴溜溜转,“虽然也有罐头,白酒,点心啥的。 可看着没喜庆劲儿。 一个个像大冤种,好像被谁逼着来的。” 她好奇极了。 另一边,一行人走到了乔家门口。 乔胜利刚推开门,就看见六个人高马大的侄子和闺女站在院子里嘻嘻哈哈说些什么。 顿时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不会是算到他们今天会来。 都在这儿等着吧! 乔建业听见动静,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爷,奶,爸,二叔,我三叔又回来了。” 屋里几个人正说着这事儿呢,听见这话站了起来。 慢悠悠往门外走。 这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李老太快走两步,一把握住乔老太的手:“亲家,这也有大半年没见了。 过来串串门。 哎呦,亲家你看着又年轻了不少。” “亲家来了,欢迎啊。”乔老太也笑着。 实际上李家人从未来过乔家。 上次见就是乔玉栋结婚的时候。 李家其他人暗暗打量四周,没想到乔家看着没那么穷。 家里收拾的利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3节 当院也没鹅屎,鸡屎啥的。 穿的也都不错,没有补丁,老两口白胖白胖的。 这年头养胖可不容易。 李桂兰偷偷拿眼睛剜乔玉婉,乔玉珠也一直盯着瞅。 仿佛想瞅出花来。 乔玉婉也不在意,送了个十分挑衅的眼神过去: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李家人没想到,乔玉婉在亲妈面前会这么嚣张。 乔家人心里则偷笑。 哎呦,小婉这恶劣的小表情,爱了爱了。 第330章 专治各种假仁假义假惺惺 乔玉珠气的跳脚。 被王鹏飞一把拉住,本来今天他是不打算来的。 丈母娘非要他来帮着敲敲边鼓。 他是什么很傻的人吗? 关系远近,谁是热灶,他还是分得清的。 进屋前,王鹏飞特意走的慢些,走到乔玉婉旁边。 压低了声音:“周五那天二舅他们来我家了。 我爸帮着打听了下,事儿闹得挺大。 涉及的人有些多,这事儿挺难办,弄不好就惹一身骚。 你回来了不知道,这两天咱姥和二舅妈,到机械厂一哭二闹三上吊。 闹得沸沸扬扬,可惜,都不管用。” “哦?谢谢大姐夫了,我心里有数。”乔玉婉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笑意。 看来她成了救命稻草了。 想到定邦叔和她说的,乔玉婉嘴角弯了弯。 难不难办,得分人。 “大姐夫,我大姐是个什么意思?” 王鹏飞沉默了一瞬,组织下语言:“你大姐和姥姥他们关系能近一些……” 说的很委婉了。 乔玉婉凉凉的看了一眼走在前边的乔玉珠: “再近能近的过我这个亲妹妹? 大姐夫,三岁看到老。 教育婷婷还是该你来,学了我大姐和我妈就不好了。” 看大姐夫这个表情,她就知道乔玉珠又犯蠢了。 母女俩真是像了个十成十。 一样的春虫虫! 她做人闺女,做人妹妹,都不好意思把那个字说出口。 王鹏飞:…… 进了屋,几个大人还在寒暄。 李家来了李老头,李老太,李大舅,李二舅和二舅妈。 乔玉婉一进屋,就听李桂兰说陈长姝生了个胖闺女。 乔玉婉眼睛一亮:“呦,大喜事儿啊。 我爸之前还羡慕我爷和我奶有孙女孝顺,现在你们也不用眼馋了。” 乔胜利,李桂兰无语。 这话让人怎么接。 李桂兰忍不住抱怨:“小婉你说你也不小了。 想干什么事儿能不能考虑考虑家里边。 说走就走,连声招呼也不打,差点吓死我和你爸。 你爸差点以为你被人拐了,满哪儿找。 找了一上午,腿都快累细了,这几天心里都惦记着。 睡觉都睡不踏实。” “我不信。”乔玉婉呵了一声,“你看上去脸色还不错,我爸也没说胡子拉碴。 一丁点着急的样子都没看出来。 真那么担心,你们怎么今天才回来? 怎么没想办法打电话问问? 大队电话是还没安,但你们可以打老姑夫单位的电话。 让他来确认下我回没回来。 呵,你们该庆幸我没事儿,万一我出事了。 爷和奶以为我在市里。 你们又不上心,三天的时间都能给我拐出省了。 就像你说我的,啥也指望不上。” 乔玉婉直接把李桂兰说她的话扔了回去。 李桂兰这两天又要帮忙看孩子,又要伺候儿媳妇月子,还要惦记娘家。 本就不太好受,还被她一阵奚落。 气的她胸口起起伏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都能开染坊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气狠了。 乔玉珠看不得亲妈受委屈,“小婉,你怎么和咱妈说话的?” “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乔玉婉坐到乔建华他们旁边给她留的椅子上。 翻了个大白眼:“你管得着吗? 我这个人,说话一直很直接,专治各种假仁假义假惺惺。” 李家人心里一沉。 以为闺女和女婿能轻松拿捏住这个外孙女。 如今看来……怕是够呛。 他们都没见过这么不给亲妈面子的人。 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他们都亲自带着这么多东西来了。 不用他们提,应该主动说帮忙才对。 李桂兰想到自己回来的目的,深呼吸几下。 忍了又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怪我不会说话。” 乔老太点头:“你不是不会说,你是太会说了。” 李桂兰脸一白。 李家人尴尬极了,自家闺女都做奶奶了,还被老婆婆不待见。 乔胜利和王鹏飞都不帮腔。 乔玉珠坐立难安,刚想开口,被王鹏飞狠狠瞪了一眼,讪讪的笑了笑。 他们不提,乔家人也不问。 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最后李老太先忍不住了,她眼眶一红:“亲家,今天来…… 我们是有事儿相求。” “哦?”乔老太假装不知道:“亲家,咱这都实在亲戚。 什么求不求的,有事儿你只管说。 只要我能帮上忙,我指定帮。” 李老太一僵,她没想到乔家人这么难缠,“哎,都是我那不争气的孙子。 一时办差了事儿……” 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乔老太一脸为难:“亲家,不是我不想帮。 我们乡下泥腿子,没什么门路,老大是当个大队长,可也不认识什么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4节 这么大事儿,我们光听你说就要吓死了。 哪有什么办法哦。” 乔建华哥六个齐刷刷低下头,嘴角微勾。 李家人听了气的肚子鼓鼓的。 要不是为了李立喜,恨不得立马撂挑子走人。 说的这么明显了,就不能给个台阶下,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非要找不痛快。 真是小家子气。 但他们有求于人,只能憋着。 李老太拉着乔老太的手,看向乔玉婉一脸的慈爱。 “不瞒亲家,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没辙了。 听兰子提起,小婉好像是认识市里边公安局的哪个大领导。 这不,我们就想让她帮忙打听打听。” 二舅妈赶忙说:“我们和厂里打听了,喜子没怎么参与。 他是被人忽悠了。 小婉,二舅妈听说市里领导专门给你写了表扬信。 上面还奖励你了。 你立了这么大功劳,上边肯定会给你些面子。 只要你去说,你喜子哥百分百能放出来。 你就帮忙求求情。 呜呜,你喜子哥要是真出了事,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眼泪说来就来。 这话说得,直接给乔玉婉架起来了。 张香花眉头一皱:“她二舅妈,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 好像我家小婉不帮忙,就要摊上一条人命一样。” 吓唬谁啊! “就是啊!”周香花翻了个大白眼:“还百分百能放出来。 口气不小,你当派出所是小婉开的啊!” 乔玉婉漫不经心掀了下眼皮:“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们厂子报的案,根儿在你们厂子。 你们都是机械厂的老人了,还是求机械厂领导最管用。 只要厂子撤案,派出所也不会抓住不放。 我就一个小知青,跟人无亲无故的,也就见过两次面。 怕是人家早把我忘了,哪里能说得上话。” 韩彩凤嘴唇动了动。 到底没吱声。 第331章 再多一句嘴,小心我揍你 乔玉珠不赞同的看着乔玉婉,又端起了大姐的款。 “小婉,不是姐说你,求你办点事儿咋这么费劲,推三阻四的。 都是一家人。 你好歹也叫了喜子这么多年哥。 既然有认识人帮忙说几句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可不能藏着掖着的,真出了事儿,你能好受了?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给我打个样? 求人办事儿不能一点血不出吧。 你先替二舅他们给我一千,我下午就回去打听。“乔玉婉手一伸。 咦,她的手怪好看的。 乔玉珠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哪有那么多钱。 再说了,二舅他们也没说不出钱啊,你放心,不用你搭钱。 你就跑跑腿就行……” “你快拉倒吧,说的真容易,这么简单你咋不去跑腿。”乔玉婉觉得她还是别生了。 娘傻傻一窝。 “大姐,我现在才发现你虎了吧唧的。 我真是倒血霉了,和你这种人是亲姐妹。 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多一句嘴,小心我揍你。 别说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尊重你。” 艹! 虎超超! 乔玉珠眼里闪过害怕,但想到乔胜利,李桂兰和王鹏飞都在,又支棱起来。 “我是你姐,你敢?借你俩胆子。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你就是猜到二舅家想求你,你提前跑回来了。 那喜子又不是外人,看在咱妈的面子上……” 王鹏飞注意到乔家人脸色越来越阴沉,就想上前捂她的嘴。 被她一把扒拉开,乔玉珠跳脚:“王鹏飞,你捂我干什么?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都有人要揍你媳妇了……” 无差别攻击。 “乔玉珠!”乔胜利大喝一声,脸色黑成了锅底。 乔老太哼了一声,把视线挪到了乔胜利身上: “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闺女。 当姐姐的,一点不知道照顾妹妹不说。 还净喜欢说旮沓话。 小婉在我和你爹身边,她有什么不好,我和你爹会说她。 用不着你们插言。” 乔胜利讷讷点头,“知道了娘。” 乔玉珠脸色涨红,羞得眼泪含眼圈,“奶,都是孙女,你太偏心小婉了。” 她嫉妒的不行。 凭什么?! “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乔玉婉,毫不客气,一巴掌甩了上去。 接着将王鹏飞推出老远。 脱下脚上的鞋,对着乔玉珠的脸和嘴,啪啪就又是两鞋底子。 乔玉婉没用很大的力气。 可她本身力气就大,乔玉珠被扇倒在地。 脸颊和嘴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啊啊啊,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打你还要挑日子咋的! 乔玉栋惹了我,我都照打不误,你算个毛啊! 让你里挑外撅,让你分不清里外。 傻逼,大傻逼!! 以后别说我是你妹,我嫌恶心。 以后我就管你叫李玉珠,李立珠! 我这几个嘴巴子是教你学会管好自己的嘴,胡乱哔哔,这就是下场。 我警告过你了,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被我打也是你活该!“乔玉婉将鞋子重新穿好,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扔到她脸上。 “赔你的药费。” 要不是大姐夫人还不错,敢说她奶,打三下都少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5节 乔玉珠捂住脸呜呜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脸见人了。 除了乔家人,其他人都愣住了! 还真动手啊! “走,回家!”王鹏飞拉着脸,拽起乔玉珠就往外拖。 他心情复杂极了! 既觉得媳妇该打,又觉得丢人,还有点心疼。 李家人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乔玉珠这么不顶用,只会帮倒忙,说什么也不让她来。 还搭上了车费,他们心里窝火。 “小婉,当着我的面,你敢打你姐!”刚回过神来的李桂兰瞪着眼睛。 站起身,指着乔玉婉。 “你太不把我和你爸放在眼里了。” 乔胜利:“……”别算上他。 “砰!”面对拉偏架的儿媳妇,乔老太不客气的拿起鸡毛掸子。 对着乔胜利就敲了上去。 “啊,娘,她说的你打我做什么?!” “打的就是你,你是我生的,我养的。”乔老太又补了两棍子。 李老头和李老太脸色涨红。 这是拿话点他们呢! “叔,婶儿,小婉,你们行行好,帮帮忙。 我给你们跪下了。“二舅妈看指望不上别人,又拿出来那一套。 眼泪一掉,双腿一软,又要跪下。 乔建业眼疾手快,一把将人薅住。 “你可真能,说跪就跪,不带眨眼的,你咋这么熟练? 你们当父母的没用,非要难为我妹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也是孩子,没结婚都叫孩子,没毛病! 小辈即使说些不好听的,顶多挨两句骂,就当还小不懂事儿。 也就过去了。 乔玉婉被她恶心到,可不想捏着鼻子忍了。 “二舅妈,动不动就下跪,是跟谁学的封建社会的这一套? 你愿意跪,你回家跪去,别连累我们。 老大都说了,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我们站起来了。 你还这么软骨头,一副旧社会受压迫做派。 你是不愿意听老大的话?你这思想有很大问题啊。” 看还敢不敢道德绑架恶心人。 她这叫以魔法打败魔法! 二舅妈浑身一僵,挣脱着,一直想弯下去的腿就这么保持着奇怪的姿势。 乔建业手一松。 二舅妈惯性向前扑去,李二舅赶忙揪住她后衣领。 勉勉强强稳住身形,俩人都颇为狼狈。 李家人这回算见识到这个外孙女的战斗力了。 难怪女婿家的收音机,自行车都被抢走了。 以前他们还背地里笑话完犊子,现在也是认清现实了。 态度立马大转变。 李老头难得开了金口,“小婉啊,姥爷知道难为你了。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就去帮着打听打听。 要是能帮着说两句话,你就费费心。 要是太勉强,风险太大,咱就拉倒。 总不能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再把领导得罪了。 那边要是好说话,提了什么要求,我们也指定配合。 你跑前跑后,也不容易,姥爷让你二舅先给你拿两百块钱。 你买点好吃的补补,再买两件新衣服穿。 你放心,不管事儿办没办成,这两百就给你了。” 李桂兰很不忿! 一家人还好意思要钱。 显得她很没面子。 乔玉婉浅浅的笑了,一挑眉:“姥爷,过后这钱我妈不会往回要吧?” 李老头瞪了一眼李桂兰,“不会,她敢!” 乔玉婉喜滋滋:“早这么说不就完事儿了。” 在利益面前,他们本就脆弱的亲情不堪一击。 第332章 你吃了她还吃什么 李二舅当场给了钱,看得出是有备而来。 二十张大团结,厚厚的一小沓。 乔建南和韩彩凤眼热不已。 到中午了,亲家第一次来,总要管顿饭。 乔老太带着三个儿媳妇,加上韩彩凤这个孙媳妇上厨房忙活。 正好李家拿来一条鱼,一只鸡,和两斤肉。 不愁没硬菜。 但人多,鸡太小,就不太够,乔老太想再杀一只野鸡。 乔玉婉压低声音,“别去拿,让我妈看见了指定想要两只拿回去给陈长姝下奶。 我那儿还有一只兔子,挺胖的。 十来斤呢,我回来拿来。” “就这么办,我孙女老聪明了!” 里屋唠了一个来小时的嗑,午饭也做好了。 酱焖鲤鱼,鸡肉炖豆角,土豆炖兔肉,白菜木耳炒肉,洋柿子炒鸡蛋,最后拌了个黄瓜凉菜。 还有一大盆苞米面饼子,一大盆小米粥。 人多,干脆就东西屋放桌子。 老爷们由乔老头带着在东屋吃。 乔老太带着女将和乔建业,乔建东,乔建西这几个年龄小的,在西屋吃。 众人默契的不提那些不愉快的。 聊着东家长李家短,今年的收成,市里的物价等等…… 气氛还算融洽。 临走之前,李家人还上知青点看了一眼。 看到小院收拾的利索干净,家里家具什么都不缺。 屋里摆着的自行车,收音机,房梁上挂着的腊肉,腊鸡,李家人内心有些破防。 这比他们在城里生活还好。 李桂兰两眼放光:“小婉,你嫂子生了……” “我仓房里有一只两斤多沉的野鸡你拿回去吧。”她今天心情好,不计较。 “对了,你不是说在市里买不到鸡吗? 要不要在大队买? 我心眼子好,可以帮你搭个线。” 李桂兰:…… 最后带着大队买到的两只老母鸡,一只野鸡。 还有张香花,周春花,乔老太给拿的一百个鸡蛋走了。 几人在火车站还碰见了乔玉珠和王鹏飞。 俩人正拿着从国营饭店买的包子啃。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6节 李老太下意识想批评几句乔玉婉,哄哄乔玉珠。 偏偏还要求乔玉婉办事儿。 可乔玉珠挨揍又是为了帮他们,一时间双方都不咸不淡的。 最后还是李桂兰哄了几句,越哄乔玉珠越哭。 哭的好大声。 好委屈! 另一边,一个下午,这事儿就在青山梁子传遍了。 一群大娘婶子们又被酸水淹没。 “乔家丫头这什么命?来钱可真快。” “二百算啥,没听韩彩凤说嘛,要是事儿办成了,给的更多。” 众人七嘴八舌,嘀嘀咕咕。 都在猜乔玉婉能不能行。 有人不看好,“都逮了个正着,关进派出所了,还咋往外救?” “小婉说是认识,可非亲非故的,人家凭啥帮她。” 也有人觉得乔玉婉答应了,那就是心里有谱。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还有不少人回家呲哒儿子和闺女,嫌弃自己养的完犊子。 谁都不认识。 就认得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远在京市的陆今安在众战友的羡慕下,刚炫了一包肉干,就被人喊接电话。 “姑父。” 魏定邦滋溜着茶水:“安子啊,最近你咋没动静了。” “忙,刚出完任务回来。”陆今安语气淡淡的。 “受伤没?” “姑父你要是没啥事儿我就挂了。”埋汰谁呢,他怎么可能受伤。 “……!!”魏定邦赶忙坐直,“等等,你急什么? 我还没说完呢!” 这个侄子就这脾气还想找对象? 活该你单身! 魏定邦心里蛐蛐起来没完,“那啥,前两天小婉给我送了一只老肥老肥的鸡了。 哎呦,那叫一个好吃。” 陆今安抿起嘴唇,他还没吃过。 魏定邦也没期待他回应,自顾自说:“她家一个亲戚惹了点麻烦,但问题不大……” 至于什么麻烦,电话里不方便说。 公安这边他是一把手。 机械厂新来的蔡厂长正好他也认识。 都是战友! 一句话地事儿。 “你帮帮她!”陆今安心里急了,“既然问题不大,你直接解决就好。 别让她操心上火。 再说了,就这点小事儿,你好意思吃她的鸡?” 魏定邦一噎,嘴唇抽动,这说的是人话? “小婉可没说要帮忙,她挺幸灾乐祸的,乐的嘴都歪了。” “那你更不该吃鸡了,你吃了她还吃什么?” “啪!”魏定邦气的脑瓜子嗡嗡的。 直接把电话挂了! 还说个屁啊! 瞧瞧这不值钱的样子,hei……tui…… 刚挂没有半分钟,又打来了,陆今安清冷的声音第一时间传来。 “姑父,你回来京市我请你吃涮羊肉。 还有爷爷的好酒,我知道藏在哪儿……” “滚犊子。”魏定邦真想顺着电话线找过去。 那是他爱吃的嘛? 至于老丈人的好酒,倒是可以想一想。 “得了得了,你放心吧,我明天上午有一个会,下午就开车上青山梁子问问她。” 陆今安满意了。 乔玉婉是个行动派,第二天一早带着一罐茶叶。 一只野兔,一只胖野鸡,一罐蜂蜜,还有那根断了须的人参直奔市里。 她来了两次,不少人都认识她了。 就这张脸,谁看一眼都不会忘。 乔玉婉在魏定邦办公室等了一会儿,直到中午才散会。 “定邦叔,走,我请你去国营饭店。” 边说,边把茶叶,野鸡,野兔和蜂蜜递给魏定邦。 “上次听你说胃疼,我就给你带了一罐蜂蜜。 你每天喝一杯,按时吃饭,保准没多长时间就会好了。” 魏定邦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安子眼光是不错,瞧瞧这小丫头贴心的。 把蜂蜜和茶叶赶紧藏到柜子里。 野鸡和野兔扔到办公桌下,毫不犹豫的跟着往外走。 魏定邦现在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他知道乔玉婉不差钱。 国营饭店就挨着公安局。 里边的人都认识魏定邦,一进门就有服务员打招呼: “魏同志,您今天想吃点什么?” “今天大侄女请客,听她的。”魏定邦指了指身旁的乔玉婉。 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 服务员多看了乔玉婉两眼。 牢牢的把人记在心里,“来的巧,今天正好有小鸡炖蘑菇,红烧肉和溜肉段。” 乔玉婉心里啧了一声。 这都快十二点了,还能有三个肉菜。 不用问,指定是国营饭店私下留的。 第333章 小碗啊,还有更好的事儿呢 不吃白不吃:“小鸡炖蘑菇,红烧肉和溜肉段都要。 再来一个火爆大头菜,少放辣椒。 两份米饭,两个豆沙包,再来两瓶橘子味的汽水。” “我不喝汽水。”魏定邦说:“你自己要一瓶吧。” “那汽水不要了。”乔玉婉其实也不那么爱喝,“麻烦问一下,有热水吗? 我们想自己泡壶茶喝。” 必须有! 服务员动作很快,能看出来茶壶刚刷过。 乔玉婉从手拎包里拿出一小包乌龙茶,泡了一壶。 两人滋溜滋溜喝着,美滋滋。 饭好了,服务员直接帮端了过来。 乔玉婉赶忙站起身去端剩下的菜。 魏定邦先夹了一块浓油酱赤的红烧肉塞嘴里。 含糊不清的说:“开了一上午的会,比出去抓人累多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7节 说说吧,你不是刚回去嘛,咋又回来了?” 乔玉婉嘿嘿一笑,夹了一根鸡翅膀咬了一口上头的肉: “我不说叔你也指定能猜到。 就机械厂那事儿。” 魏定邦瞅了她一眼:“咋的,心软了?你妈找你了?” 乔玉婉摇了摇头,又点了下头,“我二舅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咳咳……”魏定邦赶紧咽下嘴里的溜肉段。 “瞎说什么呢,我可是公安,那啥……给了多少?” 乔玉婉低头猛吃,这大厨绝对拿出了十二分的手艺。 “给了定金二百,我姥爷原话说。 那边要是好说话,提了什么要求,我们也指定配合。” 魏定邦笑了笑。 乔玉婉喝了口水,“我来就是想问问叔,那个王副厂长服软没? 新来的蔡厂长又是个什么章程,是想……” 乔玉婉左手大拇指翘起,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还是想轻拿轻放?” 她估摸着是后者,都是老同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总要给留些面子,也不能真给人逼急了。 魏定邦笑得不行,隔空拿手指轻点了下。 “你倒是懂得多,什么服软不服软的,都是自己的同志。 别说那破坏团结的话,认识到错误就可以了。” “懂了!”乔玉婉举起茶杯,和魏定邦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碰了下。 她知道妥了! 看来还是蔡厂长技高一筹,掌握了大局。 对失败者,也不准备痛打落水狗。 毕竟杀鸡儆猴的作用已经达成了,再有动作,可就让其他小领导不舒服了。 谁也不想要一个太刻薄不近人情的领导。 王副厂长小儿子能出来,李立喜这个小炮灰问题也就不大了。 魏定邦要了个小勺,在大米饭上淋红烧肉的汤汁。 一口大米饭,一口鸡肉。 吃的香喷喷,“厂里的罚款是一定要交的。 工作也指定保不住,不止他,那几个也都得回家吃自己。” 乔玉婉点头,这才对,轻拿轻放也得有个度。 魏定邦看着给自己倒茶的乔玉婉:“派出所这边什么也不用,拿两条烟意思下就行。 但你自己想要多少跑腿费我不管。 一千两千的,都是你们自己家人的事儿。 公安也管不着。 我再和机械厂那边说一声,这事就算完了。” 乔玉婉笑得眉眼弯弯:“叔,烟没问题,到时候我买大前门。 就是……会不会太少了些?” “不少,就这样,再多性质可就变了。”魏定邦此时是真把乔玉婉当侄媳妇的。 言语中也是有意教导。 接着又说了不少。 乔玉婉听得十分认真。 吃完饭,见国营饭店里没什么人了,乔玉婉悄悄掏出用苔藓包着的人参。 “叔,你看我挖到什么了?” “呦,你运气怪好的。”魏定邦愣了一下,小心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这参可不算轻。 都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可谁也没见过那么大的。 现在市面上三四十克的都不好买了。 你这个我估摸着有小一两。 上头有两根主须,就是断了,有点可惜。 但也不错,须子挺长,有五六十公分,它怎么也有五六十年了吧? 乔玉婉点了点头:“最低五十年。” 空间流速变了不说,水质,土壤还好的出奇。 她也估摸不准。 “你想卖出去?可惜了。”魏定邦有些肉疼。 “这玩意医院药房倒是收,可卖给他们不合算。 你这样,我先拿回家,找人问问。 看认识的人谁家需要,碰到急需的人家,价格还能高一些。” 乔玉婉连连点头。 妈妈呀! 定邦叔咋这么好! 这就是她亲叔,不容反驳。 当天晚上,乔玉婉住到了招待所。 李桂兰见乔玉婉没露头,还以为她钱到手了,却不上心。 在家嘟嘟囔囔。 没一个人附和,陈长姝更是直接装睡! 小姑子连大姑姐都打,她这个当嫂子的算个屁哦。 魏定邦办事十分麻利。 第二天一早,就拿着一沓钱找来了,脸上全是喜色。 “你猜被谁买去了?” 乔玉婉眨眨眼,把煮鸡蛋和肉包子递给他,“不会是蔡厂长吧?” “哈哈哈,就是他。”魏定邦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拿了个大包子塞嘴里,媳妇没在身边心里苦,日子过得稀碎。 乔玉婉递了杯水过去。 太吓人了,三口一个大包子。 魏定邦摆了摆手,“不用,我嗓子眼粗着呢。 以前在部队,吃饭比现在还快,真别说,今天国营饭店这包子挺好吃的。” 乔玉婉:……我自己包的。 空间里的猪肉,一点菜没放,纯肉馅大包子。 当然好吃了。 “爱吃就多吃点,我买的多,十个呢。”乔玉婉快乐的摸着钱。 哎呀,好厚一沓。 魏定邦也不嫌弃她财迷,又剥了个鸡蛋塞嘴里: “我昨晚请他上我那喝酒,中途就提到了。 他就说想买下给他家老爷子。 蔡家老爷子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一身的病痛。 他早就想买颗人参给补补了,一直没碰到。” 魏定邦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昨天下午他也给老丈人打电话了。 他寻思老丈人要是需要,他就买下来。 老丈人没少帮扶他。 可没成想,老丈人嫌弃的很,说是他手里有两颗百年人参! 好家伙,一打听,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魏定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乔玉婉,小丫头藏得挺深啊。 这么金贵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了。 办事儿大气! 又想到老丈人提到的古董。 啧,这丫头真够精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8节 这个侄媳妇可千万不能跑了,他也得发发力,“小碗啊,还有更好的事儿呢。” “啥哦?”比挣钱还好?乔玉婉表示,她不信。 ps:整不明白人参价格,就没写。 第334章 怀疑是定邦叔进的谗言 魏定邦嘴角扯了下,从包里拿出来几张纸。 “看看这是什么?” “拿去吧,别错过了报名时间。” 接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机会难得,好好背,没几天了。” “啊啊啊,招工报名表!定邦叔,你怎么这么好。 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乔玉婉十分的惊喜,孩子气的在地上蹦跶了两下。 魏定邦嘴角抽了抽,“养老就算了,我俩儿子呢。” 他吃完最后一个包子,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行了,我先走了。 对了,李立喜那事儿你最好抻悠两天,别太急。” “我知道!不能让他们认为太容易了。” 难办才能要高价! 再说了,王副厂长家儿子还在里边呢。 比领导还牛,想上天不成。 送走魏定邦,乔玉婉把报名表放到空间里,直奔火车站。 满头大汗的赶回青山梁子,一进门稍微喘匀了气。 就狂灌了一大茶缸子白开水。 “这是咋的了?”急的乔老太直跺脚,她孙女还从未这么狼狈过。 “好事儿!”乔玉婉把人都叫到东屋。 乔家人被她整的摸不着头脑。 她开门见山说:“我一早得到消息,下个月八号机械厂面对全市招工。 最关键的,不限户口。 乔建华哥他们都可以报名。” 这年头不限户口的工作实在是太少了。 这几年几乎都没有。 她都怀疑是定邦叔进的谗言。 乔家人集体惊呆了,一时愣在原地,久久没言语。 他们没听错吧? 天上掉馅饼了?! 乔建华最快缓过神,激动地站起身,“小婉,真的吗?” 他眼神十分的期许。 乔玉婉重重的点头:“千真万确,内部第一手消息。 其实说是面向全市招工,也就是说的好听些。 实际上很可能八号九点考试,八点五十贴出告示。 发报名表。 贴几分钟就收回,截止报名。 很多厂子都这么干,内部没人,根本连点风声都别想知道。” 乔家人激动地心稍微回落。 乔老头赶忙问:“那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报名表啊?” 乔玉婉得意的扬起小脑袋,把报名表从包里拿出来: “看看这是什么? 报名表!足足有七张!” 谁不说定邦叔是真好呢!想的十分周全。 乔家人激动地想尖叫,眼睛盯在报名表上拔不出来了。 乔玉婉往窗外看看了,怕有人来串门: “这次招十个人。 有车间的,有后勤的。 学历要求也没那么高,初中学历就成。” 张香花急了,“这可咋整?你建华哥他们只有小学毕业证。” “别急。”乔玉婉看向乔富有:“大爷,你和林场后勤主任很熟吧?” 乔富有心思一动,点了下头:“熟,前两天他还请我吃饭了。 想提前定下咱大队的猪,留着年底发福利。” 乔玉婉笑嘻嘻:“这就好办了! 林场有自己的附属中学,托他打声招呼,也不算为难。 就是时间紧一些。” 乔富有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琢磨片刻: “问题不大,孩子他娘,你赶紧去做午饭,我吃完就上公社。 对了,把家里的鸡抓上两只。” “哎。”张香花脆生生的答应了,赶忙往外走。 “光拿鸡不好看,我那还有两瓶西凤酒。”乔玉婉把钥匙给乔建业。 “你去取,就在地上那个柜子里。” 乔建业穿上鞋就往外跑,快乐的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乔建华和乔建党对视一眼。 乔建华按捺住激动: “小婉,哥要是考上了,第一年工资都给你。” “我也是。”乔建党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个造化。 “用不着,自己攒着娶媳妇吧。”乔玉婉嫌弃的摆手。 “把酒钱报了就行。 再给我买双鞋,鞋底都要跑出火星子了。” 屋里人哈哈大笑。 厨房里生火的张香花擦了擦眼角,沾侄女的光数都数不清。 即使孩子没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乔老太和乔老头乐得合不拢嘴。 家和万事兴,一派兴旺之兆。 乔老头准备等有考上的,偷偷买点纸,去祖坟叨咕叨咕。 乔老太握着乔玉婉的手:“咱家婉指定能考上。” 想到孙女要回城了,乔老太一时间眼泪八叉的。 “你看你这老婆子,这是好事儿,哭什么。 想孩子我就带你坐火车去看。” 乔玉婉拿手给小老太擦擦眼泪:“奶,我不考!” “那可不行。”乔老太以为因为自己,顿时急了:“奶还等着上你家享清福呢。” 乔老头也跟着劝:“就像你说的,机会难得。 只要能回城,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想。” 乔玉婉反握住乔老太的手,“我一开始就没想考! 也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吧。 我在乡下待得实在是太快乐了!! 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睡到几点都行。 闲了,想去京市,去南方,自己开一张介绍信拔腿就走。 缺钱了,上山里逛一圈。 野猪,狍子,我没少往外卖,一次都不少挣钱。 比挣死工资可强多了。” 空间里的猪和兔子又有泛滥的趋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59节 乔老太脑袋摇成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同意: “那不一样,这可是铁饭碗,什么时候都有保障。 老了干不动了还有国家给养着。 你现在年轻,手脚利索能打猎,你等年纪大了咋整?” 乔老头觉得孙女还是小,想不明白这里边的道道: “小婉,你得往长远了想。 现在光有钱也没用啊,没有票谁卖给你东西? 不上班哪来的票? 关键还有户口,以后结婚,要孩子,户口重要着呢。”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上班要早起,还要三班倒,我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上班的!” 乔家人;……这孩子咋这么懒呢! 几人又劝了好半天,乔玉婉不为所动。 “我要是想回城,想找工作,容易的很,这次机会错过了。 还有下一次。 可我还是觉得会恢复高考,所以我不急。 这样吧,爷,奶,三年,以三年为期。 要是三年后高考还没恢复,我就想办法回城。 那时候我才十九,干什么都来得及。” 这里就特指找对象了。 老两口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听她心里有谱,又知道她是个犟种,也就不劝了。 就是叹了口气。 这时候乔玉婉也叹口气:“这要是别的厂,我就可以先去考。 等考上了,转手再卖了。 机械厂工资高,福利好,最低也能挣个五百块钱。 可这是认识的。 这么干就显得吃相太难看了。” 第335章 让我爸,乔玉栋请几天假回来 乔玉婉一脸损失一个亿的表情。 逗笑了乔老头和乔老太。 乔玉婉这才长舒一口气,这时候工人,户口,这两样实在太吃香了。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本来还有些急切。 怕去考了考不上,毕竟机会真的难得。 听乔玉婉笃信能恢复高考,又从容很多。 也庆幸这一年一直在学习。 张香花把菜炖锅里了,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进屋说: “是不是要告诉建北,建东,建西一声?” 乔老太点头:“老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亮。 让他们先好好看初中的课本。 别富有这儿边费劲巴力使上了劲儿,求爷爷告奶奶办妥了。 哥六个再掉链子,一个都考不过可就丢人了。” 乔老头乐呵呵的,“等吃完饭,你们哥仨不管谁跑一趟腿。 记得嘴严一些,就说来帮干点活。” 乔玉婉说道:“我去吧,让他们仨在家看书。” 时间紧,任务重。 “那也行,和你二大爷,二大娘他俩也先别漏口风。 瞒着点建南两口子。” 这是完全不给乔建南机会了。 乔玉婉有些唏嘘,“那他以后知道了还不得闹?” 乔建南有初中毕业证的。 “爱咋闹咋闹。”乔老头拿烟袋锅子敲了几下炕沿,“我这个当爷爷的还能不盼着孙子好? 可你们看他是好样的吗? 他要是知道了,韩家人能不知道? 还有这些资料,敢让他看见吗?” 就怕有人使坏。 之前闹那几次,到底是让乔老头伤了心。 乔玉婉把资料递给乔建华:“这个可千万千万别让别人看到。 被人知道咱有这个,就等于作弊。 给咱资料的人也跟着吃瓜落。” 这事儿虽常见,可谁也不敢摆在明面上说。 都知道厂领导的子女人手一份,算是约定俗成的了。 乔老头赶忙嘱咐了哥仨。 哥仨就差发誓了。 乔建业还搞怪的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拍着胸脯保证。 趁着饭还没好,哥仨回偏屋看书去了。 突然,乔玉婉猛拍了下大腿:“哎呦,我差点忘了。 后天就秋收了,那他们哪有时间看书?” 乔家人顿时一僵。 乔老太也拍了下大腿:“可不咋地,光顾着高兴去了。 把这一茬忘得死死的。” 特别是乔建华哥几个都是壮劳力,乔建北还是拖拉机手。 加上今年的收成好,那就更忙了。 秋收最累人,别说人,牛都得脱层皮。 平时还能偷一偷懒,秋收可不敢。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乔玉婉举起了手,率先提出建议:“要不装病? 吃个泻药啥的。” 乔老太摇头:“不合适,大家伙又不傻,万一谁考上了。 不用琢磨都想的明白这里边的事儿。” 乔老头抬起腿在鞋底子磕了嗑烟袋锅子:“让富有帮着干。” 乔富有忙点头。 张香花也赶忙说:“我起点早,再贪点黑。 中午就不回来了,带饭在那吃。” 累点无所谓,也就几天的功夫,考完就解放了。 乔玉婉一手摸着下巴,眼珠子咕噜噜转:“我倒是有个想法……” 几人齐刷刷看过来。 “干脆让我爸,乔玉栋请假回来帮着干几天。 别的不会干,挖土豆,挖地瓜,掰苞米还不会吗? 大队有人问起,借口都不用找。 问就是孝顺老人。 我妈就算了,她得留下伺候月子。“乔玉婉暗自得意自己是个大聪明。 秋收先挖土豆,地瓜,完了掰苞米。 最后割黄豆,水稻,谷子。 张香花和乔富有还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0节 乔老太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小婉,明天你带着奶去趟市里。 我当面和你爸说。” 至于咋说,稍作修饰后直接说。 乔老头又问:“你不告诉你二姐一声?” “……!!不了。”乔玉婉早就想到了这一茬:“告诉她,她也未必去。” 说不定会让林文哲去考。 刚入编的二姐夫,一点感情没有。 还是算了吧。 再说了,之前乔玉荷那做派,她心里其实还气着呢。 别以为她给了嫁妆,就是原谅了。 一码归一码。 乔玉婉自认就是这么小心眼,反复无常。 就这样,吃完饭大家伙分工明确。 各忙各的。 乔老太和张香花在家里坐立不安的等着。 一会上大门外往街口瞅瞅,一会上偏屋趴门缝偷看哥六个看书。 偷感很重。 给哥六个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最后被乔玉婉制止了,俩人这才不去偷看。 坐在西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东一头子,西一棒子,也是心不在焉。 张香花趁着秋收前把棉衣棉裤都找了出来。 棉花薄了的地方再絮一点,短了的,再接一节。 干了多少年的活,熟练地不能再熟练了。 今天却做的乱七八糟。 裤腿子都要缝死了。 乔玉婉知道两人挂念什么,赶紧劝了劝: “这事儿一点不难,大爷当了这么久的大队长。 如今又成了香饽饽,谁都会卖他一个面子的。 没上学,想拿个毕业证的大有人在。 流程学校都熟。 这年头,懂的都懂,学校老师腰板挺的没那么直。 就很好说话。 加上又是林场的附属中学。 朝中有人好办事儿,指定能赶到报名前把试考了。” “你说的对。”乔老太稍微放心了一丢丢。 隔了有三四分钟,又站了起来,“我再上大门口瞅瞅。” 乔玉婉:…… 人就是不能太闲着,乔玉婉决定给她奶找点事儿做。 在乔老太再次回到西屋后,乔玉婉问道: “奶,我爸和乔玉栋回来有被子盖吗? 还有枕头,有闲着的吗?” 一句话让乔老太忙的飞起,晾被子,上王奶奶家借水稻壳回来灌枕头。 乔玉婉有些累了,回家睡了一觉。 下午快五点,乔富有才咧着嘴,满头大汗的回来。 一进屋就说:“成了,下个月三号去考,过了当天给证。” 乔家人都高兴坏了。 哥六个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 乔建北哥仨晚上干脆没回家,开着灯一直看到快十二点。 周春花在家哼了一下:“不用猜我都知道。 指定是干完活,咱娘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八成是小婉拿回来的。 明早我也去看看。” 回应她的是乔长富的呼噜声。 周春花…… 韩彩凤和乔建南两口子也躺在炕上蛐蛐。 “指定是小婉又分配活了,一天不指使人她就难受。 你可千万别往前靠,咱可不当那冤大头。 反正咱俩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有那时间不如上地边采点野菜回来喂兔子,咱家的兔子这几天就快生了。” 乔建南应了一声。 “我又不傻。” 乔玉婉也没睡着,搂着将军唠嗑: “你说管我二舅要多少钱好? 五百,一千,一千五,两千?” ps:拿证这个,查不到资料,就瞎编了下。 第336章 贱男人,长得辣眼睛,死丑死丑 将军尾巴甩来甩去:“他家有钱吗?” “不知道,应该没多少,李立喜挣钱不够自己花的。 二舅还要时不时补贴。 又不止这一个孩子,也不能太偏向。 要不先要一千吧,加上之前的二百,也不算少了。“罚款还不知道要多少。 李家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怕是没了。 至于人出来之后,李家答应她的额外感谢费。 啧,百分百会赖掉。 一人一猫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乔玉婉还做美梦呢,就听乔老太在外边敲窗户,“小婉,快六点了。 赶紧起来,吃完饭要赶火车。” 乔玉婉迷迷糊糊睁开眼,“奶,快十点的火车呢。” “赶早不赶晚,早点去心里踏实。” “好吧。” 借着厨房照进来的光亮,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 拉开窗帘,跑过去把门打开。 “哎呦奶,你今天打扮的可真富态。” 穿着她新给做的衣裳,脚踩小皮鞋,还戴着银镯子,银簪子和银戒指。 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一身还行吧?” “那可太行了,闪瞎他们的眼。”就她奶现在的气派,谁也想不到是乡下老太太。 “就是袜子不太配,应该穿白的。” “粉色的不好看吗?”乔老太提起裤腿看了看。 将军在一旁咧了咧嘴:“喵,粉色娇嫩,你都六十七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奶喜欢就好。” 最后到底换成了白色。 早上乔老太烙的油饼,煮的鸡蛋和咸鸭蛋,熬的老黄瓜汤。 酸溜溜的,还挺开胃。 今天大队正好要去火柴厂送兔子,拖拉机已经停在供销社门口。 开车的是上次和乔建北一起去学习的那个小伙子。 他们到村口时,拖拉机上已经坐了七个人。 四个知青,两个社员。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1节 还有跟着去收钱的会计。 巧得很,又是撅撅嘴和韩母。 “乔奶奶,小婉,你俩也上公社啊,快上来,马上出发了。”冯向兰看到乔玉婉,眼睛一亮。 伸出手拽俩人。 “去市里,我嫂子生了,我和我奶去看看。”乔玉婉给乔老太铺上个厚垫子。 自己坐在边上。 一手握紧车边,一手扶着乔老太。 拖拉机很颠簸。 加上路又不太好,坑坑洼洼的。 一不小心,能把人颠起来,脸皮松一点都能颠的直颤悠。 乔玉婉打定主意,路上盯着韩母和撅撅嘴的脸。 “你们四个去买东西?” 赵冬雪,周阳,冯华点了点头。 “我们想去看看能不能买到猪板油,快秋收了。 没有油水怕坚持不住。” 周阳呲着大白牙,穿着白衬衫,衬衫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很是阳光,十分招老太太喜欢。 乔老太笑眯了眼:“够呛,这个点儿了。” “那也没事儿,买不到就当溜达了。”他们也没抱多大希望。 主要想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韩母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在翻谁。 “出发了。”拖拉机手拿出摇把,使劲一摇,然后就突突突响了起来。 乔建北突然地休息,让备用拖拉机手很是兴奋。 一路风驰电掣。 突突突突…… 咣当咣当…… 等到了地方,车上的人都是呆滞的。 兔子也都蔫吧的趴在笼子里。 “奶,你慢点,我抱你下车。”乔玉婉先跳下车,看她奶腿都软了。 于会计扶着车,艰难的爬下来,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 他惨白着脸:“你小子,我在车上那么大声喊。 让你慢点开,慢点开。 你当耳旁风是吧?哎呦,我的老腰,散架了。” 他才四十来岁,就要报废了。 原因还是坐拖拉机,这找谁说理去。 撅撅嘴脸色扭曲,揉了揉颠麻了的屁股。 “小婉,你也扶婶子一把,妈呀,下半身都是麻的。” 乔玉婉憋不住笑,挨个扶了一把。 也就冯华和周阳看着稍微好点。 终于脚踩到地上的撅撅嘴抱怨: “我早上吃的饭刚才都差一点颠出来,现在嘴里都冒酸水。” 乔玉婉皱巴着脸,“婶子,你不会到嘴里又咽下去了吧?” 呕…… 撅撅嘴直接干呕。 愤恨的指着乔玉婉:“咳咳,你个臭丫头。” 乔玉婉眼里闪过笑意,呲着小白牙。 拖拉机手这时才憨憨的挠了挠头,“声音太大了,我没听见,又太兴奋了,嘿嘿……” 韩母木着脸:“别人开车要钱,你开车要命。” 车停在火柴厂门口,走到公社中心倒是不算太远。 脚程快的,十来分钟就到了。 慢也得二十多分钟。 乔玉婉不愿乔老太遭这个罪,拦住一个骑自行车的大哥。 给了两分钱,把乔老太驼到了火车站。 她自己在后边快走跟上。 韩母和撅撅嘴直冒酸水,嘴巴撇到了耳后根。 韩母翻了个大白眼:“嘚瑟啥啊,可看有几个臭钱了。 又不是小脚,这么点路有什么不能走的。 啧啧啧,一盒火柴钱没了,要不咋说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呢。 乔婶子也是,还有闲心在后车座晃悠腿。 心可真大。 换做是我,早把乔玉婉手里的钱收上来了。” 韩母这几天闲着没事儿就在家算乔玉婉大概有多少钱。 心里早就嫉妒的不行。 撅撅嘴完全是羡慕,望着远去的乔老太,叹口气: “哎,我孙女啥时候能长这么大哦……” 走在前边的四人组也听到了,在心里摇了摇头。 快步离开。 火车还有一小时才能到,乔玉婉买好票,带着乔老太上对面二百货溜达了一圈。 难得有卖香蕉的,一毛七一斤。 乔玉婉买了两斤,省的在车上没什么吃的。 路程不远,买的硬座,大概是靠窗户的原因,还被人占了。 一个油腻到不行的男人。 二十来岁的样子。 乔玉婉让他起来,还拿色眯眯的眼睛打量乔玉婉。 还自顾自的介绍起来了。 什么食品厂的采购员。 玛德,恶心,嘴一歪,头发一撩,以为自己是举人了。 这能忍? 乔玉婉懒得看他发骚,食指和中指一剜。 直接抠到对方眼睛上。 在对方嗷嗷叫中,揪着脖领子,扔在了过道上。 “眼睛不要就挖掉,贱男人,长得辣眼睛,死丑死丑……” 车厢里的众人:“……” 妈呀,嘴好毒。 脾气好大,力气也不小。 一个缩在角落,偷偷看红楼梦的小青年,呆愣住,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乔老太:…… ps:老黄瓜有点像冬瓜,酸溜溜的。 外地不知道有没有。 第337章 拉的屎撒的尿还成公家的了 鉴于乔玉婉的武力值,另一个占座的大娘乖乖让开。 抱着自己的小包袱,麻溜上另一个车厢去了。 之后两个来小时的路程都相安无事,这节车厢安静的过分。 查票的列车员搞不清楚状况。 怕出问题,还多来了几趟。 中途乔玉婉去餐车买了饭,一份红烧肉,一份白菜炒木耳。 六两大米饭。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2节 乔老太吃的香喷喷。 知道孙女真的很有钱,对于花钱也不心疼了。 乔老太连塞嘴里两大块红烧肉,“你大爷和你二大爷的名字算是白取了。 一个比一个穷,谁也没富了。 倒是你爸名字改对了,是真的胜利了。” 想到她爸本名叫乔富贵,乔玉婉嘴角猛地抽了抽。 青山梁子没有比这再土的名字了。 药厂家属院,李桂兰端着盆在楼下洗尿戒子。 隐隐约约听到墙外边传来老闺女的声音。 脸上一喜,吆喝一声:“小婉吗?” “啊,是我。”乔玉婉先应了一声,回过头笑着和李丽荣说: “丽荣婶,上班去啊?” “今天晚班,去供销社打瓶酱油,回来看你小侄女的吧? 那丫头小小一只,嗓门可大了。 哎,这是你奶吧? 婶子好!您看着比过年玉栋结婚时还年轻。“李丽荣心里咋舌。 她家也有不少乡下亲戚。 不是她埋汰人。 一个个头发乱糟糟,油腻腻的。 牙齿也黄黄的,不知道多少天没刷过牙。 浑身一股怪味。 有的人脸蛋倒是挺干净,脖子还是黑黢黢的。 也有那干净人,但是瘦嘎嘎,黑乎乎的,看着都比实际年龄大个五六岁。 乔家老太太则完全颠覆了她对乡下人的印象。 红白格子上衣,黑色裤子,小皮鞋,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关键又白又胖。 很富态,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的。 妈呀,镯子够粗的。 她瞅着李桂兰婆家的日子过得可不比娘家差。 那李桂兰以前抖什么? “常听小婉说起她丽荣婶子,一会来家里坐。 咱娘俩唠会嗑。 那你先忙着,我也赶紧去瞅瞅孩子。“乔老太笑着回了一句。 李桂兰晃了晃耳朵,她幻听了? 咋好像听见老婆婆声了。 赶忙站了起来,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上的水急忙忙往院外跑。 乔玉婉和乔老太也到门口了,李桂兰也跑了出来。 三人差点撞到一起。 李桂兰冲着笑脸还没收回去的乔老太叫了一声,“娘!” 苍了个天啊,老婆婆突然驾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乔老太笑着应了一声,注意到大树底下坐了不少人。 顺口解释了一句:“我来看看孩子。” 李桂兰把尿戒子放到一边,又把围裙解了下来。 一边往楼上走一边笑着说:“孩子刚吃完奶,睡着了。 仗着娘给拿的那老些鸡蛋,小姝奶足足的。 这才几天,孩子就长得白胖白胖,可稀罕人了。” 乔老太点了点头,进屋先洗了手,才进北卧室看孩子。 “是不瘦,起名了没?” “起了,她爷爷给起的,叫知秋。”陈长姝抱起孩子往乔老太眼前凑了凑。 “知秋,还挺好听的。”乔老太咂摸下嘴。 好记,好写,也挺应景。 等以后再有孩子,就可以叫知夏,知春,知冬。 男女都合适。 “娘,你觉得长得像谁?”李桂兰把小被子稍微扒开一点,完完全全露出小脸。 指着小宝宝说:“我和胜利都觉得像玉珠。” “噗嗤。”乔玉婉忍不住笑了:“满打满算刚生下来一周。 上哪儿看去。“皱巴巴,红彤彤的。 眉毛也没有,鼻子塌塌,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像乔玉珠。 最后顺嘴还说了句:“要像也应该像我。 我可比乔玉珠好看多了。” 李桂兰理解不了:“这有什么好争的。” 乔老太咧着嘴笑,她觉得宝贝孙女说得对。 陈长姝有些哭笑不得,孩子明明长得像她……算了,还是别说了。 要是真像小姑子那可烧高香了。 四人说了一会话,乔玉婉见乔老太有些累了,就让她在南屋炕上躺一会。 瞧见老婆婆打起小呼噜,李桂兰赶紧拉了一把乔玉婉。 “小婉,你喜子哥那事儿你上没上心?问没问? 你二舅妈和你二舅这两天,天天来问。” 乔玉婉眼皮都没掀一下,“问了,人家让等两天。” “你可以再去找找你认识的那个人嘛,他别给忘了,喜子在里边指定受老罪了……” “他活该,谁让他爪子欠。”乔玉婉撇嘴,十分看不上。 偷点破铜烂铁。 咋不学她去大鹰博物馆。 “你怎么老说风凉话?”李桂兰生气了。 “就这么说了,你能咋滴吧,丢人现眼的玩意还当个宝。 我都找人打听了。 兜里一个子没有,穷的叮当响,还学人装大款。 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打那个人溜须。 嘚瑟的挺欢,谁把他当盘菜了? 都在背后笑话他冤大头! 哼,交了一些狐朋狗友,还以为自己人缘多么好。 我二舅以前可没少吹嘘他儿子能耐。 现在呢,能耐去哪儿了?害的我跟着丢人现眼。 你当求人那么好求呢? 低三下四,好话说了一箩筐,又送礼,又请吃饭的。 我说几句你还不爱听,有能耐你自己办。” 侄子被这么埋汰,李桂兰更生气了,“求你办点事儿,看把你抖的。” “妈,我劝你啊,省点唾沫。 真把我惹不高兴了,我直接撂挑子。 你信不信,我姥他们能大耳瓜子扇你。“乔玉婉嘴角蓦然勾起一抹笑容来,有些蠢蠢欲动。 “你……你……” 李桂兰又被气够呛。 南屋的乔老太翻了个身,嘴角微微弯起。 之后几个小时李桂兰都很安生。 还去买了菜。 到了下班点,乔胜利和乔玉栋看见乔老太是喜出望外。 乔玉栋赶忙问:“奶,你特意来看孩子啊?” 乔老太摇了摇头,倒也不尴尬。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3节 反而很是诚实的说:“有点别的事儿。” 自作多情的乔玉栋:…… 乔老太把乔胜利单独叫到南屋说了会儿话,十分钟的样子,这事儿就妥了。 乔老太又让乔玉婉带她去上厕所。 回来的路上一边可哪儿瞅,一边嘀咕: “白瞎了,以前有那会过日子的,尿尿都回自家茅房。 这可好,拉的屎撒的尿还成公家的了。” 乔玉婉被逗得哈哈大笑,和乔老太说了屎票,乔老太直接惊呆了。 直呼城里人玩的花。 俩人刚进门,正好乔胜利把乔玉栋单独叫了南屋说话。 李桂兰拿着饭铲子,鬼鬼祟祟,撅着屁股在门外偷听。 ps:屎票真的绝了。 第338章 乔玉婉望着窗外,抹了把辛酸泪 “做什么样子?!”乔老太突然出声。 李桂兰被吓得一哆嗦,腿一软,直接把门拱开了。 差点没摔倒。 好在乔胜利就站在门边,扶了一把。 李桂兰赶忙站直了,讪笑两声,“我,我就是好奇他俩说啥呢。” 乔胜利瞪了她一眼:“瞎好奇啥,和欠巴登似得。 该你知道的我还能不和你说?” “那你现在就说吧。”李桂兰刚才听到了一两句,“什么请假,你让谁请假?” 乔玉栋使劲搓了把脸,语气丧丧的: “我和我爸,请八天假,回老家帮着秋收。” 他爸说了,他奶的死命令。 不回不行。 烦死了! 他爸也不知道咋想的,偏偏还答应了。 李桂兰和陈长姝震惊无比,不是,外边是下雪了,怕粮食烂在地里吗? 往年都没说用,今年咋回事? 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不是纯添乱嘛。 “娘娘娘……”李桂兰实在想不通。 嘴巴都有些瓢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胜利多少年没干过农活了,玉栋更是一次没干过。 再说,请假扣工资啊。 家里刚添了张嘴,哪哪都等钱用呢! 还有小姝和孩子,他俩走了,我们仨咋办?” 事儿都赶一起了,乔老太也知道难办。 可这机会实在难得。 乔老太看了眼陈长姝,犹豫说:“要不我在这儿照顾七天? 等胜利他俩回来,我再家去。” 李桂兰一听快哭了。 “那不成,秋收那么忙,家里没人做饭可不行。”乔胜利直摇头。 “除了做饭,还要喂鸡鸭鹅,还有养的猪。 成天煮猪食,喂猪,这两样儿就可耽误工夫了。 加上今年家里还养了那么多只兔子。 往年还有大哥帮着干,今年大哥也下地,也指望不上了。 零零八碎的,活老多了,一刻都闲不下来。” 乔老太一听沉默了。 平时还行,秋收家里离了她,还真玩不转。 乔胜利低头琢磨了一会:“要不那啥,小婉你留家里? 你就帮做个饭啥的,尿戒子不用你洗。 反正你也不上工,加上李立喜那事儿……” 这下陈长姝也想哭了,就小姑子那暴脾气,再和老婆婆干起来。 她还有清闲日子嘛。 没等乔玉婉开口,她就直摇头: “不用,我谁都不用,本来玉栋上班,平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和妈俩人行,孩子也不算闹人。 再说还有我娘家妈呢,实在忙不过来,我就让我妈来。” 李桂兰还是琢磨不明白,又大声问了一遍: “到底为啥非要回去?” 又提不了机械厂招工,偏偏她紧着问,乔胜利又黑了脸。 急中生智想了个理由:“你说为啥? 为了回去给小婉挣工分呗。 为了你娘家的事儿,小婉还不得多往市里跑几趟? 哪有时间上工。 没有工分她吃啥喝啥?喝西北风啊! 再说,别人忙的脚打后脑勺,她天天往外跑。 社员都该有意见了,你让大哥以后怎么开展工作。” 李桂兰顿时安静如鸡。 也不刨根问底了,一脸的心虚。 乔玉栋和陈长姝恍然大悟,原来根子在这儿。 三个人都没察觉出其中的不合理。 乔玉婉一个人的工分,为什么要两个人回去。 也下意识忘了,乔玉婉从不下地干活。 大概也是乔玉婉爱折腾人的原因。 乔玉婉双眼麻木的望着窗外,抹了把辛酸泪,终究是她承担了所有。 为了这个家,她付出太多太多。 哎,算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哥六个要是敢不争气,一个都考不上,呵呵……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饭除了乔玉婉,其他人吃的都没滋没味儿的。 晚上乔老太和乔玉婉住的小屋。 本来乔玉婉想带着乔老太去招待所住,乔胜利说什么都不让。 怕外人误会,笑话。 半夜孩子只哭了一次,好在俩人睡眠都不错。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乔玉婉小心翼翼穿好衣服,抱着将军推门走了出去。 将军看了看天色:“你要干啥啊?” “上黑市溜达一圈。”乔玉婉压低声音:“奶活了一辈子,从不做落人话把的事儿。 陈长姝正在坐月子,把乔玉栋叫走了。 奶嘴上不说,心里是不得劲儿的。 奶不是磋磨儿媳妇,孙媳妇的人,女人坐月子难。 昨天嫂子别管心里咋想,嘴上说的漂亮。 也没哭也没闹的,咱也得差不多。 我去给她买些吃的,咱不差那点钱,多买些,别让人以后说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4节 “是这个理儿。”将军点了点头。 “那你就上空间里拿就行了,还上黑市干嘛?” “溜达溜达呗。” “黑市又不是早市,这个点儿能有人吗?” 乔玉婉:…… 妈呀,糊涂了。 一人一猫随意溜达了一圈,路上看到了排队买肉的盛景。 一个人连着排了一周,连个猪耳朵都没买到。 气的和卖肉的干了一架。 摊子掀了,骂的乌糟糟的。 不少人响应,对着卖肉的喷。 她津津有味看了一会儿,等到领导出来说完场面话,她才拍拍屁股往家走。 药厂大院,乔老太从睁眼就没看见孙女。 将军也跑没影了。 心里正纳闷。 就看见乔玉婉拎着个袋子推门走了进来。 乔老太紧抿着嘴唇,一下就猜到了,她孙女咋这么贴心! 小老太背过身猛眨了几下眼睛。 怕人看见,赶忙去拿碗筷儿。 “小婉,你一大早上去哪了?”李桂兰一边往桌子上端饭,一边问。 “出去买了点东西。”乔玉婉把北卧室门打开。 让陈长姝躺在炕上也能看见。 乔玉栋走了出来,好奇地问:“买啥了?” 乔胜利不在,一大早上单位请假去了。 乔玉婉在客厅一件一件往外掏。 “都是给我嫂子买的,嫂子,之后几天你自己辛苦了。 我给你买了四个大猪蹄子,两斤黄豆。 听人说猪蹄炖黄豆最补了。 还有三斤五花肉,两根猪骨头,两斤大红枣,一斤红糖。 一大早上没有卖活鱼的,我就买了点咸鱼。 你想吃了就让妈拿油给你煎一煎。” 陈长姝,乔玉栋,李桂兰嘴巴逐渐张大。 三人真切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 第339章 乔玉婉自黑的十分顺手 不止是金钱。 还有能力! 这些东西一般人拿钱也买不着。 他们可不会傻到相信是在正规地方买的。 陈长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又行了,别说是八天,十八天也成啊。 “玉栋啊,好好干,尽量每天挣十个工分。” 乔玉栋:…… 回去乔老太出钱买的四个人的车票。 钱是张香花给的。 回到大队,吃完午饭,父子俩就被乔玉婉带到地里了。 “哎呦,他婶子,你快看,拿着四齿子那俩人是不是你小叔子乔胜利和他儿子?”撅撅嘴站起来直溜腰。 一抬头就看见了俩人。 叫了一声旁边的周春花。 爱聊八卦的人总是凑到一起。 韩母是四小队的,不在这一片干活,撅撅嘴没了八卦搭子。 就和王满菊,周春花组成了新的吃瓜小队。 “还真是他俩。”挎着土篮子,往牛车上运地瓜的王满菊也哎呦了一声,“他俩这是来帮着收地?” “我不知道这回事儿啊。”周春花傻眼。 这两天尽出怪事儿! “是来帮小婉挣工分的吧?啧啧啧,她本来每天就是满工分。 再来俩帮忙的,一天不就二三十工分了? 哎呀,小婉可真精啊! 知道今年粮食大丰收,又能分肉,分钱。 这么努力。“撅撅嘴撇嘴,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 “瞎胡咧咧啥。”周春花不乐意听。 “你没看小婉没找小队长分地,而是带着他俩去建华他们那了吗? 这是来帮建华他们忙的。” “还真是!”被人怼了撅撅嘴也不恼。 满脑子的问号:“对了,说起这个,春花,你家建北这两天是咋回事儿? 咋不开拖拉机了?” 周春花一边往土篮子里捡地瓜,一边回道: “你问我?我还想找人问问呢!” 哥仨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玩意,这两天白黑都在后屋。 睡觉吃饭都不回家。 “那你没问?”撅撅嘴明显不信。 “问了,就说过几天给我个惊喜,再问就不吱声了。 问十句换不回来一句。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和我家长富一个死出。 气的我饭都少吃半碗。 还惊喜,惊喜个老六饼!“嘴上叨咕,其实周春花心里都要快乐飞了。 天知道不用做三个大小伙子的饭是有多幸福。 轻松不少。 王满菊也竖起耳朵。 她也是满满的好奇,但她没好意思问。 撅撅嘴看周春花说的不像假话,把主意打到了正往这边走的乔玉婉身上。 “啧,春花,你家小婉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别人一个夏天,就算不上地,多多少少也会晒黑一些。 你家小婉上山下河,也不闲着。 还那么白,也就是年龄还小,过两年你再看。 你家门槛都能让说亲的人给踏破了。” 撅撅嘴心里有些酸,但不得不承认乔玉婉那个小丫头长得怪好看的。 王满菊很是羡慕:“不仅长得好,还会赚钱。 动动脑子钱就来了,哎呦,稀罕死个人了。” 周春花笑得见牙不见眼,很是得意:“那是,我家小婉就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至于说亲……” 周春花顿了一下,想了想也不怕人说嘴。 “我们可舍不得小婉一直在乡下吃苦。” 王满菊,撅撅嘴:……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 乔玉婉过得日子和吃苦沾边吗? 她要是吃苦了,那他们这些人是在流放吗?! 这话说得,好气人! 不过两人心里明镜一样,这是说不考虑在乡下找对象的意思了。 两人没觉得乔家瞧不起乡下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5节 反而觉得应该的。 撅撅嘴是大队嘴最碎的老娘们。 她知道了,就等于全大队都知道了。 周春花对自己的神来一笔很满意,别以为她不知道大队有几家蠢蠢欲动。 “二大娘,满菊婶儿,王婶儿。”乔玉婉打了声招呼。 “小婉你先别走。”撅撅嘴想上手拉一把。 发现手上全是泥,赶紧出声把人叫住:“婶儿问你点事儿。 你爸和你哥咋来了?待几天啊?” “待七八天,没啥事儿,我逼着来的,我都下乡了,凭什么他们在城里享清福。”乔玉婉自黑的十分顺手。 “二大娘,等他俩帮建华哥他们干完。 再一起去帮建北哥他们干,你帮我看着点我爸和我哥。 千万别让他俩偷懒。 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下乡的魅力,劳动的快乐。” 几句话说的,周春花三人完全信了。 这的确是乔玉婉能干出来的事儿,至于为什么乔胜利父子俩会乖乖听话。 明摆着,求人就得矮一头。 三人逻辑自洽了。 乔玉婉看着不远处装满了的牛车,又蹲下扒拉下地瓜。 “今年产量可以哈,没刨几根垄。 车都装满了,你们估摸着,一亩地能产多少?” 说起这个三个人可是兴奋了。 八卦再香也没粮食香,王满菊激动地一拍大腿: “我估摸着有七八千斤!” “不止。”撅撅嘴摇了摇头:“今天秋收第一天,还有点估摸不出来。 明天差不多就能知道了。 我估摸着能有八九千斤。” “那四小队的人还不得哭?”王满菊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带掩饰的。 “哼,就怕有那脸皮厚的,再想合一起分粮。”周春花早就听到这个风声了。 就是老韩家和四小队长媳妇挑的头。 让人笑掉大牙。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吧。”撅撅嘴第一个不干。 乔玉婉笑笑,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多两个人快了不少,不会挖地瓜,就专门捡,干的也都不慢。 不到两点哥六个分到的地就都干完了。 记分员检查完,哥六个如脱缰的野马,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不少人眼睛闪了闪。 都不傻,乔家即使什么都没说,还是让人看出了古怪。 哥六个往常都孝顺,居然没帮衬乔老头几人干活。 不仅没帮,还反过来了。 明显很不对劲儿。 这边,乔玉婉趁着人都在地里,把洗衣机搬到了后屋。 “你想搬叫我一起啊,这玩意挺沉的。”乔老太赶忙抬着另一边。 “放哪儿啊?” “仓房吧。”乔玉婉笑着说:“我不寻思秋收衣服埋汰的快嘛。 今年格外忙,我大娘他们也没时间洗衣服。 把洗衣机搬过来省儿。 等我爸他们上工走了,咱再洗,他俩也不知道。 这儿还有压井用水更方便。” “行,我一会拿条麻袋给盖上,你爸他们闲了也不能进仓房,看不着。”乔老太笑眯了眼。 “忙活够呛,也不知道谁能考上。 昨晚连着做两个梦,第一个梦到他们六个全考上了。 给我自己都乐醒了。 我一看时间,还不到一点,过了好长时间才又睡着。 又做梦,这回掉了个个,一个也没考上。 这被大队人笑话的,我好几天不敢出门。 在梦里拿着鸡毛掸子就给他们一顿揍,几个臭小子还敢跑。 一下子给我气醒了。” 笑得哈哈的乔玉婉:…… 刚进大门的乔建华哥六个:…… 第340章 累的饭都不想吃了 乔老头几人到家时已经快六点了。 五点半天就黑了。 东北越往后天黑的越早,等到了冬天,三点半天就黑。 “当农民累不?”乔玉婉倚在门框,笑容灿烂的问乔玉栋。 “你说呢?”乔玉栋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双腿像灌铅了一样,拄着树杈子慢慢挪腾进屋。 直接倒在炕上。 躺在热乎乎的炕上,酸疼的腰部肌肉被火炕这么一烙。 舒服的长叹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你一个大男人,才干一下午活你就受不住了。 你有想没想过我? 去年才十五岁,瘦的像一根麻杆一样。 下乡要怎么活?“乔玉婉记仇又爱翻小肠。 之前的事儿想起来就要提一次。 “……!!”乔玉栋不说话,他没力气吵架。 也绝不承认错误。 乔老太走进屋,拿着鸡毛掸子轻轻敲了他一下,“赶紧起来,你瞅瞅你满身的土。 我刚擦完炕。 快点,快起来,洗完脸就吃饭。 奶今天炖了一大锅土豆炖兔子,可香了。” 老太太给了一个甜枣,哄着孙子。 乔玉栋从出生第一次干这么重的活,此时累的饭都不想吃了。 想着是肉,用了最大的意志力爬了起来。 从锅里舀了热水,又兑了点凉水,直接在厨房先洗了脸和头发。 又换了一盆水,把上衣直接脱了,拿着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两把。 没太洗干净。 可他实在没力气。 乔富有,张香花几个也都是差不多。 秋收时别想干净了。 一个个湿漉漉的进了屋,趿拉着鞋。 乔老太把大洗衣盆拿到东屋放地上,“换下来的衣服都扔这里,明天我就洗了。” 张香花帮着往上端饭,“不用娘,你在家也忙活够呛。 我们换下来的自己搓搓就行。 玉栋的也放那儿,吃完饭我给一起洗。” 至于小叔子的就算了。 “听我的,有小婉在呢。”乔老太使了个眼色,悄悄用手比量一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6节 张香花恍然大悟。 乔胜利也没比乔玉栋好到哪去,这些年安逸习惯了。 洗漱完往椅子上一坐,喘气都费劲。 “这产量高是高兴,可收的时候也是真费劲。 没多远一筐就满了。 感觉干了老半天,一根垄才干一半。 你们不知道当时给我愁的呀!” 乔老头一整天没倒出功夫抽烟,早就馋的不行。 咕咚咕咚喝了一大茶缸子水。 也不着急洗漱,坐在板凳上吧嗒吧嗒。 听他说犯愁,笑骂一句:“完犊子玩意,产量高还不好? 再翻一倍大家伙才开心呢。 忙活大半年,就盼着这点收成。 对了,明天你和玉栋别挖了,就跟在我们屁股后边往土篮子里捡就行。” 乔老太把碗筷摆好,笑着问:“咋的? 地瓜都刨断了?” “可不是咋地,断老多了,白瞎了。”乔富有让乔玉婉把烟笸箩拿给他,又撕了一张日历。 卷了一根纸烟抽了起来。 “断了的放不住,明天就让人挑出来。 该分分,回来时我和会计说好了。 明天让老支书带着不上地的干这点活儿,小孩子,老头老太太都能干。” 乔老头往烟锅里又放了一点烟叶: “下工前我让小队长分好明天咱家要干的地了。 就挨着今天干的,往北数十根垄。 明天早上四点钟摸着黑我就上地里,你们先去公社。” 明天就是三号。 考初中毕业证的日子。 “不用爹,你这样身子遭不住。”乔富有一脸的不赞同,“我们早点去,老师一上班就开考。 说好了,就考语文,数学和政治。 别的不考,快的话十点多就回来了。 再说了,就算干不完也没事儿,无非是少拿点工分。” “老头子,你听老大的,为了点工分累坏了不值当。 你也不寻思寻思自己多大年龄了。“乔老太抢下乔老头手里的烟袋锅子。 “赶紧去洗洗。 吃完饭赶紧躺下歇着。” 乔玉栋上偏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和乔建华哥六个一起进了东屋,准备吃饭。 人多,乔玉婉直接把自家的桌子也搬了过来。 并排摆着,乌压压的围着一家子人,倒是不挤。 干活累,想着喝酒解乏,乔老太下午特意拿了钱让乔玉婉去打了两斤。 张香花连忙给拿了酒杯。 几个会喝的自己一人倒了一小杯。 连乔玉栋都倒了差不多一两。 乔老太先给乔老头夹了一大块兔肉。 乔老头则先抿了一口酒,指着桌上的四个菜说:“这也就老三和玉栋回来了。 要搁平时最多也就两个菜。 玉栋啊,累坏了吧,赶紧吃点兔子肉补一补油水。” 乔玉栋早就馋的口水直冒。 应了一声,也不嫌烫,夹了一大块吹了两下就往嘴里塞。 乔建华又赶紧给他挑了两块肉多的放进碗里。 到底是帮他们干活。 乔玉栋吃的满嘴流油,头不抬眼不睁,连着吃了三块肉也不腻。 又夹了一筷子没吃过的香锅,含糊不清的说: “这菜好吃,以前来奶家咋从来没吃过。” “不是奶做的。”乔老太将嘴里的菜咽下去,把香锅和乔玉栋跟前的蒜茄子换了下位置。 “是小婉做的,你喜欢就多吃点。” 张香花连忙上厨房拿了个空小盆。 重新盛了一小盆香锅放另一边。 省的有人够不着。 “我跟小婉学了两遍,怎么做都赶不上小婉做的好吃。 明明放的调料都一样。” “一个人做菜一个味儿。”乔胜利又盛了一碗小碴粥。 “玉栋他妈就包饺子,炖鱼还行。 做别的菜就完了,一点滋味儿没有,干巴巴的。” 乔玉栋猛地来了一句:“奶,你要是包芹菜馅饺子。 你怎么包?” “就那么包呗。”乔老太没整明白。 乔玉婉咽下嘴里的菜,撇了下嘴巴,“奶,他是想问你,芹菜里放不放辣椒。” “放啊,你不是乐意这么吃嘛。” “你看看,我没特意折腾人吧。”乔玉婉瞅了乔玉栋一眼。 “你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嘁,成天把我想的那么坏。” 好委屈。 “奶,我跟你说,我妈都不知道我爱吃什么馅儿的饺子。”乔玉婉直接告状。 乔玉栋不提,她都忘了这茬。 等她一五一十说完,乔老太连着飞了两个白眼给乔胜利。 乔胜利心里苦,干他什么事儿。 赶忙打岔,“娘,中秋节那天,凤儿因为啥没回来啊?” “为了孩子工作上的事儿。” 见乔老太不愿意多说,乔胜利也没再追问。 本来他也不关心。 第341章 万能背锅侠小婉 乔美凤家的老三,陈喜海没考上高中。 在公社又找不到工作。 十六岁的大小伙子总不能待在家里一天天闲逛。 加上陈家还没有孩子下乡。 就戳了一些人的眼。 乔美凤是想让他到青山梁子下乡,陈喜海大概是不愿意。 不愿意下乡,更不愿意到青山梁子下乡。 原因嘛……乔玉婉倒是猜到一些。 没外人,乔玉婉想问就开口了:“奶,陈喜海不会是因为我在这儿。 所以才不愿意来下乡的吧?” 屋里人齐齐一顿。 “你可拉倒吧,和你有什么关系。”乔老太说这话时还瞟了一眼乔富有。 这事儿就他们娘俩和老头子知道。 谁漏出去的?! “就是,一天天尽瞎寻思。”乔胜利也觉得闺女想多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7节 “你俩打过架?” 一桌子人齐刷刷看向乔玉婉。 “没有,我见都没见过他几次。”乔玉婉吃饱了,往后捎了捎。 倚在墙上,把将军抱在大腿上顺毛:“我猜的。” “我是孙女,他是外孙,我有能耐,早早高中毕业了。 他比我大一岁,高中却没考上。 样样被我踩在脚底下,加上我爸和我老姑关系也不知道咋臭了。 他能愿意来才怪!他心眼子可小了。” 乔胜利乐了,这么一比,他老闺女是怪长脸的。 “你咋知道他心眼子小?” 乔玉婉又说了去年给乔建盼送肉。 把他落下了。 他不高兴,从那之后不和乔建盼说话的事儿。 乔建业惊讶的瞪大眼:“这么久的事儿,你还记得呢?” “嗯,因为我心眼也不大啊。”乔玉婉理直气壮。 所有人:…… 无言以对。 一家人饭吃的都很快,收拾完桌子就放被子睡觉了。 乔胜利和乔玉栋就在东屋睡。 乔建华哥六个继续看书,这时候乔老太也不心疼电费了。 第二天一早,乔玉栋才知道哥六个要去考初中毕业证。 十分的震惊。 刚想问,就被乔胜利警告了:“出去把嘴闭严实了。” “为啥要闭?”乔玉栋不懂,“考试又不丢人。” 还怪上进的。 乔胜利选择一半真一半假:“小婉上机械厂打听李立喜那事儿的时候,凑巧听人说。 机械厂这个月指不定哪天要招工。” 乔老太慢悠悠从旁边路过。 乔胜利一顿:“这事儿准不准还不一定呢。 你就当不知道,直接烂肚子里。” 乔玉栋呆呆点头。 “所以……不是为了给小婉挣工分? 那,那要是有人问他们咋没来上工,我怎么说?” 乔胜利:“……”好难,他也不知道。 到了地里,不止社员问,连周春花都跟着问。 七嘴八舌的,你一言,他一语,乔玉栋感叹,农村想有点秘密是真难。 一个个真不见外。 乔富有和张香花逐渐招架不住。 还是乔胜利力挽狂澜:“嗐,还不是因为小婉。” 乔玉栋:……万能的背锅侠小婉。 周春花,撅撅嘴几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乔胜利。 “因为啥你倒是说啊。” “是啊老三,话别说一半留一半啊。” 乔胜利十分的淡定:“她一天没一个准,好像又琢磨什么玩意。 哎呦,她说的也不太明白。 反正就是好事儿。” 一番模棱两可的话,直接被附近的人脑补出无数种可能。 一个个急得跳脚,恨不得立马知道。 此时的乔玉婉正在帮着喂猪。 看着比去年还肥的猪,笑得见牙不见眼。 另一边,哥六个已经开考了。 三科连着考,中间没休息,边考边判分。 政治和语文都很简单,都是书本上死记硬背的东西。 哥六个分数都在八十分以上。 乔建华和乔建党甚至都过了九十。 轮到数学可就完了。 乔建北和乔建业抓耳挠腮,半天不动笔。 临交卷时,乔建党眼珠子转了转,路过俩人时,把自己的卷子竖了起来。 监考老师…… 当我们瞎嘛! 算了算了,这都找人了。 差不多就行。 乔建北快速改了最后一道选择题,乔建业则改了两道。 一个考了六十一分,一个考了六十整。 一道题两分。 两人也是点子高。 都拿到了毕业证,又是一通感谢,六个人马不停蹄往回赶。 乔老太高兴坏了,挨个夸了夸。 六人急匆匆吃完饭,又赶紧把饭送到地里。 呼一下,又被围住了。 乔胜利又出来打配合,一个说的云里雾里,一群听得莫名其妙。 好在又糊弄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哥六个依旧雷打不动,早早回家。 乔建南和韩彩凤都有些心慌慌。 乔长富去后屋问了一次,被乔老太随意打发了。 乔胜利和乔玉栋都有些扛不住了,双手和腰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也晒黑了很多。 一下工,话都不想说,吃饱饭,沾炕倒头就睡。 倒是在野鸡和兔子的攻势下,没瘦。 累死累活的坚持到七号,这天哥六个每人只领了六个工分的任务。 大家伙都惊呆了。 秋收争分夺秒,时间紧任务重。 乔家人咋还闹开幺蛾子了。 乔家人的心情倒是十分的不错,下午,哥六个穿的利利索索,精精神神的。 乔玉婉也跟着一起,坐下午的车去了市里。 直接住的招待所。 安顿好六人,乔玉婉还回了趟家。 叫上李桂兰,一起上了趟李家,直接把一千块钱要到了手。 给的十分不情愿。 二舅妈试图讲价:“小婉啊,你看你认识的人这么厉害。 能不能帮着再说和说和,便宜点。” “你买菜呢?”乔玉婉直接笑了:“不舍得就算了。 让他在里面蹲几年,反正年龄也不大,出来还是壮小伙。” 说完,拔腿就走。 “小婉,小婉……”二舅妈在身后直招呼,见乔玉婉头也不回。 二舅妈哭丧着脸,看向李桂兰: “他姑,你看看我就随意问一句,能省更好,不能省拉倒呗。 那啥,我把钱给你。 你拿给小婉,哎呀,让小婉千万别生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8节 李桂兰气的叉腰,“二嫂,你看你,这事儿让你办的。 小婉不来,你恨不得早中晚上我家去问。 为了你家这么点破事儿,把我家胜利和玉栋都搭进去了。 小婉也是忙前忙后,鞋都跑掉跟了。 好不容易求的人吐口了。 你还又来事儿了,这种事儿有能讲价的吗? 我没听说过! 本来小婉说,明天下午喜子就能出来。“李桂兰此时腰板挺的很硬。 李二舅狠狠瞪了眼自己媳妇。 磨磨蹭蹭从箱子里又拿出来一百块钱。 “兰子,二哥家实在是没钱了。 这一百是给小碗的,让她费心了……” 本来以为能省下来这一百,都是蠢婆娘误了事儿。 李桂兰一把拽过钱,装到包里就往外走。 这一百,要不要悄悄留下来? 李桂兰眼珠转了转。 第342章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妈 李桂兰到家了才把一千块钱拿出来。 “小婉,你数一数。” 乔玉婉刚要伸手接过,就发现李桂兰眼神透着一丢丢心虚。 乔玉婉太了解自己亲妈了。 抬起来的手立马放下,眉毛挑了挑: “我才不数呢,这事儿我不管了,让我二舅他们找别人吧。” “那咋成!”李桂兰把钱一股脑塞到乔玉婉怀里。 “别起高调,下午或明天赶紧去把事儿给办了,人出来心里才踏实。” 乔玉婉双手往后一背: “哎哎哎,赶紧拿走,别碰瓷,万一钱少了。 你再赖我给拿走了,我可没碰。 我嫂子,小知秋和将军好几双眼睛可都看着呢。” 钱掉了一地。 李桂兰气的直拍大腿,蹲下捡。 “看在亲戚的份上,我最后提醒你们一句,再晚几天人可就判了。”乔玉婉往旁边挪了挪。 接着,仿佛不经意说道:“呵,我二舅和我二舅妈这俩人。 茶壶掉了底儿——光剩一张嘴。 嘴上千恩万谢,说是事儿办成了,一定再给我包一个大红包。 刚才这茬却连提都不提,好似没这回事儿。” 李桂兰神色一僵,扯了扯嘴角僵硬的笑了笑: “给了,给了一百,在我兜里呢。 我刚才忘了说了。” 乔玉婉露出怀疑的小眼神:“妈,你不会拿咱家的钱给你娘家充脸面吧?”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陈长姝也怀疑起来。 毕竟自家老婆婆什么性格她一清二楚。 之前为了娘家的事儿忙前忙后,急的还哭了一次,“妈……” “没有,真没有!”李桂兰欲哭无泪。 真是黄泥落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早知道就不多此一举了。 乔玉婉还是不信:“真的?” “真的,这一百是你二舅亲自递到我手里的。”李桂兰对天发誓。 “那你最开始咋不拿出来?”乔玉婉此时直冒黑水。 她就是要让李桂兰亲口承认。 此时陈长姝也反应过来了。 就,很无语。 李桂兰被逼到了墙角,直接破罐子破摔,“哎呀,我,我想悄悄留下来,行了吧?!” “哦~”乔玉婉拉着长音。 眼神古怪。 她一句话没说,李桂兰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婉,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你妈。” “你怎么证明你是我妈?”乔玉婉下意识反问,话音刚落,她就眼睛一亮。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李桂兰一噎,一口气顿时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 气的都快翻白眼了。 这个死丫头,一天不气她就难受是吧。 “我生的你,我还能搞错了?” “你在医院生的,万一抱错了呢。”乔玉婉认真的分析。 “或许不是抱错,是你瞒着所有人特意换的。 我本来是有钱人家的闺女。 你嫉妒,你想让自己亲生的去享福,趁人不注意把我们俩调换了。 哎呦,我说你从小咋对我这么不好。 原来我不是你亲生的!“乔玉婉一脸的笃定,哎呦呦出了调调。 “你快告诉我,我亲妈是谁?又在哪儿?!” 李桂兰气的嘴唇直哆嗦。 她捶了捶胸口,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孽障。 陈长姝眼神在乔玉婉和李桂兰的脸上来回移动,一脸的惊疑不定。 小姑子,好像……长得是不太像老婆婆。 她完全被带偏了。 乔玉婉和乔家人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哇哇哇……”小知秋哭闹声突然打破了这一诡异的气氛。 乔玉婉撇了撇嘴,打嘴仗一点不过瘾。 招呼一声走了,去国营饭店买了饭菜,打包回了招待所。 另一边,乔玉栋下工发现家里少了七个人。 再次发现被骗。 但他也没心思管这些了,他只想快点回家见老婆孩子。 他再也不嫌弃三班倒累人了。 和秋收一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哥六个看资料看到很晚,还是乔玉婉半夜起来上厕所。 看到门缝里有亮光,提醒后才睡。 心里有事儿,乔玉婉第二天五点多就醒了。 听到隔壁有动静,知道哥六个也起了。 乔玉婉哈欠连天,麻利的洗漱完,拿着四个铝饭盒和布袋子去国营饭店买早饭。 乔建华叮嘱:“少买点,吃不下。” “知道了。”乔玉婉答应的很好,直接买了二十个肉包子。 十四个煮鸡蛋。 还买了一暖壶豆浆。 暖壶是招待所的,她提前都洗的干干净净。 临进屋前,又从空间里拿出十个自己包的牛肉萝卜馅包子。 国营饭店的包子里有大肥肉,她不吃。 饭盒装不下了,就用油纸包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69节 “你咋买这么多?”乔建华惊呼一声。 乔建业心大,拿起一个大肉包子就啃,一边吃一边点头: “嗯,好吃,里边肉真多,这趟就算没考上也值了。” 哥五个:……突然也没那么紧张了。 一个个都来了胃口。 最后吃的一点不剩。 不到七点,七个人已然走出招待所,一人花三分钱坐车到了机械厂。 机械厂门口空无一人。 几人在距离大门老远找了个地方。 铺上提前准备好的报纸,坐在了马路牙子边。 哥六个拿出资料继续埋头苦背,将军则直接跑到机械厂门口盯梢,乔玉婉负责后勤。 挨个检查了证件,和纸笔。 听着耳边小声背诵的声音,乔玉婉昏昏欲睡。 一个哈欠没打完,就看见将军迎面飞奔过来。 速度快到跑出了残影。 她心里一喜,赶忙推了下身边的乔建华:“快点,快点,招工信息贴出来了。 你们把资料给我。 拿着证件赶紧往那儿跑。“乔玉婉边说边看手表。 卧槽,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才八点半! 这是考试提前了? 还好他们早有准备,来的十分早。 六人犹如离弦之箭,冲向了机械厂门口,那速度,和刚才的将军有的一拼。 机械厂俩工作人员一直掐着点,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 “陈哥,上头的人可说了,五分钟,只贴五分钟。 多一分也不行。 我看啊,要不是怕有人举报,连这五分钟都省了。 哎,你说,这么点时间能有人看见吗?“说话的人噙着笑。 第343章 参加招工考试 “看见了又能咋滴? 能恰好带着所有报名所需材料吗?! 根本不可能! 真有这样的人,我倒立吃一百斤翔。 说到底,都是做给上头看的,咱职工子女都安排不过来呢。 谁愿意招外来的。 知道信儿的早就在里边等着了。 好家伙,我刚才数了数,来了三十六个人呢! 工作岗位有限,这次只招十个人。 就看谁有能耐了。 我估摸着内部资料都传飞了。 卧槽,小王,你快看,六个飞毛腿。 妈呀,不会是要来报名的吧?你认识不?谁家的孩子?“陈哥瞪大了眼。 小王摇了摇头;“不认识,长得倒是都怪好的。” 人高马大,一看就精神。 咦,刚才,陈哥说吃什么来着? 乔建华离着还有三四米就打招呼:“同志你们好,我们来参加招工考试。” 两人惊讶归惊讶,倒是很专业:“看清楚招工要求。 都符合就填写一下表。” 哥六个一目十行又看了一遍,跟之前一样。 “符合。”乔建华直接拿出来之前就填好的报名表。 有人脉不用是傻子。 陈哥和小王对视一眼,露出笑容,“表没问题,那赶紧进来吧。 还有十分钟就考试了。” “谢谢两位同志。”哥六个忙道谢,时间够紧的。 又回头冲抱着将军站在路对面的乔玉婉摆了摆手。 陈哥和小王也跟着回头。 眼神闪了闪。 乔玉婉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到脚踝的灯芯绒长裙,腰间还有抽带儿。 虽是套头的,但上衣缝了扣子。 胸前周春花还给绣了几朵小花。 精致的五官,白嫩的肌肤,高挑的身材。 乌黑顺滑的长发,整个人闪闪发光,又有将军的加成。 往那一站,妥妥的七十年代白富美。 俩人心里嘀咕开了。 难道是市里哪个领导家的亲戚? 普通人家可养不出来这一身气质,这么想着,被叫陈哥的出声说道: “小同志,进来坐着等吧。” “谢谢领导!”乔玉婉立马乐颠颠跟上。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三个监考人员把试卷收了起来。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男人笑容很是亲切。 “大家伙不要乱走,想去厕所可以去。 一个小时后就公布结果,录取的同志立马可以办理入职。” 好多人都出去上了厕所。 “哎呦,可算是考完了,我紧张的早上直喝水。” “我也是,不过你紧张什么?你爸是车间主任,你从小学习又好。 你还能考不过?” “关乎下乡,谁能不紧张? 我小姨家的大表姐下乡了,回来时你是没看见,黑的跟煤球一样。” 听见的人都心有戚戚。 这俩人明显很是熟悉。 也有相互不认识的,但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话就多。 有一个看着就十分阳光的小伙子问旁边的人: “同志,你也是机械厂子女?” “不是,我舅是粮食局的。” 旁边另一个人下巴微抬:“我爸是百货大楼的。” 职位没说,看样子低不了。 鼻孔里的鼻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出现在这儿的,谁的背后都有人。 说一说也没什么。 怎么回事儿大家心里都清楚。 谁也不傻。 乔建华哥六个凑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彼此对着答案。 对答案的人也不少。 乔建北有些失落:“我听他们都是高中毕业。 咱们万一一个也考不上……” “少乌鸦嘴!”乔建东一把给捂住了,“我觉得我考的不错。”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0节 其实哥六个不知道的是。 虽然都有内部资料,但都不一样,有的人可能有一千道题,有的人拿到的只有八百道。 还有人更少! 全看关系硬不硬! 乔家自然是最硬的那一批。 也有人注意到了乔家哥六个,想上前打招呼,看着几个人的大块头,又泄气了。 一个小时后,刚才监考的三人又走了进来。 依旧是戴眼镜的男人宣布结果。 “成绩出来了,咱们本着一律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 各位的试卷,成绩,都在这儿,大家都可以自己查看。 有什么疑问,当场问。 我宣布,本次机械厂招工,被录取的有王硕,李玲玲……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东。 哎呦,听名字你们还是兄弟。” 这个人是人事科的主任,叫徐东升。 他刚才监考的时候就注意到哥六个了,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厂里姓乔的。 发现有两家,但是都不符合。 又把领导的家属想了一圈,都没姓乔的。 可一家能一下子来六个,报名表还提前拿到手的。 怎么看怎么不一般。 能做到上万人大厂,人事科主任的自然是聪明人。 聪明人有个弊端,那就是爱多想。 哥六个已经激动坏了,刚才看到报名的人这么多。 说实在的,他们内心哇凉哇凉的。 想着哪怕考上一个,都是祖宗保佑了。 没想到三个!! 乔建北,乔建西和乔建业一点没失落,都呲着大白牙。 三人腿像装了小马达,一出考场门,看见乔玉婉嘴里就大喊大叫。 “小婉,考上了。” “他们仨都考上了。” 乔玉婉笑得见牙不见眼,四人就差手拉手转圈圈了。 厂里,十个人跟着徐东升去了办公室。 “把你们的户口本拿出来我登记一下。” 十个人老老实实都拿了出来,徐东升又笑了,“乔建华和乔建党是亲兄弟。 乔建东是堂兄弟。“刚才还有一个是双胞胎。 但是没考上。 三人赶忙应是。 徐东升看到户口本心里更加狐疑了。 青山梁子大队。 这对吗? 心里边炸开了锅,面上依然淡定,“五天后正式上班。 这五天是公示期。 这期间你们把粮油关系转一下。 对了,有需要员工宿舍的吗?如果需要我和后勤那边打声招呼。” “我们仨需要,谢谢领导。”三人狂点头。 另外叫王硕的也需要,其他人则都摇了摇头。 都办好了,十个人出了办公室。 徐东升也走了出来,他还有不少工作,要和领导商量下都怎么分配。 谁去仓库,谁去后勤,谁去运输部,谁去车间。 这里边说头也不小。 刚走出门,就看见新来的蔡厂长在和一个小丫头说话。 “你是我们厂的?”不去工作,抱着个大胖猫在这溜达。 胡闹一样。 尾巴差点抽他脸上。 “领导好,我不是你们厂的,我陪我哥他们来考试。 你们厂的人好,让我进来歇一歇。“乔玉婉把将军的大尾巴握在手里。 “考试?你姓……乔?”蔡成功心思一动。 老战友说的卖人参的小丫头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吧? 嗯,长得很俊,八九不离十了。 “叔,您认识我?我叫乔玉婉。”她眨了眨眼。 “您是蔡叔叔吧?” 蔡厂长笑得很开心:“哈哈,是,我和你魏叔可是老战友了。” 那根人参可是起了大用。 徐东升看到的就是蔡成功哈哈大笑这一幕。 看到乔玉婉身边的乔建北,乔建西,乔建业哥仨,眼神闪了闪。 原来是这样! 第344章 想不想去当兵 七个人出了厂子。 “这个时间点来不及赶上午的火车了。 下午再回吧。 走,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庆祝庆祝。“乔玉婉大手一挥。 乔建业顿时笑得瞧不见眼睛,流着口水凑了过来:“婉啊,我想吃红烧肉。” “一边待着去。”乔建党白了他一眼。 转头对着乔玉婉立马又如沐春风,“小婉,最该感谢的是你。 一家人,哥也不说外道话。 一会你别和我们争,这顿饭我们出钱。 不能老让你破费。 一会你想吃什么点什么,就是,我们没票,你先给垫上。” “好说。”乔玉婉带着哥六个来了公安局附近那个饭店。 服务人员记性很好,一进门就迎上来打招呼。 “哎呦,乔同志来了?今儿想吃点啥?” “今天有喜事儿要庆祝一下。”没过公示期,乔玉婉就没宣扬,“带肉的菜都点一份。” 服务员一惊,魏局这个侄女出手够阔的。 乔玉婉把肉票和粮票递给乔建华:“你们先点着,不够再点俩素的。 我去看看定邦叔吃饭了没。 没吃咱一起吃点。” 哥六个直点头,人家帮了大忙,该请人吃饭。 按理说应该在家请才对。 点了六个菜,四荤两素,又要了苞米面和白面两掺的馒头。 还额外要了两份大米饭。 不大一会儿,乔玉婉和魏定邦一起来了,乔玉婉先给双方做了介绍。 路上乔玉婉已经说了。 知道考上了三个,魏定邦也跟着高兴。 一个好汉三个帮,小婉这些堂哥出息了,以后也能帮帮小婉。 最起码不至于拖累。 小婉好了,就等于他侄子好。 间接的等于他也好。 姻亲就是这样。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1节 等聊了几句,又发现乔家几兄弟各有特色,都不孬。 最不爱说话的乔建北也是老实本分。 心下更是满意。 魏定邦刚才一进门,一眼就相中了乔建业。 此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伙子,这身板儿! 真够结实的! 想不想去当兵?” 乔建华几个面上都是一喜,这是…… 乔建西也心动了。 乔玉婉也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立马推了下呆愣住的乔建业。 “说话啊,高兴的愣住了?” 乔建业不是傻的,大声道:“想,做梦都想!” 胸脯拍的啪啪的。 “好!好男儿生来就是当兵的。”要不是身体原因,魏定邦打死都不会转业。 他做梦都想念那身橄榄绿。 “你想当陆军还是空军啊?”他都有熟人。 “还,还能选啊?”乔建业又傻住,他哪知道这个。 下意识看向埋头苦吃的乔玉婉,“小婉?” 乔玉婉擦了擦嘴,“选陆军吧,就你这个大块头,开飞机不现实。” “你这一年猛蹿个子,现在就有一米八五了。 你才十七岁,还能再长两三年。 万一你过了一米九,飞机都搁不下你。” 开不了飞机当空军有啥意思。 魏定邦哈哈大笑,“还真是,行,那就选陆军。 你这身板放到哪个军区都是抢着要。” 乔玉婉忙咽下嘴里的菜,“定邦叔,我听人说当兵政审可严了。 我们家几代贫农,一直本本分分,也没啥怕查的。 可是有一个,我二大爷家老大娶得媳妇是地主家的闺女。 这会不会影响建业哥? 对了,我建业哥是我大爷家的老小。” 乔建华几人心里都是一咯噔。 魏定邦放下筷子,和几人解释了下,“当兵政审一般查三代。 除了出身,还有政治思想,社会关系。 家庭这块一般查得是直系亲属。 比如父母,爷爷奶奶,亲兄弟姐妹。 大资本家,大地主,海外关系是会有一定影响。 但堂嫂,又是小地主,也没做过危害老百姓的事儿,没影响,放心吧。” 兄妹七个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但乔建西也抑郁了。 乔建东作为双胞胎,最先发现,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子下的手。 “那麻烦定邦叔了。”乔玉婉连忙道谢。 一顿饭,乔建业的大白牙就没收回去过,打听了不少部队上的事儿。 一个爱说,七个人爱听。 一时气氛很是热烈。 临走前还约饭了,魏定邦满口答应。 吃完了饭,乔玉婉让哥六个先走。 她拿着六条大前门递给魏定邦,嘿嘿一笑,“叔,那个李立喜的事儿?” 之前说拿两条。 可乔玉婉也不能真这么干。 下面的人需要散烟,领导就不要嘛? 领导不给整条,可拿不出手。 知道带自己的份儿,魏定邦也不客气。 “这点事儿啊,好说,一会儿回去我让人去一趟那个派出所打声招呼。 用不上半个小时人就出来了。” “那行,我一会回一趟家,跟他们说一声。” 乔玉婉为了看热闹,跟李家人还有李桂兰一起去的。 他们刚到,人就蔫头耷拉脑袋出来了。 李立喜整个人瑟缩了不少。 再没往日的嚣张,打量四周都小心翼翼的。 比以前嘚瑟样顺眼不少,就是好似老了四五岁。 李老太,二舅妈抱着李立喜哇哇大哭,边哭边小拳头捶胸口。 两人嘴里叨咕着损失。 “你个倒大霉的,因为你,咱家的家底全赔进去了。 刚才临来之前,你爸接到机械厂电话,让去交罚款。 三百块啊! 加起来一千六没了。 呜呜呜……你还被开除了,以后可咋整。” 闻言,二舅妈蓦然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乔玉婉,“能不能……” 乔玉婉一甩手走了。 听她废话呢。 她用脚后跟都能猜出来想说什么。 李桂兰赶紧跟上。 她怕帮着讲情,闺女再让她证明是亲妈。 而且她也不觉得闺女有那个能耐,机械厂又不是他们家开的。 下午,乔建华哥六个和乔胜利父子俩差不多同时到家。 乔玉栋进了家门,莫名有些不习惯了。 陈长姝抱着孩子走了出来,“玉栋?你咋黑成这样了?” “我这算好的了,等一会咱爸进屋你再看。”乔玉栋进屋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妈,你给爸找套衣服。 再给我拿两张澡票。” “哇哇哇……”小知秋嗷嗷哭。 乔玉婉在小屋睡得正香,冷不丁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又被魔音穿耳,气的顺手拿起炕梢的笤帚嘎达就朝房门扔了过去。 “喊什么喊?一回来就惹事儿。” 乔玉栋也被吓了一跳,凑到陈长姝跟前,压低声音问: “她咋还没走?” 陈长姝憋不住笑:“去看李立喜热闹了,看完火车开走了。” 乔玉栋:…… 第345章 列强竟是我自己 乔胜利和乔玉栋急的抓心挠肝,想知道考没考上。 偏偏李桂兰拉着两人问东问西,还告状。 乔胜利听到老闺女让证明亲妈是亲妈,一口水喷了出来。 乔玉栋也是一头黑线。 小声嘟囔:“我总觉得小婉脑子和我们不太一样。” 将军站在椅子上,喵了一声。 “小婉快来,说你坏话呢!” “你叫啥叫?你还能告状咋地?”乔玉栋撇嘴: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2节 “妈,你是不知道小婉给这只猫都喂什么,不是鱼就是肉。 小婉对它比对我都亲。” 乔玉婉闪现,幽幽的说道:“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乔玉栋又是一抖。 魂差点吓掉了。 “小心眼儿。”乔玉栋是一点脾气也没了。 不就是刚才无意识吓了她一跳嘛?至于找补两次? 乔玉婉得意,向外走去,她想去厕所。 乔胜利追出门外。 “小婉啊,都谁考上了?”他一边问,还一边拿眼睛盯着房门。 就怕李桂兰偷听,不为别的,他是怕一个都没考上。 再被李桂兰嘲笑。 本来年轻时就有些抬不起头。 乔玉婉伸出三个手指,“建华哥,建党哥,还有建东哥。” “好好好!哈哈哈……”乔胜利激动地拍大腿。 笑声狂放,整个走廊都是他的笑声。 李桂兰手里拿着锅铲子探头出来:“啥事儿啊?笑成这样。” 乔胜利大步走进屋,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桂兰以为他没听到自己的话,又提高音量问了一句: “我问你笑啥? 还有,我发现你们爷俩最近咋回事? 总说悄悄话。” 乔胜利一边拿着洗漱用品往外走,一边说:“建华他们今天来参加机械厂的招工考试了。 考上了三个。” “真的?”乔玉栋震惊,这运气也太好了。 “什么?”李桂兰惊得铲子掉到了地上。 李桂兰是本地人,她自然知道机械厂福利待遇有多好。 有多难进。 她根本不信! 怎么可能呢! 来不及捡,她连忙疑问三联:“都谁考上了?怎么考上的? 谁给的招工消息?” 乔胜利一一回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陈长姝眼珠子咕噜噜转。 李桂兰要气炸了,“好啊,你们这次回去秋收,根本不是因为喜子。 我还因为这个难受了好几天。 合着一直把我当外人,瞒着我呢! 这里边有事儿对不对?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啊,喜子被开除了,你们乔家人反手得了工作。 是不是抢喜子的?” 李桂兰的小脑仁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你胡咧咧什么?”乔胜利黑了脸:“李立喜那是自己作的。 你别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 再说他一个人的工作,怎么变出来三份儿? 还说我把你当外人,你看看你自己,一口一个你们乔家。 哦,不是你家? 建华几个就不是你侄子了? 大嫂和二嫂对你够意思了,你可别不惜福。 至于瞒着你,呵,我看瞒对了。” 李桂兰又开始车轱辘话,无理搅三分。 乔胜利一拍桌子,狠狠瞪眼:“闭嘴吧你,工作真那么好抢,小婉真那么能耐。 让她明天把你二哥一家的,还有你大哥一家的。 都抢了! 反正建北哥仨还没工作呢。” 李桂兰一噎,捂住胸口,这日子没法过了。 扎心! 她依然有些不甘心:“可咋就这么巧? 而且他们也没来咱家,不是心虚是什么?” 门外,乔玉婉笑吟吟的,“大娘婶子们,听了有一会了。 热闹也听够了吧? 都到做晚饭的时间了,快散了吧,散了吧。” 屋里顿时一静。 几个大娘婶子一哄而散。 “咣当……”乔玉婉把人都轰走了,冷着脸推门进来。 眼皮连掀都没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二郎腿一翘,下巴一抬,“说啊,继续说啊,我也听听。” 李桂兰缩着脖子,抹了抹眼泪。 不说话。 “你不说我说,我不让他们来的。”乔玉婉语气淡淡的。 “咱家有月科孩儿,你和我嫂子忙的够呛。 他们来谁给做饭? 谁来招待? 六个大小伙子,个顶个能吃。 烀土豆子一个人恨不得造一盆,真来了,你有那么多粮食? 至于李立喜,后半辈子做个守法公民吧。 还有,现在是公示期。 如果李家人知道了,吵吵嚷嚷要去举报。 呵,我就按照我爸说的做。“乔玉婉嘴角微勾,莫名带着两分痞气。 列强竟是我自己! 李桂兰干瞪眼,连哭都不敢了。 李桂兰这人就是这样。 畏威不畏德。 和她好好说,她脑子就像转不过来弯一样。 你吓唬她,她立马正常。 当然了,忘性也很大,最多好几天。 这辈子怕是都改不了。 吃完了晚饭,乔玉婉站起来就要去招待所住。 “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乔胜利不同意。 容易让人背后讲究,他可不想被戳脊梁骨。 “你晚上就知道了。”乔玉婉轻笑,到底还是走了。 果然,六点多李家又来人了。 李二舅去交罚款时看到了公示,在家讨论了好半天。 最开始和李桂兰想法差不多。 但李老头人老成精,脑子十分够用。 又找人详细打听了,这才听考上的人家透露,他外孙女好似认识新来的厂长!! 李家人又来劲了。 恨不得安排工作,升职,分房一条龙。 贪婪地嘴脸毫不掩饰。 “快闭嘴吧!”乔胜利真的受不了,一群蚂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3节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李家人脸皮这么厚,简直没皮没脸。 他都甘拜下风。 最后李家人被忍无可忍的乔胜利,乔玉栋,陈长姝一起怼了出去。 李桂兰:…… 第二天一早回来听八卦的乔玉婉撇了下嘴: “以前也厚啊,你们忘了? 大舅家老四要结婚,上咱家借缝纫机票。 明知道乔玉栋要结婚,也好意思开口,啧啧……” 乔玉婉最后说到了点子上: “说到底,以前李家条件更好,现在攻守异形了。” “当然了,主要是我凭一己之力办到的。 和你们关系不大。” 乔胜利,乔玉栋,陈长姝,李桂兰:…… 各有各的破防。 而另一边,从昨天下午开始,乔家人的快乐掩饰都掩饰不住。 走路都飘了。 这年头乡下谁家出一个工人都是祖坟冒青烟。 恨不得摆酒庆祝。 乔家一下子出了三个,三个! 消息迅速轰动了整个大队。 第346章 谁还不想吃点好的了 乔玉婉为了看热闹也是拼了。 次日一早,五点多就到了客运站,坐第一班客车回到了永春公社。 客车汽油味大。 乔玉婉拿了两个口罩出来,给自己和将军戴上了。 口罩里还塞了橘子皮。 将军心里直呼活爹,它脑袋小。 一路上顺利的不像话,还蹭到了二道湾的拖拉机。 乔玉婉到村口时,刚九点。 一打眼就看到她奶挎着个土篮子,在供销社门口和王老太,魏老太唾沫横飞的聊天。 其他老太太眼睛亮亮的听着。 一旁的韩老太脸则拉的老长。 “哎呦,我咋可能拿你俩当外人,咱们多年的老姐妹了。 这不是一定下来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俩了嘛。” “连我家老二和老二媳妇之前都不知道。” “没确准的事儿,哪好意思宣扬。 万一几个小子都不争气,那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昨天下午知道信儿时,我都以为听岔了。 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这才确信自己没在做梦。 不信你们看,我这胳膊都青了。“乔老太撸了撸袖子,给老姐妹看。 王老太给老姐妹揉了揉,十分开心: “你家几个小子都不孬。 建华哥仨先去了厂里,以后要是再有机会,也能拉一把建北哥仨。 一个带一个,哎呦,了不得。 一家子都成工人了!你家小婉可真是个金疙瘩。” 直接带领乔家跨越了阶级。 魏老太很是认同:“谁说不是呢,这样的孙女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咋就这么能耐呢! 不但长得好,还顶顶有本事。 十里八村就没有比小婉更有本事的。 哎,我跟你们说,咱大队有好几家,之前闺女小子不爱上学。 家长也不当回事儿,由着孩子来。 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也觉得读书没用,认识几个字,会写名字就不孬了。 现在态度全变了。 就老齐家那个小孙子,以前不总爱说那个顺口溜。 什么老大开飞机,老二扔炸弹……老九考了个大零蛋,气的老妈不吃饭。 昨晚又唱,被他妈拿烧火棍给揍了。 揍得嗷嗷哭。 一开始齐家老头老太太还拦着不让呢,怕把孩子打坏了。 我就听老齐家媳妇边打边在那儿说。 看看人家老乔家,不上学咋有出息,你想一辈子当泥腿子。 像你爹妈在土里刨食吃啊? 俩老的立马不吱声了。 他爸还在一旁让使劲揍,那小子嘴还不服。 说他们老师高中时数学才考五分,也不知道他咋知道的,乐的我呦……” “不止呢!”王老太太也乐的直拍大腿: “这几天秋收,有好几家孩子都没上课,跑地里挣工分。 今天一早也都老老实实背着书包回学校了。 我昨晚跟我家老头子和儿子媳妇说了,只要孩子愿意读,砸锅卖铁都供。 看你家几个孩子就知道了。 读书啥时候都有用。” 乔老太笑得眼睛都快没了,大白牙更是要飞出来。 理智全无,笑得嘎嘎的。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走了过去,“奶,王奶奶,魏奶奶,唠嗑呢。” “奶的宝贝大孙女!你这两天没在家,奶都想坏了……”乔老太边说边握住了乔玉婉的手就不松开了。 “呸,装模作样。”韩老太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气死她了! 乔玉婉拿过乔老太另一条胳膊上挎着的土篮子。 “我也可想奶了。” 乔玉婉说完,抽空瞥了一眼韩老太:“韩奶奶你再多说一句话,韩老四就再遇见鬼。” 韩老太:“……?!” 她下意识捂住嘴,眼神恨不得把乔玉婉盯出窟窿。 死丫头,耳朵怎么那么尖。 其他老太太可没心思听俩人打嘴仗,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纷纷围着乔玉婉,七嘴八舌的问。 “小婉,你是怎么知道市里厂子招工的? 现在还招吗?“意思不言而喻。 另一个老太太嫌弃她没说到点子上,挤了过来: “小婉,临时工也成,你有没有门路? 给我家搭搭线! 我家老大,老二那可是咱大队出了名的能干,最能吃苦了。 每天都挣满工分。 成了奶奶感谢你八辈祖宗……” 乔玉婉:……大可不必。 “市里工作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临时工也可抢手了。 我就是凑巧,撞大运了,没啥门路。 也是建华哥他们自己努力,平时一直有看书。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4节 跟我关系真的不大。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丫头片子能认识谁啊。” 乔玉婉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后退了两步。 老太太们牙掉了,说话漏风不说,还都大着嗓门,喷她一脸口水。 真的…… 一个老太太还不死心,“小婉啊,你真的不认识?” “去去去,就算认识,你家那几个孩子小学都没毕业,怎么当工人? 我家老小倒是学习好……“拉踩开了。 王老太把人往一边扒拉扒拉: “建北,建西和建业还没有着落呢,轮得到你们嘛……” “要轮也该是建南啊。”韩老太又在找存在感。 “是不是亲家? 建南可是你们家老大,这次咋不把他一起带着呢。 太偏心眼子了。” “哦,我不让的,和你家扯上关系的我看了都烦。”乔玉婉神色冷淡。 乔建西的神色她看见了。 韩老太愣了愣,大概没想到乔玉婉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你,你……我还烦你呢。” “烦就好,以后少和我说话。”乔玉婉和其他几个老太太点了点头。 挽着乔老太,往后屋走去。 “你,你这个臭丫头片子……”韩老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辈下了面子,不想算完。 被王老太推了一把。 “消停些吧,跟你有啥关系?欠欠的。” “再说你挺大个人了,老和孩子过不去干啥?” 娘家人里挑外撅最烦人了,何况还是堂嫂的娘家。 韩老太:…… 都眼瞎吗? 她很不满,认为所有人都在巴结乔家。 气哼哼的站起身,一甩剂子走了。 乔老太忍不住咧了咧嘴,“建业的事儿昨晚他们说了。” “我大娘没说不舍得?” “没说,但我看着眼圈有点红,建业年纪不大,又不稳重。 去那么远,哪能不惦记。 哎,当兵是好,可好几年都回不了家。” 乔老太也是很不舍得。 “你以后找对象可千万别找当兵的。 那和自己过日子有什么区别?” 乔玉婉笑了笑:“距离产生美,奶,我就喜欢这样的。” 工资照给,还不会太粘人,不耽误她工作。 身材还倍棒。 谁还不想吃点好的了。 比传说中的体育生可强多了……吧?? ps:那个老师五分是真的,那时候农村师资力量太不好了。 第347章 魂儿已经飞过去了 乔老太顿时乐了,“你们小姑娘啊,光看表面。 两口子过日子,这里边的说道多着呢。 婆家好还行,能帮着搭把手。 碰见那不讲究的人家,男人不在家,婆婆妯娌小姑子别说帮忙了,能欺负死你。” 这种事儿多着呢。 甚至为了儿子的津贴,特意不让儿媳妇去随军。 乔玉婉都知道,可是…… “奶,谁能打得过我啊?” “再说了,我以后真要是想找个当兵的,我会找那样的家庭吗? 就我这条件,不说挨个扒拉,可选性也不低。” “对对对,我孙女最招人稀罕。”乔老太哈哈大笑。 下一刻,又伤感起来: “哎,都说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轮到谁,谁知道,听到哪儿打仗了,全家人都跟着提心吊胆的。 我估摸着你大娘昨晚一宿没睡好。 可建业愿意去,你大娘也拦不住,也不想拦。 当老人的,什么时候都拗不过孩子。 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建业哥人还没去部队,魂儿已经飞过去了。 今天一大早,还在炕上做什么……什么撑?” 乔玉婉咧着嘴直乐:“俯卧撑,部队的基本训练。” 乔建业和魏定邦打听的。 “对,就这玩意,两个胳膊撑起来,上去下来的,一早上累的满头大汗。 边做还边查数。 呵,真是,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 我看是这两天没下地给他闲着了。“乔老太不客气的吐槽。 自己在前边拧哒的将军都笑了。 家里出了大喜事,自然要庆祝一番。 刚一到家乔玉婉和乔老太就预备做午饭,乔老太土篮子里装了两根香肠。 是在供销社买的。 又杀了一只野鸡,一只自家养的兔子。 拔完鸡毛,肉炖锅里了,乔玉婉闲不住: “奶,时间还早,我上大河溜达一圈。” “行,那你去吧。”乔老太一边拿笤帚扫地上的鸡毛一边说。 “钓不着就早点回来,拿不太好那个桶。 在仓房门边放着呢,装完鱼腥味大,刷好几遍都刷不出来。” “知道了。” 将军说什么也要跟着。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这句话对现在的东北一点不假。 乔玉婉本来只想装装样子,等回去时从空间里拿出两条一斤多沉的鲫鱼就行。 她甚至都没去西大河。 直奔东边小河沟。 可是……没想到刚走到河边,就看见河边乌黑乌黑,一团团的。 将军眼睛都亮了,试探性伸出爪子。 “你再掉进去!”乔玉婉揪住它后脖子,“好家伙,真不少。 它们在这儿开会吗? 泥鳅,鲶鱼,柳根鱼,好像还有鲶鱼。” 将军最懂鱼了,“应该是下游水田那边把水拦住了。 这些鱼困在这里了。” “你在这儿看着桶,我回家再拿一个桶。 再拿个笊篱捞鱼用。 你千万别用手吓唬它们,我快去快回。“说完急匆匆的往家跑。 乔老太刚把土豆倒进兔肉锅里,就听见门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5节 以为大队谁想打听工作的事。 一抬头,就看见乔玉婉嗖嗖嗖跑了回来。 给乔老太唬了一大跳。 “咋的了?你不是钓鱼去了吗?” “快快快,奶,给我拿一个咱家最大的笊篱,东边小河沟有老多小鱼了。” 乔玉婉一边说,一边自己上仓房又找了一个桶。 “奶跟你一起去吧?”乔老太利索,东西一找一个准。 “不用,我自己行,要实在拿不动,我就让将军回来找你。”乔玉婉急匆匆的。 她怕小鱼散会。 乔玉婉这次收获颇丰,两大水桶装的满满的。 泥鳅在水桶里不住的翻滚,说实话,乔玉婉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她怕蛇! 总觉得泥鳅和黄鳝,蛇,都差不多。 乔老太在大门口早早等着了。 向前迎了几步,咧开了嘴:“赶紧给我瞅瞅,哎呀,好多年没见着这么多鱼了。” 乔老太伸手要接一桶,被乔玉婉躲了一下: “奶你别拎,挺沉的,你别抻了腰。 我自己能行,奶,你说这么多鱼,咱拿水缸养着,慢慢吃。 还是晒一些?” 乔老太看着回头喵喵叫的将军,顿时笑出了声。 “咱家人多,又都能吃,两顿就没了。 你再留一些,将军不是爱吃烤小鱼干嘛。” 将军听了立马拿大尾巴蹭乔老太的小腿,逗得乔老太把将军抱起来稀罕了几秒钟。 时间再长受不住。 将军纯实心的。 中午,下工的铃声一响,乔家兄弟如脱缰的野马。 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都被问怕了,一上午耳朵就没清闲过。 不仅仅是社员,连知青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问。 一上午说的话,比之前一周说的还多。 累的口干舌燥,嗓子都干巴巴的疼。 偏偏周春花还爱跟周边的婶子大娘们显摆,说到关键处,自己不知道的。 就扯着嗓子喊哥六个。 至于点谁名,就看当时谁离她近了。 整片地,时不时就传来周春花说话的声音。 偏偏乔长富,张香花,乔老头还都不制止,笑眯眯的看着。 听听,身后又传来周春花的吹牛声: “他婶子,不是我夸我家三个孩子,统共四十多人考试。 就录取十个人。 其他人还都是高中生。 我家建华,建党,建东,你们知道的,小学毕业。 全靠自己在家看初中课本,看不懂的就问小婉。 就这,考试分数都老高了。” 王满菊跟着是是是的捧哏,撅撅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周春花说个没完,嗓门越来越大。 山脚下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韩母翻了个大白眼,重重的吐了口唾沫:“臭显摆什么啊,不就个工作嘛。 老四,你没事儿也上市里溜达溜达。” 韩老四:…… 韩彩凤气哼哼扔掉手里的土篮子。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边走边抹眼泪,嘴里不住地嘟囔: “太欺负人了。” “我要去问问,凭什么?” 乔建南一言不发的捡起土篮子,跟在身后。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周围人互相打着眼色。 又有热闹看了。 ps:以前家里人真的拿笊篱捞过鱼。 不止一次。 最多一次捞了三大桶,全是老头鱼。 第348章 毒舌的乔老太 韩彩凤到后屋时已经“哭”红了眼睛。 一路上酝酿了好多话。 怎么说,说什么,要些什么好处都打算好了。 刚开了个头,就说了一句,还认不认乔建南这个孙子了,就被乔老太几句话堵回去了。 “不认了。” “我八个孙子,六个孙女,缺一个无所谓。” “我有儿子,有孝顺的孙子孙女养老,不孝顺的爱哪哪去,愿意改姓我也不拦着。” “我一个老婆子一只脚都迈进棺材里了,想得开。” “你们两口子,光想着占便宜,却一点不想着付出,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哼,只尝不买——光占便宜。” “猪八戒娶媳妇——痴心妄想!” 小老太真生起气来,嘴巴也不饶人,怼的韩彩凤和乔建南脸红脖子粗。 看着一桌子的好菜,都没心思了。 韩彩凤扭头哭着跑回了家。 乔建南磨磨蹭蹭没走,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 “爷,奶,就算以前我和彩凤事儿办的不对。 可那不也是穷闹得吗? 你们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俩!? 我要是也能考上,咱家就四个工人,以后咱们乔家可就发达了! 可我没想到,这种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儿。 你们连个风都不露。 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说出去别人都不赞成,大队里说三道四的。 我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呵,咱们乔家除了你做事儿让人戳脊梁骨。 别人都能让我挺直腰板。“乔老头默默拿起了烧火棍。 “我就告诉你,你以后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你赶紧给我滚! 再不滚我打折你腿。” 乔老头不会对孙媳妇说不好听的,孙子该骂还是骂的。 老两口分工明确。 大喜的日子,乔老太嫌晦气,抢过烧火棍就去抽乔建南。 乔建南嗷一声,窜出去老远。 等到了大门外,正好遇到乔长富,周春花,和乔建北哥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乔建南满脸的怒气,像愤怒的小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6节 手指颤抖:“乔建北,乔建东,乔建西,你们仨把我害惨了。 呵,你们仨真是好样的。 真有能耐! 别人瞒着我也就算了,你们仨,我的亲弟弟也不拿我当自家人看。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建东,你的工作……” “少叽歪。”乔建西眸子冷冷的。 “别挡道,耽误我们吃肉庆祝,晦气!” “好好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以后我要是混不出个人样来,我就不叫乔建南。 有你们求我的那天。“乔建南气急败坏怒吼。 乔建北哥仨懒得搭理他,双胞胎更是齐齐翻了个白眼。 壮志豪言说了无数回,有什么鸟用。 过段时间又窝窝囊囊上门打秋风。 乔玉婉刚换了身衣服,从家里出来,闻言撇了撇小嘴巴。 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就砸了过去。 咦,砸偏了。 再捡,再砸…… 乔建南瞧见出手的是乔玉婉怕了,死丫头下手没个轻重。 转头就跑。 边跑还边叫嚣,好似光头强附体。 乔长富和周春花这顿饭吃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倒是不埋怨。 毕竟考上一个都是天上掉馅饼了。 可几个孩子都有奔头,就乔建南的日子越过越糟。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还是从小偏疼到大的,付出的心血最多! 如今日子过成这样,他们总有些不得劲儿,当老人的,总希望每一个孩子过得都好。 其他人不管两口子,热热闹闹聊天。 对着乔玉婉和哥仨一顿夸夸夸。 乔建西还在那儿搞怪,“东子,苟富贵,勿相忘啊! 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在咱妈肚子里就认识。 你以后发达了可要拉拉我啊。” “好说好说。”乔建东示意他给自己捏腿。 乔建西赶紧的。 众人哈哈大笑。 次日,乔建北又开上了拖拉机。 乔建华几个依然在上工,看见他们仨的都打趣。 “哎呦,都是工人了还下地?” “就是哦,有福不会享。” 也有人发酸,暗戳戳找不自在,“建西啊,你们哥几个,现在就你落下了……” 乔建西不以为意。 都是嫉妒。 他哥说了,每个月给他零花钱。 这三个工作,炸出来不少人。 魏母拿着四个鸡蛋,拉着魏志国上了门。 话里话外都是乔建党和魏志国是好哥们,想让乔建党别忘了从小的情谊。 以后有好事儿想着魏志国些。 乔老太和张香花客客气气的,但鸡蛋任凭魏母磨破嘴皮子都没收。 连二道湾的乔玉荷,和公社的乔美凤都知道了。 乔玉荷心里怎么想,乔玉婉不知道。 乔美凤倒是让她惊掉了下巴,她第一次知道她老姑还会说好话。 嘴巴跟租来的一样。 从进门到走就没闲下来,不住的吹她彩虹屁。 连几乎不来青山梁子的陈喜梅和陈喜海都来了。 乔家热闹了好几天。 直到兄弟三个报到去了,才慢慢平静下来。 秋收还在继续,一场小雪并没有打断节奏,大家伙更是起早贪黑,生怕今年雪大,把庄稼捂在地里。 乔富有又去公社申请了一台拖拉机。 今年公社十分好说话。 两个拖拉机效率大大的。 时间紧,任务重,掰苞米的时候乔玉婉跟着干了几天。 其他时候帮着乔老太做饭,洗衣服,喂猪,还要去养殖场喂兔子,喂猪,上公社卖货。 忙的脚不沾地。 就算是天天灵泉跟着,她也瘦了五六斤。 睡觉都打起了小呼噜。 偏偏公社几个领导还跟着凑热闹,非要来大队亲自看看产量。 共同见证增产大丰收这一喜人的成果。 去年各个大队的产量表公社都有,对比一下今年青山梁子的。 几个领导很是激动。 仔细的看了乔富有送上的各种作物的产量。 上边记录的清清楚楚。 不仅仅是新种子,还有兔粪,猪粪等肥料给的足。 加上社员们伺候的好,今年几乎没人磨洋工。 再加上今年雨水也好,老天爷赏饭吃。 妥妥的大丰收! 差不多是去年和前年的总和了。 领导们都激动坏了,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还以为放了卫星。 粮食,农民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可是老大的功绩了! 胡书记大力拍了拍乔富有的肩膀,“富有啊,不错,好好干。” “谢谢领导,我一定更加努力。 争取让青山梁子家家住砖瓦房,那个啥……领导啊。 您看,我还有个事儿想向您汇报。” ps:我怕写两年总和太多,可我看到小……岗村,妈呀,前十年总和! 第349章 已经来到了七六年一月中旬 胡书记一手一个大土豆子,一手一个大地瓜。 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一旁的大苞米棒。 哎呀,这都是大宝贝啊。 “什么事儿?只管说。” “嘿嘿,领导,这事儿现在说其实还有些早。 但我寻思提前和您报备一下。 我们大队明年开春想卖菜栽子。“乔富有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照片。 是夏天在乔玉婉菜园子里拍的。 “领导,你看看这产量,明年我准备全大队都用这个菜籽。 到时候我们大队的蔬菜产量一定大大提高。 多出来吃不了的,我们和几个厂子说好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7节 优先买我们大队的蔬菜。 咱公社要是所有大队都种上了……“乔富有没说完,毕竟领导也不傻。 可以卖到市里。 卖到别的公社。 蔬菜虽不贵,可对年年没什么进项的农民来说。 也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最关键不用额外费心思,本来家家就是要种菜的。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有想法啊,小小青山梁子,开挂了不成?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他们摊上了。 胡书记没犹豫就答应了。 “到时候我在公社召集各大队大队长开个会,给你们大队宣传宣传。 具体的你写个报告上来。” 乔富有脸苦了一瞬。 为什么要有报告这玩意,谁发明的,闲得慌。 三天他都憋不出五百字来。 不过……他有小婉! 乔富有又打起精神,试探性问:“领导,这两年我们大队表现不错。 先进大队,工农兵大学名额,有没有我们的啊?” 胡书记:“……”啥都想要。 “年底再说吧,还要开会讨论一下。” 乔富有不禁急了,“领导,以前我们大队垫底,没有就没有了。 今年我们大队这产量,这收入。 我还想着用不完的粮种稍微便宜一些换给兄弟大队呢……” 他不说,领导指定也要提。 还不如他主动一点。 胡书记乐了:“行行行,你看你,又急,我们回去就开会。 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定下。 但有一点,你这粮食可别分下去吃了。” 吃了就白瞎了。 要是全公社的粮食产量都能翻番,想到这里,胡书记心里一片火热。 周围听到的社员差点兴奋到尖叫。 乔富有也乐不可支,拍着胸脯保证:“领导放心,听您安排。” 粮种也不是那么好换的。 苞米种子三毛五。 普通苞米才八分钱一斤,最算有公社牵头,稍微便宜些。 也不会低多少。 嗯,要是用苞米换苞米。 最起码能一斤换四斤,那他们大队岂不是吃不完的吃。 社员们也都扒拉着算账。 脸上全是要过好日子的喜悦。 只有四小队所有人都丧丧的,有几家回家都打起来了。 互相埋怨。 知道说什么都白搭,四小队长带着几个社员。 跑到乔富有面前说情,明年他们跟着集体走。 知道乔家和韩家关系不好。 压根没带着韩家人。 乔富有满口答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不外如是。 韩老太气的骂骂咧咧也没用,她的时代早过去了。 等秋收完,最后一袋子粮食收进粮仓,乔玉婉狠狠地松了口气。 又等和几个大队换完粮种,大队也分完粮食了。 已经来到了七六年一月中旬。 乔玉婉恨不得仰天长啸,待在空间里一整晚没出来。 泡温泉,吃烤肉,喝着小酒,追着剧。 最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整整睡了十个小时,睡得昏天暗地,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就杀鸡,文火慢炖上。 她要好好补补,她可太累了。 闲下来了,串门的也多了起来,这天,乔老太正在乔玉婉家帮着切酸菜。 乔玉婉刀工没有她奶好。 中午准备炖酸菜大骨头。 王老太拎着一小袋烤地瓜走了进来。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小婉这屋子可真暖和。” “来就来呗,还带东西。”乔老太把人让进屋。 “次次来嗑小婉的瓜子,怪不好意思的。”王老太脱鞋上炕,往炕头一坐就打开了话匣子。 “哎,你家建华哥仨现在咋样?” 一直忙着,王老太没倒出功夫细问,之前倒是听了一嘴。 可她没记住。 乔老太顿时笑容爬上脸,“好好好,都老好了。 前天还打电话回来了,我和我家老头子都上大队去接了。” “最开始那个月,胜利一个星期去看一次。 就怕三个小子不习惯。 回来跟我们学,说分到的部门都很不错。 建华分到了销售部,就是往外卖产品的,总需要出差。 这段时间一直有老员工带着。 所以没倒出功夫回来。 建党分到了工会,我也不知道干啥的。 俺家小婉说,管的可多了,分房子就归这个部门管。 权力大,活不累,就是忙活人。 建东分到了后勤采购部,也总出差。 特别是今年过年早,眼瞅年根了,厂子工人等着发福利呢。 跟着老员工可哪跑,买东西。 外省都去了。 忙的脚打后脑勺,我听着都累,三个小子倒是开心了。 我家小婉说,就跟那鱼,进了水里,可劲扑腾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她说的是如鱼得水。 哥仨也算是蔡厂长的“亲信了”。 自己人。 机械厂全称其实是林业机械厂,虽是机械厂,但归林业部管理。 不仅生产拖拉机,运材挂车,平板车。 还生产林间作业的设备。 这时候在东北,和林业部挂钩,别的厂子都得递烟。 乔老太切完酸菜,先泡了一壶热茶,才上了炕。 “哎呦,大厂子福利没的说,胜利都跟着羡慕。 说是职工医院看病全报销,子弟学校从幼儿园办到高中。 夏天发草帽,冬天送棉鞋手套。 工作服才八毛一套。 食堂白面馒头五分钱管饱,红烧肉一勺一毛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8节 肥肉多,瘦肉少,油光发亮。 冬至日那天说是全员吃的饺子,后勤那帮老娘们,擀皮擀出火星子了。 说是擀了十五万张皮儿。 不知真假,反正万人大厂,也差不多。” “嘶!”王老太倒吸一口气,又惊讶,又羡慕,“这待遇也太好了,难怪人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厂子。” “谁说不是呢,人人都骄傲的挺胸抬头,还有顺口溜呢! ‘工资够花,饭碗端得牢,比农民强十倍’,你听听,不就等于咱干十年,和人家干一年一样?! 生产的拖拉机也有口号,“拖拉机到,冻土开窍。” 狂的没边了。 也有狂的资本。 乔胜利,乔玉栋,都羡慕的直眼红。 第350章 我想去云省,那边有仗打! 乔玉婉拿了两个小勺子给俩人吃烤地瓜用。 王老太直摆手:“不要,用那玩意呢,费老劲,半天吃不进嘴里一口。 就拿在手里啃就行。 哎,你们真别说,这品种好,跟咱以前种的不一样。 以前蒸出来发白,干面干面的。 吃了都噎人。 这个也面,可更甜,用火一烤,好像滋滋冒油。 就像放了蜂蜜一样。 别说家里孩子爱吃,大人也爱吃。” 地瓜和土豆产量都高,和其他大队换完,青山梁子也留够种子了。 还剩下不少,就都当口粮分了。 大人小孩都爱吃。 不费牙,还香甜。 “就是有些费,一顿能吃二十来个。”乔老太也拿了一个啃。 “小婉都是用烤炉烤,对了,前天还烤了饼干。 我吃还挺好吃,我拿给你尝尝。” 乔老太一边说一边把柜子上的饼干桶拿了过来。 “饼干有好几个口味。 有花生的,有葱味儿的……” 王老太也不装假,连着吃了好几块,“好吃,香酥香酥的。” “喜欢就多吃点。”乔老太对老姐妹也不抠。 王老太更喜欢花生味的,边吃边八卦,“哎,建华哥几个在厂里处对象了没?” “没有。”乔老太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 “刚上班,人还认不全呢。” “你也不催一催,都老大不小了。”王老太顺口一说。 乔玉婉嘴角又抽了下,乔建华过这个年才二十三。 乔建党和乔建东才二十。 乔老太看得很开:“爱什么时候找什么时候找。 爱找什么样的找什么样的,我们不操那个心。 我和老头子反正是不急,老大媳妇有时候能叨叨建华两句,人家也不听啊。 都可有老猪腰子了。 一问就是不急,想过两年再说。” 王老太顿了顿说:“也对,好饭不怕晚,你家几个孩子长得都不孬。 性格也都好,现在又都成了工人。 找一个好媳妇板上钉钉的。” 最低也得有工作。 这老乔家是彻底起来了。 提起来没有不羡慕的,王老太也为老姐妹开心。 不是她脸大,等乔家孩子都有工作了,要是有机会,老姐妹绝对会拉拔她家一把。 这点自信心还是有的。 她可不像有些人家,不是临时抱佛脚,就是说酸话。 “哎,我跟你说件事,你可别往外传。” 也是凑巧,她心里刚这么想,乔老太就悄咪咪说: “你家几个小子有没有当兵的打算?” 王老太眼睛一亮,有些城里人不稀罕当兵,看不上一个月那几块钱。 可对他们乡下人来说,却是难得的出路。 “今年征兵要开始了? 咱们大队有几个名额?嘶,你家建业想去当兵?” 王老太激动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段时间总能看见他绕着大队跑,有时候还往公社跑。 原来是这么回事。” “坚持了两个来月,秋收都没停,他还怪有毅力的。 长大喽。” “可不咋地,一眨眼就长大了。”乔老太咧着嘴。 “有几个名额我也不知道,富有还没收到信儿。” “左不过和往年一样,一个两个的。” “小婉找人打听了,按理说上个月,十二月份就应该走的。 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延期了。 说是三月份差不多。” “那我家那几个完犊子了,建业这身板子,往招兵的领导跟前一站,直接就能拍板了。” 王老太十分稀罕乔建业。 梦中情孙。 乔老太推了她一把,神神秘秘的:“我家建业不算名额……” 她也不怕人知道。 没有不漏风的墙。 征兵名额有限,占没占名额,大家伙早晚都会知道。 王老太惊得瞪大眼。 急急忙忙问:“又是你家小婉使的劲儿?” 她听着厨房邦邦剁骨头的声音,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十几岁的小丫头,咋就那么能耐呢。 “都有,看在小婉的面子上,也是看中建业是个好苗子。”乔老太如今的日子别提多舒心了。 抓了把瓜子飞快的嗑着: “事儿还没定下来,你可千万别漏了风。” “你还不相信我?我嘴严着呢。” “这段时间让你家几个小子该锻炼锻炼,该吃吃,好好补一补。 当兵可是要体检的。“乔老太听乔玉婉说了一嘴。 “啥是体检?”以前他们大队没有当兵的,王老太还真不知道。 “就是检查身体,看符不符合标准。” “都检查啥啊?” 乔老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都检查啥玩意。 反正我觉得太瘦了不行。 那当兵是去打仗的,瘦嘎嘎的,跑也跑不快,木仓也拿不动。 那不完犊子了嘛。” “是这个理儿。”王老太待不住了。 一边说一边下地穿鞋:“不聊了,我赶紧回家和几个孩子商量商量。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79节 要是他们有那意思,我晚上悄悄上你家。 咱一起聊一聊。” “行,不下地送你了啊!”乔老太美滋滋的。 中午,乔玉婉把乔老头他们都叫来了一起吃饭。 乔老太夹了一筷子脆甜的酸菜:“家里少了俩大小伙,做饭都省事儿不少。 等建业也去当兵了,就剩下咱四个人。 更是做一点就够了。” 乔建业低头猛劲儿吃菜,也不吱声,张香花忙问: “咋了老儿子?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去了? 还是舍不得,偷偷掉金豆豆呢?” “我才不会后悔!”乔建业忙嚼嚼嚼,把嘴里的菜咽下去。 “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我就是想着多吃些,等到了部队就吃不味儿这么正的酸菜了。” 所有人:…… 还是那个乔建业。 乔玉婉逗他,“你想吃了,可以自己腌嘛。” “能行吗?”乔建业又夹了一大块骨头啃,“也不知道会给我分到哪儿。 之前别的大队,都分到了冰城或者沈城。” “那挺好,没出山海关,以后回家还能近一些。”张香花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乔建业碗里。 如今张香花母爱爆棚。 身边就剩下这么一个好大儿,过不久还要走了。 “可我不喜欢。”乔建业将碗里的菜都吃了,又盛了一大碗饭。 认真的对着几人说:“我想去云省,去边境。 那边有仗打!“收音机里都说了。 张香花和乔富有神情直接顿住。 乔玉婉在桌子底下踩了乔建业一脚,乔建业立马打哈哈: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我一个新兵蛋子。 就算哪里打仗了,也不会让我去的。” ps:蜜薯瓜我就没买到正宗的。 第351章 诡计多端的贱男人 乔老太瞪了他一眼:“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连木仓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还想着打仗,你当过家家呢?” “是是是,奶说得对。”乔建业认错速度十分迅速。 “这不是林海雪原听多了嘛。” “臭小子。”乔老头笑眯眯的,“既然当了兵,那就要当能打仗的兵。 可不能当软脚虾。” 乔建业眼睛亮晶晶的,爷爷懂我! “但是,任何时候都要谨慎,无论你面对的敌人是老人还是妇女,还是孩子。 轻敌可是大忌。 小日子在那会儿,小孩子也杀过他们……” 乔老头讲开了故事。 乔建业全神贯注,不住的点头。 悟出了不少道理,并牢牢记在了心里。 乔玉婉想到了之后几年那场战争,很是认同。 “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平时训练对自己狠一些,多跟老兵学一学。 等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几片老山参。” “你还有那玩意?”乔建业惊呼,乔富有和张香花也有些惊讶。 “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不要是傻子,乔建业狗腿的给她夹了块肉多的脊骨。 乔玉婉埋头苦吃,这空间里的猪比农村土猪还好吃。 和酸菜这么一炖,香还不腻。 酸菜汤更是酸甜酸甜的,爽歪歪,乔玉婉从头吃到尾,和乔建业并列最后下桌。 小肚子塞得鼓鼓的了。 乔玉婉打了个饱嗝:“我有山楂,建业哥你去煮水咱们喝呗。” “嗝,行!”乔建业连着打了两个嗝。 “俩没出息的。”乔老太笑骂一句。 也不怪俩人嘴馋。 从秋收到现在虽然肉不断,但大多数是鸡肉和兔肉。 猪肉也多是五花。 好久没炖骨头了。 乔老头拿出烟袋锅子在鼻子下闻了闻,“明天咱家杀猪吃。” “明天杀猪?”乔玉婉看了眼日历:“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呢。 今年杀这么早?” “嗯。”乔老头知道孙女不爱闻烟味,一边说一边穿鞋下地。 “早点杀,让建业临走前多吃点。 而且过几天大队的猪也出栏了,赶在年底杀猪匠忙不过来。” 乔富有也点头:“大队先杀四十头,留下十头下崽。” “那我给定邦叔打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来。” 之前说好的来吃杀猪菜。 “一会就去打。”早应该好好招待了。 张香花和乔老太已经在脑子里列菜单了。 吃完了饭,乔老太几人就回后屋了,乔建业留下洗碗。 乔玉婉去了趟大队部。 听魏定邦说年前没时间,乔玉婉也不意外。 上后屋告诉了一声。 回家眼皮就渐渐耷拉下来,没一会就呼呼睡着了。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雪。 乔玉婉再睁眼,雪已经没脚脖子了。 往灶坑里添了点柴,裹上大棉袄,抱起将军上赵冬雪和冯向兰那屋唠会嗑儿。 “快进来,脱鞋上炕。”冯向兰正在纳鞋垫。 “你还会干这个?”乔玉婉没想到她这么手巧。 “跟几个婶子现学的,做的不好,对付着用吧。”冯向兰抬了抬下巴。 示意乔玉婉看赵冬雪。 “冬雪可比我强一百倍,一学就会,做的还漂亮。 我说都能拿出去卖了。” 赵冬雪笑得粲然,把做好的成品拿给乔玉婉看。 好一朵大牡丹。 “真好看,栩栩如生的。”乔玉婉不要钱的夸。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是手不配合还是脑袋不会指挥。 反正她整不明白这玩意。 “哎,小婉。”冯向兰往窗外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 “你不来我也想着歘空去找你说件事儿呢。” “什么事哦。” 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 “工农兵大学的事儿呗,咱大队名额不是下来了嘛。 前院知青点这几天气氛都不对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0节 这没名额的时候吧,大家盼,这有了,倒是生出不少是非。” “咋的了?谁闹幺蛾子了?”乔玉婉眼睛亮晶晶,全是八卦的光。 一旁的赵冬雪忍不住说:“齐佳梅跟我俩说的。 其实也不算是非。 就是几个老知青都想要,特别是王永红。 总在李文东他们跟前掉眼泪……” “掉眼泪?”乔玉婉和猫头同时抬起来,“哭啥啊?” 冯向兰把鞋垫往旁边一扔,专心八卦:“哭啥,哭自己身体不好呗。 你们说也是邪了门了。 吴卫民到底在哪儿整的药,检查还检查不出来。 大病还不得,就总感冒,王永红还总说她浑身没劲儿,心脏也不舒服。 喘气费劲儿。 汪春林总说她装的。 我看不像。” 乔玉婉点头,“我也觉得不像,没必要。” 妈呀,特务就是手段多。 “这才哪到哪儿。”赵冬雪看着乔玉婉:“你没发现汪春林这段时间老往外跑吗?” “我可从来不关注他。”乔玉婉嫌弃的撇了下小嘴巴。 俩人哈哈大笑。 “那你可错过好戏了。”冯向兰说:“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汪春林好像和会计家小闺女有些苗头。” 乔玉婉目瞪口呆,“不是,啥时候的事儿啊? 真的假的?不能吧。” 会计家小闺女相看了一个对象,就上个月。 男方家是友谊大队的。 这玩的也太花了。 “你看你,我还能看错,两只眼睛看的真真的。”冯向兰也觉得不可思议。 “为了回城是不择手段了。”赵冬雪觉得没意思。 “你就是太厉害,你那个妹妹,乔建盼也在上学,不总回来。 否则被盯上的就是你俩了。” 乔玉婉被恶心坏了:“诡计多端的贱男人。 那啥,先不聊了,我上后屋跟我奶说一嘴,怕是于会计两口子还不知道这回事。 对了,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了。 “知道知道,我俩又不傻。”说出来等于得罪了会计一家。 乔玉婉直奔后屋,拉过乔老太把这事儿说了。 乔老太气歪了嘴:“会计家小闺女可腼腆了,指定是让汪春林那张嘴给糊弄住了。 什么玩意啊,就这还想当工农兵大学生? 吃屎去吧。 会计家指定不知道这回事儿。 不行,我让你大娘去跟会计媳妇说说……” 乔玉婉不认同:“糊弄是真,可总不能一次就成吧? 她明知道自己有对象,还给了人机会。 这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一开始就严词拒绝,或者跟长辈说,会有这事儿? 她怕是也做着汪春林和她结婚。 带她进城的梦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的就是会计家闺女。 就怕我大娘去说了,反而让人心里不痛快,最好让我大娘先试探试探会计媳妇知不知道。” 乔老太寻思半天。 第352章 你小点声,这难道很光彩吗 关乎一辈子的事儿,乔老太到底还是让张香花跑了一趟。 张香花也是个精明的。 先是言语试探一番,发现会计媳妇不知情。 才当做不经意间说起隔壁大队知青和支书家闺女处对象的事儿。 “他婶子,你说,这能是真心地? 下乡好几年了没处,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刚下来,处上了。 啧啧啧……“张香花右手手背在左手手心敲了敲。 一副替人着急的架势。 于会计媳妇王凤娇没多想,兴致勃勃跟着八卦几句。 “行了,天不早了,我回家做饭了。 晚上我家建业想吃粘豆包。“张香花站起身。 临走又说了一嘴:“咱们大队也有名额了,等我回去嘱咐嘱咐我家小婉和小盼。 可得离知青远点。 对了,这雪下这老大,你家春秀去哪儿了?” 王凤娇笑呵呵的,“谁知道,这几天总出去找小姐妹玩。 猫冬了,家里没啥活,我也不拘着她。” 坐在地上补麻袋的于向前微微眯起眼。 状似不经意问:“嫂子,你说要是在知青里选。 那几个老知青。 谁能得到这个名额?” 张香花:……这老小子心眼子怪多的。 “那我哪清楚。”张香花爽朗一笑,“咱大队的知青都不错。 给谁都好。 李文东能干,团结同志,但他超过二十二岁了。 不符合要求。 谢建生倒是也不错,老老实实上工。 周阳,冯华他们下乡没满三年,也不符合在岗位工作三年的要求。 数来数去没几个合适的。 哎呀,雪又下大了。 我得赶紧走了,得空了再聊,有时间你们两口子上家里来串门。 别送了,别送了。” “嫂子你慢点走。”王凤娇把人送到大门外。 就这一会儿,回到家头顶都白了一层。 一边拿手巾掸雪,一边笑着说:“这大下雪天顶雪来,我还以为有啥要紧事儿呢。 就唠这么几句嗑。 大队长家现在是起来了,摊上那么个好侄女……” 王凤娇巴拉巴拉聊着家常。 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于向前掏出烟袋锅子,吧嗒了两口。 心里琢磨刚才那些话。 女知青连提都没提,男知青符合要求的也就谢建生和汪春林,刚才夸了谢建生,那就剩下…… “刚才春秀说上谁家玩了吗?” “没说,左不过那几家。” “你上春秀常去的那几家找找,就说家里有点事儿……”于向前心头发凉。 张香花什么性格,一个大队住久了,多少还是了解的。 不是个爱串门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1节 刚才那几句话,他总觉得话里有话。 他怀疑张香花是知道了什么,特意来给提个醒。 又怕他们脸上不好看,说的就隐晦了些。 于向前抿了抿嘴唇,要真是他想的那样,可是天塌了。 王凤娇老大不乐意,“有啥事儿不能等人回来再说? 急啥啊! 我这要做饭了,再说外边雪越下越大……”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话。”于向前喝了一声,黑了脸。 王凤娇见男人生气了,也瞪大眼,围裙往炕上一摔。 “喊什么喊,跟谁俩喊呢?! 我今天还就不动弹了,爱谁去谁去。 我看你就是想找茬,存心想折腾我……” 看男人还敢瞪眼。 王凤娇上去给了一杵子:“瞪什么瞪,瞅你那小眼睛吧。” “哼!” 气呼呼往炕上一躺,用小被子盖住头。 饭也不做了,饿死拉倒。 于向前:…… “我妈咋的了?难受?”就在这时,于家大小子掀开棉门帘子走进了屋。 于向前吧嗒着烟袋锅子,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 “没有。” “老大,我问你点事儿,最近你小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反常?”于家大小子挠了挠头。 “爸,你指哪方面?我没发现啊,就是秀最近都挺高兴的。 有两次我看见她边啃烤土豆边傻乐。 我问她高兴啥,她也不说。 哦,对了,她问了我三次乔建北,乔建西,乔建业哥仨想不想去读工农兵大学。 这事儿算不算? 我说没听见风声,好像不想去。” “她啥表情?”于向前赶紧问。 “好像更高兴了。” 于向前狠狠的闭了闭眼,颤抖着手:“老大,你,你立马去把人找回来。” 王凤娇顿时掀开被子,坐起身,不敢置信的瞪着眼: “他爹,你是怀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咱家春秀……” “你小点声,这难道很光彩吗?”于向前生怕外人听见,急急道。 王凤娇后背一下子就塌了。 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话都不连贯了:“老大,听你爸的,快去……” 于家大小子应了一声。 抓起狗皮帽子就往外跑,他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找了好几家都没找到人,怕人怀疑什么。 再不敢大张旗鼓,赶忙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跑。 俩口子连忙往他身后看,“就你自己回来的?春秀人呢?” “没,没找到,我把她玩的好的小姐妹家都找了。 老孙家,老齐家……人家都说春秀这几天根本没去,一次都没去。” “知青院。”王凤娇颤抖的声音在父子俩耳边响起。 于家大小子猛地抬头,震惊的看着亲妈。 居然真是他想的那样? 这……这怎么可能,但想想也是,和工农兵大学挂上钩的。 好似也就那几个。 大队上的人都知道春秀有对象,不会那么没脸没皮。 “不会在那,哼,她傻,人家却没那么虎。”于向前抬起脚在鞋底敲了敲烟袋锅子。 突然冷静下来。 快到四点半,天黑黑的了,于春秀才双手玩着辫子走回来。 满脸喜色。 一进屋就喊:“妈,饭好了吗?我都饿死了。” 完全没注意到屋里过分的安静。 她此时脑子里全是汪春林给画的大饼。 “啪!” 王凤娇猛地一拍桌子:“说,你去哪儿了?” “我,我没去哪啊。”于春秀吓得一缩脖子,“我就上老齐家……” “还敢撒谎,人家说了,你这段时间一回都没去过。” 于春秀脸一白,嘴唇蠕动。 “好了,他娘,她不愿说就别逼她了。 明儿你上一趟友谊大队。 趁着年前还有段日子,把俩孩子的婚事儿办了。” “我不要!”于春秀尖锐的大吼。 第353章 我是你妈,千变万化 于家四个孩子,就这么一个姑娘,又是老小,于向前两口子就宠惯了些。 三个哥哥也让着。 平时也很少下地,都是打猪草,每天挣四个工分。 读完了小学,初中上了一半,自己不想念了。 这在大队很多姑娘都比不上的。 但架不住人都喜欢对比。 和乔玉婉一比可就差远了。 于春秀不是嫉妒,她就是羡慕。 于春秀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很是坚定:“爸,妈,你们既然知道了。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和汪春林在一起了。 你们有时间帮我去友谊大队把婚退了吧。 是我对不起人家。” 她说的很是轻巧,却把于家三口人吓得够呛。 王凤娇整个人差点摔下炕沿,被于向前及时拉住。 王凤娇摸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嘴唇哆嗦,“什么叫在一起了? 你说清楚。” “就是处对象了啊。”亲妈的问话,让于春秀很是疑惑。 三口人的心跟坐过山车一样。 于向前气了个半死,“你,你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 你这是脚踏两条船! 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于春秀着急为自己辩解:“我听汪春林说,大学毕业后分配的都是干部岗位。 比工人强百倍。 乔玉婉不过在小城市长大,就有那么大能耐。 让乔家一下子多出三个工人。 等我去了大城市,见识到的更多。 我也能帮家里人都成为工人。 到时候你们也可以站在供销社门口显摆。 再说了,我不想当泥腿子,我不想早早嫁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2节 不想一辈子上工下工,围着锅台男人孩子转。 这有错嘛……??!“说话声越来越小,于春秀怕挨揍。 王凤娇狠狠敲了下鸡毛掸子。 “是没错,可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和你爸又没逼着你相亲。” 于春秀又缩了下脖子,她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 她只是突然很不甘心。 于家老大眉心皱的能夹死苍蝇,“小妹,你是不是傻? 你能保证跟着他就能进城? 咱家也不能保证能拿到大学名额啊。 之前不是通知了,投票嘛? 这好事儿,你觉得能轮得到知青? 再加上汪春林处处不突出,这名额能落到他头上就怪了! 还有,咱家真把名额给他弄到手。 他要是一去不回来咋整? 你去找他,你去闹?有用吗?结了婚还能离婚呢! 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咱于家不干这种缺德的事儿,明天让你妈找汪春林说。 你俩就当没这回事儿。“于向前压着怒气。 于春秀脸刷一下就白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汪春林的。 可她也不傻,知道汪春林在利用她。 但让她就这么放手,她还有些舍不得。 王凤娇苦口婆心,“春秀啊,咱大队今年能得到名额。 说白了,乔玉婉立了大功。 之前她没去考工人,说不得就等着这个名额呢! 咱家,还有队上其他人家,哪好意思和她争? 就算争了,也争不过! 就算乔玉婉不要,还有乔建盼,她可是高中生。” 还是自己人,于春秀抿了抿嘴唇,在心里补充。 “姓汪的是挨不着乔家,要是能,还有你啥事儿?!”于家老大哼了一声,直击要害。 “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汪春林在男知青里垫底。 也赶不上建华哥几个,差远了。” 于春秀眼泪汪汪:“……”能不能别说了,她都后悔了。 进不了城,她也没那么稀罕汪春林了。 她嘴唇止不住地颤抖。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掉坑里了。 “那,那之后怎么办?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大队有人看见了?” “我刚才其实骗你们了,我还没答应和汪春林处对象。 他在追求我,本来我想着这两天,抻悠抻悠再答应的……” 三口人:……你还挺能扒瞎。 王凤娇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到,底,处,没,处?” “没有,真没有。” 看着闺女窝成一团。 瘪着嘴哗哗流眼泪,于向前深深叹了口气。 给媳妇使了个眼色,让她别逼问了。 “你别管了,这事儿我和你妈处理就行,以后离知青远一些。 听见了没?少胡思乱想些,踏踏实实的。” “那友谊大队那边?”于春秀抠着手指,哭的直打嗝。 于向前两口子这个心累啊! 不止心累,还臊得慌! “找个理由,黄了吧,你配不上人家,别耽误人好孩子找别人。” 于春秀脸又白了:“我……” 她想说怎么就配不上,她和汪春林又没干什么。 小手都没拉过。 可一想自己做的这事儿的确恶心人了些。 立马安静如鸡。 也不知道于会计怎么和汪春林沟通的,汪春林在知青点颓废的躺了两天。 年关将近,供销社来了一批冻鱼。 今年家家户户都宽裕不少,几乎每家都派了一个人来排队。 “小婉,你家怎么是你来排队?”撅撅嘴排在乔玉婉前头,挎着个土篮子,隔着一个人问。 “今天天暖和,谁来不一样。”中间隔着的婶子插话。 撅撅嘴:“那哪能一样,谁来买谁花钱。” 乔玉婉笑嘻嘻的,“建业他们去帮着杀猪了。 我奶和我大娘他们在家蒸干粮,都没空,就我一人闲着。” 紧接着乔玉婉十分夸张的哎呦一声: “我建华哥,建党哥还有建东哥,上个月一人给了我十块钱零花。 你们说说,嘿呦,不用上班,就有钱花。 我建华哥他们还说了,以后发的布票攒下来都给我……” “你也好意思要?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小丫头。”撅撅嘴瞪了一眼,还在这显摆。 特意气谁呢! 咦,韩家人,撅撅嘴转头在队伍里找。 脸青了,很好。 “婶子你是不想要吗?”乔玉婉眨了眨眼。 这话怼的撅撅嘴直跳脚。 “她是没人给。”队伍里传过来调侃声。 大家伙哄笑。 撅撅嘴站在原地气的不行,只敢用眼睛剜一下刚才搭话的欠巴登。 要不是觉得打不过对方,她指定忍不下这口气。 一个个都拿她当软柿子捏。 “乔知青,要不咱俩换一下位置,我靠前,你买完能赶紧回家,省的冻到……” “哎呦呦。”撅撅嘴阴阳怪气起来:“汪知青怪会心疼人的。 还省的冻到~ 咦,贱兮兮的,你俩啥关系啊?” 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 汪春林羞涩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玛德,笑屁啊。 这是于春秀那眼看没希望了,瞬间调转枪头瞄向她了? 要不要逼脸。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汪春林:“汪春林,再敢恶心人,我揍死你。” 汪春林眼里闪过害怕,但想到名额,又支棱起来。 “婶子们别误会,我只是和乔知青前后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时间一长,我就……但我俩现在真没关系……” 话说一半,留一半。 但配合上那羞涩的笑,又仿佛都说了。 艹,乔玉婉想吐。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是吧?”乔玉婉冷笑一声。 “你放心,最近姑奶奶心情好,不打人。” 汪春林长舒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他又警惕起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3节 从这一两年接触下来,乔玉婉不是好说话的人。 果然,下一秒乔玉婉的话,直接让他的筹谋化为泡影。 “汪春林,你不用在这演戏,我明确告诉你。 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没你的份!! 不管你吃上谁家的软饭,今天我把话撂这,你死了这条心吧。“乔玉婉语气淡淡的。 吐出来的字却犹如刀子。 汪春林站都站不稳。 脸色直接白了,随后是铁青,“凭什么?你算老几?” “我是你妈,千变万化!”乔玉婉眼神慈爱。 所有人:…… 惊呆了好不好。 惊天大瓜,男知青羞涩扭捏为真爱,原来是…… 我的老天爷! 这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大家看汪春林的眼神都不对了,对象没找到,找了个小妈。 汪春林差点气吐血。 ps:我昨天整理了下思路。 想着是不是要换地图了,但也应该好多好多章以后了。 第354章 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啊……闪开,快闪开!” “猪跑出来了……” 就在这时,变故横生! 不远处传来乔建业惊天动地的大嗓门。 卧槽!! 排队的大对数是上了年纪的妇女,闻言一惊,立马四下逃窜。 排在最前头的几人三两步窜进了供销社里。 “老韩家的,你赶紧把门打开,你让我进去,快点开门……”等撅撅嘴跑到门口,门已经被韩母在里边插上了。 气的撅撅嘴哐哐直摇门。 一边摇门,一边看着不住奔跑来的大肥猪。 咚咚咚,大耳朵直扇乎,怪吓人的。 大队今年养的猪都很肥,夏天时野菜,苜蓿草,地瓜叶子管饱。 秋收后,为了催膘,个人家做豆腐剩下的豆腐渣,榨豆油剩下的豆饼子,都被大队买了去。 黄豆皮,破地瓜,每天吃的呱唧呱唧。 最胖的一头猪估摸着能达到了四百来斤。 这么肥的猪,想想就老香老好吃了。 乔富有大手一挥,这头猪杀了在大队卖。 烧好水,刀也磨好了。 众人准备就位,带着麻绳到养猪场抓猪,没想到出了岔子。 大肥猪身子重力气大,一下子撞开了抓着他的于家老大。 乔建业几个被晃得一个趔趄,也松了手。 大肥猪一气乱跑,像无头苍蝇一样。 乔建业最近没白练,双腿仿佛装了小马达,从养殖场一溜烟追到了供销社门口。 两条腿成功追上四条腿。 但他自己一个人抓不住猪! 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肥猪横冲直撞。 “啊啊啊……救救我!”撅撅嘴惊叫连连。 不知道躲!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家猪又不是野猪,没有獠牙,怕啥哦。 “婶子,别人都躲好了,就差你了。 你倒是快点啊。” 跑不进供销社里边,跑到杖子内也行啊。 偏偏呆愣愣的和韩母杠上了。 一个在外拽门,一个在里边拽,都可使劲儿了。 脸都红了。 无语! 她叹了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肥猪,快速把小土篮子塞到撅撅嘴手上: “帮我拿着。” 话音刚落,人就冲奔跑的大肥猪的方向跑去。 一拳轰在了大肥猪脑袋上。 砰! 撅撅嘴紧贴着墙,腿脚发软。 下意识紧紧抱着小土篮子,不敢把鱼抖出来。 她怕挨揍! 供销社里边的赵珍珍惊呼,一把扒拉开韩母,就要开门。 然后就呆住了。 不止她,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大家齐刷刷看向砸到地上的大肥猪。 腿蹬了几下,不动弹了! 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时间仿佛静止了。 撅撅嘴被眼前的血呼里拉吓得瘫倒在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一拳把猪打死了?” 猪脑袋都变形了,她仿佛看见了脑花。 妈呀,这可是四百斤左右的大肥猪,就一拳头,第二拳都没用上。 这,这力气得多大?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围上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乔玉婉。 乔玉婉缓缓收拳,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众人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干什么?我又不打人。”乔玉婉轻咳一声,“我力气没那么大。 不过是正巧打到猪脑袋最薄弱的地方了。” 众人又看向猪眼睛处凹进去那一大块。 信了不少。 天灵盖的确是最弱的地方。 可这也很吓人啊! 他们实在无法将娇娇俏俏,仿佛来一阵风就能吹跑的乔玉婉和跳起来一拳毙命的彪悍之人联系到一起。 乔玉婉眼神闪了闪,拿回小土篮子,挺直腰板往家走。 留下的人眼神乱飞。 过了好半天,乔建业,乔建西等几个大小伙子。 把猪都拖走了,众人才慢慢回魂。 撅撅嘴又来劲了。 眼睛滴溜溜转,“汪知青,你真是因为工农兵大学名额才扒上乔玉婉的? 你不怕她揍你啊? 你抗揍不?“边说还边拍拍,捏捏汪春林。 好似在评估。 汪春林:…… 脸彻底黑了。 又想到乔玉婉的凶残,打了个激灵。 “你快拉倒吧,就他这小身板,也就一百四五十斤。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4节 和大肥猪可差远了,不知死的鬼,还敢往上凑……” “闭嘴吧,你刚才为啥不让我进去? 你是不是想害我?” 韩母:…… 其实她是看乔玉婉在外边。 看她不说话,撅撅嘴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和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乔玉婉把鱼送到后屋,刚想要回自己家。 就听大队广播喊她接电话。 她好奇的很,会是谁找她,大队的电话号码她就给了定邦叔和张季元。 电话又一次响起。 老支书第一时间接起来:“喂,青山梁子大队。” “您好,我刚才打过电话,请问乔玉婉过来了吗?” “来了来了,刚到。”老支书将电话递给乔玉婉,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坐回椅子上滋溜滋溜喝茶,耳朵竖的老高。 乔玉婉堵住一只耳朵,示意老支书别偷听。 老支书咧嘴,露出豁牙子。 象征性往远处坐了坐。 还没挪腾出去一米。 乔玉婉挑眉,也不在意,老支书嘴严: “喂,你好,我是乔玉婉。” 边说边坐到了老支书对面,往椅子后一倚,大长腿无处安放。 话筒里传来低沉的声音:“是我,陆今安。 我是想问问你,今年过完年你还来不来京市了。” 要是来,过年他就不休假。 攒到过年后一起休。 乔玉婉听到他的声音,想吹个口哨,哎呦喂,这小声,要迷死谁,性感得很。 耳朵都发痒。 “去,过完正月十五再去。” “对了,谢谢你给我寄得包裹,咖啡很好喝。 我很喜欢,谢谢你哦。“乔玉婉声音难得有些娇软。 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她知道这通电话是从部队打出来的,也知道通信连偷听电话是部队的传统。 她得让人知道,陆今安是她碗里的菜。 两人虽没捅破窗户纸,彼此也没个名分。 但乔玉婉也不允许有人和她抢。 她没说不要,就是她的。 因为前世的职业和精力,乔玉婉并不对爱情和婚姻抱有期待。 爱情是什么玩意,她不懂。 也不是真正十六岁的年轻人,对甜甜的恋爱真没什么幻想。 但陆今安嘛…… 帅! 长在她审美点上。 年龄也符合,大六岁,不是个幼稚鬼。 能力强,身手好,还是个土豪,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那么大一座四合院,没有被街道租出去,没有点人脉根本办不到。 自己还不讨厌。 对她还大方。 每个月都要邮包裹。 挣得那点钱怕是都花在她身上了。 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对了,之前来信还说,又升职了,她更满意了。 ps:其实俩人都超爱,嘿嘿。 声音就像斯内普。 第355章 让小婉误会了怎么办 陆今安心跳如鼓,耳尖泛红,“你喜欢就好。 我又给你买了一罐。 今天刚邮走,年前会到。 你给我寄的肉酱和肉干也很好吃,我全吃了。” 没和任何人分享。 话筒里传来乔玉婉清脆的声音:“天冷能冻住,这次我多给你邮几只冻鸡。 你休息可以熬鸡汤喝。 上次定邦叔说你和我一样,喜欢吃鸡肉。” 陆今安:……肯定是告他状了。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电话就是姑父给我的。 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号码……“声音里居然带了一丝丝委屈。 “噗嗤。”乔玉婉笑出声来:“上次写信我忘了。 当时太忙了,这次的信我写里了,不过你应该还没收到。 我是四天前邮的。” 陆今安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是我等不及了,问的姑父。 忙是因为秋收? 你要不要来京市读书或者工作? 我可以帮忙,找一个既轻松,又体面,工资还不低的工作。”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无功不受禄。” “我以为你知道,乔玉婉,我……”陆今安心头蓦然一跳。 “我知道。” 陆今安:“……” “但你一直没说出口。” 陆今安愣住:“……!!你年龄小,我怕唐突了你……” “哦,你怕啊,那你还月月给我邮东西,写信。”乔玉婉笑出声,“你胆子到底是大还是小?” “我,分人。”陆今安实在是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实话实说。 乔玉婉捂着肚子笑得咯咯停不下来。 哎呀,这人咋这么有意思。 定邦叔不说是冰王嘛。 难道是兵王? “其实我们大队今年也有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但我不准备报名。 我条件已经足够好了,我想把机会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谁叫我心地善良呢。” 留给靠自己考不上大学的人。 这话没毛病。 陆今安:“……??” 从见到她第一眼,她就在演戏。 把人打的嗷嗷叫。 善良什么的,和她根本不沾边,纯属胡说八道。 想想被揍的不能自理的人贩子和郝家人那些人,还有那俩特务。 其中一个都成太监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5节 还在不久前赚了亲二舅家一千三百块钱。 这些他都知道。 但这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他就喜欢这个坏坏的小劲儿,和他最般配了。 他也没那么白。 最重要的是她说她知道!! 但没拒绝! 那他就有希望,这样一想,陆今安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 “等年后我去车站接你。” “好!”既然有好感,就给彼此一个深入了解的机会。 觉得合适了,就定下来。 直到耳边传来嘟嘟声,陆今安才不舍的挂掉电话。 他刚撂下电话,指导员徐明浩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打完了? 是不是成功了?” 陆今安笑容骤然消失,“什么成功了? 你是不是偷听了? 还有,你一个指导员,能不能好好走路。” “……嘿,你这人,看你这怨男脸,指定没成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陆今安嘴角微勾。 “德行!”徐明浩翻了个大白眼,“看来是有门,你去照照镜子,看你那骚气样。 啧啧啧,真是没眼看。 屋里也就咱俩。 就你刚才那副表情要是让文工团团花看见了……” 还不迷死。 陆今安:“闭嘴。” “什么这花那花的,是谁我都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他也不喜欢有人把他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扯上关系! 让小婉误会了怎么办?! 徐明浩立马闭嘴,并不想和陆今安切磋。 不过,他还是想问:“陆今安你真不知道团花白依梅?” 在陆今安跟前晃了好多次了。 团掌家嫂子还要给牵线来着。 陆今安斜了他一眼,懒得管他发癫,拿出乔玉婉给他的茶叶泡了一杯。 又拿出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攻略。 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怎么走路程最近,写的很是详细。 徐明浩瞅了一眼,嘴巴大张。 另一边,乔玉婉刚挂掉电话,老支书端着大茶缸子就凑了过来。 笑眯眯的,也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乔玉婉笑嘻嘻,毫不在意,“老支书我回家了。” 回到知青点,乔玉婉捡了一土篮子苞米谷子,刚进了屋,划着火柴就听外边有人叫她。 “哎,来了。”应了一声,把引着的桦树皮扔灶坑里才走出去。 “乔知青。”周阳和冯华一人手里拎着一大块肉。 站在杖子边,“乔知青,我和冯华想找你帮个忙。” “好啊,什么忙?”乔玉婉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俩今年都要回京市过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俩烧烧火。 不用天天烧,两天烧一遍就行。 我俩过了初五就往回来。” “行。”乔玉婉满口答应:“你俩哪天走? 想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差不多了,后天就走。”周阳抬了抬手;“我和冯华在魏家一人买了十斤猪肉。 先拿回来扔雪壳子里冻上。 我俩回来时看见大队的猪也杀完了,一会听到广播再去买几斤。 看能不能凑到二十斤拿回家。” “不再多买点啊?难得回一次家。”乔玉婉想承包大队所有的猪蹄。 红烧猪蹄,猪蹄蘸蒜酱,想想都流口水。 吃多少都不够。 冯华眼睛一亮:“要是能多买,那感情好,我想买三十斤。” 周阳:“我也要,我妈前个来电话说,快到年根了。 京市买肉也特困难。 排队好几天了就买到一回,一斤都没有。 还全是瘦肉。 知道我今年回家,我妈愁的嘴里起了好几个泡。” 有票花不出去,糟心的不行。 “你们俩大小伙子,背个百十来斤还不轻轻松松?”大小伙子就是没她这个小姑娘心细。 “别光买猪肉啊,鸡鸭鹅,问问谁家有卖的。 木耳,榛蘑,粘豆包,拿回家吃个新鲜。 就是咱大队的大米也比京市卖的的好吃……“这俩人都不差钱。 俩人眼睛越来越亮。 京市,收到大半袋子冻肉的陆老爷子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直呼老婆子。 陆奶奶稀罕的直扒拉,“老头子,你瞅瞅小婉心细的。 还都写上了标签。 这一大块是猪肉,这一大块是狍子肉,呦,这一大块是鹿肉。” 还有两只大肥鸡,两只大鹅。 他们这个地位,几乎什么都不缺。 唯独肉,吃的不那么尽兴。 “老头子,咱可不能老占丫头便宜。” “我心里有数。” 两根人参就老值钱了,陆老爷子背着手,往外边走去。 第356章 和乔建业闲聊 没到做饭点,乔玉婉早早把火点着是想炒些瓜子。 她嘴是真不闲着。 每次炒都得小半袋子,放外边一笸箩,剩下的放进空间里,没了就拿出来一些。 这东西是个稀罕物。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有地会种这些。 一般就过年的时候供销社才有卖。 还限购,一人二两。 乔老头知道乔玉婉爱吃,春天的时候在菜园子边种了一圈,有四十多棵。 也算是青山梁子一景了。 开花时,大队不少人在背后讲究。 肚子还没填饱,种一些没用的,有点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惯孩子之类的话。 乔老头加雀防的好。 秋天收获了很多瓜子,架不住乔玉婉能吃。 乔老太牙口也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6节 现在吃的已经是空间里种的了,也没人问,问就是黑市。 吃没了就接着炒,从秋收后就没断过。 乔玉婉手脚麻利的炒好了十斤瓜子,简单刷好锅,等一会做个疙瘩汤吃。 之前还剩下一小盆香辣鱼,一小盆红烧肉。 在外边缸里冻着,一会拿回来热一下就行。 味道也不会坏。 这就是大自然的优势。 和冰箱冻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乔建业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 把四个大猪蹄子,两个猪耳朵,两斤前槽肉递给乔玉婉: “那,你让我要买的。” 快速舀水洗了手,坐在灶坑前一边烤火一边嗑瓜子。 “小婉,你猜猜这头猪多少斤?” 乔玉婉从屋里的灶坑里扒拉出五个烤的焦香的土豆,摸着耳朵装进小笸箩里。 和乔建业一起坐在灶坑前,一边吃一边猜: “三百七十斤?” “不对,再猜。” “高了还是低了?” “低了呗。”就这一会,乔建业已经啃完了一个土豆。 “三百八十斤?” “血都放了小半盆了,一秤还四百零五斤呢。 你是没看见,肥膘这么厚!” 乔建业伸手比量了一下,“我手指头粗一点,有四指膘。” “那么厚?”乔玉婉也没想到:“那大队婶子们可是高兴了。” 有一个算一个,看到肥膘眼睛都冒光。 “可不咋地,我爸和会计他们在供销社门口卖,围了一圈人。 本来家里今年杀猪,不想买的,都买了一两斤。 专挑肥的买。 知青没养猪,买的最多。 开始有的人还有意见,等看知青肥肉买的少。 前槽后鞧买的多,这才不吱声了。” 乔建业撇了下嘴,有几家狗改不了吃屎。 回回跳的最高。 眼皮子浅的没边了。 自己不买,还不让别人买,也不知道图啥。 “价格怎么算的?”乔玉婉有些好奇。 “我爸和会计商量的,限购,两斤以内,前槽后鞧七毛,五花肉七毛八,大肥肉八毛七。 现在公社就这个价。 咱大队还不要票,还是挺合适的。 超过两斤,各加四毛。” 也是怕有人多买往外卖。 乔玉婉吃了两个烤土豆就不吃了,“我估摸着一头猪卖不完。” 别的季节还好,年底几乎家家杀年猪。 加上大家伙过日子都仔细,手里刚有几个钱也不舍得花。 加上底子薄,用钱的地方又多。 乔建业嗯了一声,又说道:“没事儿,公社几个厂子有多少都能吃下。 只要是肉,来者不拒。 我爸说一会给市里打个电话,问问三叔要不要。” “肯定要。”乔玉婉一边打水洗手一边说: “我估摸着早惦记上了。 今年家里有小孩,我爸他们未必能回来过年。” “那你在这儿过还是回市里?”乔建业站起身,舀了热水洗猪蹄,顺手帮着把猪毛拔了。 “不回,你中午在这吃吧,把猪蹄都炖了。 再焖一锅大米饭咱俩吃。” “好,对了,我听说汪春林嘚瑟了?”乔建业恶狠狠瞪了一眼前院。 乔玉婉看了好笑,大冬天的,窗户都用油毡纸糊住了。 根本看不出去。 “不用管他,这段时间你别光锻炼,书本也别落下。” “我都要去当兵了,还看什么书?” 提起看书乔建业就头疼。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部队升职,除了军功外。 最快的就是进修。 以后万一恢复高考了,军校指定也会恢复。 你不考?” “军校学什么?”乔建业还是不懂。 环境造成的局限性,乔玉婉很是理解。 尽量装作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啰啰嗦嗦一大堆。 “古代打仗,用的是大刀和弓箭,现在打仗,用的是木仓,坦克,战机。 以后说不准会有更先进的设备。 那谁来研发? 自然是学过的人。” “你快拉倒吧,我可没那个脑子。”乔建业嘴角一耷拉。 “你急啥,我还没说完呢。”乔玉婉在橱柜里找冰糖。 边找边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那将军不止身手要好,还要会指挥吧? 军校这些也教。 你不学习,过几年书本都让你就饭吃了,还怎么考? 你初中知识学的就不扎实。 数学差点没及格,再不努力,高中知识哪辈年能学会? 高考停了这么多年。 万一恢复上边是个什么章程咱们都猜不到。 也许要求严格,必须要有高中毕业证。 也许不严,想考的都能考,那更坏菜了,全国这老些人。 到时候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水平,你能过得去? 必须时刻准备着,领导都说了,不打无准备之仗! 我都高中毕业了,闲了还总看书呢! 最近天天看。 建华哥他们也没停,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知道了,听你的。”乔建业就这点好,十分听劝。 他吞了吞口水,看着一小盆猪蹄傻笑个不停,乔玉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厨房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了,你现在就去看书吧。” 乔建业笑脸一收。 连忙拿起平锅上的水壶,倒了一点热水,拿起旁边的香皂把油乎乎的手洗干净了。 这才进屋拿起书本认真看起来。 猪蹄炖烂糊些才好吃。 乔玉婉添上水盖上锅盖,又去外边抱了两捆柴。 又上仓房破棉被下边拎颗白菜,顺便把香辣鱼端进屋。 有猪蹄就不吃红烧肉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7节 白菜和细粉拌个凉菜,再切一盘子小咸菜,四个菜,美滋滋。 仓房的小缸又是满的。 后屋杀猪给了她二十斤肉,半扇排骨和四个猪蹄。 乔长富家也给了二十斤肉。 加上下雪后她打的狍子,包的粘豆包,冻鱼等等…… 装了两小缸。 ps:我们这瓜子叫毛嗑。 在外边自然冻得,和冰箱的确不一样,比如冻豆腐。 口感差很多。 第357章 小刀拉屁股,让我们大家伙开了眼 “不好了,出事了。”外面传来一道慌乱的声音。 随后,声音越来越大。 乔玉婉快速裹上厚棉袄,戴上兔毛帽子和乔建业一起冲了出去。 “咋的了?” 李文东急匆匆回道:“汪春林去挑水,摔倒了! 差点滑井里。 我去借马车送他去公社卫生院。” 青山梁子除了个人的压井,其他都是漏天井。 不是那种很深,需要放下长绳子的那种,也就六七米深,水桶轻轻一摆,就能打上来水。 四四方方的井,井四周用木头围着。 大队有好几个这样的井,分布在每趟街。 为了社员吃水方便。 水里小虫子,草棍子多的是,很埋汰,好在水不浑。 地下水,还很甜。 据说呼大碴子都格外香。 唯一不好就是冬天,井边很滑。 打水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多是各家壮劳力干。 先用井边的小斧子凿一凿冰,再撒上一层沙子才稳妥。 也不知道汪春林怎么这么倒霉催的,下乡这么多年还能滑倒。 乔玉婉:……这次真和她无关。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 本来想套麻袋来着。 乔玉婉和乔建业进屋看了一眼,果然很惨,躺在炕上直哼哼。 脸色惨白惨白,额头还在冒血,脚脖子肿的像大馒头。 双手大概是防止滑下井,使劲儿抓地了,全是口子。 样子别提有多凄惨了。 赤脚大夫先来看了一眼,简单处理了伤口,给上了药。 “我瞅着不太严重,没伤到骨头,但也得养一段时间。 你们要是不放心上公社看看也行。” 汪春林立马哼哼的更大声,“大夫,我腿也疼,腰也疼。 会不会摔骨折了? 我以后会不会瘸?会不会坐下病根?” 要是趁机能回城,这顿摔也值了。 大夫:“……”得了,这是不相信他。 气呼呼说道:“那你有钱就去看吧,摔一下哪有不疼的? 最多青一大块,几天就好了。 年轻人,骨头硬,又不是老头老太太,哪能那么容易骨折。” 汪春林一噎,低下头,眼神暗了暗。 他是没钱。 但他是为了知青点打水,不应该平摊他医药费吗? 换句话说,大队水井有安全隐患,大队就不需要负责吗? “汪知青,你为什么会滑倒?” 难道井边的斧子丢了? 乔建业怕有其他人再滑倒,赶紧问问。 “对啊,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滑倒的。”冯向兰撇嘴。 “大家伙都没事,就你出事儿了,那肯定是你的问题。” 就差直白说废物了。 其他知青纷纷附和。 显然,汪春林受伤了,短时间内不仅干不了活,还要人照顾。 特别是几个男知青,心里不是很痛快。 看热闹的社员也直点头。 快过年了,出这事儿,总觉得晦气。 汪春林又是一噎,吭吭哧哧了好半天,“不知道在哪儿钻出来两只大耗子。 直奔我跑来,我一躲。 没注意脚下,踩到了井边……” 总不能说他一直在琢磨还能搭上谁家闺女的线。 凑巧钻出来两只耗子,心神恍惚之下才出了事儿吧。 冯向兰急急忙忙问:“那耗子没掉进井里吧?” 掉进去这个井的水她可不吃了。 宁可走远点挑。 乔玉婉哆嗦了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想都恶心。 不得不服气这个时候的人的确抗造。 “没有,耗子又不傻!”汪春林没好气,这时候不应该更关心他嘛。 “你还不如耗子有脑子。”乔建业怼了一句。 “耗子有自知之明,不会想吃天鹅肉。” 所有人:……!!好嘴。 知道上午发生什么事儿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样站在房门口看热闹的于家大小子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妹妹。 于春秀扣了扣手。 之前她对汪春林是两分感情,八分利用。 没想到甜言蜜语说了一个月的人,对她全是利用。 显得她好蠢! 汪春林脸色顿时涨红。 龙困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好恨! 都给他等着! 乔长富很快来了,微蹙着眉,赶紧问:“严不严重? 要不要去公社? 要是去我马上回大队部给你开介绍信。 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去,天黑前还能回来。” 一口气问完,大喘几下粗气,摘下狗皮帽子,头发微微冒着白气。 显然一路着急坏了。 乔建业和乔玉婉使劲儿瞪了一眼汪春林。 汪春林浑身疼的厉害。 额头冒了一层冷汗,可他不想花自己的钱。 他的钱还攒着回城用呢。 不得不咬着牙厚着脸皮问:“大队长,看病的钱谁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8节 此话一出,里里外外站着的人都炸庙了。 “汪知青,你这话问的,你自己摔倒的,不是你自己出,还能谁出?” “就是哦,难道找耗子?” “你不会想让大队出吧?”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见他没反驳,众人瞪大眼。 乔建业哎呦呦一声:“你可真是,拉不出屎怨地球没有吸引力。 大家伙要都是你这么想的,咱大队还不破产! 你要是走在大马路上摔倒的,是不是还要让公社领导赔? 小刀拉屁股,今天让我们大家伙开了眼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跟着说了几句。 还有人开地图炮,把其他知青扯了进来。 说什么知青心眼子就是多。 整个知青点闹哄哄的。 几个知青相视一眼,有些气愤,但没人跳出来说什么。 毕竟汪春林这话太炸裂。 他们要是开口了,被人误会是支持汪春林怎么办。 汪春林忍下屈辱,到底自己身体要紧,只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大队长,我一时想岔劈了。 钱我自己出,能不能开拖拉机送我一趟?” 拖拉机马力足,万一路上雪深不好走,也不耽误事儿。 乔富有沉吟半响同意了,让乔建业去喊乔建北。 等车来了,李文东几个赶忙把汪春林堆在脚底下的被子抱出去,铺在车上。 和几个知青商量了一下。 最后他和林新城上了车,找了个角落缩起来。 吃完午饭没什么事儿的几个老娘们也默默爬上车。 年底了,想去看看二百货有没有便宜东西。 这路上雪厚,开的并不快。 进了公社,有一段路车还打滑,这可把躺着的汪春林折腾惨了。 加上冬天西北风本来就大,拖拉机开起来更是冷飕飕。 车两旁击起来的雪粒子直接灌了满脸。 脖子里也没能幸免。 冷气瞬间席卷全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本来就浑身疼的迷迷糊糊,被这一折腾整个人昏昏沉沉,比之前严重了。 他心里暗暗后悔。 早知道听赤脚大夫的就好了。 ps:有自来水以后,这种井就都填死了。 但有一家没有,我见过。 我觉得危险,夏天井边草也多。 第358章 汪春林驴粪蛋子表面光 “公社到了。” 乔建北直接将拖拉机停在了卫生院门口。 李文东和林新城一人扯着被子一头,将人兜着进了卫生院。 钱是汪春林自己从裤衩子里掏出来的。 检查过后,和赤脚大夫说的没有两样,没伤到筋骨,养一段时间就好。 肿起来的脚被大夫扎了几针。 能好得更快些。 但汪春林被冷风吹得已经发起了高烧。 说是要打小针。 护士十分彪悍,不管有没有女的在,三下五除二,一把扒掉汪春林的裤子。 也没招呼一声,就扎上去了。 汪春林一个激灵。 也不知道冻得还是吓得。 乔建北看着汪春林有点皴的屁股嫌弃的咧了咧嘴。 还没有他们社员干净呢。 就这,还大城市来的知青?! 就这,还想脚踏几条船?! 大概乔建北神情过于直白,林新城翻了个大白眼: “这是他个人问题,不代表知青整体,我就很干净。 不信一会上男厕所我扒裤子给你看看。” 前天刚洗了澡。 什么虎狼之词! 乔建北赶忙向后退了几步:“不需要。” 刚扎完针的护士闻言嘴角抽了抽,颇为淡定的说: “什么样的屁股我都看过,这不算是最埋汰的。” 持续社死的汪春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啊哈哈哈……”几个跟来的婶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妈呀,汪知青,来到年根了,再懒你也得烧一大锅水洗一洗啊,不洗咋过年。” “他咋洗?他都挑不了水了。 总不能让李文东他们挑吧? 也不是不行,学学吴卫民,多给钱就行。” 几个婶子又哈哈大笑。 都知道汪春林抠门抠到家了,自己看病都不舍得花钱。 屋里所有人:……再大声些,很光彩嘛。 汪春林还没退烧,需要在卫生院在观察一会。 几个婶子拎着包往外走,隔壁就是二百货,几人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 看什么都贵。 不要票的还没有。 最后每人买了两斤冻梨回去了。 等突突突回到大队已经三点多天黑了。 知青点又一阵折腾。 第二天一上午,汪春林驴粪蛋子表面光,屁股蛋子都有皴了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队。 “噗……” 乔建盼来说的时候,乔玉婉恰巧在喝麦乳精。 闻言猛地呛进了气管。 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你……咳咳……你说什么?”乔玉婉因咳嗽声音带着沙哑。 乔建盼给自己也冲了一杯麦乳精,坐在炕沿上晃着脚。 “真真的,我一点没添油加醋。 那几个婶子今天一大早就在供销社门口唾沫横飞的讲这事儿。 还说昨天她们亲眼所见。 说汪春林小屁股尖尖,一点没福气,不像个大男人。 比老娘们屁股还小。 以后指定生不出儿子来。 还说他右边屁股蛋上有一个大大的黑痣。 哎呦,编出花来了。 我都不好意思听……“说到最后,乔建盼语气里都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 乔玉婉终于止住了咳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89节 “就打个小针,就编出来这么多故事?” 这帮大娘婶子们的嘴她是真服了。 “嗯呢,正好老支书经过,给她们都呲哒了。 但是我估摸着汪春林之后在咱们大队算是找不着对象了。 本来优势就不大。 还闹了这样的笑话。 说实话,下次再见到他,我都不保证不盯着他的屁股瞅。“乔建盼幸灾乐祸的笑了。 汪春林已经荣升乔家最烦榜单第一名。 乔玉婉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 胡闹! 一帮老娘们研究人家大小伙子屁股做什么? “别看了,你屁股挺圆的。”乔建盼站起身,“得了,不跟你聊了。 我上后屋看一眼咱爷和咱奶就回了。 家里一堆活,这阵子白天黑天的忙,倒不出来功夫。 下午要包粘豆包,蒸窝窝头。 还要蒸一锅苞米面白面两掺的馒头。 明天上午还要糊棚,今年少了我二哥,糊棚可得时候了。 后天还要洗被子,全是活。 不赶紧干,等大集开了都没时间去溜达。” “拿奶家洗呗,我洗衣机也没搬回来。”后屋有压井,倒底方便不少。 今年乔老头几个大老爷们可享清福了。 为此,乔老头还给她做了滑雪板,单板带轮子的,双板的,都做了。 乔玉婉准备雪下的再厚一些,找个带陂的地方试一试。 要是再披个披风……啧,老拉风了。 乔玉婉就是这么俗气,爱嘚瑟,爱出风头。 “行,我回家和我妈说一声。 她不好意思用,说浪费电,给钱,又怕大娘不要。 最主要她怕被面来回拿,让人看见。 再一窝蜂的跑来占便宜,特别是怕我大哥一家。“乔建盼说到最后捂嘴偷笑。 “没事儿,他不敢。”乔玉婉给她拿袋子装了五个冻梨。 “明天我去帮忙糊棚。” 乔建盼摆手:“不用,家里这么多人呢。 屋子又不大,哪里用的上你。 我妈说今年建华哥和建党哥不在家,大爷又忙得脚不沾地。 说等奶家糊棚让我们仨来帮忙。 到时候你再一起吧。” 乔玉婉一寻思也是:“那行,听你的,不过你回去和二大娘说。 我那衣服不着急穿,让她别着急。 也不用绣那老些花,耽误工夫不说还累眼睛。” 冬天家家户户前后窗都糊上了。 屋里特别暗。 即使开灯都不亮堂,谁让多数人买的灯泡瓦数低。 还是暖黄色的。 乔老头和乔老太过年的衣服就是张香花裁剪好,周春花做的。 轮到乔玉婉,她怕麻烦,就想上公社找裁缝。 周春花非不干。 乔建盼应了一声,“我妈一天做一点,我看她做的可开心了。” 说着就听见门开了,是将军从外边溜达刚回来。 抱着亲香了一会才走。 当天晚上不知道几点又下了一场大雪,天更冷了。 小风和刀片一样,出去不大一会就刮得人脸生疼。 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 和腊八那天有的一拼,说是能冻掉下巴一点不扒瞎。 乔玉婉老老实实的,尽量哪也不去,就后屋和自己家两点一线。 闲了就往炕上一躺,琢磨好吃的。 要不就听收音机,看书,搂着将军睡觉。 每天在去隔壁给烧一次炕。 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期间林文哲来了一次,给乔老头乔老太拿了一条肉,两瓶罐头。 算提前给的年礼。 等回去的时候张香花给带了半袋子地瓜和几根绿萝卜。 乔玉婉啥也没给。 结婚有自己的小家了,两口子扶持着过吧,她当妹妹的也就不操心了。 第359章 分鱼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开大集的前一天。 刚吃过早饭,乔富有在大喇叭里宣布,老少爷们立马大队西头养鱼塘集合。 起渔网,上午分鱼,顺便说了下午分钱。 大队一下子炸开了锅,这几年养鱼塘都没出什么鱼。 从没分过。 原因很简单,穷!没钱买鱼苗! 自从乔富有当选,组织人在河沟里捞了一些小鱼苗放里边。 年年放。 这两年还清理了鱼塘。 今年夏天要下雨时,气压低,有的鱼就往水面上跳。 大家伙就知道今年能分鱼了。 现在分了鱼,放缸里养着,过年还能吃到新鲜的。 过年饭桌上有鱼,兆头也好,年年有余。 往年很多家困难,加上公社鱼也不好买,也没讲究这个。 还有分钱,更是乐的从老到小呲着牙花子。 去年兔子相对没那么多,有那精明的还能估算一下挣了多少钱。 家家户户能分多少,心里还有个底。 今年可好,兔子一窝一窝的生。 几乎隔几天就送一趟货,加上还有猪,根本算不明白。 就知道今年分的钱指定不会少。 能过一个很肥的年。 连王凤娇在外边唠嗑的时候都说,于会计算账算的晚上说梦话都是这些。 乔玉婉全副武装:“将军你去吗?” “喵,去。”将军十分感兴趣。 拉开抽屉,叼出来一副棉袜子。 是周春花用乔玉婉做完衣服剩的边角料给做的,里边还絮了棉花。 乔玉婉给它套上,把它抱在怀里。 乔建盼也穿着厚厚的,来找乔玉婉一起去看捞鱼。 “你要带它去啊?鱼塘那除了冰就是雪,鱼捞上来湿了了的,老冷了。” 将军最爱热炕头了。 炕头一凉,就扒拉乔玉婉添柴火。 乔家人都知道,赶上好几回了。 “没事儿,我抱着它,它想去,你不带着它自己也能往那跑。”就当抱着个小火炉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0节 “真能凑热胡闹,你要是胳膊酸了,咱们换班抱。” 乔建盼摸了摸猫头,“就是将军这体格,我怕抱不了几分钟。” 乔玉婉笑了,现在也就她和乔建业能多抱一会。 将军眨了眨眼睛,减肥是不可能减肥的。 这身肉都是它凭本事吃出来的。 多么的威武霸气,瘦嘎嘎一小条,像那谁家养的丑狸花一样,它才不要。 俩人一起去了后屋,乔老太也去。 如今腿脚越来越好,也就越来越喜欢凑热闹。 大队离养鱼塘不远,村口往西,过了小火车道走不远就是。 两个养鱼塘挨着。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 还有小孩子在冰上边打出溜滑,滑爬犁,抽冰嘎儿。 冰层厚,跑跳都没事,大人也不管。 孩子们笑得嘎嘎的。 鱼塘上昨天就凿了好多个冰洞,下了鱼网,对鱼造成合围。 以前有老人会听鱼。 据说是听鱼群的呼吸声,听起来很玄乎。 却是看家的本事。 青山梁子现在没这样的能人了。 乔玉婉就偷偷在网上撒了一点点空间水。 其实灵泉水效果会更好,但她不舍得,空间水也不孬。 乔富有正了正狗皮帽子,顶着被冻得通红的脸蛋,龇着大白牙,举起双手压了压: “老少爷们们,拉网!” 随着一声令下,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好的汉子们一边拉网,一边吆喝起来: “开网打鱼嘞!” “大风起那个大雪扬哎,大江大湖拉大网哎。 冰冻三尺咱不怕哎,冰天雪地打鱼忙哎。 吆喝吆喝吆吆喝…… 脚底下用力腰使劲儿哎,拉网的汉子笑脸扬哎……” 场面十分热闹。 岸边不少人跟着唱,声音传出去老远。 不少人胡子都被熏白了,睫毛和刘海也结了冰。 但大家伙都洋溢着笑容。 慢慢的,百米长的大网缓缓拉起,密密麻麻的大鱼在渔网里活蹦乱跳,大张着嘴巴。 “好家伙,怎么这么多鱼?” “哎呦,咱放进去的鱼苗也就比手指头长点,咋长得这么快?” “可能水好?” “大概是。” 渔网大,小鱼都漏出去了,剩下的全是大鱼。 大队自己的养鱼塘,不用上交公社,全部分给社员们。 最沉的一条鱼有八斤多。 最小的也有四五斤。 众人又激动开了。 整个青山梁子大队现在一百八十一户,九百七十六口人。 和分粮的模式一样,按照工分多少分。 不上工的老人和孩子也有人头鱼,大家伙都觉得很公平。 最沉的那条分给了老支书。 乔玉婉是满工分,分到了一条六斤多的。 乔建华和乔建党的工分都记到了张香花头上。 俩人工分都不低。 后屋一共分到了五条,加起来二十八斤多点。 家里人口多的人家不在少数,乔富有又扯着嗓门吆喝了一声: “有没有谁家吃不完想卖的? 有吱声,上会计这登记。 一会开拖拉机去林场和火柴厂送猪肉,直接就卖了。” 乔富有还没问两个厂子要不要。 因为根本不用问。 这年头是肉就不愁卖! 一家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张香花也凑过来问乔老太:“娘,咱家卖不卖?” “不卖。”乔老太连寻思都没寻思,脱口而出,“趁着建业在家,多炖几次。 过年建华哥俩也回来。 机械厂伙食再好,也未必炖鱼吃。” “哎,听娘的。”张香花咧着嘴,将鱼放到水桶里。 也有的人家想卖两三条的。 周阳和冯华分到的鱼也给了乔玉婉,她用草绳穿好,拎在手里。 实在倒不出来手,将军就跳到地上自己往家跑。 大概是怕冻爪子,跑得飞快。 “回去就炖两条,我嘴巴快淡出鸟来了。”林新城瞅着手里的鱼,咧着嘴。 “这几天你没吃肉?” 从买肉那天开始,每天都能吃一点。 “每次就吃一两片,不是炖在白菜里,就是炖在酸菜里。 除了香一些,你就说还有哪些滋味?” 他们知青点没有做饭太好吃的人。 这点就赶不上乔知青。 林新城羡慕的看了一眼乔玉婉提着的大鱼。 语气微酸,小声嘟囔了一句,“等明年没有满工分了,我看她还怎么嘚瑟。” 李文东在旁边怼了他一下:“你快闭嘴吧。 再让她听见,会揍人的,再说,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咱们。 你哪里看出人家嘚瑟了?” 没事找事儿! 林新城想到被乔玉婉一拳送到西天的大肥猪,顿时缩了缩脖子。 等走到供销社门口了,乔玉婉幽幽的从后边走了过来。 “不经意”踩了林新城“轻轻”一脚。 “嗷,乔知青,路这么宽,你都能踩到我? 再说你踩了我,你怎么不说对不起呢?“林新城感觉脚指头生疼。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乔玉婉。 “因为我没素质啊。”乔玉婉耸了耸肩。 说完不管他人反应,就走了。 听到的所有人:…… 李文东嘴角抽了下:“你说她刚才……不会是听到了吧?” 林新城抖了抖,一脸错愕:“这么邪性? 我声音可小了呀。” 绝了这人! 第360章 乔建华哥仨回家 吃过午饭,大家伙都在打谷场集合。 分钱!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1节 乔富有中午从公社邮局现取的,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有零有整的。 社员们一个个红了眼。 撅撅嘴呆愣愣的,喃喃自语,“天老爷啊,我这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多钱。 要都是我的该多好。” 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娘,一会发了钱给你揣着,你多稀罕一会。” “真的?”惊喜。 “嗯呢,真的。”老婆婆又不胡花。 撅撅嘴顿时喜笑颜开,不得不说命怪好的,摊上这么个好儿媳妇。 乔富有按照惯例讲了几句。 知道大家伙眼巴巴等着分钱,也不磨叽,大手一挥; “叫上名字的上来签字拿钱。 当场数清,有不对的,不明白的。 上于家大小子那儿问,别磨叽于会计,耽误别人领钱……” 狗剩子带着狗皮帽子,双手对插棉袄袖筒。 扯着嗓子喊: “放心吧大队长,工分记得牢牢的。 早好几天前就算好了。” 大家伙哄笑。 于会计正式叫名,叫到谁,谁呲着大牙,笑得见牙不见眼,三步并作两步往前窜。 领回来钱,蘸着唾沫就开始数。 周围人围着看,等着一会和自家的对比。 打谷场气氛十分热烈,还不时传来小孩子们要吃糖的声音。 有的大人直接说:“买买买,那啥,给你两分钱,去买两块吃吧。 吃时背着点风,别咳嗽了……” 也有那仔细惯了的,下意识回了一嘴: “吃什么吃,我看你像糖。” 说完,看着孩子瘪着嘴,眼泪汪汪,又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小沓钱,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 每个孩子给一分,叫家里老大带着小的一起去买。 末了还画大饼:“先一人吃一块,等明天的,明天大集妈给你们买好吃的。” 孩子们胃好,一个个笑眯着眼,吃下这个大饼。 轮到乔玉婉,别看是一个人,分的也不少。 她是满工分,算三百六十五天,全大队只有乔富有和她有的一比。 不少人看了心里冒酸水。 最后一家分完钱了,大家伙又凑一起唠了好半天的嗑儿,天渐黑才散。 乔玉婉直接进供销社买了一筐桔子,一筐国光苹果。 和乔建业一人拎一筐回了家。 有些人更是嫉妒的像个柠檬果。 一拳轰死大肥猪的余威还在,倒是没人当面蛐蛐。 大冬天晚上几乎没人串门,乔玉婉窗帘一拉,门一插,和将军美美的吃了一顿火锅。 吃的肚子溜圆,又进空间干了会活才消化。 闪身出来,听着收音机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大家伙都早早起来等在供销社门口。 今天大队出动了两个牛车,两辆马车,加拖拉机。 乔玉婉脚踩滑板,一溜烟呲溜出老远。 大队老少爷们,大娘婶子们都惊呆了,夭寿哦,又闹幺蛾子。 这什么玩意? 比打出溜滑还得劲儿,还快。 小孩子们馋哭了。 哭爹喊娘,路上此起彼伏的,全是“爸,我也要”。 “我哪会做这玩意,哎呦,下边还有轱辘,不会是买的吧? 咱家可没钱,别哭,听话,爸给你买糖葫芦吃。” “哇哇哇,就要那个板子……” 乔建盼呲溜从旁边滑过,大声说道:“不是哦,我们俩的都是我爷做的……” 乔玉婉玩的时候,被乔建盼看见了。 撒娇让乔老头也给她做了一个。 乔老头二话不说,叫来乔长富,又做了四个。 乔建北,乔建业和乔建西也有。 不算费事儿。 几个大人看着远去的背影,气的跺脚。 大多数都是惯孩子的,没好气儿地说,“做做做,下午回去我就去问问怎么做的。 明天找好板子就给你们做。 一个个真是祖宗,上辈子欠你们的。” 身后传来小孩子一阵阵的欢呼声。 乔玉婉和乔建盼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乔老太和乔老头抿嘴乐。 买的东西和去年没什么两样,照例是年画,红纸,鞭炮,糖葫芦,冻梨…… 张香花和周春花还抢到了不要票的棉捂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这天。 一大早,乔老太就站在大门口望啊望的。 看见乔玉婉从后门出来,“小婉,你建华哥他们是不是说今天能回来?” “嗯,回来,说是得下午才能到家。” “当工人就这点不好,过年也不闲着。”乔老太早想孙子了,有些愤愤的。 “他们仨还好呢,部门过年都不忙了。 加上窜班,又请了两天假,能在家多待几天。 要是生产车间,一天都不休的。 最多大年三十下午开始休半天,吃个年夜饭。 不是有那么一套嗑儿嘛,‘干到二十九,吃完饺子就下手’,‘大年三十不收兵,正月初一又出征’。” “往年咱大队人干活都是出工不出力。 人不少,活没人干,也都干到年底,过完年就往地里挑粪。 细想想也没闲着。 唯一一点好,就是不像夏天铲地那么起早贪黑的磨人。 这两年好喽……“乔老太眼里闪过笑意。 大冬天的,谁还不愿意猫个冬。 起早做饭,她也是够够的。 乔建华哥仨下午三点多天快黑了才到家。 乔建东先到后屋看了乔老头和乔老太,三人都背着个大包袱。 一进大门就开始吆喝:“爷,奶,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乔老头,乔老太,张香花连忙掀开门帘子,激动地挨个摸了摸。 “哎呦,电话里咋没说带着东西。 早知道套牛车去接你们了。“乔老太转头指使乔建业:“快,先把你哥他们包袱接下来。 进屋,都进屋,一大早你娘就把炕烧的老热乎了。 上炕暖和暖和。” 乔建华:“不愿意坐牛车,慢不说,还折腾你们。” 乔建党点头:“包也不沉。” “奶,我就先回去了,我爸我妈指定也等着急了。”乔建东从包袱里拿出一包烟叶,一瓶擦脸油。 “这是给爷和奶的。” “好!好!好!”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后再别买了。 我和你爷啥也不缺,刚上班,工资也不高。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2节 自己好好攒着就行,要买给你们爸妈买。” “都不贵,那我明早再来。”乔建东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乔建华和乔建党脱鞋上了炕头,舒服的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啊!” “臭小子。”乔老头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厂子宿舍还冻着你们了?” “那倒是没有,可和热乎炕头不一样。 厂子宿舍是火墙,烧的炉子。“乔建党直接躺下了。 兄弟俩一顿白呼,难得不那么稳重。 第361章 乔美凤一家人的小九九 厂子大了,热闹的事儿就比较多。 家里人也都爱听,一直说到吃完年夜饭。 特别是老婆婆想代儿媳妇领工资,儿媳妇忍无可忍,闹到工会这种事儿。 还有谁成了鳏夫,工会还负责给介绍对象。 谁家孩子完犊子,当父母的在车间说一说就掉眼泪。 乔老太和张香花听得津津有味。 时不时还刨根问底。 一大家子过了一个特别丰盛热闹的好年。 大年初一早上,乔玉婉是被鞭炮声音吵醒的,一睁眼八点了。 她还有些懵逼的样子。 这一觉睡得太沉了。 赶忙麻利的起来叠上被子,梳了个包包公主头。 端着搪瓷盆和牙缸牙刷去洗漱,乔玉婉给将军从空间里拿了一条鱼出来。 “你先吃饱一点,等一会再少吃两个饺子。” 光吃饺子,乔玉婉怕他们心疼。 旁边赵冬雪和冯向兰都起来了,看到乔玉婉,互相说了新年好。 乔玉婉抱着将军到后屋时,饺子刚包好。 酸菜猪肉馅的。 忙忙叨叨一早上,吃完刚收拾利索,陆陆续续就来了一大波拜年的。 十点多,乔胜利和李桂兰回来了。 前后脚,乔美凤一家也拎着东西上门来。 乔玉婉眼睛瞪得大大的,和乔建盼,乔建业围着火盆,头碰头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我爸他们今年不能回来了呢。” 乔建盼眼珠子咕噜噜转:“三叔和三婶我没太意外。 老姑居然带着陈喜海,陈喜河和陈喜兰! 妈呀,多少年都没来过了。” 乔建业摸着下巴,好似很懂:“事出反常必有妖。” 乔玉婉学着他的样子,也摸着下巴:“等着吧,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刻。” 三人相视一笑。 “桀桀桀……” 乔建北,乔建华,乔建党,东西兄弟:…… 无语极了。 又长一岁,咋还这样没正形。 陈喜兰年龄最小,今年才十三岁,窝在乔美凤怀里。 直勾勾盯着乔玉婉身上的新衣服。 还时不时看向趴在乔建盼膝盖上的将军。 姑父陈春生给散了烟,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建华哥仨可真不孬。 一考就考上了市里机械厂。 我和一起干活的说,他们都震惊的不行。 直说机械厂没有门子进不去。 门子还得硬! 我说就是乡下的,没有认识人,他们还不信。” 乔建盼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妈呀,太假了,上次老姑回来都知道是小婉帮的忙。” 乔建业和乔玉婉低头偷笑。 都知道啥意思。 果然,谁都没搭茬。 还是乔胜利说:“门子再硬,自己不努力学习也白费。 咱家建华,建党和建东脑子好使。 都是靠自己考上去的。 无非是小婉帮着打听到了招工的消息。 那么大厂子,无数双眼睛盯着呢,不参加招工考试,谁也进不去……” 乔美凤也忘了对乔胜利有意见了。 急吼吼问道:“那小婉没给整到什么内部资料啥的?” 乔胜利淡定的吸了口烟,“哪有那玩意! 她在乡下呆着,能认识谁? 我在市里这么多年,你三嫂娘家还有在机械厂上班的呢。 都整不到这玩意。 哪个厂子不是捂得死死的。 领导倒是能有,可咱也不认识啊,想送礼都找不到门路。” 李桂兰眨眨眼:“等建华他们上个十年八年班,当领导了还差不多。” 这话有劲儿! 乔美凤和陈春生一噎。 陈喜海脸呱嗒拉了下来,十年八年的,他都多大岁数了。 能下乡三个来回了。 “他姑,你们吃榛子,吃松子。”张香花赶忙把小笸箩往陈家几口人跟前推了推。 给了一个台阶下。 乔美凤笑了笑,又对着乔玉婉和乔建盼夸了夸。 往年乔玉婉都是捎带的。 提一嘴都欠奉。 今年却成了重点关注对象,不重样夸了好几句。 好似才发现乔玉婉长得俊一样。 “哎呦,三嫂,听说你娘家侄子那事儿是小婉摆平的。”没管李桂兰不自在的脸色。 又转过头隔着老远问:“小婉啊,你认识公安局哪个领导啊? 叫什么?什么职位?” 乔家人只知道魏定邦是领导,出门坐吉普车。 但魏定邦什么职位谁都没提过。 也就是乔建华几个因为工作听乔玉婉提了两嘴,这才知道是市里公安一把手。 哥几个都嘴严,没和任何人说过。 乔老太斜了她一眼,“瞎打听啥,你在公社,人家在市里。 你还要去认识认识不成?” 乔美凤听出了好赖话,知道亲娘是不高兴了。 但她是家里唯一的姑娘,没结婚时也很是受宠。 还是笑嘻嘻说:“闲聊嘛,万一能借上力呢,有认识人好说话。” “嗨,我倒是希望一辈子不和公安打交道,就被拐的那一次就给我整怕了。”乔玉婉笑嘻嘻。 乔美凤顿时有些不自在。 总觉得话里有话。 其实是她自己心里发虚。 乔玉婉被拐她也知道,但她没当回事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3节 过后就简单问了一嘴乔老太,也没说关系关心。 这下消停了,再也不问了。 转而开始捧乔建华哥仨,这回直白的多:“咱家孩子都有出息,往后有机会可得拉拔一把喜海和喜河。 哪怕是临时工也不孬。 为了工作的事儿,我嘴都愁的直起泡。 再找不到,开春喜海只能下乡了……“巴拉巴拉卖了一会儿惨。 李桂兰冷不丁又来了一句,“那你把自己工作让给他呗。 喜海可是你大儿子。” 言外之意,老指望别人干嘛。 大姑娘嫁人了。 二姑娘靠一个丑不拉几的对象整了个临时工。 轮到老三,是大儿子,两口子还不想使劲儿! 也不知道咋想的。 重男轻女的李桂兰打心眼里看不上。 乔玉婉几个低头忍笑。 陈喜海听了眼神忍不住看向亲妈,乔美凤心里憋气: “我不琢磨着喜海接了班,工资就低了嘛。 家里还有喜河,喜兰要上学。 靠春生一个人的工资也不够生活啊。” 这也是现实问题,陈喜海理解,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周春花赶忙说:“其实下乡也没什么不好,公社下乡来的,有一个算一个。 满三年的都回去了。” 这话不假,本地的无论有没有单位接收,都能回去。 张香花也跟着劝了劝,“实在不行就在友谊大队下乡,离家近,想回就回了。 友谊大队也养兔子了,条件不错。” 乔建盼小声嘀咕着:“我看老姑和老姑夫有些心动了。 看来陈喜海要下乡了。” “不一定。”乔玉婉掀了下眼皮:“你瞅陈喜海那脸色,回家指定闹。 人家可是和乔建南一样的人物。 陈家长孙! 要不……咱俩打赌?” “赌什么?”乔建盼兴奋。 “你输了乔建西给我扫一个月雪,我输了乔建业给你洗一个月袜子!” “成交!” 俩人击掌! 乔建西,乔建业:…… 第362章 乔美凤不敢置信,这是亲娘 过年油水足,早饭吃的也晚。 乔老太午饭就预备晚点吃,快到十二点才做。 乔美凤有求于人,很是勤快,赶忙下地到厨房帮忙。 一进厨房眼珠子就不会转了。 锅台上边放了一只还没剁的大鹅,有十来斤沉。 一只扒完皮的兔子,也很大。 脊骨也剁了一大盆。 还有一条收拾利索的大鱼。 乔美凤忍不住酸了一句:“娘,咱家日子现在可起来了。 肉吃不完的吃,我多少年没看见过这么多肉了。 我刚才进院门可看见了,杖子边笼子里装了那老些兔子。 不像我们,过年就买到三斤肉。 还没那么肥,包饺子都不香,炖菜也不舍得放。” 张香花听乔美凤话里有话一声没吭,她是老大媳妇,又和老人一起住。 有些话她说不合适。 只默默的切土豆。 切完了又上酸菜缸里捞了四颗酸菜。 周春花在另一个菜墩切白菜丝,她不管那一套,哐啷来了一句: “谁家能有吃不完的肉? 养那些兔子都是为了卖的。 不年不节的,不来客人,谁舍得杀? 大鹅还是我拿来的,这也就是你带着姑爷,是贵客。 要搁往常,中午喝个碴子粥,切两片肉炖酸菜就不孬了。 你们月月发肉票,什么时候想吃就可以买。 我们除了过年能吃口肉,其他时候哪有油水,我们还羡慕你呢。” 张香花把切好的酸菜放到一个盆里。 舀了几水舀子水,一边洗一边问: “你家也有个小院子,咋不自己养几只鸡?” “哪有东西喂啊。”今天没一件顺心的事儿,乔美凤有点不是心思。 语气就有些不太好。 “定量人吃都不够,喜海和喜河都是正能吃的时候。 土豆子恨不得造一盆。 饿得没办法,他爷奶那边月月给补贴五斤粗粮。 春生偶尔还和单位同事换几张粮票。 有负担轻,粮食有余付的,就悄悄往外卖。” 周春花目瞪口呆,忍不住说了一句:“妹夫在粮站上班。 你家粮食还不够吃?不能够吧。 我咋这不信呢!” “再说了,公社离友谊大队那么近,周边都是山和地,野菜一片一片的。 你家四个孩子在家。 闲了就去挖两袋子,能喂好几天,又累不着。 你和妹夫就是太惯孩子,孩子太惯了容易发懒。 我以前不明白这个理儿,在我家建南身上我可算是看清了。“周春花切完白菜又泡粉条。 也不管乔美凤爱不爱听。 主打一个想说啥说啥。 乔美凤:…… 摊上这样的二嫂,她都习惯了。 但还是好气! 张香花差点笑出了声,赶忙掀了门帘子出去。 今年和别的大队换种子,除了四小队,家家粮食翻了倍。 不少人心里合计着来年开春往外卖一些。 开春价格能高不少。 乔老太本来还想着帮老闺女搭个搭个,看谁家往外卖土豆地瓜苞米啥的。 张香花这一说,她也缓过神来。 老闺女这是知道今年家里粮食多,在念央儿给她听,想让她接济接济。 好大的脸! 大过年的,乔老太不想听她没完没了的叽歪。 没得惹大家伙心里不痛快。 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了一声:“小婉,小盼,来帮奶干点活。” 又冲乔美凤摆了摆手:“你进屋和他们唠嗑吧,厨房小,人多忙活不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4节 直接把人撵走了。 乔美凤脸上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的。 “娘……” “呲拉……”一声油响,乔老太把剁好的大鹅倒进锅里。 翻炒两下,这才回头问:“你刚才想说啥?” 乔美凤不敢置信,这是亲娘?! 明明建华哥俩不在家吃了,家里少了两个大胃王,不缺粮。 咋就不能…… 她是不知道,乔家多余的粮早都被乔胜利花钱买走了。 乔胜利因为这,和药厂几个小领导都搭上了线。 也不知道乔胜利咋开的窍。 突然活络不少。 刚进屋的张香花和周春花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嗤笑出了声。 “奶,干什么活?”乔玉婉和乔建盼正好走出来。 “给奶扒两头蒜。” 乔美凤:……她是不会扒蒜吗? “你赶紧进屋歇着吧,别挡着。”乔老太不耐烦的把人推屋里,门直接一关。 这顿饭忙活了一个多小时。 足足放了三张桌子,东屋两桌,西屋一桌。 鱼炖豆腐,大鹅炖粉条,兔子炖土豆,脊骨炖酸菜。 白菜炖大豆腐,木耳炒大葱,酸菜炒肉丝,还有一个白菜和细粉的凉菜。 乔老头直接把乔胜利带回来的酒开了一瓶。 乔美凤看了一眼挂钟,冲着周春花问:“都这个点了,建南两口子咋还不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 “建南家孩子小,往外抱再感冒了。 你没看见玉栋两口子也没来嘛。“陈春生脸上带着笑意。 眼睛却使劲瞪了一眼乔美凤。 乔美凤不吱声了,小插曲就算过去了。 吃饭的时候陈喜海,陈喜河眼珠都是绿的,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全是肉。 陈喜河小声和陈喜海蛐蛐,“姥家好吃的真多,明年我还要来。 比咱家过年丰盛多了。” 乔建盼在桌子下轻轻捏了下乔玉婉,乔玉婉给她夹了一大块鹅肉。 嘴别停,好好吃肉。 肉,它不香吗? 这么多年,难得一次聚的那么齐。 外加今年喜事儿连连,话就多了起来,乔玉婉一个人住习惯了。 突然这么吵,脑瓜子嗡嗡的。 乔老头很开心,都有些喝多了,好在不磨叽,往炕上一躺就呼呼大睡。 呼噜震天响! 乔老太好笑,给盖了被子。 临走前,乔美凤又拉着乔建华哥仨寒暄了几句: “海子是指望不上了。 等小河毕业后就能指望你们仨了。 咱家孩子都有本事,大嫂二嫂,你们以后可享清福了。 建华,建党,建东啊,千万别忘了。 再有招工的给老姑来个信,别光想着乔建北哥几个。” 哥仨扯着笑脸,猛劲点头。 李桂兰很是不忿,拿胳膊肘怼了一下乔玉婉:“你老姑可真是有眼不是金镶玉。 明明是你最出息,你帮的忙……” 什么眼神啊,也不知道来恭维恭维她。 乔玉婉语气淡淡的,“你愿意让她占我便宜,你就去说。 我保证我老姑彩虹屁能给你吹天上去。” 李桂兰:……大可不必。 乔建盼,乔建业两个抿嘴偷笑。 太会拿捏了! 第363章 陆今安接人 等过了十五,就该启程去京市了。 乔玉婉带好行李,依旧是乔富有骑自行车带她去火车站。 时间不算早了,供销社门口坐了不少扯闲篇的人。 “哎呦,这是干啥去啊?”杨老太远远看见骑自行车过来的两人,笑着问。 “纳鞋底子呢婶子,小婉要去京市,我去送送她。” 众人又炸了锅,七嘴八舌的问。 “又去干啥啊?还买种子?” “还有啥种子可买哦,八成是走野了,去溜达玩的吧?” “可别瞎说,当心买回来没你的份。” 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乔富有不想闲扯,自行车蹬得飞起,乔玉婉朝身后挥了挥手。 路上锃亮锃亮的,有些滑,乔富有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火车站。 火车站人不多,乔玉婉买了张站票。 魏定邦已经帮她打好了招呼,上了车找列车长直接补软卧就行。 等了半小时火车就到了。 乔富有把她送到车门,反复嘱咐:“到了给家里来电话。 要是允许,就每天打一通。 还有,千万别打架,把人打坏了赔钱,咱不合算。 但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往死揍他……” 门口的列车员满脑门的黑线。 乔玉婉乖巧点头。 车厢里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旅客几乎坐满了。 乔玉婉还有些吃惊。 这个站,很少有这么多人的时候。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的往前走,乔玉婉补好票,找到铺位,把行李随意放到脚底下。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早上起得太早。 她是被将军踩醒的,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茫。 下一秒就清醒过来,“干嘛?” “喵喵,车都走了两个小时了,我想去尿尿。” 乔玉婉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没有沙子你能尿出来吗?” “我是一般的猫吗?”将军不乐意的又跳了下。 卧槽! 别跳了! “你自己多重心里没有数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饮恨东北。 将军谄媚的笑了笑。 “咳咳……”乔玉婉轻咳一声,“那走吧,回来热饭咱俩吃。” 车厢中间连接处,有能热饭的地方。 乔玉婉把红烧鸡块和干炸刀鱼拿了出来,又拿了两个大馒头。 好在软卧除了她还没别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5节 让人看见将军大口大口吃肉可不得了,这是极大地浪费和犯罪。 之后的路程都很消停,没有占座,没有人贩子。 到了春城,车厢里进来一个大爷,和母女俩,都是好相处的人。 一路上说说笑笑,逗逗将军,气氛十分融洽。 路途都没那么漫长了。 “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京市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熟悉的广播声响起。 乔玉婉一手拎包,一手抱着将军。 还没下车,透过窗户就看见了站台上,穿着一身军装,笔直站在那的陆今安。 乔玉婉大眼睛弯成月牙。 这段时间两人经常通话。 隔两三天陆今安就打一通,彼此熟悉了很多。 看见他,莫名有些亲切。 京市车站,国家的中心,人流涌动,来来往往的人摩肩擦踵。 站台上,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气质卓然,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能看出即使尽量收敛,也像挂了一层霜一样。 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很是吸人眼球。 不少人都在悄悄关注着。 忽然,男人好似冰山发笑,激动的像一节车厢迎了上去。 三步并作两步,眨眼人就到了车厢门口。 好似会瞬移一般。 站台所有人:“……”车上有谁啊。 “乔,乔玉婉同志。”面对木仓大炮都能面不改色的陆今安突然腿脚有些不听使唤。 死嘴也仿佛被缝上了,“我,我来拿行李。” “喵~小婉,你瞅瞅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傻样儿。 啧啧啧,这还没咋地呢,就被拿捏得死死的。“将军吐槽。 同为雄性,它觉得陆今安太不矜持了。 它这一瞄,眼里只有乔玉婉的陆今安才注意到它,赶忙又说: “猫也给我吧,它太胖,别累到你。” “喵喵喵~”直接炸毛了。 陆今安听不懂,但他奇迹般的领悟了。 这只瞬间张牙舞爪的猫,似乎在骂他。 为什么? “噗嗤……”乔玉婉忍不住笑了。 像牡丹花一般粲然的笑容,又把陆今安钓成了翘嘴。 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耳朵尖和脸颊都红了。 “它不喜欢被说胖,喜欢人说它威武雄壮,等你有时间带它去吊吊单杠。” 老厉害了。 陆今安:…… 被这一出插科打诨,陆今安也没那么拘谨了。 “坐了这么久的火车,没休息好吧? 我开车来的,我带你去上次你爱吃的那家包子铺吃早饭。” “好啊!”的确饿了。 两人出了车站,直奔包子铺,最惊喜的是今天有牛肉包子。 “我能吃五个。”乔玉婉一点不避讳自己饭量大。 能吃是福。 假假咕咕,小鸟胃,在她这都是不存在的。 “喝粥还是豆浆?”陆今安一共要了十三个包子。 “豆浆吧。”乔玉婉把将军放到旁边的凳子上,这个点人还没那么多。 等上人了她再把将军抱起来。 陆今安又要了四个茶叶蛋,两个小咸菜,他自己还要了一碗小米粥。 吃完六个包子他就不吃了。 “你怎么不吃了?我看你比上次好似瘦了一点儿。”乔玉婉把没吃的两个茶叶蛋剥给他。 “嗯。”陆今安又拿起筷子,老实吃完。 “之前出任务时间长,瘦了不少。 你给我邮来的老母鸡,我自己上炊事班做了鸡汤。 连喝了好多天。 最近已经长了不少肉了。“他依然没给任何人喝一口。 四只大肥鸡,吃了独食。 连陆老爷子都有耳闻了。 说完他压低了声音:“这两个包子是我特意多买的,一会到车上没人看见,给将军吃。” 乔玉婉又笑了。 她喜欢这一份细心。 将军也笑眯了眼:“他人真不错,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关键不抠,舍得给你花钱。 难怪能被你看上,还真有过人之处,现在仔细一看,无论哪方面都好……” 之前大包小裹邮了那么多东西,也没得一句不抠。 两个包子就给收买了。 一改刚才的骂骂咧咧。 完美诠释:朕与嬛嬛何时有过嫌隙。 还主动跳到陆今安大腿上,和人贴贴,大尾巴扫来扫去的。 吃过早饭,先回了四合院放行李。 知道乔玉婉不累,陆今安顺势提出带她出去玩。 将军不想去,上次都看过了,没啥意思。 它更想去看热闹,来的时候看见邻居家在打孩子,老婆婆在骂儿媳妇。 少了个电灯泡,乔玉婉和陆今安又逛起了商场。 乔玉婉花自己钱买了好多东西。 直到中午,陆今安将车开到了一家西餐店门口。 “乔玉婉同志……” “陆今安,咱俩都这么熟了,你不用一直这么称呼我。” “小,小婉?” 乔玉婉:……她只是想让他把同志去掉。 也行吧。 撅撅嘴都能叫她小婉呢! ps:我不会写感情戏,啊啊啊,五百字写一个小时的程度。 第364章 西餐厅偶遇 见乔玉婉没拒绝,陆今安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 恢复了冷静自持。 绅士的为乔玉婉打开车门,“知道你喜欢喝咖啡,早就想带你来尝一尝这家西餐厅了。 这里经常接待一些外宾。 偶尔也对外开放。 上次你来正好在重新装修……” 和后世的大酒店,特色餐厅没法比。 苏式风格更重一些。 大型圆穹顶,古典柱式,色彩浓烈,金色的大灯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不说极尽奢华,但在这个年代顶顶好了。 乔玉婉看着门口年轻帅气挺拔的保安,室内来回走动笑得像朵花的服务人员。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6节 “陆今安,谢谢哦,老实说,去习惯了国营饭店。 冷不丁看到这不一样的氛围,还怪不适应的。” 陆今安勾唇一笑,“嗯,我也是,没有不许殴打顾客的标语。” “噗嗤……”乔玉婉笑出声来。 心里蓦然一软,他居然懂她说的点。 更开心了,“那咱们进去吧。” 来这里吃饭,仿佛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抬眼望去,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 全然不是外边灰扑扑的景象。 像是两个世界。 乔玉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陆今安赶忙化身夸夸机器。 “小婉,你穿的比他们都好看……” “我也这么觉得。”十分傲娇的点头。 乔玉婉一身黄黑两色格纹半身裙,黑色上衣,咖色及膝羊绒大衣,脚下黑色皮鞋。 披散的黑发,配上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 无比吸睛! 谁看了都要说一声,真美! 这一幕,被陆今安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年老时他指着电视里那个拽拽的,高跟鞋嘎达嘎达响的女主角,和孙子孙女回忆,你奶奶当时的气势比她足。 此时,餐厅里放着经典歌曲《喀秋莎》。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啧,心情是不一样,情怀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婉,你想吃什么?”陆今安把餐单递了过去。 乔玉婉看了一眼,“嗯,酸奶油炖白蘑菇,罗宋汤,布利尼薄饼,配果酱。 炭烤猪肋排,酱焖牛肉,就这些吧。” 红菜汤和罗宋汤都是苏国招牌菜,远近闻名。 但她更喜欢罗宋汤。 罗宋汤里有牛肉或红肠,洋柿子,土豆,胡萝卜,洋葱,卷心菜搭配黄油。 红菜汤的核心则是甜菜根儿。 陆今安又加了一份羊肉手抓饭,一份奶油沙拉。 笑着低声说:“我第一次来这里,点了一份红菜汤。 老实说,那个味道真……难以形容! 我就尝了一口。“要不是习惯了面无表情,他脸能皱成一团。 西餐他真吃不惯。 最关键,他吃不饱!好多菜他总觉没滋没味的。 吃了就像没吃一样。 不如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来的踏实。 大概他长了一个华国胃吧。 乔玉婉先喝了两小碗罗宋汤,这个味道她喜欢。 又吃了两口烤猪肋排,“除了咱们,其他桌都点的红菜汤,难道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她也纳闷。 明明那么难喝。 难道就像豆汁一样,网红打卡,吃的是个新意,挑战? 乔玉婉不知道的是,她猜对了一半儿。 这里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 只能从众了。 不好吃也不好意思说,怕被人认为没品味。 还有的人,来这里吃饭压根就不是为了味道,而是为了彰显身份,为了谈资。 说直白些,为了显摆,吹牛逼。 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陆今安,好巧啊,你也来这儿吃饭?”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梳着麻花辫,穿着白衬衫,军装裤子,脚下一双小皮鞋。 看着很有气质,应该是学跳舞的。 长得也挺漂亮的,鹅蛋脸,浓眉大眼的,是这个年代喜欢的类型。 看着就很正派! 陆今安头都没抬,神色冷淡:“你是??” 这个声音没听过。 说话的人神情一滞,跟她一起来的大小伙子小姑娘互相打着眼色。 有人面露担心。 有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群人身上的气质都差不多,一股子文艺范,乔玉婉估摸着是文工团的。 而这个人,是陆今安的桃花? 她挑了挑眉毛。 “陆今安,我是白依梅啊,文工团的,你忘了? 上次演出,你们还来看了,我就是那个主演。“语气很不敢置信。 陆今安开始呼呼冒冷气,“不认识,没听说过。 请叫我陆营掌或者陆同志,还有,请不要打扰我和我朋友用餐。” 真没眼力见! 就这还文工团的呢! 从头到尾,这个叫白依梅的站了好半天,陆今安愣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直在照顾乔玉婉。 一会盛碗汤。 一块舀一勺菜,知道乔玉婉是肉食动物,还专门给她盛肉。 乔玉婉开开心心吃饭,吃的香喷喷的。 白依梅终于舍得将目光转向乔玉婉。 看清后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咬着嘴唇,脑子里一片乱麻。 有一根弦仿佛断了。 眼圈倏地一红,身子晃了晃,声音柔弱,“这人是谁?” 整个一饭桶。 就知道吃吃吃! 乔玉婉不乐意了,什么语气? 白莲花?绿茶?好吧,她有些分不清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可大姐,和你的脸形象还有身份很不相符哎。 慢慢的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先喝了一口咖啡。 才淡淡的开口:“阿姨,你又是谁?” 阿姨? 白依梅气炸了,脸上柔弱的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指尖用力死死掐着手心,靠疼痛勉强保持理智。 心里把乔玉婉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白依梅还没有说话,她旁边一个人忍不住跳了出来。 “我看你年龄也不算小了,这么大的个子。 十六七有了吧? 依梅才二十二岁,你叫人家阿姨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过分吗?没觉得。”陆今安掀了下眼皮,很是不悦: “如果你们的眼睛和耳朵不是摆设的话。 应该听清楚了刚才我说的话。 我不认识你们。 你们莫名其妙凑上来,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们没叫服务员把你们赶走已经是很有素质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7节 至于我朋友是谁,管得着吗?” 他心里不耐烦,眼神更加冷淡,嘴巴也变毒了。 “又不是住在海边,管的那么宽。” 乔玉婉眼睛亮晶晶的,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对胃口。 “就是哦,不是聋子就是老年痴呆症。” 第365章 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真特么绝了 “你,你这怎么骂人,你素质不行啊。”男人急眼了。 “因为我没素质啊!”乔玉婉歪了歪头,笑嘻嘻。 餐厅里默默关注的人:…… 乔玉婉和陆今安俩人俊男美女,气质出众,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加上刚才白依梅的质问。 让一生爱看热闹的华国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话音刚落,周围就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不少人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死。 陆今安挑了挑了眉,也开口道:“我就喜欢没素质的。” 又给乔玉婉夹了一块肉。 乔玉婉忍俊不禁,还怪会见缝插针的。 这算是表白吗? 这话一出,白依梅脸色十分难看,她好不容易看中一个人,喜欢了那么久。 全军区都知道了。 怎么能被人抢走? “这位同志,骂人就该道歉,而不是仗着年龄小……”白依梅温温柔柔的。 一脸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白依梅身后的其他人脸色跟开染坊了一样。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玛德,太丢人了。 有拎得清的默默地远离了她几步。 人家明显是一对,白依梅想横插一脚,很不道德。 “对啊,不能仗着年龄小就为所欲为。”男人有一瞬的犹豫。 但想到白依梅的善良,柔弱,瞬间力挺喜欢的人。 乔玉婉笑容扩大,“你到底谁啊?看你俩一唱一和的。 关系怕是不一般吧?” “我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叫邵洪波。”邵洪波没体会到乔玉婉话里的深意。 “哦~”乔玉婉拉着长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难怪! 这位男同志,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可惜是胎盘养大的,没有脑子。 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当舔狗。 你爸妈知道你在外边给人当狗腿子,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吗?” 陆今安翘起大拇指赞扬她:“最多值一块钱。” “你可真大方,明明一分钱不值。”乔玉婉夸的真心实意。 “都是我的错,我不会管钱,以后我的钱都给你。”陆今安就像开了挂一样。 他都要感谢这几个人了。 “好呀。”乔玉婉大大方方的,气死一个算一个。 两人一唱一和的,邵洪波气的胸口疼,想骂人。 可看着快被气哭了,眼泪含眼圈的白依梅。 生生忍住了,也是绝了。 乔玉婉想好好吃饭了,“陆今安,你吃这个酱焖牛肉,可好吃了。” “嗯。”陆今安应了一声,低头吃饭。 “你上次给我邮的酱牛肉也可好吃了,特别是里边的辣椒,特别下饭。” “是吧,我在小炉子上小火炖了好久。 辣椒是我自己种的,不是很辣,我吃不了辣的。“乔玉婉说着自己的喜好。 两人当其他人不存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美食,互相夹菜。 正常人到这就该走了。 可有的人吃错了药,像狗皮膏药一样。 白依梅不走,其他人乐得看戏。 面对朋友异样的眼光,白依梅扛不住了,有些破功。 小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乡下来的,难怪……” 一副乡下人没素质,我大方,我不计较了的表情。 “呵,乡巴佬。”邵洪波就不客气了。 他现在还胸口疼。 乔玉婉:……?? 你是大漂亮的某斯吗? 神情淡淡的,咽下嘴里的食物:“乡巴佬说谁呢?” “乡巴佬说你。” “哦,好的,我知道了。”乔玉婉喝掉最后一口咖啡。 这饭都吃杂了。 四周安静了一瞬,随即哄笑。 邵洪波也反应过来,气的脸色涨红,他冲身边另一个女生使了个眼色。 赶紧出个嘴,打打圆场啊。 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高抬着下巴。 站了出来,她也是文工团的,长得比白依梅更符合乔玉婉审美。 叫高晓琴。 她既喜欢陆今安,也喜欢邵洪波。 确切的说,潜力股,家庭条件好的,她都喜欢,她一直在广撒网,多捕鱼。 偏偏她没白依梅那么会演。 也没人家聪明,表现的一直很明显。 只要有眼睛人都能看得出来,经常被有些人当枪使。 “陆营,你自身条件好,找对象可要找一个志同道合人,能在事业上帮助你的。 有些人乡下来的,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陆今安不乐意了:“我这个人很俗气,就看脸。” ……他盯! “我漂亮吧?”乔玉婉双手捧着脸,十分嘚瑟。 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餐厅里的人:“……!!” 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真特么绝了! 再接再厉。 “陆营,你经常待在部队,不知道外边人的花花肠子。 有些人沾不得,心眼子特别多。 特别是还有很多乡下的穷亲戚,就爱打秋风。 只会扯你的后腿。 人家看中的是你的长相,背景,能力。 不是你这个人。 等以后结婚了,七大姑八大姨就贴上来了。 今天让你安排谁家孩子当兵,明天家里盖房子让你出钱。 后天买一只小猪都要给你写信。 你想甩都甩不掉。” 乔玉婉不乐意了,攻击她就算了,可说家里人,完全不能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8节 “乡下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乡下的?看你这么懂,怕也是乡下来的吧? 呵,这是感同身受了。 自己家是什么样的,看别人就是什么样的。 我是农民的后代,我骄傲,我根正苗红。 不像你,忘本了,就这还是文工团的呢! 说,你们哪个文工会团的? 我明天就去找你们领导,问问他招些什么玩意。 一个当面撬人墙角,一个公然看不起农民,思想都有很大的问题。 我看思想教育很有必要嘛。 该整顿整顿,该学习学习,学不好就回家吃自己……” 几句话说的,很有气势。 几个人被唬住了,风中凌乱。 这怎么就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真要是单独思想教育他们文工团,他们脸还要不要了? 其他没说话的纷纷下场说好话。 也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乔玉婉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微微摇着头,很是失望的样子,语气都丧丧的。 “没想到文工团是这样……” “是很丢部队的脸。”陆今安示意乔玉婉别气,他给她出气。 “我带你去当面问,顺便再和上边的领导好好的聊一聊。” “嗯,那明天就去。”乔玉婉声音软软的。 “好,都听你的。”陆今安拿起乔玉婉的外套,帮她穿上,还细心的把压在衣服里的头发轻轻拽出来。 “走吧,咱回家。” “嗯,回家,这里辣眼睛。” 众人看着远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高晓琴喃喃开口:“刚才我一直想问,陆营是不是被掉包了?” 谁还敢说他高冷是冰山。 只不过不为他们融化罢了! 第366章 明天我要去部队以理服人 两人回到了四合院。 陆今安拿暖壶倒了半盆水,顺手拿过一个香皂和新毛巾。 端到架子上,“小婉,回来洗漱了。” “来了。”乔玉婉应了一声,进了屋,“将军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影儿。” 陆今安将外套脱了,上偏房提了一小篮子煤球回来。 “我看它挺机灵的,指定走不丢。 等我把火点着,我上外边找一圈,应该跑不远。” “不用找,肯定不饿,饿了就回来了。 大队山那么大,除了冬天,其他季节几乎天天都去闲逛。 从来不迷路,没事儿。“乔玉婉估摸是找到好玩的了。 陆今安拿抹布把炕擦了一遍,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坨香蕉,一大袋苹果,一大袋桔子。 每样捡了一盘放在炕头。 又拿了一个大盘子,倒了一盘瓜子,还抓了一把糖在里边。 “一会炕热了,你就躺着歇一会,等晚上我做饭。” 他准备好好露一手。 经过饭店的事,陆今安动力更足了。 “好。”乔玉婉点头。 “晚上想吃什么?家里有一只鸡,五斤猪肉。 一捆韭菜,两斤鸡蛋,还有两颗大白菜,都是昨天下午买的,可新鲜了。 韭菜馅饺子行不行? 想吃韭菜鸡蛋还是韭菜肉的?” 乔玉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家”这个字说的越来越顺口了,陆今安微笑着,一脸坦然。 乔玉婉上前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今安……” “嗯。” “你耳朵尖红了。” 陆今安:…… “现在~脸也有些红了哦。” 陆今安:……??他是被调戏了吗? 他心跳如鼓,莫名有些紧张,紧张什么他也不知道。 乔玉婉笑了,她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紧张,坚定,还有无尽的欢喜!! 她走进屋里,把门一关。 陆今安刚松一口气,咧开嘴,下一秒,又探出个小脑袋。 “忘了说了,吃鸡蛋馅的,我喜欢。” 喜欢?? 喜欢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还是……喜欢他? 应该是他! 饺子有什么可说的。 陆今安迅速得出结论,也笑了,自从当了兵上过战场后。 他很少有这么纯粹的笑了。 眉宇间晕染着笑意,整个人仿佛都格外的鲜活起来。 向外走的脚步似乎也轻快了许多。 他忘记买白面了!! 房间里,乔玉婉突然轻笑一声,刚才这人…… 嘴是刚咧到一半吧? 表情好好笑,她笑得眉眼弯弯。 远远地看到大门口停了车,在人家房顶乱窜了小半天,吃了不少瓜的将军跳回了家。 一进屋就问:“你笑啥?” 乔玉婉拿了个抹布给它擦了擦脚,“开心呗。” “开心什么?是因为那个雄性吗?”将军趴到了炕头,舒服的眯起眼睛。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知道它听得懂,乔玉婉简单讲了下经过。 “明天我要去部队以理服人!” “算我一个。”将军来了兴趣,“说不通,咱俩就揍他们。 干脆就别说。 见到人我先上去踹两脚,再甩两耳光?” 乔玉婉顿了顿,眼神怀疑的看着它: “咋感觉你特别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 比她还积极。 从包里拿出一包小鱼干放到它跟前。 自己也拿了枕头躺下。 “我新练了猫猫拳。”将军嚼嚼嚼,“上午我上巷子口第三家看热闹。 他家也养了一只猫。 上来就吓唬我,我和它说看完热闹就走。 咱得先礼后兵不是。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399节 它还吼我,我是被吓大的吗? 直接给了它一个大逼斗,它还想还手,被我揍了个鼻青脸肿。 哈哈哈,夹着尾巴逃了。 我在那家屋顶蹲着看了一上午的热闹。” “啥热闹?”乔玉婉眼睛一亮。 “那院儿也是独门独户,住的人姓杨,家里七个孩子。 好家伙,七个啊,吓了我一大跳。 他家老大和老二都有工作,老三和老四都下乡了。 这次轮到了老五了。 这个老五是家里的三闺女,一直是个要尖的。 为了不下乡,想着先下手为强,偷偷拿户口本想给老六报名。 被家里最小的老七发现了。 老杨头追到地方,报名表都填了一半。 气的给她一顿揍。 老六才十四岁,身体还没那么好! 他闺女还不服,梗着脖子说家里偏心。 气的她妈差点没厥过去,拍着大腿哭天抢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她还在那说怪话。 周围邻居都来劝。 他家老五又和邻居吵了起来,就又被揍了。 可把我乐坏了。 啧,我发现养孩子挺费神的,孩子多了,人都显老。 看着和咱奶年龄都差不多。” 将军说的眉飞色舞,说到激动处,还比划。 乔玉婉有些失落,白白错过了热闹,“你打人家猫被看见了?” 它都说鼻青脸肿了,那指定很惨。 “没有,我是那么不谨慎的猫吗?”将军十分的傲娇。 “公猫还是母猫?”乔玉婉突然很好奇。 “公猫。”将军丝毫没觉得有啥不好意思,“打到一半它就求饶来着,还说很崇拜我。 夸我很厉害。 要给我当小弟,但我没看上它。” “你还骄傲上了。”乔玉婉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 “我睡一会,一会包饺子了叫我。” 将军点头,也打了个哈欠。 一人一猫睡得很沉。 陆今安回来,切韭菜,炒鸡蛋,和面都没听到。 盖帘包了一圈了,乔玉婉才迷迷糊糊睁开眼,懵逼了一瞬。 待摸到暖呼呼的将军才清醒过来。 赶忙开了灯。 陆今安怕乔玉婉睡醒了屋里黑,再吓到,给房门开了一条小缝儿。 他在客厅包饺子,灯光正好能照进去。 听见淅淅索索的声音,刚赶忙出声:“小婉,你醒了?” “醒了。”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了。 穿鞋下地,拿头绳扎了个马尾辫,走了出去。 陆今安袖子被挽了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脸颊一处还沾了点面粉。 擀两张皮,包两个,皮薄馅大的,一看就很好吃。 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诚不欺我也。 乔玉婉心里美滋滋。 快速洗了手。 “你叫我啊,咱俩一起包还快点。” “没事儿,俩人吃不用包很多,很快的,过年时我们经常帮炊事班包饺子。” 早练出来了。 也是看乔玉婉睡得香,没舍得叫。 第367章 去部队 乔玉婉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但不爱包。 因为包到最后总是下汤。 “喵,你们吃饺子我吃什么?我晚饭不想吃小鱼干了。”将军打着哈欠,抻着懒腰走出来。 乔玉婉:……小鱼干都不吃,想上天?! 好在行李里有饭盒。 可以假装里边有炖鱼,热一热就行。 包了一盖帘,煮好一个都没坏。 两人放开了吃。 “在吃饭这一块上,咱俩还是很势均力敌的。”乔玉婉吃了不少。 “你喜欢吃,明天从部队回来,我再去买一捆韭菜,咱再包。” 知道东北冬天没蔬菜吃,陆今安已经在心里盘算韭菜炒鸡蛋,韭菜土豆丝,韭菜土豆汤…… 韭菜不好买没关系,他多跑两趟。 “行,你部队远不远啊?”乔玉婉小口小口喝着饺子汤。 原汤化原食。 “还好,开车两个多小时。” 乔玉婉想了想,“明天我早点起来,六点怎么样?” 再早她可就起不来了。 “睡到自然醒就好,当天回不来可以住招待所。”陆今安把最后一个饺子吃完。 直接收拾桌子刷碗。 次日,乔玉婉六点半艰难的从炕上爬起来。 收拾利索,穿戴整齐出来,陆今安已经买好早饭在那等着了。 “喵,我叫你了,但没用。”睡得可死了。 将军吃着大包子,嘴里喵喵叫。 “小婉,豆浆要放糖吗?”陆今安眼里闪过笑意,他觉得这只猫怕不是成精了。 他来时不到六点。 不大一会,这只猫推开门就出来了。 一只脚比划了下门里,没等他看明白,砰又躺下了。 四仰八叉的,装作打呼噜。 好玩得很。 名字也很特别。 乔玉婉有些生无可恋,“陆今安,你早上来是不是生火了?” 被窝里热热乎乎的,起这么早,太难为人了。 陆今安看她半眯着眼睛,脸上还有睡觉时压得红印儿。 心里欢喜。 这是不一样的小婉。 “我怕你早上冷。”把温在炉子上的包子拿了出来。 “吃完咱们就出发,路上你在车上再接着睡。” 乔玉婉用凉水洗了脸,这才清醒很多,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往上冒。 都怪昨天那几个蠢蛋。 刚出大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骂声。 将军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0节 似乎在哪儿听过。 但它一时想不起来。 乔玉婉一下子精神了,“巷子没有很宽,陆今安你开的慢些。” “好。”陆今安眼里全是笑意。 咋就那么爱看热闹。 “这附近还有谁家养了猫狗?看看把咱家咪咪给揍得。 昨天光想着老五的事儿,没注意。 今早我一看,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 老杨,你看看,哎呦,心疼死我了,咪咪都不吃饭了……” 乔玉婉和陆今安相视一眼。 齐刷刷转头看向趴在乔玉婉腿上的将军。 “喵~雄性叫咪咪,嘁。”果然不配做它小弟。 乔玉婉快速把将军膨膨乱摇的尾巴压下来。 陆今安加大油门。 这年代唯一的好处,不管几点出门,不堵车,一路畅通无阻。 乔玉婉好奇的看着车窗外。 路上有人赶着驴车,有人挑着扁担,最多还是骑自行车。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工人上下班的时候。 “哇,好多自行车。”将军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 一路上跟看西洋景一样。 车里全是它的喵喵声。 陆今安轻笑一声,“有它陪着你,自己住也不寂寞了。” “是,吃饭都有它陪。”乔玉婉摸了摸猫头。 两人到达部队时,还不到十点。 陆今安很高兴,战友们都有书信,包裹,偶尔还有家人来探亲,就他没有! 直到认识了乔玉婉。 什么都有了。 其实最开始新兵的时候陆奶奶就很想给他邮吃的。 陆老爷子不让。 扬言这点苦都吃不了,不如退伍。 老一辈的作风就是这样。 后来看陆今安也不像需要的样子,也就没人提了。 和警卫员打了声招呼,做好登记,车子缓缓开进军营。 门口警卫眼珠子都快转出来了。 心里写满了问号。 脑子里飘着三个大字,这是谁?! 不会是陆大魔王的对象吧,天啊,不敢想象,陆营居然也会处对象。 不会把人家娇滴滴的女孩子训哭吧?! 乔玉婉两辈子第一次来军营,很是新鲜,四处张望。 其实和电视剧里的差不多,就是破了些。 但很大,特别是操场。 还有很多人在训练,她看的津津有味儿,她最喜欢的一部军旅片,某某突击。 还有某狼电影。 她也超喜欢。 好男儿生来就是当兵的,这句话真没错。 陆今安突然说,“之前你在信里说,你大爷家老小,乔建业也要当兵了。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想去哪里?” “没有啊。”乔玉婉收回视线,“分哪里听安排。” 陆今安点了点头。 到了地方,车子一停,陆今安率先下了车,帮着抱将军。 正走着,一个拎着菜筐的婶子叫住了两人。 “小陆啊,这个是?” 这就是团掌媳妇,姓周。 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保媒拉纤,成功好几对了。 陆今安淡淡一笑,“嫂子,这是我朋友,乔玉婉。 小婉,这是团掌家周嫂子。” 嫂子,在部队是个统一称呼。 其实比陆今安大了二十多岁,叫婶子也行。 “嫂子好。” 周嫂子直接拉上乔玉婉的手,特别热情,“哎呀,这姑娘长得也太俊了。 大眼睛双眼皮的,脸蛋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得。 今年多大了?家里是哪的? 小陆说是朋友,但嫂子懂,对象嘛,小陆可是顶顶好的……” 和小陆太配了,难怪她想给小陆介绍,小陆总是一口拒绝。 连她介绍的文工团一枝花都懒得搭理。 她刚开个头,名字还没说到,人都跑没影了。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姑娘比文工团那些更水灵。 看着穿着打扮还有气质,家庭条件似乎也很不错。 陆今安知道乔玉婉是个注重隐私的人,平时很不喜欢说这些。 更不喜欢人问。 刚要打断,就看见乔玉婉微微一笑: “嫂子,你跟我说说呗,他都哪里好?平时都不爱说的。” 陆今安:…… 周嫂子瞬间将刚才的问题忘到了脑后。 打开了话匣子。 第368章 余生有你足够温暖 “那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不说这长相,单说能力,那在军区也是数一数二的。 全军大比武,一直是这个。“周嫂子竖起大拇指。 “这不,前段时间刚升了正营。 这升职速度,像射出的子弹一样,嗖嗖嗖的。 这两年出任务特别拼命,完成的都很漂亮,手底下的兵也都信服他……” 说着说着,周嫂子突然笑了: “小乔啊,你和小陆是哪一年认识的?” 乔玉婉笑了笑:“算是前年吧。” “前年?”周嫂子突然瞪大眼,嗓门不自觉变大。 “小陆啊,你不会是为了一结婚,家属就能随军,才这么拼的吧?” 陆今安:…… 乔玉婉:…… 也不用他回答,周嫂子继续道:“小乔啊,二十三岁的正营可是人中龙凤,尖子中的尖子。 优秀得嘞。 老多人喜欢了,比如家属院齐副营的妹妹。 隔壁刘团他侄女,还有文工团那些,比如小许,小李。 还有一枝花白依梅。 他们团掌还托我帮着介绍……” 陆今安头都大了,一个劲儿给周嫂子使眼色。 别说了,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1节 乔玉婉飞了他一眼,清澈的眼底,明晃晃的威胁。 陆今安立马安静,老实站好。 说着说着,周嫂子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尴尬的哈哈两声,“那个小乔啊,但你放心。 小陆绝对的守身如玉,一个都没看上,嫂子向你保证。” 陆今安:……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不对,不对,是根本没给她们一丝一毫的机会。 连话都没说过,是她们单相思。“周嫂子自打了下嘴巴。 这张破嘴哦。 是吃了屎吧,今天都说些什么屁话。 “嫂子,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这些人。”陆今安快速辟谣。 青天大老爷,他真的不认识。 那个什么梅,还是昨天刚知道。 “对,对,对,不认识。”周嫂子赶忙附和。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联合起来糊弄人呢。 乔玉婉已经忍不住笑了,“我知道,陆今安眼光高。 除非是我这样的盛世美颜才能入眼。” 周嫂子嘴角抽了抽。 现在的孩子哦,太不谦虚了。 有这么自夸的吗? 不过说的也对,的确很是好看,她看着都下饭。 乔玉婉看了一眼手表,“那啥,嫂子,我要去一趟文工团。 先不聊了,再晚人家下班了,我俩先走了啊。 有时间咱再好好聊。” “嗯,行,你忙你的,我也回家做饭了。”周嫂子摆了摆手。 乔玉婉笑眯眯的让陆今安领路。 “小婉。”走到没人的地方,陆今安突然停住,声音暗哑。 “不会有别人!” “什么?”乔玉婉没跟上节奏。 “我说,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好看。 其他人的盛世美颜,我都不在乎,只有你。“陆今安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很认真,很坚定。 乔玉婉心头蓦然一软,又酸又涩。 “我相信。” 不管以后怎么样,这一刻她相信他的真诚。 陆今安认真的看着乔玉婉的眼睛: “本来我想找一个漂亮的地方,郑重的和你表白。 但我突然觉得这里刚刚好。 这里是我一生的事业,而你,是我一生的追求。 从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便明白什么是一眼万年。 余生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看云卷云舒,看日出日落。 我会像守护足下这片土地一样,守护你。 小婉,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雪花飘落,仿佛打着旋,此刻,两人之间仿佛只有彼此。 乔玉婉含笑的眼眸,染上点点绯色。 “我同意!” “粥可温,黄昏共赏。”她笑得极灿烂。 余生有你足够温暖。 虽然真的很快,但她愿意,也许从去年开始,从他在车站接她,她就是愿意的。 否则她不会答应住下来。 不会收那些包裹。 不会写信。 不会期待邮递员的车铃声…… 也许一见钟情的人不止他,只是她一直不懂。 既然她也喜欢,就不会犹豫,一定要牢牢地,抓住。 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没人会预料。 但她对自己的选择从不后悔。 她有这个勇气,也有底气。 这就够了。 陆今安:……!! 他这颗心,从未跳动的这么厉害过。 也从未如此开心过! “快走吧,一会逮不着人了,现在的我理直气壮多了。”乔玉婉拉着他的手腕,大步向前。 仿佛一个美梦,咔嚓破灭了。 刚才还是韩剧的氛围,下一刻秒变乡村大舞台。 陆今安轻笑一声。 活宝! 眼里全是宠溺,老老实实被牵着。 将军撇嘴,真拿它当电灯泡了,看来它要把找媳妇提上日程了。 自己孤零零的,“喵,看看我。” 陆今安从地上捞起将军,两人一猫直奔文工团团掌办公室。 另一边,正在揉面准备蒸馒头的周嫂子突然一顿。 她猛地拍了下大腿,“坏了坏了。 我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不会是我的几句话,让人误会了。 去文工团找麻烦去了吧?” 她站起身,快速用刀将面团切成方形,麻利的蒸到锅里,一边喊在家的孩子。 “老三,你看着锅,到点了就把馒头捡出来。 妈有事儿出去一趟。” “那菜吃什么?”孩子赶忙问。 “上食堂打两个吧,现在就去,晚了没菜了。”周嫂子边说边快步往外走。 腿都快倒腾出火星子了。 呼哧带喘的跑到门口,就听屋里传出吴团掌的反驳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可能! 是,我们团是有人喜欢陆营,但绝不会做这种事儿。” 乔玉婉抿了一口茶,慢吞吞的说: “你的意思我撒谎了? 当时在场的人可都听到了。” “砰!”周嫂子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不是,小乔啊,你误会了。 我介绍的时候还不知道小陆有对象呢……”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这时候的嫂子又朴素又单纯。 这是脑补了些什么? 吴团掌面色不虞,自认找到了原因,“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呵,现在的小年轻啊,听风就是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2节 一点子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恨不得闹得沸沸扬扬的。 乔同志,之前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 陆营名花有主了。 你放心,我会开会的时候嘱咐每一个人,离陆营远一些。 免得你再误会。 和我们闹没关系,千万别和陆营闹。 上了战场,再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影响了状态可就不好了。” 乔玉婉勾唇一笑,心里有些激动了。 将军也跃跃欲试。 第369章 这矫揉造作的样子,看的我一阵牙疼 将军就要跳到桌上,给对面的人一拳。 突然小拳头被一只大手握住,回头瞪了一眼。 拉它做什么? 上啊,别丢雄性的脸。 “嫂子,和你没关系。”乔玉婉拉着团掌嫂子坐下。 陆今安淡淡的,“吴团掌,我对象刚才说的可能太含蓄了。 那我直白些说好了,你们的人,太火辣了。 不仅火辣,思想也有问题。” 吴团掌脸色大变,思想有问题,这话就严重了。 “陆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还想挣扎一下。 她是跳舞起家的,这个年纪,混到文工团团掌已经顶天了。 想再往上升,不可能。 加上又是文职,没有实权。 可陆今安不一样,二十三岁的正营,含金量不低。 可以说,只要之后不出问题,将来必定带星。 加上陆家在部队的人脉。 多少干部都是陆老爷子的下属。 这也是白依梅主动追求,她乐见其成的原因。 到底有一份香火情。 真要是成了,也许她也可以动一动。 她态度好了很多,扯出个笑脸,“陆营,你看,我手下这些人年龄也都不大。 年轻不懂事儿,一时说错了话,能不能……” 陆今安依旧淡淡的,“二十多了,还年轻? 我对象今年才十七,去年就能抓人贩子了。” 乔玉婉呵呵一笑:“正好周嫂子在,我就把昨天的事儿一五一十再学一遍。 让她给评评理。” 吴团掌一急,就要阻止,她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周嫂子知道了,那不等于全军区都知道了?! 那还得了! 追求有对象的人,这话可不好听。 可乔玉婉嘴快,记性也好,昨天那三人说过的话,表情,动作,都是一比一还原的。 白依梅的含羞带怯,欲语还休,落寞垂泪。 邵洪波说乡巴佬时的不屑。 连他对白依梅笑得贱贱的,给高晓琴使眼色也学了。 最后高晓琴的劝慰,嚣张,高傲。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字都没落下。 吴团掌目瞪口呆。 不是,刚才没学的这么详细啊。 这真的不是再给她下套?! 周嫂子也惊掉了下巴,惊得说话都破音了。 “这不是勾搭人吗?” “还有那个邵洪波和高晓琴,平时看着人模人样,大方爽朗的。 骨子里居然看不起农民兄弟! 这还得了! 他们想干什么?谁给他们灌输的这个思想?” 吴团掌脸都绿了。 想描补一二,却张不开口。 乔玉婉一脸正气:“是啊,我最气的就是这个。 白依梅最多算她个人素质低下,我们无视掉就好。 可其他俩人说的话影响太恶劣了。 餐厅当时还有好多人。 那是什么地方? 西餐厅! 说不准哪个犄角旮旯就有一两个外国人。 让人一听,一个农业大国,看不起农民,还不嘲笑死咱们?!” 她越说越气愤! 最后还站起身,叉着腰,拍了两下桌子。 桌子上的水杯被拍的刚啷刚啷响。 陆今安也是一脸的严肃,还时不时的点头。 看着乔玉婉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宠溺。 吴团掌脸色大变,大气都不敢喘了。 周嫂子急的直拍大腿。 乔玉婉抱着胳膊,给出建议: “依我看,他们也别光给官兵表演节目,很应该去到最偏远的乡下。 走进广大人民群众中间。 轻视,疏远,不听,漠视,典型的脱离群众。 这种现象十分的危险! 我们要坚决杜绝,吴团,您觉得呢?” “说得好!”周嫂子先鼓起了手,“小乔,你说的太棒了!” 吴团掌:……她能说什么? 她敢说什么?! 一个农村来的小丫头片子,小嗑一套又一套。 把她架住了。 她还找不出理由反驳。 陆今安:……对象好像政委! 大获全胜,三人刚一走,吴团掌就拍了桌子。 周嫂子还很气愤,下楼时一直嘟嘟囔囔。 她认为自己识人不清,被蒙蔽了,差点好心办了坏事。 以后介绍对象都没动力了。 巧了,刚走到楼下,就碰见了白依梅那伙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三人组看乔玉婉的眼神很是不善。 乔玉婉丝毫不在意,送了个挑衅的眼神的过去。 “呦,巧了不是,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你要干嘛?”邵洪波气歪了嘴。 “道歉啊,你们昨天还没给我道歉呢,不是吧,不是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3节 你们居然一晚上了还没反思明白,还觉得自己很对?“乔玉婉做作的捂住了嘴。 三人气的跳脚。 白依梅眼圈又是一红,咬着下唇怯怯的: “我们本意不是那样……” “哎呦我的天爷啊,白同志,你是一名军人。 你做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我的个娘嘞……“周嫂子仿佛看见了老家地主那个小老婆。 掐着嗓子,眼泪汪汪,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软哒哒的。 这矫揉造作的样子,看的她一阵牙疼。 别说是小乔了,玛德,要是她和老于一起吃饭。 来这么个小妖精,还问她是谁。 她能气炸肺,大耳瓜子甩上去,顺便打爆老于的头。 小乔人还怪好的嘞,居然忍住了。 乔玉婉:……周嫂子这人能处啊。 这大嗓门,嚷嚷的不少人探头看,再瞧瞧那几个人,脸都绿了。 其实周嫂子也是特意为之,同为女性,知道小妖精的威力。 军区就有两家散了。 有一个娶了年轻的小护士。 还有一个就是娶的文工团唱歌的。 周嫂子如今对文工团有了偏见,真可以说是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 听见动静的吴团掌赶忙下了楼。 厉声喝道:“你们还不给陆营和小乔同志道歉。” 三人涨红了脸,十分的不情愿。 脸上写满了憋屈。 乔玉婉挑眉:“吴团掌,看来你手下的人不服管啊。” 压不住下属,就是无能。 吴团掌这一会儿黑脸的次数比去年一整年还多。 加重了语气:“立马道歉,你们仨一人再写五千字的检讨。 后天交上来,最近的演出也先停一停。” 明知道是乔玉婉挑拨离间,但她的确很气。 不争气! 太不争气了! 关键还看不清眉眼高低。 她精心培养的人,被一个乡下小丫头按着打。 三人这回骄傲不起来了。 小声说了对不起。 “蚊子都比你们声音大。”周嫂子翻白眼。 “没吃饱饭吧。”乔玉婉落井下石,“算了,既然这么勉强,就别开尊口了。 以后离我们远一些,再有下次。 二话不说,我就揍你们。” 说完,一手拉着周嫂子,一手拉着陆今安就走。 不给再次道歉的机会。 因为她不想说没关系。 回到家,周嫂子在饭桌上说个没完。 “老于,你是没看见,小陆对象小嘴叭叭的。 给吴团掌说的嘴巴一张一合,却不敢反驳。乐死我了。” 于团掌咽下嘴里的馒头:“哼,她怎么反驳? 不像话!” 他有必要向上头反映一下。 另一边,陆今安带着乔玉婉回了宿舍。 “我去食堂打饭。” “好。”她没说跟着一起,食堂这个点都是当兵的。 她可不想被人行注目礼。 陆今安先去车里拿了个小包,不大一会,打回了一盆挂面,里边还卧了四个荷包蛋。 还撒上了韭菜。 一看就是开了小灶。 乔玉婉十分开心:“陆今安,咱今天不走了好不好? 我发现这儿也挺好玩的,明天指定还有热闹看。” “好。”明天带她去家属区。 那里瓜最多。 陆今安又给她夹了一个荷包蛋。 陆今安带对象来了部队的消息,像龙卷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军区。 师掌暗戳戳拨通了老领导电话。 第370章 巾帼不让须眉 “哈哈哈,好小子。”陆老爷子哈哈大笑。 “小江啊,那丫头是不是姓乔?” “是姓乔,老班长,您知道?”于师掌依然像新兵蛋子时,呲个大牙。 “这个小丫头,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友。 去年那件大案,她帮了不小的忙。“老爷子说的隐晦。 于师掌却一下子就听懂了。 为这事儿,京市和吉省闹哄哄了好久。 是这几年揪出来最大,隐藏最深的一批敌特。 有敌特事件的加持,他顿时对乔玉婉感观十分的好。 “好小子,有眼光。” “不止呢!”陆老爷子有意显摆。 把青山梁子以前多么穷,自从乔玉婉下乡后,发生了哪些翻天覆地的变化都讲了一遍。 末了感叹:“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于师掌听后也笑得十分开怀。 他父母没得早,老家只剩个弟弟和妹妹。 日子过得艰难。 平时他也常往家里邮钱,邮票补贴。 兄妹三人很是亲厚,每次来信都写的很详细。 一点小事儿也会在信里絮絮叨叨一遍。 乡下什么样子,他十分清楚。 能吃饱饭,又能吃上肉,年底还分钱,那在全国都能排上号了。 最关键,年龄还如此小! 未来可期。 难怪老班长这么高兴。 这么一对比,有些人的确不够看了。 不事生产,还自鸣得意。 撂下电话后,于师掌让人把政委叫了来。 晚上,乔玉婉住在招待所。 陆今安回了宿舍。 一进门就被徐明浩好一阵打趣: “呦,今天穿的人模狗样的,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陆今安端盆泡脚。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4节 不搭理他,话太密。 徐明浩翻了个白眼:“安子,咱俩可是发小,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和小乔同志介绍认识认识?” 陆今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 “不是你啥意思,咋还藏着掖着的。 不会是为了让文工团那个白依梅别缠着你,找人演的戏吧? 也是,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 这个办法最好。“徐明浩在那逻辑自洽,末了还叹息一声。 “我还想着等下次回家时,给你在哥们中宣扬宣扬的。 这下没戏了。 我说你也不行啊,人姑娘挺好的。 不会是没看上你吧? 不是我说,安子,你平时别老板着脸。 小姑娘看了都害怕。 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白净,戴着眼镜,张口就是诗和远方,那种文质彬彬的。” 陆今安:“呵呵。” 徐明浩:“……你,你吓唬谁啊。” 屋里瞬间安静。 次日,关于乔玉婉的二三事儿就在家属区传开了。 文工团三人组的事情也被传了出去。 成了对照组。 军嫂们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叽叽咕咕,唾沫横飞。 军嫂也有圈子。 农村来的和市里来的,分成了两个派系。 农村来的军嫂和大队供销社门口那些大娘婶子没两样。 就喜欢聊些家长里短。 还很能干,喜欢开啃荒山,种地。 市里的嫂子大多数很嫌弃,觉得自降身份,掉份儿。 陆今安对象花落谁家,本就备受瞩目。 平时两派嫂子们都没少猜。 没成想,惊天一声雷,天降一个农村小丫头。 还是个厉害的。 第一天就把傲气到不行的文工团给收拾的丢盔弃甲。 这让没什么文化,总被人笑话的农村嫂子们心里暗爽。 仿佛派系里出了个牛人。 “周嫂子,是不是哦,真那么好看?” “那可不,我亲眼看见的,比那几个嘚瑟的强百倍。 嘴皮子也厉害,哎,我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陆营心里头有人,我扯那些干嘛。 差点好心办坏事,连累了陆营的名声。” 另一个嫂子嘁了一声: “所以我说啊,娶媳妇还得看缘分,急不得,好饭不怕晚。 以为喝过墨水就了不起了? 还不是干那些没皮没脸的事儿,这头吊一个,那头勾一个。 咱们男人一出任务就十天半个来月的。 娶这样的媳妇回家,小心给戴绿帽子。” 嫂子们默认高晓琴和白依梅一个心思。 说起话来很是不客气。 污糟糟的。 一旁路过的城市军嫂低着头,快速远离人群。 臊得慌。 平时就她们和文工团接触的相对多一些。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和陆今安一起走了过去。 “周嫂子。” “嚯,这就是陆营那小对象?” 大家包括周嫂子在内,齐刷刷转头,呼啦啦围了上来。 “我的个乖乖,长得也太带劲儿了。” “陆营,你好福气啊。” 陆今安微笑点头。 周嫂子挤进人群,拿屁股拱开旁边的人,笑得像朵花。 “小乔啊,你是不知道。 昨天下午领导们开会,说是要整顿文工团。” 早上陆今安刚和她说了。 但乔玉婉情绪价值依然给的很到位,一脸的惊喜: “真的?这也太快了,嫂子,您快跟我说说。” 陆今安:……微笑。 周嫂子最关注这事儿,“昨下午刚上班,上边就派人去文工团了解情况了。 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叫了去。 分开问的。 最开始那个白依梅和邵洪波还狡辩,可挡不住高晓琴是个脑子不够用的。 瞎话编的全是漏洞。 被一吓唬,就秃噜秃噜全说了实话。” 乔玉婉笑了,“那白依梅和邵洪波可恨死高晓琴了。 其实就算高晓琴不说,也瞒不住。 还有两个人呢。 人家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吱声,也没啥怕的。” “又让你给猜对了。”周嫂子一拍大腿:“领导一问,就全说了,没添油没加醋。 邵洪波和高晓琴看不起农民兄弟。 直接背了个处分。 倒是白依梅,平安无事,不过也够她丢脸的了。 但这还不算完,你猜猜后边。” 乔玉婉眼睛眨了眨,不太确定道:“不会是高晓琴不服,攀咬白依梅了吧?” “哎呀,你这丫头,脑袋瓜子咋这好使。” 周嫂子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那俩人直接狗咬狗,爆出来不少事儿。 高晓琴说白依梅以前陷害同事,表演前,给人道具破坏了。 白依梅说高晓琴和一个有妇之夫出去看过电影。 男方人名都讲了出来。 邵洪波不干了,在那大吼大叫。 说什么不信,说白依梅以前经常给家庭困难的人家捐东西。 路过的蚂蚁都不舍得踩。 总之,夸成了小仙女。 那这事儿指定要调查啊,一查坏菜了。 根本没那么回事儿,倒是查出来她在高中时,欺负过人家闺女。 也不知道怎么糊弄的人,让大家都信了她。 那邵洪波听完都傻眼了。” 我了个乖乖,道心破碎。 乔玉婉啧了啧舌,“交朋友要擦亮眼睛,要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一个婶子撇嘴:“人家可不想当普通朋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5节 第371章 将军:陆今安,你个老六 “那最后结果呢?”乔玉婉十分好奇。 这已经不单单是作风问题了。 “上边的意思是开除,吴团掌求了情,说是团里培养了好几年,不容易,就给调走了。” “调到哪儿不知道。 肯定是偏远的地方,听说人都哭晕了。” 乔玉婉又问:“那邵洪波跟着一起吗?” 那么爱,有难不同当说不过去。 “没有,人家又不傻,男人啊,嘴上说的再好听。 其实心里的小九九比谁都多。“另一个穿花棉袄的嫂子意有所指。 周嫂子一愣,赶忙岔开了话题。 “小乔啊,你来的巧,下午有演出,你要是不急着走。 你让小陆带你去瞅瞅。” “……好啊。”乔玉婉笑着点头。 陆今安:“那嫂子你们先忙,我带她到处逛一逛。” “去哪逛?” “今天有打靶。”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大家的视线。 “陆今安,刚才穿花棉袄的,是齐副营媳妇吧?” “是。”陆今安点头,他刚才自然听出来了。 乔玉婉纳闷:“我看她年龄也不小了,最起码有三十五六了吧? 那齐副营妹妹多大?” 这事儿陆今安还真知道一些,“他妹妹具体多大我还不知道。 我就知道齐副营媳妇是家里的童养媳。 公婆身体不太好。 她小姑子是她一手拉拔大的,比她家老大就长三岁。 后来公婆去世,她来随军,就把小姑子一起带着了。” 另一边,周嫂子满脸不赞成,“老说老齐家的,你刚才那是干啥? 人家陆营就没看上过你小姑子。 强扭的瓜不甜。 咱好好的丫头,再找就是了。 部队别的不多,好小伙子多的是,何必钻牛角尖。 你可别错了心思,办了糊涂事儿。 到最后连累了你小姑子的名声。 也让你男人难做。” “我,我就是没忍住,丫头跟我亲闺女似的。 昨晚在家哭了半宿,这给我心疼的。” 她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不应该。 周嫂子无语:“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小姑子就是闲的。 莫名其妙的深情,真让人不理解。 人家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小姑子长啥样儿。 哭给谁看? 别人的饭再好,那是人家的,到不了咱嘴里。” 小乔看上去不像是好惹的。 可别闹得不好看。 “嫂子,咋就闲的了?你咋能这么说……”她有些不高兴。 “我这人说话直,也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说的。 听不听由你。 你想想文工团那仨。 要是连累了你男人,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言尽于此,周嫂子转头就走。 中午又和自家男人蛐蛐:“有这样的能力,有那样的家世背景,一般人怎么可能入小陆的眼。 你别看我大字不识几个。 但有个道理我懂,瞎子纫针——对不上眼,不配。 都说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 呵,胡扯! 你看哪个好汉娶得媳妇不好了?” 周嫂子突然想起乔玉婉昨天的自夸,紧跟了一句: “就像咱俩,你好,我也不错啊。 咱俩就很配。” “对!对!对!”于团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大多数军人都是心疼媳妇的。 跟着他们都不容易,家里里里外外,孩子老人都给照顾着。 齐副营媳妇恍恍惚惚回了家,坐在床上想了老半天。 还是敲开小姑子的房门,掰开了揉碎了。 把道理讲清楚了。 另一边,乔玉婉中午又开了小灶。 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白菜片炒肉。 “礼堂冷,一会你穿我的军大衣去。”陆今安低声道。 “菜是我炒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陆今安的手艺真不错,“那你呢?还有吗?” “有,我还有一件。”陆今安给她倒了杯水,又添了一勺大米饭。 “你喜欢吃,你在京市这期间,我天天给你做。” “好。”乔玉婉声音软软的。 将军:…… 真是够了,还没开吃,它就饱了。 吃完饭,乔玉婉给大队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乔老太接的。 老太太生怕她听不见,喊得超大声。 乔玉婉耳朵嗡嗡的。 看表演的人还真不少。 陆今安找了个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热水瓶让乔玉婉暖着手。 从另一个兜里又掏出一大把奶糖。 乔玉婉哭笑不得,她就说兜怎么那么鼓。 好大一把,牙会坏的。 不过,她还是揣进了自己的小兜兜里。 先剥了一颗塞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陆今安,“咱俩一起吃。” “好。”陆今安笑得一脸温柔。 将军翻了个白眼,“喵,给我一个啊,啊啊啊。” 乔玉婉:……一只随时彰显存在感的猫。 见将军吃糖,陆今安还很稀奇:“它倒是不挑嘴,难怪长得这么威武霸气。” 胖是不能说的。 他记得牢牢地。 乔玉婉哼了哼,“人参就不吃,嫌苦。” 陆今安笑了笑,这只猫,果然吃得很好。 今天的文艺汇演不是特别大型的,也没那么多领导来。 但却十分热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6节 都知道文工团出了事儿,不少家属跑来凑热闹。 “咦?那个邵洪波居然是报幕员? 是没人了嘛,刚背了处分,一天都不歇着? 头可真铁。 吴团掌也是个人才,这让领导怎么想她? 不满?无言的反抗?” 这剧情妙啊! 乔玉婉心里震撼无比,面上都有些呆滞了。 “可能,也许,就是怕被人笑话,掩耳盗铃?”陆今安也无法解释。 乔玉婉……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杀伤力可太大了,这是被人忽悠瘸了吧? 还是被谁下了死命令?或者有什么把柄。 还是……“乔玉婉拿手指点了点脑袋,脑子被驴踢了? 面对乔玉婉好奇的眼神,陆今安失笑,“这个我真不知道……” “噗嗤……”旁边的嫂子笑出了声。 “哎呦,这你们都不知道?陆营,你也太不八卦了。” “嫂子,快详细说说。”乔玉婉拿出两个糖,隔着陆今安递给她。 吃瓜嘛,套路她熟。 两人就这样,隔着陆今安和将军交流开了。 “你知道邵洪波姐姐是谁不?” “不知道。” “他姐以前也是文工团的,后来也不知道咋和秦副旅勾…… 咳咳,看对眼了。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谁反对都没用,必须离婚把人给娶了。 婚后可宠小老婆了,要什么给什么,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回你懂了吧?” 嫂子给了乔玉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乔玉婉恍然大悟,“懂了。” 以前困难时,有些人压抑了本性,伪装的比较好。 也可能是没空想这些花花事儿。 现在年纪大了,又身居高位,被人的捧得忘乎所以,志得意满。 花花肠子也长出来了。 小娇妻一撒娇,王霸之气瞬间上头,老帮菜立马致电。 吴团掌惹不起,只能咬牙答应了。 上边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儿拿姓秦的怎么样。 但想再往上升,怕是难了。 自己给路子走窄了。 也不对,可能是破罐子破摔了? 毕竟从抛弃糟糠妻那天,就走进了死胡同。 乔玉婉又想起一茬,“嫂子,那男方孩子很大了吧?” 毕竟还没退,老是点人名不合适。 “那可不,四个孩子呢,两儿两女,上边两个大的都不和他爸来往了。 一个去了云省当兵,一个去了中苏边境。 下边两个就在咱们军区。 平时也不回家,一回家就是鸡飞狗跳的。 我看那小老婆得不了好,她结婚三年了,连个孩子还没有。 等以后还不被撵出来? 我估摸着可能是有些人年龄大了,功能不行了。 生不出来了。“嫂子的话十分的糙。 大概和老娘们唠嗑习惯了。 说溜嘴了。 陆今安:…… 乔玉婉:…… 有些尴尬呢。 嫂子没注意到,嘴里叭叭个不停,“小乔啊,你是哪里人啊?” “吉省的。” “哎呀,那不是巧了嘛,秦副旅也是那儿的。” 乔玉婉表示拒绝,好丢脸,谁愿意和这种货色共省籍: “……我是敖市的,他老家大概离我很远。” 同一个省饮食习惯都未必一样。 所以别来沾边。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人给辽辽或黑黑。 可惜,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 嫂子猛拍大腿,“哎呀,这不更巧了嘛! 你俩还是一个市的,我以前听人说过,错不了,下边一个村的。 叫啥我倒是忘了。 多少年都没人提了。 秦副旅不喜欢别人说起,他也从没回过老家。 好像是家里早没人了。” 陆今安坐在旁边,看着面带笑容,其实座椅都捏紧了的小对象,把将军递给她。 座椅太硬,手疼。 将军:…… 你个老六。 第372章 陆今安,我可以和他切磋吗 陆今安一本正经的和旁边的嫂子说: “嫂子,到你最喜欢看的节目了。” “哦,哦,好的。”嫂子有些怔愣,总觉得哪不对劲儿。 乔玉婉把头藏在陆今安后背,偷笑。 歌唱的铿锵有力,十分符合年代特色。 跳的舞……咋说呢,真想采访下,谁排的舞蹈。 娘子军哎,先拿大刀舞了一阵子,然后就转来转去,又是空中劈叉,又是脚尖点地的,中不中洋不洋的。 她不喜欢。 没特色。 最后是诗朗诵,还有大合唱《文艺的春天》。 都没新意。 倒是中间穿插的小话剧《园丁之歌》。 样板戏《智取威虎山》,舞蹈《欢乐的挤奶员》还挺有意思。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众人也不动弹。 乔玉婉凑到陆今安耳边小声问:“怎么都不走呢?” 陆今安压低声音:“一会儿还有个人表演。” “什么意思?” “就是谁都可以上台表演,给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当兵的,军嫂,孩子,都可以。 只要想,就可以到幕后报名,按报名顺序先后出场。 文工团也会给报幕。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7节 需要伴奏,也可以帮忙。” “那可真不错,特别是新兵。” 不失为一个快速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 等明天打电话就让乔建业去找大队会拉二胡的大爷学一学。 那个大爷虽然是丧葬风,但到底也算个才艺。 有个才艺,无论分在哪儿都能用得上。 再不济还能用作追媳妇。 就这么定了。 乔玉婉好奇的看向第一个跳上台的小孩哥。 可真活泼,翻了好几个跟头。 “所以很多人都很积极。”陆今安笑了笑。 “最关键的,还能通过这个找对象,成了好几对呢。”那个嫂子忽然又插了一句话。 耳朵怪尖的。 “哎,陆营掌,我才反应过来。 你咋知道我爱看哪个节目的?” 陆今安……“好像听谁说了一嘴,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嫂子心里更懵了,笑着说:“你听谁说?不会是我家谭井山吧? 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咋知道的? 这个谭井山,真能乱说,等我回家问问他。” 已经单方面定了罪。 可见,这个嫂子在家也是一把手。 陆今安……!! 哦,原来是一团谭营掌的媳妇,他就说咋看着有一点眼熟呢。 对不起了,战友。 乔玉婉好不容易忍住笑。 除了小孩哥,台上又表演了五个节目。 两个唱歌的,一个拉手风琴的,一个吹口琴的。 最后一个变了个魔术。 都赢得了热烈了的掌声。 “陆今安,咱俩走吧?”她想回市里了。 “好。”陆今安抱着将军,两人哈着腰,尽量不影响他人看表演。 台上的邵洪波眼神闪了闪。 想到白依梅被调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而罪魁祸首,却心安理得的坐在礼堂里。 被人精心呵护着,看着演出。 这鲜明的对比,能不让人心生怨恨吗? 他就是气不过。 不过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凭什么他们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看着即将踏出礼堂的人,邵洪波犹豫了一瞬。 心里却蓦然想起白依梅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直把他的心看软了。 想到分别时,那个拥抱。 他的心上人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需要他! 都怪乔玉婉,把他们生生的分开了。 他要报复。 顿时做了个后悔下半辈子的决定。 他快步走上前,“下一个节目,是由军属乔玉婉同志给大家带来的表演,请大家热烈欢迎。” 乔玉婉一只脚都要迈出去了。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句厌恶的声音。 她回头,大眼睛微眯,玛德,她就说怎么右眼皮直跳。 原来有癞蛤蟆出没。 “陆今安,一会表演完,我可以和他切磋吗?” “当然,你想怎么切磋都可以,医院离这里不远。”陆今安伸手接过乔玉婉手上的热水瓶。 乔玉婉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乔玉婉同志,请上台。”邵洪波勾起一抹冷笑。 呵,等着丢人现眼吧。 吴团掌脸都黑了。 恨不得上台把邵洪波揪下来,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有谁报了名,她能不知道吗? 为了帮他,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上台前保证的好好地,却给她闹幺蛾子。 台下的人却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还在鼓掌。 “找死!”乔玉婉大步流星上了台。 她心里愤怒,邵洪波用心险恶,如果她真是什么乡下来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才艺? 被这么多人看着,她不上台那就是逃兵。 上了台,那就是光着屁股推磨——转圈丢人。 不止丢她自己的脸。 还有陆今安的。 他俩的名声会受到很大影响,她以后也在家属院无法立足。 挺直脊背,骄傲的抬着头,拿过话筒。 大大方方的,挂着得体的微笑,“很感谢邵洪波同志给了我这样一次宝贵的机会。 我没想到咱们这儿还有随机点名环节。 虽然突然了些,我还是很惊喜的。 我想这也算是我和邵洪波同志,另类的一种默契。 他想看我表演,我想和他切磋。 虽然今天我们没说过一句话,但刚才眼神已经完成了这次交流。” 笑有多甜,话就有多扎心,神特么点名环节。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 都不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听明白了。 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哼,文工团搞些什么玩意。”一个最大的领导很是不满。 吴团掌已经想自掐人中了。 完了完了,她还能在这个位置上正常退休吗? 邵洪波气的咬牙切齿。 第一,他没想到乔玉婉这么难缠,三两句就点出了他的小动作。 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第二,就是那种你使了个大劲儿,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弄得他一口气上也上不来。 下也下不去。 乔玉婉始终保持微笑,“为了不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 我就唱一首歌儿吧,一首《如愿》带给大家。” 这首歌清唱也很好听。 关键是歌曲政治立场明确,歌词也很应景。 在部队唱,在这样的舞台上,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极易产生共鸣。 她双手握住话筒,眼眸仿佛染上点点星光,又好似看向了远方。 用她空灵和缥缈的嗓子,给众人带来亿点点震撼。 第373章 我战绩可查,一秒六拳是我的极限 “你是 遥遥的路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8节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而我将 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你曾哭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怨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唱法,让在后台旁听的文工团人员惊呆了。 居然……还可以这样唱? 还有这歌词! 谁写的歌? 他们为什么从未听过? “她唱的这么好,不会进文工团吧?那以后领唱还有机会吗?” 合唱队的领唱心情复杂。 但是……“我心服口服。” 一个从来没受过培训的人,唱的感情充沛,技巧也好。 是老天赏饭吃的天分。 而邵洪波脸色彻底黑了,玛德,他是为了让乔玉婉出丑。 不是让她出风头。 气死他了,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为他人做了嫁衣。 啊啊啊! 他都能想到,过后会被怎么笑话。 很快,他就不止气了。 当高潮部分来临: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 安睡梦乡 向你深爱的那样 啊啊啊…… 走你所走的长路,这样的爱你啊……” 待唱到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下面坐着的领导们全都为之一振! 有几个甚至眼眶都红了,这些铁打的汉子喉咙剧烈滚动了几下。 他们作为军人,最为期盼的,就是山河无恙! 班长,您听见了吗? 咱们赢了,真的赢了…… 不少军属,眼窝浅的,已经泪流满面。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后,台下寂静无声。 乔玉婉并没有立即下台,上辈子她看过桂省学生们的军训视频。 当口号响起时,是那么的让人心肠澎湃。 所以! 她乔玉婉,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就不客气了。 她也想喊,想干就干: “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 目光所致,皆为华夏。 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 台下的孩子们,早已全部起身。 跟着一起大喊,“愿以吾辈之青春,捍卫盛世之中华!!” 呱唧呱唧……全体起立,礼堂里爆出热烈的掌声。 掌声持续了好久。 这才是表演,台下观众感受到的,是表演者带来的画面和无尽的力量。 一首歌,封神了! 大家伙站在礼堂不走,还在回味。 心口像被堵了棉絮,涨涨的。 不少孩子拉着妈妈的手,大声道:“妈,等我长大了。 我也要向我爸那样,去当兵,保家卫国。” “好好好,妈支持你。” 不远处的老爸欣慰的一笑,好小子,有出息。 旁边的战友投来羡慕的眼神。 他还没有娃。 别的孩子也陆陆续续发表意见,“妈妈,下次我不要看脚尖跳来跳去,空中劈叉了……” 所有人:……新嘴巴就是敢说。 文工团的人脸上挂不住了。 他们排练了这么久,没想到在今天被贬的一文不值。 “邵洪波,咱们是不是该切磋了?”乔玉婉一句话将邵洪波拉回现实。 她突然爆发,冲过去就是一拳猛击。 砰! 邵洪波飞出去砸在了台下。 坐在最前排的几个领导瞳孔骤然一缩,好大的力气! 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我在哪儿? 不少人还没从刚才的氛围中回过神。 “站起来,说好了切磋,你可千万别好心让着我,那样我可不高兴。”乔玉婉跳下台。 将人连拖带拽的重新薅上台。 “咳咳……乔玉婉,你……”邵洪波脸色有些发白。 瞳孔里闪过害怕。 他肠子仿佛拧了个劲,生疼。 他蜷缩在台上,太阳穴青筋暴起,根本站不起来。 台下的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全是兴奋和崇拜。 对对对,就这样的表演才对味儿。 乔玉婉走上前,一阵拳打脚踢,“起来了,你个大男人,别那么怂包,就你这软脚虾的模样。 能保护谁? 又能捍卫什么?” “让你使坏,让你不干正事,打死你。” “还想让我出丑,你才丑,你姐,你爹,你全家都丑!” “蠢东西,仗势欺人的蛀虫,今天姑奶奶就给你醒醒脑子。” “你脑子如果治不好,你可以悄悄去世,然后惊艳所有人,别在这碍眼。”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非要找姑奶奶不自在。” 一阵噼里啪啦,邵洪波已经面无全非。 吴团掌双腿发软,颤巍的开口,“别,别打了,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这是哪来的煞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09节 那个村都教些什么玩意? 一村胡子吗? 乔玉婉头都没抬,对准邵洪波正常肉色的地方,又给了一拳。 全脸都是青紫了,这才满意点头。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考虑到他是弱鸡,我已经放水了。 我战绩可查,一秒六拳才是我的极限。 你看我这拳头,抬手有高度,挥拳有角度,拳拳有态度。 看着吓人,其实没多疼。 你没看他,还在咬牙坚持,拒不认输嘛。 这个精神真是可歌可泣……” 第一拳打肚,防止逃跑,第二拳打嘴,防止求饶。 所有人:……!! 玛德,嘴都肿成香肠了。 “呵。”背后传来轻笑声。 “陆今安?”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的? 太投入了,居然没注意。 陆今安冷硬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递给她一根棍子,“用这个打,用拳头覆盖点太小。 时间长了手疼。” 众人:“……!!”还想打多久? 乔玉婉拿在手里试了试,“还挺趁手,哪来的?” “椅子不结实,在上边掰下来的。” 军需处的人:“……”有病吧,埋汰谁呢。 狂甩眼刀子。 陆今安颇为淡定:“你打的位置也不对,看着惨,其实没多疼。 要找好穴位,重点打击。 快准狠。 这样在切磋的时候才能给对手致命一击。 等回去我教教你。” 夭寿哦,这太特么吓人了。 给不给人活路了。 乔玉婉含笑的看了一眼陆今安,其实她会,但和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兵王一比。 指定不够看。 学起来!“明天就学。” 陆今安笑着点头,让出位置。 乔玉婉笑嘻嘻转头看向一旁的乐队组,“干嘛呢,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几人被吓得一个激灵,面面相觑。 为什么要奏乐?奏什么乐? 还是拉二胡的示意了一下,其他人顿时如梦初醒。 步调一致的拉起了哀乐。 乔玉婉满意到不行,在邵洪波绝望的眼神下,在吴团掌刺耳的尖叫声中,削了上去。 啪! 断了! “果然很不结实。” 卧槽!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邵洪波都快断气了。 好多人齐刷刷看向眼眸盛满笑意的陆今安,原来你是这样的陆营掌! 难怪! 以前那些姑娘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人家根本不喜欢什么温柔,善解人意的。 人家喜欢暴躁小姑娘! 奶奶的,全国这么多人口,这俩玩意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老天爷可真是开眼。 这俩人简直天生一对,黑白双煞组合。 齐副营媳妇和妹妹惊得嘴巴大张,齐齐打了个寒颤。 不敢了。 真的不敢了。 有几条命啊,敢抢人,心里一阵庆幸,她们没做什么不该做的。 齐副营媳妇紧握住一旁周嫂子的手。 “嫂子,大恩不言谢,你就当我脑子被猪踢了,昨天说的话就是个屁,你忘了吧。” 周嫂子:…… 二团政~委嘴角抽了抽,看向旁边的团掌,“我说老于,咱不管管?” 陆今安可是他们的人。 等于乔玉婉也是他们的人。 再接着打下去,他们团名声还能要了嘛。 再说了,还有秦副旅的面子。 “在部队切磋切磋,算是个事儿?”于团掌一句话就给这事儿定了个调子。 “技不如人,就多练。” 打架不丢人,打输了才丢人。 一个大男人,还是当兵的,输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呵呵,本团眼里容不下怂蛋。 政~委:…… 谁家文工团的练打架啊。 一团领导嘴角抽了抽,原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根子在这儿呢。 这也太生性了。 其他听到的人也是龇牙咧嘴,一言难尽。 第374章 蠢而不自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 吴团掌突然大吼一声,“啊啊啊……晕倒了,快把人送医院。” 晕倒前的邵洪波脑子里全是后悔。 为了男人的面子,他已经苦苦支撑。 可真的好疼! 众人:“……” 除了陆今安,谁都没想到乔玉婉居然如此生猛。 “哼。”于团掌冷哼一声。 就这副狗肉上不了台面的德行,居然还学人冲冠一怒为红颜。 简直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转头阴沉着脸走了。 另一边,邵雪梅刚把桌布铺上,茶水泡好,点心摆好。 准备来一个小资下午茶。 刚坐下,还没等喝一口茶水,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听到对面说完之后,她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急冲冲拿好包,出门直奔老秦办公室。 刚走到半道,面前就停了一辆车。 “上车。” 车上坐着的,正是秦福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0节 看到靠山,立马委屈的梨花带雨: “呜呜呜,老秦,可怎么办啊,洪波会不会出事儿?”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我向你保证,嗯?” 司机小王板着脸,无论看过多少遍。 他依旧承受不住,好像嘤嘤怪。 当两人赶到医院时,并未看到邵洪波,他正在做多项检查。 也没看到电话中说的那个陆营对象。 只有吴团掌和两个文工团小干事站在走廊来回踱步。 邵雪梅急急忙忙问:“我弟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凶手呢?” “呵,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骑到我们家头上了?!” “一个小小营掌的对象简直是无法无天! 嚣张至极!! 谁给她的胆子?! 众目睽睽之下,在军区大院,居然敢出手如此狠辣。” “我要让她好看!” 邵雪梅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 不得不说,蠢而不自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吴团掌生出了极大的反感,心里仿佛憋了一团火。 恨不得抓着她的脖领子怒吼: 让你那不省心的弟弟麻溜给老娘滚蛋! 这件事儿闹得这么大,连带着她都会吃瓜落儿。 她现在是真后悔,今早为什么不坚定拒绝。 但凡邵洪波今天没上台,她也不至于被动到这个地步。 因为心里存着怒气,在复述做事情经过之时便夹带了私货: “没有什么凶手。 邵洪波同志自己答应和人切磋的。 打不过,还硬挺着不认输,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而且……” “而且什么?”邵雪梅咄咄逼人。 她早就不是吴团掌的下属了,现在的她是老秦的正牌夫人。 她不要给谁面子。 “吴团,你别忘了,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这两三年,我可帮过你不少忙。 你哪次开口,我拒绝过? 我把你当做自己人,可你呢? 你明明就在现场,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弟弟被人打到重伤昏迷。 就算你拦不住,哪怕你给我早早来个电话呢。 这些先不说。 我听你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怪我弟弟咎由自取了?” 吴团掌脸一阵红一阵白。 在两个下属面前,被前下属指着鼻子骂。 谁能受得了? 如果不是秦副旅就在一旁看着,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她早撂挑子走人了。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何况她在没有实权,也是一个部门的一把手。 管着上百人。 她决不允许被人骑在头上这么拉屎。 当下也不客气,平复心中暴躁的情绪。 正了正神色才开口: “我自问没让你办过什么过分的事儿。 如果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助,也能被说成是求,那这个人情我也早就还了。 至于这次,我拦着了,但没拦住。 邵洪波他也不是孩子,具备承担后果的能力。 是他先主动地,被打,是他技不如人。 还有,人家陆今安,陆营掌可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 他对他对象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想让他对象好看,那你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呵,还不知道谁让谁好看呢。 吴团掌这些年养成的气势,让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当了三年小女人的邵雪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心里多少有些发虚。 邵洪波能留在文工团,还能经常露脸。 靠的谁,她清楚。 不过还是那句话,她自觉靠山很硬。 加上这三年被捧得,早就飘了。 陆今安她不敢惹,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对象。 还不是手拿把掐?! 转头就对着老秦撒娇,哭诉,外加拱火。 老秦很上头,可到底知道陆家不好惹。 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声:“说什么胡话! 这次说到底是洪波理亏,咱们也该得饶人处且饶人。 以势压人,是不可取的行为,雪梅,适可而止。 都是自己的同志。 这样,让他对象来赔个礼,道个歉。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次他退了一步,位置上,也许能进一步。 “老秦!”邵雪梅跺脚。 “好了好了,现在主要是洪波,咱们安心等着吧。”老秦有些不耐烦了。 邵雪梅很会看人眼色,顿时安静如鸡。 不大一会儿,护士推着邵洪波出来了。 “这是我弟?”邵雪梅扑上去,却被吓了一大跳。 简直不敢认,这个脸肿成猪头一样的人。 居然是她弟? 秦福生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夫:“怎么样?” 大夫摘下口罩,“没什么问题,都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几人都松了口气。 这时,躺在床上的邵洪波却大声喊疼: “啊啊啊,姐,疼,好疼好疼,你让他们再给我看看……” 一个小护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才就喊得跟杀猪一样,吓得他们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屁事没有。 受一点轻伤,就哭天抹泪的。 简直辣眼睛。 她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倒霉摊上这么个病人。 以前来这儿的,哪个不是铁骨铮铮。 轻的,断胳膊断腿。 重的,开颅取子弹,截肢……谁都咬牙不吭一声。 轮到这货可好,护士碰一下都嗷嗷喊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1节 丢人极了。 秦福生自然不怀疑大夫,还以为这个惹事精是装的。 臊的老脸通红。 第375章 陆今安已经有了老婆奴的架势 打了人,乔玉婉自然不能一走了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害怕了。 晚饭时,她挺直腰背,像个战斗力十足的大公鸡,和陆今安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瞬间安静。 一下午,整个军区都传遍了。 谁说军人不八卦的?! “安子。”陆今安刚打回来菜,下一刻一道清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来。 陆今安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你怎么过来了?” 徐明浩要气笑了:“我老哥一个,不来食堂吃,去哪儿吃?” “这个就是小乔吧?”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 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好家伙,安子,你出息了。 见陆今安给他让了地方,赶紧坐下,也不用介绍,嘴巴就开始叭叭个不停。 别看徐明浩是指导员,却是个张扬的人。 嗓门也不小,“我叫徐明浩,是安子的发小。 哎,我和你俩说,我刚才特意打电话问了医院的熟人。 你们猜怎么着?” 陆今安懒得搭理他,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表演。 还是乔玉婉做了捧哏:“怎么着?” “哈哈哈……”他一边说,一边拍着桌子: “那丫的,一点事儿没有,却嚎的整层楼都听得见。 非说浑身针扎了一样疼。 最后同楼层的大夫,护士,病人,都受不住了。 一个战友的媳妇,是个大辣椒。 叉着腰,踹开门,给他一通骂,哈哈哈,他在那出名了。” 陆今安扬起嘴角。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疼呢? 乔玉婉夹了一筷子菜,“那他姐,还有那个老宝贝去了吗?” “噗……”徐明浩刚送进嘴里的汤,猛地喷了出来。 陆今安嘴角抽了抽,去窗口借了抹布。 “咳咳……”徐明浩咳得满脸通红。 难以置信的看着乔玉婉,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 “咳咳,你,你说什么?” 陆今安淡淡一笑:“她说秦副旅是老宝贝。” 乔玉婉双眉一挑:“邵洪波他姐一个人的老宝贝。” “……你牛!”徐明浩竖起大拇指。 还怪贴切的,“去了,还大吵一架……” 算是打入敌人内部了,几人之间的对话一个字不落。 “呵,给他道歉?”陆今安眼神冷了冷。 “想屁吃。”乔玉婉撇嘴,“是不是玩不起?” 打不过找家长,还是不是男人? “有些人不好惹,难道我们就好惹吗?”徐明浩同仇敌忾,“谁还没个撑腰的。 谁怕谁啊?” 三人说说笑笑。 吃饭间,不停有人借着打菜,路过他们这一桌。 最后一口菜吃完,乔玉婉擦了擦嘴。 陆今安和徐明浩刚想站起身去刷餐盘,吴团掌面色不愉的走了过来。 “陆营,秦副旅让你带着你对象,明天早上八点。 去一趟他办公室。” 玛德,她是专门干脏活的吗? 什么事儿都指使她。 乔玉婉撇了撇小嘴巴:“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早点去,说完咱就回家,还能赶上中午东来顺涮羊肉。”陆今安从兜里拿出一个大苹果。 吴团掌:……!! 徐明浩:……卧槽。 惊得眼珠子像老黄牛,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面带笑容,拿着个土豆挠,给苹果削皮。 又切成块,装在餐盘里,推到乔玉婉跟前的陆今安。 打了个寒颤,这是安子?! 爱情,太吓人了。 “安子,你随身揣着土豆挠和刀?” 陆今安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我问炊事班班长借的。” 这么大的刀,怎么揣兜里? 吴团掌神色复杂,同为女人,说不羡慕是假的。 “陆营掌,今天的事儿抱歉了。” “你应该说抱歉的人不是我。” 吴团掌老脸一红,“是,乔同志,真对不起。” 乔玉婉摆了摆手:“理解,我理解! 有时候做领导也难,有些人轻不得重不得。 我虽然没见过邵洪波他姐,但看邵洪波就知道她是什么脾性。 这里就咱们四个,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她穷人乍富,平时没少颐指气使吧? 今天邵洪波先撩着贱,找茬不成反被揍,她姐也指定拿你撒气了吧?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人家嫁了个好老公呢。” 吴团掌脸色不停地变化,碍于面子,极力否认。 “没有的事儿。” 挑拨的这么低级,她会上当?! 乔玉婉笑嘻嘻:“没有就好,怪我小人之心了。 哎,我这人哪哪都好,就是心眼子小的像针鼻儿。 我刚才还想着,我和姓邵的结了冰。 他以后指定还会找我麻烦。 打算先下手为强,打掉保护伞。 有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我本来想着明天就找他姐那俩便宜大闺女。 挑拨一番,给打打气,再出几个损主意的。 他姐枕头风再厉害,要是失宠了。 邵洪波还怎么嘚瑟? 姐弟俩不夹着尾巴做人就不错了。 哎,你说说,我这个破嘴哦,在您这么光明磊落的人面前说这些干嘛?! 啧啧,好像我很阴险一样。” 陆今安……活脱脱一个大反派,他喜欢。 徐明浩:……??光明磊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2节 吴团掌:……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咱就说,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就不怕她传出去? 自然不怕! 乔玉婉美滋滋的拿起一块苹果,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传出去又怎么样? 秦宝贝那俩留在军区的孩子说不得还会上门来讨教呢。 别人有三十六计,她有七十二计。 坏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她使使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会重样儿! 搓手手,期待! 吴团掌想到邵雪梅的嘴脸,越想越憋屈。 要不她也去暗戳戳一下? 她天天在军区,可比乔玉婉方便多了。 陆今安,徐明浩:“……” 完了,看这个表情,是上套了。 乔玉婉一呲小白牙。 次日一早,正好八点,陆今安就带着乔玉婉来到秦副旅办公室。 秦福生和邵雪梅还没来。 “啧啧,上班迟到了啊,陆今安,咱俩就等五分钟,时间一到,就走人。” “听你的。”陆今安已经有了老婆奴的架势。 警卫员快哭了,留不住人,他指定挨骂。 赶忙给上了两杯热茶,溜出去打电话。 早上他去接领导时,领导说让他们等半个小时,杀杀锐气。 五分钟一到,人还没来。 两人一句废话也没,抬屁股就走。 邵雪梅正坐在车里,催促司机:“小王,你快点,再快点。 你会不会开车,怎么和蜗牛一样。” 小王:…… 你吃个面条,恨不得一根一根吸。 扬言她不去,就让人一直等着的人是谁? 一早上描眉画粉,想压陆营对象一头的人,又是谁? 现在知道人家不等,急了。 有屁用。 一会他就去找找同乡,说说好话。 他一定要调走。 认识这么多嫂子,就这一个最奇葩,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可以吃苦,上战场也二话不说。 可这种精神折磨,真的好痛苦。 秦福生拉着脸。 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警卫员等在楼下,看见车小跑上去,知道人已经走了,邵雪梅化身女暴龙。 可能怎么办? 人都走了。 只能“屈尊”在屁股后边追。 追啊追,就追到了家属院人最多的地方。 小王嘴一抽,特意的吧? 乐死他了。 邵雪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笑颜如花,白到发光的乔玉婉。 心里更加不舒服。 小妖精,妖妖娆娆的! 再看到一旁的陆今安,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 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再看她身边的,大肚腩,脸黑的像昆仑奴。 第一次,她对秦福生产生了嫌弃。 周嫂子扯了扯乔玉婉的衣摆,“哎,邵洪波他姐来了。” 乔玉婉其实早就看到了。 装作才发现,转过去,咦,这人长得似乎有些眼熟。 和谁像来着? 第376章 狐媚子果然需要天赋 乔玉婉的记性很好。 只要见过的,都会有印象。 但她实在是想不起来邵雪梅像谁,只能有一种可能。 这人她不熟,大概只见过一两面。 不过有一点让她很意外。 乔玉婉拿手指戳了下陆今安:“我一直以为能把秦副旅迷得晕头转向,不惜抛妻弃子,受人唾骂的女人。 会是一个大美人。”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陆今安几乎刹那就猜到了乔玉婉所想。 “也许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乔玉婉深深的看了眼邵雪梅。 “你发现什么了?”陆今安心神都在乔玉婉身上。 第一时间就发现她眼神有异样。 “第六感。”到底像谁呢? 陆今安:……神奇的第六感。 乔玉婉索性说出了心里所想,“邵雪梅长相最多只是清秀。 但她的优点也很明显。 皮肤白皙细腻,身材也很不错! 毕竟是文工团的,去掉那高抬的下巴。 气质也算出众。 但秦副旅也不至于牺牲这么大吧? 就为了娶她,前途,名声,通通都不要了。 我不是看不起邵雪梅。 我是不想高看了你们男人。 有几个男人会选择不要江山,不要后代,要美人的?! 特别是秦副旅。 孤身一人,从乡下什么也不懂的穷小子。 枪林弹雨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吃过的苦,受过的累。 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即使我没看见,也能想到,他身上的军功章指定不会少。 没有这事儿,在他退休前。 更进一步是板上钉钉的。 子女听说也很出息,可谓后继有人。 形势一片大好。 可他偏偏突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东西,就因为好色? 可能吗?! 胡闹! 扯淡!!“不是没有这种傻子,但不多。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3节 这年头偷偷摸摸的也不是没有。 同为男人的陆今安没觉得她说的不对。 男人更了解男人。 他若有所思,“我倒是听浩子说过,说是秦副旅对邵雪梅是一见钟情。 第一次看她表演,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第二天就主动制造机会偶遇了。” 乔玉婉眼睛一亮,这个线索很关键啊! “有人说,一见钟情,大多数是见色起意。 可单拿邵雪梅的长相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陆今安…… 小婉真是金句频出。 “哎呀,秦副旅,您怎么来了?”周嫂子见乔玉婉和陆今安迟迟不说话。 怕尴尬,赶紧打招呼。 昨天和乔玉婉八卦的那个嫂子怕来者不善。 也连忙帮着套近乎。 “秦副旅,您还不知道吧? 乔同志和您是老乡,都是吉省敖市的。” 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这份香火情在,免得秦福生找茬。 秦福生压根就没想找茬。 他就想找回点面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邵洪波毕竟是他小舅子。 他自己丢人无所谓,不能连累了他。 他还想趁此机会,再卖上边领导一个好。 但他还一句话没说呢,就蹦出来俩人帮着打圆场。 隐隐约约还都是偏向乔玉婉的。 这让他心里有些堵的慌。 不过一听敖市的,让很多年没想起从前的他怔愣了片刻。 看到这一幕的邵雪梅气疯了。 她自己就是小老婆上位,自然最怕再来一个比她更漂亮,比她更年轻的。 她决不允许自己成为下堂妻。 先是狠狠瞪了一眼乔玉婉,接着摇了摇秦福生的胳膊。 “老秦,我不用他们道歉了。 咱走吧,好不好?“一边说,一边眼巴巴看着秦福生。 生怕他说个“不”字。 还不忘抽空瞪一眼乔玉婉。 给她忙乎完了。 乔玉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始飙演技。 颤巍巍,露出小白花表情,一副受惊的小兔子模样。 紧紧抓着陆今安的胳膊: “陆今安,她的眼神好恶毒,我好怕啊。” 我的妈,小白花表情好难啊。 众人齐刷刷看向邵雪梅,正好看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眼神。 齐齐后退一步。 不是怕,她们纯粹是想上眼药。 可以说,除了同样是二婚的那个小护士,没有军嫂是不讨厌邵雪梅的。 看她吃瘪,她们都乐翻天了。 恨不得放鞭炮。 陆今安眸光一凛,将乔玉婉藏在身后: “小婉,不怕,有我在,我看谁敢!” 乔玉婉好似有人撑腰的熊孩子,瞬间探出头耀武扬威。 扬了扬拳头:“再敢拿恶毒的眼神看我,我就揍死你。 我可不像那个被你挤兑走的原配,只知道哭。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众人目瞪口呆。 贴脸开大! 直接提原配了,好生勇猛。 “你……”邵雪梅气的手指颤抖,“嘤嘤嘤,老秦?! 你看她,我快被她欺负死了。 你也不管管。“一咬唇,一跺脚。 乔玉婉跟她学,身子做作的一扭哒,一跺脚,小嘴一瘪。 “嘤嘤嘤,老陆~~” 小绿茶,跟她装,看她不拿三十七度的嘴泡死她。 陆今安一抖:……就拿这个考验他? 谁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十几个嫂子浑身一抖,脑子里想象和自家男人撒娇的场景。 咦,不行,她们发不出这个声。 狐媚子果然需要天赋。 但几个嫂子不得不承认,美人做起这个动作,格外的赏心悦目。 小乔咋就那么可爱。 “噗嗤……”有两个嫂子实在没忍住,嘎嘎笑出声。 邵雪梅气的胸疼,使劲拍了拍胸口,才缓过这口气。 却再不敢撒娇了。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秦福生早已缓过神,他连个眼神都没给邵雪梅。 而是沉声问乔玉婉:“小乔同志敖市哪里的人啊?” “永春公社。”一秒恢复正常。 刚才不是她的画风,快忘了吧,她一边回,一边给了陆今安一个眼神。 陆今安宠溺一笑。 “哦?”秦福生神情更古怪了,“你……你是青山梁子乔有财的孙女?” 他记得附近几个大队,就这一家姓乔。 别的大队有没有他不知道。 但乔玉婉的大眼睛,还是让他有一丝熟悉感。 他依稀记得,乔家人眼睛都大。 第377章 没想到秦福生不是陈世美,是大胖橘 妈妈呀! 乔玉婉眨了眨眼,这人还认识她爷爷。 到底是谁? “是,我爷是乔有财。” 秦福生哈哈大笑:“那你爸是乔富有,乔长富,还是乔富贵啊?” 乔玉婉拿余光瞅了一眼邵雪梅。 她那脸部肌肉蹦的紧紧地,一看就在咬牙切齿。 乔玉婉心里发囧,这仨名字一起说太炸裂了。 还不得不回答。 “乔,乔富贵,您以前也住那附近?” 她没听说青山梁子有去当兵还活着的。 “是啊,算是熟吧,年轻时,和你大爷他们一起干过活。” 给小日子修火车道,修水库,修炮楼,修小火车站。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4节 他比乔富有大两岁。 今年五十有二了。 一晃时间过得可真快。 乔玉婉灵光一闪,那条小火车道只途经友谊大队,青山梁子和二道湾。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试探性问:“您,那啥,认识丛丽琴吗?” 妈妈呀! 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邵雪梅长得有六分像丛丽琴!沈兴胜,沈秃子他老婆。 之前咋说来着,丛丽琴有个前对象。 分了之后,小伙子受不住打击,跑出去当兵了。 生死不知。 这不就对上了嘛。 没想到秦福生不是陈世美,是大胖橘。 在这儿上演宛宛类卿。 邵雪梅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福生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你居然知道?” 等于承认了。 乔玉婉嘴角一抽,中二病发:“纵得雪梅,雪梅类卿。 暂排苦思。 亦除去巫山非云也。” 秦福生:……说些什么玩意。 他文化低,听不懂。 陆今安听懂了,也理解了,他也跟着抽了抽嘴角。 实在是这事儿太抽象了。 邵雪梅自然也听懂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秦福生: 嘴唇颤抖,“我是不是……长得很像那个叫丛丽琴的?” 秦福生:…… “你别不说话,你别以为我没听懂。”邵雪梅怒吼。 秦福生微眯着眼:“你这么和我说话?” 秦福生语气变得不好。 邵雪梅气的失了智,哪还能注意到这些:“雪梅类卿,这不就是说我邵雪梅长得像她吗?” 秦福生恍然,原来这几句是这个意思。 娘的,文化人就是招人烦。 不会说人话。 但他也不以为意,知道就知道了,能怎么样。 乔玉婉神情欠揍,化身大胖橘嘴替:“能有几分像丛丽琴也是你的福气。 否则你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秦福生下意识点了点头,渣的明明白白。 乔玉婉幽幽的道:“往日的情爱与时光终究还是错付了。” 旁边围着的十几个嫂子都惊呆了。 惊天大瓜! 瓜之大,一口吃不下。 我的老天爷。 嫂子们看邵雪梅的眼神都不对了。 本以为是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原来是因为这! 一个嫂子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玩的也太花了,徐大姐输的好冤枉。” 徐大姐是原配。 “你们闭嘴,闭嘴。”邵雪梅恨透了乔玉婉,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不止丢脸,还很怕。 秦福生的态度让她不安。 乔玉婉很欠,她就是不想让邵雪梅好过。 谁让她是邵洪波的姐姐来着。 嘴巴一撇,“凭什么你让我们闭嘴就闭嘴。 你以为你是谁? 太阳啊,大家都要围着你转。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你……你怎么这么恶毒?”邵雪梅瞪着眼。 眼神恨不得把乔玉婉大卸八块。 “我恶毒?谁能有你恶毒? 人家原配那么大年龄了。 被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水性杨花的小可爱逼走了。 你怎么不想想,她这个年龄,以后怎么过? 回到老家,会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不过乔玉婉听周嫂子说,被大儿子接到身边去了。 可年代,又是这个岁数的女人,离婚那就是没活路了,大多数人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旁边人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了。 一个嫂子有个词没听懂:“什么叫小可爱?” 小可爱她懂,但在那句话里她不懂。 “就是啊,水性杨花怎么就可爱了?” 周嫂子轻咳一声:“就是小贱人,小乔比较有素质。 不会说脏话。” 乔玉婉::“……嫂子你懂我。” 陆今安递了个剥好的橘子给她:“润润喉,边吃边说。” 没有比他更懂小婉的了。 乔玉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掰一瓣塞嘴里: “呵,秦副旅这个年龄,和你谈情说爱。 你自己信吗? 要我说,你别不惜福。 替身有什么不好? 只要你保护好自己这张脸,只要没出现比你更像的。 你这位置就坐得稳。 你图他钱,图他的地位,他图你的脸,图你年轻。 你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别老拿出来好像秦副旅对不起你的样子。” 她是农村来的,她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 年龄又小,嘴上没把门的,很正常不是嘛。 看那些嫂子,不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完美! 秦福生即使年龄大了,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这时候也囧了囧。 按理说,要是平时有人敢这么说他,他早吹胡子瞪眼拍桌子。 给人收拾一顿回家吃自己了。 但今天他明显不在状态。 大概是看到老乡,让他陷入了深藏在脑海深处的那些记忆里。 说实话,他居然莫名有些轻松。 “你胡说,我才不是图这些……”邵雪梅尖叫。 慌乱的看向秦福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5节 “那你图什么?图他年龄大?图他不洗澡?” 真诚发问。 嫂子们佩服的直竖大拇指。 嘴是吃了人参补出来的吧,咋这么会说。 她们看向陆今安,眼神明晃晃的询问,就这脾气……以后能压得住? 怕是要骑在头上拉屎了。 陆今安只是笑。 邵雪梅晃了晃,身子突然一软,向后倒去。 秦福生赶忙扶住。 众人齐刷刷下意识往后退,生怕惹上事儿,粘包赖。 陆今安看乔玉婉也跟着往后退,还拍了拍胸脯。 一副吓死宝宝了的表情。 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怎么这么鲜活有趣。 被揭了老底,还被嘲讽,秦福生想找茬,但现在有心无力,只能虎着脸。 不甘心的扶着邵雪梅回车里。 “秦副旅,我忘和你说了。 沈兴胜他当大队长了,但他扯犊子,被人抓了现场。 大队长丢了不说,还要挑粪。 随时做思想汇报。 但俩人没离婚。 秦副旅,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您如今这么大的成就,您不回去看看老对手吗? 不想让他自惭形秽吗? 不想让某些人后悔,承认自己当年有眼无珠吗?” 想啊! 太想了! 秦福生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要回去,立刻,马上。 几十年了,他要回去给爷奶,爹娘上坟! 就这么定了。 至于什么小舅子,早忘了。 人的执念很可怕,往往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 乔玉婉迷之微笑,邵雪梅跟不跟着回去? 不回去,她害怕,怕老情人旧情复燃,那可是白月光。 回去,又很尴尬。 认识的人一打眼,就能想明白怎么回事。 进退两难。 秦副旅上车前正好看到这一丝笑,他打了几十年的雁,却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啄了眼。 不简单啊。 但他居然没那么生气。 最起码没表现出来的那么气。 “咱回家啊?去吃涮羊肉。”陆今安低声询问。 “好啊。”乔玉婉抱起将军。 两人说说笑笑,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十几个嫂子互相看了看,鸟作兽散,他们要去找相熟的唠唠嗑儿。 第378章 提前归队的陆今安 乔玉婉和陆今安一路叽叽喳喳。 乔玉婉负责叽叽喳喳。 陆今安时不时含笑回应,专心开车。 托这时候从不堵车的福,中午赶到了东风市场,吃上了心心念念的涮羊肉。 之后的四天,陆今安带着乔玉婉将京市转遍了。 第五天一早,乔玉婉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走出房门。 发现每天早早准备好早餐的人,今天居然不在。 瞬间清醒。 满院子找了一圈,也没人。 “将军,早上陆今安来了吗?” “喵,没有,我没听见动静。”将军摇头。 “可能路上有什么事儿耽搁了。” “应该是有紧急任务回部队了。”乔玉婉失落了几秒。 麻利的洗漱换衣服。 “走,我带你出去买早餐。” “等等,你是小乔同志吧?” 提着七个大肉包,刚走到街道门口,就被里边的工作人员叫住了。 “嗯,是我。”乔玉婉回头。 是一个笑盈盈的婶子。 “我就知道没叫错,住这儿的人我都认识,就你面生。 我们刚才刚上班。 就接到了一个姓徐的打来的电话。 他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你对象回部队了。 昨晚半夜走的。 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好。” “谢谢啊婶儿,我知道了。”乔玉婉有些担心,任务这么急。 不会是什么大事儿吧? 难道是那边的猴子? 她眼神闪了闪,这次机会似乎不错?! 抬起头扬起笑脸:“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她这副表情,在婶子眼里就是强颜欢笑,军属不容易。 何况这么小的年龄,正是黏糊的时候。 她也年轻过,她懂! 想拉乔玉婉的手安慰一下,发现乔玉婉一手抱着猫。 一手拎着饭盒。 只能翘脚拍了拍肩膀,“小乔啊,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只管来寻婶子。 婶子姓李,以后你就叫我李婶儿。 你自己一个人住,不安全,以后我天天上你家看一眼。” “谢谢李婶儿,之前我也一个人住,没事儿的。 咱这儿人都好,而且过两天我就回老家了。” “那好,哎,对了,打电话那人还说,你对象告诉你。 有人暂时没时间回老家了。 我想问清楚,他说就这么说,你听的明白。 叫你别急。“李婶怕涉及军事机密,就没再问。 乔玉婉笑的粲然。 陆今安总是这么懂她,又很细心。 这是告诉她,秦福生被绊住了脚。 她不用那么着急回家看热闹。 之前她和陆今安提过,想去南方溜达一圈。 道了声谢,乔玉婉迈步离开。 将军眨了眨眼:“喵,昨晚我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几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6节 好像听到了车声。 你说是不是他临走之前,特意路过这儿看了你一眼。 又怕吵醒你,就在大门外没进来?” 乔玉婉一顿。 嘴唇抿了抿,快速眨了眨眼,“吃完早饭,我就去买车票。 买后天的好不好?今天和明天还有安排。 今天去找陆爷爷,和他一起去买宝贝。 明天去鬼市扫货。 顺便买些京市特产邮回去。 对了,一会还要去打个电话,给我奶报平安。 顺便问问建业哥二胡学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音乐细胞……” 好似没事人一样,嘴却格外的碎,絮絮叨叨的。 将军猫头贴了贴乔玉婉的脸颊,尾巴又挠了挠她的脖子。 乔玉婉低头亲了亲它的大脑门。 刚吃过早饭,还没出门,大门又被敲响了。 房门被敲响时,乔玉婉刚把屋子收拾完。 听见动静还有些疑惑,谁会来? 李婶子? 一开门,来人啪就敬了个礼。 乔玉婉:……!! 来人她认识。 是之前抓特务时,跟在陆今安身边假装买兔子的小战士。 “你是李保国?快进来说话。” “不用了嫂子……”李保国呲着大白牙。 乔玉婉被这声嫂子惊到了,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嫂子,营掌让俺来给你送车票。 到羊城的软卧。 后天一早的,咱这是始发站。 还有这个电话号码您拿好,这个是营掌的战友。 退伍后在羊城工作。 营掌已经打好招呼了,等您回来时,找他买车票就行。 营掌说,千万别怕麻烦人就自己买。 路程太远了,硬座累的慌。 营掌还说了,让您别担心,他带着你给的人参片。” 乔玉婉瘪瘪嘴。 这人…… 心里又暖又涩,酸酸甜甜的。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了一下,蓝瘦香菇。 给陆今安的人参片是泡过灵泉水的。 也放心了不少。 除了爷奶和小盼,第一次有人把她看的这么重。 这么细心,事事想到前头。 大爷他们也好。 但他们有自己的儿女,心里装的事很多。 建华哥几个对她也很好,但他们是哥哥,有些事根本想不到。 至于师父,一直秉持着严师出高徒的教育方式。 什么情绪都藏着。 李保国看她眼尾泛红,吓得赶忙加了一句: “我们的任务不危险,一点都不!真的!! 我保证!!!” 举起一只手,做对天发誓状,营掌说了,要是有哭的架势,必须逗笑。 哎,他太难了。 他还没对象,哪里懂这些。 乔玉婉扯了下嘴角,“你这次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出任务?” “我刚出院。”李保国脱口而出。 无语的乔玉婉:“……?!” 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的李保国:“……” 他这个死嘴啊,来的路上明明演练了,和指导员还对了词儿。 咋还说屁话。 乔玉婉已经绷不住要笑了,还是关心道:“你严重不?” “不严重嫂子,轻伤,才住十天院。” 就是子弹卡住了,取出来就好。 十天还轻伤? 乔玉婉看他不像说假话,无奈笑了。 在部队,邵洪波那种的确罕见。 “你先进来,你们营掌买了不少东西。 我要走了,也吃不完,带又带不走,你拿回去吃吧。” “不用,真不用。” 乔玉婉瞪眼:“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快点进来。” “嘿嘿,那谢谢嫂子了。”李保国挠了挠头。 不大一会,他提着一只鸡,两包桃酥,两瓶罐头,还有一小兜桔子和苹果走了。 接下来的行程没出现岔子。 又买了一小堆古董。 和陆爷爷吃了一顿涮羊肉,一顿卤煮。 第379章 胆大的乔玉婉 逛完鬼市,乔玉婉进空间里化了个妆。 直奔天~安~门广场。 趁没人看见,闪身进到附近的男厕所,快速往外倒腾出十二个大袋子。 “同,同志,志你好。” “大爷,您别急,有事儿您慢慢说。”执勤武警轻声道。 大爷哆哆嗦嗦,布满老年斑的大手。 猛地一拍大腿,呼哧带喘的,仿佛受到了惊吓。 “不,不能慢啊小同志。 我刚才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在厕所里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 天黑,我这年龄又大了,眼神也不好。 没看清。 小伙子,你们快去看看吧,不会是炸弹吧?” 一声惊雷! 执勤武警迅速比出了个手势。 呼啦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六七个人。 这时,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十分像木仓的声音。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好在武警训练有素。 目光如鹰般锐利,搜寻着四周可疑人员。 该站岗的站岗,该巡逻的巡逻,其他人已经迅速冲到了事发地。 而大爷不知何时,静悄悄的离开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7节 没有人看见,大爷走到拐角无人处,立马扛起早早等在那儿的一只大猫,一路飞奔。 仿佛身后有人追着给钱。 这边,几个武警眉头紧锁。 “队长,是鞭炮,现场没看到人。” “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即使是趴在地上一寸寸找,也要给我找出线索来!” “是!” “队长,有情况,您快去看看吧。”另一个武警神情十分严肃。 但仔细看,眼里却透着激动。 “叮铃铃……” “老陆电话响了。” 陆老爷子拿起话筒,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随意裹上件大衣就冲下了楼。 警卫员早早等在了楼下。 一路疾驰。 不大一会,安保严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会议室就坐满了各方大佬儿。 全是叫的上名号的。 一直泰山不崩于色的老者罕见的严肃。 “叫大家来,是让大家看看这些。” “嘶……这些是?” 一个个不要形象的扑了上去。 “这些实验了吗能不能用?好家伙!” “嘶,还有这么多书!内容真的吗?” 不光有书,实物几乎都有。 小到民生,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 当初巨型计算机被放在机房里,每次使用,还需大漂亮批准,他们还会监督我们使用。 玛德,想想就特么憋气。 还有电话,从翻盖,到滑盖,再到最新版的。 呵,水果牌也有哦。 他们是最会模仿的。 汽车,摩托车,冰箱,洗衣机,电饭煲,空调,空气炸锅,化妆品,随身听,mp3…… 小日子也可以滚球了。 只要能赚钱的,空间有的。 都放了一份。 都说兔子缺钱,什么都敢干。 乔玉婉还贴心的放了张地图,哪里有矿,哪里有油。 都标注的很分明,嘻嘻,都是国外的。 只要有钱,有些土地还是能买到的。 这还没完。 得到空间后,乔玉婉就怕是末世,穿越之类的。 毕竟小说里都这么写。 当时她都做回到大清,让洋人死的美梦了。 还连着做了三天。 她以为是天道爸爸给的暗示。 她就有意多收集了一些。 但她也不是什么都能收集到的。 北斗,机床,光刻机,芯片,激光,电磁轨道,导弹,潜艇,战机,无人机,机械狗,冲锋木仓,机械木仓…… 咳咳,当然了,有些只有书。 核心内容书上自然不会写,但能让大佬们受些启发也是好的。 一些小型武器,是在亲爱的阿非那收的。 那里经常发生冲突,总能不花钱捡到。 有些雇~佣~兵,那装备,顶尖! 收获颇丰。 她当时可美了。 像无人机,机械狗,则是她买的国产的,这俩他们最牛。 她这两天晚上归置时,都激动到不行。 遑论这些一心为国的大佬们。 陆老爷子眼含热泪,“如果都是真的,咱们国防力量能进步最低二十年! 看还谁敢和我们大声说话。” 他们一定会重新屹立世界之巅峰!! 一个老头哆嗦着拿出救心丸,磕了一颗。 “老肖,给我一颗。” “我也来一颗。” “老陆,你要不?” “不要,咱这身体,再活个三四十年没问题。”他老头子吃人参补的身体老好了。 众人开怀大笑。 这时,一个老爷子突然严肃起来,问老者: “领导,这些东西是咱们的人从外边搞回来的? 如果是,那咱们可差太远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拉倒吧,大漂亮也没这些玩意啊。”陆老爷子在一旁直接否了。 “领导这事儿有些玄乎,倒像是……” “不是,是咱们国家自己,不知名的天才少…… 将!! 研究的。“老者突然开口,斩钉截铁。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们哪有这技术,缺腿的地方太多了。 还有,虽然书上没有日期,但有的东西上…… “应该是为了迷惑我们,胡乱写的,就是我们自己人研究的。”老者重复了一遍。 老者将之前发生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他也想知道哪来的。 一开始,都以为是特务搞破坏。 现在来看,是爱国人士送温暖。 现场唯一的证据,是现场找到的两根灰白的毛,也不知道什么动物的。 还有之前那位老先生。 “活到咱们这个年龄,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 不必刨根问底。 只要记得,这是咱们华夏的好儿女。” 大佬们纷纷点头,把这事儿扔一边。 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东西这么多,人才缺失啊,有些人,是不是该召回了?” “这些东西研发出来,先给我们军区配上。” 奈奈的,猴子最近蠢蠢欲动。 “那不行,我们军区也急需,先给我们。” 奈奈的,他不喜欢咖喱。 陆老爷子沉默不语,他就一个退休老头,什么也不知道。 另一边,乔玉婉上了火车,一晚上没睡觉。 一上车就躺下了,将军趴在她胸口。 “小婉,我那鞭炮放的及时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8节 “不错,提出表扬,到了地方,奖励大餐一顿。” “喵,灵泉水一碗。” 明明有那么多,还抠抠搜搜的,将军趁机提要求。 “行,你看你那谗言,我什么时候少你的了? 你哪天没喝?“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可我没喝饱过。”将军振振有词。 “那万一喝多了,爆体而亡咋整?”乔玉婉给它往下抱了抱。 大喘气几下。 “也对哦。”将军失望不已,“小婉,你不怕被发现吗?” “不怕,发现就发现了。” 真发现了,还不得给她打钱,大四合院安排上。 顺便再给个官当当。 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功臣! 乔玉婉吹了一波彩虹屁。 ps:怕太扯,但又想这么写,愿景吧。 羊城不会写,一笔带过就回青山梁子了。 第380章 正事没有,就会喷粪 接下来的路程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她在羊城下了车。 虽然是七六年的羊城,但和关内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黑市更加“繁荣。” 人也很活泛。 待了一周,她出手了一批肉和粮食,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 换了三万块钱,加几个大箱子。 心满意足的踏上回家的火车。 陆今安的战友人很好,三十多岁的汉子。 给买了软卧的下铺不说,还给她送了一大包当地特产。 到春城下了车,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超级大包。 才又倒车。 在三月十一号上午回到了永春公社。 乔玉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折腾死人了。 脚踩到地上了,还有些晕乎乎的,耳边还是咣当咣当声。 将军也罕见的蔫头耷拉脑袋。 小鱼干吃着都不香了,哈哈哈,好像还瘦了些。 她在春城时打了电话,知道她今天回来,乔建北送完货,已经早早等在站台了。 看到人,乔建北有些恍惚。 “小婉,你这袋子也太大了。” 笑呵呵连忙上前接东西,嘴里不住的说着,“瘦了瘦了。” 乔玉婉:……明明胖了五斤。 “建北哥,这个点了,咱先去国营饭店吧?” 乔建北直摇头,“奶交代了,让你回家吃,给你炖了鸡,还炖了酸菜大骨头呢。 一早,奶给你那屋炕也烧了。 可热乎了。” “奶真好。”乔玉婉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乔建北揉了揉肩膀,扶乔玉婉上了车。 车上准备了一个厚厚的小垫子,乔玉婉把大包拽到跟前用来挡风。 三月的永春公社还是有些凉。 拖拉机突突突行驶起来,更是小风嗖嗖嗖的。 好在乔玉婉有经验,穿了薄棉袄。 这个季节,活不多,供销社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撅撅嘴一边搓着麻绳一边和人唾沫横飞。 “哎呦,这两天老乔太太那嘴咧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乔建业和乔建西都能去当兵了呢。” “哼,还能啥好事儿都让他们老乔家摊上了?”韩母嘴一撇。 “就是。”韩老太嫉妒的眼红。 她家成分不行,报名都不成。 “要我说,就应该一家报名一个才公平。 乔建业报了,乔建西就不应该再报。 这不是多吃多占嘛。“她就是看不上老乔家。 一副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的架势。 哼,得了叭瑟。 一瞅就没有好嘚瑟。 “老韩婆子,你这觉悟不行啊,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 自然要选最合适的。 凭什么一家不能多报? 又不是咱大队分猪肉,每家都要有。“王满菊直接把她呲哒了。 这么顶大帽子扣下来,韩老太和韩母都变了脸色。 韩老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窜了起来。 “你,你胡说什么?” “我咋是胡说了?上边都没说一家只能报一个。 偏偏你在这儿哔哔叭叭个没完。 你想做谁的主? 再说了,建业是大队长家的。 建西是乔长富家的。 兄弟俩早八百年就分家了,咋还能算成是一家? 要是算一家,明年大队再有按户分的东西,你们和你家大小子可别忘了就领一份。 多领就是多吃多占。” “就是,就是,一张嘴,正事没有,就会喷粪。” 有人心气不顺,说话也很不客气。 “就是嫉妒,我听说韩家老小在家里摔摔打打的。” “为什么哦?” “你傻了呀,他也想去当兵,成分不符合呗。” 韩老太忘了,一家报俩名的可不止一个老乔家。 要是分家了也算一家。 有一家符合条件的三个小子都报名了呢。 今年青山梁子有两个征兵名额。 上个月中旬下来的通知。 大队直接炸了锅。 好多符合年龄的小子都报了名。 这时候一些人才恍然大悟,乔建业没事儿围着大队跑,是为了锻炼身体去当兵。 好几家酸成了柠檬精。 见惹了众怒,韩老太也消停了。 韩母赶忙打圆场,“我娘说着玩呢,她也不是针对大家。 其实她就是心里不太舒坦,觉得不太公平。 你们说,大队长是不是早就知道要征兵。 所以……” 她没把话说的太明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19节 但大家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有两人脸拉了下来,是不公平,他们家孩子拍马也追不上了。 赵珍珍在柜台里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大白眼。 走出来,倚在门框,哼了声。 “年年春冬两季征兵,谁不知道?还用人说?” 不少人都点头。 一个老头吧嗒着烟袋锅子,“是这个理儿。” 赵珍珍还没说痛快,“有些人啊,就是不惜福,没事就在大队豁楞(搅合)。 你们换别的大队试试? 早给穿小鞋了。” 言下之意,哪个成分不好的不夹着尾巴做人。 韩家凭什么这么跳? 蹬鼻子上脸。 王满菊咧嘴笑:“别的大队当兵名额,工农兵大学名额。 甚至拖拉机手,记分员,发农具的活…… 这些轻巧的职位。 哪个不是大队长,书记,会计这些人私下分了? 也就友谊大队和咱青山梁子没听说过这些烂事。 还不知足。” 她这话一说,有好几个红了脸。 都不开口了,屁股就像长了钉子,在板凳上直顾涌。 有那心里有谱的,则跟着附和。 心里对乔富有这个大队长,满意着呢。 韩母剜了一眼赵珍珍,心里暗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珍珍在心里嘿了一声。 这人来劲儿了是吧? 那她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韩家婶子,你也不用白楞我,谁沾你家边,可是倒血霉了。” “你,你说什么呢?” “啧,说个话吭哧瘪肚的,你说我说什么? 乔建西就算体检合格,都未必能去。 还不是受韩彩凤的连累。 你说,是不是倒血霉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还有这一说?! 那可真是,难怪老话说,娶妻不好毁三代。 这不完了嘛。 韩母和韩老太脸一白,心里十分不忿。 韩母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乔家的方向,“我们家又没强迫乔建南娶我们家凤。 那是俩人看对眼了。 他乔建南自己回家闹的,周春花同意的。 乔建西被连累了,那怪他命苦,摊上这样的哥。 怨不着别人。“好嘛,女婿都装里了。 众人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 “人家乔家也没说怪你们啊,可你们还说疙瘩话可就不对了。”赵珍珍懒得再搭理她。 又说:“人家乔奶奶高兴,是因为小婉今天回来。 跟当兵压根就没关系。” 说完,一甩剂子,回了屋。 昨天乔老太来买酱油时和她说的。 第381章 羊城在哪?港城又在哪? 众人又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韩家婆媳也不走,又坐回板凳,竖起了耳朵。 刚才的话题就算过去了。 “小婉这次走的时间可比上次长不少。” 撅撅嘴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下一根绳子。 一边干活,一边叹气。 “哎,羡慕啊,咱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哪哪都没去过。 最远就是去过公社。 等以后有钱了,我也想去京市见见世面。” 一个豁牙子老太太笑了:“那你可得好好打打乔家的溜须,等让人带着你去。 别自己一人去再走丢了。 我听乔婆子说,京市老大了。” 撅撅嘴很不服,“鼻子下长了张嘴,找不到地方就问。 我就不信了,真能丢?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行,我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更行了。 不信你们等着瞧,找机会我去一趟。 哎,你们也都攒攒钱,到时候我领着你们一起去。 咱也去看升旗,咱也照相。” 众人哈哈大笑。 “哎呦,撅撅嘴你要乐死我,还你领我们去。 你别没等出发,吓堆歪(腿软)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信,我报名,撅撅嘴咱哪年去?”说是这么说,也就是逗趣。 这年头,乡下人攒钱不容易。 没事儿谁也不往外走。 乔玉婉在她们眼里,那就是大奇葩。 还长见识,还旅游。 天爷啊,他们活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这词儿。 “年不行,没钱,明年也够呛。 我家老头子准备攒钱,明年盖新房子,后年,或者大后年吧。” 最好能赶在乔老太他们之前去京市。 那她能显摆一年。 众人又拍着巴掌哈哈大笑。 夸了几句她家过得好,居然都打算盖新房子了。 撅撅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眼尾还瞄了一下韩母,正巧被韩母瞅见了,一口气顿时哽在了心口窝。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狗剩子这时晃悠过来,一脸神秘。 “哎,你们都不知道吧?” “刚才我有点事儿想去找会计,我就去大队部了。 你们猜我听见大队长和会计俩说啥?” “说啥?” 大家伙都十分好奇,赶忙问。 “说出来惊掉你们下巴。”狗剩子很会吊胃口,极力渲染。 “我听见时都不敢信。 不止一件事,是两件,两件!“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二。 “对有些人家也算大好事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0节 “哼,我才不信,能有啥大好事儿?! 咋的,大队又要分猪肉啊?“一个婶子撇了下嘴。 狗剩子这人说话,一分能说成三分。 狗剩子来精神了,“那咱俩嘎呼(打赌)点啥的?” “行,你赢了我给你买块麦芽糖。” “哎呦,使个大劲儿,就块糖,也行吧,那我可说了,别反悔。” 这可急坏了大家伙。 纷纷说,“快别磨叽了。” “就是,挺大个老爷们,咋艮艮呲呲的。” “这样,她反悔不买,我给你买。”不就一分钱嘛。 见众人群起而攻,狗剩子也赶紧的,“第一件事儿,乔家小丫头不光去了京市。 还去了羊城!” 众人面面相觑,“羊城是哪儿?关外?” 狗剩子:……?? “嗨,我也不知道是哪儿,反正说是老远老远了。 快到港城了。” “港城又在哪儿?” 大部分人不知道港城在哪儿,脑子里没这个概念。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港城。 狗剩子:……?! 烦死了,他咋知道,知道远就成了呗。 还问起来没完了。 “别老打岔,听我说完行不?” “说,说,说,你说你的呗,别管我们。” 一帮老娘们,真整不了,狗剩子叹口气:“大队长说,他家建业当兵是板上钉钉了。 就是不知道分在哪儿。” 见韩母要张嘴,他赶忙往外秃噜: “乔家丫头有门路,找人推荐的,本来去年十一月份就能走。 这不想着跟这一批一起走。 不管是训练啥的,还是和战友相处上,都更好。” 省的被人说走后门。 给人第一印象不好。 众人又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的假的?乔家丫头有这么能耐? 她都在哪儿认识的人?“撅撅嘴声音都惊得劈叉了。 “那咱哪知道,大队长总不能瞎说吧。” “啧啧啧,大队长和长富家可没少跟着沾光。” 谁看了都眼红。 一个老头抬起腿,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 眉头紧锁,问狗剩子,“我怎么听你这么说,咱大队两个名额,乔建业不占一个?” “我听音儿……好像是这个意思。”狗剩子点头。 “你们分析呢?大队长原话就是这些。” 众人分析了下。 都觉得差不多。 几个家里孩子报名的高兴起来。 一个婶子乐的嘎嘎的,“那感情好,我之前都不抱希望了。 建业别的不说,是块当兵的料。” “嗯,这小子不孬,下大雪也跑,我都看见老多次了。 跑的直冒汗,歇一会再跑。 一般人可坚持不下来。“平时这孩子像个傻狍子。 眨眼间倒是成熟不少。 这当兵真锻炼人。 还没当上呢,变化就这么大。 “咦?那是小婉吧?”一个大娘听见拖拉机响。 抬起屁股站起身,往村口望了望。 好几个听了连忙站起来看。 “哎呀妈,还真是,等下车咱问问,羊城到底在哪儿。” 有人翻了个白眼:“不能问点有用的? 问问建业那事儿。” “哼,我家孩子又没报名,问了也白问。” “那你问羊城在哪儿,你还能去咋地?不也白问。”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他人也不打圆场,都看的津津有味儿。 “都唠嗑呢?”拖拉机慢了下来,但没停。 乔玉婉也没下车,“我先回家,有时间在唠啊。” 包太大,太沉,车拉着直接送家门口省事。 车停了,再打火费劲。 “小婉啊,你等等,等等……”几个婶子尔康手。 众人眼睁睁看着乔玉婉指了指耳朵,又摆了摆手。 这是没听见?! 也是,拖拉机声音是大了些。 乔玉婉心情不错,她都要饿死了,才不要停下来。 停下来说起来就没头了。 乔老太和乔老头站在大门口望啊望,听见的动静激动的直咧嘴。 “我宝贝孙女回来了。” 乔建业脸则有些绿。 ps:那个xx爱情电视剧,亲戚都安排当兵了。 说走就走。 真的对孩子不会被排挤吗? 第382章 拉二胡像拉木头一样 “奶,爷。”车刚稳稳停下,乔玉婉就跳下了车。 “哎呦,你慢点。”乔老太喜笑颜开。 孙女不在身边,总觉得干啥都没劲儿。 “瘦了瘦了,快进屋,奶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灶坑还给你埋了好几个土豆呢。“乔老太抓着乔玉婉的手,就往院里走。 “在外边我别的不想,就想奶做的饭……”乔玉婉嘴抹了蜜。 乔建业撇嘴,小声嘟囔:“马屁精。” 坑惨他了。 乔建北看了好笑,“你嘟囔啥呢? 还不快帮我一起抬。” 袋子送屋里,他还得赶紧把拖拉机开回大队部。 把钱给会计,都办利索了,一落一稳的,再吃饭他才安心。 他也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了。 乔老太听见动静才后知后觉的回头看了眼孙子: “建北也没吃饭是不?” “建业啊,你赶紧把西屋锅再点着火,热点饭。 两人吃东屋锅里温的那些饭不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1节 乔老头嘴角抽了抽,这是把建北忘了? 乔建北憨憨一笑,也不在意。 乔建业应了一声,一边吭哧吭哧搬袋子,一边说: “奶,我也饿了,我还想再吃点。” “这才吃完饭还没一个小时。”乔老太震惊,“你中午喝了三碗碴子粥。 还吃了一小盆土豆子。 两个苞米面饼子,菜还吃了那老些……” 中午菜里可是有肉的。 乔建业一脸悲愤:“奶,那怎么能怨我? 那小碴子粥稀溜溜的,喝肚子里全是水,两泼尿就消化了。 再说了,土豆子也不抗饿啊。” “你那尿咋那么厉害?再说了,不是你要吃呼土豆的?” 乔老太没好气。 小碴子粥是不小心多添了瓢水。 但也没稀溜溜啊,说话就是夸张。 话是这么说,乔老太还是上柜子里翻出一斤挂面,“行了行了,再煮一盆挂面吧。 再打几个荷包蛋,正好早上在小婉那拔了香菜。 切些放里边。 哼,我看你啊,都容易让部队给撵回来。 你也太能吃了。 要是当兵的都像你这么能吃,那部队领导还不得哭?” “哈哈哈~”乔玉婉笑得嘎嘎的。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奶,你说的也太招笑了。” 张香花从菜园子地窖里拎回来两颗大白菜,三根绿萝卜。 听了也是忍不住笑。 但少不得为儿子说句好话: “吃得多也有好处,最起码力气又见长了。 我一出门,大队那些老娘们可羡慕了。” 又给乔老太看了眼土篮子。 “往年家里没吃的,白菜和萝卜这个月份早一点不剩了。 今年剩的多不说,还一点没坏。 白菜就外边这一层干巴了些。“又麻利的拿盆舀水,洗了根萝卜。 拿刀切了几片。 “还是脆甜脆甜的,一点没糠,娘,你尝尝。” 又给了刚洗漱完的乔玉婉切了两小片。 乔玉婉火车坐得久,正好嘴里淡,吃口萝卜还挺顺口。 “嗯,是挺脆的。” “我先回趟家,换身衣服再来。” 乔老太应了一声,倒了些豆油进锅里: “去年年景好,一夏天晒了那么多菜干,又腌了好几缸咸菜。 这白菜萝卜可不就吃不完了。 加上今年冬天肉也多,还分了鱼。 小婉还给买了那老些海菜。 还有咱屋里种的小白菜,也都顶了老大用了。” 今年不止后屋,大队不少人家都学乔玉婉在屋里种菜。 乔建业又凑了过来:“奶,吃白菜馅饺子吧!” “我看你像饺子。”呲啦一声,乔老太用毛葱爆了锅。 “家里没肉了。” 乔建业叹气,可怜巴巴蹲在灶坑前,往外扒土豆。 “哎,等去了部队,再想吃饺子可就难了。” 乔老太:……!! 长心眼,学会装可怜了?! 张香花心疼了,看向老婆婆,“娘,建华和建党拿回来的肉票还有两张……” 乔老太把锅盖盖上,等着水开。 一边往东屋走,一边说:“能整到肉,咱就包。” 乔建业眼睛一亮,“那我明天一早上公社买。” 他跑着去,就当锻炼了。 乔玉婉和乔建北一起进了屋。 也就前后脚,乔长富和周春花,乔建西也推门走了进来。 在火车上吃饭虽然没对付。 但到底没有吃家里热气腾腾的饭顺口。 乔玉婉先喝了一口面汤,又连夹了两筷子酸菜,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乔老太连忙给夹了根鸡翅膀: “吃肉,婉啊,快和奶说说,羊城什么样?” “羊城啊,比咱这边热老多了,现在就二十多度,闷热潮湿。 特别是潮湿,屋里都有水珠。 衣服都是潮潮的,虫子还特别大,蟑螂这大个。“乔玉婉吸溜一大口面条。 左手比了一下。 “嚯!蟑螂长啥样?” 乔家人都没见过。 “咋形同呢,带翅膀,棕褐色,细长条。 我听当地人说。 那玩意比耗子还能生,家里只要长了,就抓不干净。 没有公蟑螂也不怕,母蟑螂可以自己生。 到处爬,特别爱往吃的上钻,可讨厌了。” 乔玉婉又夹了一块鸡肉吃。 她看见了会飞的。 有个孩子去打,直接飞进嘴里了。 那天晚上她饭量都减了一半。 吓死个人。 “那里水果特别多,好多咱这儿都没有卖的。 供销社水果一堆一堆的,我还拍了张照片,想着拿回来给你们看。 人家售货员还纳闷呢。 还有,我发现有人偷偷做生意……” “嘶!” 屋里人倒吸一口气。 “这么大胆?” “就是啊,不怕抓吗?” 乔玉婉夹了块骨头,咬了一大口,“悄悄的呗,那能怎么办? 好多都是下乡回去的知青,没有工作。 又不能在家里混吃等死。 一家家那么多孩子,不挣钱,这个吵,那个闹的。 谁都能给脸色看。 人啊,到了那个份上,自己就找出路了。” 乔老太,乔老头几个大人齐齐点头。 “是这个理儿。”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 “还有一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买卖做得好,那是真挣钱。“乔玉婉眼睛亮晶晶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2节 “那边的人活泛,好像天生就会做买卖。 那边厂子也多,有些东西可便宜了,我还买了些回来。 一会大家分一分。” 即使是七六年,那座城市的活力也给乔玉婉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所有人听得津津有味儿。 “对了,建业哥你二胡学的怎么样了? 电话里忘问了。“乔玉婉十分好奇。 乔建业脸又绿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乔老太擦了擦眼角:“你曲大爷说,他没那个天分。 拉的像锯木头一样。” “倒是吹喇叭一学就会。”张香花说,“等一会让他给你吹个听听。” 乔玉婉:“……” 喇叭不就是唢呐嘛。 “哈哈哈……” 第383章 陆今安和秦福生要来了 乔建业被她魔性的笑,笑得直毛楞。 “你,你笑啥?” “我没笑你。”乔玉婉笑得肚子疼,“人家说,百般乐器,唢呐为王。 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 唢呐一响全剧终。 曲一响,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 乔老太几人嘴角一抽。 别说,形容的还很贴切。 “我怕建业哥跟着曲大爷学的,都是哀乐,等领导问你。 小同志,你有什么特长啊。 你说,领导,我会吹唢呐。 领导说,好,那你就吹一个,你一吹,哈哈哈~ 领导那脸色儿……哎呦,不敢想了。” 可算是戳到笑点了,笑得停不下来。 又想到是自己给人家找的麻烦。 赶忙憋住笑: “不过你嗓门大,肺活量就大,学吹唢呐正好。” 乔建业:…… 没有被安慰到。 乔老太和乔老头对视一眼,总觉得这里边有事儿。 乔老太脱鞋上炕,往乔玉婉旁边坐了坐。 “小婉啊,你咋看到文工团表演的?”电话里她就想问了。 乔玉婉一顿。 她是正经处对象,不用偷偷摸摸的。 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我有件大事儿要宣布,我有对象了!!!” “……??!!” “咣当!” “砰!” 乔老头不小心把椅子踢倒了。 乔长富手一抖,烟袋锅子差点没烫着手。 乔建业饭碗掉到了炕上。 乔老太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张香花,周春花,乔建北和乔建西也没好哪去儿。 “不是,我有对象这事儿,很让人吃惊吗?”乔玉婉帮她奶把嘴巴合上。 又把饭碗捡起来。 在窗台上拽了段纸,让乔建业擦擦炕。 “不是,谁啊?咋这么突然?”乔老太惊得都破音了。 “你们也认识,就是之前和定邦叔一起来过的,又高又帅的那个。 叫陆今安。 是定邦叔媳妇的亲侄子。 之前一直给我邮包裹的就是他。” “就是他啊?!” 几人都有印象。 乔老太和张香花当时还夸来着,说人长的排场。 “那魏同志是他亲姑父呗?”乔老头对魏定邦印象很好。 都说买猪看圈。 找对象也要访一访亲朋好友。 魏定邦一个人,就给陆今安加了不少印象分。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家是哪儿的?干什么工作的?”乔老太一问三联。 “他家是京市的,比我大六岁,在京市军区当兵。 现在是营掌了。” “啥?这么年轻,都营掌了?”周春花一脸不敢置信。 张香花:“那很优秀了。” “他家里人呢?你见着了?”乔老太也很满意,就是年龄大了点。 乔玉婉摇了摇头,“这次没见着,他爸妈不在京市。 爷奶倒是在。 本来他是想带我去见他爷奶,和他姑姑的。 但部队有任务,提前归队了,就没去成。” 乔玉婉没说职位。 想等着一会单独和爷奶说。 希望爷奶别吓着,晚上还能睡着觉。 知道陆今安打算带乔玉婉见家长,乔家人又满意了几分。 乔玉婉又把陆今安给她做饭吃。 带她去西餐厅,去哪儿玩了,买了什么,都说了。 乔老太和乔老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呦,这小安真不错,现在有几个大男的会做饭,会收拾家里的。” 都是倒油瓶不扶。 甩手掌柜。 乔老太又把筷子塞乔玉婉手里:“再吃点。” “奶还想问你,那他家那么大个院子,是他一个人的?” 那她孙女可享福了。 果然,她宝贝孙女眼光就是好。 “那得值多少钱!”周春花一拍大腿。 “你二姐婆家,听说不是住大杂院嘛,好几户人家住一起。 她婆家人还多,可挤了。” “你瞎叭叭啥!”乔老太白了她一眼。 “上外边可不行说,都把嘴巴闭严实了。 老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别给小婉找那些罗乱(麻烦)。”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3节 “娘,我知道,那还没结婚,八字没一撇呢。 我说那些干啥。“周春花做了个捏嘴的动作,“放心,我连建南他们都不说。 就算以后成了,我也不会说的。 我又不虎,有些事儿不能瞎显摆。 要闷声发大财!” 乔老太满意了,又哼哼了一声:“小婉,你是不知道。 你走了没两天,林场主任就问你大爷。 你有没有对象。 说是林场前前后后有三个小伙子,托他当介绍人。 你大爷说你满三年就回市里了。 这么的,给推脱过去了。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其中一个小伙子了。 呵,你大爷说,人可傲气了。 嘴像租来的一样,噼里啪啦可劲说,什么他家几个工人,工资多少,有楼房。 好像能看上咱这乡下泥腿子,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一样。 都给你大爷气懵了。 后来你大爷把你爸,你妈,玉栋,建华他们工作也说了。 那小子脸当时就脸涨得通红。 可解气了。 什么玩意你们说。” 这么一对比,陆今安甩了对方好几条街。 乔老太又美开了。 乔玉婉点头,“下次有人再问,直接说我有对象了就行。” “对了,你们猜我在京市看到谁了?” 几人都一脸的好奇。 “沈秃子的情敌……”她从怎么认识邵洪波开始讲的。 “你们说,谁能想到这么巧!” “最后我也没给他道歉。” “啧,这让沈秃子知道了,还不抓心挠肝的难受? 老丛家能悔的想喝耗子药。” 乔家人齐刷刷的,眼睛锃明瓦亮。 一个个都咧着嘴。 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这桥段他们爱看。 乔建西眼珠子转了转,“明天也没啥事儿,我上二道湾看看小芝姐,和小荷姐吧。” “你还是算了吧,你不是也想去当兵吗? 让人知道了不好。” “我来。”周春花兴奋的不行,“我一会就上供销社门口说去。” 只要大队传遍了,没两天二道湾就能知道。 乔玉婉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二大娘,你可千万要把雪梅类卿给他们解释明白喽。” “放心吧!”周春花拍了拍胸脯。 “背课文我不行,学这些,我一个都不带落的。”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 她口碑一直很好,绝不添油加醋。 “对了,十五号就体检了。”乔建业说起正事儿。 “小婉,你和我们一起去呗。” 有乔玉婉在,他心里莫名有底儿。 “行。”乔玉婉答应。 另一边,陆今安也完成任务回来,受了点伤。 陆老爷子很嫌弃:“你这伤,还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嗯。” “那你就别在家闲着了。” 陆今安:……?? 陆老爷子更嫌弃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 在哪儿养伤不是养? 我听你们师掌说,你小子有对象了。 这点提出表扬,没像隔壁老李,孙子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 “谢谢爷爷夸奖。” 老爷子会知道,陆今安一点不意外。 “咳,正好那边征兵,你一边养伤,一边帮忙吧。 等月底,跟着新兵一起回来。” 他老头子机智的一批。 陆今安眼睛一亮,啪,敬了个礼,转身就回屋收拾行李。 背影都透着愉悦。 另一边,秦福生也请了半个月的假。 邵雪梅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阻止他的脚步。 “呦,这是干什么呢?”秦福生小闺女秦娟娟走了进来。 冷笑一声:“这是原形毕露了? 你的温柔小意呢? 你的柔弱不能自理呢? 你的明理知性呢? 我爸以前天南海北的打仗,这么多年,都没回家看看我爷,我奶。 哦,好不容易要回去一次,尽尽孝心,修修坟。 你还在这儿起幺蛾子,哼,小老婆就是小老婆。 上不得台面,不识大体。” “你,你,老秦,你就这么看着你闺女指着我鼻子骂?”邵雪梅哭的梨花带雨。 秦娟娟早听说了乔玉婉的战绩。 也学乔玉婉那样。 掐着嗓子,学邵雪梅的动静:“老秦,你找了这么个狐狸精。 你还有什么脸面见我爷奶。” 秦福生坐在沙发上,头疼欲裂。 玛德。 陆今安找的操蛋媳妇。 他那个极品老乡。 自从乔玉婉走了后,他这个家就没有一天消停的时候。 以前小闺女,小儿子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一次。 现在可好,天天回来。 回来就和邵雪梅掐架。 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让整个军区看足了笑话。 真是够了。 “都闭嘴吧。”秦福生脸一耷拉,“雪梅,你就说你去还不是不去? 给个痛快话。 别我走了,你再反悔。 还有你,娟娟,就你去?你三哥去不去?” 秦娟娟翻个白眼,“他不去,他怕丢脸,也怕看了某些人,眼睛疼。” 秦福生:…… 邵雪梅:……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4节 第384章 早起的鸟有食吃 邵雪梅看着铁了心的丈夫,又看了眼抱着胳膊看热闹的秦娟娟。 最后,她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张她和秦福生的合照上。 以前这里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女主人是另外一个人。 “去!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去给公婆上坟,是应该的。”她一抹眼睛。 眼神很是坚定。 被泥腿子笑话几天,总比被黄脸婆偷了家强。 再说了,光是这一点,她就比前头那个强百倍! 生了四个有什么用。 还不是没回过老家,死了也埋不进祖坟。 邵雪梅在心里做了波建设。 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秦娟娟哼了一声,一眼看透邵雪梅那点小心思。 心里想使坏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忍不住盘算起来。 分完礼物,乔玉婉刚走出大门口,大队部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喂喂,乔玉婉,乔玉婉,有电话找。” 对于青山梁子的社员来说已经习惯了,喇叭一响,十次有八次是找乔家人。 其中四次是乔玉婉打回来的。 剩下四次是找乔玉婉的。 也不知道咋那么多电话,比领导还忙。 “大爷,谁来的电话?”乔玉婉忙跑到大队部。 乔富有站起身,把椅子让给她,“说是姓陆,一个小伙子。” “哦。”乔玉婉这几天一直扒拉手指头算着呢。 她估摸着陆今安也快回来了。 很快电话又打了过来,“喂,我是乔玉婉。” 那边传来陆今安低沉的嗓音,“小婉,是我,我马上就去找你了,明天一早的火车。” 乔玉婉心里一沉。 部队没有刚出完任务就给长假的道理。 除非…… “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可别瞒着我。” 陆今安心里甜滋滋的,“轻伤,就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天就让出院休养了。” 他怕乔玉婉不信,又连连保证。 “真的,我一点没骗你,不信等我到了你检查一下。” “嗯,这回换我上车站接你。” 乔富有耳朵竖的高高的。 什么情况?? 无声的问,谁啊? 乔玉婉拿起纸笔,写了对象两个字。 这可给乔富有急坏了,抓心挠肝的,心里有无数个问题想问。 偏偏乔玉婉不挂电话,说起来没完。 “你在火车上不要穿军装,穿便服,火车上什么人都有。 万一遇见脸皮厚,霸占座位的。 你穿军装不好处理。 别忘了,你还有伤呢……” “好,好,好,记下了。”陆今安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又聊了两句,乔玉婉打了个哈欠。 和陆今安说了再见。 “大爷,我太困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你问我爷我奶他们吧。”乔玉婉打着哈欠走了。 乔富有:…… 立马锁上门,紧紧跟在身后。 一路上,乔玉婉耳朵嗡嗡的,乔富有话太密了。 “哼,瞧她那轻狂样儿,不就去个京市嘛……”知青院子里,出来倒泔水的王永红撇嘴。 旁边的齐佳梅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嫉妒的嘴脸要不要收一收。 乔玉婉自然也看见王永红了,不过她不想搭理。 顺手抱了柴火进了屋子。 将近一个月没住人,即使后屋天天来给烧火,还是没那么热乎。 谁都没她舍得烧柴火。 拿抹布麻利的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挺干净的,应该是她奶擦了。 又从空间里捞了条鲈鱼出来,快速给将军蒸上。 “喵,你把窗帘拉上,进去泡个温泉吧,我看着火。”坐了好几天火车。 泡温泉去去乏。 “不用你看着,你和我一起进去吧。 顺手在山上给我挖一根小人参下来,对了,陆今安马上来了。 后天就能到,海鱼你就不能吃了。 你自己再上湖里抓几条鲤鱼,鲫鱼什么的。 天暖和了,应该是冻不住了。 我用大缸给你养着。 还有,还有,你在山上再抓几只野鸡……” 她把毛剪了,关进仓库笼子里。 外人不管谁问,就说一冬天一直养在这里。 胖一些也不会引起怀疑。 至于后屋,明天上公社转一圈,自己就脑补了。 将军:“……”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同床异梦,也有人兴奋的辗转反侧,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次日天还未亮。 乔建业已经跑到公社了。 早起的鸟有食吃,顺利排到了两斤好肉。 等回到大队,将将六点。 路上不少老爷们,小伙子挑着水桶,互相打着招呼。 属狗剩子最跳。 扯着大嗓门见人喊: “王叔,挑水去了。” “哎,志国,你寻思啥呢,水都洒出来了。” “志军,你们兄弟俩挺有默契,挑水都赶同一时间,你家俩小子发烧好没好? 这两天可给你爹和你娘急坏了。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咋的,你爹娘想看孩子。 你们两口子不让? 不是我说你俩,到底是亲的,咋还这么记仇。” “柱子他爹,你媳妇说你家柱子报名征兵了? 有没有把握?和老弟说说。 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光点头干嘛……” 就在柱子他爹想小跑几步时,狗剩子一偏头,看到了提着肉的乔建业。 “哎呦,建业啊,你这一大早上公社都回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5节 来回跑着去的? 快跑还是慢跑?咋回来的这么快,赶上飞毛腿了。 这要是进了部队,肯定能立功。 倒时候可别忘了你狗剩叔啊,叔家还有好几个孩子。 等长大了,也跟你去当兵。 你比柱子强多了! 你瞅瞅柱子他爹,和他说好几声也换不回来他一句。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完犊子。 柱子就像他爹像的好,平时也不爱吱个声。” 柱子爹:“……” 你才完犊子,你全家都完犊子。 乔建业看着嘴巴像机关木仓一样的狗剩子,笑嘻嘻: “叔,您倒是话多,就是吧……” “是啥啊?”狗剩子觉得乔建业没憋好屁。 可他就是想听。 “说还不如不说呢,你瞅瞅你,这一早上就给人噎的够呛。 叔,你说你好好地一个人。 咋偏长张嘴呢。 要不是大家伙习惯了,您每天都能挨揍。” 乔建业眨着大眼睛,主打一个有话直说。 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个理儿,乔建业他懂。 可不能拿他踩别人。 这不等于给他拉仇恨嘛。 好在一个大队住久了,柱子爹心也是宽的,并不在意刚才的话。 还在一旁跟着附和:“咳咳,可不是咋地。 我这是昨晚炕太热,上火了,嗓子疼,不想吱声。” 他先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接着就发起了反击:“狗剩子,你是乌鸦落在猪身上。 只能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就你家老大,油皮破了都嗷嗷直叫唤,他能去当兵? 可拉倒吧,去了也是个逃兵。 还有你家老二,这么大了,一加一不知道等于二。 你家老三,那丫头还行。 可你娘重男轻女啊! 就这么一个孙女,一天天还不给好脸色。 等以后出息了,你们怕是也沾不上什么光。” 这可戳到狗剩子的肺管子了。 打击的又快,又全面,又精准,直接团灭。 这年龄,练小号又不太现实。 可想而知,狗剩子心里有多难受。 第385章 秦福生露出“无奈”加“慈爱”的微笑 出了心口的气,柱子爹十分的爽。 笑嘻嘻离开。 背影都透着愉快。 乔建业和旁边其他看热闹的挤眉弄眼。 该说不说,狗剩子两口子倒是不偏心,对唯一的闺女很是不错。 狗剩子媳妇也不听老婆婆的,老太太只敢背后叨叨两句。 柱子爹就是特意的。 一堆老爷们一早上看了一场热闹,都咧着嘴。 乐颠颠回家跟媳妇学。 八点,乔玉婉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解乏。 裹上薄棉袄,拉开窗帘,果然。 她就说炕怎么有些凉了,外边飘小雪花了。 辛苦了一晚上的将军用大屁股对着乔玉婉,撸毛都不让了。 早饭吃的是油饼,小米粥,煮鸡蛋。 还有两个小咸菜。 还熬了鱼汤哄将军,足足放了一勺灵泉水。 将军立马眉开眼笑。 它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 吃过早饭,收拾利索,乔玉婉去了后屋,“奶,陆今安要来,今早上的火车。 明天上午就能到。 等他来了,就让他和建业哥住一屋呗。” “行,咋不行呢。”乔老太乐不得的。 一个屋檐下,她仔细瞅瞅,帮孙女把把关。 “一会儿我就和你大娘把被子拆了洗一洗。” “不用,年前不是都洗了嘛,也没人盖,他没那么多事儿。”见乔老太还是一脸的不认同。 乔玉婉想了想:“这样,我一会上趟公社。 多买些布,回来做成被套,直接套上,以后拆洗也方便。 奶,你有啥要买的不?” “没有,啥也不缺,那你快去快回,新布怎么不得洗一洗再盖?” “没事儿,洗完了放我那儿晾,我那屋热。 一晚上准能干。” 她骑着自行车,路过供销社门口。 眼尾一瞄,快速蹬着自行车,车圈差点冒火星子。 嗖一下,窜出去老远。 “小婉,小婉那……” 撅撅嘴气的直跳脚,她一早就等在这儿了。 就想唠会嗑,知道一手消息,咋就这么难呢。 乔玉婉嘿嘿笑,心情老好了。 年后的二百货很是冷清,几乎没什么人。 她买了一小包年代特产…… 粉色卫生纸,洗发膏,牙粉和牙刷。 剩下的空间里都有。 走了一段路,确定没人后,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拿出来一大包。 绑在自行车后座,一路火花带闪电。 正在和人唾沫横飞说乔玉婉的撅撅嘴:…… 刚喂完猪的乔老太:…… 也太快了。 空间里上次杀那头猪她还没吃完,太肥了,还有二十多斤,干脆都拿出来。 粉条,白面,大米,挂面,枕巾…… 还没走出门的乔富有看着一堆的东西,心里头酸酸的。 又有种嫁闺女的感觉。 乔建业想吃的饺子当天也没吃到嘴里。 乔老太拍板明天中午包。 …… “咦?”乔玉婉眼睛瞪得老大,公社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来了。 接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6节 她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蓦然蹦出一个人来。 果然! 不愧是副旅,排场就是大。 只有她和乔建北,乔建业,乔建西四人来接的陆今安显得很没有排场。 “看到没?走在最前头,头发最少的那个就是秦福生。” “旁边那个瘦高个,没穿军装那个。 就是那个高仿。” 已经走到跟前的陆今安:…… “小婉……” 乔玉婉正津津有味的介绍着,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猛地转头。 完球了,光顾着吃瓜,把正主忘了。 眼里快速划过一抹心虚。 “来了?你怎么穿这么少?”乔玉婉一挥手,让乔建业把行李接过去。 乔建业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 “我是舅哥好不好。” “别胡咧咧,人家是客人。”乔建西给了他一杵子。 什么舅哥不舅哥的。 要矜持! 陆今安:……这个堂哥,不错! “咦,陆营掌,好巧啊,咱们是一趟车?”秦娟娟一下车注意到了。 快步走过来打招呼。 “这就是陆营掌对象吧?之前没找到机会谢谢你。 谢谢啊,有机会请你吃饭。“秦娟娟长得有五分像秦福生。 特别是嘴巴和眼睛。 此时笑盈盈的看着乔玉婉。 至于道的什么谢,彼此都懂。 乔玉婉挑眉:“那必须吃大餐,就那家西餐厅怎么样? 我和那里有缘分。” 小胡娘声音清脆,略带笑意和调侃的话,让人心生好感。 “哈哈哈……”秦娟娟直接笑出了声。 笑容比刚才又真了些。 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哎呦,难怪陆营掌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那我可准备好钱包,下次咱俩一起去吃个够。” 不远处的秦福生眼皮一跳。 这俩人整一起还有他好? 邵雪梅一个没控制住,脸瞬间扭曲了下。 玛德,绝了! 这俩人真特么阴魂不散。 不会是一直盯着他们吧?要不能这么巧? 领导也是,明知道陆今安也请假来这边了,也不说给他们提一个醒。 本来她还想和当地领导蛐蛐乔玉婉几句。 现在也不敢了。 对面的胡书记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直画魂,难道是哪里不满意? 秦娟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珠子转了转: “小婉,走,我带你和我爸打声招呼。” “你可真孝啊。”乔玉婉竖起大拇指,“你爸没有心脏病,高血压那些吧?” “放心吧,出事儿算我的。”秦娟娟拍着胸脯。 陆今安:…… 乔建北,乔建业,乔建西:…… 四人面面相觑,一言难尽,快步跟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人,邵雪梅眼神不善,乔玉婉送了个挑衅的眼神过去。 气的她差点破功。 秦娟娟开心的笑了,她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秦福生脸皮扯了扯,露出“无奈”加“慈爱”的微笑。 乔玉婉和秦娟娟齐齐一顿。 向后退了一步。 这人笑得咋这么恶心。 好像狼外婆。 秦娟娟压低声音,“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还吃的很饱,怎么了?”中午想请她吃国营饭店? 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我怕你吐出来。”秦娟娟做了个呕吐状。 乔玉婉撇嘴:“那不可能,恶心的人我见多了。 咱有经验。 你放心吧,对付这种人,我口碑可好了。” 秦娟娟一抱拳,“我们短时间不会走,有时间我登门请教。” “好说,好说。”乔玉婉回了一礼。 “我现在就教你一个窍门,别生气,不管对方多么极品。 你就把这当做你快乐的源泉。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鸡飞狗跳,才是人间烟火气。 与其内耗自己,生闷气,不如发疯创飞所有人。 还有一点最关键……” 秦娟娟眼睛越来越亮,赶忙追问:“是什么?” “你爸这个地位,吃喝都有国家养,他留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不花,你哥姐他们也不花。 到头来会便宜了谁? 你可别犯傻。 记住了,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你爸还能真不在乎你们四个?把你爸哄好了。 多多的往外抠。 最好让你爸除了一身老人味外,其他的分毛都不剩。 你就看吧,有些人保准破防。” 秦娟娟此时的表情就像捡到了一个亿。 乔建北,乔建西,乔建业同情的小眼神看向陆今安。 陆今安倒是很喜欢,“心眼多挺好的。” 三兄弟:…… 呸! 第386章 乔玉婉“送礼” 乔玉婉美滋滋的传授小坏招儿。 在走近秦福生等人之前,还恨不得立马磨刀霍霍让渣男吃不了兜着走。 一站到秦福生等人面前,秒变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习以为常的陆今安四人:…… 被再次震撼到了的秦娟娟:……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7节 她第一次听到乔玉婉大名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不简单。 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 瞧瞧人家这番操作! 这精湛的演技!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话诚不欺我也。 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小乔同志?”胡书记很意外。 他也是老油条了,可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了一下。 只要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秦副旅的闺女和乔玉婉很亲近。 他听说乔家在市里有人脉。 可没想到连京市军区的路子也这么通。 没等乔玉婉打招呼,秦福生就朗声一笑,“胡书记也认识小乔同志?” “是,小乔同志可是我们这儿的大功臣啊……” 这声笑,让胡书记彻底误会了。 狂吹乔玉婉彩虹屁。 秦福生时不时点头,好似乔玉婉是他十分欣赏的后辈。 邵雪梅则跟变色龙似得。 听胡书记没完没了的夸乔玉婉,越听她越难受。 心仿佛被一千只虫子啃咬了一样。 偏偏她还要维持人设。 刚拉下去的嘴角,生生又扯了上来。 待听到乔玉婉还给大队挣了一辆拖拉机。 刚扯上去的嘴角忍不住又垮下来。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乔玉婉有些不好意思,脸蛋红红的。 嘴上谦虚了一波。 邵雪梅听了简直要气死了,心里直嘀咕装模作样。 秦福生有所察觉,心里长叹。 不想一下车就丢人丢到老家,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就让胡书记等人走了。 本来他是想让胡书记等人陪他一起回二道湾的。 几人刚一走,邵雪梅就急急忙忙开口: “乔玉婉同志,你抓人贩子就抓人贩子。 为什么还要把人打成残废?” 现场安静了一瞬,气氛诡异起来。 乔玉婉很无语。 这人说些什么屁话。 她不慌不忙:“我是听话的好孩子,老大说过。 对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 邵雪梅一噎,“可你又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嘛?” “是不是敌人吧?” “是,可是……”从被乔玉婉点破雪梅类卿。 邵雪梅面对她就失了智,满身都是娘们要战斗。 好像平头姐。 乔玉婉看着她,似笑非笑,“听你这话,你很同情那些人贩子?” 邵雪梅心里一紧,“你,你胡说些什么? 我怎么可能同情犯罪分子。 我只是觉得有公安在,按国家法律处理就好。 你没必要把人逼到绝路上,也轮不到你。” 乔玉婉嘴角勾了勾,“这种话真没想到会是从一个当过兵的人嘴里说出来。 法律是道德的最低底线。 这个道理,你果然最懂了。” 邵雪梅:……?? 什么意思? 乔玉婉好奇:“对了,你去过川省吗?” 邵雪梅还在琢磨之前那句话,她怎么就最懂了?! 下意识回:“没有,你什么意思?” 乔玉婉轻笑一声,“你去川省,乐山大佛碰到你,都得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你坐。” 秦娟娟忍不住笑出声。 恨不得拿个小本本,把这些金句记下来。 其他人忍笑忍的好辛苦。 特别是新来的警卫员。 秦福生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他差点没气死。 蠢! 愚蠢至极! 人菜瘾大,能耐不大,倒是喜欢撩骚。 可你去惹谁不好,竟然又不长眼睛去招惹乔玉婉。 伤疤还没好,疼先忘了。 这种人,简直吃一百个豆不嫌腥。 自讨苦吃! 对邵雪梅的滤镜无形中产生了裂痕,还有扩大的趋势。 邵雪梅被怼的满脸通红,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控制住怒气。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依靠,想寻求帮助。 这才发现,男人脸黑的像锅底,看她的眼神透着冷意。 心里猛地一紧。 如被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醒了一般。 脑子瞬间清醒,脸色一白。 暗怪自己昏头了,没分清场合。 见她不再说话,乔玉婉也没痛打落水狗。 和秦福生打了个招呼,美滋滋带着四个壮汉,十分威风的走出站台。 直接跳上拖拉机,一路突突突。 “陆今安,你会被围观的。”她凑近了一些,在陆今安耳朵边喊。 陆今安露出笑容。 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是这样。 乔玉婉:“……??”笑什么? 青山梁子大队,乔玉婉他们四个刚走,一群老娘们就忍不住蛐蛐起来。 “哎,他婶子,你说他们干啥去了?” “不知道啊,嘶,你们说,不会是后天体检。 小婉今天提前给那兄弟俩走后门去了吧?” “唉呀妈呀,体检还能走后门? 找谁啊,大夫? 还是部队的人来了,乔玉婉听见风了?” “都有可能,这不等于乔家两个都是板上钉钉了嘛?” “本来乔建西希望就很大,身体好,个头高。 还有初中毕业证。 坏就坏在老韩家那一层。 要是小婉能给找找人,使使劲儿。 那老韩家那点事儿还算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8节 毛毛雨,洒洒水,抬抬手就过了。” “是,是,是……”其他人都跟着点头,一个个比乔玉婉自己还相信她。 韩彩凤上供销社买盐,老远就看见大家伙唾沫横飞的。 满脸八卦的快走了几步。 “婶子们,聊啥呢?”韩彩凤凑到嘴很碎的撅撅嘴旁边。 “……彩凤啊?”撅撅嘴正说到激动处。 被人打断,刚想怼一句谁这么没眼色。 一偏头看是韩彩凤,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还硬生生转了个弯,“闲聊,逗个闷子。 这不正好说到你家小婉。 你还不知道吧? 你小叔子,乔建西,当兵这事儿办妥了!” “真假?”韩彩凤眼睛瞪得老大,“没听我老婆婆说啊。” 撅撅嘴直接一个大白眼飞过去。 心里暗暗嘀咕韩彩凤不实精儿,人家膈应你呢。 哪能啥都跟你说。 也就自己觉着挺好呢。 “那还能有假?小婉带着乔建业和乔建西一起走的。” “手里带东西了?”韩彩凤刨根问底。 找人帮忙,不送礼可不行。 “啊?好像没有吧?空着手走的。”一旁的一个婶子说。 撅撅嘴撇了下嘴:“虎超超的,谁家求人办事儿能大张旗鼓送礼? 真要是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去了。 人家敢收吗? 那不是送礼,那是把人往笆篱子里送。” 被说虎的婶子不乐意了,“那你说,怎么送?” 活这么大岁数,她就没送过礼。 过年寻思给大队长家送两瓶罐头吧,人家还没要。 也不知道送礼该咋送。 撅撅嘴昂着头,“当然是送钱,送票最实在啊。 你们想啊,薄薄的纸,往报纸里一卷,或者往对方兜里一塞。 谁能看见? 你放心,人家收的也放心。” “哎呀,对,这办法好啊。” “小婉可真精啊。”一个婶子感叹了一句。 ps:真的,好多社交简单的家庭,有时候送礼都一头雾水。 第387章 陆今安,外地来的冤大头 吃着乔玉婉给的京市糕点,偷听的赵珍珍?? 她错过了什么? 耳朵幻听了? 是怎么从最开始的有可能,几句话后变成真事儿,仿佛亲眼看见了一样? 韩彩凤咸盐也不买了,脸一拉就要往家走。 几个婶子齐刷刷撇嘴。 突突突…… 听见拖拉机声,几个婶子蓦然兴奋了,刚走没几步的韩彩凤也停下了脚步。 “嚯,那是谁啊?”一个大娘惊叫了一声。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排场,我瞅着和冯华差不离。” 这时,拖拉机稳稳停在供销社门口。 看着率先跳下来的人,一个婶子喃喃出声,“不一样。” 是都很俊,但气质不一样。 冯华话不多,看着清冷,但接触久了就知道。 人很温和,好相处。 这一个,更冷硬,更骇人,给人的感觉就像…… 撅撅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声音不自觉变小: “像杀了一个月年猪的杀猪匠。” 即使陆今安有所收敛,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韩彩凤紧绷着身子。 “穿的可真好,哎呦喂,对乔家丫头笑了。” 大家伙包括刚从屋里跑出来的赵珍珍在内,齐刷刷的瞪大了眼。 这一笑,像变了个人。 “大娘,婶子们,你们咋不说话?” 乔玉婉预想中的七嘴八舌没出现,她还有些不适应。 “小婉,这位是?”还是赵珍珍问了出来。 “哦,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叫陆今安。” “……!!” “……??” 原来不是走后门去了? 一群大娘婶子们反应了几秒。 眼睛刹那迸发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撅撅嘴三步跨两步,眼睛亮亮的: “小伙子,你哪里人啊?今年多大了?干什么的? 咋和小婉认识的?什么时候处上的?” “这次来就是见家长吧?是准备结婚了……”一个曾经自荐儿子的大娘挤了过来。 激动地嘴角冒沫子。 乔玉婉心里无语,吃瓜群众比她奶问题还多。 乔建西和乔建业默默后退了两步,掏了掏耳朵。 “去去去,别瞎猜,小婉今年才十七。 哪能领证……” “不能领怕啥,先办酒席呗,等到了年龄再领一样的。 就是不领也没事儿。 十里八村的,这种事还少?咱们大队,有几个领证的?” “但乔家人能同意?小婉又不是嫁不出去。” “但她能花钱,爱打人啊,一般人不抗揍,也养不起。” 乔玉婉:“……” 陆今安:“……” 供销社门口其他人:“……” 本来见陆今安举手投足间,不像一般人,心里正嫉妒的韩彩凤。 听到这一番话,差点没笑出声。 “咱本地的几乎都知道,就算不知道。 随便打听打听就打退堂鼓了,也就外地的冤大头……” 乔建业提着个包,看着像刚下火车。 头铁的外地冤大头无疑了。 “但小婉自己有钱啊,脸也长得好,俩人站一起很般配……” 几个大娘婶子旁若无人的讨论。 浑身萦绕着不顾他人死活的气质,全然忘了站在她们旁边的当事人。 乔玉婉脸都皱巴到一起了。 “婶子,我是当兵的,就喜欢打人厉害的。”陆今安突然出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29节 众人:“……?!” 还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陆今安:“我第一次见小婉,她就在揍人。 一对三!“他一脸的超棒。 乔玉婉:……有这回事儿? 什么时候? 她怎么不知道? 陆今安看向乔玉婉,“而且我很抗揍! 工资加津贴也不低,等以后,这些都交给小婉保管。 我零花钱都不要的。” 乔玉婉:……不好吧?兜里没有一两块钱能行? 这可给婶子和大娘们整不会了。 心里纷纷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哦,就是看脸,脸好,其他的都不管不顾了。 等结婚过日子就知道苦了。 倒是没人再继续说,又不是想使坏儿。 撅撅嘴不愧是吃瓜的神,眼珠子一转,“小伙子,那你在部队是个官不?” “算不上。” 韩彩凤又是一喜,原来驴粪蛋子表面光。 乔建业嗷一嗓子,“营掌都不算官吗?也是,刚才姓秦的副旅掌就有很多人迎接。” “乖乖,这么年轻,营掌了?” “哎呦喂,二道湾那个丛丽琴姓秦的对象回来了?” “早说啊,咱几个嘎伙去二道湾看热闹啊?” “……!!” 一群大娘婶子又来了激情。 七嘴八舌,嘀嘀咕咕的。 乔玉婉给乔建业竖了个大拇指,五人转身离开。 谁知韩彩凤突然跟上了,“小婉,不给介绍介绍?” “哦,彩凤嫂子啊。”乔玉婉一顿,眼神淡淡的,“陆今安,这是我二大爷家老大。 乔建南的媳妇,韩彩凤。” 陆今安点了点头,“你好。” 打完招呼就行,乔玉婉带着人继续往后屋走去。 饺子一定包好了。 “小婉,我还没说完……”想问问是哪里人,再侧面打听下家庭条件。 看能不能借上力的韩彩凤气的直跺脚。 “哼,嘚瑟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会不会结婚。 说不定哪天就黄了呢……” 她声音不大。 架不住乔玉婉和陆今安耳朵都很好使。 韩彩凤被突然回头的俩人看的毛毛的,打了个冷颤。 撒丫子往家里跑。 乔玉婉翻了个白眼。 怂包! 回到后屋,水早就开了,就等着他们回来煮饺子。 乔老太,张香花和周春花都很热情。 “回来了,快,进屋歇一歇。” 陆今安有些紧张,乔玉婉眼珠子在那转来转去。 她也没这方面的经验。 乔建北,乔建业,乔建西兄弟仨缩在一个角,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看戏意味十足。 乔老太拍了拍陆今安的胳膊。 小伙子此时虽像个呆头鹅,她却更满意了。 紧张才好,紧张说明心里重视。 有的那毛脚女婿仗着家世好,上门时鼻孔恨不得朝天,拽的二五八万。 当着娘家人的面,就指使女方端茶倒水的。 她见过好几个。 陆今安拉开带来的大包。 往外拿礼物。 两瓶茅台酒,两盒茶叶,两罐麦乳精,两条大前门,两瓶黄桃罐头,两包京市糕点,一袋苹果,一袋香蕉。 香蕉大概是怕冻了,还用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 拿出来还是黄莹莹的。 八样礼! 第一次上门,这礼很重了。 十里八村头一份。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心下更高兴。 有时候真不是图东西。 是这份心难得。 陆今安在她们眼里此时哪哪都好。 已经一口一个小安了。 乔老头,乔富有和乔长富则是淡定的多,等聊了几句后,心里也十分的满意。 吃饭时,陆今安捡着部队能说的说了些。 气氛很是融洽。 “咣当!” 就在这时,门外大门响了。 第388章 乔建南喷饭 乔老太几人听到动静还有些疑惑。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挑饭点上门。 张香花放下碗筷,就想去出去看看,乔建西眼疾手快拉了一把。 “大娘,不用去,八成是我大哥两口子。” 乔长富和周春花心里一咯噔。 一进厨房门,乔建南和韩彩凤就闻到了肉香味儿。 两口子快速咽下不断分泌的口水。 眼珠子咕噜噜转。 待扫到东锅里的饺子汤,心里有了谱。 进到东屋,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心里的火噌噌往外冒。 合着除了他们两口子,乔家人都在?! 乔建南就想拉下脸,被在身后的韩彩凤怼了一下。 这才忍住。 “建南和彩凤来了啊,吃饭了吗? 没吃搁这吃点儿。“张香花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要去拿碗筷。 韩彩凤瘪瘪嘴,把孩子直接塞周春花怀里。 自己则坐在了张香花坐的地方。 炕沿边! “谢谢大娘了,还没吃呢。 这月份也没啥活儿,我和建南一般都是吃两顿饭。 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要搁往常,好面子的韩彩凤绝不会说出口。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0节 毕竟吃两顿饭,代表穷。 如今却不管不顾了。 反正也没外人。 乔老太掀了下眼皮,“建业,你往里点,给你妈挪个地方。” 韩彩凤听了也不以为意,舔着脸笑了笑: “我还以为大娘吃完了呢。” 胡扯,饺子还冒热气呢,眼瞎,看不见? 乔老太就当没听见,把酸菜馅的挪到乔玉婉跟前。 怕两口子大嘴马哈给吃没了。 酸菜就包了一小盖帘,其他的都是白菜馅的。 乔建南一进屋就看到很有派头的陆今安,这才相信乔玉婉真找了个当官的。 他和韩彩凤来时分析了。 这是个能耐人。 指定是大城市来的,最近也是春城。 处好了,指定能沾光。 “这是小婉对象吧? 之前经常给小婉邮包裹,听说过,见面倒是第一次。 部队忙不? 不忙多在这儿住几天。” 言语带笑,面上却装的很是矜持,长孙的派头端的稳稳的。 人设不能倒! 这是体面! 虽然从未听乔玉婉提起过乔建南两口子。 但饭前没叫来,再结合之前韩彩凤的做派,陆今安也猜出个七七八八。 朝他点头笑了笑。 “能待段时间,月底走。” 乔建南一屁股坐到乔建西旁边,接过张香花递过来的筷子。 酱碗都没来得及舀,先连塞了三个饺子进嘴里。 含糊不清说,“那还行,能住挺久。” 饺子里肉可真不少,下了血本了,乔建南心里撇嘴。 “你慢点吃,打小吃饭就快。 这么多年也改不过来……“周春花扯了下嘴角。 帮乔建南打着圆场。 心里暗骂丢人现眼。 当着客人的面,和饿死鬼投胎一样。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 越想越气,桌子下的手,隔着乔建西,找准地方狠狠扭了一把。 乔建南正往嘴里塞第五个饺子。 就感觉大腿根剧痛,疼得一激灵。 “嗷……”一声。 嘴里没咽下去的食物眼瞅着要喷出来。 好在乔建西怕他闹幺蛾子,一直拿眼睛瞄着他,眼疾手快扭了他头一下。 满嘴嚼的碎碎的饺子,全喷到了地上。 “咳咳……咳……” 乔建南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嘴里仅剩地饭渣喷了衣前襟和炕沿上。 筷子也没捏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咳得满脸通红。 韩彩凤有些尴尬,“啊,可能,咬腮帮子了。” 其他人被这一骚操作砸了个满脸。 这是特意来使坏的吧? 乔老太脑瓜子嗡嗡的,这就是男方别的亲戚没来。 这要是在,小婉以后在男方家还怎么抬得起头。 老太太瞄向陆今安,嚯,和小婉,建业三人低头吃的喷香喷香。 乔玉婉还小声蛐蛐:“你别管他,你吃你的。 吃完了回偏屋睡一觉,晚上我给你熬鸡汤喝。” “你也吃,你碗里酱油没了,我给你舀一勺,要醋不?”见她点头,陆今安慢慢滴了两滴醋。 醋精太酸了,吃多了对胃不好。 “给我也来点。”乔建业递了自己的碗。 陆今安又给他来了点,“呀,倒多了。” “没事儿,我再舀些蒜酱。”他还能吃两大盘子。 乔老太放下心,又稀罕陆今安多了些。 周春花涨红了脸,她没想到……说出的话已经有些发抖。 “我,怪我,我不小心压了一下建南……” 她心里苦,不这么说怎么说? 韩彩凤赶忙进厨房拿抹布,把喷到的地方都擦了擦。 地上的只能先那样儿。 泥土地,一扫一包灰,提前洒水也有。 又把乔建南附近的三盘饺子端到自己嘴巴子下边。 “这三盘子埋汰了,我和建南吃。 其他几盘子一点没喷到。 真的,我刚才看的可清楚了。“韩彩凤已经朝韩母进化。 乔建南止了咳,也有些不自在,只低头猛吃。 周春花被气得差点掉眼泪。 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玩意,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乔长富也有些没胃口,胃有些堵。 乔老头给他夹了一个饺子放碗里。 张香花赶忙又上厨房端进来四盘子。 “还有呢,小安啊,你多吃些,知道你要来。 小婉昨天特意骑车上公社买了好多肉和白面。 对了,你刚才说后天去哪?” 陆今安咽下嘴里的食物,“去公社,这次永春公社征兵我协助。” 乔建业和乔建西猛然抬起头,“都检查什么?” “先是身高体重……” 乔建业赶忙说:“我又长了一厘米,现在一米八六了。 体重不知道,等吃完饭我上大队部称一称。 小婉之前让我减肥,说太胖了也不行。 多吃个土豆都不让。 可我觉得我挺瘦啊。 没办法,我只能每天跑十公里,腿上还绑着沙袋。 还要蹲马步,做俯卧撑。” 乔玉婉偷笑,谁让他抢最后一个烤土豆。 再说了,她也没说错啊,太胖就是不行。 可她没说的是,乔建业一点不胖。 身上一点赘肉没有。 他是因为高,大脑袋,天冷又穿的厚,看起来很壮! 虎背熊腰的。 ps:大如,护甲,我的体面。 乔建南:长孙,我的体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1节 第389章 找这么个六亲不认的对象,还好意思笑 她嘴上义正言辞:“你是不是比以前身体素质更好了吧? 最开始你跑十公里呼哧带喘。 现在你绑着沙袋健步如飞,说不定,你一进部队,就能混个小班长当当。” 乔建业又高兴了。 “对哈,明早我给腿再加加担子。” 乔玉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乔建业回了一个。 幼稚的不行。 陆今安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微微上扬,“嗯,体重和身高比例要在合理范围内。 你指定没问题,不胖。” 乔建业的身板,别说他姑父,他看了也稀罕。 是块当兵的料。 乔建业仿佛得到了圣旨。 “小婉,听见没,我不胖,你晚上的鸡汤能不能带我一份?” “行。”乔玉婉满口答应,“拔鸡毛的活就给你了。” “没问题。”胸脯拍的啪啪响。 乔老太几个又好气又好笑。 韩彩凤和乔建南心里发酸。 乔建北赶忙说:“建西也不矮,他一米七八呢。 就是我们都听说政审比较严。 但我们家从祖辈就是贫农,也没啥怕查的。 可就是……“乔建北看了一眼韩彩凤,一咬牙: “我大嫂家是地主,以前大队一半的地几乎都是她家的。” 平时他话不多,今天能一口气说这么多。 是真替乔建西着急了。 他和乔建西睡一个炕,最是知道。 自从征兵名额下来,乔建西嘴上不说,心里是难受的。 有好几天晚上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甚至还有一天,他在乔建西身上闻到了烟味儿。 乔建西之前可是从来不抽烟的。 他心疼这个弟弟。 乔建西不像他,他脑子笨,嘴也笨。 没什么大志向。 守家待地,待在父母身边,就觉得不孬了。 可他两个弟弟都是机灵的。 一个在机械厂风生水起,一个窝在家里,日复一日,田间地头。 他心疼! 乔建南和韩彩凤才不管这些。 还能离婚咋地?! 就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鸡汤没他们的份儿,饺子赶上了就得多吃。 见乔玉婉不吃了,陆今安拽了块纸给她擦嘴。 和众人解释道:“我听小婉说,韩家以前没帮过小日子。 也没和胡子扯上关系,加上你们还分家了。 那问题就不大。 等体检过了,我给上边写份材料,把事情说明白。 加上小婉之前也立了功,也是加分项。 要是过了最好,要是不过……” “不过到时候再说,没事儿。”乔玉婉接过话茬。 除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干饭的两口子,其他人都听出来乔玉婉话里有话。 周春花和乔长富眼尾泛红。 又沾小婉光了。 陆今安也不吃了,接着说:“除了身高体重,还有外科检查。 像脊柱四肢,驼背,扁平足,都不行。 皮肤也要查,有明显疤痕的不行。” “嚯,这么严?那老李家大小子够呛了,他家大小子以前割地被镰刀割了小腿。 留下好大一个伤疤。“周春花一脸可惜。 陆今安点头:“除了这些,还有心脏,血压,肺部。 听力,视力,传染病……” 乔老太第一次听说,当个兵这么费劲。 她还以为有手能开木仓,有腿能跑就行了。 忙隔着桌子问:“哎呀,这心肝肺的,那得花多少钱啊? 这当兵一般人还真当不起。” “奶,你的关注点还怪不一样的。”乔建业笑嘻嘻。 “我爸不是在大喇叭里说了嘛。 不用咱自己拿钱,国家拿。” “奶没听仔细。”乔老太咧嘴,又问:“咱公社那小卫生院,能检查那老些项目?” 这事儿乔富有知道:“开会时领导说了。 还要去市里。” 去市里查哪些,乔富有也懵。 自从他当上大队长,他们大队第一次有征兵名额。 他问了,领导就说按流程来。 友谊大队的哥们也是半斤八两。 陆今安忙解释:“身高体重这些简单的,公社初检。 合格了,再由公社组织,去市里统一检查。” 这下大家都懂了。 韩彩凤满脸堆笑,“哎呦,还是妹夫有见识。 不像我们乡下人,出了大队就两眼一抹黑,跟个傻子一样。 那啥,你在哪儿当兵啊?” “京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乔玉婉知道她要闹幺蛾子了。 在桌子下手摆了摆,示意陆今安别吱声。 看她的。 被乔玉婉抢白,韩彩凤也不在意。 相反,她看起来更高兴了,“天爷啊,京市呢。 以前皇城根脚下。 那工作机会是不是老多了? 哎,是不是等以后结婚了,小婉就能随军?” 那…… 韩彩凤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还想把孩子抱过来,塞到乔玉婉怀里亲香。 乔玉婉一躲:“干嘛,我可不给你哄孩子。 你看芝姐,芬姐,我大姐,乔玉栋他们几家的。 我稀罕过谁家的?” 所以别拿孩子套近乎。 对她没用。 再说了,这孩子她也不稀罕人啊。 “还有,不是我说,现在又没活儿,你俩天天待在家里长蘑菇。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2节 就不能给孩子好好收拾收拾? 屋里烧热乎些,给孩子洗洗澡,衣服勤洗着点。 头发梳一梳。 你俩鼻子是不好使吗?闻不着吗? 还有脸蛋,小小的孩子,脸嫩,可你们两口子睁眼看看。 让你俩给造的,麻麻赖赖,就跟那麻土豆似得。 给养成难民了。 秋收时忙,孩子埋汰些,谁也不笑话。 但这一冬天,还这样。 还说和人家房青青关系好。 那人家魏志国两口子也是闺女,人家那孩子白白嫩嫩的。 你俩没看见?” “哼,我看小盼对这孩子,都比你俩上心。” 乔玉婉现在更烦这两口子了。 全身上下,一点优点找不出来。 对长辈不孝顺,对孩子不上心,这种人,谁愿意搭理。 陆今安微笑着看她发挥。 乔玉婉不知委婉为何物。 也不管二大爷和二大娘会不会有意见。 继续输出,“哼,你俩的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 以后我要是住军区,我绝不让你俩上我家。 给乔建南找京市工作,那更不可能了,死了这条心吧。” 在她心里,她帮乔建北几人。 他们兄弟再帮乔建南,她不管,跟她没关系。 但让她直接管乔建南,想屁吃。 就乔建南和韩彩凤这脑子,不是她埋汰人。 她都怕俩人出去乱吹,被特务盯上。 特务无孔不入。 指不定哪句话就被人惦记上了。 韩彩凤和乔建南气的眼睛发红,嘴唇哆嗦。 不敢置信的看着乔玉婉。 谁在对象面前不是温柔善解人意? 他们本想着当着陆今安的面,就算不乐意,乔玉婉装也要装一些日子。 甚至包括爷奶,大爷大娘在内。 为了不让未来女婿看了笑话,进而看轻乔玉婉。 他们提一些小要求,打落牙也会同意的。 家丑不可外扬。 加上又没结婚,这么个金龟婿,可不能跑了。 只能忍他俩。 至于秋后算账,他们才不在乎。 反正实惠到手了。 没想到乔玉婉性格这么恶劣。 这么不管不顾。 不按常理出牌。 一点面子不给,让他们下不来台。 再看陆今安。 玛德,你笑什么笑?! 找这么个六亲不认的对象,还好意思笑? 韩彩凤和乔建南咽不下这口气。 第390章 被将军狂揍的乔建南 “哼,你好,你哪哪都好,好意思说我俩。” “你咋不看看你自己?” “当着陆今安的面,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给你留点脸。” 乔建南饺子也不吃了。 一摔筷子,瞪着眼,指着乔玉婉。 “你摔啥呢?当着爷奶的面,有你摔筷子的份儿吗?”乔建西先不干了。 推了一把乔建南。 乔建南没坐稳,直接秃噜下炕沿。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 出师未捷身先死,乔建南气焰顿时灭了三分。 韩彩凤嗷一声,就要上前挠乔建西。 “你个瘪犊子玩意,这是你大哥,你个丧良心的。 有你当弟弟的,打亲大哥的吗?” 孩子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哇哇大哭。 韩彩凤有些懊恼的咬了咬嘴唇,手上却没停。 小叔子打嫂子让人笑话。 乔建西直躲。 韩彩凤更加来精神了。 乔玉婉随手拿起鸡毛掸子,直接捅在了她脑门上。 韩彩凤张牙舞爪,偏偏躲不开。 她下意识想抬脚踹乔玉婉,却忘了乔玉婉站在炕上。 她在地上。 一脚踢到了炕边。 “嘶,哎呦,腿断了,腿断了,乔玉婉……” 韩彩凤疼的大脑宕机。 两口子的气焰又灭了三分。 “叫我干啥?你自己踢得。”乔玉婉又往前怼了怼鸡毛掸子。 “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 众人:…… 孩子牙根子很长,还在哇哇大哭。 乔老太一拍桌子,瞪了眼愣神的周春花:“愣着干啥,还不把孩子抱走。” 周春花反应过来。 赶紧穿鞋下地,把孩子抱到了偏屋。 “啊啊啊,乔玉婉,我跟你拼了。”韩彩凤快被气死了。 就一个念头,乔玉婉克她! 她正要脱鞋上炕,一战高下,就听见乔建南在那哎呦一声。 “哎呦,我的尾巴骨,我的腰,完了完了。 指定是断了。“他嚎的好大声。 韩彩凤顿时僵住。 这咋行?! 她还没生儿子呢! 乔建西心里也是一紧,赶忙趿拉上鞋,想去扶乔建南。 乔老头,乔老太几人也急了。 在乡下,都是体力活,腰有毛病就算是废了。 乔长富和乔富有也伸出手。 一个扶着后背,一个往起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3节 “别,别动我,疼。”乔建南龇牙咧嘴,“先让我缓缓。” 韩彩凤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建南,呜呜呜……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娘俩还怎么活啊。” “建北,你去开拖拉机。”乔老太吩咐,又指使乔富有:“你赶紧去开介绍信。 香花啊,在家先拿点钱。” 东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陆今安拉了下乔玉婉,给了她一个眼神。 又朝乔建南抬了抬下巴。 乔玉婉愣了片刻。 盯着乔建南仔仔细细瞅了几眼,突然明白过来。 悄悄推了下老老实实瘫在炕头打呼噜的将军。 凑到猫耳边,压低声音:“将军,来活了,醒一醒。” 将军刷一下睁开眼。 乔玉婉随即露出惊慌之色,“啊啊啊,快躲开,将军发疯了,将军挠人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 快躲开,我抓不住它了……” 一手捂着眼睛,一边在炕上惊慌乱窜。 陆今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叫了一嗓子,“啊,我的脸。” 乔玉婉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还不如不喊。 情绪太不到位了。 除了嗓门不小,一丝害怕听不出来。 很假,差评! “卧槽!” 乔建南一抬眼,就看那只猫眼冒幽光,直奔他的脸扑来。 锋利的爪子已经展开。 胖墩墩的体格子,能把他脸压成饼。 吓得他猛地推开身前围着他团团转的乔长富,乔富有和乔建西。 身手十分矫健,扑棱爬起来。 拽着韩彩凤,嗷嗷叫着往厨房跑,一直跑到了当院。 众人:…… 着急的神色僵在脸上。 原来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小兔崽子!”乔老太气的手抖,拿起笤帚嘎嗒就追了出去。 将军也是个坏的,也追了出去。 一边追,一边喵喵叫。 跑的不紧不慢,既不超过,又离得不远。 就那么亦步亦趋跟着两口子。 声音带着“疯猫”特有的急切,听的人心惊胆战。 乔玉婉趴在窗台往外看,笑得哈哈的,“我终于发现了乔建南一个优点。” “啥啊?”乔建西愣愣的问。 “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装病讹亲弟弟不说,还差点把亲爸推一个跟头的人能有啥优点。” 乔玉婉同情的看了一眼二大爷。 是有些惨。 要不是乔建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差点被推一个大屁蹲。 “最起码对自己媳妇还行,我以为他会自己跑呢。” “……!!”也是。 外边,乔建南两口子正绕着院子,跑的呼哧带喘。 “跑,跑不动了,建南,那只死猫,还,还跟在咱俩后边吗?” “在。”乔建南嗓子生疼,“我裤腿子好像被它挠坏了。” 闻言,韩彩凤咬牙,跑的更快了些: “实在不行,咱俩跑回家吧? 咱俩犯虎了,跑出去它还能跟着?!” “那不行,刚才那死丫头呲哒咱俩半天,我没还嘴呢。 你能咽下这口气? 我反正咽不下!“乔建南冷不丁向后一个扫堂腿。 想出其不意踹一脚将军。 将军直接一个后蹬腿,跳出两米高。 下落瞬间挥起前爪,一个大逼斗狠狠抽了上去。 “啪!” “啊!”本就使了大劲儿,没踢到扯了胯。 又被猫揍了。 乔建南懵逼了一瞬,直接急眼了。 “啊啊,死猫,你敢打我!” “喵~打不死你,看我猫猫拳。”整个院子都是将军的喵言喵语。 所有人都听出了将军语气里的欢快。 它一个弹跳,狠狠抓住乔建南的头发,直接占领高地。 雨点大的拳头左右开弓,一阵噼里啪啦。 “喵,两个傻逼,占便宜没够,还敢欺负小爷罩着的婉。 啪!啪!给你醒醒脑子。” 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气。 出拳速度之快,舞出了残影。 不到一分钟,打的乔建南眼冒金星,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乔建南看着不远处的大门双眼茫然。 如果时间倒退一分钟…… 第391章 吓破胆的乔建南两口子 韩彩凤对上自家男人生无可恋的的眼神,终于回过神来。 惊声尖叫:“乔玉婉,快出来,你养的猫彻底疯了。” 她一边喊,一边想上手扯将军的腿。 又抽空回头瞧屋里乔玉婉出没出来。 看见不知何时站在屋檐下,正津津有味看着热闹的其他人。 顿时脸绿了。 他们两口子是犯了天条了吗? 扯着嗓子吼:“你们快帮帮忙啊。” 此时乔建南成了鸡窝头,配上乌眼青,腮帮子还和塞了鸡蛋似的。 好惨! 乔建南也注意到了,忍着胡乱的拍。 嘴不倒呛: “乔玉婉,你就是怕我把你那些破事儿抖搂出来。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你才是老乔家最该被骂的那个人。 因为下乡的事儿,你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把亲哥给揍医院去了。 还把家里搬空了,害的你哥差一点结不成婚。 亲爸亲妈你也给甩脸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4节 还想法设法的坑他们的钱,坑了好几百。 你就是个白眼狼。 丧良心的! 陆今安,你不要被她的外表迷住了。 她除了那张脸,没别的优点。 就她这样的,在乡下都没人要……” “啪啪啪……!!” 将军又怒扇三个耳光。 “喵,闭上你的臭嘴,再胡咧咧我亮出利爪,撕烂你的臭嘴!” 周春花把孩子往张香花怀里一塞。 抄起房檐下的扫帚就朝乔建南冲了过去。 乔建南虽是亲儿子,但做人要有良心,她听不得任何人糟蹋乔玉婉的名声。 没有这个侄女,她家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一个工人,一个拖拉机手。 小闺女在念高中,等毕业了,孬不了。 小儿子眼瞅着也要奔出头了。 她家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大队随便叫一个人出来问问,谁不羡慕?! 他们家欠小婉的人情,还一辈子都还不完。 面对嗷嗷叫冲过来的老娘,乔建南吓得腿发软。 韩彩凤扯着他就想跑。 偏偏将军两条后腿劈着叉,踩在乔建南肩膀头上,整个身子趴在乔建南后脑勺,另外两只前爪还把他眼睛捂住了! 压得乔建南头抬不起来。 路也看不见。 直接在大门口被周春花堵住了。 一阵噼里啪啦。 “老娘从小没把你教好,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有手有脚,不知道努力,天天等着人把食放你嘴巴子底下。” “你看谁家不是靠自己挣死扒命的往家里划拉,谁家过日子天天指望别人? 你连老杨家小孙女都不如。” “你才是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没享到你一点点福。 净跟着你转圈丢人了。 你上外边打听打听,谁不笑话你?! 亲兄弟姐妹,都是能耐人,你偏偏都给得罪光了。 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缺心眼。” “你就抱着媳妇三口人过吧,谁家有事儿你都不去帮忙,你想过死门子啊!” “丢祖宗的脸,本来老乔家祖坟能冒火。 被你浇的只能冒青烟了……” 乔老头,乔富有,乔长富:…… 冒火这事儿可不兴提啊! 悠闲地倚着门框的乔建西和乔建业齐刷刷捂住自己的眼睛。 乔玉婉直接笑了,冲旁边的陆今安挤眉弄眼。 陆今安从兜里掏了把瓜子塞给她。 乔玉婉:……?? 飞快的吐着瓜子皮,“之前建华哥他们进了厂子,我爷带我们去上坟。 纸钱带多了,又是十月份,不小心把草烧着了。 好在人多,火灭的快。” “现在让烧纸?”陆今安轻声问。 “嗨,当然不让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在说了,只要大队没人去举报,谁知道? 护林员八百年不来一次。 家家都信这个,我们大队上的人,别看平时吵吵闹闹。 这方面还是很团结的。 过年还有很多家摆供桌呢,奶家也摆,看见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还都挺羡慕的。” 陆今安点头,过年了,祖宗能回来跟着团圆。 是让人羡慕。 乔玉婉龇牙咧嘴,“啧,乔建南还挺能抗,打这么多下也不吭声。” 周春花拿的可不是小扫帚。 是扫当院,竹条的那种,又大又硬又结实。 打在身上老疼了。 这也就是三月份,还穿的二棉袄,这要是夏天。 一下子就能拍出血凛子。 等周春花心口的郁气出了,乔建南已经躺在地上,疼的蜷缩在一起。 周春花捋了捋头发,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爸把你腿打折。” “妈,我错了,不,不敢了……”乔建南看亲妈的眼神透着害怕。 可更多的是怨气! 乔老头和乔老太失望不已。 这个孙子彻底废了。 乔富有和张香花也摇了摇头。 “妈……”韩彩凤大声叫了句。 “妈什么妈,我没揍到你身上,你难受是吧?”周春花怼了一句。 韩彩凤眼里全是恨意,“爷奶,爸妈,大爷大娘,你们怪我和建南闹吗? 算上乔玉栋,家里一共八个兄弟。 除了建南,各个都有安排,都有出息。 怎么就不能拉拔一把建南? 为什么不能? 呜呜,你们看看,我们两口子过得是什么日子。 天天不是咸菜就是酸菜。 你再看看你们! 又是饺子,又是鸡汤。 一个个养的白白胖胖。 我不想给孩子打扮的利利索索嘛? 可家里要啥啥没有。 连个香皂都买不起。 我和建南不求正式工,哪怕是个公社临时工也好。 为什么就不能拉我们一把……呜呜……” 在韩彩凤眼里,这要求一点不高。 再简单不过了。 她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也忘了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 乔家等于乔玉婉一个人拉拔起来的。 韩彩凤嘴里叫着爷奶几人,其实是说给她听呢。 乔玉婉挑了下眉,也开门见山,“乔建华哥他们几个,自从我下乡。 没让我挑过一次水,扫过一次院子。 现在每天挑水的活还是建北哥他们仨干。 自从建华哥他们仨上班挣了钱,月月给我零花钱。 每个月都十块,十五那么给。 几乎是工资的一大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5节 兄弟姐妹就这样,有能力的,就拉拔一把。 谁占便宜,谁吃亏。 讲不好的,我也不计较。 心里有数就好,以后好好处着,劲儿往一处使就成。 可你们两口子呢。 平时好像断亲了,在路上有时候看见我,就像不认识。 一有好处凑了上来,又亲亲热热的了。 我很傻吗? 依我的脾气,好处给了隔壁老王家,都未必会给你们两口子。 现在说得好听,就要临时工。 真给找了临时工,又埋怨不是正式工。 给了正式工,又埋怨不是坐办公室的。 过个一两年,就能让我帮忙当领导,别瞪我,你们两口子就是这种人! 以前我看在爷奶年龄大了。 看在二大爷,二大娘的面,懒得和你们计较。 哼,以后,叽歪一次,我打一次。” 韩彩凤和乔建南瞳孔骤然一缩。 知道乔玉婉是说真的。 乔长富打量着儿子和儿媳妇的表情,摇了摇头。 深深叹口气,是他们做错了啊。 以前媳妇最宠建南了。 现在两三天不见孙女,就想的不行。 去看孙女,次次都拿一两个鸡蛋贴补。 想着两人单独过,什么都缺,有时候家里做吃好的,也会叫他们俩。 自己养大的孩子。 他也心疼。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看来,还是他们当老的不够狠心。 周春花气的嘴抖,“我告诉你韩彩凤,别说那些没用的。 别管你俩谁撺掇谁,还是臭味相同。 再有下一次,你收拾收拾回你娘家吧。 我把乔建南腿打断,我养他后半辈子。 你看谁家好,你也再找一个。 我们老乔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还有你们老韩家,哪凉快哪待着去,打量着我们老乔家好脾气。 咱大队也不爱扯那些乱码七遭的。 把你家惯得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真给我惹急眼了,我就上公社,亲自带人来批你家。” 周春花噼里啪啦一顿骂。 说完,转身回了屋。 “妈,我,我不敢了。”韩彩凤吓破了胆。 她敢跟乔玉婉叫嚣,乔玉婉说再多她也不怕。 因为她知道,公婆不会不管他们两口子。 倚仗还在。 乔玉婉不给找工作,以后让建东,建西给安排就好了。 两口子还打算年底和建东借钱,盖新房子。 亲兄弟,和堂的终究不一样,老人活着,就别想甩开他们。 可现在老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建南和她离婚吗? 虽然乔建南是兄弟几个里最没出息的,可对她没得说,真的好。 要是离婚,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乔家日子越来越红火,眼瞅着就起来了。 她们两口子就算不能吃肉,偶尔总能喝到汤。 爷奶公婆都很和善,三个小叔子虽不亲近,可也不是不讲理的。 小姑子也不找事儿,和小婉关系还好。 小婉指定会拉拔她一把。 未来可期! 她还能沾光。 大爷大娘也都好脾气,有大爷在。 社员们大面也都过得去。 还有三叔一家能往脸上贴金的亲戚,如今连京市的女婿都握在手里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知道。 她和娘家,都沾了乔家很多的光。 有些光,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实打实的。 要是婆婆真的去举报他们家,让她和建南离婚,还是这么一个不光彩的理由。 别说大队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 她爸就能打断她的腿。 押着她来赔礼道歉。 韩彩凤胡思乱想,脑子里乱糟糟的,东一头西一棒子。 抓了瞎。 乔建南仰望天空,也懵逼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不能拉他一把!? 为什么把他想的那么不好。 第392章 冯向兰:给我介绍个对象 “小婉,去你那看看吧。”陆今安抱起将军。 “好。”乔玉婉回屋穿好衣服,和爷奶打了声招呼。 待走到大门口,身边的陆今安脚步顿了下。 他头也没回,淡淡的道: “如果今天小婉想打你,我会给她递砖。” 乔建南心里浮现出惊恐。 玛德,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哪次都没占到便宜。 次次不是被骂,就是被揍好不? 眼睛瞎了? 但他也彻底害怕了,陆今安毕竟隔一层。 想收拾他,不会手软。 乔老太叫来乔建北和乔建西,“你俩把他提溜扔出去。” 说完和乔老头回了屋。 乔建业眼珠子转了转,“等等,我和建西一起去。 建北哥你把拖拉机再送回去吧。” 俩人半架着半拖着鼻青脸肿的乔建南一路往东。 乔建南眼神惊恐,“去哪儿,你俩要干嘛。” 韩彩凤抱着孩子在后边追。 哥俩连句废话都没有,把人扔到田间地头。 一阵拳打脚踢,专捡疼的地方揍,也不恋战,韩彩凤追上来了就跑。 气的韩彩凤哇哇大哭。 哥俩也不回家,直奔大队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6节 熟练的在抽屉里翻出乔建华的电话号码,打了出去。 嘚啵嘚啵告了一波状。 乔建业气的不行:“大哥,刚才也就是二叔二婶和孩子在。 不然我早动手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时候他都憋屈。 乔建西直点头,在旁边喊:“建华哥,你和我三哥也说一声。 以后真有招工机会,也别告诉乔建南。 就让他烂在村里得了。” 坏透了,挑今天找茬。 乔建华吐出一口浊气,又是乔建南,“嗯,放心吧,一会下班回宿舍就说。 等周日我们仨回去一趟。” 几个兄弟一起去找乔建南“说道说道。” 俩人美滋滋的挂了电话。 另一边,乔玉婉带人回家,刚走进小院子,就碰见了出门倒泔水的冯华。 乔玉婉互相介绍了一下。 周阳听见动静也赶忙从屋里出来。 接着冯向兰,赵冬雪…… 冯向兰惊呼声过大,前院听见动静,也跑出来瞧热闹。 乔玉婉忍不住捂脸。 冯向兰急的都没从大门走,踩着高板凳就跳到了周阳他们那院儿。 隔着杖子就和乔玉婉挤眉弄眼:“哎呦,恭喜恭喜。 长得不错哦。” 乔玉婉十分骄傲的抬起头,“不错吧?我当初一眼就看上他的脸了。” 陆今安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他们一样,都是一见钟情。 冯向兰眼冒精光,忍不住拉了下乔玉婉。 示意她脑袋靠过来一点。 乔玉婉往前凑了凑。 “小婉,你问问你对象,他们那还有没有长得特别俊。 还没对象的?” 声音却大的前院都听见了。 乔玉婉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干嘛这样看着我?”冯向兰炸毛了。 脸颊罕见的染上一小片红晕。 “不是,你以前不是可烦他们处对象了吗?” 王永红和吴卫民那时候,她没少翻白眼。 “我都二十一了,有合适的,自然要留意了。 再说了,我那是烦他们一处对象像变个人,要死要活。 处处防备,生怕别人抢了似得。 我处对象又不会这样。” 冯向兰撇嘴,斜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永红。 点你呢! 当成宝的男人,成太监了吧。 还给你下药。 王永红气的嘴抖,想回屋,偏偏又想看热闹。 最后只拿眼睛瞪着冯向兰,学她撇嘴,小声嘟囔: “马屁精。” “她说你是马屁精。”乔玉婉立马告状。 王永红撇着的嘴僵住:…… “哼,马屁精也不拍她马屁。”冯向兰傲娇一翻白眼。 “你就是想靠着结婚回城。”王永红自认看透了一切。 特意很大声说给陆今安听。 冯向兰眼睛一亮:“听说营掌级别才能随军。 你对象手里有这么优质的?” 王永红:“做美梦。” 乔玉婉对象耳聋吧,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冯向兰不搭理下家,“小婉啊,你可把这个当回事儿,一会儿问问你对象。 有好消息告诉我。 多夸夸我的优点。” 乔玉婉连连点头,冯华,周阳等人一脑门黑线。 王永红气成河豚,一甩剂子回了屋。 “那先不聊了,我还有活要干。”乔玉婉打开门。 搞怪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当当当,怎么样?还不错吧。” “很温馨。”陆今安把将军放到炕上。 又把忙忙活活要烧水泡茶的乔玉婉按到炕沿边坐好。 自己也搬了把椅子。 坐到了乔玉婉对面。 乔玉婉眨了眨眼,离这么近干嘛,“你想说什么?” 陆今安认真的看着乔玉婉的眼睛,声音暗哑: “以后你不用看谁得面子忍任何人。 有我在呢,你可以随心所欲,我永远站在你这头。” 乔玉婉明白他的意思,“陆今安。” “嗯,我在。” “陆今安!” “我在,一直在。”陆今安抓住乔玉婉放在膝盖上的手。 很用力,满心满眼都是她。 乔玉婉笑了,反握住,眼底霎时迸发出无尽的热意。 像是盛开的娇艳玫瑰,眼神潋滟,美丽极了。 此时的她,心里格外的温暖和坚定。 “喵,扇嘴巴子真是个力气活,累死本将军了。 快来点香脆小鱼干。“将军大脑袋伸了过来。 一巴掌拍开陆今安的手。 “喵,握一会就得了,还没完没了的。” 乔玉婉:…… 陆今安笑得十分无奈,“它真是成精了。” “可聪明了,来,给我看看爪爪,扇了那么多巴掌,手疼不?”乔玉婉弯了弯嘴角。 把将军抱在怀里,给呼了呼。 将军老老实实窝在怀里,得意的看了眼陆今安。 嘴上不饶人: “完犊子婉,还得本将军替你出头,你就不能一拳打死他?” 陆今安轻笑一声,“它……好像很生气?” 虽然听不懂,但猫脸上的表情却神奇的看明白了。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大概是气自己没能打死乔建南吧。” 将军脑袋一抬,眼睛一瞪,嘴巴张成o型。 你还是人嘛?乔玉婉! 陆今安轻咳一声,“它力气太小了,晚上多给它点肉吃。” 这两人绝了,将军龇牙,它比窦娥还冤。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7节 气的跑到炕里,把小被子一拉,闷头睡觉。 陆今安见乔玉婉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心里一松,看了眼时间。 “快两点了,不是说晚上喝鸡汤吗?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干脆把鸡收拾出来。” 乔玉婉上外边拎了一捆柴火。 “我来。”陆今安脱了大衣,里面是纯白色的衬衫。 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拿了个小板凳坐到了灶坑口。 第393章 处对象时就不实诚,结婚后还得了 舀了半锅水,盖上锅盖。 乔玉婉又上仓房抓了两只鸡。 陆今安听见鸡叫,赶忙走到门外伸手接过,“小婉,你慢点,让我来。 嚯,这是野鸡?这么大!” 他掂了掂,挺坠手,一只有五六斤沉。 “一直在仓房里养着呢,没少吃苞米粒子。”乔玉婉把刀在缸口磨了几下。 早上硬塞进去的。 鸡嗉子怕是还没消化呢。 “鸡血不要,你对着泔水桶杀吧。 杀完你就躺炕上睡一觉,身上还有伤,就多养养。” “不用,都快好了。”陆今安大概是专业对口了。 两只鸡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就饮恨西北。 乔玉婉怎么说,陆今安都不去休息。 最后两人坐在厨房一人一只,比赛拔鸡毛。 乔玉婉暂时领先。 突然,屋里收音机响了。 “没事儿,将军开的。”乔玉婉连头都没抬。 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陆今安:“……!!它是开给你听的,还是它自己听的?” 这话问出口,他都不敢置信。 他莫名觉得是后者。 乔玉婉发现他的惊讶,刚想解释。 就听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激动地声音。 “热烈庆祝我国京市第一机械修配厂,在本次广交会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我国自主研发的新型三开门冰箱。 全自动洗衣机,空气炸锅……等一系列小家电吸引了众多外商的目光……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乔玉婉惊呆了。 这么快的吗? 是,她知道国人在仿制这一块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她也知道华国人吃苦耐劳。 可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将将一个月,就搞出来八种,还生产了。 并拿到了广交会?!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果然,什么时候都不能小看国家机器。 陆今安也听的认真。 两人一边拔鸡毛,一边听着,谁也没说话。 整个新闻持续一个半小时,广交会独占半小时,其中第一机械修配厂就占了二十分钟。 播完了,两人也拔完了。 陆今安挑眉:“我赢了。” “我那是让着你。” 陆今安轻笑,压低了声音:“来的时候我爷爷说,上边领导开会。 把一些搞科研的,都召回去了。 有人提出恢复高考。 很多人犹豫,怕步子迈的太大。 这才搁置下来,不过,我估摸着早晚的事儿。” 处于权力中心的陆家,对未来的走势可谓了如指掌。 乔玉婉洗了手,把陆今安拉到屋里。 掀开柜子,“你看。” “这么多高中课本?”陆今安惊讶。 “嗯,不止呢,还有数理化丛书,我平时去公社,回市里。 我都上废品收购站逛一圈。 这些都是一点点攒的。 我坚信,咱们国家要发展,就需要人才。 恢复高考,必然的事儿。 建华哥,建党哥他们,也一直没落下学习。 建业哥也一样……” “我看建业不像是个爱学习的。”陆今安很喜欢和乔玉婉聊家常。 “嗯,但我给他画大饼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他一听军校教的多,立马老实了。” 陆今安点头,“有机会我也是要考的。” “我之前在京市认识了一个爷爷,他老人家就见识很长远。 那个爷爷对我可好了。 平时也总给我邮东西。 这次你出任务提前走了,我还去找他了呢。 他带我买了好多古董。 还给我分析了当下局势,嘱咐我回来一定别落下书本。 热情的不得了。 哎,对了,那个爷爷也姓陆。” 陆今安心里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信息猛地窜入脑海。 那些鸡肉,鹿肉,猪肉…… 木耳,榛蘑,粘豆包,人参……嘶,好像多是东北特产。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乔玉婉又拿出一摞信,“知道啊,老爷子名字怪好听的呢。 叫陆怀瑾,你看,这是之前他写的信。” 陆今安神情古怪。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认识啊?不……不会吧?” 乔玉婉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对象。 国家人口这么多,京市那么大,就认识俩人。 还是爷孙俩? 乔玉婉想到自己在古董店那财迷样。 捂住了脸。 “是我爷爷,亲爷爷,字迹,地址都没错。”看完了信,陆今安舒了口气。 “爷爷真是。 每封信里都要暗戳戳夸夸我。 我就说,老头之前怎么总打听我包裹里邮了什么。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8节 我一直以为老头是怕我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 想帮着参详参详。 现在看来,这是为了不和我重复。 明明早知道,却背后偷偷看热闹,退休无所事事的老头,真是恶趣味。” 连奶奶也没透露消息。 看来孙子再亲,也没老伴亲。 嗯,他也有了。 不羡慕。 “你这么叫陆爷爷老头,不怕他知道了?”乔玉婉好笑。 “他又没在这儿。” “但我嘴不严,我怕说漏了。”乔玉婉无辜脸。 陆今安嘴角抽了抽。 乔玉婉笑眯眯,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包奶疙瘩。 打开分给陆今安一块。 “好吃吗?” “咋了?你没吃过?陆爷爷给我邮了好几包。” 陆今安……他在家里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但他心里却暖暖的。 “吃什么呢?”乔建业大脑袋从身后挤了进来。 拿大屁股一怼,给陆今安挤到了旁边。 “别离这么近,大热天的。” “喵喵,哈哈哈,笑死我了。”将军幸灾乐祸。 陆今安无奈的看着乔玉婉。 两人对视一眼,满头黑线,外边冰还没开化呢。 乔建业哼了哼,开始没话找话。 还一直拉着陆今安不放。 “啧,这两只野鸡可真肥,咱仨晚上不用做别的菜了。 鸡汤还能下一盆面条。“乔建业乐呵呵。 “咦,小婉,你要放人参啊?会不会太补了?” 乔玉婉往灶坑里埋了六个土豆子。 “就是想补补,陆今安出任务受伤了。” “受伤了?严重吗?那你还不去歇着。”乔建业抢过他手里的菜刀。 “真没啥事儿,轻伤,养养就好了。” 陆今安掀起衣摆,给乔建业看了一眼。 乔玉婉也往前凑了凑。 “包着纱布呢,怎么看?你这纱布都渗血了。 木仓的伤?“乔玉婉的脸都拉下了。 “就擦了点皮,按时换药就行。”陆今安不在意,“出任务时被弹片刮了一下。 真不严重,别担心……” 这时候乔建业拉了他一下,“你少说两句。 犟嘴对你没好处。” 陆今安神色莫名的看着他…… “我这是经验之谈。”乔建业瞄了一眼乔玉婉的脸色,声音压得极低:“小心她发飙。” 紧接着又大声说:“陆今安,你就别逞强了。 男人喊疼不是罪。 你卖卖惨,小婉还能多心疼一下,给你好好补补。” 陆今安眨眼,对着乔玉婉笑了下:“真没事儿,我怎么可能和你说假话。” 乔建业又不爱听了。 撇了下嘴,“小婉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你要是伤的不重,你能休这么多天假? 我还真不信了,你进屋,脱衣服给我看看。 小婉你在厨房等着。 等一会我告诉你。 哼,处对象时就不实诚,结婚后还得了。 要是撒谎了,这人就不能要。” 陆今安:…… 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想把舅哥要到京市的心,动摇了。 第394章 屁股蛋子 乔玉婉狠狠瞪了俩人一眼。 “说!” 陆今安知道自己的伤瞒不住了,老实道: “右腹部一处和左胳膊被弹~片击中,但不深,都在表皮。 手术取出来观察两天就没事了。” 乔玉婉对他说的不深表示怀疑,但好在瞧着他精神头不错。 她也就没拆穿,“真没有了? 明天我给陆爷爷打电话,要医院大夫电话好好了解下情况。” 陆今安直摆手:“别别别!还,还有一处。” 乔玉婉歪头,眼神询问。 乔建业撇嘴,“你个大老爷们,说话怎么吭哧瘪肚的。 快说啊,我都跟着着急。” “咳。”陆今安有些囧,“就是屁股也被划了两处。 可能坐时间久了,有点疼。 不过不要紧,晚上让建业帮我看看,上点药就行。 我都带来了。” 乔建业乐的嘎嘎的,直拍大腿,“我还以为…… 哈哈,哎呀,一个屁股蛋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家伙都有,你害什么羞啊。 我们这儿到了夏天,那大小伙子老爷们,都光腚在大河里洗澡。 也没人看啊。” 大娘路过都不稀罕瞅的。 陆今安被他笑得耳尖通红。 他真服了。 乔玉婉在一旁听他的大嗓门,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那么大声干嘛,我还在呢。” 说实话,她对别人的屁股蛋子不感兴趣。 可这是陆今安啊! 别误会,现在的她依然不感兴趣,可他俩关系不一般。 说出来总是有些怪怪的。 好在她脸皮厚,脸不红心不跳的。 赶紧转移话题,“我这里还有云南白药,等走时拿着。 可千万别严重了。 化脓可就不好处理了。 对了,大夫有说忌口的吗?开没开吃的药?” “就辛辣刺激性的不能吃,开了点消炎药。”陆今安回道。 “那行,你赶紧上炕趴着吧。”乔玉婉挥手赶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39节 这回陆今安没拒绝。 老老实实躺到了热乎的炕头,整个后背肌肉被火炕这么一烙,舒服的长舒一口气。 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乔玉婉将鸡肉倒进大锅里翻炒,炒出香味来,鸡皮微微变色。 将鸡肉盛到砂锅里,端到当院。 乔建业已经把炉子生好了。 乔玉婉添上水,“鸡汤得小火慢炖,你少放柴火。” 乔建业应了一声,乐呵呵问:“两只鸡,一个砂锅放不下吧?” “没事儿,我还有一个。”乔玉婉假装从橱柜里往外拿。 “新的,买了还没用呢。 房檐下有几块砖头,你搭一个简单的灶。 看看这个砂锅能不能坐上,不行这些就炖土豆吃。” 乔建业以前经常和小伙伴在山边烤家雀。 这点小活儿手拿把掐。 不一会就搭好了,砂锅坐上去严丝合缝。 乔玉婉拿剪子剪下三根人参须。 想了想,又剪下一根短的。 “放四根吧,咱仨一人一根,将军今天受累了,也来一根。” 剩下的重新塞到花盆里,比种萝卜还随意。 乔建业嘴角抽了抽,“这,这样还能活吗?” “那怎么办?这玩意看着不大点,药效却是霸道。 我也不敢多放。 我上次挖坏了一个,卖又卖不上价。 就吃了小半个。“乔玉婉伸出小拇指,“整根才这么大。” “哎呦,面色补得那叫一个红润。 早上起来枕巾上都有血,给我吓一激灵。 照镜子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流鼻血了。 还不止呢。 我额头上还长了个痘,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长痘。 轻轻一碰就疼。 喉咙也是干疼,嗓子就像要冒火了一样。” 喝了一大口灵泉水才好。 还好只吃了小半个,要是吃了一整个。 那天她指定心律失常。 那根还不是空间山上自然生长的,是她之前在田里种的。 按照空间流速比例,最多也就是五年参。 看着个头小小的,她都没看上眼,还鄙视了一下下。 没想到十分争气,药效很牛逼。 哎,说起来都是眼泪。 当时想着种人参比种粮食省事儿,种完就不用管了。 种了一大片。 长得满满登登的,现在挖出来她心疼。 不挖,任由生长,同样卖不了。 谁家好人没事儿就卖药效比野山参还猛的人参啊。 胡闹一样。 乔玉婉把四根细长的参须洗干净,放到一旁备用。 “什么时候的事儿?”乔建业之前没听她提过。 “老早了,年前,具体时间忘了,腊八前后吧。” “按理说,一个小人参没那么补。”乔建业认真分析。 “会不会是你那段时间吃了不少烤鹿肉,还磕了瓜子,本就上火,你又吃人参,加上你屋里热?” 乔玉婉:“……?!” 有可能。 好尴尬啊,因为嘴馋,引发的血案。 乔建业拿个小斧头劈柴,一边劈,一边拿眼睛瞟乔玉婉。 乔玉婉一顿:“你看我干什么?” 乔建业挠了挠头:“我看你生没生闷气,小婉,你别气。 为了那种脑子有包的人气坏了自己不值得。 我和建西刚才把他揍了。 还和大哥他们告状了,大哥说,这周日回来。 你看吧,他还得挨揍。” “小心被他讹上,我今天都惊呆了。 他居然想讹建西哥!他腰真的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鸡鸭鱼肉就准备吧。 他指定趁机要补一补。 不止呢,他装身子弱装了那么多年。 到时候他非说腰疼,干不了农活,他的活谁干? 建西留下来? 二大爷他们指定不会同意。 那建西走了,活就都丢给建北哥,二大爷,二大娘身上了。 指望那两口子良心发现,哼,难!” “是,来前我在厨房喝水,听咱奶和咱爷叨叨了。 说当时他俩真吓到了。 怕的也是这个。 奶还说,她当时就怕真伤了腰,干不了重活。 乔建南在活了心思,想要建东哥的工作。 咱爷说他能干得出来。 那两口子凑到一起,怪心眼子一加一大于二了。” 乔建业叹气。 乔玉婉想笑,成天大大咧咧的人,突然叹气。 还怪别扭的。 ps:有个认识的,孩子老大了,二三十。 男人没了,还又找,我开始不理解,哪有自己过自由。 后来他们说,农村不找不行。 种地啥的,太累。 又没工资。 第395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往灶坑里添了几根柴,乔建业又道: “哎,都怕打了老鼠,伤了玉瓶,二叔和二婶儿怪好的。 这要是外人,哪能这么束手束脚。 以前咱家全靠你一人拉拔。 你打他,骂他,他也只能来烦你。 现在我哥他们在机械厂站稳了脚跟,你往后看吧。 知道你这里行不通,他们仨就该遭殃了。 建东首当其冲。 哎呦,有乔建南比对着,乔玉栋都眉清目秀了。 最起码从结婚后,没再闹幺蛾子。” 只要老人在,有些人就撕萝不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0节 气归气,可这就是现实。 乔建业第一次感受到长大的烦恼,低着头,拿着小木棍划拉地面。 乔玉婉怪惊讶地,“你居然能想到这些?” “你看不起谁呢?”乔建业不服,白了一眼。 下一刻,又吭吭哧哧说: “我二哥过年回来给我分析的。” 乔玉婉笑了,兄弟几个里,乔建党的确最聪明。 “算了,不提他了,晦气,我跟你说点事儿。 陆今安说,部队有高中学历的兵,就是更受领导重视。 等你到了那,记得往家里写信。 我把课本给你邮过去,你别忘了学。” 乔建业使劲儿搓了搓脸,“知道了,对了,建西让我跟你说。 他的事儿,要是太麻烦,就算了。 老麻烦陆今安不好,别让你在他跟前矮一头。” 今天饭桌上乔家人才知道,魏定邦是陆今安的亲姑父。 乔玉婉应了一声。 乔家人不知道吴卫民那些人咋回事儿,上边人是知道的。 问题应该不大。 “他自己咋不来说?” “怕你留下他吃晚饭呗,他没我脸皮厚。” 他估摸除了这一点,乔建西还想回家和二叔二婶说道说道。 人越老,心越软。 狠心一年半载,又要旧病复发。 那咋行! 乔建业摇了摇头,感叹好竹出歹笋。 正好炉子上的鸡汤开锅了,乔玉婉拿勺子搅了搅。 “慢慢炖着吧,咱俩进屋吃烤土豆。” 陆今安这一觉睡得很沉,再睁眼已到五点。 正好,鸡汤已经熬好了。 骨肉分离,肉质软嫩。 乔玉婉撒了把枸杞和大红枣,红彤彤点缀着金黄色的鸡汤。 色香味俱全。 看得人胃口大开。 只有将军,拿眼睛瞪着小碗里的人参,“喵,恩将仇报的婉。” 虽然人参吃了对它有好处。 但它还是不喜欢。 就不能来个纯灵泉水熬鸡汤吗? 三个人,两只鸡,两锅鸡汤,一盆煮面条,一点不剩。 乔建业捧着肚子感叹:“太好喝了,真想每天都能喝到。 小婉啊,哥走之前,你把弹弓借我呗。 我练一练,等到了部队,我闲了就上山打野鸡吃。” 陆今安:“有野鸡,你有小婉的手艺吗? 我喝过无数次鸡汤,负责任的说,谁也没有小婉做的好吃。 这厨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乔建业:……哼,马屁精。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刚睡醒,就听见屋外有隐约劈柴火的声音。 她抬头看了一眼表,嗯,七点了。 穿好衣服起来一看,乔建业和陆今安对坐着劈柴火。 “吃早饭了吗?” 陆今安:“吃了,奶早上给包了馄饨。 奶让你醒了去那儿吃。” 乔玉婉点头,快速洗漱完,也没管俩人,去了后屋。 看她来了,乔老太又要重新点火,煮馄饨。 “奶,别麻烦了,我端回家煮吧,我那儿早上还没烧炕呢。” “那行。”乔老太拿了个干净的布把盖帘蒙住,递给她。 “对了,你二大爷一早杀了只大鹅送来。 咱中午就炖,你问问小安,想吃大鹅炖酸菜还是炖土豆?” 现在大鹅都开始下蛋了。 很少有人家舍得杀吃肉,乔玉婉知道啥意思。 有些人,这么大了,还要老的给擦屁股。 经过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发酵,乔建南又挨揍的事儿传遍了整个大队。 乔玉婉正好带着陆今安去大队部打完电话。 正要往家走,离老远就听见有人提她的名。 “啧,不会有人说我坏话吧? 走,咱俩去听听。” 陆今安:…… 俩人离着还有八九米远时,就听撅撅嘴在那儿唾沫横飞。 “不是,你们这回可别冤枉人,人家小婉这次可没动手。 是春花打的。 妈呀,全是血凛子,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你咋看见的?” “昨傍下黑韩彩凤肿着大眼泡去找赤脚大夫。 正巧让我遇见了。 我跟去看了。 乔建南躺在炕上直哼唧,啧啧,看着也挺惨。 最开始我也以为小婉打的。 我问彩凤,她光哭,还不说,这给我憋得。 后来我现巴巴上老王家问的,他们两家离得近。 有啥事儿多多少少都知道。 这才知道是春花打的。” “因为啥啊?”另一婶子好奇。 撅撅嘴一拍大腿,“还能因为啥?那老话说的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那乔家一个个兄弟,都升天了。 那小婉更是,住到了三十六重天。 就乔建南还在人间受苦受难,他能受得了? 那能不闹?”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这个比喻阴恻恻的。 啥玩意就升天了。 一个婶子抚掌哈哈大笑,“哎,那个故事咋讲的来着? 说是玉帝升天时,全家都想带着。 连茅房都舍不得丢。 结果家里的猪跑出去了,所以天上没猪肉吃。 下边摆供桌祭祀一般就都有猪头。 是这么说的吧? 哎呀,那这么一对比,乔建南不就是那一头猪?” 大家伙哄然大笑。 “笑死人了,是像猪一样不聪明,一家人好好处着,差不多点。 看在老人的面子上,还能真不管他?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1节 不是咱在这说风凉话,马后炮,现在咱老百姓不就这样? 家里出息一个,就要拉拔其他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 独木难支。 咱老百姓都懂。 从乔家几个孩子一直读书这件事儿来看,乔家人比咱看得远。 能不懂这个理? 乔建南纯纯是他自己作的,活该。 彩凤还好意思哭,她要是能劝着点,也能强不少。 两口子都是,软饭硬吃,也是奇葩。 我今早看老韩家人一早上她家了。” “那韩家人还不闹?”一个婶子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闹啥?人家打自己孩子,一个手指头都没碰韩彩凤的。 春花还怪讲究的。 搁我,一巴掌扇歪搅家精。” 撅撅嘴神神秘秘的,“就算打了,韩家也不敢闹。 春花发狠了,想让两口子离婚。” 嘶…… 围一圈的婶子倒吸一口凉气。 离婚啊。 多新鲜。 他们常见丧偶,还没见过离婚呢。 “哎哎哎,别说了,你看那边是谁?” “小婉和他对象,我早看见了,怕啥,又没说她坏话,她还能来打咱们?” 这个婶子没看见拐角处,脸黑的能滴水的韩老太一行人。 直接把锅甩给了乔玉婉。 乔玉婉怼了下陆今安:“看见没,这就是口碑。” 陆今安:“……” 第一次见这种口碑。 第396章 众人听广播 大队乐子多。 很快,大家伙就从乔建南身上转移到了二道湾丛丽琴的前相好,和明天的体检上。 这时,广播正好响了。 “喂喂喂,我说一下啊,明天参与征兵体检的社员。 明早七点,准时在供销社门口等。 都带好自己的证件。 还有,该洗澡洗澡,该换衣服换衣服,收拾的利索的……” “唉呀妈呀,这还用富有说?”撅撅嘴笑得嘎嘎的。 几个婶子又蛐蛐了几句谁家埋汰。 乔富有强调了下时间,就打开了收音机。 给大家伙放起了广播新闻。 婶子们也不八卦了。 一个个竖着耳朵认真听,时不时传来惊呼声。 有年龄大,眼窝浅的。 听到国家一部分电器已经赶超小日子。 顿时眼泪哗哗流。 知青点,所有知青都裹上棉袄,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板凳。 急匆匆坐在了当院儿。 难得团结,围成一圈,紧紧地挨在一起。 天知道,他们有多久没听到收音机。 又有多久没听到过外面的信息了。 每个人都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认真的听着国家的发展。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 国家已经这么厉害了?! 几个女知青眼眶红红的,悄悄抹起了眼泪儿。 李文东嘴唇颤抖,“我,我想家了。” 他想回到喧闹的城市。 想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他家就是机械厂的。 林新城狠狠抓了抓头发,“我要在这儿压抑疯了,我做梦都想回城。” 谁不想呢?! 可他们还有机会吗? “小婉。”乔玉婉刚打开院门,就听到冯向兰在背后叫她。 她顿住脚步。 “你怎么了?吵架吵输了?” 冯向兰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还时不时吸一吸鼻子。 明显刚哭过,乔玉婉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伤心。 “那,给你吃糖,嘴里甜了,心就不苦了。”乔玉婉从兜里掏出一块大虾酥。 有人关心,冯向兰好受多了。 “我先去奶家了。”陆今安怕有他在,俩小姐妹有话不好意思说。 “好。”乔玉婉点了点头,把冯向兰让到屋里。 “就咱俩,也没外人,说来听听,让我开心开心。” 冯向兰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看我干嘛,你快说啊。”她八卦的心,急的要从嘴里跳出来。 冯向兰心里的憋屈莫名减半:“嗨,没吵架。 其实也没啥大事儿。 小婉,就在刚才,我突然发觉自己像是和这个社会脱节了。 三开门冰箱长什么样儿我想象不出来。 还有那个什么炸锅。 没有油,光用空气怎么炸? 我想破头,也想象不到。 小婉,今年冬天我想回家探亲了。 可你说我爸我妈,我哥我弟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笑话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土包子,乡下泥腿子。 连公交车怎么坐,我都快忘了。” 冯向兰又吸了吸鼻子。 乔玉婉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我,我怎么了?脸上有鼻涕?”冯向兰赶忙跑过去照镜子。 “没有,我就是记得你和我说过。 赵冬雪家里年年给她邮钱,你家从来没有过。 连信都很少。 你不是说你爸妈重男轻女,十分偏心吗? 还说你哥对你还行。 但你弟可自私了吗?“之前还说一辈子都不想回去。 “是啊!”冯向兰还是蔫蔫的。 “那你干嘛还要在乎他们的眼光?” “可是……”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2节 乔玉婉从柜子里拿出一本高中数学: “你呀,不是怕他们怎么看你,你是怕自己过去十几年变得像一场美梦。 是怕自己每天聊得都是东家长,李家短。 谁家婆媳吵架,谁家母鸡下蛋勤快这点无关痛痒的小事儿。 要被同化成真正的乡下人。 怕自己没了一心回城的心气。 更怕看不到希望,一辈子只能窝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小农村。” 这话直接说到冯向兰心坎上去了。 她就像开闸放水了一样。 呜呜大哭起来。 鼻涕眼泪一大把,一边哭,一边从兜里拿纸擦。 乔玉婉:…… 粉色卫生纸沾了一脸,感觉怪怪的。 “别哭了,憋回去。”乔玉婉拿小镜子照她。 “谁说没希望了? 你看我哥他们,还不是进了城? 你好歹也是高中生,以后城里再有招工机会你就去考。 没有就看书学习,等待机会。 别等哪天机会真来了,你抓瞎了,才发现书本上的知识都让你就饭吃了。 那时候才叫后悔。” 冯向兰拿手擦擦脸,“会有这个机会吗?” 乔玉婉拍了拍书:“你想啊,那些冰箱,洗衣机啥的都是什么人研究出来的?” 冯向兰大脑有些宕机:“什么人?我不认识啊。” “……!!” “文化人呗。”乔玉婉一噎。 把书塞她手里,“先借给你看,等你买了还我。” “你在哪整的?” “废品收购站买的。”乔玉婉指了指窗户下书桌上的一本语文书。 “我现在每天都看。” “我也看!”冯向兰仿佛打了鸡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小婉,谢谢你哈,明天我就去公社买。 我去问问冬雪,她也在家哭呢。 你不知道,刚才李文东那么稳重的都要掉眼泪了……” 乔玉婉锁上门,去了后屋。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乔玉婉就起来了。 很快收拾好,换上长款羊绒大衣和黑裤子。 陆今安穿的军装。 “陆今安,我发现制服穿在你身上,你整个人立马就不一样了。” “变得更帅了?”他早发现了,小婉喜欢他穿军装。 乔玉婉:“更帅了,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就是军装还没以后的好看。 陆今安满眼笑意,“以后我天天穿给你看。” 两人出了知青点刚六点半,到供销社门口时,差一个人就全了。 社员们也站满了。 一个个抄着手,看热闹。 家里孩子在里边的,都抓紧嘱咐几句。 好像要出征。 “小安啊,你瞅行不行?”乔富有不知道在哪整了一瓶水。 一边往手心倒,一边往王家小子头上抹。 “你瞅瞅你这头发,刺毛撅腚的。 这么长了,就不能提前上公社去剪剪? 让你奶在家拿剪子给你捯饬捯饬也行啊。 人当兵的都是小平头,精神的,你看看你……” 乔建业摸了摸自己扎手的头发。 这是小婉昨下午给他剪的,别说,这发型适合他。 他又帅了。 第397章 咋的?想打架 老齐家二小子瘪了下嘴,“大队长,我瞅着他这样挺好的,你看我这头发……”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妈妈呀,和狗啃的一样。 一块长一块短。 “哈哈哈,齐小二,谁给你剪的?” 齐小二眼神幽怨:“我奶。” 齐老太太抿嘴,“是有些丢手艺了,以前我家老头子都是我剪的! 我剪的可好了,是不是老头子?” 齐老头耷拉着眼皮,沉默不语。 众人齐齐默了默。 他们没记错的话,齐老头留光头十几年了吧? 原来不是头发掉光了。 原因在这?? 众人又一阵大笑。 “大爷,有剪子不?趁着人没来齐,我给修一修。”陆今安以前当排掌时。 没少给下边的新兵蛋子修头发。 别的发型不会,小平头闭眼都成。 “我家离得近,我回家拿。”杨莹莹小丫头嗓子脆生生的。 话音未落,人就跑了。 众人对着杨老太,杨长贵母子俩夸了又夸。 “哎呦,瞅你家莹莹机灵的。” “有眼力见,长大后错不了。” 俩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大一会儿人回来,不仅拿了把剪子,还拿了木梳。 众人又好顿夸。 陆今安给好几个人都修了修。 其实征兵的时候,没人看这个,哪怕披头散发也没人管。 但陆今安理解大家伙这份心情。 王老太挤眉弄眼,“哎,你家这孙女婿人怪不错的。” 魏老太:“是,没架子。” 花花轿子人人抬。 其他老太太也跟着夸。 这下轮到乔老太,乔老头被夸成翘嘴了。 “行了,最后一个到了,都赶紧坐上车,咱们出发。”乔富有赶紧挥了挥手。 十几人急忙跳上车。 陆今安伸手把乔玉婉拉上去了。 “坐好了。”乔建北吆喝一声,突突突开上了路。 有人车一响,就开始紧张了。 腿肚子明显发抖。 “别紧张,今天上公社是初检,现在就紧张,等到市里怎么办?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3节 紧张血压就往上升,就不合格。“乔富有扯着嗓子喊。 拖拉机声音很大。 但大家伙还是都听清楚了。 “大队长,我们也不想紧张,但控制不住啊。” “是啊,我早上都没吃下饭。 我娘给我煮的白面面条,我就吃了几口。” 乔建业点头:“我也没吃下。” “都完犊子。”乔富有拿着烟袋锅子,一人敲了一下。 几个小子挠头。 乔玉婉好笑的看了眼乔建业。 和陆今安嘀咕:“他的没吃下,和人家的没吃下,不一样。” 陆今安勾了勾嘴角:“四碗挂面,三个荷包蛋。” 乔建业:……碗虽大,但浅啊! 很快到了指定位置。 一下车,有几人更紧张了,公社加上下边大队的,都在这一天。 乌压压的一大片。 陆今安:“小婉,我先进去了,你跟紧大爷。” “嗯,你快去吧。”乔玉婉摆了摆手。 附近不少人都在打量他们。 二道湾的大队长陈正远拎着烟袋锅子,晃悠过来。 “呦,富有啊,你这准备的挺充分啊。 这一个个的,腰板溜直,头发也统一了? 哎呀,不是我说你,也没印象分。 你扯这些干啥?” “哎,那可说不好。”王长青力挺好哥们。 “你看看你带来的,那两个瘦的跟竹竿似得。 还有那个,看人还觑觑眼,近视吧? 还有那个,脖子都黢黑的,就脸蛋中间那一点地方干净。 人家当兵的,内务严着呢。 我要是管事儿的,干脆不用体检,直接给打回去。 老陈啊,这些歪瓜裂枣,你都在哪儿划拉的? 你们大队最好的就这? 不会都是你家亲戚吧? 不是我说你,你这一点可赶不上沈秃子。 面子活都不会做。” 乔富有补刀:“老陈啊,你这是不把征兵当回事儿啊! 你作为大队长,要认真落实贯彻上边的每一个政策。” 青山梁子大队小子们纷纷点头。 友谊大队的,也支持自家的大队长。 也跟着点头。 剩下的二道湾:…… 玛德,合起伙欺负人是吧?! 陈正远的儿子,就那个觑觑眼的,一个不服八个不愤。 往前走两步,“少给我爸扣帽子……” 还待再说,被陈正远拦了一把,瞪了他一眼。 虎了吧唧的,上来就叫爸。 生怕别人不知道。 陈正远脸上挂不住,哼了下乔富有和王长青,“你俩少胡说八道。 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动员了。 那他们不愿意,我有啥办法。” 他是有私心。 但做人谁没有私心? 他又没贪,也没给谁穿小鞋,就拉拔下亲戚怎么了。 大队别人想来,他也没拦着啊。 好吧,他是让媳妇宣扬下当兵危险来着。 可这是事实啊。 作为大队长,有义务讲的清楚点。 觑觑眼人来疯,还梗着脖子,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骂骂咧咧。 乔建业亮了亮拳头,瞪着牛眼,“咋的?想打架?” 乔建西伸手指着觑觑眼:“把嘴巴放干净点。 不服比划比划。” 说着就要撸胳膊挽袖子。 青山梁子剩下的十个大小伙子,齐刷刷向前一站。 一个个扭脖子扭手腕。 气势汹汹! 看着手也不抖了,嘴唇也不哆嗦了。 二道湾好几个人齐齐后退了好几步,就怕惹上麻烦。 其他大队看热闹的,眼睛都亮晶晶。 不远处的胡书记皱眉,就想上前喝止,两个穿着军装的领导笑了笑,摆摆手。 “不碍事,我们就喜欢刺头。” “让他们打。” 哎呀,最前面那个,长得可真壮实。 俩人眼里全是对好兵的稀罕。 胡书记:“……” 他这个文人,和大老粗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红星大队长和旁边的人说:“青山梁子的人团结,二道湾就差点意思了。” “一个大队俩名额,看着公平。 其实也不公平。 二道湾整体素质,的确赶不上人青山梁子的。 好男儿被那样的人挤下去,看着就憋屈。” 一旁民胜大队长点了点头,“这算啥?你看民强大队。 呵,更过分。 我们俩大队挨着,是谁家人差不多都认识。 来的全是大队长,支书,会计家亲戚。 往年民强大队但凡有一丁点好处,都被这三人藏着掖着联合起来截走了。 愣是连口汤都不给下边社员喝。” “那下边人过后没意见?” “有啊,但不敢说啊,说白了,人心不齐。 捧臭脚的也多。 人你拉不下马,你说了,人家给穿小鞋。 你咋整……“民胜大队长越说越激动,红星大队长拉了拉他。 “老吴,你拉我干……哈,胡,胡书记。 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见是您,那啥,我瞎说的……” 胡书记摆了摆手,“你没瞎说,我瞎了。” 两个武装部领导脸有些黑。 “胡书记,咱们紧急开个会?” “好!”胡书记正有此意。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4节 “你说是不是……” “说不好。” ps:征兵名额,哪个大队分好了,好像变不了吧? 但我想变一下。 整个地区征够了就行呗。 第398章 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兵 办公室里,武装部市里来的领导将建议说完。 屋内安静了一瞬。 “大家畅所欲言嘛,陆营掌,你是京市来的。 又常年作战在一线,你先说说嘛。” 这位什么来头,在座的都知道一二。 上过战场,经过血雨腥风的洗礼,见过血的。 听说现在身上还带着伤。 众人齐刷刷看向陆今安。 陆今安正了正神色,“练兵不惜力,打仗不惜命。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我们要的,是能打仗的兵。” 多余的话没有,却也间接表明了态度。 胡书记在内的几个领导都点了点头,又低声讨论了几句。 和市里通了电话,将情况一说,就拍板了。 紧接着,胡书记派人将各个大队大队长叫了进来。 大队长们一走,各个大队社员们就议论开来。 个别人心里像提了个水桶。 七上八下的。 “这个点领导叫开会?”觑觑眼看了眼手表。 “这都八点了。 不组织体检,还开会,这不耽误事儿嘛。” 其他人纷纷向旁边窜了窜,这人是真有些虎透呛了。 啥话都敢说,可别连累他们。 乔玉婉耳朵尖。 差点没笑出声来。 乔建西眼神闪了闪,“这个点开会,的确不太正常。 你们说,会不会情况有变? 你们发现没,有几个大队,来的人特别少。 你们看那边,那是王八沟的吧? 才来了三个人。 牛圈沟的,还有石砬子大队,一个手也数得上来。 我查了,就咱们大队,还有民胜,友谊来的人最多。” 兄妹仨对视一眼。 都知道这里边有猫腻。 乔建西:“小婉,昨天在家说的那些,你给大家伙讲一讲。 省的一会抓瞎。” 乔玉婉没想到建西哥有这个格局。 “行。”她拍了拍手,“来,青山梁子的,咱们往这边聚一聚。 趁着这个时间,我跟大家讲一讲。” 呼啦啦,大家伙都围了上来。 觑觑眼翻了个白眼:“呵,现眼,小丫头片子知道个屁。 还讲一讲……” 乔建西立马翻回去:“那你可离我们远一些,别偷听。” 觑觑眼:“谁稀罕。” “别搭理他,快过来。”乔建业喊了一声。 乔玉婉压低了声音,“测听力时,医生一般会念一个句子,或者说个数字,词语。 让大家复述出来。 有一定距离,声音也不会很大。 所以大家伙认真听,千万别紧张,别一紧张脑子一懵。 明明耳朵好好地,啥也听不清。” 齐家二小子:“一般多远啊?” “规定是五米。” 众人都点头。 乔玉婉往外边看了眼,已经有人暗戳戳竖耳朵了。 声音压的更低了。 “测视力更简单,堵住一只眼睛,用另外一只看。 看的清,就合格……” 齐家二小子撇嘴:“那二道湾那个来干嘛,凑热闹吗?” 王家小子也撇,“侥幸吧。” 乔玉婉拿脚在地上画了不同方向的e。 “口往哪边开,就指哪边,听懂了没?” “听懂了。”众人异口同声。 刷一下,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大家伙这下急了。 炸开了锅。 “青山梁子说什么呢?” “是不是有什么窍门啊?那咱啥也不知道,不就完了吗?” “胡扯,当兵能有啥窍门。” “青山梁子是不是找人了?刚才那个当兵的跟他们一起来的。” “哎呀,又不是他说了算,再说了,名额是有数的,又抢不走,多余想这些。” 人群骚动。 七嘴八舌,嘀嘀咕咕的。 这时,几个大队长陆陆续续出来了。 乔建业拿胳膊肘左右怼了下乔玉婉和乔建西。 “哎,你俩看,我爸笑得和吃了蜜一样。 你俩再看,二道湾,王八沟和民强那几个。 人脸拉的比马脸还长,嘶,建西,别不是让你猜对了。” 乔建西刚想嘚瑟,耳边就传来惊呼声。 “什么?不可能。”觑觑眼震惊的脸都扭曲了。 “闭嘴!”陈正远低喝,“那么大声干嘛,领导都出来了。” 武装部公社的领导拿着个大喇叭出来了。 “安静,大家伙安静一下啊,给大家讲一下,今年的政策有变……” 说到这时,不少人的心都是一咯噔。 “咱们公社今年的征兵任务是七十个。 咱们公社有三十二个大队,之前每个大队两个名额。 剩下的六个,是公社的。 经研究,公社六个城市名额不变。 其余六十四个,不再平均分配,择优征兵。” 嘶…… 不少听懂了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还有很多人没听懂,急得跳脚。 “什么意思啊?谁能解释解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5节 “打个比方,比如你,体检各个方面都合格。 你们大队,只有你一个人合格。 以前呢,你指定能去当兵,现在不一定了。 现在不看同大队的,看咱整个公社的。 要是你前边有六十四个人,身体素质各方面比你还好,那你就去不成了。 人员满了,就这个意思。” 周围人这下都听懂了。 乔富有呲着大牙,挨个拍了拍肩膀,“机会难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争取让二道湾一个都不进。” 十二个大小伙子胸膛拍的啪啪响,战意十足。 他们都要乐开花了。 机会瞬间翻了几十倍。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真是爱得深沉,看来以前不全是沈秃子的锅。 只要对上二道湾,青山梁子有一个算一个,就和打了鸡血一样。 体检开始了。 第一项就是身高和体重,所有人都过了。 这时候没有胖子。 检查疤痕的时候,刷下去十个。 其中就有一个是青山梁子的。 老李家大小子腿上镰刀割的疤,实在是太明显了。 人一出来眼睛就红了。 乔富有安慰了几句,让他回拖拉机上等着。 李家大小子摇了摇头:“我看一时半会儿完事儿不了。 我先走回家吧。” 乔富有:“也行,省的在这儿干等着,你路上小心点。 祸害吴卫民那个女的这么久还没抓到呢。” 李家大小子一脸惊恐:“……那,那啥,我还是等着大家伙一起走吧。” 乔玉婉:……后力这么足吗? 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还被大家伙记在心里呢?! 陈正远又开始嘚瑟,叼着个烟带袋。 “哎呦,有认识人有什么用?还不是第一轮都没过。” 乔玉婉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谁让我们没陈叔你门路硬呢。” “我有什么门路?”陈正远莫名其妙。 “你看,陈叔你见外了不是。”乔玉婉一脸你别瞒着我们了。 邻里邻居的,都不是外人。 “你们大队出了个大官,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啊。 你们让丛丽琴帮忙说说好话。 备不住你们大队来的人都能去呢。” 第399章 怕的腿肚子转筋,脑袋嗡嗡的 陈正远脸一阵白一阵红,二道湾这两天可太热闹了。 鬼热闹! 提起来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乔富有哈哈大笑,“对对对,老陈啊,这可是你们大队的机会啊……” 王长青吧嗒口烟袋,“什么大官?” “嗨,你这消息可太不灵通了。”乔富有开始旁若无人的巴拉巴拉。 “哎呀,这,这这,老陈啊,你快和我们说说。 沈秃子和他媳妇闹离婚没? 丛丽琴和后娶的打没打起来?“王长青对着陈正远搂脖抱腰。 为了吃口瓜,他也是拼了。 “我不知道,别问我。”陈正远赶忙掰开他的手。 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秦副旅的闲话。 一溜烟跑没影了。 乔富有,王长青:…… 相约过几天一起喝酒。 人太多,一上午过去了,才刚刚检查到视力。 乔玉婉肚子咕咕叫:“大爷,咱换班去吃饭吧?” “你和建北,还有李家大小子去吧,顺便买几个苞米面白面两掺的馒头回来。 我和你长青叔就在这儿对付一口。 你奶给带了小咸菜和咸鸭蛋,在拖拉机上。 一会你回来时给拿过来。 大爷给你粮票。 对了,小安那边用不用给他带饭?“乔富有前几天现巴巴和林场换了几张粮票。 每人都有。 走大队的帐。 现在也是富裕了。 “不用,他公社管饭。”乔玉婉接过粮票。 乔建北把拖拉机停在对面火车站前,乔玉婉吆喝了一声。 李家大小子挠了挠头,“我就不去了吧。 我还不饿。” 乔建北轻轻推了下他后背:“走吧,你不是说早上都没怎么吃饭嘛。 放心吧,大队出票,不多,一人四两。 咱去吃一碗素汤面,暖和暖和。” 李家大小子这才不再推辞,“那钱我自己掏,来时我妈给带了一块钱。” “行。” 乔玉婉也吃了素面。 八分钱一碗,二两面,四两就一毛六。 三人惦记着给乔富有带饭,吃的很快,吃到一半,乔玉婉找到了服务员。 “同志,麻烦问一下,我们没带饭盒。 能不能借我们两个大碗,或者一个小盆,我们打包两份面。 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收押金。” 服务员一早上忙完就在门口看热闹。 也猜出来他们是下边大队来参军体检的。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军人啊,谁不崇拜?! 一早上他们领导就强调了,这两天特殊。 若有需要,让他们好好配合,今天饭菜都多准备了好些。 听了这话,没打磕巴,“行,我借你个盆,筷子要不?” “谢谢同志,筷子就不要了。”乔玉婉十分开心。 筷子她大爷说带了。 端着盆出门的时候,正巧遇见陈正远带着他那个觑觑眼的儿子也来国营饭店吃饭。 “陈叔,来吃饭啊。”乔玉婉乖巧打招呼。 陈正远一言难尽,咋就又遇见了。 可人孩子礼貌,他也不能板着脸,“你们这是吃完了?” “嗯,刚吃完,叔快进去吧,正巧有空位。 我们先走了,要不面坨了。“乔玉婉连个眼神都没给觑觑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6节 一看就是被刷下来了。 垂头丧气,像个斗败的公鸡。 还瞪她,莫名其妙。 端着盆回到卫生所门前,乔玉婉看着唾沫横飞的几个大小伙子。 有些懵。 “你们这咋都出来了?” 乔建业咧着大嘴:“里边工作人员告诉的。 下一项轮到咱们大队,还得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让我们先出来吃饭,我们几个暂时都合格了。” 齐家二小子,“多亏了乔玉婉同志提前教我们了。 刚才民强大队的有两人可招笑话了。 也不知道是真看不清,还是紧张没听明白,不知道该怎么指。 反正一个都没指对。 大夫心也是好,又给他俩提示了两遍。 那俩人还是一通乱指。 没办法,直接刷下来了。” 没有乔玉婉,他们八成也会有一两个懵的。 乔建西:“我估摸着是紧张了,不大一会,民强大队长就去说情了。 想让再测测,可没用。 正巧让胡书记看到,给他训了,丢大人了。 胡书记还禁止各个大队大队长再进去捣乱。” 几人叽叽喳喳又说笑了几句。 “行了,都先去吃饭吧。”乔富有一人发了两张二两的粮票。 “都带钱了没?没带大队先给垫上。” “带了带了。” 这时众人才都感觉到饿。 忙忙活活一整天,直到下午五点,最后一项才检查完。 这还是当初抽签,青山梁子靠前。 有靠后的大队,明天还得小一天。 里边检查的人还好。 外边等着的人是真遭罪。 没地方躺,没地方坐的,累的腰酸背疼。 下午乔玉婉都是在二百货里边度过的。 外边待久了还是冷。 “回来了,回来了。”社员们都在供销社门口等着呢,拖拉机没等停稳。 一个个就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问。 李家人知道自家小子被刷下来了,也没失望。 之前也没抱很大希望。 其他家都喜笑颜开的。 待听说名额不是两个了,而是都有希望,大家伙跟过年了一样。 兴奋的手舞足蹈。 恨不得给某些不守规矩的大队磕一个。 撅撅嘴凑到乔富有跟前,“大队长,别的大队都刷下几个?” “友谊大队刷下来俩,据说一个血压高,一个牙齿长得不合格……” “啥玩意?牙齿还有规定?长什么样了?” 闻言,乔玉婉脸皱巴了下。 那牙真不好形容,巨齿鲨? 也好像不太对。 乔富有更加挠头,“反正说是影响了咀嚼和发音。” “二道湾更惨些,直接刷下一半。 就那个不洗澡,还有俩干巴瘦,和那个觑觑眼的,都没过。 好像都是因为视力。 一个近视,三个色弱!” “啥是色弱?”大家伙又听不懂了。 这个乔富有也无法解答,下意识看向乔玉婉。 “就是有的人分辨相近的颜色很困难,把几种颜色画到一张纸上,里边有数字或者图案。 咱们正常眼睛的,一眼就能看清上边画的什么。 色弱就看不清。 色弱多数是遗传,也有可能和营养跟不上有点关系。” 一听跟营养有关。 过了初检的家长立马琢磨开了。 一会回家就杀只兔子,给孩子补一补。 “二道湾还有一个好像是扁平足,一个听力有点问题。 大夫说,我说一句,你跟我重复。 那个人直接说,我说一句,你跟我重复。 大夫说,不是这一句,下一句再开始,那人又说,不是这一句,下一句再开始……“乔建业当时就在门外。 快笑抽过去了。 他个人觉得,这人刷下去八成因为智商。 大家伙哈哈大笑。 撅撅嘴乐的直拍大腿,“哎,你们说,咱们要是去。 是不是也得犯这个毛病? 咱们几乎天天待在大队。 没啥见识,出门找个公厕都发懵。 单独进个小屋,好几个看着,那更怕的腿肚子转筋,脑袋嗡嗡的了。” 几个婶子大娘笑出了眼泪儿。 第400章 狗班长 知道他们累了一天。 大家伙没说多久就散了。 乔老太杀了两只兔子,炖的土豆,又炖了白菜大豆腐。 在后屋吃完饭,乔玉婉回家简单洗漱完就睡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 上午,好几家来给乔玉婉送吃的。 知道乔玉婉爱干净,都送的生肉,有的家一个鸡腿,有的家一条兔腿。 王家给了二十个鸡蛋。 老齐家送了两条一斤多的小鲫鱼。 “家里几个小子一早上在大河冰窟窿里抓的。 拿来给你尝尝。 小婉啊,婶子谢谢你了。 俺家老二说了,检查听力时,他差点懵了。 要不是你提前嘱咐了,他就被刷下来了。” “嗨,谢啥谢,一个大队的。” 乔玉婉推辞一番。 “不行,你快收下,这事换了别人不带说的。 婶子家也没啥好的,你别嫌少就行。”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婶子。”乔玉婉把鱼倒进自家的小盆里。 把人家的盆洗干净,递给了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7节 下午没人来,乔玉婉闲来无事,给将军洗了个澡。 又看了一会儿的书。 还用烤窑烤了两只鸡,六个地瓜。 陆今安回来时,乔玉婉刚把鱼炖锅里,“咦,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今天体检的人没昨天多。”陆今安说。 “那去市里体检哪天?” “后天,咱们公社排第一个,这才三点半,你就做晚饭了?” “没有,锅里是专门给将军炖的,没放那么多调料。 鱼鳞也没去。 去了鳞的,它嫌不腥,不好吃。” 乔玉婉扒拉一下锅,给陆今安看了一眼。 陆今安抱起将军摸了摸猫头,“你后天还跟着去吗?” “去啊。”乔玉婉盖上锅盖。 “趁这个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建华哥他们。 还有定邦叔,之前一直说请他吃饭,他一直忙,没来。 明天我干脆给他带两只鸡去。 他知道你来了吗?” “之前不知道,现在应该知道了。”陆今安笑了笑。 “你饿不?外边烤窑里有烤鸡和烤地瓜。” “不饿,咱们晚上吃什么?咱俩一起做。”陆今安把将军放到炕上,脱了外套。 “咱们也炖鱼,你上仓房里捞条最大的。” “好!” 陆今安在院子里麻利的杀鱼去鱼鳞时,乔玉婉就坐在小板凳上吃烤地瓜。 这份悠闲自在又戳了某些人的眼。 王永红摔摔打打,“哼,神气什么啊,不就是靠脸嘛。” “人家有那张脸就赢了。” “有些人啊,怕是做梦,梦里自己都长成人家那样……” 新来的这一批知青都很感激乔玉婉。 要不是乔玉婉慧眼识珠,把他们选来青山梁子下乡。 哪有他们今天的好日子。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下乡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到肉。 好好干,还能攒下钱。 写信回家,家里都不敢信。 王永红气的脸色涨红,想骂回去,可寡不敌众。 狠狠瞪了眼不帮她说话的齐佳梅。 转身跑进了房间。 说话的俩女知青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看向齐佳梅时,颇有些一言难尽。 “她瞪你,你没看见? 你怕她干啥?” 她们一直琢磨不透,一个人性子怎么可以这么软。 软也没关系。 好赖总分得清吧? 齐佳梅摇了摇头,抿着嘴,不说话。 艮啾啾的。 俩女知青对视一眼,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懒得再说了。 拿着盆,蹲在厨房洗衣服。 男知青也听到一两句,但都没出来。 “晚上一个烤鸡,一条鱼,没有素菜,拌个菠菜凉菜吧? 再炒个韭菜鸡蛋怎么样?” 乔玉婉从烤窑里掏出第二个热乎的烤地瓜,大口吃着。 一点不知道有人因为她小吵了一架。 “好,一会我拔菠菜,割韭菜。”在京市,陆今安一直心疼乔玉婉大冬天没有蔬菜吃。 等来了才知道。 种了好几箱子。 密密麻麻的,长得特别旺像。 什么时候想吃,回手就能扯一把。 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厨房里,陆今安手脚麻利的洗好菠菜和韭菜。 锅里鱼盛了出来。 仔仔细细刷了好几遍锅,彻底没腥味了,才重新舀了几瓢水烧上。 等水开,先自己尝了一口。 “嗯,没腥味,我给你冲一杯麦乳精吧。” “冲两杯,咱俩一起喝。”乔玉婉起身,进屋拿麦乳精。 冲完,陆今安又把两个暖壶灌满。 留着明早给乔玉婉洗漱用。 这才把菠菜倒进去。 一系列动作,看的乔玉婉眉眼弯弯的。 上的战场,下的厅堂。 两人一起,很快做好了菜,还蒸了一盆大米饭。 正要开动,乔建业端着一小盆明太鱼炖粉条,一盘子苞米面大饼子,三个咸鸭蛋来了。 一看到房门大开。 屋里门也开着。 陆今安坐在乔玉婉对面,很是满意。 把饭菜放到桌上,也不用谁让,小跑着去拿碗筷。 还在坛子里打了两大杯葡萄酒。 一屁股坐到了陆今安旁边。 先给自己分了一大杯,又给乔玉婉分了一小杯。 不等陆今安说话,就道:“你有伤,喝不了,你多吃点肉补补。 哎,在家吃饭都没人陪我唠嗑。 咱奶看我吃饭不香,就把我打发来了。” 陆今安:…… 乔玉婉:…… 陆今安先给乔玉婉撕了两个鸡翅膀放碗里,又给乔建业也盛了碗米饭。 “市里来的武装部领导姓时。 和姑父很熟。 今天我把建西的事儿和他说了。 他也说问题不大,他对建西和建业的印象都相当好了。” 乔玉婉也夹了鸡腿给他,“为什么?” “昨天早上他一直站在人群外,看了个全程。 说他们俩一打眼就像部队里的兵,知道我没瞧见。 还给我学了一遍。 部队里就是这样,不怕刺头,团结很重要。“陆今安吃完了鸡腿,又去吃鱼。 见将军一大口鱼肉拌米饭,一大口鸡肉。 吃的头也不抬。 忍不住笑了,“难怪将军长得威风,胃口可真好。 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就这伙食,赶上部队的军犬了。” “那有没有兵偷吃军犬的伙食?”乔建业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放大米饭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8节 一起扒进嘴里。 韭菜炒鸡蛋和大米饭简直是绝配。 “有。”陆今安笑了,“部队都叫军犬狗班长。” 第401章 乔玉婉神还原吃瓜现场 乔玉婉:“你们不是养猪嘛? 干嘛不养些兔子? 你看我们大队,不缺肉吃不说,兔皮还能创收。 对了,我这次从南方还带回来一大包蛇瓜种子。 都说这玩意产量高,味道也不错。 等你走的时候可以分你一半。” 现在国家困难,部队的伙食也不好。 训练强度还大。 “南方来的种子,咱北方能种?”陆今安眼里闪着光。 养兔子,还真可行。 直接放到附近的山上就得了。 “能种,不挑地方。 卖那人说,一茬接一茬的。 在菜园子的犄角旮旯种几颗就吃不完的吃。” 乔玉婉又吃了口鱼:“就一点不好,长长的,弯弯曲曲的。 像蛇,我怕蛇,我不种。” 乔建业吃完一碗饭,就拿起饼子吃,“我来时我爸和咱爷正说这事儿呢。 说是想在大队部小树林里种一些。 还省事,连架子都不用搭。 咱爷说干脆把大队部前边的空地都种上菜。 反正那块地那么大。 闲着也是闲着。 留出一小块,大家伙平时走动就够了。 平时开会,可以去场院,或者小学操场。 我爸说等开会和于会计他们商量一下。 要是都同意,过段时间就先把土刨一遍,再上点肥。” 乔玉婉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看行,大队部占地面积有三亩吧?” 乔建业:“不止,差不多三亩半。” 三人边吃边聊,最后饭菜一点不剩。 陆今安负责刷碗,乔建业看水缸水剩一半了。 又去挑了两趟。 到了去市里体检这天,公社是想集体坐客车的。 可惜,穷! 没那么多客车。 最后只好一半一半,一部分坐客车。 剩下的一部分,坐十点来钟那趟火车。 陈正远一看到乔富有抽到的是三号,再看自己手里的十九号。 眼睛都气红了。 坐火车将近一点才能到。 在匆忙去体检,一下午未必做得完。 搞不好要在市里住一晚上。 “哼,你们青山梁子运气可怪好的,就是不知道等名额下来了,还能不能有这好运气了。” 乔富有气定神闲,“老陈啊,你今天底气怎么这么足? 是不是有靠山了? 哦~我知道了,这两天做丛丽琴工作了?!” 这话说的埋汰。 就差说他们二道湾通过丛丽琴抱秦福生大腿了。 陈正远气的脸红脖子粗,“少胡说八道。 人秦副旅和自己媳妇过得好好的,这几天忙着给爹娘修坟呢。 他和丛丽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都有儿有女的,谁还把这当回事儿。 也就你们心眼坏,天天挂在嘴边。” 他绝不承认,丛丽琴和那个邵雪梅已经扯过头发了。 “陈叔,邵雪梅长相你注意到没?”乔玉婉边说,边欣赏陈正远的表情。 说相安无事,她脚后跟都不信。 “叔,等过几天,我去你们大队看看我姐。” 陈正远的怒气顿时戛然而止。 整个人像离开水里的鱼,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 乔玉婉为了吃瓜,绝对做得出来。 这个欠巴登,哪哪都有她。 烦死了。 他又瞪了眼乔富有,当大爷的,也不知道管管孩子。 惯的不像样子。 大概是怕乔玉婉去二道湾看热闹太丢他们的脸。 也怕乔玉婉拱火,让已经乱麻了的局势更加混乱。 毕竟接人那天他也在。 陈正远干脆破罐子破摔。 “别去,给叔一个面子,行不?想听叔给你讲讲。” 乔富有嘴角抽了抽,这人,吃错药了吧? 二道湾其他人面面相觑,对乔玉荷知青的妹妹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两人不一样。 性格天差地别。 眼前这个像滚刀肉,没心没肺的。 乔玉婉笑嘻嘻,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塞给他。 “叔,那你可说的详细些!” 陈正远无奈,就这一会,心口窝都难受了。 “回到二道湾当天,丛丽琴正巧挑着一桶水,俩人就遇见了……” “等等。”乔玉婉打断,“叔,你这么说,说的没意思。” “咋没意思?”他又不是说评书的。 “大队上婶子们八卦你没听过啊? 这样,我给你打个样儿,“乔玉婉清了清嗓子。 “啧啧啧,我跟你说,那俩人老有缘分了! 我们刚走进大队,还没走两步呢。 就看见丛丽琴挑着一担沉甸甸的水,在前面晃悠啊晃悠啊。 哎,你说,咋就那么巧? 是不是她提前听到啥风声了? 我估摸着八成是大队长说给他媳妇,他媳妇说漏了嘴。 丛丽琴特意在那等着。 哎呦,你是没看见,丛丽琴特意穿了件小花棉袄。 打扮的妖里妖气的。 秦副旅透过背影,一眼就认出了丛丽琴。 不敢置信的叫了一声,丛丽琴身子一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49节 一回头,唉呀妈呀,这,这不是……惊得她水桶都摔了……” 说到最后,乔玉婉还激动的一拍大腿。 把平时婶子们的神情,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众人:“……!!” 绝了! 真太特么绝了! 当时的场景神还原了。 二道湾那些老娘们,包括他们老娘,就是这么蛐蛐的。 “噗嗤……”青山梁子有几个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人没齐,还没发车。 乔玉婉几个就站在大客车底下,说的话全被车里的人听见了。 陈正远脸上是真挂不住了。 好在车里除了青山梁子的,就是友谊大队的。 算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他下意识磕了几个瓜子,“是,惊得水潲都摔坏了。 那个邵同志当场就笑出了声。 秦副旅位高权重。 一身上位者的气息。 反观丛丽琴,自从沈兴胜不当这个大队长了。 不仅精气神没了,整天还疑神疑鬼的。 还老了不少,都有白头发了。 轻快活没了呀,风吹日晒的,能不老吗? 这两相一对比,秦,咳,反正第一天见面没说几句。” 怕是心情复杂。 啥玩意白月光。 苍蝇屎了。 乔富有呵了一声:“她轻快活咋没了呢?” “大爷,你咋明知故问呢。”都是自己的同志,要团结。 陈正远:“……!!” 玛德。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亲生的吧。 二道湾其他人又齐刷刷拿眼睛看自家大队长。 咋没的,大队长换成自家老婆了呗。 谁当大队长不给自家划拉好处? 唯一强过沈秃子的,就是账目清晰,一分不贪。 “老陈,我不打岔了,你继续。”乔富有给了个台阶下。 陈正远:“……” “上车,抽到一到十的大队,社员们赶紧上。”胡书记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三辆客车,瞬间挤得满满登登。 乔玉婉脸绿了。 第402章 捅屁股?什么鬼! “大爷,你跟车吧,我坐火车,自己掏车票钱。” 说完,乔玉婉撒丫子追上前头的陈正远。 “陈叔,等等我,我又来喽,你给我继续讲讲嘛。” 被叫住的陈正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他嘴巴张得老大,满脸惊愕,“你,你为什么不坐客车走? 不会就为了听八卦吧?” 这丫头怎么比大队老娘们还爱扯闲篇。 “哪能呢,车坐不下了。”乔玉婉推到了车的身上。 陈正远看着不远处那三辆一走一吱嘎的老爷车,心里瞬间敞亮起来。 “哎呦,坐那个车的人遭罪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晕车的,要是有,那可完犊子了。 说不得要影响体检结果的。” 说到最后,颇有些幸灾乐祸。 乔玉婉一顿,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乔玉婉连忙往回跑,扯着嗓子喊:“等等,等一下……” “爸,小婉在后边喊呢,你让司机等等。”乔建业耳尖。 听到声,拉了拉坐在前头的乔富有。 “喊啥?”乔富有纳闷。 跟司机招呼了一声。 打开车窗探出头,“小婉啊,你咋又跑回来了?” “我怕你们谁晕车啊,车上味儿大,又挤了这么多人。 别一会闷吐了,影响体检。” 乔玉婉抻脖子往里看看。 有十几个没座位的,挤得脸都变形了。 她指了指王家大小子,“你是不是想吐?” 这时候的汽车,汽油味儿相当的重了,一般人受不了。 乔富有回头看了脸色微变,压低声喝道: “你这孩子,咋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难受咋不说?还有谁难受,感觉坐不了客车的。 赶紧吱声啊。” 陆陆续续有人举手,乔富有站起来查了下。 好家伙,还不少。 七八个。 “快,难受的先下车,咱晚点到不怕,稳妥些才好。” 有两个人一脸的菜色,还坚定的摇头。 他们大队长不在这辆车,这一会功夫,前面两辆车都开走了。 根本不敢下! 怕到了市里抓瞎,找不到体检的地方。 乔富有没强求,不是青山梁子的,他没那义务。 提醒一句算仁至义尽了。 到是友谊大队的,下车三个人。 一下车,就和青山梁子下车的两人一样,自动站到了乔玉婉旁边。 双方还对了个眼神。 互相点了下头。 都知道两个大队的大队长关系好。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她感觉自己配个小旗子,能当导游。 乔富有随即也下了车,“你们仨,兜里揣没揣钱? 没揣千万吱声,别不好意思。 我先给垫上,到时候我再管你们大队长要。” 三个大小伙子都挠了挠头。 “我,我妈就给了我五毛钱。” “我妈给了一块。” “我的钱够用,谢谢乔大队长。” 这时候司机催了,“哎,爷们,你上不上了? 不上关门走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0节 再晚追不上前头的车了。” “上上上!”乔富有掏兜的动作一顿。 一边跳上车,一边说: “小婉,不够的你先给垫上,回去一起报销。” “放心吧。”乔玉婉摆了摆手。 几人马不停蹄赶到火车站,等下了火车,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直奔体检医院。 看到人影,乔富有这才放了心。 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乔玉婉的头发,直到麻花辫快搓散了。 变成炸毛的鸡窝头,这才停手。 一脸嘚瑟的将人领进去。 王长青咧着嘴,不住的感谢。 天知道到地方了,发现少三人,他有多懵逼。 要不是乔富有跑来告诉他,他差点以为人半道丢了。 “小婉。”陆今安快步走过来。 “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后来看见大爷了。 他说你坐火车来的。 有没有座儿?累不累?” 最开始他想着要是有空位,带小婉一起坐吉普车的。 没想到一辆车上,挤了六个粗老爷们。 “不累,有座位。”乔玉婉接过陆今安递过来的水壶。 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 陆今安把人带到一间没人的空办公室,从军大衣下边掏出来两个饭盒。 “知道你没时间吃饭,我抽空去国营饭店买的。 一份米饭,一份麻婆豆腐。 还有一份溜肉段。” 乔玉婉笑得眉眼弯弯,“你吃了吗?” “吃了,武~装部安排的。”陆今安给她拿水冲了冲筷子。 接下来,陆今安眼睁睁看着她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轻笑一声,又从军大衣下边掏出来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等消化消化再吃。” 乔玉婉:“……” 另一边,乔富有怀里用油纸揣着五个大肉包。 满医院找侄女。 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看见人,直挠头。 直到快两点,乔玉婉才咔嚓咔嚓啃着苹果出现在乔富有的视线里。 乔富有:…… 整个体检持续了一整天。 快六点才结束。 乔玉婉离老远就看见乔建业几个围在一起小声蛐蛐。 听不太清。 零星听到几个词,什么屁股,捅屁股。 什么鬼? 她这该死的好奇心,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陆今安和时同志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对象垫着脚。 偷感十足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蹭。 瞬间冰山融化。 嘴角弯的老大,眼里全是笑意。 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那抹身影,脸上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时同志和旁边的同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是很漂亮。” 乔玉婉正想再靠近一点,突然被人拉住,谁这么没眼力见? 她不满回头。 “陆今安?”你拉我干什么? “咳咳……小婉?你怎么在这……”听见动静的乔建业眼里浮现出尴尬。 她不会听到了吧? “小婉,我也体检过,你好奇什么,问我。”陆今安压低了声音在乔玉婉耳边说。 乔玉婉眼睛一亮。 把人往旁边拉了拉,“他们刚才说体检什么屁股。” 陆今安嘴角小幅度抽了抽,吐出两个字: “痔疮。” “哦!”乔玉婉恍然,“就检查个痔疮,至于那么鬼鬼祟祟的嘛。” “以后想知道什么就问我,别搭理他们。”陆今安低声道: “明天我还要在市里忙一天。 你呢? 今天是回去,还是留下?” “那我回家住好了。”乔玉婉此时庆幸,还好听了陆今安的。 没给定邦叔拿鸡。 另一边,王长青也找到乔富有: “老乔,你们是回去啊,还是在这儿住一宿?” “这个点还回啥回了,大客车早没影了。 干脆找个地方住吧,我带着介绍信呢,你们呢?” 王长青累的大喘一口粗气,随意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坐下。 “一起吧,这一天天,比种地还累。” “谁说不是呢,今年人多,哪里都乱糟糟的。 胡书记也后悔呢,说是和几个厂子调几辆大卡车好了。” “卡车也未必够。”公社穷嗖嗖的。 第403章 李桂兰:寿命减一个月 “谁啊这么没眼色,饭点上门。”李桂兰小声嘟囔一句。 放下碗筷,站起身往外走。 “小婉?大晚上的,你怎么回来了?” “刚忙完,今天征兵体检,你们不知道? 我大爷,建业,建西,现在都在医院附近招待所住着呢。” 乔玉婉往桌子上看了一眼。 乔胜利赶紧放下碗筷,“那你咋不把人一起带回来呢?” “大爷是大队长,哪能把其他人撂在那?! 建业哥和乔建西哥去机械厂了。“乔玉婉啧了一声。 “这么惨,你们吃的也太素了。 炒土豆丝,大白菜炖豆腐,两样小咸菜。 爸,你们工作没了?还是厂里发不出工资了?” 她记得药厂效益超好的。 越往后越好。 几十年后更是红红火火的。 李桂兰白了她一眼,“从你嘴里就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这个菜怎么了? 大白菜炖豆腐还孬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1节 这个月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谁家不是这么吃? 供销社也就萝卜白菜酸菜,还嫌弃起我们了。 你在乡下,白菜还能吃到吗?” “你少说两句。”乔胜利瞪了眼李桂兰,又指使乔玉栋: “去,给你妹拿双碗筷。” “我来,我来。”陈长姝噙着笑,赶忙站起身。 “不用,你们吃你们的,我中午吃的晚,现在还不饿。”乔玉婉外套也没脱。 就那么摊在椅子上。 “妈,你也别怪我不敢置信,你们四个工人。 一个月加起来将近一百八的工资,菜里一点油水没有。 我还没工资呢,吃的都比你们好。” 乔玉栋连塞两口豆腐,“好又能好到哪去? 无非是多吃了两回兔子呗。 瞧你吹得,好像天天吃肉一样。 别的季节你能上山抓野鸡,狍子啥的。 这个月份,山上雪还没化呢,你咋上山? 野鸡冻趴拉膀子了,你也捡不着。“他语气带着些微的嘲讽。 他爸送养老费回来时倒是说了。 奶家种了几箱子小青菜。 可那一大家子,吃两顿就没了。 至于肉,年前杀得猪,哪能吃到现在。 乔玉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扒拉下躺在旁边悠车里的小侄女。 “你瞅瞅你那没见识的样子。 我今天早上吃的馄饨,猪肉酸菜馅的。 昨天吃的韭菜猪肉馅的饺子,羊杂汤,菠菜豆腐。 前天,晚上吃的烤鸡,韭菜炒鸡蛋,炖的鲤鱼,建业哥还送了一盆明太鱼炖粉条。 中午我自己煮了碗麻辣面。 早上吃的煮鸡蛋,鸡蛋饼,麦乳精……” “得得得,快别念叨了。”乔玉栋咕咚,咽了下口水。 “你哪来的那么多肉?还有菠菜和韭菜?” 乔胜利三人也很好奇。 这一冬天,他们都没去过乔玉婉那院儿。 无他,乔玉婉不欢迎。 “菜是我自己种的,鸡是大雪封山前抓的野鸡。 鱼是将军在河里抓的,猪肉和麦乳精都是我对象买的。” 一个炸雷! 乔胜利惊讶:“什么?” 乔玉栋:“你对象?” 李桂兰瞪圆了眼:“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我咋不知道?” 陈长姝:“……”她也好奇。 “咦,你们不知道吗?没人告诉你们吗?”乔玉婉无辜的眨了眨眼。 她的确有些诧异。 她还以为乔富有会打电话。 一家四口:“……” 乔胜利饭也不吃了,赶紧问:“小婉,你不会找了个知青吧? 爸不同意啊,知青能不能回城都两码说。 你看你二姐,孩子都快生了,婆家一次都没来过。 就偶尔邮几个钱,能解决啥问题?” 乔玉婉心里直翻白眼,“你同不同意能改变什么? 我又不听你的。 再说了,你们连几个钱都没给我二姐邮过,还好意思说我二姐婆家。” 李桂兰咽下嘴里的饭菜:“那能一样吗? 哪有泼出去的水了。 还总麻烦娘家的道理? 那孩子以后姓林,又不姓乔,一个外姓人。 还让我们搭多少东西啊?” 结婚时嫁妆给的不少了。 乔玉婉眼神古怪:“那我嫂子咋还总麻烦她娘家妈帮着哄孩子呢? 也没看你反对啊。” 李桂兰:“……” 那怎么能一样?! 一个往里拐,一个往外拿。 但这话当着儿媳妇的面,她不好说出口。 陈长姝低着头,嘴角微勾。 乔玉婉:“至于外姓人,妈,你姓李,你也不姓乔啊。 你也是外姓人。 所以啊,我嫂子不管以后生的是男是女。 都跟你没关系,以后别瞎操心。 操心多了,老的快。” “你,你……”李桂兰气的一口气噎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 生了四个孩子,到头来,她还成了外姓人了?! 她捶了捶自己胸口,总觉得死丫头是特意回来气她的。 见一面,她命都要短很多。 乔胜利和乔玉栋神色奇怪,无言以对。 陈长姝心里笑疯了,婆婆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嫌弃她生的闺女,她知道。 李桂兰一拍桌子,“你住一晚,明天赶紧走。 以后也少回来。” 乔玉婉也不气,她现在比之前平和了很多。 “哎呦妈,你赶我走,是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吗? 那等你老了,我可不给养老费啊。” 李桂兰瞪眼大吼:“你敢,我把你养大,你以后就得管我。 敢不管,我就住你家里不走了。” 乔玉婉撇嘴,“呵,嫂子,你听见没? 你以后可得多孝顺孝顺你娘家妈,敢不孝顺,小心她住过来不走了。” 李桂兰:…… 气死她了。 寿命最起码减一个月。 陈长姝嘴角压都压不住。 乔玉婉换了个姿势,往后又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些。 “妈,你放心,我明后天就走。 家里还有不少事儿呢,我过几天还要去上坟。” 提起上坟,李桂兰又有话说。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跟着去上什么坟? 你看谁家丫头去上坟的? 不够你嘚瑟的了。”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李桂兰。 乔玉婉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站起身:“妈,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又没去你们老李家的坟茔地。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2节 我爷都乐呵呵,你倒是有意见了。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之前建华哥他们进了机械厂。 我爷就带着我们去上了一次坟,有我,还有小盼。 对了,还有我大爷家芬姐和芝姐,也都去了。 可以说,除了乔建南,就乔玉栋,乔玉珠,乔玉荷没去。 咱家啊,全靠我顶个人头……” 他们这女的不去上坟,多数因为坟地太远,累人。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讲究。 乔胜利和乔玉栋皱眉,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乔玉婉走到锅边,火还没灭,她又加了两小块煤。 “妈你放心,等五六十年后。 你挪到那儿住了,我一定少去。” 李桂兰气的白眼直翻,拿起笤帚旮沓邦邦敲桌子,“你咒我死啊?!” “啧,妈你别不讲理啊,我都说五六十年了。 你那时候都一百岁左右了,还不满意? 想长生不老啊? 秦始皇都没那命!“没想到她妈还挺有野心。 乔玉婉从怀里掏出五个大肉包。 放锅里热了热。 乔玉栋猛地起身:“乔玉婉,你还是人不? 你有肉包子你不早点拿出来,等我们吃完了,吃饱了,你拿出来了。 你,有你这么办事儿的吗?” “肉包子是大爷给我买的,有你啥事儿? 再说了,我饭量大,分给你们,我不就吃不饱了嘛。” 乔玉婉理直气壮。 饿肚子,很难过的。 乔胜利无力的摆了摆手,“行了,都住嘴吧。 小婉,你也别打岔,你对象到底是啥情况,你说我听听。” “不是知青,叫陆今安,今天的今,安全的安。 是京市人,当兵的,比我大六岁。 现在是营掌。” 她特意没说陆今安就在市里,没别的意思,就是恶趣味。 乔建业能去当兵是板上钉钉的。 走之前,乔胜利几人指定要回去一趟,送一送。 有的大队,谁家出个当兵的,还要摆几桌呢。 到时候一见面,哈哈哈…… 乔胜利又赶紧问:“那他父母呢?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乔玉婉眨眨眼:“他爷奶退休了,单独住。 工资够花。 他爸妈常年不在家,在外地,他平时都在部队,休假就回奶奶家。 他是家里独生子。 他爸是人民的公仆,他妈在外贸工作。 姑父在公安系统工作,姑姑在医疗系统工作。” 乔胜利是个精的。 一听就知道男方比他们条件好多了。 但人民公仆是个什么职位? 太笼统了。 他以为是男方没和闺女说,也就没刨根问底。 乔玉婉自然清楚地很,其实她不是有意隐瞒。 也不是怕说出来吓到他们。 她是太了解他们了,想着能清静几天是几天。 “小碗啊,你舅舅家那事儿,是不是他姑父帮的忙?”李桂兰反应过味来。 “是啊。” “那还要那么多钱?这不是贪污嘛?” 乔胜利猛地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 乔玉婉冷笑:“找人捞犯罪分子,本身就不合理。 你觉悟这么高,当初咋不干脆让你的好侄子直接认命,去蹲笆篱子?! 和个无头苍蝇一样,求爷爷告奶奶。 我都回大队了,你们还要追上去。 哦,人家帮忙了,还要被你埋汰,你要不要去举报?” 李桂兰脸上讪讪的,“那不能,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今天就直白的说吧,他姑父一分钱没要。 都是我要的,钱也都揣进我兜里了。 你大可以去告诉你娘家人,但我先说好,要是他们来要,这笔钱就你出。” 李桂兰只能干瞪眼。 她知道,钱进了乔玉婉的兜,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乔胜利赶忙嘱咐:“都把嘴闭严实了。 跟谁也不能说,就当不知道。” 陈长姝作为儿媳妇第一个表态,“爸,你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绝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 乔玉婉眨眼:…… 她爷,她奶,陆今安,定邦叔…… 都知道。 第404章 来自乔玉栋的肉包子 吃完大肉包,乔玉婉戳了戳侄女的肉脸蛋子。 回屋睡觉了。 “胜利,不是,你看看她,这还是我亲闺女吗? 就这么和我说话,我说一句,她有十句在那儿等着。 让外人听到了能笑话死我。” 乔胜利一边滋溜滋溜喝热水,一边寻思。 未来姑爷家条件这么好,他家能不能借上力?! 指定是能的。 刚才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现在寻思过味了。 不止李家的事儿,建华哥仨能进机械厂,八成也是人家出了力的。 十有八九是这个姑父去机械厂处理喜子的事。 机械厂主动透露的招工信息。 不仅选择和解,还反过来送名额,送内部资料。 分配时,又都分配到了好岗位! 这得多大的面子?! 官职小了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看来这个姑父是个大官,在市里能力很大。 嘶,想通这一点,乔胜利深吸一口气。 根本没搭理在他耳边叽里呱啦的李桂兰,想攀上这棵大树,还得指望老闺女呢。 哪能惹老闺女不快! 把大茶缸子砰一下放到桌子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3节 “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知道叨叨。 那不是话赶话了吗? 你光说她,你怎么不反思反思你自己。 你听听你说的话。 别说小婉了,玉珠听了也得和你急。 什么泼出去的水。 难听! 嫁人了,也是我亲闺女。 明天早上,给小婉煮碗面条,再打俩荷包蛋。 省的她在火车上饿。” 他现在就指望老儿子和老闺女给他养老呢。 李桂兰闻言更气了,在厨房摔摔打打: “就你会做好人,我是她亲妈! 我又没打她,说两句还不行了? 还荷包蛋呢,都是让你惯的,要煮明早你自己煮。” “行了,行了,你这人咋老是和自己亲闺女较劲?”乔胜利脸黑了。 看她不吱声了,继续道: “等征兵结果出来了,咱俩多请两天假,回趟青山梁子。 这么大的事儿,咱俩不出面不好。 再去一趟二道湾,看看小荷。 带点红糖,鸡蛋啥的。” “家里哪还有糖票了。”李桂兰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吩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一个月就发那么二两票。 上个月车间李嫂子媳妇生孩子,全让她借走了。” “你就没留点?” “没有,人好不容易张回嘴,我能不借吗?” “没事儿,那就在青山梁子买只鸡带着。”乔胜利知道她在找借口,特意这么说。 果然,李桂兰忙解开围裙:“还是喝红糖水好。 我上隔壁张嫂子和李丽荣家撺换撺换。” 乔胜利好整以暇的又端起茶缸子,喜滋滋的哼歌。 陈长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乔玉栋拉到北屋。 压低声音道: “小婉饭量大,咱妈又仔细,别吃不饱。 明天一早,你早起一会儿,上国营饭店买几个包子。 一会儿我给你拿钱票,别抠,买肉的。” 乔玉栋不敢置信的看着陈长姝,嗷一嗓子,“媳妇,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给她买肉包子? 你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咱俩的? 吃个老六饼。” 陈长姝气坏了。 这男人平时挺精的,却时不时就要犯蠢,八成是随老婆婆了。 她赶紧一把手捏住乔玉栋的嘴,又拧了一把。 乔玉栋这才回过神来。 那个煞星就住在隔壁。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动静,没开门声,知道乔玉婉没起来。 这才把心放肚子里,抹了把脑门上不存在的汗。 嗯,屋里火烧多了,热的脑门有些潮气。 陈长姝压低声音,“过去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再说了,也算是咱俩先对不起她的。” “你提这个干嘛?”提起这茬,乔玉栋不太愉快。 陈长姝又扭了他一把,一点也不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你说干嘛!我还不是为了咱这个家。 为了咱俩以后能有个能耐的妹妹帮衬! 人与人之间都是真心换真心。 咱俩对她好,她能没感觉,不记着?” 乔玉栋撇嘴,“哼,够呛,她老记仇了。” “就算是还记恨咱俩,那以后孩子总能帮衬一二吧? 总归她是做姑姑的。” “行,行吧。”乔玉栋语气酸酸的,“你说她怎么命这么好? 都成乡下人了,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陈长姝白了一眼,“瞎啊,看不到那张脸长啥样?” 乔玉栋嘴唇嗫喏。 想说乔玉婉也就有那张脸了。 可又想到,往往有时候,一张脸就够了。 但不说一句,他不甘心,“哼,男人就是肤浅。” 陈长姝:“……” 小屋里,乔玉婉翻了个身。 撇嘴! 第二天一早,乔胜利让李桂兰帮他请一个小时的假。 自己骑着自行车,找到了招待所。 “老三?你怎么来了。” “我来瞅瞅,看有没有啥能帮上忙的。” “不用,一会就走了。”乔富有敲了敲旁边的门:“建业,建西,起来了,你们三叔来了。” 乔富有把人拉到自己屋里。 笑得见牙不见眼,“老三,你还不知道吧。 咱家建业去当兵,那是板上钉钉了,建西也是八九不离十。 差不多月底就能走。” 乔胜利瞪圆了眼:“不是体检结果还没出吗? 还有政审,家访呢?” “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忘跟你说了。”乔富有猛拍下大腿。 待他说完,乔胜利又刷新了认知。 这个姑父,这么能耐? 一个推荐信,就能让建业去当兵! 乔胜利待再细问问乔建西的事儿,王长青拿着洗脸盆进来了。 就这样,乔胜利错过了知道陆今安也在的机会。 另一边,药厂家属院,其他人都去上班了。 孩子也送到了陈家。 就剩下乔玉婉一人,吃了一大碗面,两个荷包蛋,三个肉包子,看着剩下的俩包子。 直接打包扔进空间里。 “哎呀,这不是小婉吗?啥时候回来的?” 刚下楼,就碰见了李丽荣,“婶子,昨天六点多回来的。 来市里办点事儿,这就走了。” 李丽荣一脸的神秘兮兮,“哎,你妈没和你说你二舅家分家的事儿吧?” “没有啊。”乔玉婉其实早预料到了。 为了李立喜一个人,把家底花光光,以后说不定还有无尽的烂摊子。 其他兄弟姐妹咋可能没意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4节 第405章 一个个眼神清澈的像草履虫 乔玉婉对老李家的事儿不是很感兴趣。 但情绪给的很到位,丽荣婶子心满意足的走了。 乔玉婉出了家属院,先去药厂找门卫大爷蛐蛐了一个小时,听了满肚子的八卦。 又去找了俩老同学沟通下感情。 实在没意思,又去废品收购站逛了一圈。 买到两本政治书,一本《平面解析几何》,一本《物理》。 也到了中午,乔玉婉决定去找魏定邦。 一起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看到乔玉婉,魏定邦有很多话要说,“今早他出门时,你猜他回头和我说了句什么?” 陆今安昨晚住在魏定邦家。 “说什么了?” “老得意的说,他有对象了,我难道不知道吗?” 也不知道这么大年龄,谈个对象有什么可得意的。 乔玉婉露出一个粲然的笑。 “他怕是昨晚憋了一宿,就等你问呢。 你偏偏不问。” “这还没完,他就待在门口不走,直到我说了恭喜。 他才关了门。“说到这儿,魏定邦都气笑了。 乔玉婉忍不住想要捂脸。 出于报复,魏定邦蛐蛐了好几件陆今安小时候的糗事。 乔玉婉听得津津有味儿。 吃完饭,乔玉婉又去百货和黑市转了一圈。 都有意外收获,特别是黑市。 从一个败家的镶黄旗手里花五块钱买了一个蓝地珐琅彩缠枝牡丹纹碗。 这人就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能值些钱。 却不知道是康熙年间宫廷御用瓷器。 见她年轻,从两块,瞬间“狮子大开口”喊到了五块。 乔玉婉肉痛的快哭了。 百货来了一批不要票的纯棉布,出来后麻花辫散了,直接炸毛。 大娘老奶奶们挤得可凶猛了。 特别是老太太,大概是知道自己身子骨一般人不敢碰。 无所畏惧往前冲。 掐着时间,乔玉婉去医院门口等着陆今安。 对了,还包括她从空间里偷渡出来了的一扇排骨,四个猪蹄和一个猪头。 大大的一包。 陆今安并不惊讶,神色如常的给众人做了介绍。 时领导笑呵呵:“这几天辛苦小陆你了。 我让人送你们吧,开车方便些。” 陆今安道了声谢,拎起袋子,放到了吉普车后排。 “小婉上车。” 乔玉婉笑眯眯的,也不客气。 陆今安不坐前头,直接坐在后排挨着乔玉婉,笑弯了嘴角。 时领导看着好笑。 共事这四天,他就没看见过陆今安有其他的表情。 另一边,整个青山梁子都喜气洋洋的。 乔富有一早给乔建北打了电话,让开拖拉机去接他们。 拖拉机一进大队,就被早早等着的众人呼啦啦围住了。 王老太太小跑上前抓住大孙子的手。 “大孙啊,咋样?体检过没过?” “不知道呢,说是两天后才知道结果。” “好好好。”王老太抹了下眼角。 昨晚人没回来,给她急的半宿没睡觉。 撅撅嘴拿大屁股左撅右拱,挤到了乔富有跟前。 “大队长啊,你估摸咱大队这次能占几个名额?能不能全占喽?” 她这话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乔富有。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你这可把我难住了。 别说是我,就是公社胡书记也不知道啊。 一切还是要等体检结果出来。 不过,咱们大队的小伙子整体比别的大队壮是真的!” 青山梁子如今不缺粮食,一冬天有一家算一家。 都没少吃。 顿顿十一分饱。 好几个大小伙子不仅个子窜了窜,身上也有肉了。 看着就身体倍棒。 大家伙都激动起来,一个个咧着大嘴。 乔富有提高嗓门:“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清楚。 等体检,政审都合格后。 会有上边领导下来走访调查,问一些问题。 不管问到谁,大家伙一定要实事求是。 谁敢存了坏心思,耽误孩子们的前程,这回定不饶!” “大队长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都是一个大队的,几个孩子也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什么脾性我们都知道,都是好的。 我们绝不会乱叭叭。” 要不咋说撅撅嘴这么欠,还没挨过揍呢。 除了家里男人孩子会做人外。 人家这嘴关键时刻是真会说。 狗剩子也扯着嗓子:“哪个大队要是出一个当兵的,别的大队都不太敢欺负。 我们都恨不得十一个小子全能选上呢!” 这话说到很多人心坎里了。 纷纷点头称是,场面很是热闹。 但大家伙还是不约而同拿眼梢瞟大队上那几家心思多的。 老韩家收到的眼神最多。 韩母心里直呼委屈。 看屁啊,呸,他们老韩家又不虎。 这种大事儿哪敢哦。 韩老太也搅了惊,叉着腰嚎了一声,“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我老韩家什么时候做过这缺德事儿? 我韩老婆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今天就把话撂这了。 我们家要是使坏,以后没地种。 生孩子没屁……眼子! 那女鬼再来找俺家老四,直接把人带走!” 大家伙眼睛瞪得滴溜圆,嘴巴也张的大大的。 这誓发的真够毒! 韩老太转性了? 妈呀,地主婆不使坏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啧,也是,乔长富一家彻底不搭理韩家了,没了底气,可不就得夹起尾巴做人。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5节 老韩家最会审时度势了。 韩老四羞愤欲绝,心里埋怨他奶。 好好地,拿他发什么誓,万一让那个女鬼听到了可咋整。 上次都去了他半条命。 撅撅嘴扯开话题,“这个问题就算过了。 哎,建业,建西,齐小二,你们几个给大家伙说说。 从公社到市里,都检查了些什么玩意。 说出来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对对对,跟我们说说。” “是哦,之前怕耽误你们休息,都没敢问。” 十几个大小伙子,脸刷一下就红了。 撅撅嘴眼珠子咕噜噜转:“哎呦,咋还脸红了呢? 想到什么了? 快说啊,一个个平时嘴像租来的。 今天咋都成锯了嘴的葫芦呢?乔建业,你先说。” 可平时话多厚脸皮的乔建业却不配合。 一手虚掩着自己的嘴巴,还摇头,“我,我不说。 让他们说吧。” 撅撅嘴一听这话急了,“不管你们谁说都行。”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纷纷摇头。 “婶子,别问了,就抽血化验,检查下心脏啥的。 也没别的了。” “才不信呢,就这些脸红啥?” 婶子们也不是傻的。 七嘴八舌,没完没了的问,几人被问的头很大。 实在扛不住了,齐小二挠头,“这儿还有好几个大姑娘了呢。 你们就别问了,等以后再说。” 这话音一落,就跟火上浇了油,大家伙更兴奋了。 有几家婶子直接把闺女往家赶。 大姑娘们:…… 无语的回了家。 这下没了理由,齐小二打头阵:“也没别的,就是检查时不让穿衣服……” “哇……” 齐齐惊呼。 眼睛亮的像探照灯。 齐小二:“裤衩子都不让穿,大夫让我们蹲跳,高抬腿。 还前后检查。” “啥前后检查?”一个婶子大声问。 他们都没听懂。 十几个大小伙子脸又红了。 脸皮薄的,红的都能滴血了。 王家大小子眼睛一闭,做了波心理建设,“就是尿尿拉屎的地方都检查!” 众人:……!!?? 一个个眼神清澈的像草履虫。 为什么要检查这些? 有什么影响? 第406章 诡计多端的男人,就会糊弄对象 乔玉婉到村口时,老远就看到大家伙聚在一起唾沫横飞。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有人神采飞扬,有人挤眉弄眼,有人欲语还休。 “说什么呢?”好想听。 陆今安淡淡的看了司机一眼,“开过去,别停车。” 乔玉婉眼睛瞪大了一圈。 很是莫名其妙。 “小婉,你是想下去听一听他们在讨论什么事儿?”陆今安刹那就猜到了乔玉婉的打算。 “对啊,好像有什么大事儿。” 这么多人都在。 乔玉婉耳朵竖起。 “你说会不会是二道湾的乐子传过来了?” 邵雪梅和她有仇,她自然愿意看有关她的乐子。 最好是邵雪梅和丛丽琴狗咬狗的。 乔玉荷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做,就因为沈秃子,一直被丛丽琴找麻烦。 邵雪梅和丛丽琴,一路货色。 陆今安知道她的想法后,轻笑一声: “我看大娘和二大娘都在,如果是,回来会学给你听得。” 但如果是关于体检的二三事儿。 那…… “但是……”吃瓜,就要人多才香。 她刚说了个但是,陆今安眼神暗了暗。 摸了摸侧腰,“小婉,我这两天吃不好,睡不香。 可能累到了。 嘶,感觉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吱嘎…… 下一刻,吉普车突然打了下滑。 陆今安下意识将乔玉婉紧紧护在怀里。 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眼神十分锐利。 司机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又是一哆嗦。 赶紧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分神了,没握好方向盘……” 他也有些委屈啊。 作为司机,他大多数都很有职业操守。 不该听的不听。 听了也当自己没脑子,不往心里去。 可眼前陆营掌的两副面孔,实在是惊到他了。 明明上午在医院,他们时领导刚让大夫帮忙检查了伤口。 他当时就在旁边。 大夫还夸了。 说是伤口恢复的十分不错。 再过两三天就完全好了。 还和陆营掌打听,军区医院给开的什么药。 居然效果这么好。 这怎么一转眼就疼上了? 待透过后视镜看到女同志一脸的着急,司机悟了。 呵,诡计多端的男人,就会糊弄对象。 等他有了对象…… 学会了! “你怎么不早说,咱立马掉头,赶紧去医院让大夫给你看看。”乔玉婉急了。 就怕伤口感染化脓,这是十分危险的事儿。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6节 必须及时发现,及时处理。 “不用,我心里有数,只有一点点疼。 比前两天都好多了! 去医院来回折腾,不如我回去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睡一觉。 醒来再有热乎乎的饭吃就更好了。 之前你做的鸡汤,我喝完浑身暖呼呼的。“陆今安为了乔玉婉不去八卦几个大小伙子的屁股也是拼了。 乔玉婉一想也是。 他这伤,大夫能让出院,就是危险期过了。 以后慢慢养就好了。 都说药补不如食补,受了伤,的确更需要大量营养的补充。 她有灵泉水,吃的肉也都是空间里的。 这么一想,放下心来,“那回去我给你做肉吃。 红烧猪蹄,脊骨炖土豆,怎么样? 猪头不好收拾,等明天让建业哥整干净了,咱再吃。” “好。”陆今安默默放下捂着侧腰的手。 淡淡的看了司机一眼。 司机嘴角抽了抽,稳稳的把车停到知青点后门。 陆今安伸手去拎袋子。 乔玉婉赶紧扒拉开他,“不用你,我来。 你别把伤口再抻开了。” 司机立马下车,很是有眼力见,“我来,我来,体力活哪能让女同志干。” 卧槽! 他看乔玉婉拎的那么轻松。 还以为袋子只是看着大,其实很轻呢! 单手就去接,没想到刚一入手,猛地一个秃噜,差点闪了腰。 好在他不像有些人,柔弱不能自理。 赶忙胳膊用力,另一只手也立马握住。 这才牢牢抓住了。 保住了身为男子汉的颜面。 司机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问号。 难道是他好久不干体力活,力气变小了?! 还是最近没吃什么油水? 还是他肾出现问题……虚了?! 他都怀疑自己的肾了,却没怀疑细胳膊细腿,单手拎袋子却轻松自在的乔玉婉。 哭死。 这一袋子,少说也得有六十斤。 空间里的猪大,猪头最起码就有十五斤。 加上猪脊骨猪排骨,猪又是乔玉婉自己杀得,骨头上肉也多。 最低也有个三十五六斤。 猪蹄又大,四个十斤也是有的。 司机帮着把袋子拎到了厨房,乔玉婉拿了个大前蹄给他。 “同志,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司机挠头,说什么也不拿。 “应该的,领导让我送的,我还差点把车撞杖子上。” “拿着吧。”陆今安拿干草缠上,让他拎着走。 都这么真心了,司机只好收下。 心里美滋滋的。 只觉得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吃了瓜,还有肉。 乔玉婉快速脱了外套,坐到灶坑前,抓起烧火棍,先把锅底小灰扒出来。 再不扒就满了。 “我来吧。” “不用,你去歇着吧,别捣乱。” 陆今安有些方。 他倚在门框边,看着乔玉婉拎着一个小斧子,一顿砍剁,装了一大盆肉。 乔玉婉歪头,“你杵在这干嘛? 炕热乎了,赶紧去躺着吧,你那么大个子站在那,挡光。” 陆今安:…… 不躺不行,躺着又睡不着。 最关键,活这么多,怎么也不能让小婉一人干啊。 “我先去一趟奶家打声招呼。” 乔玉婉应了一声。 手脚麻利的把猪蹄倒进锅里翻炒,又盛出来倒进砂锅里。 放到外边的小炉子上。 屋里大锅烧上水,焯骨头。 不大一会,乔玉婉骨头还没捞出来,陆今安和乔建业掀开门帘子走了进来。 陆今安捡了一小土篮子土豆递给乔建业。 “你看着点外边炉子,顺手把土豆皮刮了……” 乔建业立马拿起土豆挠,“行,我边干,你边说。 你放心,我记得住。” 乔玉婉:……!! 这是给她找来个打下手的?! “说什么?” “妹夫要教我一些部队实用的知识,等明天还要教我怎么瞄准,怎么打木仓。 怎么在野外生火却没烟……” 大队有两把土木仓。 可以借来用用。 乔建业美得见牙不见眼。 第407章 秦娟娟来了 陆今安讲的全是干货。 对新兵蛋子十分有帮助。 不光讲了条例,还讲了部队里的忌讳。 又讲了一些武器,各式各样的木仓优缺点,性能等等。 甚至还带了一嘴特种作战理念。 乔玉婉也跟着一起听得津津有味。 乔建业更是,干完活就拿着笔,把他认为有用的,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准备和乔建西分享。 不到六点,乔玉婉已经手脚麻利的做好了饭。 一大盆脊骨炖土豆,一大盆红烧猪蹄,一盘子生菜蘸酱,一盘子小咸菜。 还有一大盆软乎乎的米饭。 有一说一,连陆今安都有些羡慕小对象的伙食。 他好多年没看见这老大一盆肉了。 他们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俩人边吃边聊。 乔玉婉则喜滋滋听着将军带回来的八卦。 将军啃了一大口骨头,“我就趴在供销社房顶,听了小一下午。 别的婶子都回家做饭了。 就撅撅嘴,王满菊,还有你二大娘几个没回去。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7节 就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聊脱衣服体检。 撅撅嘴笑得像大鹅。“将军满脸的兴奋。 吃完一块骨头,又要求吃块猪蹄。 乔建业听着满屋子的喵喵声,忍不住问: “是不是这两天小婉没在家,它憋疯了? 不对啊,咱奶说天天陪着它唠嗑,出去溜达来着。” 乔玉婉:…… 你疯它都不会疯。 大队就没有它不知道的瓜。 忙活了将近两天,第二天一早大家起的都有些晚。 刚吃完早饭不大一会,乔建芝就来了。 还带着一个熟人。 乔玉婉晾衣服的手一顿,“秦娟娟?” “嘿嘿,没打扰吧,我在二道湾待得实在是无聊。 知道乔建芝是你堂姐。 今天要回娘家,我就跟来串门了。” 秦娟娟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鸡,一包点心,两瓶罐头,一篮子鸡蛋。 乔玉婉把人迎进屋里,给冲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 “你说你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 还带这么多。 “都是大队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送的,不要还不行。 放下东西就跑。” 秦娟娟把东西放到炕上。 “你就当做好事,替邵雪梅分担分担了。 省的她心情好,吃的多,再吃胖了。” 乔玉婉:“你脱鞋上炕,炕头暖和,咋样? 能适应东北这个天气吗?” 秦娟娟打量一圈乔玉婉的屋子,这可比二道湾给他们安排的屋子好多了。 最关键是干净,利索。 “还行,没想到三月中旬了,咱这儿还这么冷。”秦娟娟也不客气。 坐在炕头腿一盘。 直接开始蛐蛐:“这几天可给我笑死了。 你不知道,我爸头都要炸了。” 乔玉婉眼睛一亮,从柜子里掏出瓜子,花生,松子,糖块摆在桌子上。 自己坐到秦娟娟旁边,摆足了吃瓜的架势。 “快仔细说说,新欢和旧爱谁更胜一筹。” “哎呦,你是不知道二道湾现在有多热闹。 一天天跟唱大戏一样。 那两人一会东风压倒西风,一会西风压倒东风。 不过暂时邵雪梅技高一筹,请了外援。“秦娟娟啧了一声。 “外援?”乔玉婉眼珠叽里咕噜,“不会是沈兴胜吧?” 秦娟娟飞快的吐着瓜子皮,“就是他! 也不知道邵雪梅什么时候找的他,说了什么。 沈兴胜大前天,把丛丽琴给揍了。 揍得鼻青脸肿不说,差点起不来炕。 他还站在供销社门口,破口大骂,说丛丽琴是贱人。 勾三搭四,给他戴绿帽子。 骂到最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啧啧,引起不少老爷们的同情。” 绿帽的威力,谁戴谁知道。 乔玉婉砸了咂舌:“这邵雪梅是走了一步臭棋啊! 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了。 万一沈秃子写信给部队举报,上边派人一来调查。 这你爸的前途不就完了?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很严重的。” “可不咋地。”秦娟娟幸灾乐祸,“她还挺开心! 自觉自己这招借刀杀人很高明呢。 我爸怕是后悔死娶她了,一点大局观没有。 不过那个丛丽琴倒是活该。” 乔玉婉推了推她,“哎,你从头给我说一说呗。” 秦娟娟喝了一口茶,又连着吃了好几个松子,才开口道: “……我爸也没想到,一进大队就碰见了丛丽琴。 我一直观察着呢,邵雪梅当时脸就白了。 别看她俩相差那么多岁,却一眼就能看出来俩人挺像的。 那个丛丽琴也不傻。 看看邵雪梅,看看我爸,然后刷一下就哭了。 水潲都没管,直接跑走了。” 乔玉婉海豹式鼓掌,“绝了,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一句话没说,又等于都说了。 你爸没追上去?” “没有,那么多人看着呢。”秦娟娟说: “谁想到第二天,我爸带着我们去上坟,半路上又碰见了丛丽琴。 背着一捆柴火,深一脚浅一脚的。 我看我爸当时有些心疼。” 乔玉婉撇嘴,和同样吃瓜的将军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丛丽琴可真会。 她这不明摆着特意的吗? 我们这儿,没有人大冬天去背柴火的。 都是年前,拉几车木头。 或者夏天,秋天,上山没别的收获,不想白跑,才会背两捆柴。 她准知道你家坟地在那儿。 特意卖惨,吸引你爸的目光。 你爸看她过得这么惨,心里的怨啊,恨啊,怕是全飞了。” 秦娟娟点头如捣蒜,“可不咋地,飞了。 还跟我叨叨当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也可能是丛家老两口不让他俩在一起。” “我问他咋想的,他没吱声。” “邵雪梅大概是看出来了,就把我爸看的可紧了。 我爸走哪儿她跟哪儿。 还总吵吵着回京市。 可不行啊,我家祖坟破的不行了。 有的坟都平了,找半天找不到。 我爸几十年没回家,突然来了孝顺劲儿。 说要迁坟。 迁坟哪有那么好迁的,总要找块新地方,找个适合的日子吧? 这可给了丛丽琴机会。 我爸不知道,丛丽琴和邵雪梅私下见过面。 互相嘲讽。 一个嘲讽对方是黄脸婆,有眼无珠,把金疙瘩丢了。 一个嘲讽对方是小老婆,不过是替身。 捡了她不要的男人,还当个宝一样。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8节 还说她拿捏我爸轻轻松松,到时候让我爸给她儿子安排工作。 啧啧,丛丽琴那个老娘们。 态度嚣张,骂人可埋汰,邵雪梅到底年轻,不是对手。” 乔玉婉瞪大眼:“丛丽琴直接说你爸是她不要的? 邵雪梅没告状?” 秦娟娟一摊手,“告了,那有什么用? 我爸不信啊,还说邵雪梅小肚鸡肠,编瞎话骗人。 哼,我倒是听见了,但我不说。 狗咬狗去吧。 可能也因为这个,邵雪梅怕真给安排了工作。 以后再常联系,扯不开,一时没了主意,就找沈秃子告状了。” 乔玉婉摸了摸下巴,“之前沈秃子也未必不知道。 成了,也是他儿子占便宜。 他不吃亏。 现在被邵雪梅找上门,脸上挂不住了。 就拿丛丽琴撒气。” 秦娟娟恍然大悟,一阵唏嘘,“还真有这个可能。” 乔玉婉:“你爸现在愧疚达到了顶峰,怕是真会给安排工作。” “万一丛丽琴来个狠得。 借这个机会离婚,趁机赖上你爸。 卖卖惨,也不用你爸再离婚娶她。 她就说自己是一个农村妇女,这么大年龄被离婚了。 娘家不要她。 孩子怨她。 在村里待不下去了,怕吐沫星子能给她淹死。 你爸脑子一热,说不得连丛丽琴的工作也安排了。” 到时后…… 呵呵,秦福生来福了。 就看丛丽琴的魄力了。 第408章 体检通过十个人 别小看任何人的贪婪。 沈秃子从高高在上的大队长,沦落到挑粪大爷。 自然而然的,“夫贵妻荣”的丛丽琴落差不小。 有点子想法,不稀奇。 大家都这么想。 但是,很快,所有人就被打脸了。 乔玉婉接到电话后,简直惊掉了下巴。 “秦娟娟,你说你今天要走? 大前天你不还说,你爸等着迁坟吗?” 秦娟娟捂着电话筒,十分鬼祟,“是,今天一大早迁完了。 我们现在马上出发要去公社。 我跟你说,惊天大瓜,我爸现在正和丛丽琴当面对峙呢。 好多人都在旁边听着。 哎,也不算对峙,算撕破脸,算开诚布公。 反正就是咱们都猜错了。 原来丛丽琴挨揍,是她和沈秃子将计就计。 想刮点好处。 我爸居然知道! 多稀奇,他居然知道,他怎么知道的? 还有,我爸是说当年有误会,也说当年是丛家老两口不让他俩在一起。 但是我爸更知道,是丛丽琴自己。 是她更不想嫁给我爸吃苦。 丛丽琴刚才直接承认了,但言语间好似还有很多怨恨。 你说她自己选择了沈兴胜,她怨恨我爸做什么?” 乔玉婉拿手缠着电话线,脑子还有些宕机。 真没想到,秦福生演技能这么好。 随口说道: “怨你爸这些日子把她当猴耍,怨你爸一直暗地里看她笑话,看她就像看小丑。 怨你爸为什么不落魄,害她被所有人嘲笑没眼光。 怨你爸她都挨了顿揍,你爸也没按照她预想的来。 总之,能怨恨的多了。 总不能怨恨自己当年有眼无珠。 现在又贪得无厌吧?” 对面传来着急忙慌的声音:“小婉,不说了。 我爸王霸之气发泄完了,我们也要立即出发了。 别忘了,到京市来找我玩。” 没等乔玉婉回,就听电话线那头传来秦福生叫秦娟娟的声音,电话就被挂了。 乔玉婉放下电话,和老支书面面相觑。 老支书吧嗒一口烟袋锅子,哼了哼,“沈秃子怪怪心眼子最多了。 挺狠的,为了点好处,主动戴绿帽子。” 虽然没真戴,但好说不好听的。 乔玉婉:“丛丽琴更狠,生生忍了一顿揍。” 老支书:“一顿揍换一个工作,要是成功了,也算值了。” 玛德,这两人绝配。 锁死就对了。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起来。 乔玉婉顺势又接起:“喂……” 她刚喂了一下,话筒里就传来乔富有激动的声音: “小婉,你快回家,把西屋我买的鞭炮拿到供销社门口放了。 咱们大队,体检合格了十个! 十个!” 对面的老支书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了也来不及管。 抢过话筒,唾沫飞溅,“富有啊,真的吗? 确定了吗?” “确定,确定。”乔富有此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现在就在胡书记办公室,刚开完会,那还能有假?! 就老吴家小子没合格,说什么脊柱有点歪。 剩下的都合格了。 但是吧,也不是说这十个人就都能去当兵了。 还得排名不是。 除了身体素质,还看学历,学历高的,希望就更大些。” 老支书激动的老泪纵横。 连说三个好。 挂了电话,就吩咐道:“小婉啊,听你大爷的。 赶紧去放鞭炮。” “哎。”乔玉婉脆生生的应了,一溜烟跑出了大队部。 “奶奶奶,快,大爷来电话了。”她一脸兴奋的跑进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59节 “我大爷说,除了吴家小子,体检都过了。” 哎呦喂! “老天爷开眼了!”乔老太比她还激动。 把手里的萝卜往盆里一扔。 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 一边解围裙,一边快速往外走:“我赶紧上你王奶奶告诉一声。 你王奶奶这两天急的嘴角都起泡了。” 乔老头猪也不好好喂了。 把猪食随意往猪食槽子里一倒,桶就地一放。 背着手直奔大队信息集散中心。 供销社门口。 他以为能出三个工人,已经是老乔家祖坟冒青烟了。 谁知道祖坟还能持续冒青烟啊! 乔老头走路已经飘了。 乔玉婉拿着五联小鞭,一盒火柴,和乔老头前后脚到了供销社。 “噼里啪啦……” 卧槽! 什么声? 谁家不年不节的放鞭炮? 撅撅嘴今天难得没站大街,在家拿着铁锹收拾猪圈。 听见动静,激动地铁锹一扔,手脚麻利的跳出猪圈跑出家门。 听见动静的人很多。 她到时,供销社门口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咋回事?谁放炮?”她戳了戳前边的杨老太太。 杨老太太咧着嘴,“小婉放的,说是体检结果出来了。 除了老吴家小子,其他人都合格了。” “唉呀妈呀,真的?!”撅撅嘴一拍大腿。 看了一圈,果然,除了吴家人丧丧的之外,其他几家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这时,老支书已经拄着拐棍,颤颤巍巍走了过来。 抬起一只手,示意大家伙安静。 “静一静,大家伙听我说。” 众人顿时安静如鸡。 “小婉和大家说了吧?名额还没确定。 都轻点显摆。 不过通过征兵这件事儿,大家伙心里应该都有数了。 上学,到啥时候都有用!” 有两家孩子小学都没毕业的,脸上的喜色降了降。 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是砸锅卖铁,也该把孩子供到初中。 也有人看向正搂脖抱腰,哥俩好的乔建业和乔建西,感叹还是乔家有远见。 一个初中毕业证,甩下老鼻子人! 不少孩子正在上小学的婶子,对着自家跑来跑去的淘孩子使出了铁砂掌。 “听没听到?一天天别只顾着疯玩。 好好学,以后咱也上初中,考高中。” “妈,不是你以前老说上学没用吗?”挨打的小子很不服。 “你还说,知青一个个不是初中生,就是高中生。 还不是到乡下种地了。 种地也种不明白,还没你厉害。” 童言无忌。 给婶子造了个大红脸。 气的抓住蠢儿子后脖领,狠狠拍了两下屁股。 “让你瞎说,我让你瞎说。”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小孩哥更气了。 一边哭一边把他妈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学了一遍。 “妈,你自己说的,有交学费的钱,不如买肉吃。 认识两个字,会写自己名字。 上公社能分清男女厕所就行了。” 大家伙哄笑。 婶子讪讪的,臭孩子,记性怪好使的。 气呼呼把孩子扯到一边。 也有嘴甜的小丫头,抱着爸妈胳膊不撒手。 保证考到高中,以后也进厂子,去当女兵。 哄得爸妈眉开眼笑。 连连保证,不管丫头小子,不管想上几年。 只要想读! 他们就供!! 钱是穷人的胆,要搁前几年,一个个都穷的叮当响。 哪能有这魄力。 也是乔家给打了样儿。 乔建华哥几个不过是初中毕业,不是进厂就是当兵。 直接鲤鱼跃龙门,改换门庭了。 谁不羡慕?! 再看乔玉婉,丫头怎么了? 还不是拉拔起来一大家子,所以说,男女都一样。 不少人家现在是想明白了。 第409章 放电影 韩彩凤看着小叔子,满眼的羡慕嫉妒恨。 这下整个乔家,乔建南彻底垫底了。 想到周日又被揍了一顿的男人,韩彩凤心里把乔建东,乔建华几个骂了个遍。 大家伙叽里呱啦,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说说笑笑。 没有一个人回家。 全都在等乔富有和陆今安从公社回来。 “嚯,回来了。”一群小孩子从村口往回跑。 一边跑一边喊。 拖拉机稳稳停在供销社门口。 乔富有轻松跳下车,走路带风,老支书拄着拐棍走向前。 “富有啊,咱大队真合格了十个? 你没听错吧?可别有重名的。” 这话问到大家伙心坎里了,一瞬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乔富有。 乔富有抹了下脑门上的细汗,嘴巴咧得老大: “是有重名的,叫建国,保国,建军的,有好几个。 但错不了! 叫什么,哪个大队的,写的清清楚楚。 公社大院黑板上,还有大门口,都贴着呢。 就是吧,往常体检合格就成,这回还要排个名,不太好排。” 大家伙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0节 “那咋整?这不乱了套了吗?” “是啊,那总要有个标准吧?” 乔富有摆了摆手,“乱啥乱?领导心里都有数。 打个比方,俩人都是一米七五,有一个一百一十斤,有一个一百四十斤。 那肯定选一百四的啊。 一百二的太瘦了。” 撅撅嘴:“那要是两人都差不多沉呢?” “那也好办,文化程度总不能都一样吧?”这次开会,胡书记特意强调了这一点。 “再说了,还要政审,走访呢。 这回是全方面对比。” 大家伙又七嘴八舌,嘀嘀咕咕的。 陆今安和乔玉婉说悄悄话,“建西是初中生,这回妥了的。 三十二个大队,就一个高中生。 公社倒是有四个,还算是城市兵,两者不冲突。” 乔玉婉眼睛一亮,陆今安说妥了,那肯定就没问题。 从兜里掏了块糖给他。 陆今安哭笑不得。 乔富有和老支书,会计低头说了两句。 见会计露出心疼的表情,乔富有无语。 “你这人属貔貅的? 行了,难得有这样的大好事儿,钱大队出。” 于会计有些小心疼,“行吧,听你的。” 撅撅嘴眼睛滴溜溜的转:“大队长,你们说什么呢? 也说给我们大家伙听一听啊。” 乔富有对撅撅嘴无语了,怎么哪都有她。 具体细节还没商量好呢,但看向眼巴巴的吃瓜群众,还是说道: “我刚才和老支书还有会计商量了。 咱大队难得有这么大的喜事,找个相对暖和的天。 在咱大队放一场电影! 钱大队出。” 话音刚落,供销社门口炸了锅。 看电影哦,他们也就五年前,大老远跑到二道湾看了一场。 来回都要靠两条腿,差点没给他们累死。 还是大晚上,遭老罪了。 当时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二道湾的社员那叫一个得意。 可给他们羡慕完了。 有人忍不住扯着嗓子问:“大队长,咱看几部啊?” 于会计抿嘴。 乔富有又低头和老支书商量了一下。 “两部吧,等我去公社打听打听,都有什么片子。” 众人欢呼起来。 丫头小子们高兴的直蹦高。 “大队长,能不能提前两天通知?我想去友谊大队告诉我闺女一声。” “对哦,难得放电影。” 一点子小事儿,乔富有哪有不答应的,“行。” 乔富有是个行动派,第二天骑自行车就去公社问了。 最后定下来《地道战》和《智取威虎山》。 时间定在二十六号。 “小婉啊,你晚上多穿点,把最厚的大棉袄穿上,晚上冷。 早点去,去晚了没有好位置了。“乔老太一边说,一边把军大衣翻了出来。 乔老头也把最厚的棉鞋找了出来。 “嗯,奶,我分你们些瓜子,边看边嗑才有意思。” 陆今安把一小袋瓜子放在炕上,大概有两三斤沉。 晚上家家早早做好饭。 吃完不用大队长通知,还没天黑,大家伙就都拎着小板凳去了学校操场。 此时放映机,幕布都已经摆好了。 “乔知青,陆同志,要瓜子不?”知青点的几人正好坐在了乔玉婉和陆今安后边。 周阳,冯华,冯向兰几人纷纷和俩人打了声招呼。 乔玉婉摇了摇头,陆今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 “我们也带了。” 说罢还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把炒花生。 乔玉婉看了看后边,“二道湾来了不少人,啧,就那个。 我有印象,和我同一批下乡。 当时大谈农村建设,意气风发的。” 乔玉婉指给陆今安看。 “这人变化太大了,还没到两年,造的跟戍边垦荒了一样。 简直换了一个人。” 周阳和冯华都有印象,噗嗤笑了。 刚下乡时,什么都不懂,都是一腔热血。 都以为自己多么能耐了。 天将将擦黑,操场前面的位置几乎已经被占满了。 后来的怕坐着看不到,多数选择站着。 还有人爬到了树上。 将军更会找位置,直接趴在陆今安的背上。 《智取威虎山》在如今吉省的地位,就像闯关东在鲁省,阿勒泰,阿娜尔罕在新省。 必看! 社员们看的津津有味儿。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经典台词一出。 气氛达到了顶峰。 乔玉婉看过一次。 现在依然看的目不转睛,就是吧,演就演,唱什么玩意。 总有些出戏。 一直到十点多才散场,别的大队一伙伙往回走。 有亲戚在青山梁子的,干脆住一晚。 好事成双,第二天当兵名额就下来了。 青山梁子直接占了七个名额,其中就有乔建业,乔建西,齐家二小子和王家老大。 刷下去的三个人,乔富有也去打听了。 都是因为文化太低了。 被三个小学毕业的挤下去了。 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陈正远老远看见乔富有就冒酸话,“呦,七个还不满意啊? 那民强一个都没有呢,人家说什么了?” 他们二道湾才一个。 哼,都怪青山梁子。 抢了他们名额。 乔富有淡淡的掀了一下眼皮,“民强大队大队长,会计,书记,都被撸了。 你咋不比一比?” 陈正远:……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1节 王长青拍着大腿乐。 第410章 长得倒是不错,可脸又不能当饭吃 “建业,你们谁有时间上小婉家把做好的饭端回来。”乔老太吆喝了一声。 “我去吧。”乔建华正好刚进门。 听见了把刚打的酒随手递给张香花,转头去了知青点。 兄弟三个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不大一会,陆今安端着一大盆大碴子粥,乔建华扛着桌子进屋了。 乔玉婉跟在后边端着一小盆苞米面饼子。 乔胜利几人刚走到老王家门口,看见三个人也没叫。 “爸,端着盆的那个男的,是咱家什么亲戚啊? 我咋一次都没见过?“陈长姝好奇的问。 乔胜利摇了摇头:“不认识,可能你老姑那边的亲戚吧。” 陈长姝又看向乔玉栋。 乔玉栋也摇了摇头,“爸都不认识,我更不认识了。” 李桂兰撇了下嘴,“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吧。 老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八成看咱家起来了,上杆子来攀亲戚的。” 乔胜利黑了脸,这人越老越没眼力见了。 他都懒得张嘴。 乔玉栋和陈长姝嘴角同时一抽。 乔玉栋:“妈,你这话说的多少有些违心了! 你觉得那人像是来攀亲戚的吗? 蓝色衬衫,黑色长裤,手上戴着手表,一看就条件不错。 关键是气质,一打眼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神情冷峻又不失隽雅,五官凌厉,干净利落。 要不是在奶家,在外边看见了。 我都不敢上前攀谈。” 陈长姝点头,“看起来是有些高不可攀。 但应该挺好相处。 刚才离老远就看见他们仨有说有笑的。” 李桂兰当然知道,她又不瞎。 她就是气不顺,选择性忽略而已。 以前她家是老乔家最有出息的。 现在老大和老二家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了。 知道他们今天回来,大嫂和二嫂也没说出门迎迎。 现在连儿子都不站她这边,她讨了个没趣。 一边嘟囔一边大步往前走。 伸手刚要掀棉门帘子。 棉门帘子啪嗒掉了下来,帘子后露出老婆婆那张脸。 吓得她一哆嗦。 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乔老太拿着棍子,皱着眉看着她,“我就摘一个棉门帘子,你整这一出干嘛?” 张香花赶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没摔坏吧?” 李桂兰脸一阵红一阵白,立马站起来,忙拍了拍屁股: “没事,刚才脚滑了。” 张香花看着一点冰都没有的当院,抿了下嘴。 行吧,你是客,说啥是啥吧。 “行了,进屋吧。”乔老太摆了摆手,“进屋和他们唠唠嗑,还没见过小安吧?” 乔胜利赶忙上前把棉门帘子叠起来。 “娘,小安是谁啊?是刚才端饭那个小伙吗?” 乔老太瞪大眼,“咋的,你不知道?” 张香花接棉门帘子的手一顿,“你大哥没和你说?” “说什么?”乔胜利被这两句话问的越发糊涂。 张香花无语了,这事儿让乔富有办的。 在市里碰见老三了不说,打电话也不说,不知道还以为特意的呢。 她以为乔胜利几人连乔玉婉处对象了都不知道。 赶忙压低声解释: “那是小婉对象,陆今安,小伙子可好了。” 乔胜利四口人:“……!!” 乔胜利声音也不大,“小婉上次回家倒是说她处对象了。 但没说人在这儿啊,来几天了?” 这孩子,是真不把他们当爸妈的当一回事儿。 这么大事儿,连个声都不吱。 张香花下意识扒拉下手指头:“快有半个月了。” 李桂兰着急忙慌插话,“不是说是个营掌吗? 那当兵的不回部队,咋有时间来咱这儿这么久?” 不会是乔玉婉那个丫头片子糊弄人吧? 故意说是营掌,是京市人。 为了给自己长脸?! 长得倒是不错,可脸又不能当饭吃。 假期这么长,搞不好连个正经单位都没有。 这么一想,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当兵的咋了,当兵的就不能有个假期了。 你瞅瞅给你急的,你快消停些吧。 大喜的日子,少找不痛快。“乔老太以为这个儿媳妇又要鸡蛋里挑骨头,呲哒了一句。 李桂兰还要张嘴,被乔胜利瞪了一眼。 消停了。 乔美凤一家,乔建芝一家,乔建芬一家都来了。 连乔建南一家三口都在。 炕上,几个女人唾沫横飞,聊着沈秃子和秦福生的八卦。 秦福生走后,沈秃子和丛丽琴三两天一小吵。 二道湾社员天天吃不完的瓜。 炕沿边,几个大老爷们说着最近收音机里的新闻。 陈春生觉得还是小日子的电器好。 乔富有几人不同意,弹丸小国,能有啥好玩意。 心里嘀咕妹夫膝盖软。 乔建华几个和乔玉婉,陆今安坐在小板凳上。 天南海北侃大山。 一屋子人唠嗑,吵吵闹闹的,还真没人注意到乔胜利几人到了。 周春花看了一眼表,把没嗑完的瓜子扔到笸箩里。 一边扑撸掉在腿上的瓜子皮,一边下炕。 “到点好做饭了,不跟你们聊了。” 乔建芝和乔建芬也赶忙下地。 韩彩凤想表现一下,把孩子递给乔美凤。 “姑你帮我哄一会,我也去帮做饭。” 乔美凤心里八百个不乐意。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2节 刚想叫乔建盼,就听见厨房传来周春花的大嗓门: “老三和老三媳妇回来了? 咋不进屋呢。 玉栋和长姝你俩咋没抱孩子来?” 听见动静的小辈们赶紧站起身,陆今安给乔玉婉剥瓜子的手一顿。 乔玉婉对他笑了笑。 陆今安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跟着迎了出去,“叔叔,阿姨,您们好!” 乔胜利笑着点了点头,正大光明的打量了几眼。 嗯,脊背挺直,小平头,是像当兵的。 张嘴夸了一嘴,“年纪轻轻,已经是营掌了,年少有为啊。” 李桂兰这时不言语了。 心里盘算着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在仔细“审问”。 省的有哪儿不对再丢人。 “营掌?”乔美凤就坐在炕头,离厨房近。 耳朵也好使,立马听到了关键词。 拽了拽自家男人,“你听见没,小婉那丫头对象是营掌。” 陈春生隐约也听见了,点了下头: “这个年龄的营掌不说是凤毛麟角,但也颇为少见。 可见十分优秀,未来可期啊。” 老丈人家真是起来了,孩子个个有出息。 再想想自家还在啃老的老三,陈春生琢磨开了。 该让自家几个小的常来看看姥姥姥爷。 见面三分情。 不愁以后借不上力。 “哼,刚才小婉可没说。”乔美凤哼了声。 “你又没问。”陈春生太了解自家媳妇了。 刚才那是生怕给红包,就问了一嘴,第二句都没说。 乔美凤白了他一眼,连滚带爬的穿鞋下地。 “三哥三嫂,快进屋坐啊。” 乔胜利和李桂兰看她笑得脸上都出褶子了,一时间满脑门问号。 第411章 当兵走了 众人又回屋坐好。 乔建华哥几个嫌东屋太挤了。 就都去西屋待着。 乔胜利想多和陆今安聊几句,就见自家老闺女把人拉西屋去了。 乔美凤眼睛叽里咕噜,一个劲打听: “三哥三嫂,真是营掌啊?今年多大了?” “那还能有假!比小婉大六岁,今年二十三了。”李桂兰笑的温和。 不管心里咋想,不耽误此时和小姑子显摆。 乔美凤有些惊讶,想到了年龄不会大。 可没想到刚二十岁出头。 “在哪儿当兵啊?” “京市。” 乔美凤更惊讶了,“京市本地人,还是外地在京市当兵?” “本地人。”李桂兰面上依旧淡淡微笑。 不得不说,当着外人的面,李桂兰大多时面子活做的还不错。 “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李桂兰稍微犹豫了下。 一来她怕乔玉婉之前说的都是胡诌八咧,二来又怕是真的。 让小姑子知道男方家条件那么好,在扒上来。 一旁的陈春生心里转了几转,喝了一声。 “你看你,问那么多干嘛?” “问问怎么了,我亲侄女对象,我还不能问了问?”乔美凤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问题别说是她,大队的社员不也爱打听嘛。 也没看谁藏着掖着的。 乔胜利和李桂兰笑笑,和乔富有,乔长富聊了起来。 打听了些征兵时的细节。 夸了夸俩孩子。 一家人就是这样,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吃饭时,乔美凤又问乔玉婉。 乔玉婉啃着脊骨,秀气的吐着骨头,“啥工作都是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你看你这孩子,说了等于白说。” 乔玉婉就这脾气。 一件事,明明能说,但有人非要刨根问底,没完没了。 她就偏不说,她不喜欢有人老打听她的事儿。 东西也一样,她给可以。 别人要,她宁愿扔了,也不让人占便宜。 当然了,她看顺眼的除外。 乔玉婉又夹起一块兔子肉:“姑,八字还没一撇呢。 等哪天过礼了,我再告诉你。” 乔老太直接夹了一筷子酸菜放乔美凤碗里。 明显的堵嘴。 乔美凤直嘟囔,“娘,酸菜一冬天我都快吃吐了。 你就不能给我夹一块肉?” 陈家两个小的根本不管这些,在那儿吃的满嘴流油。 今天的菜不孬。 酸菜炖脊骨,兔肉炖土豆,大葱炒鸡蛋,油鲅鱼炖粉条。 炒大豆腐,还有个白菜粉条凉菜。 用到的肉是乔富有和乔长富两家合伙买的。 又一家杀了两只兔子。 油鲅鱼是乔老太在供销社买的。 吃完了饭,又说了会子话,乔美凤,乔建芝和乔建芬等人就都走了。 乔家几个小伙子很有眼力见的收拾桌子。 陆今安想帮忙,被乔老太打发去陪未来丈人丈母娘聊一聊。 吃饭时,李桂兰已经知道这次征兵陆今安有参与了。 营掌身份是不怀疑了。 但她对陆今安家里具体什么情况还是很好奇。 她此时摩拳擦掌。 那架势恨不得把陆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乔胜利一个眼神,瞬间老实。 乔建盼抱着侄女,给乔玉婉使了个眼色。 乔玉婉扁了扁嘴。 陈长姝凑到张香花和周春花跟前唠嗑。 没听到也不怕,等过后乔玉栋指定会学给她听。 乔胜利喝了一口茶,严肃道:“小安啊,之前小婉说过你的家世。 我们小婉现在是乡下户口,以后能不能回城说不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3节 我自己的闺女,自然是觉得她哪哪都好。 可平心而论,我们家条件不如你们。 齐大非偶,很多家都介意这个。 你家里人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吗?要是反对怎么办? 说实话,我们家小婉从小被我们两口子惯坏了,脾气不太好。” 乔玉婉嘴角一抽。 惯坏了?! 说的什么鬼话! 她从小都吃不饱,上个学都提心吊胆的。 乔建盼撇嘴,乔建东偷偷掐了她一下,这才没把嘴撇到后脑勺。 当初因为特务的事儿,乔玉婉从小到大的资料早就摆在了魏定邦面前。 陆今安自然也看过。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没露出任何变化。 反而正色道:“请叔叔阿姨放心,我们家没有门第之见。 而且小婉自身十分的优秀。 我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小婉。 我爸我妈虽然还没见过小婉,但他们一直都喜欢女孩子。 前段时间我打了电话,还邮了小婉照片过去。 我妈看到后高兴坏了。” 夸他干得好。 还说他不要脸,老牛吃嫩草。 乔胜利挑一下眉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 “你的意思是,你爷奶见过小婉?” “我爷爷见过。” 乔胜利放下了心,没再说这茬,“小安,小婉年纪还小。 虽然现在法定结婚年龄女方是十八。 但你们部队上,我记得女方是二十吧? 所以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你们好几年不能结婚。 一直分隔两地,你当兵的假期又少。 这长久以往不是个事儿。” 大队里的人嘴都碎,一点时间没见到人,怕是就要埋汰他闺女被人抛弃了。 他们才不管当兵的忙不忙。 按乔胜利心里所想,最好是陆家给他闺女在京市找一个工作。 陆今安忙点头,“叔,您放心,我和小婉商量好了。 以后她就去京市。” 总是要考大学的。 但乔胜利不知道高考这事儿。 还以为陆今安早有打算给乔玉婉在京市找工作。 他笑着点了点头。 也没再多问,问多就招人烦了。 第二天一早,乔胜利和李桂兰骑着自行车去了趟二道湾。 乔老太和张香花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香花只能笑,“玉荷月份大了,婆家又指不上。 老三两口子难免担心。” 乔老太撇嘴,她才不信。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月底。 这天,火车站台挤满了人。 到处是和家人依依惜别的新兵。 乔玉婉找来照相师傅,就在站台,照了全家福。 乔建业和乔建西背着行囊,穿着军装,戴着大红花,意气风发。 张香花和周春花则眼睛通红。 乔老头,乔老太,乔富有,乔长富也直眨眼。 新兵,两三年都未必能回家一趟。 这时,一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进了车站。 远远的发出一声长啸,车头喷出一股蒸汽。 张香花率先受不住,背过身去抹眼泪。 周春花也扭过去掉眼泪。 乔老头从腰间摸出烟袋锅子,狠狠吸了两口: “行了,都别哭了,别让孩子也跟着难受。” 乔建业和乔建西紧抿嘴唇,眼眶也有些红。 妯娌俩赶忙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摆了摆手,语带哽咽: “快上车吧,到了部队听领导话。 干啥事别像在家一样,毛毛愣愣的。” “好好吃饭,给家里常写信。” 另一边,陆今安看着小嘴叭叭的乔玉婉,一阵不舍。 “我在京市等你。” “好。”乔玉婉重重点头。 等火车开远了,站台突然响起哇的一声,就像吹起了号角。 不少当妈的嚎啕大哭起来。 两个大小伙子走后,整个乔家都跟着沉闷了好几天。 直到进了四月中旬。 天气暖和,大家伙忙活起来,气氛才逐渐恢复正常。 第412章 一九七七年九月初 自从乔建业和乔建西当兵走后,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 转眼就到了一九七七年九月初。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儿。 先是老乔家。 乔建业被分到了京市军区。 和陆今安一个团,立了三次功,现在已经是小排掌了。 陆今安上个月刚升了副团。 乔建西分去了西南军区。 在蓉城! 现在已经能一口一个小米辣了,也立了两次功。 乔玉荷生了个小子。 陈长姝怀孕五个月了,李桂兰恨不得求神拜佛。 给她来一个孙子。 乔建南五月份又生了一个儿子,好家伙,两口子占便宜的毛病有所抬头。 好在不敢舞到乔玉婉跟前了。 就是隔三差五给乔建西写封信。 给乔建东和乔建北打一通电话,两人一回大队,两口子就跑去哭穷。 对了,忘了说,去年刚秋收完。 机械厂招了一批临时工,哥仨就想办法把乔建北弄去了。 当时的乔建南气的起不来炕。 乔建盼毕业后,也在乔富有的帮忙下。 在公社火柴厂当了临时工。 现在整个老乔家,就剩下乔玉婉这一棵独苗苗在大队。 乔老太,张香花,周春花经常投喂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4节 现在不是她自己吹,那叫一个腰肢纤细,胸臀丰盈,大长腿也是纤细有度。 长得更好看了。 当初乔建盼和乔建北都有了工作。 大队就有些风言风语。 好几个人在乔玉婉耳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乔玉婉一概不理,也不上工,从早到晚看书。 还买了一个随身听,听英语磁带。 有上辈子的底子,英语那叫一个顶呱呱。 她又折腾学俄语。 可惜,她不会弹舌。 舌头都练木了,也不成,没办法,改学法语和韩语。 现在小有所成。 她在语言方面还算是小有天赋。 青山梁子,养兔场和养猪场又扩大了两个。 蘑菇房更是扩大了三个,在冬天为大队赚的是盆满钵满。 乔玉婉带回来的蛇瓜种子也立了大功。 省事儿,不太用打理,产量却老高老高了! 亩产达到了三千公斤! 大队部前面开垦出来那一小片地,光种蛇瓜就卖了不少钱。 夏天一斤卖四分钱! 就那一小片地就卖了将近六百块。 不止这些,蛇瓜属于攀援藤本植物,只要搭好架子,下边还可以套种别的农作物。 大队又种了地瓜。 大概因为蛇瓜的遮挡,地瓜少了太阳。 亩产稍微减少,但依旧产量惊人。 社员们每家每户也都种了一小片,开始大家伙还吃个新鲜。 后来吃够了,也拿去卖。 整个公社都被青山梁子的蛇瓜淹没。 之前的工农兵大学名额争了一年多,最后花落大队李家大小子。 弥补了腿上有疤痕,没能去当兵的遗憾。 今年年初刚走。 如今的国家高速发展,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这些虽然还是凭票购买。 但票已经没那么难得了。 现在最难得的是冰箱,洗衣机,空调和电视机这些票。 国家为了外汇,生产出来的产品大多外销。 随身听,mp3这些都在国外卖爆了。 武器上,也是先后亮相了好几种重武器,都知道华国有展示一代,保密一代,测试一代,研发一代的传统。 不少跳脚的小卡拉米瞬间消停了不少。 外媒争相报道! 短短两年,华国就在各个领域遍地开花。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是获得了外星科技? 惊!华国虐待外星人,并获多项黑科技! 惊!华国窃取我大漂亮多项研发成果! 也有外媒称,东方巨龙苏醒。 这是来自东方古国的传奇,是神明的眷顾! 小日子则恨得牙根痒痒的,凭什么神明要眷顾华国? 如今他们的海外电器市场被华国严重挤压。 没我们产量高,没有我们生产速度快,没有我们价格低廉,没有我们性能好,没有我们功能多。 拿什么和我们争! 潜藏在华国的各国特务这两年也十分的活跃。 当然了,有利有弊。 趁机揪出来不少。 魏定邦因此又立了大功,去年底就调去了春城。 此时的乔玉婉已经没心思管这些了。 她正点着五根蜡烛,给休假回来的乔建北,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东哥四个补课。 鼻孔都被熏黑了。 眼睛也熏得干巴的。 “哎,愁死个人,这电总是时不时抽风。 上个月,停了整整八次!” 乔建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脑子笨,学的不好。 小婉更多是为了给他补课,才补到这么晚。 乔建华写完了最后一道题,叹气: “哎,知足吧,咱公社还有十几个大队,到现在还没电呢。” 乔建东哀嚎一声,“我现在晚上做梦都是在看书,做题。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到底什么时候恢复高考啊。” 他现在就祈祷赶紧考,考完就解放了。 这小半年,每次他们回大队都要做好几张卷子,背好多知识点。 再做下去,他就要吐了。 现在他看卷子就眼晕。 乔建党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拿起一本数学看起来。 乔玉婉拿起大茶缸子喝口茶醒了醒脑。 “别叨叨了,赶紧做题,做完了学建党哥。 哪里薄弱补哪里,自觉点,自己啥水平,心里没数吗?” 乔建东拿起风油精,在太阳穴和人中抹了抹: “哎,小盼可太懒了,她今天咋没来? 是不是在家呼呼大睡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 乔建东丧心病狂的把亲妹拉了出来。 “小盼就在公社,离我近,我隔三差五就去一趟,她比你们做的卷子多多了。 再说了,小盼刚高中毕业。 你们和她比的了吗?” 乔玉婉无情的打击。 她不止打击眼前的人。 远在京市的陆今安,乔建业,蓉城的乔建西。 隔三差五都会被电话询问。 虽然电话里她只能说的模棱两可,但三人根本不敢偷懒。 特别是八月初,陆老爷子透露,上边开会定了。 乔玉婉直接开启地狱模式。 别以为七七年恢复高考的卷子真就那么简单,那都是扯淡! 上辈子她就好奇,在网上找过卷子。 实话实说,语文和政治都很简单,那题目小学生都能答上几个,初中生都能考个不错的分数。 只要时政记住。 再把握好现在的环境,别写冒了,简直能答满分。 但数理化给了她致命一击! 可能上辈子是文科生,又把心思都用在鉴别古董,临摹名画,锻炼身手上。 看了直眼晕。 妈呀,简直让人头秃,很难很难。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5节 有的省出的题,就像看天书! 她是真的不喜欢数学! 更不喜欢物理!! 什么自由落体,什么两车相撞,什么电压电流,她看一眼脑子就迷糊。 但好在这辈子她脑瓜子聪明。 又一直没落下学习,学起来相对挺轻松地。 考上第一学府手拿把掐。 ps:我数学,化学都还可以,就物理,头疼。 第413章 恢复高考1 又学了半小时,乔玉婉看四个人眼皮渐渐沉下来。 拍了拍手,给打鸡血,“我们的目标是?” 哥四个人立马坐直了,用手扒着眼皮: “去京市,考京大!考京大!” 他们四个早想好了,小婉去哪个城市,他们就去哪个城市。 他们不想离开妹妹。 但是京大……!! 乔建北挠头,“这个目标对于我来说,是不是有点大?” 他是个学渣来着。 “不大不大,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上京大,清大的学生也不是好学生。 建北哥,你是好学生。 虽然基础差,但你认真啊。 你再想一想,别人都多少年没拿起书本了? 怕是知识早就饭吃了,你再想想你自己。 学了多长时间了? 光这一点,你就把好多人甩出好多条街。 那些应届毕业生,也未必能赶得上你,好多人在学校根本不好好学习。 还有,名师出高徒。“乔玉婉拍了拍自己。 “我就是名师!” 乔建华哥四个咧开了嘴。 乔玉婉又指了指那一箱子书,“别人不说,就说下乡的知青。 有几个有咱们资料这么全的?! 咱数学,理化学的不好不怕,能多拿分就多拿分。 语文和政治是你的强项,尽量能不丢就不丢。 每科一百分。 数学和理化再拖后腿,加起来一百二能拿到吧? 语文你这次考了九十分。 政治九十一分。 加起来一百八十一分,再加一百二,你算算,过三百轻轻松松。 只要你继续保持。 按照我给你规划好的复习节奏来,保准错不了。 第一年恢复高考,指定录取分数线低。 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一下来,你立马辞职,别犹豫。 咱们孤注一掷!” 京大七七年录取分数线才二百七十分。 就算乔建北失误了,数学和理化加起来考个七八十分都能上大学。 京市好大学多的是。 她这一波鸡血打的特别好。 不仅乔建北信心百倍,就是乔建华哥仨也是兴奋的直握拳头。 啥也不说了,立马拿起复习资料。 后屋,张香花睡了一觉,起来上厕所。 上偏屋看了一眼,见人还没来,帮着把被子放好。 又回了西屋。 乔富有有一点动静就醒了,翻了个身,“还没回来?” “没有,九点了。” “明天你杀只鸡给小婉他们补一补。” “嗯,明一早就炖,小婉起来的晚,早上赶得上。 下午听说友谊大队死了头牛。 明天你早上骑自行车去看看呗,要是还有就多买点回来。 中午咱炖着吃,下午建华他们就回市里了。 要是没有,就再杀两只兔子。” 乔富有应了一声,沉沉睡去。 快到十点,兄弟四个才蹑手蹑脚的回来,简单刷个牙闷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不到六点继续起来读。 哥四个一人拿个小板凳,分开坐到菜园子里。 谁也不打扰谁。 早上是他们统一背诵政治和语文的时间。 背到七点半,吃完早饭,四人端着炖鸡又去了小婉家。 中午,乔老太端着一大盆牛肉炖土豆,乔老头端着一盆米饭悄悄开门进来。 “先别看了,赶紧把饭吃了。” 五人欢呼一声,早饿了。 乔老头从去年开始,就不让他下地了。 每天就打猪草。 本来大队是想着让乔老头去养殖场的。 乔玉婉嫌累,没让。 “周阳,你干嘛呢?饭要从嘴里掉出来了。”冯华看他愣神,拍了拍他。 周阳赶忙咽下,“华子,你发现没? 隔壁乔玉婉昨天晚上灯好晚才熄,最近我发现好几次了。” 冯华挑眉,“她天一擦黑就拉窗帘,你上哪儿看去?” “那也有一点点光啊,你就是没仔细看。 还有,你发现没?最近她那几个堂哥回来的勤了。 以前半个月一回,现在一个星期一回。” 两家房子紧挨着,前院知青没注意,不代表周阳和冯华一点没发现。 “你的意思是?”冯华顿了一下。 周阳眼睛亮晶晶的,“你记不记得,乔知青去年冬天去京市回来说什么了? 她说好多文化人被召回。 夏天时,我吵吵没意思,她还借了我一本语文书。 让我好好看。 还有上个月,我还看见冯向兰上她那借了一本书。 我看了一眼,是一本《平面几何》,华子,你说是不是……” 周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睛都红了。 冯华也想到了那种可能。 但他不敢置信。 十多年了! 停了这么久,可能吗? 他放下筷子,使劲搓了搓脸,一咬牙: “趁着现在还没秋收,咱俩也学,就算猜错了,也认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6节 “好!”周阳笑容大大的,“等一会我悄悄上乔玉婉那一趟。 我试探性问一问。” 冯华点头,“我再给家里打个电话。” 刚收拾完桌子,乔玉婉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赶忙上外边一看,周阳拎着一包大白兔奶糖,呲着大白牙。 “乔知青,我有些事儿想麻烦你。 现在地里也没什么活,我和冯华想着闲着也是闲着。 就想看看书。 你有没有多余的,能不能借给我俩两本?” 乔玉婉眉梢抬了抬,脑子一转就知道周阳啥意思了。 借书是假,打听消息是真。 她笑了笑,“借两本书看而已,哪值得你拿一斤大白兔。 我有高中课本,还有一整套《数理化丛书》。 但我哥他们还要看,他们想考高中毕业证。 先借给你一本《物理》和一本《化学》吧。” 周阳眼睛都瞪大了,什么考不考高中的。 他不信! 都有工作了,还考什么考。 但他明白乔玉婉为什么这么说。 连连点头,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就差热泪盈眶了。 “好,好,谢谢,我和冯华明天就上公社买一套。 这两本回来就还你。” 十月二十一号这天,重阳节! 一大早,陆老爷子就打来了电话。 激动道:“小婉,今天早上日报头条刊登了《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的公告。 宣布高考正式恢复。” 即使早有准备,乔玉婉还是激动的眼尾通红。 “陆爷爷,我能上京大了!哈哈哈……” 陆老爷子也在那边放声大笑。 “好!好!好!” 陆老爷子连说三声好,“我们小婉有志气! 陆爷爷在京市等你!” 挂了电话,乔玉婉直接打开了大喇叭,“喂喂喂,现在说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嘁,没好嘚瑟,她又不是大队干部。 有啥好消息用得着她宣布吗?“韩母小声逼逼。 说完还怕地里其他人听到,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乔富有正扶着老支书,在养猪场看猪。 “这头猪有三百斤吧?” “差不多,那头也不小。” 听见动静,俩人齐刷刷抬头。 老支书:“啥消息?还激动人心?” 乔富有摇头,“不知道啊,一早她说在大队部帮我值班。 我就把钥匙给她了。 也没听她说啊!” 地里不少人抬头竖起耳朵。 第414章 恢复高考2 话音刚落,就听见广播里传来乔玉婉激动地声音: “今天早上人~民~日报头条刊登了《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的公告。 正式宣布,恢复高考了! 再说一遍,恢复高考了!” 所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不敢置信的张着大嘴巴。 抬着头,望着广播喇叭的方向。 周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冯华,我没幻听吧?” 冯华呆愣愣的,没言语。 他也不敢置信。 太突然了。 乔玉婉继续大声道:“凡是符合招生条件的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均可自愿报名。 报名费五毛,一个月后考试……” 过了好一会,老知青李文东率先扔掉镰刀,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呜呜,恢复高考了,我能回城了,呜呜……” 其他的知青也是又哭又笑,“哈哈哈,我能回家了! 恢复高考了,哈哈哈……” 冯向兰,周阳四人则是对乔玉婉充满了感激。 乔玉婉在广播里再次提醒:“本次恢复高考十分突然。 想参加高考,但没有参考书的同志请尽快去公社购买!” “对对对,买书,上公社买书。” “能不能开拖拉机送我们去公社?” “我们不要上工了,我们要回去。 回去学习,记分员,小队长,我们立马走!” 所有知青又哭又笑,磕磕绊绊往地垄沟外跑。 自然没有社员拦着。 多数人都为他们高兴。 不少知青盘算着双管齐下,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给买书。 这时,王永红眼神闪了闪:“乔玉婉应该有书吧? 你们说,乔家一直学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乔建南和韩彩凤傻眼了…… 这泼天的富贵! 又不带他们玩?! 有人沉下脸,心里愤恨乔家没早点告诉他们!! 太自私了! 早知道早复习,他们家说不得也能出个大学生。 周阳直接破口大骂,“王永红,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乔家人大前年就开始学习了,还能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再说了,人家也从来没避着人。 大家伙有问的,人家也直白的说了。 之前是为了考初中,现在是为了考高中! 大队谁不知道? 你们不是都在背后笑话人家没苦硬吃吗? 现在后悔了,羡慕了,早干嘛去了。” 冯向兰冷笑一声,“这么大事儿,你们在市里,甚至京市住的亲朋好友都不知道。 乔家地地道道的农民怎么会知道? 冬天小婉从京市回来时就说过,不少文化人回城了。 她当时就在供销社门口,当着大家伙的面说的。 当时撅撅嘴还接话来着,说是以后也让她家孙子考高中。 当时会计媳妇还顺嘴开了句玩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恢复高考了,这两年国家发展的快。 小婉立马点了点头,说于婶子说的有道理。 等回家她就好好看书,万一哪天真恢复了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7节 这话不少人都听到了。 当时大家伙都笑。 喊小婉大学生,还说小婉要是真考上了,杀猪请她吃肉。 我当时也在,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人不背后还说人家做美梦,净想美事吗? 现在天下掉馅饼,怕接不住了,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呵,不要脸! 我呸! 我劝有些人与其有时间在这儿阴阳怪气,跳脚嗷嗷叫。 还不如赶紧求乔建北开拖拉机,上公社买书吧。 别晚了,连片纸都买不着,再舔着个逼脸上乔玉婉那儿借。” 冯华冷冷一瞥:“做人还是要讲良心。” 赵冬雪朝王永红呸了一声。 四人转身就走,时间紧,任务重,他们要赶紧复习了。 王永红气的冒烟,嘴唇直哆嗦,“她,她敢呸我? 赵冬雪,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冬雪胆子没那么大,是知青点公认的。 也就比齐佳梅大一些。 赵冬雪连头都不回,李文东几人也不搭理她,一溜烟跑远了。 撅撅嘴看着刚才拉着脸的几个人,幸灾乐祸的不行: “有些人哦,听风就是雨。 也不看自家孩子是不是考大学的那块料。 从一数到一百,老师教半个月都不会。 小学三年级,读了两年,挣死扒命才升到四年级。 小学一毕业,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娶媳妇了。 就这,还想考大学? 妈呀,笑死个人了。” 有被内涵到的四小队长媳妇一噎。 撅撅嘴无差别攻击:“还有某些人家,那脑子是猪脑吗? 忘了自家啥成分了?能不能参加高考还两码说。 等打听清楚再说吧。” 轮到韩家人脸上挂不住了。 堵不如疏。 大队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满大队没有不知道的。 乔家小辈都在学习,不可能瞒得住。 与其等恢复高考,被人背后嘀咕,不如早早的,大大方方的把猜测说了。 反正是胡乱猜的,有什么关系? 爱信信,不信拉倒。 谁也挑不出毛病。 加上有考高中的借口,几乎不再有人怀疑乔家早就知道了。 只有个别人,比如王永红,老韩家,四小队长家…… 但乔家人并不在意。 吃完晚饭,乔家人激动的睡不着,打开收音机听广播。 直到晚八点,收音机里才传来,“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乔富有激动的直拍炕。 “明天,明天就让建华和建党请假回来。” “请一个月假,能给吗?”张香花心里不托底儿。 乔老头吧嗒一口烟袋锅子,过了好半天才咬了咬牙道: “实在不行,把工作卖了,安心回家备考!” “爹!” “老头子!” 张香花和乔老太齐齐惊呼。 “爹,万一出了岔子,没考上,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张香花急的直瞅乔富有。 让他赶紧说话。 反正她不同意把工作卖了。 这么好的单位,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乔富有抬了抬脚,在鞋底磕了下烟袋锅。 “我看等几个孩子回来,咱在商量,一个个都老大不小了,该自己拿主意了。 学的好不好,咱们又不懂。” “行!”乔老头点头。 张香花没吱声,心里打定主意不同意。 这一晚是个不眠之夜。 李文东几人虽没耽误时间,可到底赶不上公社和友谊大队离得近的人。 他们到书店时,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 公社本来书就不多,他们一本书都没买到。 又跑去废品收购站,连个毛都没找到。 几人紧忙坐车去市里,依旧没有,这才傻眼了。 仅仅一天,一个个就急的嘴角起了燎泡。 黑夜里,林新城猛地坐起身,胡乱揉了揉头发,小声问:“你们都睡了吗?” 李文东也坐起身,“没睡,哪有心思睡。” “咱们就这么干等着?”汪春林狠狠的捶了下炕,“我家里说,市里暂时也买不到书。 这些人就跟疯了一样。 书店说下一批要三天后才能到。” 第415章 恢复高考3 谢建生揉了揉眼睛:“我家里也是这么说的,我爸说他知道消息一刻没敢耽误,就赶去了书店。 队伍蜿蜒百米,有人鞋都挤掉了,光着脚抱着书往家跑。 公安都出动维护秩序了。 你们不知道,现在这些书可难买了。 我爸听人说,除了高中课本,考生唯一的选择是六零年沪城出版的《数理化丛书》。 以前书店一毛钱一本,现在书店卖七八毛。 一套十七册,得十多块钱。 号称‘高考宝典’,抢疯了。 但库存严重不足。 不过听书店工作人员说,出版社昼夜赶印了二十万册。” 李文东摇头:“二十万册,怕也是杯水车薪。” 谢建生点头:“我爸也是这么说的,他让我看看能不能借到。 哪怕借到一本都行。 咱们可以手抄下来,一起看。” 李文东眼睛一亮:“是个办法。” 林新城抬起头向后院的方向看了看,“今天冯华,周阳,冯向兰和赵冬雪,去公社了?” 李文东:“去了,我看见了,他们四个也去了废品收购站。” “买到书了?” “买到了,他们没去书店,直接去的废品收购站。” 这是冯华四人商量好的。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早就买了书,特意去公社晃悠了一圈。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乔玉荷。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8节 半夜起来给孩子喂完奶,把孩子哄睡着才躺下。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睡着。 在炕上翻来覆去。 林文哲翻过身,“你怎么了?” “小婉刚下乡时就说过,让我多看书,也许哪天就用上了。 我没听。 后来她又说了好几次,我也没往心里去。 去年过年去奶家拜年,她还要送我一套《数理化丛书》,还有高中课本。 我没要。” 林文哲猛地睁大眼,“你为什么没要?” “你在家看孩子,就我一人去的,奶给拿的粮食,肉啥的,我哪里还拿得动书? 每天上工下工,照顾孩子,累的躺炕上下一秒就能打呼噜。 哪还有心情看。 再说了,谁知道会恢复高考啊?!” 林文哲知道,怕是最后一个理由才是关键。 他倒是也没埋怨。 毕竟谁也没有前后眼,能掐会算的,想不到很正常。 “那你咋想的?考还是不考?” “你考吗?” 林文哲没犹豫,点了点头,“考,必须考。 我想回城! 下午咱妈来电话说,她上午把我高中的课本邮来了。” 乔玉荷叹口气,没了主意,“我要是也考,那孩子咋办?” 林文哲猛地坐起身,“考试时带去奶家,麻烦奶帮着哄两天。 咱俩要是都考上了。 回了城,让我妈他们搭把手就行。 咱家孩子不闹人。” “我怕我考不上,书本上的都差不多忘干净了。”乔玉荷莫名的胆怯。 “你这样,别人也这样,你怕啥?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咱不考,只能一辈子待在二道湾! 我要是考回了京市,我肯定带着你和孩子。 但到那时咱俩都没工资,上学还要花钱,拿啥去买粮食? 那可不是一年两年。 孩子户口是跟着妈走的,你是农村户口。 孩子一辈子都是。 今年考不上,就明年接着考,明年考不上,就后年。” 林文哲打定主意,明天天亮就去青山梁子找小姨子借书。 之后每天睡三四个小时,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他一定要回城! 啧,小姨子咋这么牛。 黑暗里,乔玉荷仿佛看到了男人坚定的目光。 心里一紧。 大学里优秀的人很多,如果她跟不上脚步…… 为了孩子,为了她自己,为了这个家! “好,咱俩一起学!”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七点,就有人敲乔玉婉家门。 乔老太正在厨房给孙女煮面条。 扬声问道:“谁啊?进来吧。” 没成想,是前院几个知青! 打头的是李文东和林新城,齐佳梅也跟在身后。 除了王永红,几乎都来了。 厨房站不下,就站在当院儿。 李文东搓了搓手,一脸的不好意思:“乔奶奶,那啥……我们想来问问,乔知青还有没有多余的书。” “哦,那得问小婉。”一大早,林文哲取走了一摞。 乔老太估摸着够呛了。 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小婉啊,前院知青来了。” 乔玉婉早听见动静,急忙把桌子上一堆书放进柜子里。 打开门迎了出来:“借书是吧?” “是,我们没买到,家里人说市里也卖光了,下次有货再邮来又要好久。 你也知道,没多久就要高考了,而这次高考…… 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的书本极度紧缺。 他知道乔家不仅乔玉婉要参加高考,她的那几个堂兄弟指定也参加。 这么多人,书本未必够用。 可他还是自私了。 他太想离开,太想回家和家人团聚了。 乔玉婉看着这么多双紧张又期盼的眼睛,笑了笑。 “有,我给你们拿。” 《数理化丛书》她之前在京市,市里,公社陆陆续续买了五套。 在废品收购站买的,加吧加吧也有两套。 还多出两本《代数》。 给了乔玉荷一套。 陆今安和乔建业一套。 乔建西一套。 还剩下四套! 还有大队几家关系好的,虽然还没来,但也要预备一套。 他们自己留两套。 这样能分出来一整套。 下乡都不容易,她理解,能帮一把是一把。 前院这几个知青,除了王永红和汪春林,都还是不错的。 但她不能一下子都拿出来,省的有人又逼逼。 想了想,乔玉婉给他们拿出来两本语文,两本政治和四册《代数》,四册《物理》,四册《化学》。 “剩下的我们还要看。 不过等我们看完,就可以再借给你们。” 看见乔玉婉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书,要有号称“高考宝典”的数理化丛书。 所有人立马绷不住了。 眼窝浅的,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抱着书,紧紧贴在怀里。 李文东,谢建生几个也赶忙用粗糙的大手擦眼角。 “谢谢,谢谢乔知青,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们昨晚一晚没睡,都要绝望了。” 他们就想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乔知青这么好。 呜呜呜…… 几人站成一排,红着眼眶,给乔玉婉深鞠了一躬。 乔玉婉赶紧往旁边撤了撤。 “行了,你们快回去,好好复习吧。” 她受不了煽情的戏码。 而乔玉婉这份善意,也为她,为以后的青山梁子获得了回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69节 第一届考生,混的都不孬。 王永红抻着脖子,在前院摔摔打打,哼,看着吧,保准一本书借不回来。 乔家人又不傻。 多个人考,等于多个人抢名额。 ps:这套书加印至7395万册,仍供不应求。 第416章 恢复高考4 下一刻,惨遭打脸! 王永红张着嘴,看着李文东几人喜笑颜开捧回来的书,惊得手里的搪瓷盆都摔到了地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乔玉婉那个贱人。 果然提前得到了消息。 “哈,被我说对了吧?要不是提前得了消息,她怎么可能有这些书。 别以为借了书,我就会感激她……” 因嫉妒,声音都带上了尖锐。 自从身体出问题后,王永红的性子是越来越左了。 和刚下乡时判若两人。 众人嫌弃的看向她。 人家完全可以不借的,借了就是天大的恩情。 哪来那些屁话。 “快闭嘴吧!”李文东第一次拉下了脸:“人家要不起你的感激。 书是我们借来的,跟你没关系。” 说罢,也不管王永红怎么想,带着所有人进了东屋。 “砰!” 房门猛地被关上。 吓得呆愣愣的王永红一激灵。 傻眼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书和她没关系? 他们都是知青,是一个整体,东西一起用天经地义! 王永红拽门,想进屋说道说道,发现拽不开,心里的那股火噌噌往上冒。 “砰砰砰!” 开始砸门! “出来,你们出来说清楚……” 下一刻,砰! 一个过肩摔,王永红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谁出的手都没看清。 砰,门又关上了。 王永红毕竟不是一般人,脸皮练就的早就无比厚了。 顾不上疼痛,麻利的爬起来,门刚敲了一声,又被一杯水泼了满脸。 王永红这回看清了“凶手”。 “啊啊啊,你个小……”贱人! 后面两个字还没吐出来,众人就看见王永红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从东屋门前飞到了西屋门槛边。 重重砸在了地上。 知青点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踹人的叫杜秋月,正是乔玉婉挑回来那批人里的。 平时老老实实上工。 不歘尖,不卖快的。 谁也没想到,这么深藏不露,脾气这么……火爆。 杜秋月冷着脸:“再敢逼逼赖赖,打扰我学习。 耽误我回城,我揍死你。” 王永红瞳孔猛地一缩,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他人面面相觑,接着纷纷警告王永红。 好汉不吃眼前亏,知道自己犯了众怒,王永红暂时老实了。 在房后偷听的将军撒丫子往回跑。 乐的东倒西歪,“喵喵,哈哈,小婉,乐死我了……” 乔玉婉嘴角抽了一下。 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王永红可真勇! 她暂时懒得搭理,她现在要考虑的是等乔建华几人回来,他们一起去把名字报上。 恢复高考的第一届,符合参考条件的考生就有一千两百多万人。 报完名,上面还要层层政审! 上边虽然说了,不以成分论。 但下边各级政府出于谨慎,口子放的没那么开,在这一步就刷下去不少人。 比如韩老四。 这一次就够呛,胡书记虽是个大胆的,但也得听市里的。 这次符合条件的就有五百七十多万考生。 而录取的考生只有二十七万八千多人。 多么恐怖的录取率。 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的,多少都有些过人之处。 这年各省不仅准考证五花八门,个性彰显,连试卷,考试时间也不同。 都是由各省区根据条件自主安排。 比如京市,十二月十号,十一号高考。 苏省,十二月二十三号,二十四号高考。 只有吉省起高调,十一月二十八号,二十九号就考试了,生生比别的省早了好多天。 此消息一出,不少吉省考生哀嚎。 关键还没有第三天英语加试。 京市,粤省,鄂省都有加试。 乔玉婉喝了口咖啡提提神,刮了刮眼眶,给眼睛做个保健操。 艾玛,这比暗戳戳去某英博物馆拿东西,规划路线还累。 这些书这几年都快被她翻烂了,倒背如流很扯。 正背还是轻轻松松的。 她对自己信心十足,但是,她这人就是喜欢当尖尖。 喜欢出风头。 现在虽没有全国高考状元。 但她考个全省高考状元不过分吧?! 咦,这么一想,不敢休,根本不敢休。 现在的人实在是卷,太卷了,喝口灵泉水,开个挂,让她喘口气。 现在乔老太和乔老头成了后勤保障。 不到十一点半,乔老太就把做好的饭菜端来了。 麻辣香锅,小鸡炖粉条,大米饭。 “奶,咱家小鸡还扛得住吗?这半个月,杀两只了吧?” 乔老太摸了摸孙女的左胳膊,“都吃了也没事。 吃完明年再养呗。 你看看你这几天瘦的,这一个月奶多给你补补。 咱隔三四天就吃一只。 吃完鸡,就吃兔子,兔子吃够了,咱就想办法买猪肉。” 说完,把鸡肉往她跟前推了推。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0节 她明明长了两斤肉,有种瘦,叫奶奶觉得你瘦,行吧,乔玉婉大口吃肉。 “奶,我们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乔建华哥四个和乔建盼回来了,后边紧跟着乔富有和张香花。 紧接着,乔长富和周春花也来了。 小小的房间,瞬间挤得满满登登。 乔老头率先开口,“建华,你们请假回来,领导没说什么吧?” 乔建华摇头:“没有,领导知道我们是为了高考。 都挺支持的。 爷,奶,爸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道: “我们几个商量了,想把工作卖了。 安心回来备考!” “不行,我不同意。”张香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腾一下站起来。 “建华,谁也说不好这次高考难不难。 万一出了岔子,没考上,工作也没了。 这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周春花神色罕见严肃:“今天上去在地里,好几家都说家里的孩子也要参加高考。 于会计家的几个孩子,老支书家的孙子。 一小队战长,二小队长家的都想试一试。 还有老王家,老李家…… 连彩凤都来找我,让我问问大哥,她家老四能不能考。” 她越说,张香花眉头皱得越紧,“有几家孩子刚小学毕业,也要试一试? 加上知青,咱家孩子,差不多三十个人了。 好家伙,光咱们大队就这么多人,那全省,全国得多少人?” 第417章 恢复高考5 张香花直摇脑袋,更不同意了。 乔富有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上午我去公社开会,胡书记说这次竞争十分激烈。 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至于老韩家,够呛,现在市里也是争论不休。 持反对意见的占绝大多数。 可以让他报名试试,过了就考,不过,我也没办法。” 周春花点点头,她不过顺嘴一问罢了。 乔建盼坐到乔玉婉旁边,挎着胳膊,“我反正是把工作卖了。 卖给我们主任侄女了,卖了两百块钱。” 临时工,就这个价。 “什么?谁让你卖的?”周春花嗷一声。 “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和家里商量商量! 你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乔建盼梗着脖子,“妈,你这是在咒我。” 气的周春花拿起笤帚嘎达,就想揍两下,被乔长富拉住了。 “行了,打坏了怎么学习?! 卖都卖了,别马后炮了。” 乔建北搓了搓大手,憨憨道:“那啥,我,我也卖了。” “……” “哎呀我的天老爷啊,一个个翅膀硬了。”周春花急的直拍大腿,“你学习又不好,万一……” 一想到刚才闺女暗示她是乌鸦嘴。 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笤帚嘎达直接拍了上去,乔建北老老实实的站立挨揍。 “行了。”乔长富心疼儿子,“建东学习好,指定能考上。 要是建北没考上,就让建东把他的工作给建北。 但咱提前说好,亲兄弟明算账,要给钱的。” 周春花:“那建东万一也没考上……” 乔建东嘴角抽了抽。 乔老太翻了个白眼,“你那嘴是吃了猪苦胆了吗? 好话一句没有。” 乔建盼偷笑。 “要是能请长假,就先别卖了,等考完看情况再说。 要是中途让你们回去上班,那就直接卖了。“乔老头一锤定音。 乔建华几人只得答应。 乔玉婉啃着苹果,“还有填报志愿,我是肯定报京大经济系,你们呢?” 知道他们都想考京市。 陆今安早早就把京市排名前十学校的专业设置详细整理了一份邮了过来。 乔建北和乔建盼直挠头。 俩人很是迷茫。 他们根本不知道要选什么学校,就连自己喜欢学什么都不知道。 一时间抓耳挠腮。 周春花一拍大腿:“看你俩这完犊子样儿!” “我都跟着着急上火。” 后世的家长一个个把学校,专业,录取分数线,研究的明明白白。 这时候的家长,都是两眼一抹黑。 别说专业,连学校有什么都不知道。 不止家长,甚至有的高中老师都不懂。 乔建盼哀嚎一声:“小婉,要不你给我做决定吧。” 乔建北直点头。 “对对对,小婉,你见识多,你给他俩选,二大娘相信你!” 乔玉婉笑了笑。 这么大事儿,她可不能给拍板,万一以后发现学不明白咋整。 咽下嘴里的苹果:“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总要他们自己喜欢才行。 咱们虽然一直说,要一起考京大。 可具体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咱们是停考十多年后的第一届大学生。 国家缺人才,什么专业都吃香。 陆今安来电话说,不仅毕业就包分配,上学还有补助呢!” 这一年高考从方方面面都很奇葩。 比如报考志愿就是。 考生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和平时学习成绩填报志愿,然后参加高考,考完成绩出来了,还要体检。 完全合格了,春天录取通知书才会陆续下发。 一听包分配,还有补助,几个大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连连说好。 乔建华:“我想报考京大法律系。” 乔玉婉眼前一亮,这个好啊,这一年的法律系被誉为法学界的“黄……埔一期”! 老牛了。 关键学生以后的成就牛! 和她经济系的学生一样牛牛哒! 哎呀,这以后都是人脉啊,她一定要多去蹭蹭课,多认识些人,积累人脉。 乔建党也有目标,“我报人大!” 乔玉婉嘴巴张了张,建党哥的野心写在脸上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1节 这是要从政?! 想胜天半子?! 乔建东更干脆:“外国语大学,我以后要当外交官。” 他在采购部干习惯了,喜欢出差。 喜欢和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 他觉得自己嘴皮子挺溜的,非常适合进外交部。 乔建北想了想,“要不我和建华哥一起学法律吧。” 乔建盼举手:“我决定了,我选京大中文系,新闻专业吧,我喜欢八卦。” “第二志愿就选京市师范大学,以后当老师也不错的。” 乔玉婉激动的搓搓小手。 她以后还不幸福死,看看这些专业选的。 之后乔家学习小组是玩命的看书,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乔建盼干脆住到乔玉婉家。 乔建北和乔建东住到后屋。 周春花和张香花轮着杀鸡,今天周春花杀一只,隔三四天张香花杀一只。 隔三差五还上公社买肉,买鱼。 大队不少人在背后七嘴八舌,嘀嘀咕咕。 女婿上门都不敢这么吃,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下这么大本钱。 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韩彩凤和乔建南更是被酸水淹没。 这么多好吃的,他们一口没吃着,早知道,他们也假装要参加高考了。 也有人想加入乔家学习小组。 乔家几个大人都没同意。 大队那几个啥水平,他们还是知道的,一起学习那不等于拖自家孩子后腿嘛。 又有几家嘀咕乔家人自私。 被大家伙骂了回去。 青山梁子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大家伙都感恩着呢。 很快,准考证就下来了,薄薄的一张纸。 最上边写着准考证三个大字。 下边是编号,科类,再下边是具体的考生地址,省市县,这需要考生自己填写。 再下边依次是姓名,性别,单位。 右边贴着照片。 最下边写着吉省招生委员会,年月日,盖着红章。 背面写着考试注意事项。 考试科目具体时间也出了。 乔玉婉几人报的都是理科,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考政治。 下午两点到四点考理化。 如果是文科,就考史地。 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语文。 这段时间他们看书都快看吐了,乔建业期间打电话回来。 吱哇乱叫,“小婉,今年军校根本没恢复招生。 我怎么办啊?” “别怕,这次太匆忙,没准备好呗。 下一次说不定就招了。 以前高考都是六月份,说不定等来年六月也会再考一次呢。 这样也就比我们晚半年。” 乔建业有被安慰道,挂了电话乐颠颠又跑回去学习。 在连队里仿佛一朵大奇葩。 很快到了考试这天。 总感觉吉省的最简陋 ps:看阅兵了吗? 第418章 考试1 昨晚几人早早就睡了,一早上精神抖擞。 穿着厚厚的棉袄,厚棉鞋,戴着棉帽子,围着围脖,戴着手套,一个个裹成个球。 还带了暖壶和玻璃瓶。 等到地方灌满,既能暖手,渴了还能喝。 乔玉婉:“你们证件都带了吗?” “带了。” “带了。” 几人都翻了看下,确保无误。 “教室里也不知道生没生炉子,万一太冷,手冻僵了可咋整。”乔老太絮絮叨叨。 乔富有:“肯定生了,胡书记开会强调了。” 乔老头:“那还放心些,笔多拿几支了没?” “拿了。”乔玉婉把自制的笔袋打开让看了一眼,一人三支。 “那行,快走吧,别晚了。”乔老头把大棉被塞到乔建华怀里,几人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上有木头板凳。 乔建华把大棉被给乔玉婉和乔建盼围上。 自己则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车上人多,倒也不算冷。 到了考场门口,乔玉婉看见了不少熟人。 有乔玉荷两口子,还有乔美凤家老二陈喜梅和陈喜海。 “二姐,孩子呢?之前不说让奶帮着哄两天嘛?” 乔玉荷给乔玉婉把围脖往上拽了拽,挡住白嫩的脸; “建芝姐说她帮着看两天,我们学习这一个月,建芝姐经常帮着哄他,都熟了,看不见我们也不哭。” “那感情好。”乔建盼说。 几人围在一起说话,陈喜梅和陈喜海看到他们扭过头。 连个招呼都没打。 乔建盼撇嘴,压低声音说:“小婉还给咱老姑家留了一套书,结果老姑没来。 最开始我们还以为老姑家没人参加高考呢。 奶就让大爷去老姑家看看。 你们猜怎么着?” 乔玉荷笑了笑,虽然不知道有这茬。 但现在也猜到了。 但她还是问道:“怎么着?” 乔建盼一拍大腿:“咱大爷去了刚进屋,还没等开口,就看见姐弟俩在那学习。 咱老姑还有些紧张。 话里话外都是他们书不多。 政治,语文,数学啥的就一本,化学,物理还是手抄的。 姐弟俩还要看,腾不出来多余的。 这给大爷气的,掉头就走,也没说咱们有《数理化丛书》。 咱爷和咱奶也气。 外孙也是孙,本想拉拔一把。 没成想咱老姑这么有意思,气的爷奶再也不提了。” “老人哪有不操心小辈的。”之前爷奶也说让他们两口子去青山梁子复习。 他们没去,自家有孩子,太麻烦人了。 乔玉婉看了一圈,有人手捧书本,满脸的希望。 也有人还没考,就满脸的焦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2节 “考试时注意些,提前答完了好好检查两遍,也注意下四周。 别有的人自己考不好。 再使坏! 要是碰见崩溃发疯的,别把前后左右的卷子都撕了!” 别怀疑,有人能干得出来。 “嗯,你说得对。”乔建东含着笑:“我写完一道题,我就用胳膊挡住,不让他们知道我会不会。” 几人笑了起来。 都觉得这个办法好,还能防止有人抄袭。 “哎哎哎,你们看!”乔建盼拍了拍乔玉婉和乔玉荷的胳膊。 “那边是不是吵吵起来了?” “好像真是。”乔玉婉看了一眼手表,离进场还早。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乔建华几人还没来得阻止,乔玉婉和乔建盼已经一溜烟跑走了。 他们老远瞅着两人,挤吧挤吧钻进了吃瓜中心。 不大一会,俩人又跑了回来。 “嗨,没啥大事儿,有个考生家里有吃奶的孩子。 老婆婆把孩子抱来了。 让给喂喂奶,儿媳妇觉得丢人,和老婆婆吵起来了。 老婆婆又哭又闹的,说让儿媳妇心疼心疼孩子。“乔建盼吃了个瓜,顿觉通体舒畅。 乔玉婉撇了下嘴,“我看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你们想啊,孩子非要吃这口奶吗? 孩子饿了,买点奶粉对付两天不行吗? 就算没钱没票,买不到,那先喝口米汤也行啊。 刚才当妈的不还说,早上走时刚喂过了。 再说,这大冷天的,就把孩子往外抱,真那么心疼,会这么做? 我不信!” 乔建党点头,“八成是想特意扰乱考生的心态。 是知青还是当地的?” 乔玉婉叹气:“知青。” 乔建党:“那就对了,这是怕儿媳妇考回了城,再不要她家儿子了。 之前民强大队,有俩结了婚的女知青想报名。 婆家就不让,给人关了起来。 其中一个女知青趁着上厕所,跳杖子跑到大队长家说理。 民强大队长也是个操蛋的,向着社员。 让家里人去通风报信,婆家又给抓回去了。 好在他们大队知青团结,偷偷上公社告状,胡书记第二天就给各大队长开了会。 还特意派人去了民强。 民强新上任没两年的大队长又下去了。” 乔建盼瞪大眼:“这么刺激的事儿我居然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乔玉婉又看了眼表,“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这次参加不了,还有下次。 我还听说,现在有偷偷跑回城的知青了。 宁愿是黑户,也要回城。 有的知青连累家里丢了工作,那也要待在城里。 现在刚恢复高考,就人心浮动,长此以往,考不上大学回不了城的知青能干吗? 你们看吧,必有一闹。 到那时,总要给个解决办法的。” 这年头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多得很。 年代造成的悲剧…… 上大学,处对象,都得睁大眼,搞不好就找到了有妇之夫,有夫之妇。 乔建党若有所思。 乔玉荷长舒一口气,有些庆幸。 林文哲含笑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 乔玉婉刚想问乔玉荷是哪个考场的。 这时,有人吹响了哨子,打开了大门,众人顾不得别的,一涌而进。 进了考场,找到座位,乔玉婉感叹缘分这个东西可真奇妙啊! 她和乔玉荷,林文哲,陈喜梅,陈喜海都在同一个考场。 不同的是,陈喜海和陈喜梅坐在靠墙的位置。 离她很远。 她靠窗坐,乔玉荷正好在她斜后边。 而林文哲,位置更牛,正对她的后脑勺。 夫妻俩莫名有些惊喜。 有种东西叫做命运! 第419章 考试2 这时候监考严不严。 众说纷纭。 有人说监考老师死死盯着,动弹一下都不敢。 也有人说,只要不那么明目张胆,监考老师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多数还是很严格的,监考老师多为骨干教师。 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国家选拔人才! 自然要全程盯紧。 但总有看不到的时候,眼神好的考生,偶尔是能抄到的。 卷子发下来,乔玉婉大致看了一遍,嘴角就是一抽。 有两道题的标准答案那不是就挂在教室的墙上嘛。 是班级的座右铭! 语录里的两句话! 就这个,她标点符号都会背。 考到一半,监考老师才发现,赶忙踩着凳子摘了下来。 上午政治,考生都很自觉遵守纪律。 中午怕来回跑冻感冒,乔富有早早在招待所开了几个房间,饭菜也是提前带来的。 找地方热一热就行。 吃完还能看会书,休息一会。 到了下午考理化,就有人想搞小动作了。 有人抓耳挠腮,有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 一会借一下格尺,一会借一下橡皮。 糊弄鬼呢? 监考老师一个坐在上边,一个坐在后边,看得一清二楚。 直接站起身,将格尺橡皮没收。 并给予警告。 又在最明目张胆的那几个人附近走来走去。 乔玉婉眼尾瞄了一眼远处的陈喜海姐弟俩,脸有些耷拉。 啧! 等她写完,检查了两遍,一点问题没有。 她不动声色的整个人往窗边挪了挪。 右胳膊也拿了下来。 林文哲顿时奋笔疾书!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3节 乔玉荷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心跳如擂鼓,想抄又不敢。 可一想到自己会的题两只手都数的完,咬了咬牙,把眼睛努力睁大。 只要她和小婉答案不一样的,不犹豫。 立马改! 乔玉婉也不发呆,而是神情严肃的拿出演算纸。 不时的算一算,好像在检查一样, 没一会还翻一下卷子。 有时还捶脑袋,咬嘴唇,一脸我要哭了的样子。 长得好看,在哪都是焦点。 监考老师注意到后,摇了摇头,哎,可惜喽。 又是一个不会的。 乔玉荷夫妻俩坐在后边,没看到她这骚操作,就尽量多抄。 前后距离也不算太远。 加上眼神都好使! 两口子倒是抄到了不少道题。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等交了卷,坐在乔玉婉右手边,乔玉荷前边的男生主动凑了过来。 笑眯眯说:“理化挺难哈,但我答得还行。 我理化是强项。” 骄傲! 很显然,他看到乔玉婉那抓耳挠腮的样子了。 乔玉婉前头的小姑娘猛地转身,眼睛亮亮的,“那你明天上午的数学岂不是手拿把掐?” 男生抬了抬下巴,自信一笑。 他又看向乔玉婉:“同志,你想考哪里啊? 我想考吉大!” 前头的小姑娘白了乔玉婉一眼。 心里暗骂狐媚子,嘴上却笑嘻嘻,“考个专科我就知足了。 你可真厉害。” 乔玉婉挺胸抬头,神情高傲,“我和你们都不一样。 我从小到大学习就老好了,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男生嘴角一抽,明显的不相信,他又没眼瞎。 前座的小姑娘撇嘴,“你呀,可真会打肿脸充胖子,我都听见你叹气声了。” 乔玉荷上前一步,就要为乔玉婉说话。 被林文哲拽了一把,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乔玉荷顿时古怪一笑。 乔玉婉像被戳破的皮球,“恼羞成怒”。 气的眼眶都红了! “你胡说,我,我才没叹气呢,你听错了。 我就是学习好,我指定能考上大学,谁骗人谁是小狗。 我这次指定能考个状元。 我才不上什么专科,吉大,我要去京大!! 京大你俩知道不? 全国最好的大学,在京市!” “我奶,我爷,我全家都夸我学习最好,京大不录取我,那根本不可能! 我们全家都要考京市的大学。” “市状元我都看不上眼,要考就考省状元。 不信咱们走着瞧。“说完,乔玉婉急切的小跑出去。 背影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是落荒而逃,灰溜溜的。 最开始搭话的那个男生笑容僵在脸上。 前座的女生笑得前仰后合,乔玉婉说得越多,她越觉得在吹牛皮。 哼了哼:“打肿脸充胖子! 她要是能考上京大,我天打雷劈!” 乔玉荷林文哲嘴角一抽。 这毒誓可不兴发啊! 就连磨磨蹭蹭没走,看热闹的陈喜梅和陈喜海都满面笑容。 “可真是吹牛逼不上税!这也太能吹了! 我刚才都看见她急的揪头发了。” “咱姥和姥爷还老夸,说他们孙女怎么怎么聪明,我看啊,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等考完,咱上青山梁子给她宣扬宣扬。 还京大,还省状元,还全家都考,吹不死她。 还好没和她打招呼,让人知道咱们是亲戚,那可丢死人了!” 陈喜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甩头发,走出门。 边走还边和陈喜海说:“老三,你回家和咱妈说说,让咱妈跟着高兴高兴。” 说完,又哼了一声。 她对乔玉婉早就不满了。 本来两家关系就不算多好。 加上乔玉婉找了个能耐对象,长得还好,对乔玉婉更好。 月月津贴都邮来给乔玉婉花。 给乔美凤羡慕坏了! 更加看不上长得不太出众,只是公社人的女婿。 在陈喜梅耳边叨叨多了,陈喜梅愤恨不已。 她不想找个好的嘛? 那不是当初为了工作,没得选嘛。 其他没走的人也七嘴八舌,捂嘴偷笑,乔玉婉一下子就在这个考场出了名。 还有扩大的趋势。 这下子除了乔玉荷和林文哲。 怕是没有第三个人想抄她的卷子了。 “小婉,你咋刚出来?”乔建华伸手接过她的包包。 乔玉婉眨眨眼,把刚才的事儿学了一遍。 “你们说,做人怎么这么难呢,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哎,太难了。” 乔家几人集体哈哈大笑。 太会演了! 第二天没开考之前,旁边的男生欲言又止的看着乔玉婉。 乔玉婉抬着下巴:“是不是想抄我的? 可以,我允许,你好好抄,指定也能考到京市的大学。” 男生心里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见钟情的脸啊,性格怎么这样。 他决定放弃了。 他不能找个智商拖后腿的。 前座女生噗嗤笑了。 也有人注意到乔玉婉写完的很快,但都不以为意,都默认她是胡写一通。 下午,语文是乔玉婉最强的。 她照例先把名字什么的都仔仔细细写好,才开始答卷。 语文卷很是简单。 比如有一道题是这样的,给“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 注音,标调! 还有一道关于《红楼梦》的选题。 对于没看过的人是有些难度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4节 下列情节概述不正确的是,史湘云醉眠芍药裀,王熙凤大闹宁国府,薛宝钗重建桃花社,贾探春兴利除宿弊。 作文是难忘的十月! 十月发生的大事很多,乔玉婉选了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挥挥洒洒,很快就写完了。 检查了下,改了个标点符号,一个错别字。 然后就开始发呆。 乔玉荷和林文哲语文没问题,不用抄。 监考老师嘴角抽了抽,他们这个考场有人放下豪言壮语,要考京大,考状元。 已经传遍了整个监考组。 连公社胡书记都有耳闻。 没想到,这人直接摆烂了。 第420章 乔美凤认定乔玉婉完犊子了 等出了考场,有人顿时绷不住,哇一下大哭起来。 疯狂的捶着地。 “呜呜呜,我怎么就忘了,那道题我明明在书上见过的,可我咋就忘了呢!” 边哭边揪自己头发,头发都被揪下来一小撮。 本人却毫无知觉。 也有人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比如乔家人。 乔富有笑得见牙不见眼,挨个问了一遍,知道考的都不错,嘴丫子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快,天黑了,赶紧上车,咱回家。” “先等一下。”乔玉婉乐颠颠的跑到那一男一女两人身边。 “两位同志,你俩哪人啊?” 男同志有些纠结,抬头看了一眼乔玉婉的脸,“我是公社的,是家具厂子弟。” 那个女同志本来不想搭理乔玉婉的。 可见他说了,只能不情不愿说:“我家面粉厂的。” “哦!!”乔玉婉放心了,笑容更大,“公社的好啊,公社离得近,信息传播的快。” 女同志蹙眉:“你啥意思?” 乔玉婉笑嘻嘻:“你们俩一定要记住我哦。 我是青山梁子大队的,我叫乔玉婉。 千万别忘了! 不久后这个名字将震惊整个公社,整个敖市! 以后你们出去吹牛,都可以说和我认识。” 这份荣光她不会独享。 俩人嘴角猛地抽了抽……这人,绝了! 不想再听乔玉婉叭叭,俩人同时打开手电筒,撒丫子就跑。 乔玉婉耸了耸肩。 乔富有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越长大越幼稚了。 乔老太晚饭做的蒸粘豆包,酸菜炖大鹅。 乔长富两口子也在,一家一只鹅,炖了两大盆。 听见动静,乔老太喜得赶紧拉开灯。 把煤油灯熄灭。 周春花一路小跑往大门口去:“哎呦,可算是回来了。 考的怎么样啊?都有没有把握?” 乔老太白了一眼:“都说了,别问这个。” “没事奶,你们想问就问吧,我们都觉得自己考的挺好的。”乔建盼吸了吸鼻子。 眼睛一亮,抓起墙边的烧火棍。 几下就从火盆里刨出来四个焦香的土豆。 乔老太指使乔老头:“你去,西屋火盆里还有。 差不多也熟了,你赶紧去给刨出来。” 乔老头笑眯眯的抬屁股往西屋走。 见孙子孙女吃得香,一个个精神儿的,乔老太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都觉得不错奶就放心了。 咱大队那几个都够呛。 听撅撅嘴说,有俩昨天回来都哭了。” 张香花忙着拿碗拿筷,往桌子上端饭,“知青考的咋样?” 乔玉婉一边吹气一边咬了一口土豆,“昨天回来我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不知道呢。” 乔老太点头,“人家不说,咱就别问。 别让人以为咱们显摆。” 几人都点头。 也不知道陈喜海回家咋叭叭的,乔美凤认定乔玉婉完犊子了。 乔玉婉这个“小老师”都完了。 乔建华几个更完! 转过天,乔建华和乔建党还四仰八叉在偏屋呼呼大睡,乔美凤就来了。 先拐弯抹角贬低了几句。 仅接着可劲儿显摆自家俩孩子。 嗓门大的,直接把偏屋正做美梦的兄弟俩都吵醒了。 迷迷糊糊顶着鸡窝头出来,就看乔美凤在那儿唾沫横飞的吹牛,“我家小海说了,政治和语文他都写的满满的。 数学也还行,姐弟俩对答案了。 一样答案的老多了。 那你们看,这不就都答对了嘛。” 乔老头搓着麻绳,不搭茬。 乔老太皱眉:“你小点声吧,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她宝贝孙女状元之资,她显摆了嘛! 乔美凤抿了抿嘴唇,有些不乐意了。 “娘,您老也太偏心眼了吧。 你不能自己亲孙子,亲孙女没考好,外孙考得好就不乐意啊。 不是我说,小婉过这个年也十八了。 说话还像以前咋咋呼呼的,那个能吹哦。 公社都快传遍了。 邻居有问我的,问是不是我侄女,哎呦,这给我臊得。 都没好意思承认。 还考状元,她要是能考状元,我把咱家猪圈里的猪食吃喽。” 乔老太拉下了脸,拿起笤帚旮沓就拍了过去。 乔美凤嗷一声窜了出去,等到了房门外,才跳脚道:“我说错了吗? 乔玉婉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就是很丢脸,也就你们把她当宝。 为了孙女,连亲闺女都打,我委屈死了。” 乔老头背着手走了出来,“你觉得委屈,你以后就少回来。” “爹!”乔美凤不敢置信。 乔老头平时很少说话,一开口,就很有分量。 “少喊我,我一个乡下老头子,别给你丢脸。 再让你脸上臊得慌。 走,赶紧走……” 乔美凤看向乔老太,见乔老太黑着脸,也不为她求情。 气的跺了跺脚,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门。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远远就看见周春花挎着个土篮子。 满脸是笑的在那比比划划,“我家建北,建东和小盼都想吃桔子,我来给他们买两斤。” “春花,你这可不是两斤,你这买了有半筐了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5节 哎呦,这也太惯孩子了。” “嗐,家里几个孩子前段时间累坏了,没白天没黑夜的看书。 上老火了! 昨天吃完晚饭到家还不到六点,一直睡到早上九点才醒。 一睁眼就吵吵嘴里没滋没味的。 可给我和我家长富心疼坏了,这不,寻思吃点酸的,能好一些。 多买些,再给建华哥俩和小婉送些去。” 说完拔腿就要走。 被撅撅嘴拽住了:“哎,长富家的,你家几个孩子心里有谱没?” 周春花拢了拢头发,矜持的笑了笑。 这副做派,看的人直牙酸。 杨老太笑得露出豁牙子,“乔家几个孩子都不孬,我看希望挺大。” “借婶子吉言了!”周春花笑得见牙不见眼。 有眼尖的,一下子看见了乔美凤,把人招呼过来,“凤啊,你这刚来咋就走呢? 不吃个午饭再走啊?” 不好当着外人说自家人坏话,显摆显摆总行的。 乔美凤扯了扯嘴角:“嗨,我家老二和老三也参加高考了。 俩孩子说考得不错。 哎,我是既高兴,又心里不得劲儿。 以后等上了大学,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一趟呢! 孩子心气高,报的都是京市的大学,离家远。 这一想,我这心里还怪难受的。 就想着赶紧回家,陪陪孩子……” 第421章 这老乔家祖坟怕是埋在龙脉上了 “哎呦不得了,你们老乔家祖坟冒青烟了! 凤啊,你这是确定俩孩子都能考上了?“一个婶子眼巴巴的。 “我可没这么说。”乔美凤随意擦了擦车座子。 脸上却全是得意,“状元是不敢说,考上那还是十有八九的。” 到底是没忍住,暗戳戳阴阳了一句。 有人没听出来,还在那上赶着捧: “美凤啊,等孩子通知书下来了,可给来个信。 我们也跟着沾沾光。” 有听出来的,眼珠子一转,“听王永红知青说,乔家小丫头在公社扬言要考京大? 还要考状元?” 他们再没见识,也知道状元就是第一名。 整个市,整个省,这么多人,第一是那么好考的? 他们在外不说,在家都觉得乔家丫头太飘了。 飘得没边了。 那老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周春花白了小姑子一眼,就知道没憋好屁。 “说啥都太早了,还是等体检通知下来再说吧。 屎壳郎还觉得自家孩子香呢! 考的到底好不好,也不是谁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行的,还要看分数。” 姑嫂不和,千古难题。 这次因为书的事儿,很是惹了张香花和周春花不快。 乔美凤身子一僵,也知道自己之前事儿办的不地道。 刚才听乔老太说侄女给留了一套《数理化丛书》,她嘴上不说,心里肠子都要悔青了。 “那啥,不说了,我先走了。”话落,骑上自行车就走。 撅撅嘴几人眼珠子咕噜噜转。 刚想八卦几句,周春花也走了,这给几人憋得。 难受的紧。 “嘁,一家子爱吹牛的,估计一个也考不上。”韩母小声嘀咕。 周春花耳尖,猛地回头,“彩凤她妈,你家老四咋没去考呢?” “不会是政审就没过吧? 哎呦,可白瞎那五毛钱了。” 韩母气的脸色铁青,脱口而出:“就你这样当老婆婆的,我家凤以后才不养你老。” 妈呀,这话也能说出口?! 众人眼珠子转的更快了,都是乐子人,没一个人劝一句。 周春花冷笑:“我那么多儿子呢,我用你闺女养? 她不上我这打秋风我就谢天谢地了。 哼,我家建北几个都是好孩子! 以后啊,我说不得能跟着一起去城里养老,享清福! 不像有些人,男人男人靠不住。 儿子儿子不孝顺,以后借不上光喽。 老了可咋整……” 酷嗤酷嗤,扎了韩母好几刀。 韩母自从变成钮祜禄韩母了,韩老太和韩万里倒是不敢像以前那样,拿她不识数。 但四个孩子定型了,改变不大。 也就韩彩凤孝顺些。 偏偏过得不好。 老大也还行,但大儿媳妇厉害,管男人管的溜溜的。 当不了家! 老三嫁去了其他大队,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也不省心的很。 老四虽还没娶媳妇,但眼瞅着是个自私的。 儿子不行,还没影的儿媳妇就更别想指望。 韩母差点被气吐血,她拍了拍心口窝。 她怎么这么倒霉,找了这么个亲家,一点忙不帮不说,还老在她伤口上撒盐。 气的她也甩袖子走了。 知道成绩还有很久才能出,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东回了市里继续上班。 期间乔胜利回来过一次。 听乔玉婉说考的好,喜笑颜开给了二十块钱。 乔玉婉心态很好,沉得住气,每天只管吃吃喝喝。 其他知青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态了。 特别是王永红。 乔玉婉的书没给她用,自己又没买到,还是春城家里给邮来一套高中课本。 比别人晚了整整四天复习。 复习时,最开始有人不想带着她。 她问问题没人搭理。 最后王永红说了一箩筐的好话,众人才带着她一起。 乔玉婉觉着前院那些人可能也是怕她继续使坏。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喂喂喂。” 社员们一听,就知道大队广播响了。 乔富有双手拿着纸,激动的手抖,“高考体检名单下来了! 再说一遍,高考体检名单下来了。 咱们大队这次考的特别的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6节 岂止是好! 那是太好了! 胡书记喜得大白牙都露出来了。 这可是政绩! 别的公社能有四五个,七八个,那都能吹一年。 他们公社,光他们大队一共就有十五个! 知道时,他都惊了一大跳! 咋这么牛逼。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站在外边看着广播的方向。 乔老太紧紧攥着手。 乔老头烟袋锅子什么时候掉地上了都没注意到。 “需要去体检的有,乔玉婉,乔建华,乔建党,乔建北,乔建东,乔建盼。 李文东,冯华,冯向兰,周阳,赵冬雪。 谢建生,王永红,杜秋月,王晓杰。” 整个知青点,加起来也就八个人没考上。 老知青里,汪春林,林新城,吴向南,齐佳梅,四人榜上无名。 新知青六人,也有四人没考上。 队里其他家的孩子则全部落榜。 乔富有激动的都快破音了。 整个大队沸腾了,好像炸开了锅。 知青点更是。 榜上有名的,喜极而泣,快乐疯了,榜上无名的,傻愣愣的,迟迟不敢相信。 乔富有还没说完! 想到胡书记和他说的,他抹了把眼睛。 声音更大的说: “这次高考成绩虽未公开,但是前几名的分数上边还是告诉了的。” 众人顿时安静如鸡。 就听大喇叭里传来乔富有的大嗓门: “满分四百分,乔玉婉同志考出了三百九十七分的高分! 上边直接说了。 理化和数学都是满分。 语文扣了一分,政治扣了两分! 是咱们省的最高分! 不仅如此,作文因优异的表现,很可能被《人……民……日报》全文刊登! 除此之外,乔建党同志,也考取了三百六十三分的好成绩!” 张香花早就开始淌眼抹泪。 听到这一消息,更是又哭又笑,连说了三个好。 大队除了落榜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哎呀,哎呀,我的天老爷啊。”撅撅嘴激动的直拍大腿。 “这老乔家祖坟怕是埋在龙脉上了。 这咋这么出息人?! 六个孩子全考上了? 小婉还是咱省高考状元?” 狗剩子惊得嘴巴合不拢,“哎呀我艹,这脑袋瓜子是咋长的? 这分数别说省状元,全国状元也当得了吧?” “我看差不多。” “哎呀,这老乔家,走了什么运哦!” “建党也不孬,哎,我闺女家老大就比建党小四岁。” “我倒是稀罕建华,我妹妹家在友谊大队,她家小孙女和建华挺配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身边的亲朋好友扒拉个遍。 也就乔玉婉有对象,逃过一劫。 第422章 三百九十七分带来的震撼 当然,也有人心里明白事儿。 会计媳妇哼了一声,“这帮人,现在看见乔家几个孩子就像蜜蜂看见了蜜。 也不想想,人家都考上大学了。 怎么可能还找乡下丫头? 换做是他们家孩子,他们能同意吗? 人家在机械厂都没找呢。” 于会计吧嗒一口烟袋锅子,没吱声。 他媳妇扒拉他一下,“我跟你说话呢,你寻思啥呢?” 于会计鼻子里冒出一股烟,咳了两声,“之前富有跟我说,往年都是六月份高考。 你说今年夏天会不会还考一次? 如果会,那可只剩半年了。” 会计媳妇补袜子的手一顿,“你还想让咱家孩子考? 咱家孩子初中知识都没学好。” “考!实在不行,我想想办法,让他们去公社跟着高二班旁听。 死命学,学半年,我不信就一个都考不上。” 不再试一试,他不甘心。 他没能耐,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吃,吃够了老天爷的苦。 他不想孩子都跟他一样。 会计媳妇拿针在头发上划拉了一下。 “行,咱家你做主,我下午去趟乔家,问问有没有笔记啥的。 就是厚着脸皮求,我也求来一份!” 于会计在炕沿磕了嗑烟袋锅子,“别下午了,现在就去。 咱俩一起,你再去抓一只鸡。” 会计媳妇虽然心疼,可还是咬了咬牙,抓了只最肥的。 几个孩子也跟着一起。 乔老太听说了来意,说啥都不收,“你看看你们两口子,跟婶子整这些没用的。 东西拿回去,听婶子的。” 说完又指使张香花:“老大媳妇,你赶紧上小婉那问问。” 说完又看向会计一家:“这些东西都在她那放着呢。 我们也不懂这些。” 孩子的东西,她老婆子不给做主。 乔富有给于会计倒了一大杯茶,“咱俩搭班子这么多年,都不是外人,你以后少整这些没用的。” 于会计咧着大嘴,滋溜滋溜喝茶。 他媳妇不好意思的直搓手,“嗨,给孩子补补。” 乔老太直摆手,笑着说:“几个孩子一点不坑嘴。 你看我家,小鸡吃的一只不剩。 大鹅就剩两只了。 老二家更是,全剩鸭子了。 几个孩子都不乐意吃鸭子,乐意吃鸭子也剩不下。” 于会计一家全笑了。 乔家人多,一次杀一只不够吃,都是两只两只杀。 大队社员们没少拿这说事儿。 不大一会,张香花捧着一摞书回来了。 于会计一家笑得合不拢嘴。 张香花走后,乔玉婉也出了门。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7节 直奔大队部,先给陆老爷子打电话,再给魏定邦打。 紧接着又给陆今安和乔建西打。 高中校长也没放过。 关系好的朋友也要分享喜悦。 主打认识的都通知到,她早就说了,这份荣光她不会独享。 最后乔玉婉拨通了药厂的电话,“喂,麻烦帮我找一下乔胜利,他要是忙,找李桂兰也行。” 不大一会,乔胜利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婉啊,啥事儿?” “成绩下来了,我考了三百九十七分!” “咣当!” 乔胜利摔了话筒。 过了好半天,电话里才又传来声音:“小婉啊,你真的考了三百九十七分?” 嗓门贼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 走廊上的人齐刷刷看向乔胜利,乔胜利撂下电话。 开心的手舞足蹈。 “我闺女,我老闺女,我家小婉,考了三百九十七分!” 大家伙纷纷恭喜。 等乔胜利走了,才有人小声蛐蛐:“是不是他们两口子偷偷给报名下乡那个?” 旁边的人挤挤眼:“就是那个。” 大家伙都意味深长的笑了。 可在很多人眼里,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没隔夜仇。 几年前的事儿了,没必要再提。 家里一个孩子出息了,全家依然可以跟着沾光。 消息传遍药厂后,看到乔家人的都会说声恭喜。 虽然乔玉婉下乡了,可到底是药厂子弟。 厂领导听到信儿,一琢磨,在厂子门口,家属院道口,分别挂起了红绸! 还要给奖励! 机械厂同样如此。 永春公社出了两个高分,没两天就传遍了整个公社。 省里,市里也都打来了电话。 肯定了胡书记的工作。 同时,市里领导还暗示,要给胡书记加加担子。 这两天胡书记走路都带风。 特意让人在政府办公大院门口,贴了大字喜报! 乔玉婉,乔建党,名字并排! 这么大的事儿,整个公社都在议论。 “哎,孩子他爸,咱家孩子也通知体检了,咋不知道分数呢?” “考的没那么高呗。” “哎,我总觉得咱家儿子脑子就够聪明的了。 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说青山梁子这几年咋跟做了火箭似得,哪哪都厉害。 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能考这么高分! 哎,那丫头叫什么来着?” “呦,你还知道火箭呢?收音机没白听。”男人说笑了一句。 又想了想说道:“叫乔玉婉!” “砰!” “咣当!” “爸,你说叫啥?”男人儿子惊叫一声。 也没管被他碰掉的碗,瞪着大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这孩子,就不能稳重些。”女人拿笤帚把碎了的碗扫到门口,“你爸说,叫乔玉婉,青山梁子大队的。” 小伙子更傻眼了。 男人看出问题,赶紧问:“儿子咋了?” 小伙子颓丧的栽倒在椅子上,把考试时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小伙子赫然就是家具厂那位。 同样的事儿还发生在面粉厂,那个女生也收到了体检通知。 还没高兴两天。 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天塌地陷紫金锤! 陈喜海窝在炕上,蜷成虾米,一动不动,陈喜梅拉着脸,坐在炕沿边。 乔美凤抹着眼泪。 整个陈家气氛低迷。 陈春生叹了口气,“行了,这次没考上,咱下次再考。 明天咱一起去趟青山梁子,看看能不能趁着这个时间,让小婉他们给补补课……” 他还没说完,陈喜梅就猛地站起身: “不用,我才不要她给补呢。” 她丢不起那个人! 陈喜海也不乐意,他主要没想到乔建盼都能考上。 他却考不上。 他一直觉得和乔建盼差不多,完全忘了,自己连高中都没上。 也不知道哪来的错觉。 乔美凤哭的更大声了,咋办哦,牛逼都吹出去了。 娘家也得罪了。 她回来都没好意思说。 乔玉荷和林文哲也都收到了体检通知。 很快,到了体检这天。 刚到地方,乔玉婉眼睛就亮了,老熟人! ps:写到这儿才想起来,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东是机机械厂的,在市里考试是不是更合理? 但他们又是在公社报的名。 嘿嘿,就这样,不改了。 这个分数线,差的很多啊,特别云省,好低 毕业多年,一道题都不会了 第423章 神奇的小药丸 乔玉婉乐颠颠走过去,“哎,缘分啊。 你是面粉厂的,你是家具厂的,我没记错吧?” 俩人神色一僵。 玛德,这种缘分他们宁愿不要。 “咦,你们俩怎么了?收到体检通知还不开心吗?”乔玉婉眨了眨大眼睛。 俩人脸颊微红。 “开心,那啥,我先进去体检了。”女同志话音未落,撒丫子就跑。 男同志脸色讪讪的,“恭喜你,考了这么高的分。” 乔玉婉笑了笑,也说了恭喜。 和乔建盼几人一起进了卫生院。 乔建盼咽了咽口水,紧张到手抖,“小婉啊,你说大学是学习的地方,又不是军校,也不用打仗啥的。 体检干什么玩意?” “看看有没有传染病啥的吧? 放心吧,咱们都身体倍棒的,保准能过。“乔玉婉语气随意。 见她不当回事,乔建盼长舒一口气。 其他竖着耳朵听得人也下意识放松了心神。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8节 几人到了测血压的地方。 判定体检合格与否,第一个主要标志就是看血压合不合格。 青山梁子排在前头的几人都过了,轮到赵冬雪这儿却卡了壳,血压越量越高。 赵冬雪直接哭了出来。 大夫很无奈,好心提醒:“小同志,你要不要先上外边深呼吸几下? 或者吃两根冰棍也行! 你这根本不是血压高,你这纯粹是紧张导致的。” “我,我,我……”赵冬雪脑瓜子嗡嗡的,麻爪了,没了主意。 就直摇头! 她不想等一会,慢大家伙半拍,想想就可怕。 这给大夫整不会了,这人咋听不懂话呢:“你不能耽误其他人,你下午再来重新量吧!” 一听这话,赵冬雪站都站不稳了。 李文东作为知青点的老大哥,赶忙站了出来: “大夫,我们能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她身体平时可好了,一点毛病没有。 连感冒咳嗽都很少,每天上工都是满工分。” 赵冬雪赶忙点头。 大夫人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考大学不容易,可这不是我通不通融的事儿。 我要是给你们过了,就等于我违规。 会丢工作的。” 这话一出,谁都不好再说什么。 乔玉婉上前一步,“大夫,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这样,我带她出去冷静冷静,一会再回来。 一会要是还不符合,我们就下午补测。” “行,小同志就是紧张了,好好安慰安慰。” “谢谢大夫。”乔玉婉把人拉了出去,给乔建华几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别跟着。 自己带着淌眼抹泪的赵冬雪上二百货买了两根冰棍。 “那,先吃了吧,吃完我再给你一个小药丸。 可好使了! 不用十分钟,就能让你的血压咔嚓从一百六掉到九十!” “真的?”赵冬雪一边吃,一边问。 眼泪还没干,鼻头还红红的,看着怪有意思的。 “真的,我们来时都吃了。” 大冬天吃冰棍,乔玉婉看着还有些馋。 要是趴在暖和的被窝里,追着剧,嗑着瓜子,吃的口干舌燥后来一根。 那得有多爽。 “等我回去时,我也买几根冻上。” 赵冬雪:“……!!” “有,有点凉,嘴都冻木了,你别买多了。” 看她一边吃,一边打了个寒颤,乔玉婉嘴角抽了下。 从兜里拿出一个黄豆粒大小的药丸,“那,给你。 千万别嚼,太小了,嚼了都粘牙上药效就没了。 你直接咽下去。” 赵冬雪攒了下口水,一仰脖就咽了下去。 过了大概有四五分钟,乔玉婉问:“咋样?感觉使没使上劲儿? 是不是心不慌了,手不抖了。 大脑也清晰了,感觉胸也没刚才闷了?” 赵冬雪感受了下,一脸惊喜,“嗯,还真是,小婉,你这个药真神了! 很贵吧?等回去我给你钱。” “我家就是药厂的,没花钱。”乔玉婉揉了揉耳朵。 艾玛,外边可真冷。 “行了,咱进去吧,这回保准一次过。” 赵冬雪无比放心的再进去测试,果然合格了。 抱着乔玉婉直跳脚,“小婉,你给我这个药真灵!” 大家伙齐刷刷看了过来,李文东纳闷:“药?什么药起效这么快?” 乔玉婉笑眯了眼:“山楂丸!” 大家伙先是一愣,紧接着都反应过来,笑开了,赵冬雪脸蛋涨得红红的。 “那你刚才干啥不让我嚼呢?” “嚼了尝出味来,你不就知道了。” “那我为啥还大脑清晰了,胸也不闷了呢?” 乔玉婉无语:“外边那么冷,你还吃俩冰棍,换旁人这些毛病也没了。” 众人又一阵大笑。 有了这个小插曲,接下来检查都很顺利。 到检查视力时,王永红却又出了问题。 大夫摇了摇头,“你这是近视啊,你报考的专业要求裸眼0.5以上,你勉强能看到0.2。” 主治医生直接在上边签字,限报数学专业!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严格! 王永红下意识看向乔玉婉。 “你看我干啥?”乔玉婉无语:“你和赵冬雪情况又不一样。” 一月份因为徐……迟发表了《哥德巴赫猜想》,引发了数学热,数学专业红得发紫! 分数要很高才能被录取。 王永红这下前途不妙! 她自己也认识到这一点了,哭着跑了出去。 体检完,就是忐忑的等待时间。 这时候,王永红的事情有了转机。 她接到了市招生办的一封征询函,如果所报大学没录取,中专去不去? 乔玉婉不想掺和她的事儿,没去前院。 周阳四人也没去,倒是李文东几人劝了一句。 “中专也还行,毕竟能回城了。” “哼,我才不去中专。”王永红咬死了的。 凭什么大家都能去大学,有人还能去京大,她就得去中专! 她不平! 大家也说不了再多,毕竟这是王永红自己的事儿。 可没想到过了几天,事情又有了转机。 春城一个师专,经教育部批准,拟开始招生,生源就是这批通过录取分数线的落榜生! 第424章 乔建南两口子要工作 冯向兰和赵冬雪一人拿着一小兜零嘴。 乐颠颠凑到乔玉婉的小屋。 “啧,小婉你听说了吧?妈呀,谁能想到。 考个大学还一波三折的。“冯向兰飞快的吐着瓜子皮。 乔玉婉滋溜一口茶,“可师专是专科,不是本科。” 赵冬雪憨憨的问道:“什么是专科什么是本科? 我早想问了,看其他人好像都知道,就没好意思开口。” 冯向兰捂嘴偷笑:“其实我也不知道。” 乔玉婉:“本科四年制,专科三年制,本科毕业后工资比专科高一级。 一级工资相差五块钱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79节 冯向兰和赵冬雪惊得瞪大眼。 “差五块?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也不知道王永红知不知道这差别,要不要报,啧啧啧……她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自然是不报的! 王永红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她不懂,家里人也不懂。 托人问清楚了,又给她打了回来。 她立马打消了报师专的念头。 王永红觉得知青点每个人都在看她笑话! 就在吃饭时笑着道:“高考如挤公交车,前一趟挤不上,下一趟说不定有好座位。 下次我可以转报文科,再接着考。” 她也想去京市! 她不相信,命运之神还能一直不眷顾她! 王永红目光坚定! 体检过后,乔建华和乔建党又上了一个月班,就把工作卖了! 俩人的岗位好,一人卖了一千块。 都卖给了厂长亲信家的孩子。 倒是乔建东的工作不太好办,乔建南一直盯着呢! 韩彩凤和乔建南在后屋嚎了一上午。 “闭嘴,没出正月十五呢,你不嫌晦气我还嫌呢!”周春花给了乔建南一个大脖溜子。 韩彩凤缩了缩脖子,下一刻继续哭。 声音就和烧开了水的壶嘴一样。 她边哭边道:“妈,那建东眼瞅着就要去上大学了。 把工作给建南不是应该的吗? 第一次机械厂招工,小婉把我们两口子落下了,消息瞒得死死的。 第二次,有个临时工的机会。 建东一声不吭,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把建北整去了。 我这心里就算再窝火也没吱声。 想着都是兄弟,工作谁去不是去。 建北有个工作,以后也好找媳妇,我这个当嫂子的也开心。 第三次,恢复高考了,好嘛,老乔家全家都知道。 就单单我们两口子被蒙在鼓里。 还说什么要考高中,呵,也就糊弄糊弄外人吧。 我才不信! 别人不说,就说小盼,她高中都毕业了。 还一直看书呢,别不承认,我看见了一回。 等恢复高考的通知下来,我当时就想找爸妈问清楚,他乔建南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是建南把我拦住了。 说是他没那上大学的命。 好,既然没上大学的命,当工人的命总有吧? 就算是排队,也该轮到我们建南了吧?!呜呜,太欺负人了……” 说完,她抱着俩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俩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 乔丽娜早就能听懂话了,小嘴说话也清楚。 边哭还边求。 “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三叔,呜呜,你们帮帮我爸爸吧,呜呜……” 乔建南就坐在炕沿边,一声不吭。 看起来淡定的一批。 周春花一下子就火了,怒吼道:“你们两口子可真行啊! 小娜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懂什么?! 不是大人教的,她会这么说嘛?好孩子放你们手里也教完了! 就冲你们这样,这工作说破大天去也不给你们。” “妈不给我们,我们就把你们早就知道要恢复高考的事儿宣扬出去!”韩彩凤站了起来。 红着眼,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你去,你现在就去,我怕你啊。”周春花打开门,指着门外。 韩彩凤一噎。 杀手锏不好使了! 她悄悄看向乔建南,乔建南缓缓开口,“妈,就算不看我和彩凤,你们看在丽娜和她弟弟的面子上,帮帮我们。 机会难得。 谁家有个工作不是恨不得当传家宝一样? 建东的工作那么好,卖了可惜了,不如给我。 这样,我不白要,我给钱……” 刚才不提钱,眼瞅着白要工作无望才提,提了还不说给多少。 乔建南真是处处算计。 还次次算计自家人。 他圈子就这么大,也就能看到头顶这片天空。 也是性格使然,只会窝里横! 周春花到底是当妈的,就算再怎么气,还是下意识为了孩子考虑。 五个孩子,四个都有了好前程。 就一个孩子还在土里刨食! 两口子干活又都不太行,膝下还有俩孩子,真不管,以后喝西北风吗? 这么想着,周春花脸上就带上了犹豫。 看到有门,韩彩凤眼睛一亮,赶紧说好话。 “妈,你们放心,建南指定好好干。” “只要有了工作,我们以后绝不会再麻烦家里,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把乔丽娜推到乔长富身边,又把老二塞到周春花怀里。 还很心机的拿掉了尿布,露出小茶壶。 乔建盼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气鼓鼓的坐在乔玉婉旁边,手下无意识的撸着将军。 周春花看了看乔建南,又看了看俩孩子。 缓缓刚张开了嘴…… “工作是我的!”乔建东恰到好处,面无表情提了个醒。 他理解当妈的心情,但他不接受! 工作是他的,他说了算! 谁也别想做他的主! 周春花顿时讪讪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建东,妈没想……” “老三!”乔建南叫了一声。 韩彩凤又开始抹眼泪,把乔丽娜从乔长富身边拽了过来。 又想往乔建东跟前推,“小娜,快求求你三叔。” 乔建东拉着脸:“少拿孩子作筏子,我可不吃你这套!” “你个没用的,谁谁都不疼。”韩彩凤恼羞成怒。 就想拿孩子撒气,推搡着孩子,巴掌也高高举了起来。 乔建东连个眼神都没给,掉头就走。 恶心! 总有些人喜欢打自己孩子给别人看,好像能证明什么一样。 虎了吧唧的。 韩彩凤高举着手,放也不是,打也不是,僵在原地。 模样很是滑稽。 乔建南也傻眼了。 当事人走了,表演给谁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0节 韩彩凤看了眼脸色有些难看的乔建南,狠了狠心,就想拿出道德绑架的利器。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好了!”乔老太高声喝了一声。 打断了施法,“以后这种事儿你们回自己家分说明白。 跑到我家来吵什么? 走,赶紧走,吵的我们两个老的头疼。” 乔老太直接把乔长富一家赶了出去。 第425章 乔建北的心上人 乔玉婉憋笑。 几人懵逼的样子好好笑! 她抱着将军乐颠颠回了自己的小家。 “喵,小婉,你说最后这个工作会给乔建南吗?” “会吧。”过日子,有些事儿就是稀里糊涂的。 但乔建南想给点钱意思意思是不行了。 果然,过了两天,就听乔建东把采购部的工作换给了人事科主任的侄子,收了四百块。 又把换来的车间名额给了乔建南。 又收了乔建南六百块! 乔建南一下子拿不出来这么多钱,韩彩凤就回娘家借。 老韩家借了一百,多了说啥都没有。 乔建南又想和乔长富两口子借,乔建东不干。 说敢借,工作就不给了。 没办法,乔建南先给了三百块钱,又给写了三百块的借条,说好一个月还十块。 等工资涨上去了,一个月再多还十块。 一时间乔建南压力山大。 乔建南工作定下来后,乔建盼就跟长在乔玉婉家了一样。 一进门就开口抱怨,“小婉,韩彩凤现在和祥林嫂一样一样的。” “祥林嫂?她前两天不还满大队显摆嘛。” 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坐在供销社门口,从早说到晚。 “嗐,她之前以为能跟着进城的,后来发现不现实。 租房子一个月最低得两三块钱吧? 加上四口人吃吃喝喝,乔建南第一年工资又低,又要还债,根本不够。 这是第一点。 第二,她户口还是咱大队的,她不挣工分。 只等着分人头粮,社员们谁能干啊?” 乔玉婉点头,她这两年都是拿钱买的粮。 乔建盼:“加上咱大队这两三年副业搞得好,工分多,年底也能多分到不少的钱。 她要是走了,就都没了。 两口子一合计,只能乔建南自己去,她带着俩孩子留下。 一家人老分隔两地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可不就不高兴了。” 乔玉婉拿着刀咣咣剁饺馅子,“这就叫悔教夫婿觅封侯。” “噗嗤……”乔建盼笑得嘎嘎的,“是有点这个意思。” 边说边帮着和面,一起包饺子。 过了二月二十一号,元宵节,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就来了。 乔玉婉的录取通知书最先到! 是青山梁子大队第一份录取通知书。 自从她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后,其他人心里纷纷长了草,时间变得难捱起来。 转过天,乔建华,乔建党,周阳,冯华的也到了。 周阳报的是京市科大。 冯华则是报的某和,他励志当一名救死扶伤的大夫! 拿到通知书,俩人一刻没耽误,当天下午就走了。 供销社门口又开始了七嘴八舌。 撅撅嘴率先提出疑问:“着啥急哦,下午走又没火车! 大队长还说等通知书都下来,杀猪办席。 一起庆祝庆祝呢!” 一个穿花棉袄的婶子撇了下嘴:“说到底是知青,对他们再好也和咱不是一条心。” 于会计媳妇说了句公道话:“也怪不了人家。 下乡这么多年,换谁都想家,现在能回了,那心可不就飞走了。” 赵珍珍也收到了体检通知。 他男人也收到了。 两口子为了感谢乔玉婉,悄悄送了一大包吃的。 罐头,麦乳精,猪排骨,猪蹄,牛肉。 还有一大块布,够做一身衣服的。 上个月她把工作换给了堂妹,一个初中毕业落榜了的小丫头。 大队供销社不忙,一边上班还能一边学习。 赵家觉着青山梁子风水好。 赵英兰笑着插话:“那叫归心似箭!” “对对对,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文化,就是这个意思。”会计媳妇乐呵呵的直点头。 赵英兰也是个爱八卦的,神神秘秘说: “我估摸着除了这一点,还怕有人对他们出手!” “出手?” “啥意思啊?” 大家伙都没听懂。 赵英兰干脆拿个板凳坐到外边:“你们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咱公社好几个大队都出事儿了!” 众人顿时安静如鸡,耳朵竖的高高的。 “红星大队,有个考上的男知青,体检刚过,就稀里糊涂被人堵了被窝。 女方是大队长家闺女!” “嘶!” 众人倒吸一口气。 “还有呢,民胜大队,一个考上的女知青。 莫名其妙误吃了给猪配种的药,被一个没考上的男知青‘救’了!” 一个救字,就很灵性! 众人秒懂,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还有友谊大队,就昨天的事儿,一个男知青想偷偷把人家录取通知书烧了! 真的,不信你们等过两天就能听到风声。” 去买了一斤平菇蘑,凑巧路过的赵冬雪默默地抱住瘦瘦的自己。 拎着蘑菇一路狂奔,仿佛身后有人追杀。 刚跑进知青院,迎头正巧碰见了从厕所出来的汪春林。 吓得她脸色顿时煞白,一溜烟跑回了屋。 汪春林:……?? 这边,撅撅嘴急吼吼问:“那烧了吗?” 赵英兰摇头:“没有,被发现了,听说就差一点。 晚两秒都保不住。 听说那人吓得,直接把通知书缝到了裤衩子里,连夜收拾行李住到了招待所。” “啧啧啧……” 众人直咂舌。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1节 “咱大队还真没有那坏心眼子的人!” “谁说不是呢,吓死个人,这坏的脚底流脓了。” 也有人嘀嘀咕咕说王永红和汪春林看着玄,以前没想到这些歪点子,现在知道了,跟着学咋整。 也有人悄悄看向韩母。 韩母眼神闪烁,颇有些意动。 这一消息,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青山梁子。 李文东几个考上的,嘴上不说,心里却戒备了起来。 汪春林也是不要志气。 本来就怀疑他。 他偏偏总到考上的王晓杰跟前晃悠,时不时给夹一筷子菜,说些暧昧的话。 吓得脾气相对比较软的王晓杰小脸煞白。 李文东悄悄和乔富有说了。 乔富有当即就上知青点,当着众人的面把汪春林一顿臭骂。 明说,再整些没用的,直接送公安! 又把杜秋月和王晓杰俩女知青挪到了冯华和周阳倒出来的屋子里。 俩人都十分感激。 汪春林出师未捷身先死,其他有小心思的人也不敢露头了。 乔富有主打一个露头就秒! 大队里的婶子眼睛也像探照灯,盯得紧紧的。 很快,陆陆续续通知书下来,考上的知青一个不剩,全走了。 冯向兰走时,乔玉婉将人送到了路口。 一回头就看见乔建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 这才知道,原来乔建北这几年一直心里喜欢的是冯向兰!! 乔玉婉震惊的瞪大眼:“厉害了我的建北哥。 你掩饰的太好了,我之前一直没看出来。 那你咋一直不说呢?” 太怂了! 乔建北憨憨的,“以前觉得配不上,现在……我想等到了京市再说。” 他知道,冯向兰考上了京市的师范大学! 乔玉婉表示祝福! 这大概就是以前能冒名顶替的原因,通知书太简单,下边有人,拿到通知书,改个名,开个介绍信就可以了 第426章 乔玉荷被截胡了录取通知书 知道乔玉婉通知书下来了,乔胜利一家抱着孩子都回来了。 连乔玉珠都僵硬着脸,上了门。 这是自上次乔玉婉揍了她之后,两姐妹第一次见面。 谁都不搭理谁。 前后脚,乔玉荷和林文哲也来了。 一听说乔玉荷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李桂兰脱口而出,“你怕是没考上吧?” 乔胜利狠狠瞪了她一眼,“老二体检都过了,怎么可能没考上?” 李桂兰颇为不服气:“那你说咋回事? 青山梁子这么多考上的,有一个算一个,录取通知书都到了。 她的为啥还没到? 那肯定是志愿没报好呗。 我前几天还听车间人说,别的公社有一个大队。 啥啥不懂,全大队报的全是京大,清大,结果全都落榜了。” “行了,行了,不知道少跟着瞎掺和。”乔老太怼了一句,“小荷报的是京市的师范。 就算没录取上,也会有师专来电话询问。 现在啥啥都没有,明显不对。 文哲啊,那你的下来了吗?” 林文哲点了点头,“我的下来了,五天前就收到了。” 乔家人都皱起了眉。 都觉得这里边很不对劲儿。 同样是京市师范大学的冯向兰怕是都到家了。 乔玉婉手指不断地摩挲着,“你们去公社问了吗?” “问了,人家态度可好了,还给查了收件记录。 说压根就没有。“林文哲最开始怕被大队谁扣下了。 悄悄去公社问的。 “有可能中间出了岔子,别急,我先去打个电话。”乔玉婉抱着将军去了大队部。 乔玉荷和林文哲心里急,待不住,跟着一起。 乔建盼单纯的跟屁虫。 乔玉婉拨通了陆老爷子的电话:“陆爷爷,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想麻烦您帮我查查师范招生办公室的电话。 我打电话问问,看看他们发没发我二姐的通知书。” 电话那头的陆老爷子已经皱起了眉头。 这事儿可大可小! “行,你等我电话。”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陆老爷子电话打了过来。 “小婉啊,爷爷给你查过了,吉省敖市二道湾乔玉荷,录取通知书十天前就发了。” 这时的电话都不收音。 乔玉荷和林文哲自然也听到了。 俩人先是一喜,接着心里一咯噔。 十天! 就算遇到大雪也总该到了,而这十天根本没下大雪。 乔玉荷急的眼泪唰一下掉了下来。 “小婉,你要是需要帮忙,就找爷爷。”此时的陆老爷子心里愤怒。 他准备一会就去找老领导说说这事儿。 全国各地这种事儿绝不止一起。 乔玉婉:“谢谢陆爷爷,我们先自己查一查,如果查不到,再麻烦您老。” 挂了电话,四人马不停蹄回了后屋。 乔老太急急忙忙问:“怎么样?” 乔玉荷哭咧咧,“奶,呜呜……人家说我的通知书十天前就邮了。” 众人傻眼。 “那,那咋还没到?” “是啊,是不是邮丢了?” “哼!”乔玉婉冷哼一声:“我看不是邮丢了。 是有人的手伸得太长,想窃取别人的人生!” 乔建党皱眉:“你的意思是,有人把录取通知书……偷了?!” “显而易见。”不是她说,现在的通知书既没照片,也没钢印,她想伪造,分分钟的事儿。 有人截下通知书,都不用伪造。 给孩子改个名,开个介绍信就可以了。 “胡闹!”乔富有一拍桌子,“这样,小荷你跟我一起去公社找胡书记。 我还不信了,没说理的地方。” “我也去!”乔胜利也跟着站起身。 胡书记听说后直接拍了桌子,立马开会,要求自查。 查到谁头上,谁回家吃自己。 两天后,接到电话的乔富有懵了,“书记,您的意思是,录取通知书真没到咱们公社? 那,那……那去哪儿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2节 胡书记心里有一丝怀疑,“你现在来找我,咱俩一起去市里邮局和招生办查查。” 他公社的人,决不能受这个窝囊气! 不得不说,胡书记很护犊子,是个好领导! 俩人先来到邮局,邮局一个领导挺着个肚子,义正言辞的说没收到。 俩人又去了招生办,一个秃顶男打着官腔。 “那就是没考上呗,你们当家长的望子成龙我们理解。 可她自己没考上,你们来找也没用! 赶紧走,我们还忙着呢。” 态度极其恶劣。 胡书记大小也是公社一把手,尚且受到的是这个待遇。 要是普通老百姓,那还得了! 气的胡书记直接拍了桌子,掐着腰,伸手指着他: “行,算你厉害,你等着……” 秃顶男嘴一歪,根本不在乎。 胡书记又带着乔富有,俩人直奔市委……书记办公室。 市委……书记一个电话,把秃头男叫了来。 秃头男一进办公室就傻眼了,不是,自己人刚才咋不说清楚呢,看看这事儿闹得。 他擦了擦汗,还狡辩:“书记,我们真没收到。” “不可能。”乔富有急了:“我们家亲戚打电话去师范问了。 人家说我侄女的通知书十天前就邮了。” 秃头男这下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小小泥腿子咋懂得这么多?! 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上,秃头男肩膀一塌,整个人瞬间老了好几岁。 乔玉荷接过通知书喜极而泣。 周春花赶忙问:“大哥,到底咋回事儿?” 乔富有咕咚咕咚灌了半茶缸子凉白开,抹了抹嘴才说: “这事儿多多少少和老三还有点关系,知道小婉和小荷考上了,老三勉不了和厂子里的人显摆显摆。 他说者无心,别人听者有意。 那人是个办公室主任媳妇的亲侄女,这不就起了坏心思。 那个主任不同意。 他媳妇背着他,悄悄找到了那个秃头男帮的忙。 我们找过去时,那人名字都改好了。 看见我们,直接瘫倒在地。” 乔富有饿坏了,大口大口咬着苞米面饼子,“人家一开始瞄准的是小婉。 后来那个秃头男说,小婉是状元。 在省里都挂了号,人家这才委屈些,勉为其难选了小荷。” 乔家人气到不行,骂骂咧咧。 “那这事就算完了?” “没完,那个主任说自己不知道,可证明不了。 直接降职处理。 说是降职,可胡书记说,要是没特大贡献,怕是就在这个位置干到退休了。 他转头就和自己媳妇离了婚。 他媳妇被单位开除了,侄女也被药厂开了。 那个秃头男也一样,还有邮局相关人员。” 要他说,应该去蹲笆篱子,可惜,没这方面相关的法律。 “活该!” “罚轻了!” “娶妻不好毁三代啊!” “好在找回来了,不耽误开学,也是喜事一件。” 乔家众人感叹。 乔富有吃着吃着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是双喜临门,胡书记说因为种子和高考这两件事。 他们研究决定把我调到公社!” 哄! 乔家直接炸开了锅。 有一个算一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第427章 出发了 乔玉荷录取通知书被偷的事儿在大队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剧情抓马的,风头直接盖过了青山梁子新鲜出炉的大学生们。 所有人都跟着涨了一波见识。 一个高考,炸出来这么多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儿。 陆老爷子也很给力。 接连几天收音机里一直在播,让考生注意阅读《人……民日报》。 上边公布了各大院校的咨询电话。 如有怀疑,均可打电话查询! 搞笑的是,报纸刚一出,全国各地好多之前没收到通知书的,第二天立马收到了。 不过漏网之鱼还是有的,毕竟有的地方实在太偏僻。 又过了两天,胡书记带着一帮人敲锣打鼓的来了。 一行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胡书记握着乔老太和乔老头的手就不撒,“感谢啊,感谢二老为国家培养了这么多人才!” 有人撇了撇嘴:“不就考个大学嘛,书记都来了?” “你懂啥,算上乔玉荷,乔家一门七个大学生。 那古代一门三进士都能大吹特吹,写在县志上。 乔家出了七个大学生,惊动公社不稀奇。” 很快,大家伙就知道,连省里都惊到了,特意派了记者来采访。 胡书记又把乔建党叫到身边,亲切的拍了拍肩膀: “好,好啊,这孩子也考的很是不错。 要不是你们人大校长拍了桌子,你就被调剂到京大了。 你可是咱们省的探花郎! 嗯,现在一看,模样长得也很像探花嘛。” 胡书记心情颇好,当着众人的面,还开起了玩笑。 哗……!! 看热闹的众人沸腾了,双眼冒着精光,不敢置信的看着乔家兄妹俩。 好家伙! 一个状元还没完,又来了探花! 这乔家祖坟何止冒青烟了,这是着了熊熊烈火。 怕是还没来得及投胎的祖宗都要在下边扭秧歌了,棺材板都要飞出来跟着扭两下! 真是! 羡慕都说腻了。 乔家老两口命咋就那么好。 有人羡慕,有人祝福,有人扯着自家孩子的耳朵耳提面命。 也有人嘀嘀咕咕冒酸泡泡。 却同时笑容满面的说着恭喜,花花轿子人人抬,不外如是。 胡书记抬了抬手,示意大家伙先安静。 他又拿出来两个大茶缸子,两个红彤彤的暖壶,两个信封郑重递到兄妹俩手里。 “这是给状元和探花郎的奖励。” 俩人喜笑颜开。 大家伙又集体化身柠檬精。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3节 读书不花钱,还往回挣钱了?!他们之前咋不知道。 本来在胡书记面前不敢造次的撅撅嘴实在忍不住,扯着嗓门喊了一句:“给了多少钱啊?” 众人哈哈大笑。 跟来的记者立马让摄影师抓拍。 胡书记也跟着笑了,“省里奖励乔玉婉同志两百块钱。 市里奖励一百五,公社奖励一百,探花各减五十。” 说出来,也是为了鼓励大家重视教育。 效果也十分的不错。 家长们纷纷将再不争气,就打断腿的目光看向自家孩子。 胡书记又抬了抬手,“现在上大学是有补助的,花不了几个钱,毕业后国家还包分配。” 这个大家伙早知道了。 可听胡书记又提起,还是心潮澎湃。 记者采访时,乔玉婉的回答堪称又,红,又,专! 先是歌颂一番,接着就是满满的鸡汤。 最后再来一个充满力量的口号。 当记者问,有没有话想对之后还在奋斗高考的人说。 乔玉婉寻思片刻,“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记者肃然。 这篇采访,不仅上了省报,还上了《人……民日报》,并被多家报纸转载。 版面都十分的大。 漂漂亮亮的女状元,眼神清澈。 铿锵有力的说: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 最后还祝福祖国繁荣昌盛。 在这个年代,简直是绝杀! 这是何等的爱国,何等的力量! 连领导看了都道,有这些孩子,民族就有希望! 陆老爷子走路都带风。 在大院里挨家发报纸,“老李啊,这就是我孙媳妇。” “老孔啊,看见没,小安对象,怎么样?不错吧!” “老赵!” “哎哎哎,别走啊老王,给你份报纸。”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陆今安,乔建业,乔建西和乔胜利身上,只是几人没这么夸张。 徐明浩看着相框里的报纸,很是无语。 陆今安很淡定,仔细擦干净。 乔胜利本想让乔玉婉回市里的,但乔玉婉没同意。 他只能隔三差五请假往大队跑。 三家找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大帮一起去上坟。 给祖宗叨咕了这大好事儿。 很快,到了出发去京市的日子,这回没人淌眼抹泪。 都喜笑颜开的。 提前一天,乔玉荷和林文哲就抱着孩子来了青山梁子,有孩子,一起走才放心。 乔玉婉的行李多,车窗又冻得打不开。 只能快速的在车门那儿一件一件的递,乔建华几人和接力赛一样。 连收音机都拿着了。 要不是乔玉婉还没房子,乔老太能把自行车和洗衣机都给带上。 在老太太心里,有火车拉着,不费事儿。 最后列车员都急了,一个劲儿吹哨子,帮着往上递。 终于在火车缓缓启动前一刻全搬上去了。 临关门前一秒,张香花快速往乔玉婉怀里扔了个手绢。 “婉啊,这是我和你二大娘的一点心意,照顾好自己,有啥事儿就去找你建华哥他们……” 砰! 车门直接关上。 厚厚的一沓,有四百块,乔玉婉抿了抿嘴唇。 将军往上窜了窜,搂着她的脖子。 行李归置好,众人大冬天都出了一脑门的汗! 还没喘匀气,小孩子就开始哇哇大哭,车上又冷又吵,味儿还大。 别说小孩子,大人冷不丁也有些不适。 乔玉荷赶紧抱在怀里哄。 剥了个煮鸡蛋放在热水里热了热给他吃。 不大一会,又尿了。 林文哲赶忙翻行李,找尿布,换了没多大一会,乔玉婉又隐隐约约闻到了臭味儿! 乔玉婉……!! “二姐,孩子好像拉了。” 妈呀,脸都憋红了,是在使劲儿?! 乔玉荷喜笑颜开,“哎呀,这几天孩子上火了,拉臭臭可费劲了。 现在拉出来我可放心多了。” 手立马就去脱孩子裤子。 林文哲又去找尿布。 林文哲脑袋大没大乔玉婉不知道,反正她的要大了。 “二姐,孩子这么大了,拉尿还不会说嘛?” “有时会,有时不会,今天人多,可能没敢说。”乔玉荷挡住孩子,尽量不把屎戒子暴露人前。 乔玉荷直接把戒子扔了。 火车上也没法洗。 小孩子舒服了,又开始童言童语,叽叽喳喳。 说五句,乔玉婉几人就能听懂一句,林文哲却句句有回复。 这时候孩子营养大多数跟不上,说话走路啥的都晚。 乔建盼一脸的佩服:“姐夫,你听懂他说什么了?” 林文哲抹了下额头上的汗,“听得懂,说的多清楚啊,我们大宝真棒!” “嘎嘎嘎……”大宝笑得很大声,“爸爸,奈奈,我想奈奈……” 乔玉婉几人嘴角一抽。 其实根本没见过,嘴倒是很甜。 乔玉荷笑得一脸幸福:“他爸教的,他爸比我有耐心。 爱跟孩子玩儿,孩子也爱找他。” 这可真不孬。 爱哄孩子的男人可不多。 再看林文哲,呦,还怪自豪的,和大儿子玩起了亲亲。 “小荷姐,你们回去是住家里,还是租房子住?”乔建盼很好奇。 她记得林家住房紧张来着。 乔玉荷顿了一下,没有了刚才的喜气。 林文哲倒是不瞒着,“都不是外人,我就有一说一了。 前段时间小荷通知书没下来。 我爸妈他们都以为她没考上。 没考上,又没工作,家里等于一下子多了两嘴。 我又要上学,也没有进项,存款也不多,担子一下子就压在了家里人身上。 我妈说,实在不行,她先退下来,让小荷接班。 我……我弟弟不同意。 之前我妈答应把她的工作给我小弟的媳妇。 他本来要五一结婚的,婚房都装修好了,知道这事儿在家闹了一通。” 乔玉婉挑了挑眉,“那你妹妹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4节 “我记得二姐说过你妹妹也参加高考了,但没考上。 现在下乡可没结束,你家不怕你妹没工作,在下乡?” 现在为了工作,再亲的兄弟姐妹都能打成狗脑袋。 而且据她京市线报,林家老大又生了一个孩子。 加一起三个孩子了! 林家房子又小,现在都挤擦擦的,转个身都费劲。 再回去三个人,那还得了,怕是除了林父林母没人欢迎。 之后啊,还有的闹! 林文哲也想到了这一点,叹口气。 没回家时想家,要回家了,又有些近乡情怯。 哎,家家都有难唱的曲儿! ps:虽没三章,但有五千多字,明天我尽量三章哈。 第428章 一行人到达京市 “呦,有一些人啊,可真能吹牛,还认识高考状元,高考状元是你想认识就认识的吗?” 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 乔家所有人眼前一亮,齐刷刷抬起头。 乔建盼正无聊呢,就有热闹看,立马站起身趴在靠背上。 乔玉婉也好奇,但她就漏出俩眼睛。 正在吹牛逼的陈晓语猛地站起身,叉腰瞪眼:“曹晓鱼,你贱不贱? 偷听人讲话! 我怎么就吹牛了,我就是认识,我们还说过话呢。 考试时,我就坐她前面。” 曹晓鱼也不甘示弱,“陈晓语,还说不是吹牛。 说过话就算认识了? 你除了知道人家名字外,还知道什么? 呵,还挺会给自己添美的。” 俩人一个叫曹晓鱼,一个叫陈晓语,因为发音差不多,莫名其妙就成了死对头。 加上俩人都是面粉厂的。 总是被大人比来比去,就更不和睦了。 这次陈晓语考上了春城师范大学。 而曹晓鱼只考上了师专。 一下子分出胜负,气坏了曹晓鱼,一上车就拿眼睛瞪着陈晓语。 就看她端着一副文静的脸,仿佛不经意和旁边的人说。 她最烦这死出。 吹牛就吹牛,还要装逼。 陈晓语:“我还知道人家是青山梁子大队的。” “嘁,这谁不知道,我还知道人家考了三百九十七分呢。 报纸上都写了,用你在这儿宣扬。 哎呦喂,我就说你以前上学时学习也不好。 咋能考上大学呢,不会是抄人家的吧?” 陈晓语有一瞬间的心虚,考数学时,她瞄到了家具厂那个男生四道选择题。 “你,你再胡乱逼逼小心我打肿你的嘴。” 曹晓鱼一直盯着她呢,看见后更不甘示弱: “你打啊,打啊,当我怕你啊,你瞅瞅你刚才那个心虚样!” 哼,她都是自己答的,她骄傲。 曹晓鱼挺胸。 车厢里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 大学生啊,凤毛麟角的存在,之前有多羡慕,现在就……更羡慕了。 别管是不是抄了,反正人家能去上大学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众人的目光让曹晓鱼误会了,更加得意,大吹特吹自己。 又趁势踩一脚陈晓语,唾沫横飞的,十分社牛。 “状,状元,乔玉婉!”陈晓语瞪大眼,手指颤抖的指向乔玉婉所在的方向。 见众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走,曹晓鱼顿时气成河豚。 忍不住白了陈晓语一眼。 “瞎指什么!”顺着陈晓语指的方向看过去,啥都没看见。 除了黑压压的头顶还是头顶。 她又白了一眼陈晓语,现眼。 陈晓语恍若未觉,老实的坐好,脸颊微红,连头都不敢抬。 拿乔玉婉冲门面,结果本人全听到了。 丢死个人。 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她蔫吧了,曹晓鱼还挺不得劲的,凑过来扒拉一下: “哎,你咋的了?跟那遭了瘟的鸡一样。” 陈晓语整个人木愣愣的。 “你又整这死出。”曹晓鱼皱眉,一甩麻花辫。 拿上自己的水杯,就去接水,说了好半天,她也口渴了。 就是这么巧,眼睛随意一瞥,就看见了乔玉婉。 不得不说,乔玉婉这张脸就是很有辨识度。 加上有状元光环,看过报纸的人就不会忘,这下嚣张小姑娘秒变呆头鹅。 喃喃自语:“还真是状元。” 那她以后岂不是也可以吹认识了?! 曹晓鱼能屈能伸,跑回去就和陈晓语插咕插咕。 两人声音不太大,可还是被旁边座位的老大娘听到了几句。 老大娘惊叫一声,“啊,高考状元在咱们这节车厢? 哪儿呢,哪儿呢?” 她想看看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车厢里的人都站起来抻着脖子。 为了让众人不把目光对准他们,乔建盼一手一个。 薅起乔建北和乔建东,三人一起左顾右盼,乔玉荷忍着笑,加入队伍。 这时候的人对大学生有种天然的崇拜。 乔建党给乔玉婉使了个眼色。 “小婉啊,马上到市里了,你还是赶紧在车门口等着吧。” 小心一会儿被围堵。 “行。”乔玉婉抱起将军,乔建党说:“你抱着它干嘛,先给我吧。” “不行,将军是接头的暗号。” 乔建党:…… 其他人也嘴角抽了抽。 等火车一停,乔玉婉第一个下车,等在站台的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 魏定邦人调走了,人脉还在。 托人给他们买了卧铺,从敖市到京市的。 这回人多,软卧不好买,就买了硬卧,三个下铺,两个中铺,三个上铺。 大家又开始蚂蚁搬家。 陈晓语长舒一口气。 火车缓缓的向关里行驶着,过了山海关,越来越暖和,火车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几人把孩子看的牢牢的。 “列车前方到站京市车站,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5节 “终于到了。”林文哲肉眼可见的激动。 他这也算衣锦还乡了。 乔玉荷则微微有些紧张,媳妇见公婆,是这样。 车还没停好,乔玉婉就看见了等在站台上的陆今安和乔建业,她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 经过几年的相处,她和陆今安感情更好了。 今年因为高考,她没来京市,俩人好久没见面,十分的想念。 下了车,乔玉婉刚想欢快的奔过去。 可惜,被行李绊住了脚。 “陆今安~”乔玉婉笑得甜甜的,“你是特意穿了军装吗?” 穿军装的他,再配上冷冽的气质,简直绝了! 就是七八年常服不太好看。 这要是穿以后得特战服,再配上镜子,包住脸,穿上靴子,一步三摇起来。 不敢想有多帅。 “好看吗?”陆今安眼眸里容不下其他。 “好看的不得了,让我……”乔玉婉往周围瞥了瞥,随即小声说:“神魂颠倒!” 陆今安愣住,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是被调戏了吗?! “说什么呢?”乔建业的大嗓门乱入。 乔建华几人捂嘴偷笑,乔建盼吐槽,“乔建业就是最亮的电灯泡。” 大宝不住地伸手要找小姨。 乔玉荷和林文哲就在那看热闹,周围人也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今安:…… 第429章 林家 林父,林母和林家大哥就等在出站口,一抬眼就看见了一行人。 “文哲,老二。”林母激动地上前。 和林父轮流抱了抱孩子,亲亲热热一番。 林母关心了乔玉荷几句,这是林家人第二次见乔玉荷。 最开始林父林母是不太同意林文哲结婚的。 第一,怕结了婚,就回不了城了,第二,多少也有些看不上小地方的人。 可林文哲坚持,他们也不好多说。 如今乔玉荷也考上了大学,倒是十分满意了。 兄弟几年就见了一次面,再见时都有些恍惚。 林家大哥林文栋笑呵呵不知说什么好,就帮着提行李。 林文哲看了出来,笑着给家里人挨个介绍了一遍。 林父和林母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这,这乔家小辈都这么出息人嘛? 本以为……没想到他们家文哲这是高攀了! 寒暄完,陆今安带着乔家人先回了小四合院,“先认认门,其他的等吃完早饭再说。” 另一边,坐上公交车的林家人低声聊着。 林母无语的斜了眼二儿子,“你瞅瞅你,你媳妇娘家兄弟,妹妹都考上大学的事儿,咋不在电话里说一声呢!” 四个京大,一个外国语,一个人大。 听刚才那话里的意思,还有俩当兵的,剩下的兄弟姐妹也都是工人。 对了,乔家老小对象都已经是副团了! 这家庭背景,让他家儿子攀上了! 林文哲奇怪:“电话费那么贵,我当然捡着最重要的说了。 再说了,我以前写信回家,不是说过我小姨子学习厉害嘛,妈你忘了?” 林母气闷,拿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没忘,可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这死脑筋,气的林母不想说话。 林文哲低下头给孩子小心翼翼擦了擦口水,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林家,又是一番热闹。 待早饭刚吃完,林家小弟林文梁率先开了口。 “爸,妈,你们说说晚上咱怎么住吧,家里就这么大点,四十五平方。 二哥,你也知道咱家就两间房一个小厅。 小时候爸妈一间房,咱哥仨一间。 小妹在咱爸妈那屋,爸妈给用帘子围了一个小空间。 等大哥大嫂结婚了,你也下乡了,我就搬到了客厅,睡了好几年板凳搭的硬板床。 家里人不管谁起来,都吵的我睡不着觉。 可也没办法。 后来工作后,我就搬到了宿舍去住,现在我要结婚了。 爸妈把他们那屋一分为二,给我隔出来一小间做婚房。 等我结婚了,小妹就得像我一样,睡客厅。 还有大哥大嫂那屋,放了两张床,连个衣柜都没地方放。 现在你们三口人又回来了。 你们算算,咱家一共多少人了? 想打地铺都没地方打。” 林文哲把孩子递给乔玉荷,往椅背上一靠,“老三,你没必要把这话特意说给我听。 我也是这个家的儿子,你和大哥都能住家里。 我为什么不能?” 林家人都震惊的看着林文哲。 无他,林文哲一直很温吞,他们都没想到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林文哲将众人神色看在眼里,不以为意。 继续道:“咱家四个孩子,就我下乡了。 就算是补偿我,也该有我一间房。 而且我和小荷都要上学,没有进项,就算是想出去租房子都不行。 大哥大嫂虽是双职工,但大哥大嫂三个孩子,压力也大。 老仨你和你对象也都有工作。 就算你俩都是临时工,也比我和你二嫂强不少。 你们还没孩子,没啥压力。 你们俩完全可以出去租房子住。” 反正他们三口人要赖在家里,就算是为了争这口气。 也为了孩子。 本来在火车上时林文哲还没有这个想法。 还想着实在不行,就把孩子带到学校去,他俩都在师范,可以轮流看孩子。 克服克服,孩子再大两岁,能送幼儿园就好了。 等假期就在父母附近租个小房子。 住得近方便,有什么事儿家里人也能搭把手。 他们夫妻俩这几年也攒下几百块钱,仔细点花,也能撑一段时间。 可刚吃完饭,连口气都没让歇。 老三就暗戳戳往外赶他们。 凭什么? 下乡这几年的委屈,火气,噌蹭蹭就冒了出来。 心里的打算瞬间掉了个个。 “你,二哥你……”林文梁气的直结巴,想反驳,又没理由。 乔玉荷紧紧抱着孩子。 林文静很是赞同,“二哥说得对,三哥,咱妈的工作你要。 家里的房间你还霸道的占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6节 总不能什么好事儿都成你的了吧? 要不是二哥去下了乡,那下乡的就轮到你了。 现在二哥好不容易回来,你还说这些话,不亏心吗?” 林家大哥和大嫂也在心里直点头。 大孙子小儿子,娘老子的命根子,老三就是被惯坏了,太独。 林文梁不服:“工作是妈答应给的……” 又不是他主动要的。 林文静还要说什么,被林母打断了,她低喝一声: “行了,都别犟犟了。” 林父皱着眉,“工作还给老三……” 林文梁一喜,刚要咧开嘴,就听林父又道: “老三,你搬出去住吧,离五一还有一个来月,怎么也找到房子了。” “爸!” “就这么定了!” 见没商量的余地了,林文梁面上十分难看,“那租房子的钱?” 林父气的瞪眼:“怎么?你想让家里出? 也不是不行,你先出八百把你妈的工作买下来。 我就给你出这个租房子钱!” 林文静大声哼了哼,“有些人啊,就是贪心,自私。” 林家大嫂拽了她衣服一下,林文静这才闭嘴老实。 林文梁气的摔门去找对象。 乔玉荷也是真没想到,自家回来还能有个屋子,她都做好打地铺的准备了。 等收拾好,她这心里才踏实。 “文哲,以前都说老二夹在中间,最吃亏。 可我没想到,咱家倒是没这事儿。” 林文哲轻轻拍打着孩子,笑了笑,没吱声。 爸妈做出这决定,是单纯心疼他这个二儿子。 还因为乔家其他人都“不一般”,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知道。 只能说,小姨子在车站时,特意的显摆是神助攻。 第430章 新生报到 大院里看热闹的邻居挤眉弄眼。 “自从恢复高考后,咱这附近吵了几家了?” “四五家了吧,老林家这还算好的。 最起码老林两口子没偏向,把事儿压下来了。 虽拌了两句嘴,可到底一人退了一步,没闹到兄弟间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一个婶子撇嘴:“也是林老二夫妻俩长脸,都考上了大学。 要是像老周家小子,自己考上个专科。 还带着个农村媳妇,拖着仨鼻涕孩,一看就像回来打秋风的。 你看林家还能不能这么好说话。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兄弟姐妹之间也一样。 哎,过日子就这么回事儿吧。” “林家老二两口子是怪能耐的,隔壁大院老齐家,还有那个老曹家,现在还吵着呢! 齐家婶子在厂里干干活,想起来就哭。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帮哪个都跟剜她的心一样。 她家和林家一样,也是小儿子要结婚,这下结不成了,女方直接不干了。 老曹家,那更不得了!听说昨晚都动刀子了。 啧啧啧…… 说啥都不让曹老二一家住进来。 曹老二那媳妇也是知青,带着个小闺女,连屋都不敢进。 就怕没了命,可怜的很。 等街道来一帮人,才把曹老大唬住了。 之后啥样还说不好呢。 你们说说,这下了乡,怎么就像家里没这个人了一样? 一回家,留在城里的孩子就开始护食。 哎,曹家老二呜呜大哭,那声音心酸的,我都跟着抹了把眼泪。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另一边,吃完早饭,乔建华就要先去报到。 陆今安:“休息一晚吧,这儿被褥啥都有……”关键他怕小婉累到。 乔建华摇了摇头:“不了,现在还不到八点,还早着。 早点报完名,心里踏实。” 乔建党和乔建北他们也都是这个意思。 京市人生地不熟的,早点到学校,好熟悉熟悉环境。 加上住在陆今安这儿,到底不太自在。 这时候的京市公交没那么发达,到京大只有一辆332路,通往颐和园。 几人打量着京大的大门,连连感叹。 不愧是第一学府,连大门都这么气派,比他们家大门宽老多了。 还古色古香的,瞧着就很有底蕴。 乔建盼努力挺直腰板,嘴角扬起的弧度几乎没变。 连嘴唇都几乎看不出来动弹,但说话声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们都看着我们干嘛?” “我们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乔建北克制住挠头的动作,压低声音:“不知道啊,你们看我脸上没埋汰吧?” 乔建盼眼珠子斜了下:“没有。” 其实是一行人太拉风了。 乔建业和陆今安就不说了,都将近一米九,穿着板正的军装,往那一杵跟小白杨一样。 乔建华哥几个也都不矮。 虽没说特意打扮吧,但也都穿的利利索索。 加上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东在机械厂也算见过世面。 气质很是不错,长得也都浓眉大眼。 这几年周春花给乔玉婉做衣服做出灵感来了。 越做越时髦,还没那么超前。 有些人想蛐蛐几句都找不到点。 看着和现下的衣服没多大区别,可就是好看。 除了乔玉婉,乔家其他几个孩子的衣服周春花也包了。 越做越开心。 乔玉婉穿了一件纯卡其色的羊绒大衣。 下身穿着黑色裤子,不那么肥,有点点紧身。 上衣也是高领黑色毛衣。 脚下踩着一双小皮鞋。 扎着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白皙的脸蛋,眉目如画,身材高挑,无比吸睛。 乔建盼穿着长款灯芯绒薄棉袄,也是卡其色。 周春花在帽子边缝了一圈白色兔毛。 时尚感一下子就上去了。 可他们穿的出格吗?似乎又没有,全身上下除了黑色,就是常见的卡其色。 头上更是连个头花都没戴。 可就是那么的吸引眼球。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7节 八个人走在一起,男帅女美,和周围格格不入。 早有专门接待新生的学姐学长等着了。 都是之前工农兵大学生。 乔玉婉,乔建华,乔建北,乔建盼四人将录取通知书往外一拿,周围瞬间传来惊呼声。 好家伙! 别人家考上一个京大的,就够轰动了。 这家一共考上四个! 这届高考吸引了全国人的目光,在校生自然也是。 负责接待的学姐一下子就认出了乔玉婉。 更是一惊。 心里感叹,年龄可真小,分数可真高。 以前谁提工农兵大学生,那都是羡慕的紧,她自己也很得意。 现在可好,和人家正经参加高考的。 真比不了! 就算他们嘴上都不想承认,可心里都明白。 他们现在就像夹生的饭。 哎,学姐心里又叹了口气,嘴上却不耽误,很是认真负责。 有几个壮汉在,也不需要学长帮忙搬行李。 乔玉婉和乔建盼宿舍都在三楼。 正好住对门。 有一说一,这时候住宿环境真的堪忧,八人寝,黑咕隆咚。 乔玉婉宿舍里已经来了两个人。 俩人看着陆今安,乔建华哥几个手脚麻利的从行李里拿盆打水擦床铺。 又细心的铺上被褥。 那个穿军装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小锤子。 钉了几个钉子,挂上厚厚的帘子,直接把床铺围住了! 一通操作猛如虎。 干活利索的,给那俩人看呆了,还可以这样吗? 给俩人忙活完,几人又马不停蹄去了乔建华和乔建北宿舍,哥俩一个专业,住一起。 正好上下铺。 收拾利索,几人又去了人大,人大距离京大更近一些。 最后去外国语。 “走吧,中午了,我请客,吃涮羊肉!”乔玉婉大手一挥。 乔建业欢呼:“那我能放开肚子吗?” “必须能,吃完你们就先回宿舍吧,我……” “你干啥去?”乔建党边说边瞥陆今安。 “我去买房,陆爷爷帮我找了好几个房子,我去看看,合适就赶紧买下来。” 除了陆今安,其他几人都不敢置信,面面相觑。 小婉居然要买房了?! 他们想都不敢想! 第431章 买房1 他们种地时,小婉想着致富。 他们当工人时,小婉想着考大学。 他们考上了大学,想着好好学习时,小婉想着在京市,在国家的中心买房! 太超前了! 永远比他们快一步。 乔建北不理解,“为什么要买?等你毕业后和陆今安结婚,部队不是分房子吗? 而且等你毕业了,在单位干几年,也能分到房。” 乔建盼点头:“就是啊,想办法分房多好,还不用自己花钱。” “现在房子能自行买卖吗?能过户?”乔建华不反对买房。 他比乔建北和乔建盼看的明白。 小婉一步步走来,就没有出错过,再说了,等单位分,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说了,万一政策又变了呢! 以后不分了,或者分了的,又要回去,怎么办? 这谁都说不好。 还是自己买的踏实。 乔建东也不反对,他觉得女孩子有套自己的房子,以后结婚了有底气。 乔建党笑了笑:“既然陆爷爷能帮着找,那自然是有办法的过户的。” 陆今安点了点头,已经打好招呼了。 “小婉你咋不早说你要买房?”乔建业说道: “早知道我就把钱拿来了。” 乔玉婉好笑:“你要借钱给我?” “咱们兄妹啥借不借的,我就给你了,以后也不用还,反正我在部队也没花钱的地方。” 这几年,他没少占便宜。 乔建华几人连连点头,纷纷要把自己的小金库贡献出来。 特别是乔建华,乔建党和乔建东。 卖工作加上这两三年挣得,手里有小两千了。 乔玉婉坏心眼的没说不用。 等一会房价吓死他们。 众人先去吃了涮羊肉,都想去看房子,一行人直奔后海。 陆今安边走边说:“按你的要求,爷爷给找了六套。 一套五进的,一套三进的,两套两进的,两套一进的。 这段时间回来的人多,不少人家的房子都返还了,卖的人很多。 有一家有四套一进的房子,但这几年人丁凋零。 就剩一个孙子,儿子儿媳也早没了,老两口就想卖两套。 剩下的留给孙子一套,自己再留一套养老。 卖的钱好给孙子娶媳妇用。 还有两家是想卖了,去国外,去港城投奔亲戚。 这两家卖的比较急。 五进的和三进的就是这两家的,位置都十分的好。” 乔玉婉明白为啥急,就是被折腾怕了。 怕哪一天再有变动,所以想赶紧走。 能有这么大一座四合院,位置还这么好,祖上也不简单。 不是当官的,就是大资本家。 那这几年…… 不敢想! 陆今安:“我提前去看了,五进的位置特别特别好! 能看见河,看见公园,巷子也宽,进出方便,大门还十分气派。 三进那套也不算差。 也在后海,相隔不太远。 这两家的房子保存的都非常完好。 五进的之前租给了单位办公,三进的被那些人住了。 但没改成大杂院。 产权也很清晰,现在都腾空了,里边没人了。 还有一家两进的,情况差不多。 在前门附近。 孩子去了沪城,老两口身体不好,想去孩子身边养老。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8节 不想再回来了,就想把房子卖了,离开这个伤心地。” “那另一家两进的呢?” 陆今安皱了下眉,“最后这家情况相对复杂。 房子也在后海,四四方方的,院子不大不小,很精致。 采光也十分好,南面没有任何遮挡。 以前南面是商业街。 那家之前就在倒座房自己做买卖。 他家卤味在那一片可是一绝,当初就是有人看中了他家的卤味方子。 想出高价买,人家自然是不卖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整的,那家的儿子先是登报和老两口断绝了关系,又把亲爹举报了。 他家就那么一个儿子,从小如珠如宝的养大。 老两口为此寒透了心。 现在回来了,儿子又屁颠颠带着媳妇孩子上门。 亲亲热热的,好似从前的事儿没发生过。 结果一个照面,老头气的厥了过去,直接进了医院。 他儿子娶的,正是当初千方百计算计他家方子仇人的女儿。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也想明白了。 方子就算带进棺材里,也不留给这样的不孝子。 老两口一商量,就想把房子卖了,悄悄搬到别的城市住,找不到人,也就惦记不着了。” 乔玉婉几人听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生这玩意不如生个叉烧。 之前最乱的那几年,儿子举报老子。 媳妇举报男人。 学生举报老师…… 兄弟姐妹之间,邻里邻居之间,同事之间。 多了去了。 很多人就像着了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被无限放大,在利益面前,在保全自己面前。 亲情,友情,爱情,统统不值得一提。 这能怪谁呢? 又敢怪谁呢?! 一个时代的错,只能苍白的讲一句,向前看。 看乔玉婉不开心,陆今安赶忙拿出一把钥匙。 “你看!” “钥匙?”乔玉婉眼睛瞪圆了,“你怎么会有?” 乔建华几人也目光灼灼的看着陆今安。 陆今安轻笑一声,把钥匙放到乔玉婉手心里,又从包里拿出房产证明,“你自己看看。” “我的名字?”惊喜,不会彩礼吧? 哎呀,那多不好,虽然她没反悔得意思,但毕竟结婚还要好几年呢。 可这证上的名字真招人稀罕! 乔玉婉笑容扩大。 乔建华几个听了也是一惊,陆家好大的手笔。 几人也都以为陆今安给买的,仿佛知道他们所想。 陆今安笑着摇头:“爷爷和奶奶买的,之前小婉给爷爷邮了人参,帮了好大的忙。 爷爷说他一直没好好谢谢。 他知道小婉喜欢四合院,可之前一直没合适得。 就一直拖到现在。 后海那座两进的,爷爷一眼就相中了。” 乔玉婉眼睛闪闪发亮:“会不会太贵了? 我那几根人参,这么值钱吗? 哎呀,太不好意思了。” 陆今安又轻笑一声,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爷爷和奶奶吃了人参配的药,现在腰不酸腿不疼。 浑身都是劲儿,奶奶说,她能爬泰山。 爷爷说,他能一人杀十个小日子。 奶奶还说,爷爷现在中气十足,他嚎一嗓子,整个大院都能听到。 再使使劲,故宫边和海子那儿都能听到!” 乔玉婉笑眯了眼。 她知道海子说的是哪儿,可也太夸张了。 那地那么大,有山有水的。 “不止呢,之前大院里那些爷爷身体也都不好,都是老兄弟,过命的交情,爷爷给出去了两颗。” 乔玉婉懂,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家族。 家里的老人就是各家的定海神针。 老人在,在上边的脸面就在,人脉也就在,对家族发展至关重要。 乔玉婉把钥匙和房产证明揣到自己的小包包里。 至于多钱买的,她也不打听。 大手一挥:“走,咱们先去看那套最大的,陆今安,房主说想卖多少钱了吗?” “说了,要价五万七!” “多少?” “抢钱啊?!” “这么贵?” 乔建北,乔建业,乔建盼异口同声! 三进院子 五进院子,占地面积在五千到一万平 第432章 买房2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东心里也直咂舌。 现在大多数人工资是三四十,四五十,就算五十,一年也才六百,十年才六千。 这五万七,要挣多少年? 就算从出生开始就挣钱,挣到死也买不起啊。 几人齐刷刷看向乔玉婉,乔建华赶紧说: “小婉啊,没事儿,咱现在买不起五进的,咱买个一进的也行。 之前去陆今安家,那房子不也挺大的嘛。” “对对对,你要嫌小,咱两进的也行,两进的不有两套嘛。 陆爷爷买了一套,你再把另一套买了,够住了。” “建党哥说得对。” 几人对四合院价格,大小都没概念。 在他们想法里,五进院子就是五个一进院子那么大。 要那么大的房子干嘛? 又不像农村,要用到仓房,猪圈,牛圈,柴火棚啥的。 至于价格,五进是五万七。 那一进差不多就一万一千多了! 两进就是两万二三! 他们几兄弟能凑个八千左右,小婉手里不知道有多少,但万八千应该有。 买个两进的,凑一凑还有些希望。 几人还想着继续劝乔玉婉别失望,就见乔玉婉眼睛越睁越大。 满脸的兴奋。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89节 五万七怎么了,这可是五进,地段是后海! 这么好的四合院,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以后最起码能值个十多亿,在京市,卖买四合院,绝对回报率最高。 她也不想着以后卖赚钱,她就想一家人住。 想想那环境心情就愉悦,什么也不用干,睁开眼就开心。 她已经美得找不着北了。 “要不是有陆爷爷的面子在,这么好的四合院指定早就被其他家买走了。” 这世上不缺聪明人,也不缺有钱人。 陆今安解释道:“有几处大小合适的,都被大院几家买了去。 三进那套,是爷爷提前打好招呼,专门给你留下的。 至于五进这套,占地面积七千多平。 最为精致! 价格太高了,暂时才无人问津。” 那些人家也不一定拿不出这个钱。 只是有些太张扬了。 陆老爷子之前知道乔玉婉要买大的四合院,也是有些吃惊地。 但他老人家没问乔玉婉钱是哪来的。 谁还没个秘密了。 什么都想知道个一清二楚,怪烦人的。 反正能在鬼市晃荡的小丫头,能是什么老实人。 也就那几个来钱道。 “走走走,快去看,别让人抢走了。”乔玉婉一手拉着陆今安,一手拉着乔建盼。 要是房主在眼前,她恨不得房子都不看。 立马去办理手续。 众人:“……” 原来刚才不是被价格吓到了。 是开心的说不出话来了? 小婉平时花钱也大手大脚,他们都知道小婉有钱。 但他们从来不知道,会这么有钱!! 我的老天爷! 五万七,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乔建业和乔建盼羡慕的直流口水。 乔建党弯了弯嘴角,看来在黑市真没少挣! 乔玉婉混黑市,是乔家公认的秘密。 来之前陆今安打了电话,他们到时房主一家早等着了。 房主一家急着套现。 很是热情,立马笑着迎了上来,“陆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这两天来了俩外国人想买。 说是想当什么办事处。 我不想卖给他们,一直等着你们呢。” 一个怕房子跑了,一个怕人跑了,双方都挺急的。 也不多寒暄,直接带着他们参观。 乔建盼和乔建业化身草履虫,眼睛都不够用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错了! 大错特错!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五个一进院子加起来。 妈呀,这也太大了,凉亭假山,影壁墙,花园,大池塘,抄手游廊,还有两层小楼! 还有大锦鲤! 值! 这个价格太值了! 就是伤钱! 走了一圈,乔玉婉直接问:“价格方面还能不能低一些?” 房主一家看有门,眼睛都是一亮。 他们签证办好了,就等着拿钱走人。 这家的男主人寻思片刻,咬了咬牙,“你要是今天就能交钱,我给你便宜五百。 你要是有黄金,我再给便宜五百!” “成交,我给你现金。”乔玉婉也不磨叽! 她是有很多大黄鱼,但今年受国际影响,金价太低太低了。 给黄金她不合适。 干脆不给黄金,全给钱吧,好在她前年冬天来京市就有打算。 提前在京市存了钱。 分了好几家存,每家存的都不多,意思意思就行。 剩下的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拿就好。 七八年已经成立城建局,其下设房产管理处,就是房管所。 负责房屋租赁费收取和房产管理事务。 朝中有人好办事,很快就办理好了。 “陆今安,三进的和另外一套两进的就不看了,你有房主电话没? 要是有,直接叫来过户。” 房子陆今安看过。 又是陆老爷子亲信亲自办的,出不了岔子。 一起整完也就利索了。 花钱如流水,眨眼小十万没了。 乔建华几个这时才知道,价格居然差这么多。 三进的两万三。 两进的一万三!而一进的,说是四五千就能买下来! 几人突然觉得四千可真便宜。 “你们买不买?”乔玉婉看着几人,“你们要是买,那两套一进的就让给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 商量了一会。 都摇了摇头,他们钱不够,就算合起伙先买两套。 可放谁名下合适? 以后容易出罗乱。 再说了,这毕竟是陆家给小婉找的。 乔玉婉也没再劝,也没说借给他们钱,她今天花的够多了。 等放寒暑假,可以一起去南方逛一圈,挣了钱再买也来得及,贵点也合适。 这几年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只要敢干,有门路,钱能挣疯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毕竟乔建华几个以后的路子明显的从政,要爱惜羽毛。 到时候他们可以去南方拿货,雇人卖。 之后乔玉婉又把两套一进的买了。 ps:金价查得也不知道准不准,七八年才十多块钱一克。 明明七十年代初,七五年那样,之前查资料还显示二十五六呢。 等八零年,一下子跳到四十。 边写边查资料,已经流口水了 第433章 我们全家干脆拿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有房的喜悦不是能用一两句话描述的。 乔玉婉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心里咕嘟咕嘟冒泡泡!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0节 上辈子只配蹲在门口流口水。 想着能在后海那个位置有一座一进的正经四合院,就能飘飘然了。 这辈子一下子有了好几套,简直和做梦一样。 特别是那套五进的。 绝版! 占地七千多平,皇城根下独立的小世界。 在自家就能逛园子,乔玉婉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陆今安:“……就这么开心?” 感觉他还不如一套房子得她欢心?! “当然开心了,哎呀,你不懂。” 买套四合院,这是多人的梦想。 陆今安眨眨眼,陷入沉思。 全部办理完手续,看时间还早,陆今安建议去看看买完的房子。 和乔玉婉设想的简直一模一样! 毫无出入! 都保存的十分完好,特别是两套一进的,超出她的想象。 一点不狭窄!相反,出乎意料的开阔。 院子很大,板板正正,四四方方的,采光也很好。 房子总体结构也好,位置还都十分的不错。 “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一听人喊杀人,陆今安和乔建业第一时间窜了出去。 乔玉婉几人紧跟其后。 其他家也乌央乌央跑出来几波人,各个喜笑颜开。 边小跑还边说:“哎呀,又有热闹看了。” 乔玉婉:“……??” 特么这是热闹? 人命关天好不。 等到了地方,乔玉婉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她看向旁边脸上笑容最大的胖婶子:“婶子,发生什么事儿了?” 胖婶偏过头,上下打量着乔玉婉: “我看你咋这么眼生呢?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吧?” 她旁边的婶子闻言转过头:“不是,没见过。” 乔玉婉笑眯眯的,“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胖婶还挺警惕,一直不言语,又拿眼睛在乔建华哥几个身上出溜。 “你们这一伙人,有男有女的……” 男的一个个还长得虎背熊腰。 脸看着倒是不凶。 乔建盼赶忙插话:“婶子,我们是今年考上大学的学生。 不是坏人。 我妹在这买了房,所以我们来看看。” 附近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买房?你们买的哪一套?” 乔玉婉:“就是胡同口第三家。” 胖婶一拍大腿:“老熊家啊?啧啧啧,姑娘你可挺有福气的。 他家房子以前被红……咳咳,反正保存的很好。” “多钱买的?” “往外租不?” “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要租房可得给便宜些……” “他家不是往外卖两套吗?丫头,你买了几套?” 乔建党赶紧插话,“两套都买了,但另一套是我们全家人买的。 我们一家二十几口人。 想着以后一起搬过来住。” 老熊家另外两套房离着也不远。 邻里邻居的,现在不说以后肯定也会都知道。 干脆说成一大家的,省的有知道是小婉一人手握两套房,错了心思就不美了。 一个老太太下弯的嘴角恢复正常:“哦,这还差不多。 我还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上天了。 自己就买了两套呢。” 胖婶撇了下嘴,拿胳膊肘怼了下乔玉婉: “丫头,你别搭理她,她就这样,她家五口人,住在十二平的小房子里。 现在看见谁家住的宽敞,她就难受。 想嘟囔几句,但没啥坏心思。” 此时正巧陆今安和乔建业回来了。 陆今安直接站在乔玉婉身后,替她挡住其他人的拥挤。 胖婶一下子就懂了,这是对象。 啧啧啧,这家有两个当兵的,看来有些爱占便宜的人主意是打不成喽。 于是开口说道:“这家是个二进的,是大杂院。 住满了租户,这不,房主现在活着回来了,上边也把房子返还了。 可这些人就是赖着不搬。 啧,我们也烦死了,这大院鱼龙混杂的。 吓人的嘞,什么人都有,里里外外住了二十来家。 以前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天天吵架。 谁家丢了根葱,谁家洗衣服水滴到他家的煤球上了。 反正没一天消停的。 现在一看房主回来了,他们开始一致对外。 扬言谁把他们撵出去,惹急了就拼命。 人啊,眼红起来,上了头,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乔玉婉很是认同。 别说撵走,涨房租怕是都很难。 等以后允许个人买房,房价越来越贵,他们越不会搬走。 甚至还会慢慢认为房子是自己的。 这么大一座二进院子,又在这么个地段,等拆迁都不现实。 想想就很闹心。 旁边的婶子也说:“这大院里有几家可刁了。 还有几个二流子,俩爱嘴上占便宜的老死头子。 丫头,你男人平时在部队,你自己在这住可小心啊。 但你也别怕,有事儿就喊,婶子家就住二号院。 你喊我,我帮你削他们。” 乔玉婉:“……” 我能把他们牙打掉! “对,有大妈们在,你别怕。”胖婶也笑呵呵说。 几个婶子看乔玉婉长得俊,还是个大学生,怪招人稀罕的。 陆今安囧了囧。 乔玉婉赶紧甜言蜜语的扔过去。 虽然不住这儿,但心意领了,哄得几个婶子花枝乱颤。 就在众人以为房主又要落败时,房主的儿子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凶狠: “你们不搬是吧,今天咱们就做个了断! 这是我家的房子,我收回来天经地义。 我被下……放这几年,我什么苦没吃过? 什么驴马烂子的人我没见过!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1节 既然你们不让我们一家活,那就都别活了。” 话落,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下,提着棒子就冲了进去,先是对着玻璃一顿砸。 “哎呦,这天还这么冷,你砸了窗户,不是要我们的命嘛。”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拍着大腿哭喊。 “对,我就是要你们的命,我就是吃枪子,也要带几个下去作伴儿。”随之,棒子对着老太太的头削了过去。 别看年龄大,老太太动作却十分灵活。 连滚带爬跑远了。 这家人发起了冲击,提起棒子朝着几个小孩子就冲了过去。 凶狠的表情仿佛奔着要人断子绝孙去的。 所有孩子尖叫出声,直往家里躲,家长们也化身尖叫鸡。 一时间鸡飞狗跳。 房主一家恨得双目猩红,嘴巴上还叫喊着: “我们家就算把房子拆了,只留块地皮,也不给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住。” 陆今安和乔建业一动没动。 这些人表情虽狠,但眼里毫无杀气,安全! 俗话说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院里之前嚣张的几人连连呼救。 吓破胆了。 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还不忘做最后的挣扎,“哎呦,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嘛,我们离开这能住哪啊。” “就是,我们全家干脆拿根绳子吊死在房梁上算了。” 第434章 乔大忽悠,狂画饼 房主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瘦瘦小小,头发焦黄的姑娘。 从身后掏出来一个火把。 面无表情的点燃,“要死赶紧死,我直接把你们一把火烧了。 还省了下葬的钱。“说罢,走到藏了孩子的房屋跟前。 就要点房子: “反正我也活够了,从出生到现在,我就没享过一天福。 要死咱们大家一起死。” 小小的人,眼神无波,阴森森的说着死亡。 吓得住户们汗毛直立,头皮发麻,两股颤颤,伴着屋内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终于有人坚持不住。 哭喊着:“我们搬,我们立马搬。” 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玛德,这一家什么人啊,怎么和别的大院房主一点不一样。 这家人是被折磨的精神不正常了吧! 有一个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好几家答应搬。 有的家心眼多,一边进屋整理行李,一边让家里人上外边赶紧找房子。 有合适的,抢先租下来。 “咱们胡同就有空房子……”那个老太太刚想张嘴使坏。 就被乔玉婉阴森森的看了一眼。 吓得她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顿时什么小心思都不敢有了。 安静如鸡。 大杂院还有几家负隅顽抗,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这家明显不是软柿子。 后来也的确是这样,房主先是停电又停水。 接着上几家厂子里闹。 又假装跟踪,被发现了就阴恻恻的,拿出一副要杀人抛尸的表情。 晚上还在大院里敲盆,唱歌。 嚷嚷的左邻右舍都跟着睡不着。 就三天,邻居们自发帮着房主一家把租户都撵了出去。 一家人聚在堂屋偷笑。 这事儿没多久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不少人效仿。 一时间租房价格蹭蹭蹭上涨。 现在这一片一个小屋已经涨到了五块钱。 “小盼,走了,你扒拉手指头做什么?” 乔玉婉看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神情还很严肃,纳闷问。 乔建盼抬起脸:“小婉,你看哈。 刚才我进你那院子时数了,正房三间,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 东西厢房各三间,对称布置的。 这就是六间。 倒座房三间,那个小小的,妹夫说耳房的那个,两间。 这加起来这就十四间。 一间一个月五块,一个月就是七十,一年就是八百四。 五年就把买房钱赚回来了。 就算耳房小,租不上五块,但正房大,可以租个六块左右。 也没差多少,等以后说不定房租还能涨呢! 这等于没几年干得一套房子。 乔建盼越算眼睛越亮。 难怪小婉要坚定的买房,这京市的房子就是金疙瘩! 乔玉婉嘴角一抽,十四间房,不代表能租十四家。 乔建业激动地拊掌:“妈呀,这么算起来,只要有套房子,一年什么都不干。 都比全家在大队上工一年挣得多?” 那小婉那套五进的大院子……他数房间,都没数过来。 乔建业思维发散开来:“小婉啊,你这几年都要住校,你也想往外租吗?” “五进的不租,让人修一修,就那么放着。 平时放假可以住。 其他的我想租出去,但我不当大杂院租,那样租房子都霍霍完了。 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单位想租。” 当外地驻京办事处就不错,现在没人租,以后指定好租。 倒是不急。 但住校?! 乔玉婉打心眼里不太乐意,等她闲了就去学校附近溜达溜达。 有合适的就买几套。 看他们羡慕的快流口水了,乔玉婉知道以后的发展。 勉不了多说几句: “要是有那相对破一些,但位置好,敞亮的,便宜的。 也可以买下来。 房子破不怕,收拾收拾就顺眼了。 同样得房子,也分什么人住。 现在恢复高考了,之前几年,咱们嘴上说着国家需要人才,以后可能恢复高考。 但咱们谁打心眼里信了? 现在回头看看,多亏咱们坚持学习了,买房也一样。 我这一天观察了,有人开始偷偷地做生意了。” 乔建盼眼睛一亮:“真的?我咋没看见!” “我眼睛尖,看到有人推着三轮车,在胡同里鬼鬼祟祟。 有人给他钱,他给了人一个搪瓷盆,光给钱,没给票。“乔玉婉不是忽悠。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2节 她真看见了。 卖货的人很年轻,一看就是被生活所迫的回城知青。 陆今安点了点头:“的确有,现在上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是发展个人经济。 但明目张胆的话,还是有人抓的。” 乔建盼眼睛更亮了。 乔玉婉继续画饼:“这就是在试水,以后说不定更加放开。 也许可以正大光明的做生意了。 以前买东西不要票,想去哪也不要介绍信。 以后说不定这些也都会取消。 大家伙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住哪里住哪里! 从古至今,一国的都城,天子脚下的房子永远是最贵的,消费也是最高的。 不用说别人,你们自己说,你们愿不愿意来京市住?” “肯定愿意啊,我妈嘟囔好几回了。 说她以后也想来京市看看。“乔建盼不愧是捧哏一号位。 乔玉婉:“那京市的人越来越多,房子是不是就越来越贵?” 几人面露思考。 “还有,建东哥,你以后想当外交官。 建党哥,你想当官,你俩能做生意嘛?指定不能吧……” 乔建盼举手,“为什么不能?” 乔建东扒拉她一下,“别打岔,不知道就读一读史书,书上都有!” 他示意乔玉婉继续说。 “这当官的没钱就容易贪,贪了就容易进去。 所有喽,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有钱! 不仅自己能忍住,领导知道你风险小,也爱给加担子。 想有钱就要投资,让钱生钱。 而最安全,最稳妥的投资就是买房子!! 买很多很多的房子!” 这饼画的,哥几个年轻,胃口又好,全吃下去了。 连陆今安都跟着心动。 乔建业连忙问:“那买哪里的好呢?” 乔玉婉拍了下他的肩膀:“简单啊,以前哪里最繁华?” 陆今安说道:“京市,沪市,金陵,现在鹏城,羊城发展势头也很猛……” 乔玉婉给了陆今安一个赞赏的眼神。 第435章 青山梁子消息传开 “那具体怎么选呢?”乔建业赶忙问。 他觉得这对自己至关重要,都说穷当兵的,他的津贴是真低。 这些他不懂,但他知道跟着聪明人。 妹妹吃肉,他喝汤就很满足了。 “简单啊!”买了房,晚上乔玉婉依然要庆祝。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往一家卤煮店走。 这些都是公家的,让开。 “咱们以史为鉴,以前科考时,贡院附近的房租最贵。 越挨着皇帝住的地方越贵,还有大运河附近,码头这些地方也都贵。 四合院挨着故宫近吧?” 几人齐刷刷点头。 “现在考试都在学校,学校就相当于以前的贡院。 那买学校附近的房子指定错不了! 还有河边的房子。 还有海边,咱们国家现在和国外贸易频繁。 都是走海运。 挨着海的城市,海景房,以后一定值钱。 还有,没房子买地也行,人口越来越多,要向周边扩吧?没房就要盖吧!” 现在已经七八年了。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1979年,那是一个春天…… 小渔村马上画圈了。 还有浦东! 还有苏州,杭州,那些园林。 有机会不买,对得起自己吗? 陆今安眼睛贼亮贼亮的,他的小对象,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乔建党和乔建东都打算等开学去图书馆借史书。 嗯,可以先看明史! 乔建盼和乔建业握起拳头,挥了挥,脑袋瓜里深深记住一句话。 买房!! 最稳妥的投资!!! 他们要挣钱,他们要买房!! 乔建北:……脑子笨,不多想,大家干啥我干啥就好。 “小婉,咱几个都在京市,想一起干啥事儿都方便。 咱琢磨琢磨干点啥挣钱啊,我也要买房。“乔建盼大口吃着卤煮。 满足的很。 乔建东:“我把我的钱先给你用,你自己手里现在有多钱?” 乔建盼一囧:“来时妈给了我五十,我,我现在就有四百多……” 乔玉婉:…… 想到大娘和二大娘一人给了她两百。 乔建东一噎,四百和四千差了十万八千里。 乔建北也道:“我临时工工资没那么高,我有五百。” 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也纷纷表示可以出资。 总不能厚此薄彼。 小婉买房时他们都开口了。 乔建盼对了对手指,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碗的饭,我要是有两三千。 差的少些,我和你们一人借点还行。 可我这差太多了,不行,我还是先找个挣钱的路子吧。” 乔建东摸了摸她的头,觉得这个妹妹长大了。 “行,你什么时候用就开口。” 几人都想着乔玉婉说的,以后取消介绍信。 想去哪去哪儿的话。 他们都在京市,留老人在村里实在是不放心。 要是他们买了房,以后就可以接来京市一起住了。 一进院子就够一家人住的。 要是使使劲儿…… 心里都是一阵火热,也更加紧迫了。 边吃边讨论怎么挣钱。 陆今安回到大院,第一时间去翻存折,陆奶奶站在楼梯口,竖着耳朵听了一会。 把热牛奶递给陆老爷子:“这孩子干嘛呢?” 陆老爷子抖了抖报纸,“你去问问呗,自己孙子,怕啥。” “我不去。”说是不去,眼睛却一直瞄着。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3节 主要是好奇。 不大一会,陆今安走了下来,把存折放在陆老爷子面前: “爷爷,再有合适的四合院。 你给我买下来,还写小婉的名字。” 老两口面面相觑。 “大孙啊,还买啊?你有一套小的,咱又给小婉买了一套大的。 不就够住了?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老太太倒不是不舍得钱,她就这一个孙子,也不是不想写乔玉婉的名。 她就是觉得没必要。 他们全家住的都是国家提供的房子,能住到死。 陆老爷子放下报纸,没开口。 陆今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爷爷,以前我就知道小婉不差钱,可今天我才知道。 我找了个富婆,哎,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了……” 陆老爷子和老太太嘴角一抽。 这样的孙子他们承受不来。 “说人话!” 陆今安把今天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乔玉婉买了几套房,花了多少钱。 但依然面不改色。 还有乔玉婉关于当官没钱容易贪,买房最稳妥的言论一个字没落。 全说了。 “合着你在这显摆你找的对象眼光长远呢?” 陆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憋不住笑。 “哼,大院有几家嘴碎的,背后嘀咕咱家找了个乡下的媳妇。 没少笑话。 他们到是都找的好,门当户对的。 可除了会打扮,除了小资作派,什么也不懂。 他们孙媳妇考上状元了吗? 他们孙媳妇有咱家婉这个见解吗?哈哈哈……” 陆老爷子越说越开心,最后哈哈大笑起来:“老婆子,明天咱吃红烧肉。 我要喝几杯,痛快痛快。” 见老婆子点头,他又看向陆今安:“行,明天我就让人去办。 等小婉不忙了,让小婉上家来。” 陆奶奶眼睛一亮:“对对对,这就是自己家,让她有时间常来。 我们老两口也怪寂寞的。” 老太太还准备找时间做些好吃的,送到学校去。 陆今安笑着点头。 陆老爷子想到乔玉婉买的那些古董,又叹了口气,孙媳妇可太富有了。 关于买房的事儿,乔玉婉也打电话和乔老太他们说了。 知道大队部总有外人,乔玉婉就说买了一套一进的。 别的都没说。 往家邮的信里倒是都写清楚了。 果然,没两天,关于乔玉婉买了一套房就传遍了整个大队。 老支书臊红了脸:“你说说这事儿,我和老婆子躺被窝叨咕一嘴,被老大媳妇听见了。” “没事儿,这是好事儿,大家伙知道就知道了。”乔老太摆了摆手。 她能说啥。 好在电话里没多说。 供销社门口这几天炸开锅了。 撅撅嘴羡慕的不行,坐在板凳上直叹气: “哎呦,真是比不了,比不了,这刚到,就立马买房了! 这可是京市!! 一进的得有多大? 里头得有四五间屋吧?老乔太太以后可有福了。 以后说不得能跟着进京,这在过去,都是诰命夫人的命!” “谁说不是呢,我家孩子要是在京市能买套房。 我就是立马下去找他们太奶都乐意。“全然不管自己亲妈烦不烦他这个面脸褶子的儿子。 韩彩凤在众人羡慕的语气中,嘴皮子动了动。 第436章 开学1 韩彩凤心里有些不忿。 想把话咽下去,却又实在有些不甘心,“她才多大啊,咋能攒下这老些钱? 哼,准是打野猪偷偷卖了。” 撅撅嘴眼珠子叽里咕噜转,往韩彩凤跟前凑了凑: “凤啊,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如今乔建南成了工人,韩彩凤翅膀硬了。 加上乔玉婉不在跟前,就算想打人也不成,她胆子就又大了起来。 “就是她刚下乡那会儿,就打了一头野猪。 和我那几个小叔子一起,偷偷拉到公社卖了。” 门口众人半信半疑。 以韩彩凤的尿性,真有这事儿,当年能不往外宣扬?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婶子问:“野猪多大,上公社哪儿卖的?卖了多少钱?” 韩彩凤顿时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直嘎巴嘴儿。 这她哪里知道。 卖野猪是她猜的,她又没亲眼见到。 大家伙看她这个做派,哪还能不明白,心里讥讽。 撅撅嘴嘴巴一撇:“我还以为你亲眼看见了,原来是阎王爷贴告示,鬼话连篇。 半夜里收苞米,瞎掰!” 韩彩凤急了,“我是那说瞎话的人嘛,真的……” 杨老太摆了摆手:“真不真的,谁也没亲眼看到。 也没证据,说那些干啥。 彩凤啊,你要是羡慕,不服气,你也去山上打野猪。 你放心,你打到的都是你的,我们不和你分。 你卖了钱,你也可以去京市买房子。” 大多人都跟着点头,笑嘻嘻怂恿韩彩凤赶紧去。 还有那促狭的,假装要回家给韩彩凤拿刀。 他们打心眼里不信韩彩凤的话。 一来韩彩凤这人就不行,二来野猪皮糙肉厚的。 几个大老爷们看到了都怵得慌,土木仓都未必打得死。 何况一个小丫头。 乔玉婉力气虽大了些,但想打野猪还是天方夜谭。 看见韩彩凤黑了脸,李家婶子笑呵呵挤兑了一句: “彩凤啊,你虽然是堂嫂,可到底是一家人,总看小姑子不顺眼挑刺算咋回事。 是,小婉过得好,你羡慕,但你家现在也不孬。 你家还是沾小婉的光。 咋一点不知道感恩呢!” 韩彩凤气的脸红脖子粗,“我家啥时候沾她的光了?” 她委屈坏了,想破头都没想到沾了什么光。 “凤啊,你说这话可丧良心啊,先不说别的,建东的工作小婉可是出了大力的。 你家建南接的可是建东的班。“杨老太看不过眼。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4节 “俺家花钱买的。”又不是白拿。 再说了,要谢也是谢老三。 乔玉婉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撅撅嘴:“花钱买也得有人卖啊,卖给谁不行,非卖给你? 还不是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 亲兄弟明算账,要钱是应该的,但我听说你家钱还没给够?” 众人最近烦死韩彩凤了。 无他,韩彩凤最近眼睛长到头顶了,太能显摆。 就着这个话茬,众人七嘴八舌,声讨起来。 “啧啧,有些人啊,左脸皮扒下来贴到右脸皮上了。 一边脸皮厚,一边不要脸。 白占便宜,却还好意思不承认。 小婉没下乡前,你们乔家过得什么日子,现在又过得什么日子? 以前乔老头,乔老太虽没大病,但一天也是这疼那疼。 现在呢? 两三年没听老两口叨叨难受了。 都养的身体倍棒,白白胖胖,年轻好几岁。 还不是全靠小婉好吃好喝养出来的? 那老人身体好,当小辈的就不跟着受累。 你们孙男娣女省了多少精力,就这还不知足。” 韩彩凤依旧不服气:“那占便宜最多的也是建华他们哥几个……” 这话一出,婶子们都不太想搭理她了。 人家建华几个对小婉不孬啊。 一个婶子状似不经意的问:“彩凤啊,我以前听说建华他们哥几个从上班开始。 月月给小婉零花钱?真的假的?” 没等韩彩凤回,旁边一人赶忙问:“你听谁说的?给多少?” “就是小婉有次和乔老太说,我无意间听到的。 至于给多少,那咱上哪儿知道去。” 有人拊掌大笑:“哎呦,一家人就要相互拉拔。 要拧成一股绳,以后才会越来越好。 但前提是,得记着人家的恩,别老光想着占便宜,不想着付出。 建华哥几个不孬,不像有些人。 占了便宜,心里不记好,嘴上也没个客气话。 好像都欠她的。 对她多好都是应该应分的,不把全部好处给她,就要记恨上。 哼,也不知道是不是随根了。” “你,你们……”韩彩凤脸上实在挂不住。 猛地站起身,吼了一嘴:“一帮捧臭脚的……” 说完,抱着孩子就跑了。 韩彩凤一走,大家伙更加和谐,又七嘴八舌议论起乔玉婉买房这回事儿。 大家伙都羡慕的直流口水。 撅撅嘴又嚷嚷攒钱,找时间上京市溜达一圈。 大家伙纷纷笑话她心思野。 因为乔家人走了出去,成了飞出山沟沟里的金凤凰。 无形中给青山梁子带来很大的影响。 大家伙更关注外面的世界,更关注学习,见识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 开学前一天,乔玉婉在京大附近买了个小院子。 步行六七分钟就能到京大正门。 不是四合院。 就是个院子,占地面积不小,有一亩,院子里有口压井,但也有自来水。 院子中间还放了个石桌。 居然还有两棵柿子树,一架葡萄藤。 房子坐北朝南,一共五间房,一间堂屋,三间卧室,一间厨房。 厕所是公厕,离得不算太远。 前房主单位分了楼房,这才把平房卖了。 乔玉婉超级满意。 她就不喜欢住楼房,放个屁使点劲儿隔壁都能听到。 而且她喜欢有院子,可以种点什么。 乔建华几个想来帮着忙活忙活,早早收拾出来。 小婉放假可以来住,那些行李也有个地方放,平时他们兄妹还可以来改善伙食。 等进了新家,才发现…… 乔建盼嘴角一抽:“前房主真是妙人,看这家搬得,连块抹布都没找到。” 空空如也! 连灶台上的俩铁锅都拔走了,露着大洞。 乔建华:“好在房子整体不错,砖瓦房,看着很结实。 还很干净,连个耗子洞,蜘蛛网都没看见。 不用大收拾,只把东西置办全了就行。” 几人暂时没了用武之地。 第437章 开学2 乔玉婉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简单的洗漱用品回了宿舍。 走到306门口,她先敲了敲门,她怕有人正好在换衣服。 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想来开门。 乔玉婉直接推门进去。 环视一周,人都到齐了,她笑眯眯的,“大家好,我叫乔玉婉,玉石的玉,温婉的婉。 今年十九岁,是经济系的。” 哎,本来她还一直以为自己还十八来着,跟谁都说自己十八。 怎么就十九了。 突然觉得过了十八,日子过得快了。 靠门左边床铺长辫子的一听,激动的站起身: “太好了,终于有第三个经济系的了。 咱俩,还有我上铺的吴晓娟,咱仨是,其他五个人都是中文系的。 对了,我叫魏青青,青草的青,今年二十三岁了,未婚。 那个啥…… 我能不能问问你哈,什么是经济?学什么啊?” 乔玉婉:“……??” 乔玉婉满脑子问号。 魏青青轻易看出来乔玉婉的疑问,无奈的解释: “我家是大山里边的,走路去最近的公社要四五个小时。 消息闭塞的很。 哎,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当初恢复高考我们都不知道。 高考都过了,我们还不知道。 按理来说,应该有公社工作人员来通知。 可不知道因为啥,没来,不仅我们村,附近几个村都不知道。 后来这事儿没捂住,被发现了。 没办法,上边赶紧重新出卷子,统一让我们补考。 一步晚,步步晚。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5节 人家报名表早交上去了。 我们可好,别人考上的都体检了,我们才交报名表。 哪有时间琢磨学校。 琢磨也琢磨不明白,我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这些都不懂。 我问了高中老师,老师也是一知半解。 好在之前有人报过名了,有学校目录,我们省可以报考五个。 且必须报考一个省外,或包括农,林,地质这些特定大学。 我一想,种地种的闹心死了。 地质啥的,我不知道学什么。 但和农,林画等号,那我一个女孩子,指定也不合适。 我就想着填一个省外的,就把目录前排第一的位置填上了。 那些什么物理系,化学系,西语系,国政系,我都搞不明白,我就报了中文系。 我们老师让我再报一个,我就报了经济系。 哪想到……哎,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考到京大,更没想到会调剂到经济系。” 乔玉婉嘴巴张得大大的。 还有这么扯的事儿? 高考错过了,补考!? 随意填的志愿,就上了京大!! 不得不感叹一句:“你的运气怪好的,这么玄幻的事儿都落在你一人头上了。” 魏青青咧着嘴:“可不是,我爹我娘也这么说。 他们都没啥文化,却一直说读书重要,我是我们村唯二的高中生。 另一个是我弟弟,但他这次没考上。 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我连经济系学什么都没概念。” 没人笑话她。 这时候信息闭塞,又停了十几年的高考。 不知道再正常不过。 上辈子就看过新闻,有一人也是考上经济系,老家没一个懂得。 还以为是学唱京剧。 还让人家好好学,回去唱给他们听。 就算后世网络那么发达,还有人以为亲戚在医院,肾不好,就能随意换一颗呢。 这年代,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吴晓娟将头探下来,也感叹一句:“其实我也一知半解。 我们那有懂得知青和我说,就是想办法挣钱。 挣好多好多的钱,可是钱哪有那么好挣,哎,想想我就愁。 咱们学校就十四个系,本来我想报考图书馆系来着。 可他们都说没前途。 我奶奶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钱什么时候都重要。 我就报考了经济系。 通知书下来,我就成了全村的希望,大家伙都等着我带领大家挣钱呢!” 哎,亚历山大! 乔玉婉嘴角一抽,她也没想到京大还有图书馆系。 她解释道:“微观层面,经济学就是研究消费者行为,企业定价等个体决策。 宏观层面上,分析gdp增长,通货膨胀等整体经济运行。 经济学为金融,咨询,政策研究等等领域提供核心方法论。 经济学是社会学科。 核心研究资源分配,经济规律,社会行为对经济的影响……” 太深奥了,一句两句根本讲不清楚。 以后的改革开放,包产到户,股票护盘,都属于经济范畴。 政治经济! 政治和经济不分家。 俩人听得云里雾里,眼睛里全是没被智慧污染的清澈。 魏青青:“我还是没太明白,但有一点我听明白了,经济系,好像很牛逼。 我赚到了!” 乔玉婉点了点头。 七七届经济系,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拿! 可以说,入了经济系,等于前途无量。 吴晓娟还在心心念念挣钱,“乔同志,你说经济学要研究消费者行为,那研究明白了。 不就等于能挣到钱了吗?” 行吧,乔玉婉发现了,这姑娘和她一样钻钱眼里了。 和这个年代的人格格不入。 现在的人都太纯粹。 但她不承认,激动的说道:“你说的也对。 等咱们学好了,挣到了钱,我们可以全世界买买买。 把国外所有好东西都买回来。 最好连带着土地,比如骆驼那个地方。 还可以大搞建设,研究导弹,研究武器。 希望有一天,我们国家可以在战机和船上安装核弹。 有人说过,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等咱们强大了,大炮能覆盖全球了。 全世界都会变得和善,小日子……” 乔玉婉突然闭了嘴。 这几年为了经济的发展,和某国关系还行,有些话不能叭叭。 “好好好,太好了!”魏青青鼓掌。 这话听了真提劲儿! 妈妈,她要为了国家崛起而读书了! 吴晓娟眼睛亮亮的,她觉得自己的理想可以再大一些,她不仅是全村的希望。 她是人民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造大炮。 造核弹! 覆盖全球!! 嘎了小日子,族谱从她开头,单开一页她都不乐意。 清明和重阳的头香都是她的! 脑子里写满了爱国小作文,激动地脸蛋红扑扑,像个大洋柿子。 乔玉婉眼皮跳了跳。 她是不是饼画大了?这姑娘好像微醺了。 门外有事儿正巧路过的老师……激动地满脸通红。 这就是他的学生!! 这这这……他还是保守了! ps:高考补考,是查的资料上说的,不知真假,但感觉那个年代,有这事儿也不算离谱。 第438章 寝室众人 宿舍里另外五个人也纷纷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李春霞,今年二十六岁,已婚,有个三岁的儿子。 我对象也考上了,但他在师范学校。 老家是津市的,我之前在黑省下乡,和小乔也算半个老乡了。” 乔玉婉笑着点点头:“你的口音完全黑省化了。” “嗨,下乡不到两个月,就满嘴干哈啊,下乡半年,就会说波灵盖卡秃噜皮了……” 众人跟着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6节 津市的人一开口就是相声。 李春霞皮肤有些糙,但五官很端正。 性格看着很不错,是文学专业的。 “我叫朱淑玉,二十三岁,苏市人,单身。” 朱淑玉长得白白净净,脸小小的,每个五官也都小小巧巧,看起来很耐看。 说话吴侬软语,很符合形象。 但她的专业很少见,中文系,古典文献专业。 听说这个专业只招了二十个人。 她的上铺,是一个叫柳淑青的,光听名字就很有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叫柳树青。 人也的确很活泼。 就比乔玉婉大一岁。 身材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圆圆的,嘴巴嘟嘟的,看起来就很…… 可爱! 很好捏! 是京市本地人。 一边介绍,一边给乔玉婉发炒栗子,“我以后叫你小乔吧。 嘿,是不是叫小乔的都好看?” 也不用人回答,自己也拿起栗子吃的喷喷香。 对面床的上铺,叫陶温婉,说实话,乍一听这个名字,乔玉婉都没控制住自己。 嘴角不自觉上扬。 陶温婉抱怨,“哎,想笑就笑吧,我一直想改名字来着。 从小到大因为一个名字,我没少被小伙伴笑话。 你们看看我,哪里和温婉搭一点边儿? 长得高高大大的,性格也是大大咧咧,我姐姐叫陶温柔,也一点不温柔。 来,小乔,咱俩比比个子,你多高?” “我一米七二。” “那我比你还高点,我一米七四,哎,愁人,我老娘说我都不好找对象。 可不是嘛,我今年都二十一了,还没人给介绍。” 一边说,她一边给乔玉婉分享煎饼卷大葱。 “她们几个都吃了,你也尝尝。” 乔玉婉其实吃不下了,刚才吃得太饱。 但还是揪了一小块,夸了一句:“挺软,挺香的。” “好吃吧?出发前我老娘现给我摊的。 你要爱吃,我多给你几张,我带了好多呢! 我娘生怕我在这吃不饱。“她饭量大,那点补助根本不够。 乔玉婉摆了摆手,这时候粮食还很金贵。 其实陶温婉说不好找对象,那就是个玩笑话。 她绝对是婆婆们都喜欢的身材,大概就是老话常说的宜男相。 她人也很实在,最爱打排球。 之前一直是厂子里的排球主力。 最后一个叫葛慧芳,是她们宿舍年龄最大的。 今年二十七,简单介绍完,就不再说话,看起来很沧桑。 说她三十五都有人信。 说话时还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 是云省的知青,一看就受了不少的苦的样子,老家在哪儿没提。 这样还能能坚持学习,考到京大。 毅力非常人也! 乔玉婉很是佩服。 她觉得葛慧芳有很多故事,总好像心事重重的。 和陶温婉,柳淑青一样,也是学新闻的。 乔玉婉也拿出来吃的和大家分享,一人分了五颗大红枣,一小把枸杞干。 枸杞干干吃也好吃。 乔玉婉看天不早了,换上睡衣,拿上洗漱用品和暖壶。 上对面寝叫乔建盼: “小盼,走啊,洗脸去啊。” “来了。”乔建盼应了一声,风风火火跑出来。 “我室友说,打热水要去一楼,小婉,明天咱俩几点起啊,想吃早饭可得早起。” 知道乔玉婉爱懒被窝,乔建盼早早提醒。 乔玉婉点头,“那七点起吧,洗漱完去吃饭,吃完饭直接去教室。” “好!” 等乔玉婉回来,李春霞问:“你老乡?” “不是,我堂姐,比我大半岁。” 几人看乔玉婉的眼神充满了羡慕,来上学还有姐姐一起。 想想就幸福。 李春霞突然想起来,乔玉婉来报到那天,那几个小伙子。 于是又问。 乔玉婉爬上床,刚想回答,就听见窗户外传来喵喵叫。 赶忙穿鞋下地,打开窗户把将军抱了进来。 “你跑哪去了?” 将军:“喵喵喵……我在湖边逛了逛。 里边好像有鱼,就是不知道多不多,我还看见几只流浪猫,它们还排外。 想欺负我,被我一顿胖揍。 现在都是我小弟了。 我后来又去男女几个宿舍溜达了一圈,还去教师家属楼待了好半天。 听到了不少八卦,知道了不少秘密。 我现在又累又饿,你先给我点饭饭吃,等我睡醒,明天再和你说……” 乔玉婉嘴角抽了抽。 其他人震惊的看着乔玉婉。 陶温婉:“我这几天就听人说有带孩子上学的,没听谁说带猫狗上学的。 小乔,你这猫可挺胖呼的,长得可真俊。 这大脸盘子,圆圆的,看着比朱淑玉的脸还大!” 乔玉婉:…… 将军:…… 其他人心思一动,这时候人都瘦嘎嘎的。 猫养的这么胖,一看就没少吃。 再一联想乔玉婉床早早铺好,人却没回来住。 这是在京市有亲戚,还是别的? 看来乔玉婉家条件不错。 几人在心里猜测,但却都没问出口,现在还不熟,老打听人家里事儿不太礼貌。 乔玉婉找出一个毛巾,用水打湿,给将军擦了擦爪子。 把它放床上,又从包里拿出两个碗,一包小鱼干。 从自己茶缸子里倒出一点凉白开给它喝。 几人心里直呼乖乖,这哪里是养猫。 和伺候孩子一样。 乔玉婉笑着对几人说:“你们怕猫吗?” 几人都说不怕。 乔玉婉又说:“将军特别听话,保准不会上你们的床。 也不会瞎叫唤,也绝不会在屋里拉尿,它还不掉毛,我养它好几年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7节 听出来乔玉婉是想养在寝室。 几人都没意见。 连葛慧芳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小动物有时是很让人心情愉快的,加上将军一看就很干净,长得也很俊。 恰巧这时,还用夹子音喵喵叫了两声。 几人更稀罕了。 第439章 第一堂课 知道将军吃那点小鱼干吃不饱。 乔玉婉拉上帘子,在床上铺上垫子,偷偷从空间里拿出大米饭红烧鱼给它拌了一碗。 她自己则出来看书。 不是她爱学习,装犊子,是她待在里边,怕人误会她偷吃。 其他几人时不时就听见帘子后吧唧嘴的声音。 又想到那一大包一看就酥脆的小鱼干,羡慕到不行。 人不如猫的第一天。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一声很响的哨子声。 翻了个身,含糊不清的说:“谁乱吹上工哨。” 睡了好一会,就感觉有人在扒拉她,乔玉婉又蛄蛹两下。 “将军,你别扒拉我,你想上厕所,自己开窗户。” “别睡了,开学了,该去上课了。”乔建盼冲其他人笑了笑。 掀开帘子,把人从被窝里拔了出来。 拿起衣服就往乔玉婉头上套。 冷风灌进来,乔玉婉瞬间清醒,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将军呢?” “刚才我进来时,它顺着门跑出去玩了。” 乔玉婉拿起手表一看,七点十分了,麻利洗脸刷牙,随意扎了个丸子头。 快速跑到食堂,“同志好,给我……” 乔玉婉看了看,小声问:“请问有肉包子吗?” 打饭师傅抬起头,“没有,有窝窝头,馒头,稀饭,咸菜。 你是七七届考生吧? 想吃肉中午早点来吧,中午给你们改善伙食。 有炒土豆丝,炒白菜土豆片,锅塌豆腐,豆腐里有肉沫。 素菜两毛,肉菜四毛。” “谢谢师傅。”这师傅可真热情,乔玉婉乐滋滋,“那来四个馒头,两碗稀饭。 海带丝咸菜来两份。” 乔建盼吃了一个半馒头就饱了,剩下两个半乔玉婉都吃了。 吃完俩人马不停蹄往教室跑,哎,学校大也有坏处。 第一堂课九点,八点到是为了发讲义。 这时候有的科没有课本,都是油印的讲义。 进了教室,魏青青和吴晓娟还没来。 乔玉婉给俩人占好座。 经济系只有一个专业,叫政治经济学,学生一共八十人。 分成两个班级,她在一班。 昨天下午就有积极分子,对班干部有想法的同学帮着把讲义整理好了。 到了八点,每人一摞,不到十分钟就分完。 趁着没上课,有人提议自我介绍,还有人自荐当班长。 一个个年龄都不小。 最大的有两个,都是三十一岁,其中张同学孩子都俩了。 二十六七都算是平均年龄。 很多人都参加工作多年,甚至是小领导,入了d。 有一个同学姓黄,属于带薪上学,现在每月能拿四十四块,让不少人艳羡。 还有一位林同学,是教育局的小干事。 还有在京市无线电厂当车间主任的潘同学。 甚至还有退伍军人。 一个个慷慨激昂,声音洪亮。 竞争很是激烈。 实在是这一届牛人太多。 乔玉婉,魏青青,吴晓娟三人面面相觑。 “咱们要不要试试?” “整个班级,就咱仨女的,能行吗?”吴晓娟怕没人给她们投票。 他们整个系,才十几个女学生,哎。 说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都一样,但哪里真就一样了。 乔玉婉:“你要是有意向就试试,我也要试一试。” 这么好的机会。 该出头就要出头。 最后显而易见……败了! 像乔玉婉这样的,根本没被老大哥们放在眼里,原因无他。 第一,脸太嫩,一看就年龄小,没社会经验。 脸还十分好看,十分有欺骗性,看着就很乖巧,像邻家小妹妹,镇不住人的。 小孩子懂个啥?! 天真! 第二,看起来条件还很不错,一看就没吃过苦。 和大多数人没共鸣。 但同时,大家伙几乎都看过那份报纸。 知道乔玉婉是差三分的满分状元。 可能怕给孩子打击蒙了,几个选上的老大哥还出言安慰了几句。 乔玉婉四十五度角仰天长叹: “哎,不选我就不选我吧,我这人生性爱自由,受不了当干部的苦……” 班级剩下三十九人:…… 刚走到门口的老师:…… “咳咳……”老师轻咳了一声,走了进来,也没拿书,教案什么的。 连个开场白都没有。 直接开讲,满满的干货。 众人笔都快划出火星子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乔玉婉也快速的记着,但她悄悄把mp3暗戳戳放到了讲台上。 老师看见了,也没吱声,反而更加有激情了。 明明是个干瘦的小老头,中气却十足! 嗓门很大,好像不知疲倦。 恨不得把所有知识一股脑塞到大家脑子里。 给乔玉婉的感觉就是一个字:急! 是的,急,很急! 学生们渴望知识,老师们渴望讲台,国家渴望人才! 大家走在路上,吃饭排队时,坐公交时,都拿着本子看。 大家的上进心,都是发自内心的。 对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倍感珍惜。 一下课,就把老师团团围住,没课的日子,图书馆刚开门就涌入一大批学生。 他们也学英语。 英语老师是个女的,年纪很小,讲台下有的学生像她叔叔。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8节 有人从没学过英文,十分的吃力。 就晚上趴在被窝里,拿着手电筒背单词。 乔玉婉英语顶呱呱,一口流利的某英腔,瞬间羡慕坏了其他人,纷纷跑来请教。 从那以后,乔玉婉碰见同学开口就是鸟语。 说话也会穿插着几个单词。 乔建盼:“这么说话有些奇怪。” “我这是为他们提供语言环境。”不止在同学面前,在乔建华,乔建北哥俩面前也这样。 “啊啊啊,我不想下去跑步。” 五点半,将军还睡得香甜,乔玉婉就又被扒拉醒了。 “呜呜呜,我身体倍棒,一拳能打死一头猪。 能不能不去锻炼啊?” “不行。”魏青青生拉硬拽:“昨天体育委员就点你名了。 他说,你今天再不去,他就要找你谈话。 小婉,四百米,跑两圈而已,加起来才八百米。 班长说了,咱们未来要肩负很大的责任,所以要准备好。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乔玉婉起来时两眼发直,体育委员看到她欣慰的点头。 其实乔玉婉也不是不努力。 她还经常去西语系蹭课呢,连那儿的老师都认识她了,布置作业都带她的份。 她就是觉得跑这两圈对她来说没必要! 好不容坚持一周,她说啥都要离校,第一件事儿就是新买一辆自行车。 再买两口锅。 从空间里拿出盘子碗筷,炉子柴火煤球,油盐酱醋。 先炖个鸡!再做个红烧肉!蒸一盆米饭!! 她需要补一补。 趁着其他人没来,从空间里把家具拿出来几件。 还有被褥之类的其他生活用品。 怕人发现端倪,她还特意上附近的供销社又买了些。 雇了辆三轮车带了回来。 另一边,韩彩凤不舍得电话费,歘空上公社给乔建南邮了一封信。 乔建南看完后,下班就晃悠去了乔胜利家。 从乔建南到市里,还是第一次登门。 四口人都很纳闷。 乔胜利:“建南啊,上班还习惯吧?没人欺负吧?” “习惯,挺好的。”乔建华哥仨人缘好,乔建南多少沾了点光。 没寒暄几句,乔建南直接道: “三叔,三婶,你们知道小婉在京市买房了吗? 听说买的还是四合院呢!” 乔胜利,李桂兰,乔玉栋,陈长姝:……?! 齐刷刷愣住。 没人和他们说啊! ps:查资料室,发现这一届有人三年暑假不回家,就待在学校学习。 比不了,不敢想,真太卷了。 第440章 继续买地,买房 一看四人的表情,乔建南心里就乐开了花。 十分自然的挑拨离间:“小婉可真是,一点不拿你们当回事儿。 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才多大,还没结婚,这买的房子不也应该算你们全家的嘛?” 乔胜利张口堵了回去:“小婉自己买的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结没结婚都是小婉一个人的。 今天我把话撂这,谁都甭打歪主意! 要是不要脸皮,可别怪小婉不留情面,被收拾了,我可不管。” 乔建南听了这番话,脸色一僵。 乔玉栋和陈长姝连忙点头。 陈长姝还乐呵呵挤兑了一句:“建南哥,建北,建东他们也都没结婚。 他们要是有一天也买了房,你不会想占为己有吧?” 乔玉栋瞪了一眼陈长姝,连忙笑道:“建南哥,不好意思啊。 她人就这样,说话直,嘴巴没个把门的。 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 乔建南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达到目的不说,还惹了一身骚,再也坐不住。 站起身:“那啥,我先回了,我宿舍还有换下来的几件衣服没洗……” 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人一走,李桂兰就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乔胜利掀了下眼皮。 “咱们这姑娘算是白养了,这么大的事儿也不和咱们商量商量,自己就做主了。” 乔胜利懒得张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就直接进屋躺着了。 有些人,和她说话真累,越老越糊涂。 要说眼馋,他能不眼馋?! 可他不傻,看的分明,别说老闺女有一套四合院,就算是有一百套。 他们也要不来。 换成老二也许还能试着拿捏一下。 老闺女…… 呵,想屁吃。 客厅气氛十分诡异,陈长姝给了乔玉栋一个眼神,两口子回了北屋。 独留李桂兰自己坐在客厅里。 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能开染坊了。 屋里两口子久久没说话,过了好一会,乔玉栋才仰壳躺到床上。 叹了口气,“有钱难买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有些事儿,肠子悔青了也没用。 如果当初小婉没下乡…… 有的人一整晚转辗反侧,有的人吃饱喝足,睡得四仰八叉。 次日,乔玉婉骑着自行车,在附近又转了一圈。 又成功买下两座小院儿。 两家是邻居,紧挨着,臭味也相投。 房子被住的,那叫一个脏乱破! 想住人,大修都够呛,只能推倒重盖。 旁边就是庄稼地,地里刚拉了几车粪肥,十里飘香,十分酸爽。 好在院子不小,价格也不贵。 安抚了乔玉婉受伤的心灵。 过户给钱时,两家脸都快笑烂了,看乔玉婉的表情就像看冤大头! 有个小媳妇小眼睛叽里咕噜转: “同志,我们这偏,就是个郊区,你有买我们两个小院的钱。 购买一套市中心的楼房了。 那楼房多好,上厕所,洗漱,都不用上外边。 干净卫生,还有暖气片,连火都不用自己烧,你咋非要买我们这儿的呢?”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499节 “嗨,没办法。”乔玉婉一脸的忧愁。 “你们别看我年轻,其实负担可重了,婆家和娘家,加起来七个老人要养。 你们说说,俩家人处的再好,能住在一个屋檐下吗?” 一个婶子立马说:“那指定不能,舌头还有磕到牙的时候。 住一起,两边老人都勉不了插手你们小两口的事儿。 婆家向着儿子。 你们家向着你。 时间一长,两家关系就臭了。 再说了,你家这么多人,那买楼房,小了根本住不下。 大的,那得多少钱啊! 姑娘,你这买房钱也是双方长辈凑得吧?” 看乔玉婉点头,那个婶子接着道:“那你这么做太对了,到时候一家一套。 谁也别抢。 要买楼房,就一套写谁的名字都不合适。” 乔玉婉擦了擦眼角:“哎,可不咋的,我就这么想的。 两家挨着,也方便以后照顾,我可没你们这好命,还能住楼房。” 两家人齐齐抿起嘴。 怕乔玉婉占了便宜的心情瞬间不复存在。 一个个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得意和骄傲,还有对乔玉婉负担如此重的怜悯。 下午,乔玉婉又带上礼物,去了大院。 陆爷爷和陆奶奶喜得眉开眼笑。 特别是陆奶奶,抓着乔玉婉的手就不放。 “安子他爸妈忙,一年年也不回来一次。 你姑也忙,医院经常要值班,两个月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 你姑父,在春城,他家俩孩子,更是,和安子一样。 轻易看不见人影。 以后啊,只有小婉你能多多陪着我们老两口了。” “哎……”陆老爷子也叹了口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家里冷冷清清的。” 老两口“可怜兮兮”。 乔玉婉看着低头憋笑的警卫员和家里的阿姨,连忙答应每周都来一次。 “好好好!”陆奶奶连说三个好。 赶忙吩咐家里阿姨,“小楚啊,快,杀鸡,剁排骨。 看看这孩子瘦的,跟纸片一样了,风一吹就能飘走。 这小脸还没你陆爷爷巴掌大。 以后我让你陆爷爷去学校给你送饭,别拒绝,咱偷偷送,不让人看见。” 说完,自己又上楼,收拾房间。 陆老爷子摸着将军的猫耳朵,一脸的笑意: “晚上吃完饭,就在这儿住下,明天爷爷带你去买古董!” 乔玉婉笑眯眯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乔玉婉每周都去,偶尔不忙时,每周能去两次。 看着陆老爷子身上的唐装,陆老太太那一院子的花,大院其他老头老太羡慕坏了。 陆老爷子现在走路都带风。 之前乔玉婉就收到过好几次陆母邮来的包裹。 现在收到的更大,更频繁了。 很快,时间来到了七月二十号。 陆今安,乔建业和乔建西同时走进了考场。 这一年是全国统考,国家进一步扩大了招生规模。 全国六百一十万人报考,录取人数仅有不到四十一万人。 录取率约6.6%! 三人不负众望,都考上了国科大。 可惜,不在京市,好在同样有寒暑假。 这期间,乔玉婉还请了十天假。 趁着消息没传出,还没画圈,她要去买地。 她不想买个人的,老百姓动迁得点钱不容易,她不想占这便宜。 就拜托陆爷爷帮忙。 “爷爷,咱们这两三年通过港城,频繁和西方各国做生意。 宝安县距离港城这么近,我觉得迟早大有发展。” 陆老爷子寻思片刻,给曾经的老部下打了个电话。 顺利买到了四块村集体的地。 面积不算小。 再多没买,吃相太难看了可不好。 第441章 乔家人到京市 等到了年底,陆老爷子开完会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足足一上午!! 出来就和老伴感叹:“有些时候不信命是真不行。 小婉那丫头,运气咋就那么好! 看着吧,今天参与会议的各家,明天就会悄悄派人去那儿大量囤地。 等一查,知道小婉买了,准有几家跑来说酸话。 跑来试探。 哼,随便,反正咱们提前不知道要在那画圈儿。” 很快,到了寒假。 乔玉婉把乔建华几人叫到五进四合院,这一片的四合院今年统一安装了暖气片。 安装管道不需要个人出钱,暖气费却高的吓人! 乔玉婉名下的六套位置都好,全在这一批改造里。 交暖气费时都快哭了! 收费员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乔玉婉把乔建华他们拿来的鸡和鱼炖锅里,才坐下说道: “我今年寒假不想回去了。 我想等过完年,去南方看看,你们呢?” 乔建盼,乔建业立马举手,俩人异口同声:“我也一起去。” 乔建东,乔建党也跃跃欲试。 乔建华蹙着眉:“那咱们都不回去,就咱奶他们几个在家过年,岂不是太冷清了?” 就乔建南那完犊子的,根本指不上。 三叔一家…… 也算了吧! 乔建北:“要不我回去吧。” 陆今安给乔玉婉剥了一把瓜子仁。 乔玉婉一边吃,一边说:“那还不简单,把爷奶,大爷大娘,二大爷二大娘六人接来过年呗。 正好来京市玩一玩。 也不是没地方住,就花个车票钱。 等过完年,咱们去南方批一些东西回来悄悄卖。 奶他们还能帮着做饭。 等挣了钱,你们买房时正好可以让爷奶他们帮着参谋参谋。” 这次来,乔玉婉就不准备让老两口回去了。 几人眼前都是一亮。 乔建盼兴奋坏了,她早想家了,连忙拽着乔建北出去。 “我俩现在就去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乔老太喜得眉开眼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0节 一进家把门一关,就呼天抢地:“老头子,香花,小婉他们让咱们几个上京市过年。” “啥玩意?”乔富有正蹲在火盆边补麻袋。 闻言赶忙站了起来,有些傻眼,“那我呢?你们都去京市了,我怎么办? 就留我自己在家,我不太会做饭不说。 大过年的,太惨了。” 张香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不会请一段时间假? 你还当自己是大队长,全大队离不开你呢? 你那工作到年底了又没那么忙,别拖拉,现在就去公社请假。 能多请就多请些天。“张香花想孩子想坏了。 她是一定要去的,又看向乔老太:“娘,那咱是不是要先把猪杀了?” 乔老太直接拍板:“杀,明早就杀。” “老头子,你赶紧的,去找杀猪匠。” “鸡鸭鹅也都杀了,几个孩子还不知道在那儿饿没饿瘦呢。” “哎呀,天天听收音机里说京市多么多么大,多么多么好,这次我也去见识见识。 我也在天安门前照几张相。” 乔老太又指使张香花:“你去上老二家说一声。” 张香花应了一声,戴上棉帽子掀开棉门帘子就快步往外走。 乔富有直接请了一个月假期。 年前年后,除了特定岗,其他人都不忙。 他这次也是带着任务的,新提拔上来的书记也想进步。 让乔富有上京市看看上边的变化。 找找有没有什么好的发展路子。 就隔了一天,乔家已经收拾出来四个大麻袋。 半扇猪,鸡鸭鹅,米面油,毕竟一住住将近一个月,他们又都能吃,到京市可买不到粮食。 乔老太还在继续装。 乔富有赶紧阻止:“小婉来电话不是说了,那边被褥都有。 不仅她准备了,建华,建东他们也都买了。 不让咱拿。 还有洗衣机,自行车,小婉说她下次回来再说。 这,这里边是啥?淌水了。” 乔老太很倔强:“酸菜,小婉就爱吃我腌的。 我没拿很多,就十颗。” 乔富有哭笑不得,“小婉不是说了,她今年在那儿腌了一大缸酸菜吗? 酸菜咱别拿了,咱多拿点粘豆包吧。” 乔老头看着大包小包的也头疼,但没他说话的份儿。 挑挑拣拣,才好不容易收拾好行李。 乔老太睡到半夜,扑棱坐起身,连忙拉开灯拿着大剪刀咔嚓咔嚓。 在所有裤衩子里缝兜兜! 乔老头:……!! 吓得他心肝颤,还好他对老婆子一直都不错。 六口人大包小包坐上拖拉机,上了火车。 乔富有和乔长富一人扛着一麻袋粮食。 乔老头扛着半扇猪,拖拉机手也提着好几袋子,帮着送到站台。 上了车,列车长就找了来。 把人带去了软卧。 火车都发车了,青山梁子众人才在刚回来的拖拉机手嘴里听说。 撅撅嘴眼睛瞪到了最大:“你这孩子,没虎我们吧? 啥时候的事儿,我们咋一点风没听着?” “就今天一早,刚七点多我就把人送到了车站,等他们上车,我才回来。 乔奶奶说,他们去京市过年。” 他都羡慕坏了。 众人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伙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哎呀妈,六口人,来回车费就不老少了。” “我就说还没到年底,老乔家咋前天就把猪杀了呢。” “没听彩凤说啊,哎,你们说,彩凤是不是提前不知道? 要是知道去京市过年,她能不想跟着?” “咋跟哦,去那指定是住小婉那儿,小婉以前说过,不让他们两口子去她家。” “不是那话,说是以后结婚了,不让去部队。” “反正都不得意韩彩凤两口子。”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现巴巴上老韩家,乔建南家告诉了一声。 韩彩凤傻眼。 过年乔建南要上班,家里就她自己。 本来她还高兴来着,这个年什么都不用准备,去老婆婆家过就行。 哪成想,直接把她扔下,人都跑了! 乔老太六人第一次出远门,躺在软卧上还不累。 一路都十分兴奋。 到了京市,陆今安开着车,又雇了一辆三轮,和乔建业一起,早早在站台等着。 火车站和乔玉婉家不算远。 不大一会,陆今安就领着乔老太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后海。 一月份的天,正冷,冰上有不少人在滑冰。 坐在车前座的乔老太咂了咂嘴:“这地方等到了夏天,景儿应该不错。 捞鱼也方便。 小安啊,小婉买的房,离这儿远不?” 陆今安停下车,指了指朱红色的大门,“奶,到了,就是这儿。” “……!!” 六人看着又宽又大的门顿时张大了嘴巴。 第442章 四合院种菜 乔老头和乔老太紧紧抓住胸口。 周春花惊呼一声:“这么大的门,里边得有六七间屋子吧?” 陆今安拿钥匙开了门,又扛起一个大麻袋。 笑着说道:“那得在后头加个零,这个院子最开始是贝勒府。 后来扩建过一回,成了郡王府,占地七千多平。 前院有个小花园,后院还有大个花园,一个大池塘。” “七千多平?” “郡王府?” 几人齐齐惊呼。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自己家里有池塘,花园,那是什么概念?! 乔老头和乔老太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他们家可是祖祖辈辈的贫农! 住这里一宿,胆都颤…… “爷 ,奶,爸妈,二叔二婶。”乔建华和乔建党正在前院扫落叶。 听见动静赶紧迎了上去。 把老两口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六人胡乱点点了点头,眼睛都不够看了。 一进正门,就是一个大大的影壁墙,上边雕刻着牡丹花。 墙下有个长长的,长方形的人造养鱼池。 乔玉婉嫌打理鱼池麻烦。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1节 种上了迎客松。 转过影壁墙,豁然开朗,一个大大的庭院映入眼帘。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月亮门,旁边依然是院子,再往里走,除了屋子还是屋子。 陆今安带着他们穿过游廊。 乔玉婉平时住在后边,后边花园大,坐在后罩房二楼能将后花园尽收眼底。 小桥流水,荷花盛开,牡丹丛,竹林。 一小片梅花,还有一大棵合欢花。 院内有院,院外有园,院园相通,四季有景,景景各不同。 这个夏天,乔玉婉为了这座宅子累的脚打后脑勺。 之前的主人大概是十分冷硬之人。 花园和雍和宫有的一拼。 除了一小片梅花,一棵合欢,园中多是松柏,木棉树之类的植物。 严肃呆板,她不喜欢。 她喜欢花团锦簇,花木垂柳,像恭王府,像红楼梦里史湘云醉卧牡丹因里那样。 到处都是花花草草。 整个夏天,她种了柿子树,柳树,梨树,银杏,枫树,桃树,紫薇树…… 丁香,玉兰,迎春花,芍药,牡丹,蔷薇,紫藤海棠,菊花…… 她就是喜欢花。 有空间水在,一个夏天整座宅子就变得花团锦簇,美不胜收了。 屋子里她也做了些改造。 比如碧纱橱,被她改成了衣帽间。 比如以前丫鬟小厮住的地方,一间屋子,隔出来好几段。 隔断都被她拆了。 规整完,她又想起四合院的摆设来。 衣柜,架子床,桌椅,博古架这些家具,只有三间房有。 其他的都是这半年慢慢置办的。 有的是陆今安找朋友买的,有的是她在鬼市和那些老板淘来的。 六人一路走来,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 乔建业噗嗤一声笑了。 乔老太翻了个白眼,“臭小子,你笑啥?” “奶,我和建西刚来时,也和你们一样,看着院落重重叠叠,前廊后夏垂花门的。 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我是乔奶奶,什么刘姥姥,你姥也不姓刘,少拽词儿。 以后说人话!” 陆今安,乔建华,乔建党,乔建业:“……!!” 天被聊死了。 乔玉婉和乔建盼正在做早饭。 乔建北,乔建东和乔建西正在收拾花园,三人灰头土脸,累的腰酸背疼。 乔建东累的冒汗,把帽子摘了,头顶散发着热气。 他叹口气:“哎,等我挣钱了,我最大就买二进的,再大绝对不买,这可累死了。” 乔建西抹了把汗,大扫把挥舞起来: “整个家,只有将军最开心,满院子撒欢。 有一点好,想吃鱼方便,池塘还有对面河,将军不大一会就能叼回来一条。 小婉说,现在将军在这一片可受欢迎了。 不少人都认识它。 夏天每次回来,它就特意去河边抓鱼,叼着鱼先不回家。 就沿着河边溜达,还可爱上老头跟前显摆了。” 乔建北咧了咧嘴:“小婉说,明年买艘小船回来,夏天可以湖面泛舟……” 乔建东调侃:“当心爷奶在湖里养鸭子。” 乔建西笑嘻嘻,“花园也可能种上菜,边边角角的。 这儿一小堆生菜,那一小香菜。 墙边,假山,凉亭附近再种上几架豆角,大面瓜,太湖石边围一圈大白菜,大萝卜……” “噗嗤……”乔建东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不客气大笑出声。 “种菜倒是行,院子大,空的地方种一点就够吃了。 还不影响美观。 就怕爷奶上粪!“说完,他笑得更大声了。 乔老太一行人过来时,看到这么大的花园,腿又是一软。 没等反应,就听见三个臭小子在编排他们。 “小兔崽子,你们仨胆肥了,敢背后编排我和你们爷。” 乔老太笑骂了一句:“赶紧的,帮着拿东西。” “爷奶你们到了,想死我们了。”乔建西嘴巴和乔建业差不多。 乔建北和乔建东几步窜到跟前,帮着张香花和周春花把手上的东西卸下来。 三人都十分殷勤。 乔玉婉和乔建盼听见动静,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就走了出来。 又是一番亲亲热热。 乔老太直呼瘦了瘦了。 乔玉婉:“那奶你和爷就别走了,留下来给我们做饭呗。” 乔老太十分耿直的实话实说:“小婉啊,你这儿奶爱呆,这院子比咱家还大呢。 要是像你姑家那样,小院巴掌大,我可不乐意。 太憋屈了,别说没地种菜,连溜达都没地方溜达。” 众人又笑。 一家人又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好不开心。 乔玉婉给老两口选了她旁边的院子住。 又开阔,景色又好。 过了月亮门,走几步就到她的后罩楼了。 乔老太第二天一早耷拉着眼皮很是没精神: “这床不得劲儿,太软睡不着不说,还怪别扭的,我住里边,你爷住外边。 我想上个厕所,还得从里边小心翼翼爬出来,费老劲了。 那啥,小婉,这老多房间,没有炕吗?” 乔玉婉:“……” 还真有! 乔老太又美了。 另一边,乔胜利回家送养老费,看到的就是铁将军把门,和邻居一打听……!! 心情顿时复杂极了! 李桂兰看他拎着东西又回来了,很纳闷,听完后,也沉默了。 两口子嘴巴里都是苦的。 乔老太几人正忙着到处溜达,置办年货,收拾屋子。 早把他们忘到后脑勺了。 等家里彻底安顿下来,陆家又请乔家人上门做客。 当着乔家人的面,陆奶奶拿出一对玉镯戴到乔玉婉手腕上,把乔玉婉夸了又夸。 乔老太,乔老头又把陆今安夸的天上有,地上无。 双方十分和谐。 第443章 卖货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初五。 乔玉婉几人准备出发,陆今安发小不少,战友更是遍布天南海北,都帮了不小的忙。 几人一点弯路没走。 批回来五百块电子表,两千件小衫。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2节 五百台巴掌大的收音机。 质量不仅好,价格还比别人低一点。 除此之外,乔玉婉刚到那儿就提供了一张图纸,订了一批衣服外套,他们回来时也到了。 几人一回来,乔老太赶忙问: “怎么样?顺利不?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乔老头几人也围了上来,满脸关切。 几人咕咚咕咚灌了半茶缸子水,才缓过来。 乔玉婉摆了摆手:“没碰到,倒是有人把我们当成了坏人,看见他们几个膀大腰圆的。 说话嗓门又大,还以为是劫匪。” 要不是陆今安和乔建业拿出证件,那伙人吓得能报公安。 “那就好,那就好。”张香花都想念无量天尊了。 “我们几个最近几天都睡不好,巷子口那几个婶子和大爷这几天唠嗑的时候总说。 说外边现在有些乱了。 不少开大车的出门都带着刀,就这也不安全,还总有截道的。 就是京市现在二流子都变多了。” 乔老头叹口气:“现在政策好了,回城的知青多了起来。 可厂子没那么多岗位。 闲着没事干儿,没钱花,可不就容易出事儿。” 乔建业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笑着说:“爷,你现在懂得真多。” 乔富有笑了,“嗨,这才哪到哪儿,你爷他们现在和周围的老头老太太打成了一片。 你爷每天收拾一会儿园子,闲了就去巷子口下象棋。 你奶,你妈和你二婶,和在青山梁子没多大差别。 每天收拾屋子,洗洗涮涮,做饭。 要不就婆媳仨一起,拎着小板凳,和人扯闲篇。 还带着将军一起,可受欢迎呢,知道咱家都是大学生,都羡慕坏了。” 八卦无处不在。 他发现了,这大城市的老娘们和青山梁子的区别也没那么大。 一吃瓜就兴奋。 最爱聊的也是东家长西家短。 乔玉婉笑了笑,老两口习惯就好,她就怕不习惯,再上火。 笑着给他们简单讲了讲南方:“鹏城一直走在改革的前沿。 这次我们去可是大大涨了见识,好多人都开始光明正大的摆摊。 政府也比咱们北方更活,大力支持。 特意划出几个地方让大家伙摆,还不收费。 街上人们穿衣风格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样式好看了很多,颜色也逐渐大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现在的鹏程很有活力。 仿佛几天就有一个新变化,大家想改革的心,压都压不住。 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办法挣钱。 张香花和周春花赶紧把饭菜端上来,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早做好了,一直放在锅里温着。 几人唏哩呼噜吃完饭,乔玉婉就让陆今安回去了。 全家人一起整理衣服。 这批衣服有薄有厚,都是春秋穿的。 万事开头难,衣服整理好了,乔建华几人就想趁着单位下晚班。 拿到厂子门口试试水。 说干就干。 几人装扮好,挡住脸,推着新买的三轮车直奔最近的厂子门口。 衣服不敢摆出来,几人蔫吧了。 还是乔建业脸皮厚,给大家打了个样,拿着两件衣服。 瞄准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凑了上去:“港城来的衣服,不要票,要不要?” 那俩姑娘眼睛一亮,鬼鬼祟祟把乔建业拽到暗处。 “你这衣服真是港城的? 真不要票?” “保真!你们摸摸这质量,看看这样式,多时髦! 王府井都没有。“乔建业把衣服递给俩人。 乔玉婉也凑了过来,掀开身上的大棉袄: “你们看,我自己都在穿,质量好,还显瘦,你俩长得好看。 皮肤也白,这俩颜色就很适合。” 她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俩人一看两眼就放光了。 幻想着衣服穿在她们身上的样子。 梳着马尾辫的姑娘看中了那件鹅黄色的,抓着不撒手: “便宜些,便宜了这两件我们都要了。” 乔玉婉咬了咬牙,“行,看在你俩长得好,也算是给我们打了个样。 一件给你们便宜两毛。” 另一个麻花辫的还有些犹豫,还想多便宜些。 乔玉婉脸挡的严实,看不清表情。 但声音透着心痛,“这样,你们帮我们搭个搭个。 卖出去一件,我给你们提五毛,怎么样?我们成本在那儿。 没挣多少,再便宜,就亏本了。” 俩人对视一眼,“这,这不好吧,我们都是正式工。 让人知道了,那我们还咋和同事相处……” 好家伙,不怕丢了工作。 倒是怕人知道她俩拿回扣。 知道这是心动了,乔玉婉立马举双手保证,“你们放心,这件事儿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们不干。 再说了,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衣服好多呢。 你们厂女工多,我们还希望两位美女多帮帮忙……” 俩人还在犹豫。 上赶着不是买卖,乔玉婉笑呵呵说,“没事儿,你俩再商量商量……” 乔玉婉把乔建业拉走了。 “建业哥,这俩人不行啊,咱得换个办法,不能可一棵树吊死。 你把那件玫红色的羊绒大衣找给我……” 等工人乌央乌央成群结队出来的时候,乔玉婉挺胸抬头,脱下外边的厚棉衣。 脸不红心不跳,十分淡定,优雅的站到厂子大门口。 这大冬天,不穿棉服已经很吸引人眼球了。 何况乔玉婉即使遮住了脸,也能看出来是一个水灵的小姑娘。 偏偏她把麻花辫松开了,头发弯弯的,就像烫了一样。 还扎着红白波点头巾,在头顶扎成了一个蝴蝶结。 脖子拉的老长,手里还拎着一个包包。 关键还穿了一件玫红色的衣服。 他们多少年没看见过这么正的玫红色衣服了,不少女工们纷纷把眼神投了过来。 男同志们也被吸引了。 要是买上一件送给喜欢的姑娘,何愁没对象! 不少人两眼放光,满脸都写着想要,羡慕,乔玉婉精准定位,立马凑了上去。 笑嘻嘻的小声问:“漂亮小姐姐,你们买衣服不? 像我身上穿的这件,我们有好多哦。 各种颜色的都有,有黑色,卡其色,大红色,蓝色…… 不要票哦! 我这一批货是私人订制。 从港城刚运过来的,全国就两批,咱们京市一批,沪市一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3节 你们要是有意向,咱们可以到那边试一试。” 港城! 沪城! 这两个地方直接戳中了爱美人士的点。 沪城,一直是时尚之都,港城人的穿搭,那更是现在不少人模仿的对象。 几个小姑娘顿时蠢蠢欲动。 关键是乔玉婉穿的太好看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美丽冻人,但那有什么关系?再过一个月穿就正好了。 就这样,一窝蜂跟来十个小姑娘。 这一件好看。 那一件也喜欢。 每个人都不空手,有一个小姑娘直接拿了五件。 要不是兜里钱花没了,还能继续挑,就这,还和乔玉婉约好。 明天她还要买。 这边一扎堆,就有不少爱凑热闹的人围了上来。 现在虽没排队领鸡蛋这个活动,但大爷婶子们依旧阵阵不落。 嗯,这件闺女穿着好看。 这件孙女能得意。 就这样,不大一会儿卖出去一百来件,之前那俩姑娘后悔死了。 人多,乔玉婉他们忙着找衣服,收钱,找钱,没时间和他们谈提成的事儿。 “站住,干什么的?” 这时,一帮人气势汹汹往这边跑。 一边跑,一边大吼一声。 一直挑来挑去的也不挑了,把钱往几人怀里一塞,抱着衣服就跑。 乔玉婉他们用大布一兜,四个角一系。 扛着一路飞奔。 象征性来抓人的工作人员:……!! 老了,跑不过,跑不过! 上边既要个人经济,又让他们抓人,他们难死了。 几人回到家来不及想别的,第一时间数钱,乔建业看着一沓钱,眼冒红光。 “难怪小婉能这么有钱,做生意实在是太赚了!” 乔建华哥几个齐刷刷点头。 乔建盼双手捧着钱,放在鼻子下,“啊啊啊,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我好喜欢!” 之后几天,几人更是动力十足,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很快就把东西都卖光了。 之后又让鹏城那边发了四次货,又是很快卖光了。 几人赚的盆满钵满。 乔建华看着自己分到的一摞钱:“这回买房的钱都够了,可是咱马上开学了。 这生意一停,还真舍不得。” 乔玉婉看着正争论要养多少只鸡的乔老太和乔老头。 挑了下眉:“咱们可以批发出去,挣差价。 咱们的同学,还有这附近的邻居,指定很多人愿意干。 但是,我不想找他们。 以后罗乱得事儿太多,让学校知道了,也是个事儿。” 别说这时候,就是以后很多年还有很多人看不起个体户。 “那用谁?” 乔玉婉寻思了下。 第444章 齐菊芬,不认识 乔建盼举起双手:“要不问问玉荷姐两口子?” “她家就算了吧。”乔玉婉直接给否了,“咱们去南方前她和二姐夫来这儿看爷和奶。 我问了一嘴。 她都要吓死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说什么国家不允许,做生意又危险又不体面,就是不务正业。 还说他们是学生,应该以学习为主。 巴拉巴拉跟唐僧一样。 不能说乔玉荷想法错了,毕竟现在局势不明,加上他们是“高贵”的大学生。 眼瞅着前途无量。 做生意等于自甘堕落! 这年头,叫出来十个人,八个人想法都得和她一样。 关键乔玉荷看着蔫吧,其实特别犟。 有些事儿,她不想干,你磨破嘴皮子都不行。 乔玉婉早有体会。 干脆就说了一嘴,不同意拉倒。 乔建业笑嘻嘻:“有时候我还挺佩服小荷姐的。 小婉买了几套房子,咱们都没往外说,她也的确不知道。 但这五进的大宅子就明晃晃立在眼前。 咱们都眼馋的直流口水,她居然经住了诱惑?!” “谁知道呢。”乔玉婉努了努嘴。 “这一点我也挺纳闷的,换做我,我能眼红的睡不着。” 乔建华:“这叫知足者常乐。” 乔玉婉:“哪里乐了?一家人挤在那么一个小屋?! 算了,不提她了,你们说咱们在青山梁子找几个人行不行?” 几人一听,先是一脸惊讶。 接着都觉得是个好办法,先不说老家人都知根知底的。 关键这么好的机会,与其给不熟的人,当然是给关系好的了。 乔老头和乔老太决定好在房子最北边打两个鸡笼。 养十只小鸡。 刚坐回来就听到了乔玉婉的提议。 老两口没不插言,但明显眼睛一亮。 乔建华问:“你有人选了?” “王奶奶家老大去当兵了,老二刚结婚应该出不来。 老三,老四和老五人咋样?” 乔老太最了解王家人,说道:“老三脑子活,胆子大。 老四和小婉同岁,还没说婆家,你王奶奶以前就老说她孙女闯实。 咱大队现在考上大学得多,出去当兵的也多。 大队不少年轻人现在心里都长草了。 她家老四就是其中之一。 她家老五是老小,今年才十七,但别看最小,性子却是最稳重的。” 现在大城市卖衣服真的很挣钱。 他们又是想搞批发,人自然越多越好。 几人又商量一会,乔玉婉就带着乔老太去打电话了。 乔老太一路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整个人冒着开心的泡泡。 拨电话时,激动的差点拨错号。 另一边,老支书接起电话,就听见了乔老太的大嗓门。 “老支书啊,最近挺好的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4节 “好,都好,你和老乔在京市咋样?”老支书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和见面问吃了吗一样的不走心。 乔富有他们四口人早回去了,大队人看四人红光满面的。 就知道乔家人在京市混的不错。 “好,可好了,小婉孝顺,我们老两口天天不是吃就是睡的。”乔老太生怕多花电话费。 语速十分的快,“老支书,你帮我喊一下齐菊芬来接电话。 十分钟后我再打过去。” 说完,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老支书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呆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电话打开了大喇叭。 脑子也不断转动,齐菊芬是谁? 但不耽误他喊:“喂喂喂,齐菊芬来大队部接一下电话,齐菊芬有你电话……” 撅撅嘴望着大喇叭:“咱大队有叫齐菊芬的吗?” 周春花摇头:“没听过。” 杨老太看着自从乔老太走后就无精打采的王老太。 嘴角抽了抽,无奈扒拉她一下。 “哎,叫你呢。” “啥哦。”王老太懒懒的掀了下眼皮。 “不是叫齐菊芬嘛,我……”王老太猛地清醒过来。 快速站起身,倒腾着小短腿; “唉呀妈呀,喊这么半天,叫我呢。 年轻时叫我大山家的,后来叫文森他奶,我都快忘了自己叫齐菊芬了……” 众人一脸黑线。 老王家五个孙子,老大叫王文森。 老二叫王文林,老三叫王文木,老四是个闺女,又嫌弃木头啥的不配丫头。 就取名王文洁。 轮到老五,森林木都被占了,又想不出差不多意思的字。 就叫了王文树。 也算应景。 王老太一进办公室就问:“老支书,是不是翠花给我来的电话?” 老支书摇头,心里恍然,原来王老太叫齐菊芬啊。 王老太喜笑颜开的脸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啊,不是翠花啊,白高兴了。” “是老乔太太打来的。” 王老太:“……老支书,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乔老太就叫赵翠花。” 老支书:“……” 王老太坐在椅子上等啊等,心里跟长了草似得。 电话铃一响,她直接秒接。 “翠花!哎呀,我可想死你了。 你不在我都没意思了,你去京市这么久,电话不打,电报不发,信也不来。 就整几张照片,几包点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老姐妹了……” 王老太神情幽怨,语气很委屈。 乔老太呲着大白牙,嘿嘿嘿了好几声,“哪能呢! 我之前实在是忙,真的没倒出来功夫。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忙的脚打后脑勺。 我这次打电话,主要有个事儿和你商量一下。 要是能成,咱俩又搁一起了。” 王老太一听十分惊讶,刚想说话,看了看竖着耳朵的老支书,立马说: “老支书,你先回避。” 老支书:“……我老胳膊老腿的,起来费劲。 你们就说吧,我把耳朵堵上,眼睛也闭上。” 说完十分光棍,手一捂,眼睛一闭。 王老太十分贼,还是压低声音:“你说吧,小点声啊。” “我给你说哈,现在这边只要肯吃苦,干点啥都老挣钱了。 你说对咱庄稼人来说,吃苦算啥啊。 再苦能有大夏天在地里铲地苦? 你家老三,老四,老五也没啥负担,出来呗……” 乔玉婉戳了戳乔老太,小声说: “让王奶奶也来呆段时间,玩一玩。” 至于以后回不回去,那就是王家人自己的事儿了。 乔老太立马咧开嘴,对着话筒说:“要不你也来啊? 我带你玩几天,你放心,有房子住。” 一听老姐妹让她去京市,王老太开心的直跺脚。 “我去好吗?住小婉的房子,会不会太麻烦了?” 想到说的挣钱,又小声含糊其辞的问:“京市不抓吗?” 小婉五进大院子 第445章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乔老太在这边同样压低了声音:“放心吧,现在形势一片大好,风向早变了。 报纸上,收音机里,天天报。 连京市的老头老太都知道。 咱小地方还感觉不出来,大城市几天一变。 前几天我路过电影院,还看见门口有卖炒花生瓜子的。 有些胆子大的,还在火车站门口卖烤地瓜。 卖煮鸡蛋啥的。 都没什么事儿,咱们是卖衣服。 小心点都没事儿,现在都吵吵着过段时间就彻底不管了。 你就放心吧。 小婉他们卖了一个月了,可好卖了。 多了不敢说,一个月挣的钱,能赶上在家一年的了。” 其实更多。 这些人看到不要票的衣服,跟不要钱一样。 手表和收音机更是,利润爆棚。 但乔老太怕实话实说,再给王老太吓到。 就这王老太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王老太知道老姐妹不会坑她家,要不是有老姐妹在,小婉不会把这个机会给她家。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那可是天子脚下,从古至今,就没人不愿意去京市。 想了几秒,立马点头:“行,去,后天就出发。” 乔老太刚才怕邮局其他人听到,声音小的像蚊子。 现在要说别的了,又大了起来:“你再去问问魏志军。 还有于会计家老三和老四。” “行,明早八点你等我电话,行了,不聊了。 我赶紧回家商量商量,这电话费挺贵的。” 说完,啪的把电话挂了,一溜烟跑了出去,窜的飞快。 想八卦一下的老支书:…… 老王家炸开锅了,一个个激动地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 老二王文林咬了咬牙:“奶,你明天帮着问问,我和春玲能不能也跟着去。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5节 要是不能,就算了,也别让乔奶奶为难。” 知道乔家要的人多,王文林才敢张这嘴,他刚结婚,还没孩子,也想出去见见世面。 王老太:“要是不行,心里可不许嘀咕。” “他敢!”王家头瞪眼:“你们仨也一样,去了那小婉咋说就咋干。 听话些,要是敢给小婉招祸。 或者干些忘恩负义的事儿,我亲自去,我打折他腿。” 兄妹几人连连点头,就差对灯发誓。 自家定了下来,王老太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魏家和于家。 魏志军有些放心不下家里,被袁芳琴给说了: “去,饭端到嘴巴底下了,不吃是傻。 你放心去,咱家俩儿子大了,平时也不用看着。 过两年上小学就更省心了,咱奶有我照顾着,你也放心。 说不定等你挣到了钱,咱也能在京市买房。 到时候不仅你,我和咱儿子,咱奶,都能去享福。” 魏志军握了握拳,看着低矮的小房子。 干瘦的俩儿子,头发花白的奶奶,一咬牙,一跺脚: “成,我去。” 魏老太又高兴,又不舍。 嘱咐道:“乔家是信得过咱呢,走之前可别往外说。 让人知道了,再有那脸皮厚的,一声招呼不打,直接跟去了咋整。” 同样的情景,于会计家也在上演。 于会计家老大结婚了,孩子还小,那个闺女当初有对象又搞出那事儿。 乔玉婉都没看上。 倒是老三和老四很是不错。 以前经常和乔建业一起玩,跑的飞快,脑子也活,还很讲义气。 事情定了下来,三家都悄悄的,谁也没漏口风。 隔了一天,一行人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 于会计借了大队的牛车,也没用车把式,王老头会赶,一行人早早到了车站。 工作人员嘴一抽:“几位同志,你们这也太早了。 现在才四点,咱们十点的车。” “嗨,我们特意的。”王老太大着嗓门,“我们家亲戚发达了,在京市当大官。 我们要去打秋风。” 王文林媳妇郝春玲穿着带补丁的花棉袄,同样大着嗓门: “奶,你不是不让往外说打秋风的事儿吗? 你不是说,要是被堂爷爷一家知道,跟着一起。 咱家便宜占的就少了吗?” 王老太站起来叉着腰:“你是不是傻,这不是在公社,不怕了吗?” 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可真奇葩。 其他旅客上下打量一行人,心里鄙视。 怪不得要去打秋风,这也太穷了,衣服上补丁摞补丁的不说。 连扛的麻袋,脚上的鞋子,都满是补丁。 王老头和于会计俩一脸的憨厚老实,蹲在墙根搓手。 拜这身行头,和王老太这个极品时不时把打秋风挂在嘴边所赐。 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一点岔子没出。 连小偷都懒得搭理他们。 一大早,乔老太和乔老头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准备去接人。 乔建华雇了两辆三轮车,加上自家的那辆,一共三辆。 拉着乔建党,乔玉婉,乔老太和乔老头到了火车站。 四人买的站票进去接人,乔建党在外看车。 等火车的功夫,乔老太脖子抻的老长。 等火车进站时,乔老太眼睛都不眨一下:“看见在哪节车厢了吗? 可别坐过站了。” 乔玉婉:“不会,京市是终点站。” 车里的王老太一行人也趴着门往外瞅,心里七上八下的。 冷不丁出远门,哪哪都不懂,最开始接水都打怵。 显得傻乎乎的。 到了地方,又怕接不到他们,再丢了。 乔建华的大高个猛地映入几人眼帘,王老太朝身后开心的吆喝了一声,“我看见建华了。” 几人放下了心。 等车停靠好,王老太第一个下车。 “哎,翠花,这里。” 乔老太欢天喜地,一路小跑,俩人啥也不管了,开心到飞起。 嘴巴和租来的一样,说个不停。 乔老头,乔建华,乔玉婉赶忙帮着往下拿行李。 乔老头轻咳一声:“行了,行了,先回住的地方,收拾利索想怎么唠怎么唠。” 行李放上车,只留乔建党一人跟车。 乔玉婉和师傅又说了一遍地址。 师傅都是老京市人,一说就知道在哪儿。 其他人都坐的公交车。 几人昨天把一进的四合院收拾出来一套。 连乔老头和乔老太都搬过去了。 一来暂时不想让大队的人知道乔玉婉有那么大的宅子。 二来,乔老太想和王老太住一起,热闹些。 其实两套房子挨着很近。 都靠河边,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一行人越靠近乔玉婉家,王老太几人神色越震撼。 乖乖,怪热闹的。 等打开大门后,一行人全程都是恍恍惚惚的。 王老太直咋舌:“老家都是灰突突的草房,你这突然整这么红彤彤的房子。 四四方方的院落,我还真有些看不习惯。” 看着房梁上画着画,地上都铺了砖,王老太又哎呦一声。 “老姐妹,你们老两口住哪间?” 乔老太把人往屋里带:“正房有三间屋子,中间放的桌椅板凳,餐桌啥的。 两边是房间,我们俩住东屋。 西屋小婉说让你住。” “那可不行,绝对不行。”王老太头摇成拨浪鼓。 “这不是还有好几间厢房嘛,我就住那就行。 我刚才看了,也都挺大,还有炕。 老姐妹,一码归一码,文林他们来,是来赚钱的。 住你们的房子,该多钱多钱,水电费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其他人纷纷附和。 最后大的房间收了五块,稍微小一点的四块五。 里边桌子,板凳,衣柜,床这些,乔玉婉身为房东,都配好了。 都是在废品收购站淘的。 叮叮咣咣修一修,看着也很不错的。 出来打工,没人讲究这些。 前两天乔玉婉几人带着他们卖,第三天就都能自己上手了。 乔玉婉以便宜两块钱的价格将衣服批给他们。 几人算了下账,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6节 每天起早贪黑。 刚开始一个月,偶尔还有人抓。 等第二个月,一次也没碰着,大街上小吃摊也多了起来。 几人都瘦了,黑了,但腰包却都鼓了起来。 一个个意气风发。 王文林唏哩呼噜喝着小米粥:“奶,您别走了,我们几个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实在没时间做饭。 您在这儿,我们回来还能吃口热乎的。” 王老太有些不乐意,京市是好,可是…… 王文林和弟弟妹妹对视一眼,嘿嘿直笑,“奶,你是不是想我爷了?” 王老太抿嘴。 王文林知道自己猜对了,“奶,你看这样行不行。 让我爷也来,平时可以帮着给衣服归归类。 可以帮我们卸卸货啥,都不累。 我们姊妹四个合起来给您和爷一个月一百块。” 王老太忙问:“真给一百?” “嗯,给一百,伙食费另算,您和爷吃的粮食啥的您也不用管,我们养你俩。” 王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明儿我就给家里打一通电话。 我听你乔奶奶说,你长富叔和春花婶儿还要来。 正好一起,要是你爷自己,我还不放心呢。” “对了,乔奶奶和乔爷爷去哪了?好几天没看着了。” “哦,去小婉学校附近住几天,小婉在那也买了个大院子。 那儿有菜园子,他们俩种菜呢。 你乔奶奶说那边的房子现在可便宜了,等你爷来了,我俩也跟着去看看。 要是有合适的,你们也买一套。 等于在京市也有家了。 小婉说,京市是首都,那边还挨着国内最好的大学。 买了绝对不亏。 说不好啊,奋斗半辈子,累死累活的,还赶不上房子升值的钱呢!” 乔老太把乔玉婉给乔建华他们画的大饼,又塞给了王老太。 王老太又塞给了孙子孙女。 几人把这话在脑子里反复琢磨,心里又一阵火热。 另一边,乔老太和乔老头除了种菜园子,也是有别的任务的。 乔老头每天蹬着三轮车,拉着乔老太。 在四九城里转悠,到处找房子。 自从四月画了圈,宝安县那几块地成了宝,乔玉婉身价蹭蹭蹭迅速上涨。 乔家其他人纷纷加入了买房大军。 另一边,随着王老太一通电话,青山梁子彻底乱了。 小婉的罩楼 昨天应该发,忘了 ps:便宜两块批行不行?好不好卖?我没卖过东西,资料也查不到啊。 第446章 乔富有辞职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这给王大山美屁了。 亏了有耳丫子挡着,不然这老小子嘴能咧到后脑勺。” “哎,他婶子,你们说,老乔家在京市是不是挣老钱了?” “那还用想,指定挣老鼻子了! 没看长富两口子火急火燎的嘛。“说话的婶子有些酸。 “不说别的,魏志军这两个月可没少往家里邮钱。”撅撅嘴神神秘秘的,“具体多少咱是不知道。 但我看袁芳琴最近没少置办家当。 魏老太太也舍得杀兔子吃了,四口人前几天还全穿了新衣服。 啧啧啧,我估摸着一个月怎么还不挣个六七十?” 有那精明的摇了摇头,“怕是不止,他们粮油关系还在大队。 今年吃的粮好说,是去年挣得,用火车拉过去就成。 那明年呢? 粮食全靠买,一个月可也不少钱。 挣六七十还没待在大队合适,我估摸着一个月能挣一百多。” 整个供销社门口的人都听到了。 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分粮是人七劳三,谁出去大队不管,但那份儿粮要是还想分是万万不可能的。 乔长富和周春花之前回来,一是家里没处理好。 二是乔建北他们那时都没买房,一直住小婉那,不太好意思。 三也是不托底。 怕挣不到钱,再耽误挣工分。 可这两个月,连王文洁一个小丫头,魏志军那个蔫巴登的。 每个月都能挣两千来块。 他们还担心啥! 加上乔建北哥仨和乔建盼现在都买了房。 俩人底气足了,也想趁着年轻,拼一把。 这时,有个大嗓门的大娘回过神嚎了一声: “哎呀妈,那攒个几年,岂不是也能在京市买房了? 那不就成了京市人? 我的天爷啊!” 大家伙轰然,又叽叽咕咕起来。 一个个冒着酸泡泡,好像柠檬树上的柠檬果。 撅撅嘴眼珠子咕噜噜转。 不远处的韩彩凤,韩母羡慕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韩母拉了一把韩彩凤,“走,去找你公婆说道说道。 让他们这次走,把你和孩子也带着。 还有你弟,他也是个完犊子的,去年倒是不讲究成分了,咱大队那些知青。 有一个算一个,都考上了。 就他,考那点分,说出来都丢人! 哼,天天在家里往炕上一躺,跟挺尸一样。 还有你大哥大嫂,孩子放家里我给带着,让他俩也跟着去。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你们一起我还放心点,省的你一人在挨乔家人欺负。 哎,早知道老乔家有现在的造化,当初你就该一直装着。 装到死! 哎,现在说啥都晚了。 等到了你公婆家,你说些软乎话,可千万别犟嘴。 刚结婚时啥样,现在就啥样。 你说说,我一天天为你们操老心了……” 韩母一路絮絮叨叨,根本不给韩彩凤插言的机会。 母女俩打算的很好。 可惜,刚提了个头,就被周春花三两句给骂了出来。 周春花骂的埋汰,不仅埋汰,还翻小肠儿。 把韩彩凤从结婚到现在办的事儿,给母女俩好好回忆了一遍。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7节 骂到最后,周春花累的叉着腰,大喘着气。 “韩彩凤,你可真像你那个死爹。 你爹韩万里,是装憨得个饱。 你是说软话,办硬事儿。 你今天就算是把眼珠子哭出来,都不顶用。 呵,当初你觉得拿捏住了乔建南,又生了孩子。 打量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了,你看看给你嘚瑟的。 整个老乔家,你恨不得当家做主了。 现在后悔了,哭唧唧的,老娘告诉你,晚了! 滚,立马滚,有多远滚多远,乔建南那个王八犊子我都不想要了,我还管你!” 嗓门大的,半个大队都听见了。 又让人看了不少的笑话。 张香花正巧来给送东西,笑吟吟的摆手,“行了,热闹也看够了,都到做午饭点了。 大家伙都散了吧,散了吧。” 众人都很给面子,一哄而散。 张香花一回头,就看周春花气的淌眼抹泪,叹了口气。 周春花哽咽,“大嫂,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媳妇,呜呜,还是你好。 一个儿媳妇还都没有。” 张香花一噎……“建华今年都二十六了,等毕业都二十八了。 我倒是想早点当老婆婆,可惜,没机会哦!” 天知道她有多急。 周春花吸了下鼻子,“京大不让谈对象吗?” “我问过钱花了,京大倒是没明令禁止谈对象。 但有的学校是禁止的。 一经发现,一律退学,还有的大学,更严格,规定已婚也必须住校。 建华也说,最好等毕业分配了工作再找。” 周春花砸了咂舌,“这学校,管的也太宽了……” 她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粗糙的手掌随意擦了擦脸,“大嫂,你真不去?” “不去,总不能留你大哥自己在家。” “那少挣不少钱呢,我和小婉商量好了,等以后我去了。 买台缝纫机,我做衣服,他们卖。” “那挺好,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你还喜欢这个。 小婉和建华他们都说让我偷偷在公社卖,公社独一份,也能挣不少钱。 等你大哥退休了,我俩再去京市。” “大哥今年才五十三,离退休那还得六七年呢! 六七年能挣好几万。 这些钱,能买多少套房子啊! 小婉不老说,以后房子肯定会呼呼往上涨嘛? 那不比那点退休金合适? 大哥就算熬到退休,也熬不到大官,能有几个退休工资。” 张香花就是一愣…… 对啊,这个账她没算过来。 好像是这样。 接到电话的乔玉婉一拍脑袋,对啊,她也没反过来这个劲儿。 总想着有个退休工资,以后老了有保障。 却忘了,现在价值一万的四合院,以后都是上亿的。 “大娘,二大娘说的对啊,太对了!” “那我一会儿给你大爷打个电话,让他下午就把工作辞了!” 接到电话的乔富有:……媳妇颠了。 放下电话的张香花就开始打包行李,刚抓的小猪仔又卖给了隔壁老王家。 小鸡仔直接送。 粮食装袋子,衣服被褥统统打包。 张香花哼着小曲,美滋滋。 和婆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冷不丁分开了,她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 现在可好了! 听到信的乔老太也一样,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现巴巴和乔老头又给乔富有打了个电话,让他立马辞职。 本来还犹豫的乔富有:…… 听到乔富有辞职了的社员们更加轰动! 这得多挣钱哦,公社政府的工作都不要了! 一个个心里刚拔掉的草瞬间又长的老高。 不仅年轻人,年龄大的也有些坐不住了。 纷纷上门打听消息。 乔富有一个头两个大。 他哪里知道那么多哦。 ps:当年有个学校,报公安,把谈恋爱的学生抓了,然后开除了。 第447章 撅撅嘴偷跑 一行五个人,带着大包小包艰难的到了京市。 五人歇了一上午。 刚吃完午饭,乔富有两口子和乔长富两口子就来找乔老太和乔老头唠嗑。 乔建华和乔建北买的院子,也在后海这一片儿。 都不是很远。 还特意盘了炕。 一来,乔富有就张罗着给乔老太和乔老头搬家。 他们来了,老两口自然还是要和他们一起住,老两口也乐意。 正房租给了王家。 乔玉婉顺势搬回自己的五进大院子。 又是一顿折腾,好在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就搬完了。 紧接着,她又马不停蹄赶回了学校,屁股还没沾到床板,就听有人叫她: “乔玉婉,有你的电话。” “哎!”她重重叹口气,累死她得了,“喂……” 她刚“喂”了一声,就听见老支书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 “小婉啊,是不是小婉,我是老支书啊。 哎呀,撅撅嘴进公安局了!!” 乔玉婉吓了一大跳,“啥时候的事儿,因为啥啊?” 老支书急的又化身咆哮帝:“因为她丢了……” 乔玉婉揉了揉耳朵,有些懵,话她都听懂了。 但意思她没听明白,“老支书,您慢慢说,人丢了,那你们赶紧去公安局把人领回来啊。” “我领不了,撅撅嘴自己偷偷去了京市……” 乔玉婉又吓了一大跳:“啥时候的事儿?” “就这两天,家里谁都不知道,她留了封信,等看到信,找到公社,火车已经开走了。 老王家寻思着和你大爷他们坐一辆火车。 应该没啥事儿。 又不知道你家电话,昨天就没打。 可刚才公安局来电话,说撅撅嘴在他们那儿。 哎呀,撅撅嘴接电话也没说明白,光顾着哭咧咧。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8节 好像还和谁打起来了,受了伤,丢了钱。 公安说的!” 乔玉婉:…… 牛逼! 词穷了。 乔玉婉强忍着笑意,生怕让电话线那头的王家人听见。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别着急,没多大事儿,我现在就去公安局。” 乔玉婉到的时候,撅撅嘴正坐在椅子上炫饼子呢。 狼吞虎咽的。 眼睛红红的,头发也炸了毛,好不可怜。 “王婶儿?” “呜呜呜……小婉,你终于来了,我差点就被人拐走了…… 呜呜,吓死我了。 我这么大年龄了,咋还有人拐我。” 一个四十来岁,黑黝黝的汉子猛地站起身: “你可别瞎说,谁要拐你了? 我冤枉死了,我都说了,那条路是去京大最近的路。 公安同志刚才都为我作证了……” 男人一脸委屈。 撅撅嘴仿佛来了娘家人,底气十足,叉腰大吼: “公安同志那是被你蒙蔽了,你还狡辩! 那周围破破烂烂的,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几个,咋可能是去京大的路……” 乔玉婉发誓,她看见俩年轻公安憋笑了。 “误会,都是误会。”乔玉婉赶忙上前,一顿解释。 说的口干舌燥。 撅撅嘴囧了囧,男人腰板挺直。 “看吧,我就说我是好人,这可是京市,我咋可能丢我们朝阳人的脸!” “那啥,大兄弟,对不住哈,真对不住。”撅撅嘴搓着手: “你看这事儿闹得。 耽误你一上午,那啥,姐多给你点钱。” “不用,你也怪不容易的,钱都丢了……”男人也是个脾气好的。 最后撅撅嘴硬塞给了男人一块钱。 男人骑着三轮车,把俩人送到了京大附近小院儿。 乔玉婉麻利的给煮了一盆挂面。 撅撅嘴吃的直吧唧嘴,一边吃一边说: “我想着不给你们找麻烦,在车上也没去找你大爷他们。 我寻思你一个人都行,我这么大人了。 指定也成! 我有介绍信,先找个招待所住两天,再租间房子,也算是落下脚了。 先看看别人都是咋挣钱的,要是行,我就也跟着干。” 乔玉婉滋溜一口咖啡,“婶子,你觉得我信?” “你看你这丫头,婶儿能撒这个谎嘛。”撅撅嘴一拍大腿。 看乔玉婉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讪讪的笑了笑。 “嗨,婶子也是寻思着,要是半个月还挣不到钱。 我就上你家问问。 最开始,我真没想麻烦你们。 当然了,也是你们都在,婶儿这心里才有底儿。 才敢来! 婶儿这事儿办的是不太厚道,可我这心跟抓出来了一样,在家一刻也待不住了。” 等她挣钱了,她也要买银镯子,银耳环。 像乔老太那样! 乔玉婉挑眉:“你不怕我们谁都不管你?” “嗨,那我再回去呗,这一趟就当玩了。”撅撅嘴看得很开。 她不知道大家都挣多少钱,说的十分潇洒。 吃完饭,乔玉婉让她睡一觉。 自己又坐公交,回了后海。 乔老太正在归拢衣服,看见她进屋,赶忙问: “你咋又回来了?” 乔玉婉累的瘫在炕上,把撅撅嘴的事儿说了。 乔老头,乔老太,张香花,乔富有都惊得瞪大了眼。 一个人! 五十来岁! 从来没出过远门,敢自己一个人来京市! 咋那么牛!怎么敢的!! 乔玉婉捶了捶腰,舒服的叹口气:“她放在包里的钱不知道啥时候被人偷了。 好在大头她缝在裤衩子里。 她又不知道咱们家地址,就想去学校找我们。 先是坐的公交,但好巧不巧,那车半路上坏了。 她就又雇了辆三轮车,结果越走越偏,吓得她吱哇乱叫。 直接要跳车,那人不让。 她就更害怕了,就和人家撕吧起来,一边打,一边喊人贩子! 吓得周围的人赶紧报了公安。 到了公安局,公安也调解了,她面上信了。 其实心里还认为人家要拐她。” 整个一现实版的人在囧途。 乔老太又好气又好笑,“给大队打电话了吗?” “打了,刚出公安局就打了,她儿子,还有王叔,在电话里给她一顿说。 和我一个劲儿说不好意思。 说给咱们添麻烦了。” 乔老太哼了哼:“可不是麻烦咋的,撅撅嘴就说得好听,还她自己租房子,找活干。 那么好找呢? 真那么容易,大街上就没那么多二流子了。 哼,大队里随意叫出来一个人问问。 谁不觉得她是奔咱们来的? 要是来一个咱安排一个,那全大队的人还不都学她! 那咱家不成冤大头了? 等以后在京市遇到什么麻烦,是不是也要找咱们? 小婉,听奶的,乡里乡亲的,偶尔搭把手是应该的。 但有些事儿可以帮,有些事儿咱绝不能应承。” 乔玉婉点了点头,“我知道。” 乔老太继续道:“今天天晚了,让她在你那睡一晚,明天奶去把她接来。 想玩两天可以,奶带着她,想找个房子住,也可以。 但咱家的不租给她。 住一起,事儿多。 前面胡同有个一进的小院,就老两口带着个孙女住。 想往外租几间,今天早上刚贴出来。 我带她去看房,其他咱就都不管了。” “听你奶的。”乔老头坐在炕上搓烟叶,“有些口子不能开。 咱小老百姓,没那么大的能耐。”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09节 帮人要有个度。 撅撅嘴的性质和老王家,魏志军他们不一样。 撅撅嘴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办的不太地道,找到房子后,其他的都没提。 自己上大街上溜达。 撅撅嘴也是能耐。 没两天就买了个炉子回来,煮鸡蛋去公交站点,火车站附近卖。 蝎子粑粑独一份,也挺好卖的。 看着不起眼,也不少挣。 撅撅嘴每天都乐呵呵的,干劲十足。 青山梁子所有在京市的人都十分佩服她。 乔老太和王老太在撅撅嘴最初摆摊时,怕她出事儿,在后头悄悄跟了两天。 后来发现撅撅嘴真是做生意的料。 顾客怎么难缠都不生气,特别热情,遇见找茬的,嘴巴也很厉害。 乔老太还教了撅撅嘴煮茶叶蛋。 生意更好了,撅撅嘴还买了罐头,点心啥的送了来。 就这样,撅撅嘴在京市立住了脚,自己干了一夏天。 等秋收后,又把全家带来了京市。 卖盒饭,卖茶叶蛋,卖汽水,卖冰棍,一家人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眼馋坏了青山梁子不少的人。 可惜,都没撅撅嘴的魄力。 王于魏三家都在京市买了房。 从小婉那儿搬走了。 王老太家儿子儿媳,于会计两口子,还有老大和老二。 魏家老太太,袁芳琴和俩孩子也都来了京市。 但后来的人干啥活,和乔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小婉,最近小安咋不来电话了?还有建业,建西,好像也有快一个月没来电话了。” 乔玉婉一顿。 第448章 王美丽重出江湖 面对乔老太担忧的目光,乔玉婉面上毫无破绽: “军校和普通大学不一样,有时候训练忙。 可能还会到大山里训练野外生存技能,或者参加军区演习之类的。 长时间联系不了外面,很正常。 您别担心。” “真的?”乔老太这几天心里乱糟糟的,生怕仨孩子上了战场。 京市人最是关心国家大事儿。 不用听收音机,只要往胡同大树下那么一坐。 就知道如今战况有多激烈。 “真的。”乔玉婉低头剥橘子,给老太太嘴里塞了一瓣。 “奶,他们仨都是军校生,咱们国家百万雄兵。 就算上战场,也轮不到他们啊! 再说了,您听广播里报的,咱们国家出了好几样新式武器。 场场大胜,势如破竹! 打的某国抱头鼠窜,现在他们就差全民皆兵了。” 乔老太露出一丝笑容。 暂时把提溜的心放了下来。 乔玉婉长舒一口气,赶紧开溜,先回了自己家。 从空间里拿出一块五花肉,一条大黄花鱼,一只母鸡,一包茶叶,去了陆家。 刚进门,就听见陆老爷子的大笑声。 “好!好!好!这仗打的痛快,痛快啊!!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回看谁还敢伸手。 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待挂了电话,陆老爷子咧开的嘴依旧合不拢。 对着乔玉婉侃侃而谈,“嘿,爷爷当年要是有这些装备,早把小日子都杀光了。 哼,以为有鹰酱支持,就想欺负咱们?! 那不能够! 也不怕崩了牙! 咱们那些新式武器在战场上一亮相,直接把鹰酱和西方那些玩意看蒙了。 纷纷来电话,要来访问呢! 哈哈哈哈……开心,痛快!” 那个无名的少……将,他老陆感谢他八辈祖宗! 乔玉婉也是一脸的骄傲和自豪,泡好了茶,举起杯子,俩人碰了一下: “以前他们有飞机大炮,我们只有钢铁的意志。 现在我们也有了飞机大炮,希望他们也有钢铁的意志。” “对,对,对,这话说的太对了!! 哈哈哈,但愿他们有……“老爷子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乐得直拍大腿。 “如今国际形势错综复杂,国与国之间纷争不断,相互博弈。 而最终能取得胜利的,唯有强大。 这几年咱们国家高速发展,各个领域全面开花。 西方各国早就蠢蠢欲动,在国际上频繁无端指责我们。 这一场胜战,瞬间扭转局势。 一个个都变得和善起来。 但是还不够,小婉,国家的强盛,就看你们的了! 将来无论在任何岗位,都要不忘初心,为了国家的崛起而奋斗! 一定要牢牢记住。 落后就要挨打!” 乔玉婉严肃起来:“爷爷,您放心,我会的。”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笑得一脸慈爱,“今天高兴,中午陪爷爷喝一杯。” 乔玉婉囧了囧。 她的酒量一如既往。 陆老爷子又哈哈大笑,摸了摸将军的小脑袋。 夸了一句:“这猫名字取得好,猫毛的颜色,也真不错!” 和老班长给他看的那根毛,还真有些像。 乔玉婉嘴角一抽。 知道陆今安,乔建业,乔建西在前线平安无事,并屡获战功。 乔玉婉这才放心的回了学校。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战争得以平息。 这场战争在全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东方大国站起来了! 同时,一些黑暗里的老鼠也在蠢蠢欲动。 陆今安刚从战场上下来,第一时间找到乔玉婉,默默地握紧乔玉婉的小手: “小婉……” 他好想她! 乔玉婉回握住他的手,“我熬了鸡汤,等吃完咱们就去看电影吧。 等看完,咱俩再去小公园溜达。 溜达完去滑冰,再去吃西餐……” 他们谈对象时间虽长,但平时在一起的时间却很短。 很少有空一起出去玩。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0节 陆今安心情渐渐平复,战场上的硝烟仿佛瞬间忘却。 “还去我们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吧,滑冰就不要了,别冻到你。 咱们去球馆吧!” 现在京市很流行各种球类运动。 “好啊,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眼里只有彼此。 那股热恋的气息看得人牙酸,被无视了乔建华等人龇牙咧嘴。 立马就有煞风景的。 乔建业撇嘴说道:“还有八天自由活动时间。 我也要去看电影,去打球,去吃西餐,我还要去商场逛一逛。” 乔建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臭小子。 没眼力见! 乔玉婉皱眉,“你不会要跟着我们吧? 婉拒了哈。 我们要单独约会,你不要当电灯泡。” “才没有。”乔建业搂着乔建西:“我们俩一起去,但万一选到同一场电影。 可别怪我们啊。” 陆今安心充满怨念,舅哥什么的太烦人。 天天围着他对象打转,自己是个单身狗,也看不得别人成双成对。 陆今安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企图眼神杀。 乔建业抖了下,却咬牙挺着胸膛。 陆今安看向乔玉婉:“小婉,要不咱改天看电影?” “行啊。”乔玉婉无所谓,反正现在也没啥好电影。 乔建业:…… 他开玩笑的,咋还当真了。 一行人吃完了饭,各忙各的,乔玉婉和陆今安溜达溜达就到了古董店门口。 俩人对视一眼,进去扫货。 吃喝玩乐,开开心心好几天。 陆今安三人刚要回校,被一通电话截住了。 同时,在教室里被叫出来的乔玉婉十分的惊喜。 “定邦叔?你怎么来了?调回京市了吗?” “暂时的,具体情况等一会儿再说,你先跟我走,已经和你们老师打过招呼了。” 乔玉婉感觉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没再多问,上了吉普车。 等到了地方,乔玉婉知道事情大条了。 “定邦叔……” 魏定邦给乔玉婉倒了杯热水,开门见山说道: “下个月鹰酱要派代表团来咱们国家访问。 代表团整整一百人。 规模远超之前,而且这次有四十二人名常春藤学校的学生。 咱们国家准备在京大,清大,外国语三所大学选出学生负责接待,沟通,交流。” 乔玉婉眼前一亮:“这是好事儿啊,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大家肯定积极参加。 学校也肯定大力支持,选出最优秀,最合适的学生。” “是,学校从上到下都十分配合,开会研究,要公开选人。” 魏定邦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但你的名额已经定下来了。” 乔玉婉:“……我原来是个皇族?” 魏定邦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你想啥呢? 是要你配合演场戏!” “演戏?” “鹰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我们收到可靠情报。 鹰酱这回最主要的目标是来找个人。 一个女人! 他们认为,华国能飞速发展,都是因为这个人。” 乔玉婉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她暴露了吧? 不可能啊。 乔玉婉脑补了各种可能,怎么狗血怎么来。 连她被外国佬绑架,陆今安几人冒死营救都脑补了。 但面上依旧淡定,做出认真听状,“我还是没听懂。” 魏定邦拿出一张照片,“他们要找王美丽!” 第449章 有人想研究王美丽的脑子 乔玉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伸手接过照片。 这明显是最近拍的,王美丽剪着短发,穿着统一的进狱系衣服。 正坐在桌子前编筐。 哎呦喂,她怎么又冒出来了?! 她不是因为会梦到未来,被秘密关押起来了吗? 关键是被谁泄露了? 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急急忙忙问:“不是,定邦叔,王美丽她不是被判刑了吗? 她书都没读多少,怎么可能和咱们国家飞速发展有关。 鹰酱是疯了吧?” 魏定邦深深的看了乔玉婉一眼:“王美丽一直说她能看见未来。” “鬼扯!”乔玉婉翻了个大白眼:“我还说我是王母娘娘呢。 指定是装疯卖傻,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乔玉婉的反应很正常,神色自然大方,符合人设。 魏定邦笑了笑,没再提这茬。 “可能吧,反正她什么都说,不管真假,但很明显,有的人当真了。 并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我们的人先发现有人在接触王家人。 顺着查,才发现有人叛变,向外传递了这个消息。 叛徒已经找到,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动他。 我们国家这几年虽发展的好。 但和西方各国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但王美丽,决不能出国门。” 王美丽这几年陆陆续续也做了好几场关于未来的梦。 作用有,但不大。 但要是去了国外,可就说不好了。 单单一条,要是让鹰酱知道以后的华国可以和他们掰腕子,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趁华国还弱,将他们打压下去。 上边指示,就算死,人也要死在国内。 但不能现在死! 现在死了,就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魏定邦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想怎么把王美丽带走还不得而知。 但那些人指定知道你和王美丽一起下过乡。 很可能接触你。 安子和乔建业,乔建西已经在京市待命。 他们就负责此次交流的安保工作,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我懂了。”乔玉婉想骂人,这叫什么事儿啊!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1节 “小婉,你别怕。”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鹰酱再厉害。 这也是华国的土地。 岂容他们放肆。” 这期间,乔玉婉“偶遇”了好几个同学,纷纷在她耳边说些国外多么多么好的话。 把国外的空气夸的都十分香甜。 最开始,她以为是凑巧。 毕竟这样的人现在很多。 可每次都能正好被她听到,就容不得她多想了。 心里嗤笑一声。 玛德,汉奸可真不少。 那就如他们所愿。 很快到了那天,乔玉婉表现得很好,仪容得体,风趣活泼,懂得很多。 不卑不亢,充分展现大国风采。 但言语中,对国外的生活依然表现出强烈的向往。 和乔玉婉接触的人内心鄙视。 看来又是一个向往鹰酱的女生,这就好办了。 这个叫苏珊的女学生一头金灿灿的头发,笑得也十分灿烂: “哦,乔,如果你想去鹰酱,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你知道,我的家族在鹰酱很有地位。 这不过是点小事儿,打声招呼就好……” 乔玉婉顿时两眼放光,恨不得热泪盈眶。 华国语言博大精深,想捧一个人,能把人忽悠瘸。 苏珊听得十分满意。 自觉火候到了,“哦,乔,我想请你帮一个小忙。” 乔玉婉点头如捣蒜:“当然,请说吧。” 苏珊叹了口气,“我祖父这次来,主要是想找一个失散二十三年的孙女!” 乔玉婉瞪大了眼,天雷滚滚! 妈呀,可真不要脸,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谎话都能编。 但这招的确聪明。 除了亲人,别的理由都站不住脚。 心里不断吐槽,面上却做倾听状。 “我有一个叔叔,哎,说起来很不好意思。 这个叔叔是我祖父的私生子,是和一个大寒国女人生的。 叔叔喜欢全世界各地游玩,不喜欢参与家族事务。 爷爷就给了他很多钱。 后来他到华国旅游,遇到一个和他妈妈很像的女人。 一样的语言,一样的饮食,一样的服饰。 是你们这里的少数民族,他们很快坠入了爱河。 没多久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两人高兴坏了,就想带着孩子去大寒国,给孩子亲奶奶看看。 没想到途中发生了意外。 孩子丢了! 找了好久也没找到,那个大寒国的女人听说后。 一着急,人没了。 我叔叔连忙赶了过去,没想到也发生了车祸。 人直接没了。 不久后,我那个婶婶听到消息,十分绝望。 也跟着去了。 我祖父一直不知道还有个孙女,还是前段时间整理老房子。 管家无意间发现了一张照片。 又去大寒国打听了。 找到了一封信,这才确定此事。 我祖父对叔叔有愧,这个女孩又是叔叔唯一的血脉,所以无论复出多大代价,我们都要找到她。” 乔玉婉静静地看她编,脸都僵住了。 心里不断吐槽。 玛德,怪不得编一个寒国女人,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这是什么鬼故事? 鹰酱的爷爷,大寒的奶奶,华国朝族的妈,多方综合出来一个亚洲面孔的王美丽! 这个故事编的很像那么回事儿,漏洞只一点点。 换了不知道内情的,能感动哭了。 乔玉婉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太悲伤了。 愿上帝保佑他们在天堂还能在一起。” 苏珊也是一脸的难过。 乔玉婉犹豫再三,还是说道:“冒昧的说一句,华国之大,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说句实话,二十多年前,华国正处于自然灾害时期。 全国人吃饭都困难。 她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活还两码说。” 苏珊苦笑一声:“我们也知道,可到底是我叔叔留下的唯一血脉。 不找不甘心。 我那个婶婶,是吉省敖市人,孩子就是在那儿丢的。” “那……你们已经在那儿找了?”乔玉婉主动暴露。 “我老家就是那儿的。” 苏珊一脸的高兴:“实在太巧了,这可真是缘分。” 刷一下,拿出一个大宝石就往乔玉婉手里塞。 “乔,你要帮帮我,我们多方打探。 发现一个叫王美丽的,很符合我们要找的人。 我们托人去王家邻居问了,美丽在王家过得十分不好。 王家全家人对她都很刻薄,就像对待奴隶一样。 一看就不是亲生的。 哦,我可怜的堂妹。” 乔玉婉仿佛被雷劈了,这也圆上了。 王家人造孽啊! 王家人的确对王美丽十分不好,但王美丽长得像王家人啊。 乔玉婉十分真诚:“叫王美丽的人太多了,我就认识一个。 你有照片吗?” 接着,苏珊拿出来一张照片:“这是她的照片。” 乔玉婉一看,心里一动,的确是王美丽的照片。 不知道几岁的,好像上初中时照的。 牛逼啊鹰酱,连照片都搞到手了。 她心里思绪翻腾,面上却兴奋的两眼放光: “这就是我认识的王美丽。” “那她现在在哪儿?我们给了王家人很多钱打听她的下落,王家人都不说。 还说就当她死了,永远不想再看到她。” 其实王家人根本不知道。 乔玉婉抿了抿唇,一脸的不好意思,“她……她犯了法。 被关了起来,不过应该早就放出来了。” 苏珊一脸懵逼。 放出来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2节 怎么可能,他们派出的人不少,还和小日子合作了。 都没找到人关押的地方。 之前的消息也断了。 苏珊又掏出两个大大的红宝石塞给乔玉婉:“乔,能不能托你打听打听……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乔玉婉连一秒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谁要和钱过不去哦。 之后的几天乔玉婉积极地参加两国大学生的交流。 表现的十分的好,给很多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期间,苏珊的祖父还亲自来感谢了乔玉婉,画了个去鹰酱的大饼。 直到四天后,苏珊等急了,又跑来找乔玉婉。 两人坐在东来顺,一边涮着羊肉,一边聊着,乔玉婉不管苏珊喜不喜欢吃,自己吃的香喷喷。 涮了好几盘子羊肉。 苏珊神色焦急:“哎呀,乔,打听到了吗?” 乔玉婉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很为难的样子:“打听到了。 那个王美丽还在里边关着呢。 她在里边表现不好。 一开始在里边受人欺负,人吧,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她被欺负的狠了,就有些疯疯癫癫的。 趁出来放风的时候,拿板凳把人打成了重伤。 加了刑期,还有十年才能出来。” 苏珊怒气冲冲:“这怎么可以,我们家族的人,怎么可以在监狱……” 十年,祖父都可能嘎了。 乔玉婉又叹口气,劝道:“苏珊,我懂你祖父想团聚的心。 但是她都疯了,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 带回去,也是给你们家族蒙羞。” 苏珊赶忙问:“她都说些什么?” “什么以后要当亿万富翁得老婆,要嫁省掌,要把所有她喜欢的男人都征服。 她以后要左拥右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还说她是天道的亲闺女,就是你们常说的上帝之子。 还说自己知道未来啥的。 反正疯的特别严重……” 苏珊内心狂喜,这不就是祖父要找的人嘛。 等祖父找到了人,带回鹰酱,研究一番,他们家就会成为鹰酱第一大家族。 甚至是世界第一。 还好祖父英明。 将这个消息截了下来,没有上报。 苏珊脑子里全是幻想,又往乔玉婉手里塞了一沓钱。 “亲爱的乔,我们还有四天就要走了,能不能继续拜托你,帮我把堂妹捞出来!” “捞出来?”乔玉婉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 “那怎么行,这里是华国,有钱也不好使的。 再说了,要是出了事儿,我会连累全家的。” 嘴上这么说,手里攥着的刀了却不撒手。 苏珊明白了,意味深长的看了乔玉婉一眼,“这样,我在鹰酱哈大旁有一层公寓……” “我不要,万一我出不去呢。” “那你想要哪的?”重要钱能解决,就都不是事儿。 乔玉婉露出贪婪的表情,“你在港城有没有资产? 最好是股份之类的。 以后能钱生钱的那种,我们一家也算是有了保障。” 乔玉婉狮子大开口。 “对了,最好和航运有关,这样我们一家往外逃都方便。” 苏珊气的想骂人。 但一想到得到王美丽带来的好处,又咽了回去。 祖父不仅想知道未来走向,也想要那些高科技,更想研究王美丽的脑子。 这次祖父扯虎皮拉大旗,下次可未必有这个机会。 咬了咬牙:“我有一家航运百分之二的股份都可以给你。 还有一栋豪宅,地段是港城最好的。 占了一半的山,都给你。” 妈呀,鹰酱家富豪的豪宅,能差了?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留的住,乔玉婉直流口水。 “成交!” 乔玉婉拿着转让合同,飞哒哒进了大院。 陆老爷子,魏定邦,陆今安闻言,嘴角齐齐一抽,这也太能忽悠了。 ps:六千字哦。 第450章 等回了鹰酱,我给你找十个 很快,第二天早上,乔玉婉就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王美丽。 王美丽胖了很多,人也白净了不少。 看来国家在伙食上没亏待她。 一身水粉色的衣服,看那款式,正是乔玉婉卖的新货。 不便宜呢! 就是整个人畏畏缩缩,有些怕人。 也是,一个人被单独关上几年,再正常都得疯。 苏珊祖孙俩热泪盈眶,上前一步。 “你叫王美丽对吗?我是你亲堂姐。 这是你的亲祖父。” 王美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黄毛外国佬说的什么鬼话? 她亲爷爷早死了。 苏珊赶忙解释了一通,王美丽眼睛刷的锃亮。 激动地大喊大叫:“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王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怎么不疼我,把我当驴一样使唤。 原来我不是亲生的! 是的,是的,这样就解释通了。” 她飞扑过去:“爷爷,我这些年过得好苦啊,吃不饱穿不暖。 所有人都欺负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呜呜,您怎么不早点来接我。 他们冤枉我,把我关了起来,爷爷,你一定要给我出了这口恶气……” 哭喊中的王美丽突然顿住。 紧接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神色扭曲,大吼大叫: “乔玉婉!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 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贱蹄子,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我发达了,我有靠山了。 哈哈,老天有眼啊,我现在翻身把歌唱了! 爷爷,你快打死她,替我报仇。” 她在里边度日如年,过的生不如死,凭什么乔玉婉却在外边逍遥快活。 长得还越来越好看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3节 她要她死! 苏珊祖孙很是错愕,真的疯了? 这最开始看着还挺正常,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看来预知未来需要付出代价。 陆今安挡在了乔玉婉面前,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王美丽愣了一下,紧着又开始歇斯底里起来,“贱人,就会勾引男人,把我的冯华还给我……” 一边说,一边猛地冲过来。 苏珊牢牢拽住,极力安抚,又是哄又是劝,话说了一箩筐。 但,没用! 人癫狂时力气都很大。 苏珊被她带累的差点跌倒。 气的苏珊就想发飙,可又不得不忍,脸都有些扭曲了。 还是想到了乔玉婉之前说的话。 大喊一声,“等回了鹰酱,我给你找十个帅哥。 保证各具特色,比那个什么华还帅。 让你左拥右抱,美男环绕。” 王美丽一秒安静:“好!”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这国外玩的可真花。 还十个! 一个敢说,一个好真敢答应。 乔玉婉拍了拍胸脯,一副被疯婆子吓到了的表情。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挑衅。 气的王美丽又开始大吼大叫直跳脚。 声音尖锐,如魔音穿耳。 众人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王美丽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总是不被人选择,总是轻易的被人舍弃。 如今见亲爷爷,亲堂姐也如此嫌弃她。 顿时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断了,脑袋一热,眼睛猩红,整个人如同困兽场里的疯牛。 “啊啊啊……”疯狂大喊。 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薅。 好像得了狂躁症。 乔玉婉一脸的纳闷:“苏珊,你确定她是你们家的人? 真的没弄错? 我个人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你们误会了。 她浑身上下,包括脑子,都和你们家人一点不像,我看还是要慎重一些。 最好做一下亲子鉴定之类的。” 王美丽一听,吓得浑身发抖,立马跪下抱住大腿。 “爷爷,我不闹了,不闹了,我能控制自己,我乖乖的。 我是你亲孙女啊,你千万别不要我。 爷爷,咱们别耽搁了,咱们快回家吧,回鹰酱……” 她再也不要过从前那没有自由,没人说话,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人的日子了。 她真的会疯的。 王美丽哭的好不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全蹭老头裤子上了。 苏珊祖父嫌弃的不行,强忍着一脚踢开她的冲动: “好好好,你先松开我,咱们好好说。” 王美丽立马乖巧。 用手擤了下鼻子,大鼻涕随意往地上一甩。 十分狂放。 乔玉婉发誓,她看到苏珊祖父想吐,但生生忍住了。 之后王美丽彻底老实下来。 拿着亲爷爷给的钱,疯狂买买买,大口大口吃红烧肉。 还坐着小汽车,上京大找乔玉婉显摆。 “怎么样?我也过上了像你一样的好日子,在下乡的火车上我就发过誓。 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漂亮的衣服,也要吃大碗的红烧肉。 要让你……“王美丽一顿,神情突然变得更加得意。 高抬着下巴,十分的傲慢。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鹰酱? 我去当豪门大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个老乡。” 她发过誓。 她要让乔玉婉伺候她,让乔玉婉跪着擦地板。 擦不好,她就学她妈,不对,是她养母那样,叉着腰破口大骂。 她从小就觉得那样很是威风。 乔玉婉挑眉:“亲子鉴定还没下来,也许你是个冒牌货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 气的王美丽又摔又砸,激情怒骂。 在隔壁听了个全程的苏珊,脸都绿了,他们家族的脸在华国都丢尽了。 很快,交流团就要走了。 即使报告没出,苏珊祖父依然提出带王美丽走。 理由很简单,长得像儿媳,错不了。 别说,也不知在哪儿划拉的人,照片里的女人是和王美丽有五六分像。 但这边肯定是不同意的。 死命拦着,甚至有些不惜代价的样子。 你说长得像就是祖孙? 那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越拦着,某些人越确定,王美丽就是华国崛起的关键钥匙。 也更加迫切,更加不择手段。 祖孙俩在鹰酱牛逼轰轰,在华国却不好使。 没办法,只能一边买通鹰酱一些人联合施压,另一边,苏珊又找到了乔玉婉。 苏珊握着乔玉婉的手:“我们想赶紧带她回鹰酱治病。 祖父已经找了好几个精神方面的专家。” 还建了秘密研究所。 购置了新的研究设备,就等人一到,就开始研究。 乔玉婉吭吭哧哧,很为难的样子,“这件事儿不好办,要上下打点,打通关系……” 苏珊提上来一个箱子。 十万刀了! “乔,凭借你的美貌,还有这些钱,我想没有人可以逃出你的手掌心。” 显然她对乔玉婉的能力产生了误会。 但那又怎么样? 乔玉婉嘴都笑歪了,趁机又要了鹰酱一块地。 这块很快办妥了,苏珊满意华国人的见钱眼开。 她早就说过,没有什么事儿是钱办不到的。 乔玉婉很入戏,在人离开前,连忙追上去问: “那我呢?你们答应我的事儿……” 苏珊不装了,变得高贵冷艳,神情高傲,吐出的字也很让人绝望: “你是华国人,我想去港城生活更适合你。” 乔玉婉一脸愤怒,脸蛋顿时涨的通红。 瞳孔里除了失落,羞愤,还带着浓浓的惊慌。 “那怎么行,你别以为我傻,你们要王美丽指定另有所图。 万一事发,我会进大牢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4节 你必须带我一起走,否则我就喊了,让你们谁也走不了。” 苏珊恨毒了,可到底害怕乔玉婉鱼死网破。 把身上所有的首饰,现金都给了乔玉婉。 连连安抚。 乔玉婉傻乎乎的被说服了。 不远处的陆今安嘴角猛地一瞅,小戏精。 一直隐在人群中观察四周的魏定邦也勾了勾嘴角。 第451章 正文完结 苏珊家族本就在鹰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举一动倍加瞩目。 加上他们要带一个华国人回去。 还是那么扯淡的理由。 明眼人一看就有猫腻,不少国家瞬间联想到了华国这几年的飞速发展。 脚盆鸡:“都说华国获得了外星科技。 看来原因出在这个女人身上,记住,务必把人带回来。 如果带不回来,你懂得,也决不能让鹰酱得到。” 鹰酱得到了,他们脚盆鸡当儿子都不够。 只能当孙子了。 “嗨依!” 与此同时,大毛和西方各国也同时行动起来。 他们和小日子脑子同步了。 隐藏在华国几乎一半的间谍齐齐出动。 临走之前,王美丽提出还想看一眼冯华,这个她心目中的白月光。 此去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可惜,这次她“亲爷爷”没有包容她的小任性。 严厉的拒绝了。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王美丽无法,只能对着乔玉婉疯狂宣泄,“乔玉婉,你看到了吗? 我要去鹰酱了,以后我会过得比你好百倍,千倍。 呵呵,羡慕吧?嫉妒吧? 呵呵,你这一辈子只能待在这个烂地方发霉发烂。 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乔玉婉摊了摊手:“但愿你去了鹰酱不会被关到精神病院。” 王美丽内心瞬间有些慌乱。 刚要反驳,就被苏珊亲热的带上了车。 这一路上注定十分的不平静。 多方混战,各国间谍使出八般武艺,掏出了家底。 同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国家机器动了起来,将这些蛆虫一网打尽。 在乔玉婉跟前嘀咕的那些学生,虽没叛国,但也收了钱,直接退学处理。 “砰!” 一声木仓响。 苏珊祖孙沉默,费尽心机得到的人,就这样被人打了心脏。 过了片刻,魏定邦押着一个狙击手,“脚盆鸡的人杀了您的孙女,我们很抱歉。 请您节哀……“一张嘴就是挑拨离间。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现如今人都死了,也不用表演了,想到送出去的股份,地皮,钱,祖孙俩拉着脸。 资本家做了赔本的买卖。 会被人笑掉大牙。 但又不能往回要,只能灰溜溜回了国。 乔玉婉听说后叹息一声。 过了三天,魏定邦将一箱子钱,三颗宝石,一本房产证递给了乔玉婉。 “上边研究决定,宝石,钱和港城那套豪宅给你。 但咱们国家缺外汇,十五万刀给你换成了华币。 航运百分之二的股份归国有,至于鹰酱那块儿地……” 乔玉婉大手一挥,“给国家吧。” 给她她又守不住。 等以后发现油田,国家肯定不会亏待她,一定会在别的地方补给她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几年后,这块地成了会下蛋的金母鸡。 那时乔玉婉刚生了两男一女三胞胎,大佬百忙之中还让秘书来送了贺礼。 之后乔玉婉买四环的地皮,几乎和送没差别。 这是后话了。 乔玉婉按部就班上学,挣钱,买房买地,忙的脚打后脑勺。 乔老头和乔老太忙着给所有的孩子做饭补身体。 给乔玉婉收拾房子。 乔富有和张香花也很忙,他们忙着盖房子。 乔建华他们也都在京大附近买了一座破院子,乔玉婉提议,加上她的,所有的都推倒了重盖。 盖一排一排的房子,全部租出去。 不用太讲究,保暖,有水有电,有下水就好。 一个大院子,能盖好多间。 等以后动迁,地上有房子,压井这些,也会多给不少钱。 一举多得。 两口子从此走上了包工头的道路。 并一去不复返。 周春花则招了六个婶子帮她做衣服,乔长富负责打下手,做一日三餐。 成了女人背后的那个男人。 周春花现在腰板十分的硬。 她本来就爱做衣服,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她是铆足了劲儿。 小买卖做的有声有色。 连乔建盼都说,她妈现在都没时间关心他们了。 回家都吃不到可口的饭菜。 充实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八一年。 乔玉婉他们这一届的学生毕业了。 有的选择留校继续读研,有的选择去鹰酱深造,有的留校任教。 陆老爷子将乔玉婉的户口落到京市,就由着她自由发挥了。 出了学校后,乔玉婉以为能清闲些。 没想到更忙了。 她发现这日子越来越不扛过,还没怎么样呢。 一个月内,她就参加了五场婚礼。 先是冯华,和从小认识的一毕业就结了婚。 接着是周阳,和同校一个女同学走到了一起,和冯华脚前脚后。 紧接着,就是乔建北,他被分配到了京市法院。 这家伙,刚毕业就火急火燎办了婚礼。 抱得美人归,娶到了冯向兰,说起来,俩人也谈了有三年了。 周春花满意的不行。 她觉得冯向兰和她性格很像,大大咧咧,万事不往心里去。 她俩能处得好。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5节 而且冯向兰还被分配到了京市数一数二的小学当老师。 张香花也天天催乔建华和乔建党。 俩人的年龄在她们眼里就是个老大难,最后乔建华娶了京市检察院的同事。 乔建党则和陆老爷子介绍的姑娘结了婚。 老丈人不一般,以后仕途是不愁了。 至于乔建东,虽暂时没对象,但凭借在外交部实习期间优异的表现。 也有很多人给介绍。 周春花一边熨烫衣服,一边笑着说:“娘,大嫂,其实建东没对象我还真长舒一口气。” 张香花笑着问:“为啥?” “累呗,一个月,办了三场婚礼,我腿都快跑细了。” 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家还有建西和小盼呢。 有你忙乎的。 小盼还说,他们报社一个老大姐又给她介绍了一个。 明天约好了相看。” “哎。”周春花叹口气,“这娶媳妇和嫁闺女的心情可一点不一样。 我现在可算有些能体会到大嫂之前的心情了。 对了大嫂,小芝和小芬他们这次参加完婚礼。 一家子就留在京市不走了吧?” 张香花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不走了,不走了。” 周春花:“这就对了,依着我,两年前就把他们带出来了。 看看人家老王家,现在都要开服装店了。 再看看魏志军,再不得意房青青,还不是拉拔了一把魏志国? 都不少挣,家家买了房,孩子也像个城里人了。 哎,志国那孩子还是不错的。 就是耳根子软了。 也是,摊上那样一个媳妇,那样一个妈。 两个人对着他吹耳边风,稍微不坚定,就被拖了后腿。” “谁说不是呢。”张香花帮着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 “我们没来之前,陈淑琴和魏老蔫就上家里说情,想让志国和志军他们一起来。 说什么志国和建党从小就关系好。 我没答应。 后来等袁芳琴带着孩子来了,连魏婶子也来了。 他们一看,更着急了。 隔三差五就给志军来信,打电话,哭穷,说软话。 哎,亲兄弟,就那么回事儿吧。 去年到底把他们整来了。 志军提前来打了招呼,也不是走咱家卖货的路子,咱们能说啥。” 张香花想到了乔建南。 这几年两口子可没闲着,做足了孝子的姿态。 周春花也想到了乔建南,一想心口就堵得慌。 忙转了话题,“我听小婉说,小安,建业和建西他们有可能提前毕业。” “是说了一嘴,部队上的事儿咱也不懂。” 乔老太眉头微蹙:“小安年龄可不小了。 一毕业,陆家指定着急结婚。 不行,我得赶紧去给小婉准备嫁妆……” 嫁妆老太太早就有打算。 之前老太太攒了票,想着陪嫁三转一响。 再陪嫁一台电冰箱,一台电视。 哪想到,现在三转一响不流行了,老太太就想着多买金首饰。 大金镯子,金项链,金戒指,买三套了。 乔老太和乔老头如今不缺钱。 乔玉婉月月给,乔建华哥几个,乔建盼也给,乔富有,乔长富也都给。 富得很! 老两口给乔玉婉攒嫁妆,全家人都知道。 没人有意见。 就连乔建华,乔建党都提前和媳妇打了预防针。 知道以前家里困难,沾了乔玉婉不少光,乔家有今天,一大半是托了乔玉婉的福。 两个嫂子只有感激的。 对乔玉婉这个堂小姑子十分的好。 人就是不抗念叨,乔玉婉正在自己池塘捞鱼,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未回头呢,就感觉头顶一沉。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且温柔的声音,“鱼我来做好不好? 只要你想吃,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做一辈子。” 乔玉婉笑嘻嘻的回头,“小安子,你这是在跟本宫求婚吗? 这样可不行哦。” 陆今安一甩袖子,像模像样的打了个千。 十分搞怪,刷一下,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枚戒指。 是宫廷古法红宝石镶嵌太阳花丝绒黄金戒指。 十分的漂亮。 “小婉,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从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入了我的眼,我的心。 从始至终,也只有你。 我保证,此生此世,我都愿意用我的全部去爱你,陪伴你,终老一生。” 陆今安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在心里演练了上百遍的话,却说不出口。 只紧紧握着手上的戒指盒子。 “傻,还不给我戴上。”乔玉婉娇娇俏俏的,小脸微红。 陆今安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主动搂住陆今安的腰,仰着头看着陆今安。 “陆今安,我有没有说过,我也爱你。” “没有。”好委屈。 “那以后经常说好不好?” “好!”陆今安心里像放了烟花,暖暖的。 “陆今安,我不要穿普普通通一身红结婚,我想穿凤冠霞帔。 好不好?” “好!” “结婚后,我去部队陪你好不好?” “小婉……”陆今安心里酸酸的,紧紧搂住乔玉婉。 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不要为了我放弃你自己的理想。” 他会不舍,会难过。 “想什么呢,钱还是要挣得。” 我喜欢投资,占股份,以后坐等分钱就好。 我不喜欢自己开公司,那会太忙。“乔玉婉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些年,除了投资房产,买古董,去年她还买了猴票。 还托人收购了和田玉,还有翡翠。 以后她还可以投资家电城,大商超,酒店,旅游公司,化妆品公司,制衣厂…… 等过几年,房地产,汽车,手机,视频网站等等! 都是很好的投资项目。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6节 对了,等过几年,她还可以去打劫脚盆鸡的股市。 还有鹰酱的。 想有钱,真没必要自己累死累活做生意的。 国内富豪榜,发展迅猛的公司,她闭眼都能背出来。 这样家庭挣钱两不误。 闲了还可以到处旅旅游。 美滋滋…… 陆今安轻抚她的头发,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要努力。 努力做小婉的后盾,让她不管何时都能随心所欲。 此时的他,心里格外的安定。 不知抱了多久,陆今安松开怀里的人:“我们进屋吧,我给你做糖醋鱼吃。” “好。”乔玉婉笑得粲然:“再小酌一杯。” “好。”陆今安眼里全是爱意,“还想吃什么?炖排骨,香锅,大虾?” “香锅吧。” “去部队还要住院子吗?” “当然,你升职没?院子是不是能大一些?” “升了两级,对越的军功,加上军校的,回去我就申请住房。 咱们种满花…… 爷爷和奶奶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我也高兴。” “……” 将军张大嘴:…… 那是我的鱼!! 我的!! ps:会有番外。 第452章 番外1乔建南停薪留职 “砰!”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炖了鸡。” 韩彩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接过乔建南拎着的衣服。 乔建南瘫在椅子上,一脸的疲惫。 韩彩凤赶忙给倒了杯水:“怎么了?看着这么累。” “机械厂效益越来越不好了,明天又休息一天。”乔建南叹了口气。 韩彩凤忧心忡忡:“那工资呢? 这个月老大和老二都要交学费,老二还要买校服。 家里哪哪都要用钱,工资要是迟迟不开,那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你说机械厂以前是咱们市数一数二的大厂。 现在怎么就发不出工资了呢。” 乔建南使劲儿搓了下脸,神情疲惫。 “好在咱家你在小饭店打工,还有一份工资。 我们车间,有好几家全家人都在机械厂的,愁的直哭。 大家伙这心都七上八下的。 之前厂里鼓励停薪留职,没有一个愿意的。 现在我瞧着,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听说玻璃厂不少工人都下岗了,我们车间小李。 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你记得吧?” “记得,个头不高,斯斯文文的。”包产到户,分完地后。 韩彩凤就将地租给了娘家,带着孩子进了城。 小七年了,乔建南的同事也认识了七七八八。 “他不说,以前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大爷可能耐了,是咱们市里的大官。 之前他没考上大学,他大爷跟他说全市的厂子。 想去哪就去哪儿,随便挑。 好呀,他挑了机械厂,结果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看看现在药厂,烟厂,待遇越来越好了。 三婶五年前就退休了,三叔今年也退了。 俩人退休金都不少,听说乔玉婉他们兄妹四个今年开始给养老费了。 老两口现在过得可滋润了。 最近还张罗着去京市住一段时间呢。” “给养老费?”韩彩凤一下子来了精神:“给多少? 乔玉婉那么有钱,一个月不给个一两千,拿不出手吧?” 旁边正在写作的乔丽娜猛地回头: “妈,你可真敢想,我爸的工资一个月才两百多。 我同桌他爸,在私人家具厂当师傅。 一个月还挣不到四百呢。 那婉姑姑一个月给三爷爷那么多,她自己怎么生活?” “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你少插嘴。 你懂什么?” 韩彩凤瞪眼,“她乔玉婉光小汽车就不止一辆,手腕上戴的那俩镯子就好几万。 还有戒指上的大钻石,快赶上鸽子蛋了。 一两千在她眼里和一两块没区别,多给父母花点怎么了? 她要是少给,你看外人不在背后骂她。” 乔丽娜不服:“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也是婉姑姑辛辛苦苦自己赚来的。 凭什么少给就要挨骂?” 韩彩凤:“她哪里辛苦了?天天就是买买买。 玩玩玩,吃吃吃。 孩子都老大了,天天还懒被窝,还得儿子姑娘哄着她……” 提起这茬,韩彩凤有一肚子话要说: “前年你爷爷过六十大寿,我去京市亲眼看见的。 早上快八点了,还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保姆和婆婆起来给孩子做饭,送孩子上学。 哎呀,她婆婆可真是好脾气,就这还一点不生气呢。 还给热了杯牛奶。 第二天……“韩彩凤说的起劲,看乔建南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有些犯困,猛地扒拉了一下。 看人清醒了,满意的继续说: “我去第二天,陆今安从部队回来了,哎呦喂,那更了不得。 你堂妹挺大个年龄了,说话还撒娇呢。” 韩彩凤夹着嗓子学了一遍。 “就几百米远的路,非说脚疼,让背着走,哎呦。 要不人家咋能嫁得好的呢,你看看多会。 啧啧啧……咱可不行。” 乔丽娜撇了撇嘴巴,很是耿直:“妈,你就是嫉妒婉姑姑命好。” 这话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韩彩凤羞恼的站起身,拿起笤帚嘎达就朝闺女拍了过去。 乔丽娜挨了一下子,眼圈发红,“我说的不对吗? 我虽然小,但我什么都知道。 我还知道,珠姑姑,荷姑姑和玉栋叔叔给多少养老费,婉姑姑就给多少。 就因为三爷爷和三奶奶以前偏向。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7节 对婉姑姑不太好。 反正你要是对我不好,等你们老了,小弟给多少我就给多少。 别指望我多孝敬你。 奶奶说,偏心不得记。 你们再惯着小弟,他要是像了爸爸,有你们吃苦的时候。 你们可就生了俩。 还有,刚才那些话,你敢出了门说吗? 你们根本不敢。 你们现在对叔叔,姑姑,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人。” 说完,抓起作业本,就跑回了自己屋。 韩彩凤被气的没法,“有当孩子这么说父母的嘛。 这养了个什么孩子。 整一个白眼狼。” 气的她追上去就要再打,被乔建南一把拉住,“行了,消停些吧。” “小树不修不直溜,我这是教育她尊重长辈。” 韩彩凤气的胸口隐隐作痛。 “算了吧。”乔建南叹气,他的确更看重儿子。 但闺女有句话说的对,他们家就俩孩子,儿子还没闺女学习好。 以后指望闺女孝顺呢。 看她还咬牙切齿的,劝道:“你还真想和闺女离了心? 你就不怕小娜记仇?” “母女俩哪有隔夜仇?我打她都没使劲儿。” 乔建南哼了一下,“小婉家孩子都上三年级了。 和三叔三婶他们还没那么近乎呢。 这都多少年了?!隔了多少夜了。 是,三叔三婶去京市她也好好招待,回来也给拿的大包小包。 可三叔三婶住的是大爷家。 拿回来的还都是些衣服鞋子啥的,能值几个钱? 你再看她咋孝顺咱奶咱爷的! 全国各地玩遍了,国外都去了好几次。 咱奶随口说了句喜欢热乎的地方,喜欢海边,她直接在琼省买了一大片地。 盖了个大别墅。 咱奶那大金镯子,粗项链,满满一盒子。 咱爷都有小汽车。 真心地和面子活,差别大着呢。 等你老了,你想过咱奶的日子,还是三婶的日子?” 韩彩凤狼狈的丢下笤帚嘎达,“到底为啥要计划生育,整的咱俩就生了俩。” 乔建南:“……” 沉默了好半天。 韩彩凤推了推他:“建南,你说你会不会下岗? 要不你干脆办理停薪留职吧,咱们也去京市。 连乔建芝,乔建芬都在京市买了两套房了,过得风生水起,穿金戴银的。 只有咱家,生活像潭死水,就够个温饱。 咱求求爸妈,跟着一起在档口卖衣服怎么样? 或者咱学魏家,开个快餐店啥的,总比挣死工资强。” 乔建南心思活动了下:“万一爸妈不同意呢?” 这么多年,爸妈都不管他。 他也清醒了一些。 “哪有当父母的不希望孩子留在身边的? 爸妈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就算再气,这么多年,气也该消了。 建北在法院刚升了职。 建东在外交部,那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建西虽不在身边,但也是步步高升。 还有小盼,一直跟在小婉屁股后面搞投资,赚的盆满钵满的,老公也上进。 姊妹五个,除了咱家,都是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 爸妈能好受? 咱多求一求,就算看在俩孩子的面上,爸妈也一定会心软的。 京市的教育和咱这差好大一截呢。 咱们这小学四年级才学英语。 小婉家孩子刚上幼儿园,英语说的叽哩哇啦的。” 乔建南咬了咬牙。 “听你的。” 这回乔建南彻底长记性了,没先斩后奏。 而是先给乔长富去了电话。 乔建东外派去了国外,乔长富就打电话把在京市的乔建北,乔建盼叫回了家。 乔建北在法院多年,现在心眼子也和莲蓬一样。 一口答应下来,从下岗浪潮袭来。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他还有话要嘱咐,“爸,妈,我就一个要求,我们都在体制内。 时时刻刻要注意影响。 可不能让他们两口子拉大旗扯虎皮。 千万别学有的人,一开口就是我家谁谁谁在哪工作。” 乔长富点了点头,“爸懂这个理。” 乔建盼眉毛微蹙,但还是点了头,她很得意乔丽娜,实在不忍心耽误了孩子。 “我也有话说,妈一开始可以帮忙。 但以后就要靠他们自己了,不能一直帮下去。 还有,真有啥需要办的事儿,找我们。 不允许去打扰小婉。” 乔长富和周春花连连点头。 俩孩子转学是冯向兰帮着办的,住的地方是周春花给租的。 周春花直接给拿了五百件衣服让两口子摆地摊。 卖了钱,第一时间把本钱要了回来。 两口子有些小怨言,但不敢说。 等看到有人费劲跑去鹏城批发衣服,钱被骗了,人也被揍了。 俩人瞬间那点小埋怨也不敢有了。 每天吭哧吭哧,勤勤恳恳摆摊。 摆了一年,周春花看俩人老实,把批发城里的一个档口按照市场价租给他俩。 一年也不少挣。 两口子悔得要死,早知道做买卖这么挣钱,他们早就跪下求了。 乔建盼现巴巴跑到乔玉婉家。 “小婉,你说奇不奇怪,小十年不见,这两口子终于学会礼貌讲话了。 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判若两人。 以前他们总端着大哥大嫂的款,我们干什么都好像应该应分的。 现在不了,客气得很,变化可真大。” 乔玉婉笑了笑,手下给将军的小媳妇梳着毛。 “咱们也变化了啊,地位不一样了,眼界自然也不一样了。 以前气的肝疼的事儿,现在回头再看。 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罢了,不必拘泥。 以前你会觉得乔建南两口子占了大便宜,现在会觉得不过是从你手指缝里留出去的一点。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8节 他们自己立住了,还省的以后一有事就求上门。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信两口子彻底变了。 只是现在终于明白了现实,他们早不在一个圈层了。 只要他们一直好好的,不落魄。 两口子不管背后怎么蛐蛐,表面就会一直和善下去。 这很正常的,多少亲戚朋友之间都是这样。 ps:乔建南这个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最合理,当父母的老了,心就软了。 我认识一个叔叔,他家亲哥,让他在市里单位随便选。 他选了玻璃厂,那时候烟厂没那么牛。 结果玻璃厂早没了。 九几年,两千年,我们这有的小学是四年级学英语。 第453章 番外2 八一年初秋。 “胜利啊,小婉结婚咱给陪嫁什么?” 提起这一茬,乔胜利也有些犯愁。 “小婉嫁得好,亲家给小婉彩礼,光给现金,就给了六千六百六十六。 小安还买了套房子写在小婉名下。 咱家比不了,但太薄了也拿不出手。 按理说,现在陪嫁和以前也差不多,最多加一件大件。 自行车,收音机,手表,小婉之前就有。 缝纫机她用不上。 我还听娘说,小婉婚房里边洗衣机,电冰箱,彩电,空调,电话啥啥都不缺。 你说咱给啥?” 他家的条件和陆家根本比不了。 小婉自己也不缺钱。 李桂兰抿了抿嘴,这几年他们多少也知道了一点。 陆今安有一套一进的四合院。 后来陆家爷奶给买了一套二进的,写在了小婉名下。 没过多久,陆今安又买了一套二进的,还是写在小婉名下。 小婉之前租给青山梁子人住的,是一套一进的。 自己住的那套特大。 他们还没去过京市,不知道特大是多大。 但里外里算一算,小婉刚结婚,两口子手里就攥着五套大房子。 咦,不对,听说小婉为了住着舒服,吃得好,还在京大附近买了房。 那最低就是六套。 这还是他们知道的,不知道的呢? 这是要上天?!她刚知道时,下巴都要惊掉了。 他们家就一套房,还是单位分的。 四个大人,两个孩子,住着三室一厅,就这,邻里邻居都羡慕坏了。 李桂兰不得不承认,她这个闺女是彻底发达了。 以前仗着亲妈的身份,即使知道有些事儿不该干,有些话不该说,她依旧那么干了。 她养的,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谁能把她怎么的? 可是现在,老闺女下乡几年,加上去京市读书。 六七年没怎么相处,到底生疏了。 上学时,除了一个月一个电话,竟连寒暑假都不回来。 以前老闺女在大队,和他们说话还会阴阳怪气,会想办法气他们。 会从他们手里抠钱。 那时候虽然气的肚子饱饱,但到底还有些热乎气。 现在可好。 闺女要结婚,他们当父母的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老闺女以前什么都要争。 现在连提都没提嫁妆的事儿! 怪让人不是滋味的,好像他们不在重要,有没有都行了。 陈长姝看一眼老公公,又看一眼老婆婆。 试探道:“除了红盆,红被子这些,要不咱给买一条金项链? 我看现在有人戴了。” 李桂兰蹙眉,“一条项链,最细的也得六七克。 想拿得出手,粗一些,最低也要买十五六克的,现在一克黄金三十四……” 余下的话李桂兰没说出口。 一条项链五百多,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 七百块都不一定够。 一个人小一年的工资了。 乔胜利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乔玉栋赶忙微微弯腰,划拉火柴,点烟。 乔胜利快速吸了两下。 烟雾熏的他眼睛快速眨了眨,“我和你妈多请几天假。 提前去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碗的饭。 对了老三,你去你大姐家问了吗?” “问了。” “你大姐咋说。” “大姐说她单位忙,请不下来假,不去了,不仅人不去,礼金也没说捎过去。 我提醒了,可大姐说,她结婚时,小婉也啥都没给。” 乔胜利气的手微微颤抖。 “她结婚时,小婉才多大?能给她什么? 兄弟姐妹间,结了婚,彼此间就是亲戚了。 不多走动,关系不好好维系着,以后遇见了事儿,好意思求上门? 挺大个人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长久不走动,一个飞黄腾达,一个就是普通工人。 不说是有矛盾的姐妹俩,就是亲厚的,都不可走的多近,这就是现实。” 他这个大闺女,和他大侄子性格倒是有些像。 都端着老大的款儿。 倒是儿媳妇这一点做得很好,别管以前有多大矛盾。 知道有好处了,直接贴了上去。 脸皮厚怎么了? 成大事者,哪个脸皮不厚,哪个不是能屈能伸。 乔胜利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玉栋,你明天去趟你大姐夫单位,当面问问你大姐夫。” 女婿要是也这么拎不清,他就彻底撒手。 第二天一大早,乔玉栋骑着自行车就去了。 王鹏飞纳闷,“老三,你咋来了?” “姐夫,小婉结婚,你家真不去啊?” 自家人,乔玉栋也不整那些虚的,直接开门见山。 王鹏飞愣了:“小婉结婚?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轮到乔玉栋懵逼了,“三天前奶来的电话,我当天就去告诉大姐了……” 话说到一半,乔玉栋寻思过味儿来。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19节 是大姐压根没告诉姐夫。 看大姐夫脸色不好,乔玉栋尴尬的笑了笑。 “那啥,大姐夫,你和我大姐再商量商量,我就先走了。” 不提王鹏飞回家怎么和乔玉珠吵的。 反正乔玉婉到火车站接人时,人来的很全。 只乔玉珠明显看着不太高兴,一起来接站的乔富有,张香花,乔建盼多少有点看出来了。 王鹏飞低头哄了两句。 乔玉珠抿着嘴,才有些笑模样。 乔建盼转过头,翻了个白眼,小声哼了哼。 一家子住在乔富有家,乔老太第一时间拿出她给乔玉婉准备的嫁妆。 两对又宽又厚的大金镯子。 两条又长又粗的大金项链。 两个大大的金戒指。 乔胜利一家:…… 接着是乔富有和乔长富两家,一人一个京大附近的房本。 破不破不要紧,关键院子大。 乔建华,乔建盼几人更绝,合伙买了俩商铺。 位置嘎嘎好。 乔胜利一家彻底沉默了,心情复杂的无法表达。 陈长姝羡慕极了,也有点小嫉妒。 但她拎得清。 小婉以前付出了。 乔玉珠那就是纯纯的嫉妒,眼睛都红了。 都是亲孙女,亲侄女,一个爸妈生的,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至于乔玉荷,心情也有些复杂。 下乡时,她没选择青山梁子,做生意时,她没跟着搭伙。 现在兄弟姐妹几个都发了,也没出什么事儿。 她不是不后悔。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想再插进去,插不进去了。 次日,乔老太带着几人去参观婚房。 一到地方,乔胜利一大家子彻底震惊住了。 这……是房子?!小婉的房子?! 这么大,这么豪? 几人眼里满惊愣,迷茫,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等进到乔玉婉的闺房,看到乔玉婉的嫁衣,嘴巴已经合不拢了。 词穷! 以前宫里的格格也就这生活了吧。 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等到婚礼那天,看着来往宾客,乔家几乎所有人腿都有发软。 而乔胜利一家也是现在才知道,陆老爷子住在大院里。 陆父去年底,已经升了汉东省一把手。 魏定邦,也是副……厅了。 之前听说陆家条件好,乔玉珠没当回事,还想着找她妹这么普通家庭的。 再好能好到哪去。 但现在…… 之后两三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整个一道心破碎。 从那之后,乔胜利,李桂兰,陈长姝隔三差五就给京市来个电话。 一年也会请两次假来京市。 一家人就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着。 这期间,陈长姝也下岗了,在市里开了一家鞋店,一家服装店。 后来又干化妆品批发。 日子也算不错的。 等网络覆盖后,乔玉栋第一时间建立了企鹅群。 群名就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乔建盼打电话找乔玉婉蛐蛐。 “小婉,你早上看手机了?注意到那个群了吗?” 乔玉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没看,刚醒,脸还没洗。” “刚醒?这都十点了,你可真是,太懒了。” 乔玉婉:“……” 有些话不能说,她要脸。 讨厌的陆今安……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无所谓笑了笑。 第454章 番外三乔建盼相亲记 “乔建盼!!”一进门,乔建盼就受到了周春花河东狮吼的攻击。 “妈,你干啥,吓我一大跳。”乔建盼把包包往沙发上一甩。 捏起桌子上的鸡腿就啃了起来。 气的周春花叉腰大吼:“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小婉再有七个月就当妈了。 再看看你,连个对象还没有。 你不是干啥都喜欢跟在小婉屁股后边吗? 这回你咋瘪茄子了。 上个月底,隔壁你曲阿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多好,老老实实的,也是大学生。 还有这个月初,街道刘阿姨介绍那个。 照片我都看了,大眼睛,双眼皮,小伙子长得精精神神的。 工作也体面,是大学老师嘞。 上个星期,你同学说的那个,这个星期日,你们领导介绍那个…… 你看了没有十个,也有五六个了。 你到底挑什么,哪里不满意?哎呦,你可气死我了。” 看乔建盼抓起第二个鸡大腿开吃。 周春花差点气岔气。 乔建盼晃了晃鸡大腿,“妈,曲姨介绍那个,的确老实。 就是太老实了,什么都听他妈妈的。 没聊两句话呢,就让我以后把工资给她妈拿着。 说他妈给攒着。” 周春花沉默…… “第二个,刘姨介绍那个,更奇葩,上来就给我出了几道数学题。 啥意思哦,怕我智商低,以后影响孩子? 他还没我的大学好呢。 第三个,我同学说那个,最正常,但我不喜欢他的长相。 瘦唧唧的,没安全感。 第四个,话里话外说咱家房子大,他家住房多么的紧张。 还说什么他不介意住丈母娘家。 呵,软饭男。 第五个……“乔建盼噼里啪啦讲完,周春花气的破口大骂。 “这帮人,介绍些什么。 你等着闺女,妈一定给你找一个四角俱全的。” “妈,我年龄还小,不急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20节 “胡说。”周春花一边往上端菜,一边说道:“晚了好男人就被人挑走了。 听我的,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妈!”乔建盼有些恼了:“我刚上班不久,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我说过很多遍了。 你也别老动不动就拿‘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来体现经验丰富,见多识广。 要是吃的盐多就有用的话,那咸鱼早翻身了。 当初在大队,几乎都是种地的老把式。 种了几十年地了,那经验够丰富了吧?那咋过得还那么穷? 最后靠小婉一个种地经验为零的带大家致富。 您老要承认,你们的眼光和眼界,跟不上时代,落伍了。” 说完,拿起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家出走”了。 周春花又气又急。 大吼乔长富:“你看啥看,还不出去追,大晚上的,外边这么乱……” 从那之后,周春花消停了。 直到两年后,乔建华给介绍了一个。 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传来,乔建盼站在门口环顾四周。 白衬衫,黑裤子,手上拿了本杂志。 咦,靠窗那个位置的,坐着一个……嗯,微胖,头发不是很拥挤的男士。 正好符合。 “你好,卫先生?” “对对对。”男人热情的站起身,哎呦,他怎么记得照片上长得没这么好看呢。 难道是不上相? 乔建盼点了一杯咖啡,举手投足之间颇为随性。 男人越看越喜欢,耳朵都红了,“你别光喝咖啡啊。 再点一块蛋糕吧,等吃完,我开车送你。” 八三年,有车,使男人非常自信。 不经意拿出钥匙,想迷死乔建盼。 “不用了,谢谢。”乔建盼没看上,就不喜欢多花人家钱。 但知道他有车还是很好奇的:“你自己的车?” “是啊,是啊,我新买的,小日子的进口车。‘男人进一步展现实力。 乔建盼皱眉,这人不说是烟草局的嘛,哪来的钱买车? 难道是个二代? 那也不对啊,小婉说过,到处装逼的二代,在体制外到处都是。 在体制内的,那都猴精,一个比一个低调。 上班恨不得骑二八大杠。 哎,建华哥什么时候这么不靠谱了。 乔建盼刚想拒绝,就听那个男的又说:“我不仅有车,还有房。 是楼房,八十多平呢!” 八十年代,楼房,没公摊,八十多平。 真的很大了。 男人隐隐带着炫耀的意思,见乔建盼没说话。 还以为被惊到了。 接着话风一转:“而且你没工作,我可以给你安排到我厂子里。” “等等。”乔建盼皱眉:“谁说我没工作的??” “嗨,没有就没有呗,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又不介意这个。 我开了一家小罐头厂,安排个人轻轻松松。 你要是不想工作,以后在家带孩子也行。 我前妻就是家庭主妇,但你放心,我之前没孩子。 我说的实话。 相亲嘛,就要实事求是……” “你等等。”乔建盼有些明白过来了:“我,我可能是认错人了。” “你是不是没看上我?不是,我一个小老板,你却连工作都没有。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你不就长得好看一些,年轻一些吗?“男人有些羞恼。 他小老板的身份,多少人巴结着。 这人居然没相中他。 是自己认错人了,乔建盼倒是没恼,好生解释: “不是,真的好像认错了。 我姓乔,我大学毕业,有工作的。“她没拿工作证出来。 万一这人没完没了咋整。 男人懵了。 介绍人说女孩姓啥来着,姓焦? 乔建盼:“你不是姓卫吗?” “对啊,姓魏,唐代名臣,魏征的魏。” 乔建盼扯了下嘴角:“我找的是汉朝卫子夫的卫。” 俩人面面相觑,好尴尬啊。 旁边桌一个男人站起身,“我是卫栋梁,卫子夫的卫,你是乔副科的妹妹吧?” 他对面也站起来一个女人,“我姓焦,土豆烤的焦香的焦……” 看热闹的众人:……!! 魏小老板眼睛刷一下,又亮了。 哎呀,这个白白净净,娇娇怯怯的,好像也不错。 乔建盼对身材高大匀称,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卫栋梁也十分满意。 长得俊,以后不会生出来丑娃娃。 卫栋梁:“……” 他似乎懂了这个眼神。 第455章 番外四 三胞胎刚满月就很好认了。 大宝和二宝是男孩。 三宝是女孩。 大宝有八分像陆今安,二宝六分像陆今安,四分像乔玉婉。 三宝最会长,八分像乔玉婉,只有眉毛和下巴有些像陆今安。 脾气也很是明显。 大宝喜欢安静,几乎不吵不闹,老二和老三则喜欢哇哇大哭。 三个孩子在幼年就展现了不一样的天赋。 大宝明显继承了陆今安的全部基因,看到木头小木仓,子弹壳坦克,就明显很开心。 长大一点,就带着家属区的小孩们玩打仗游戏了。 陆老爷子最喜欢他。 直呼后继有人。 没事俩人就在家里排兵布阵。 二宝则更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为此,乔玉婉特意在家里给他建了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当乔玉婉以为自家要出个学者,或者作家时。 二宝八岁时,她突然发现。 二宝最喜欢的居然是三十六计,明史这些书。 还喜欢书法,喜欢品茶。 这正常吗? 她八岁还在琢磨怎么多吃一口好吃的。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21节 陆父倒是为此大喜过望,一直悉心培养。 等到了三宝,则更喜欢文艺类的,唱歌,跳舞,画画,学钢琴,学古琴,学琵琶。 多才多艺的。 也更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喜欢到处玩。 乔玉婉专门在四合院建了琴房,舞蹈室,还有游戏室。 但三个孩子有俩个共同特点,第一,力气都比普通人大。 第二,小嘴巴都比较甜。 把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每天哄的合不拢嘴。 两三天看不着就想的不得了。 陆老爷子的宝贝都被哄走不少。 当然了,在陆家也有很多是必须学的,比如说外语,特长,语言的艺术…… 那几乎是从娃娃抓起的。 等到了五岁,每到节假日,陆今安就把孩子扔进了部队。 跑步,蹲马步,站军姿,军体拳,武装侦察,打木仓…… 完全军事化管理。 最开始三宝还会哭鼻子,还会找爸爸,要抱抱。 陆今安的确更宠闺女,回来和乔玉婉说的时候,心疼的眼尾都泛红了。 但依旧不会手软。 有段时间三宝都不搭理爸爸了,但依旧坚持了下来。 每天哼哼哈嘿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想要站在高处,就要有自保的能力。 他们家的孩子,不管以后从事什么行业,都注定不平凡。 周六日时,乔玉婉会开着车带着孩子回市里。 看陆家四个老人。 每到这个时候,三个宝贝都会被陆老爷子拉着小手,到大院里显摆一圈。 三个宝贝也十分配合。 一脸“宠溺”的看着太爷爷,让唱歌就唱歌,让跳舞就跳舞。 这天,大宝先打了一套拳,小小年纪就打的虎虎生风。 看的其他老爷子羡慕的直撮牙花子。 偏偏大宝是个芝麻馅的,轮到弟弟妹妹表演时。 就老老实实跑到陆老爷子身后,乖巧的捶背。 “太爷爷,累不累?大宝给你捶捶,累累飞走了。” 老爷子们更羡慕的不行。 三宝,唱歌之前还要吹下彩虹破。 “这首歌,我要唱给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的太爷爷听……” 陆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院不少人唉声叹气,他们家咋就没三个孩子呢。 …… 千禧年! 刚空降到汉东的一把手温和的送走反贪总局的人。 门一关,脸色瞬间就变了。 “关于建党书……记被举报贪污受贿的事,你怎么看?” “这,市反贪局盯了很久,亲眼看见建党书……记的爱人买奢侈品。 银行账户也查了,前几天刚进了一笔五百万的巨款。 大上个月,也有一笔。 另外,建党书记名下房产多达十六处,全是豪宅。” 乔建党不到四十五,就想上副~省,做梦! 他查清楚了,乔建党没背景,老家是吉省农村的。 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乔建党是个实干派,在汉东威望很高,但一个省,只能有一个声音。 偏偏这么久,还不来找领导汇报工作。 呵! 俩人又说了些相信自己同志等冠冕堂皇的话。 整个汉东省气氛都十分紧张。 心里没鬼的,怕背锅,心里有鬼的,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京市来的总局,是多少体制内人的噩梦。 闹闹哄哄三个月,针对汉东的“利箭行动”才终于收网。 证据链之复杂,涉及人员之多。 轰动了上边。 但最让人傻眼的是,乔建党居然安然无事。 他还升了! 更让省一号院震惊的是,投票时,三号,四号均投了赞同票。 至于二号,哦,刚下去,他再是淡定,也想爆粗口。 玛德! 以前没看出来乔建党背后站着三号和四号啊。 汉东省疾风骤雨,上边自然也在掰腕子,乔建党安然无事了。 陆父自然也进步了。 “小婉,你和建党好久没见面了吧?” 乔玉婉眨了下眼,“是的,爸,有半年多了。 但我这两天准备去汉东考察一下那边最新投资的无人机公司。” 陆父点了点头。 第二天乔玉婉就出发了,乔建党推了会议,亲自到机场接了人。 俩人一起拜访了三号和四号。 这都是陆父的老部下。 这时,大院里消息灵通的也都知道了,纷纷调查乔玉婉。 然后傻眼了。 乔建党这个坏的冒水的,居然有这层关系。 陆家的孙媳是你亲妹,你特么不说,还装柔弱不能自理。 也有人恍然大悟。 也是,真没背景,他年轻时那些功劳早被人抢走了。 哪可能升这么快。 还有人不解,那之前为什么只查到他是农村来的,毫无根基? 不会是这人特意的吧? 想到下去的那些人…… 不少人心生畏惧,手段太过狠辣。 有在京市有门路的,又仔仔细细打听了下。 好家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先不说陆家,就说乔家自己,那也是人才辈出啊! 司法口的,教育口的,宣传部的,外交部的,连部队都有人!! 如今一个个都身居高位。 这关系网,太庞大了,再有陆家守望相助,啧啧啧…… 至于人家的经济问题,也早清楚了,是拆迁款。 房子是七几年就陆陆续续买的。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还有更隐晦的,八九年似乎还炒过股,啧,小日子那时股市崩盘了哦。 所有人都知道乔建党进步是稳稳的了。 一个不会贪的人,用着放心。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22节 第456章 番外五 一九七八年十月。 “王永红,你个缩头乌龟,你给我滚出来,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 你就是那厕所里蛆虫。” “小婉救你真是白救了。 要不是小婉,你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还能有机会来我们学校贴大报? 早知道你这样狼心狗肺,我就多余去敲小婉家大门。 就让你发烧烧傻得了…… 王永红,我恨不得暴揍你一顿,顺便挖开你脑子看看里边装的是不是屎。 王永红,别装死,再不出来,我就去师范拿广播喇叭好好宣传宣传。 让大家伙都知道,你和吴卫民那点破事……” 乔建北从大一就对冯向兰展开了追求。 也不知道乔建北怎么追的,反正他和冯向兰算是成了。 之前冯向兰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上京大找乔玉婉。 吭吭哧哧半天,说乔建北追她。 问乔玉婉的意见。 乔玉婉能说啥?唯有祝福。 从那之后,冯向兰就总来京大,和乔建北黏黏糊糊的。 惊掉了乔玉婉的下巴。 咦,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冯向兰那么大大咧咧的人,也能小鸟依人。 卖衣服时,乔建北也带着冯向兰。 俩人干什么都有商有量的。 感情十分的好。 虽还没结婚,但冯向兰自认是嫂子了,对乔玉婉更好了。 有事儿是真上。 今天她买了一只大肥鸡,来找乔玉婉去改善伙食。 刚进大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板报处,她眼珠子一转,立马飞哒哒跑过去。 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以她长年八卦的经验,这里一定有瓜。 东挤挤,西挪挪,终于挤到了最前边。 刚看了一个开头,就炸了毛,什么小布尔乔亚做派,什么在大队一天工不上。 什么拉帮结派。 最关键,还写了乔玉婉恶意伤害他人。 讹人钱财。 用脚后跟想,冯向兰都知道是谁干的,她今年在师范看到了王永红。 冯向兰冷下脸,叉腰就骂。 骂得还十分埋汰。 直接把藏在角落里的人骂了出来。 王永红涨红着脸,没想到冯向兰这么不将就。 也不调查,也不辩解,直接爆她的料。 虽然刚开学一个多月,但她已经有对象了,绝不可以被人知道她以前的事儿。 这时她也后悔了。 她不该因为嫉妒就贴小婉大报的。 从乔玉婉下乡,她就嫉妒,疯狂的嫉妒乔玉婉! 乔玉婉长得好看,她长得平平,乔玉婉全家宠着,惯着,一点活不用干。 反观她,明明是春城来的。 却还要累死累活挣那点工分。 当知道乔玉婉不受亲爸亲妈待见时,她开心的恨不得跳舞。 然而,乔玉婉似乎不在意。 依旧过得潇洒。 每天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新衣服就做。 好像没有愁事儿。 和堂哥打起来,动了手,她以为乔老太等人会觉得乔玉婉跋扈,不再疼她。 然而也没有。 反而一次次疏远了长孙。 这正常吗? 她爸爸妈妈对她也好,但她心里知道,她永远比不过家里的哥哥弟弟。 当乔玉婉在大队种满花时,她更恨了。 乔玉婉的世界鲜花似锦,而她的世界,只剩苍凉。 等乔玉婉有了对象,她心里的嫉恨达到了高峰。 凭什么乔玉婉能找到条件这么好,把她当宝一样的对象? 而她对象,想她死!! 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她是乔玉婉该多好。 长年累月,这种一开始的眼红发酸,心里不平衡,一点点让她变得十分压抑。 扭曲! 她在青山梁子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特别在乔玉婉考到京市后,她拼命的学,拼命地学。 但她从理转文,依然只考了“一般”的京师范。 她一直劝自己,不要沉溺过去。 可她还是忍不住来京大看看。 刚到湖边,就听一个长得像教授的人,对着旁边一个老者夸乔玉婉。 她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为什么哪哪都有乔玉婉? 乔玉婉克她! 看她走出来,冯向兰冷哼一声:“师范的学生,跑到京大贴报。 你可真是狗长犄角闹洋事!” 王永红张了张嘴,“不,不是我……” “你当我傻吗?还是当大家都傻?”冯向兰站在一个高处。 直接扯着嗓子,不管王永红的阻拦,把在大队发生的事儿,一件不落的讲了。 “你们说,乔玉婉救了她多少次? 她这样做,是不是道德败坏?白眼狼?” 能考上京大的,脑子都好,稍微一想就知道谁说的对。 对着王永红指指点点。 冯向兰一把撕掉,又推了王永红一下。 “哼,你那个前对象,找拐子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还能找到害人的药,说不定是特务呢。” 王永红吓得脸煞白,浑身发抖,推开众人跑走了。 冯向兰得意,学给乔玉婉听。 乔玉婉摸了摸下巴,“你为什么说吴卫民是间谍?” “吓唬她呗。” “你应该报考警校。” 冯向兰:……??什么意思。 谁说大学生只知道学习不八卦,没出一个星期,师范就有风声了。 王永红被叫去谈了话。 老师也都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可以说,打心底里烦这些乱码七糟的事儿。 之后王永红怎么样,乔玉婉就不知道了。 直到三十多年后,无意间才听人说,王永红五十五岁时就没了。 七零年代文中极品路人甲 第523节 大家都猜是吴卫民的锅。 乔玉婉突然又想到了王美丽,两人都死于间谍之手。 她却不知道。 在遥远的,一处隐秘的地方,一个女人捂着心脏。 咳嗽了几声,差一点点,她就被子弹穿透了心脏。 好在她心长得有点偏。 她再也不想逃出去了,玛德,会没命的,到啥时候都是自己国家拿她当人。 更气的是,她知道了,她还是老王家亲生的。 气呼呼躺在摇椅上,看着大彩电,慢慢睡着了。 这是一处绝密的关押地,而王美丽的档案也是绝密。 除了她,还有另一份绝密档案。 比她级别更高。 顶格的那种。 一个疑似重生,穿越,有空间的爱国少……将! 她有一只猫。 是将军! 她,是英雄!是功臣! 最高领导指示,不要打扰她。 ps:啊啊啊啊,终于写完了,想写的番外就这些。 之前有很多话要说的,突然写完了,居然词穷了。 这篇其实自己不是很满意,脑子常常短路,很多词想不起来,因为之前生病了。 焦虑很严重。 子宫内膜厚,乳腺结节,乳管扩张,腰受伤,胃也不好。 焦虑的睡不着觉,脖子疼。 又导致了荨麻疹。 哈哈哈,抵抗力突然低了。 现在慢慢调整,好了很多,但还是没人家精力旺盛。 一直都想三更的,但一直不行。 这一两年成了医院常客。 之前是不爱说的,因为我自己心情焦虑时,就随便找小说看。 看的就是开心,所以我不喜欢絮絮叨叨一大堆。 给大家增添烦恼。 现在完结了,往外倒一倒。 哈哈哈,准备出门溜达溜达,但天又冷了,不知道去哪儿。 哈哈哈哈…… 下本见!!! 最后,祝福所有宝子健康,快乐,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