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同人] 无惨:你才是真的鬼》 第1章 [gl百合] 《(鬼灭之刃同人)无惨:你才是真的鬼!》作者:君绾1111【完结+番外】 文案: 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无惨:当宝了姐,当宝了。 鬼舞辻无惨没有想到百年之后会出现一个女版继国缘一,真是见鬼了。 那一天他想起了被继国缘一砍碎的恐惧 鬼杀队的那边....是太阳啊 原创女主,cp蝴蝶忍,究极 看完无限城心血来潮之作,自割腿肉,小白文笔,不喜左转,不用告诉我。 史诗级大团圆结局,时间线错乱(我尽力调整了),战力崩坏,女主挂很大,天生三件套,有时候可能会吃设定,因为我是笨蛋。 内容标签:甜文 爽文 鬼灭 轻松 治愈 沙雕 主角:神日澪,蝴蝶忍;其它:蝴蝶忍鬼灭之刃双女主百合爽文 一句话简介:千百年的悲剧,就由我来画上句号 立意:美好大团圆结局 第1章 惨剧 是夜,赤色头发的少女背着竹筐走在回村的路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左脸如同曜日一般鲜红的纹路,她的发尾呈现黑色,如果没有脸上的疤痕,是一个长相非常美丽的女孩,少女名叫神日澪,因为脸上的纹路从出生起便被父母遗弃在河边,后被名崎村的村长救助并收养。 名崎村的村民从未对神日澪脸上的疤痕感到厌恶,可以说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天她也和往常一样上山打猎。 “今天打到了一只野猪!可以给叔叔阿姨们都送一点了!” 神日澪自小便有极强的战斗直觉,每次上山打猎都是满载而归,名崎村本来是一个非常困苦的村庄,自神奈澪来了之后村民们每天几乎都能吃得上肉。 可今天的情况似乎不对劲,离村子已经很近了,往常这个时候都会有纱奈阿姨在这边和她打招呼,可能是放心不下神日澪一个人,她都会在这里等着她,为她引路,但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村子里一片寂静,不知是不是错觉,神日澪总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一开始还以为是竹筐里的野猪散发的气味,可这股血腥味离村庄越近便越发浓烈。 不想的预感在心头萦绕,神日澪拿出腰间的匕首,向村庄跑去。 “不要有事,拜托了”她曾听村长爷爷说过,晚上会有食人的恶鬼出没,这也是纱奈阿姨每次都在外面等她的缘故,但神日澪从未遇见过这所谓的恶鬼,久而久之便也当做一个传说故事听了。 村庄里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以前热闹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鲜血。 “小安....”虽然取了个安静的名字,但小安是村里最调皮的孩子,每次他都会抓着神日澪的大腿不让她走,非要澪陪着他玩丢沙包。 可眼前的孩子面孔残缺的几乎识别不出身份,如果不是他手上紧紧握着的沙包,神日澪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是小安。 “沙奈阿姨,爷爷!”她拼命的呼喊企图得到一点回应,可村里除了她的喊叫声便只有某种生物细细咀嚼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跑去,企图找到幸存者,可眼前的“人”却几乎令她难以置信。 眼前的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的身体嵌有六个鼓,眼眸出红,瞳孔里还嵌着下陸的字体,但被划上了叉,尖锐的黑色指甲撕扯着地上躯体的残肢,仅仅是一只右手,神日澪便认出了这是纱奈阿姨。 神日澪秀丽的面庞几乎快要扭曲,额角青筋暴起,攥着匕首的手指指节发白,匕首直指眼前的鬼,:“你对我的纱奈阿姨做了什么!” 眼前的鬼并未停下动作,只是抬头神奈澪一眼,看到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并未放在心上。 “又来一个送死的,小鬼,你打扰到我进食了。”他思考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纱奈阿姨?你说的是谁啊,不会是这个女人吧,啊...她很美味呢,虽然不是稀血。” 他舔了舔嘴边的血,拿起手中的肢体,如同在炫耀一般:“她的血肉让我感觉实力大增呢,想必我不日就能重回十二鬼月了,不过你看起来也很好吃,小孩子的肉又嫩又柔软,刚刚吃了个老头就不好吃,我吃了一两口就丢了。” 老头....爷爷.....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女人死前还在说什么,澪...千万不要回来,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说呢。”他歪了歪头:“是你吗?哦哦还有那个老头,明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拖着残缺的肢体还要往门口爬,不知道用自己的血写了什么字,真是气死我了,明明都那样了就老老实实的死去不好呢,害得小生我多饿了一秒钟。” 鬼丢下手中的肢体,缓缓走到澪的眼前,“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个老头写了什么呢?” 神日澪的手掌都要被攥出血,她低下了头,再次抬起头来时眼中已经充斥着恨意。 “去死” 匕首突然刺向鬼,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来不及反应,尖锐的匕首插入他的脖颈,但不过几息之间这道几乎可以看到脖子处深可见血管口子已经恢复如初。 神日澪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他的胸前不断的挥舞着匕首,速度快到连鬼都看不清。 鬼迅速向后退去,胸前泊泊流淌的血液让他皱起了眉头,尖锐的獠牙显露,本就可怖的脸此时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这是小生好不容易得到的力量,你怎敢.....”他不断的敲击和自己的血肉生长在一起的鼓,一幢高耸的屋子将二人笼罩进去,而随着他每一次敲击,眼前的房子都在不断的变换着方向。 “臭虫子,让你尝尝我的血鬼术” 不断颠倒的位置没有让神日澪动摇,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保持着身体平衡,细细的观察着鬼的动作。 一共有六个鼓,分别位于身体和四肢的连接处以及前胸和后背。右肩的鼓是向右翻转,左肩的鼓是向左翻转,右腿的鼓是上下翻转,左腿的鼓是前后翻转吗....那么胸口中间和背后的鼓呢? “小生的血鬼术很厉害吧,在这所鬼之屋里,一切都是受小生操控的,你应该感到庆幸,刚刚那三十多个人都没有让小生我用出血鬼术就死了,但是你惹怒了小生,快点去死吧!”他敲击胸口的鼓,三道具有极强破坏性的抓痕状冲击波攻向神奈澪。 但在神奈澪眼中,这道攻击犹如被放满数十倍一般,神奈澪自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从她有自我意识起,她就能看清每个人身体的肌肉,肺部起伏以及血管的流动与收缩,如同一个透明的世界一般,并且从小她的体温都在39度以上,这几乎是高烧不退,为此,村长爷爷和纱奈阿姨还为他找了许多医生,但每个医生的说法都参差不齐。 “这种奇怪的症状我还从未见过,有可能是之前在河流里被遗弃导致的高烧,按照这种程度烧下去的话神仙也无能为力。”这是第一个医生。 “从各方面体质来看这个孩子很好,哭声很响亮,胃口也不错,除了高烧以外毫无疑问是一个正常的孩子,也许这孩子是天生的体温异于常人,不用过于担心。”这是第二个医生。 “怪...怪物...这孩子是个怪物,恕我直言,还是尽早放弃这个孩子吧。”这是第三个医生。 还有第四个,第五个……但大多数医生都认为她活不久,可村长爷爷和纱奈阿姨从没有放弃过他,村长爷爷为他一直寻找名医,明明自己根本没有多少钱,纱奈阿姨为了她去山上采草药,因此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村里的其他叔叔阿姨也从没有放弃过他,隔壁的山口大叔天天带着他锻炼,有时候村长爷爷太忙没时间做饭,他们都会抢着澪去他们家吃饭。 可这一切都被眼前的恶鬼所摧毁,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愤怒,手中的匕首由黑变向赤红色,如同被淬炼了一般,房子不断倾斜着,神奈澪向左侧墙壁跃起,借力冲向恶鬼,躲避了刚刚的三道冲击波,恶鬼根本没有想象到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孩子有如此快的速度,炽热如阳光的气浪砍向了她的脖子,短小的匕首被气浪加持的如同一把刀一般,只是一瞬之间,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视线逐渐变矮,直到坠落到地面上。 被砍头的恶鬼没有消失,脖子处的肉不断蠕动着,只是恢复速度比刚刚慢了不少。 “怎么...可能?”恶鬼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他此刻无比的狂躁但又有一丝庆幸,还好..还好她拿的不是日轮刀,还好她只是一个孩子。 “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无惨大人一定会夸奖我!!我也能重回十二鬼月!”他的脸扭曲的如同被别人揉捏成一团的文稿纸,獠牙交错,眼中泛着凶狠的光。 “你给小生等着...”他敲击着身后的鼓,已经凝聚了一半脑袋的身躯消失,房间中只剩下神日澪一个人。 “逃跑了吗?不,不对,他创造出的屋子还在,只是躲起来了,我会找到你的,别想跑!”神奈澪喃喃道,脚下不停,一件件屋子不断的寻找着恶鬼的踪迹。 第2章 第2章 日出 数分钟后,随着屋子的再一次变换,刚刚被斩头的鬼又一次出现在了神日澪眼前。 “刚刚是小生大意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吃了你,变得更加强大。”恶鬼再一次敲动鼓。 “血鬼术·尚速击鼓” 眼前的屋子天旋地转,随着敲击频率的增加,刚刚的三道冲击波也变为了五道,但在神日澪眼中一样的缓慢。 神日澪再次借助墙壁拉近自己与鬼的距离。 “同样的手段对我是没有用的。”恶鬼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脖子,远离了神日澪。 可从一开始神日澪的目标就不是他的脖子,原本要刺向他的匕首突然反转,在空中的神日澪恨恨的踩了他一脚,借助着他袭击了自己的背部。 不好! 等到恶鬼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炽热的匕首迅速的削掉了他背部的转移之鼓,右臂一同掉落在地上,失去了转移之鼓的恶鬼无法逃走等待恢复,六个鼓只剩了四个。 “你不是很能跑吗?” 爷爷曾经说过,恶鬼的弱点是头颅和阳光,但是需要特殊的武器来斩杀,既然我的匕首不能消灭你,那我就把你打到再也没有力气,让你在太阳下灰飞烟灭。 最麻烦的空间能力已经解决,而剩下的翻转能力和攻击能力根本不足为惧,神日澪一边砍杀着恶鬼的残躯,一边躲着不断袭来的攻击。 鬼和他纠缠许久,发现自己居然处于了下风,身上的伤口传来炽热的灼烧感,眼前的小鬼每次都精准的在他后背鼓和右臂快要生长出来时再次削掉,不断恢复所消耗的能力让他开始力竭,要逃跑!这个死小鬼怎么会这么强! “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熟悉的话语让他回想到了那位大人曾对他说的话。 “已经够了,我对你感到厌烦了。”头戴帽子身着西装的男人说道:“这就是你的极限吗?我要剥夺你眼中的数字。” 因为吃不下人被剥夺了数字,因为文学天赋不足得不到前辈的认可,现在他连一个十二岁的小孩都打不过。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有天赋!为什么我得不到认可!为什么我吃不下人。”他咬紧牙关,眼中的怒火却将她心中的愤怒暴露无遗,他气的浑身颤抖,躯体和内心的痛苦都让他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 他恨有天赋的人,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天赋,他要努力吃更多的人,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他不能死在这里! 巨大的房屋消失,天已经开始亮起,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升起,突然从屋子中出来的神日澪还呆愣了几秒,恶鬼趁机要逃跑,地上惨烈的尸体让神日澪迅速回神。 “我允许你跑了吗?”神日澪能看出来这只鬼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维持血鬼术,现在只要让他跑不掉,接受太阳的照射就能击败。 神日澪向着恶鬼逃跑的方向掷出匕首,明明已经离得很远了,但匕首如同有追踪功能一样精确把鬼定在了树上,神日澪顺手捡起地上的菜刀,这是纱奈阿姨曾经使用的,纱奈阿姨的手艺很好,比村长爷爷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论是野鸡野兔还是野猪,她都能做的很好吃,哪怕是寡淡的蔬菜也能让神日澪大快朵颐。 可是现在神日澪永远也吃不到了。 想到这里,眼角泛起的泪光在昏暗的天光中闪烁,嘴角微微颤抖,缓步走到鬼面前,将心中的憎恨,怒火全部发泄在了他身上。 鬼的身躯被她砍得几乎不成样子,已经没有力气去恢复,他看着天空泛起的一抹鱼肚白,似乎也放弃了挣扎,开口道:“我叫响凯,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你,我的血鬼术厉害吗?” 问题如同炮弹一般,神日澪没有回答,只是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原本黑色的刀沾满了血色,直到太阳出来,恶鬼的身躯逐渐开始消散她才开口。 “我对鬼的名字没有兴趣,你难道想让我对屠杀一村的鬼产生认可和同情吗?你一天是鬼,你一辈子都是鬼,我懒得和你说,你不配听,下地狱去吧!” 响凯睁大了眼睛,绝望的在阳光下消散,到头来还是没有人认可我吗... ————————— 等到鎹鸦带领炼狱慎寿郎来到名崎村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红发少女在一颗巨树变跪坐着,树下草草的立着24个墓碑,巨树上插着一把匕首,少女和树上四溅着血迹,而检查完村子里后可以确认遭到了实力强大的恶鬼的袭击,村内共计二十五人,除眼前的少女外无人存活。 炼狱槙寿郎是受到消息说名崎村遭遇了疑似前下弦的袭击,哪怕是前下弦依然出动了柱级战力。 还是来晚了吗? 炼狱槙寿郎蹲下,如同猫头鹰一般的脸庞中气十足的说道:“请节哀!” 神日澪缓缓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浓黑色的剑眉,留有长发,黄红渐变的发色,披着末端有火焰纹的羽织,腰间佩戴着一把刀。 “虽然很抱歉,但我还是需要问一下那只恶鬼往哪里跑了,我不能再让他伤害更多的人了。”炼狱槙寿郎坚毅看着她。 神日澪将头埋在交叉的双臂间,指了指树:“死了。” 炼狱槙寿郎惊讶,按照村里的惨状来看,应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而且没有日轮刀要如何杀鬼呢?总不能是少女把恶鬼打到力竭后钉在树上拖到了日出吧,可这是一只下弦鬼啊,虽然是前下弦,但实力一样不容小觑。 “唔姆,少女,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这只鬼以前是下弦,也就是一只实力非常强大的恶鬼!这件事情不能开玩笑!”炼狱槙寿郎拍了拍神日澪的肩膀。 神日澪拿起放在墓碑前的菜刀,刀已经被砍的卷刃,她站起身,拔出树上的匕首,展示给炼狱槙寿郎。 “我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下弦,但是那只鬼叫响凯,眼睛里确实标着下陸的字符,只是被划了叉,他嘴里一直喊着什么血鬼术,反正会制造一个大房子然后一直转移。” 神日澪随手拿出一块布,爱惜的擦了擦匕首和菜刀,匕首是村长爷爷给她打造的,这是她亲人的遗物。 “他一直恢复身体,哪怕是砍头了也不死,我就一直砍他,直到他再也不能恢复后把他钉在树上,太阳晒死了他。” 她突然紧紧攥住炼狱槙寿郎的羽织,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激战一晚上,顶着灭村之痛杀鬼,神日澪的内心已经快要崩溃了,她试图不让泪水流下,可是悲伤如潮水般袭来。 “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你要是早点来...不,我要是今天晚上不去山上打猎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都怪我...” 神日澪几乎哽咽:“我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纱奈阿姨,对不起小安,我明明有能力保护全村的人,我要是早点回来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炼狱槙寿郎见过太多恶鬼摧毁一个个本该幸福的家庭,他能理解活下来的人心中的悲痛。 “加入鬼杀队吧!为了阻止和你一样不幸的事情发生。” 第3章 鬼杀队 神日澪再次醒来是在蝶屋,那一晚的噩梦如同梦魇一般缠绕着她。 “你还好吗?”有人在叫她吗,神日澪睁开眼,和三个小孩子大眼瞪小眼,她们身边站着一个头戴蝴蝶发卡的女孩。 “呀,姐姐!那个孩子终于醒了”蝴蝶发卡女孩朝外面喊道。 而后又进来一个和蝴蝶发卡超级相似的女生,只是头发长了些,身材更高大点。 神日澪变成了和三个孩子同款豆豆眼,揉了揉眼睛,瞅了瞅两个人,歪头呆愣道:“你们两个人好像啊,连发饰都一样!” 短发女孩揉了揉神日澪的脸,软乎乎的:“因为我们两个是姐妹啊,你不会睡傻了吧,我是蝴蝶忍,这是我的姐姐蝴蝶香奈惠,我姐姐马上就要升为鬼杀队的花柱呢!” 说道姐姐,蝴蝶忍很自豪的叉腰点了点头。 “花柱...?是什么,很厉害吗?” 蝴蝶香奈惠走进,温柔的笑道:“诶,炼狱先生没和你讲吗?哦哦忘记你一回来就哭晕过去了,炼狱先生就是把你带回来的人哦,他是鬼杀队的炎柱,炼狱槙寿郎。所谓柱就是击杀下弦鬼或者50个鬼到达的职位,是鬼杀队的中坚力量。” 说到鬼,神日澪不免的伤感,“鬼这种生物很多吗?” 蝴蝶忍察觉到了她的失落,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很多,非常多!我们都知道你的事迹了,请一定要振作起来,鬼杀队的人大多数都被鬼杀害了亲人,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杀尽恶鬼,保护他人不再受同样的悲痛。” 神日澪被忍突如其来的动作又吓成了豆豆眼,但随即有恢复了坚定的眼神。 “嗯,我一定会的。” 同过和蝴蝶姐妹的聊天,神日澪对鬼和鬼杀队有了大概的了解。 “那个....主公大人要找你。”在门口偷听了很久的神秘男怯生生的开口道。他身上除了脸部几乎都被遮盖,身上穿着隐队员的服装。 第3章 真的很想吐槽,你们几个明明刚认识吧!怎么就已经开始畅聊了! ————————— 神日澪听完蝴蝶两姐妹的介绍后对鬼杀队的主公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个能撑起如此庞大组织的人一定很厉害吧! 神日澪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房间,不算大,甚至看起来还没有蝶舞大,一股温和的气息传来,神日澪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子,面容俊朗,但额角却有一点紫黑色的疤痕,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 “久等了,我可怜的孩子,我名产屋敷耀哉,是鬼杀队第九十七任主公,对于名崎村的事情,我感到万分抱歉与悲痛。” 产屋敷耀哉对着神日澪深深鞠躬。 一个孩子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而且还是鬼杀队最受人尊敬的主公对自己行礼,温和的语气让神日澪不由得亲近起来。 “诶..诶...请不要这样”神日澪摆了摆手,也开始对着主公鞠躬,两个人互相鞠躬倒有几分喜感。 “唔姆!看到你恢复元气真是太好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日澪转身,是炼狱槙寿郎:“感谢您将我带回,我叫神日澪。” “哈哈哈哈”炼狱槙寿郎用力的拍了拍神日澪的肩膀:“不用客气!神日你那天突然晕倒真是吓我一跳,还好只是力竭哈哈哈哈!” 还...还真像只充满活力的猫头鹰,肩膀被拍的好痛..... “请坐吧,槙寿郎,澪。”产屋敷耀哉是一个很有领袖魅力的人,他一开口槙寿郎和神日澪都不由自主的听从。 “能详细讲述一下你杀鬼的经过吗?” 神日澪仔细回想了当时发生的一切,那一天的噩梦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讲完一切后她已经眼眸通红。 “啊..对了,我的匕首和菜刀。” 神日澪慌忙起身寻找。 “请不要担心,槙寿郎帮你带回来了,在蝶屋,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吧。” 神日澪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是她最后能证明名崎村24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了。 “哈哈哈不过听完你的回答后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呢!本来我还是不相信的!你真的是凭借一把匕首就击杀了下限陸!唔姆,毫无疑问的天才。和岩柱一样呢!他也是把鬼打到力竭拖到天亮的!” 神日澪,抬头看向炼狱槙寿郎,准确的说是盯着他的日轮刀。 “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炼狱先生,可以借一下你的佩刀吗?我可以为你们展示我斩鬼所用的能力。” 炼狱槙寿郎将刀递给神日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也很好奇神日澪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训练场 蝴蝶姐妹,炼狱槙寿郎,产屋敷耀哉,甚至还聚集了一些吃瓜群众,都在好奇什么事情能让主公大人和岩炎柱大人都在场。 神日澪拿着日轮刀,在她握住的瞬间日轮刀由炼狱槙寿郎的红色变成了黑色,其中还点缀点点星光。 几乎是一瞬间,神日澪的眼神就变得锐利,口中不断产生白色的气雾,刀身温度上升,逐渐转向黑红色白色的星点更为耀眼。 “不知道什么招式,不知道什么型,总之能杀鬼。”神日澪双臂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很难想象这是来自一个瘦弱的十二岁少女手中,脸上如同太阳一般的纹路变得深红滚烫,日轮刀向前砍去,每一刀都缠绕着火焰,炽热的气浪连场边的人都感到丝丝畏惧。 这一招很冗长,但可以拆分成一个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产生了极强的破坏力,神日澪不觉得累,甚至感到了些许兴奋,当时面对响凯时由于武器的原因,她不能完整的使用,这次终于可以完整的展示这一套动作。 “呼”神日澪缓缓吐出一口气。 “开...开什么玩笑” “这是什么呼吸...” “不是,这是人是鬼啊。” “笨蛋这么大的太阳哪来的鬼。” 周围的一些鬼杀队群众发出阵阵惊呼,神日澪几乎处于一种忘我的状态,她是闭着眼睛完成这套动作,直到刚刚才睁开眼。 “完了...”神日澪看到脚下的天坑露出了豆豆眼。求助似的看向了产屋敷耀哉和炼狱槙寿郎,可两人都呆在了原地。 还是产屋敷耀哉最先反应过来,他少有失态,几乎是激动的喊出声:“虽然动作还不熟练,但是...这不会有错的.咳咳...这是四百年前初代剑士所使用的日之呼吸..咳咳...” 产屋敷天音急忙扶住了产屋敷耀哉,他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但是据我所知,这种剑术早已失传,你是从何学到的,与炎之呼吸不同,日之呼吸的太阳之力更能抑制恶鬼的再生能力。” 神日澪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一下子更是手足无措了起来:“诶...不要都看着我啊,看见那只鬼的时候我脑海中只想到了这个,我从小都在名崎村长大,没有和别人学过剑术。” “唔姆,我曾在家中炎之呼吸的笔记中看到过日之呼吸,今日一看果然无比强悍呢!哈哈哈哈哈!”炼狱槙寿郎用力的拍了拍神日澪的背。 噗,要吐了,别拍了,炎柱大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吗,神日澪在心中吐槽着。 聚集的鬼杀队群众渐渐散去,场上除产屋敷耀哉外只留下了蝴蝶姐妹和炼狱槙寿郎。 “澪,你额头的疤痕,是天生的吗?” “这个很重要吗?”神日澪摸了摸额角的疤,因为这道丑陋的疤,她被亲生父母遗弃,心中说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产屋敷耀哉少见的严肃起来:“很重要,根据我们产屋敷一族的记录,你的疤痕极有可能是斑纹,可以显著提升身体的机能,但开启者体温会达到39度以上,心跳更是超过200次每分钟。” “主公大人,这种心跳速度和体温,人会死的吧。”一直在默默听着的蝴蝶忍惊讶道。 产屋敷耀哉点了点头:“更重要的一点是,开启者寿命不会超过25岁,根据现有记录来看,只有天生斑纹的初代剑士活过了25岁。” “啊,这样的话不用担心啦,我从小都有这个斑纹,因为这个斑纹我从出生便被父母遗弃在河中,而且我从小恢复能力都极强,尤其是在阳光下,以前上山打猎时候受的伤回去的路上自己就恢复好了!”神日澪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撩起眼角的碎发,将斑纹展示给产屋敷耀哉看。 第4章 三件套与血 随着炼狱槙寿郎和蝴蝶姐妹的离去,产屋敷耀哉只留下了神日澪一人。 “我的孩子,你让我看到了希望,鬼杀队自从初代柱那一批后便开始走上了下坡路,多年以来鬼杀队斩杀下弦无数,却从未斩杀过上弦,你让我感到激动,我相信,鬼舞辻无惨一定会终结于我们这一代,古籍中曾记在,起始呼吸的剑士拥有天生的斑纹,通透世界以及赫刀,他曾险些斩杀鬼舞辻无惨,可是鬼舞辻无惨这个胆小鬼在初始呼吸剑士去世前都不敢现身,你的出现让我确信,你拥有可以匹敌起始呼吸剑士的天赋!” “原来叫做通透世界和赫刀吗?”神日澪惊喜道:“我一直能看清每个人的身体走向,也多亏了这个力量,我在对阵响凯的时候才能毫发无伤,我在握住那把匕首时它会变得通红,鬼的恢复速度也变慢了很多!谢谢您主公大人,告诉我这么多。”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笑道:“不客气,我的孩子,一个月后会开启最终试炼,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不会有任何问题,成为鬼杀队正式成员,握住你的刀,去守护更多人吧!” “是!” 在神日澪走后,产屋敷耀哉抬头望向耀眼的阳光,轻轻握住天音放在肩上的手:“天音,阳光终有一天会照耀这世间每一处阴霾之处,而这一天,就要到来了。” ———————— 蝶屋 澪正在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着桌上的饭菜,昏迷这几天她都没有吃饭,刚刚还使用了日之呼吸,快饿晕过去了,上菜的速度跟不上她吃饭的速度,神崎葵锅铲都要抡冒烟了才终于把她喂饱。 “小澪也要参加一个月后的最终试炼吗,不过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啦。”神日澪比忍还要小一岁,作为救治自己的人,神日澪直接让她们称呼自己小澪就可以了。 蝴蝶香奈惠把食指放在脸颊旁,思考合适的形容:“毕竟小澪表现得就和画本里那些主角一样,唔...开外挂?是这么说的吗?不过小忍也要参加一月后的最终试炼,你们可以一起去呢。” 神日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一个月麻烦请让我和小忍一起训练。我知道蝶屋很忙,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的!” “好耶,完全没问题哦。”香奈惠双手举过头顶欢呼道。 蝴蝶忍看着桌上一点都不剩的饭,偷偷捂着嘴笑道:“那小葵这一个月也可以锻炼到了,毕竟颠锅铲也很需要力气呢。” 神崎葵闻言脸色一僵,垂落在两侧的手开始颤抖。 ———————— 第4章 “小忍,再来”神日澪手持着木剑,经过这么多天的训练后,她发现蝴蝶忍的臂力非常小,遇到普通鬼还能做到砍头,但若是遇到强大一点的十二鬼月可能连脖颈都看不下来,但相对应的,她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连香奈惠都比不上她。 “日之呼吸·柒之型 阳华突”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刺” 两种剑招都是突刺,但毫无疑问是神日澪的力量更强。 两人巨大的差距让蝴蝶忍有些泄气,她也想有强大的臂力,也想有姐姐的身高,如果肌肉密度再大一些,会不会就可以砍下鬼的头颅。 蝴蝶忍在吃饭的时候都很沉默,弱小的自己如何报仇,如何杀鬼,如何能够帮助到姐姐呢?她默默的放下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间。 神日澪和香奈惠察觉到忍的低落。 “我去吧,这么多天交手我知道小忍为什么这么失落。”神日澪对香奈惠道。 香奈惠依旧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 敲门声响起 “小忍,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许久,屋内才穿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蝴蝶忍打开门,红肿的眼眶暴露了她刚刚哭过的事实。 “诶,哭了吗”神日澪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忍的手臂。 “没有。” “哭了吧。”继续戳。 “没有!!” “绝对是哭了吧。”还在戳。 “我都说了没有!!!” 可是突然湿润的眼眶拆穿了她的谎言,她抬起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忍,哭泣是很正常的,我当初可是哭晕在炎柱大人身上呢,哭出来会舒服很多哦。” 她突然转身把头埋在神日澪的怀中,胸前一片湿润。 “我才...没有哭,是刚刚小葵做的饭里有洋葱,我的已经不小心碰到了。” “好,小忍说什么就是什么” 神日澪缓缓抚摸着忍的脑袋,安慰着她。 “我也..想变得强大,姐姐每次遇到强大的鬼...我都帮不上忙,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力量...鬼的弱点是脖颈...可是我连砍下脖颈的力量都没有。” 她抓住神日澪的衣袖,攥着衣袖的指节发白,在神日澪怀中,她肆意发泄心中的情绪。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小孩,从小被人抛弃,是村里的村民好心收留她,可是有一天,她和往常一样去山上打猎,回来却看到了一村人被屠杀殆尽的惨像,尽管她后面斩杀了恶鬼,但是她并没有丝毫的报仇的痛快,她有强大的力量,可还是没有保护全村人的性命,她的爷爷和最亲近的阿姨到死都在祈求她不要回来,爷爷拖着残肢留下了半个逃字,可那只恶鬼却心狠手辣又恶趣味的把爷爷砍碎,鲜血掩埋了那个字,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重点不是你有多强大的力量,而是你能做到什么,强大的力量纵然可以做到更多,但人无完人,不要对自己太严苛了....啊,我果然不会安慰人,说的感觉牛头不对马嘴......抱歉了” “哎呀总之哪怕没有足够的臂力,也可以通过其他方法杀鬼,保护重要的人。” “不用感到抱歉,小澪。”蝴蝶忍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神日澪,像一只落水的小狗:“谢谢你对我说了这么多,我懂你的意思,其实我之前一直是用毒的,但是越强大的鬼毒抗性越高,有时候毒只能延缓他们的动作,不能做到杀鬼。甚至有一些鬼还能自己分解我的毒。” “那就提高毒的浓度,以及..”神日澪撩开袖子:“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血,其实我之前就很想说啦,我的血对阳光有很高的亲和力,也许对鬼也有什么特效也说不准?” 蝴蝶忍眼前一亮,转身从瓶瓶罐罐里拿出一根粗大的取血器,乍一看快有她小臂那么粗了。 神日澪眼角抽搐,身体不断往后退去:“等...等等..这个量,我会死掉的吧,这是抽血还是杀我啊!” 蝴蝶忍这才发现自己拿错了尺寸:“阿拉,不好意思,拿错了,这是我平时取水用的容器啦,这个才是正常取血的。” 她又从瓶瓶罐罐里掏出了一个小了不少的取血器。 神日澪松了口气,刚刚这个尺寸的取血器,不死也会晕过去的吧...小忍..好可怕。 随着尖锐的针头刺入,血液缓缓地被抽出,隔着取血器都能感受到烫手的程度,并且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是因为开起来斑纹导致的血液温度高吗?可是为什么温度不会下降呢?蝴蝶忍仔细揣摩着,也许真的有用! 第5章 炼狱 蝴蝶忍几乎在那天之后便很少出门,一直待在房间里研究新毒药,而蝴蝶香奈乎又太忙碌,蝶舞大多数都是伤患和医疗人员,没有可以和神日澪切磋,她便跑到炼狱家找炼狱槙寿郎,炎之呼吸作为日之呼吸的分支,同样是能产生高温的攻击,让神日澪受益匪浅。 神日澪对呼吸法掌握也快开始娴熟了起来,日之呼吸的一至十二之型都能很快的发挥出来,十三之型的连贯性和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但仍然需要几秒钟,无法做到瞬发,并且日之呼吸对体力消耗很大,年龄过小的她无法做到多次使用。 但毫无疑问她已经完完全全拥有了柱级的实力,只差斩鬼! “好厉害!不论看几次都觉得姐姐你好厉害!”神日澪坐在庭院里,这半个月她都待在了炼狱府邸,和炼狱槙寿郎一家子都相处的很好。 炼狱杏寿郎和炼狱千寿郎一直在旁边看着自己的父亲和神日澪切磋,神日澪从第一天的处于下风到现在已经可以和他们的父亲打成平手。 千寿郎崇拜的看着她,拉着她的衣角,“你真的比大哥小吗,大哥都打不过父亲!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 神日澪看着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安,如果小安还活着也应该和千寿郎差不多大,她弯下腰摸了摸千寿郎的头。 “日之呼吸对肺部的负荷很大,你更适合你们家祖传的炎之呼吸。” “唔姆!神日小姐果然如同父亲说的一般是个天才,但是我会努力追上你的!”一旁长得像炼狱槙寿郎缩小版的炼狱杏寿郎为自己打气。 炼狱杏寿郎已经通过最初试炼,现在是鬼杀队的乙级队员。 但是该说不说...你们一家子的基因真是可怕....除了千寿郎的眉毛略有不同外,杏寿郎长得和槙寿郎一模一样。 “大家,休息一下,来吃饭了。”炼狱镏火走出来,拉着最小的神日澪和千寿郎,她从槙寿郎那里听说了神日澪悲惨的过去,心中对这个长相极佳的孩子也是十分喜爱,几乎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来看。 “瑠火阿姨!”神日澪扑倒炼狱瑠火的怀里,贪恋着眼前的温暖,通过通透世界,她看到瑠火的身体愈发不好。 她不想让瑠火阿姨离开,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 “五蚂蚁” “五蚂蚁” 槙寿郎和杏寿郎两只猫头鹰不断的惊呼着,对瑠火阿姨病重的事实并不知情。 只有神日澪,只有她一反往常沉默着。 饭后,神日澪在厨房找到炼狱瑠火。 “瑠火阿姨,你生病了吗?” 瑠火洗碗的手猛的一愣,错愕的转过身来,缓缓叹了口气,转而又恢复了那温柔的笑脸,右手轻抚神日澪的脸,澪的脸很软,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奈何生下了两个儿子,澪的出现很好的满足了她内心渴求。 “还是瞒不过澪呢,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了,连槙寿郎都没有发现。”她抚摸着神日澪的眼睛,这双暗红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透色,仿佛能看穿一切:“是这双眼睛的功劳吗?” 在通透世界的作用下,炼狱瑠火胸前有一团散不去的黑气,不断蚕食着瑠火的身体。 “拜托你,不要告诉他们,我不想让槙寿郎和那两个孩子担心,我....” “瑠火!”门外高大的黑影冲进来,神日澪早早就察觉到,但没有出声。 炼狱槙寿郎少有的焦躁,连上挑的眉毛都低垂了下来,“我都听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为你找名医!” 槙寿郎紧紧握住瑠火的手,妻子病重家中竟无一人察觉,如果不是神日澪,他们又会被蒙在鼓里多久呢,会不会直到瑠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后才发现呢? “炎柱大人,请你...” “够了!”神日澪想要插嘴却被炼狱槙寿郎的怒斥打断:“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突然被凶的神日澪手足无措,攥紧了手边垂落的衣袖,开口欲言又止。 她能理解槙寿郎内心的悲痛与愤懑,但瑠火却突然不满地开口:“槙寿郎,你不要太过分!澪只是个孩子,不要将你心中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而后挣脱开槙寿郎,把神日澪抱在怀里,炼狱一家都热情似火,连瑠火阿姨也不例外,她的怀抱总是温暖又柔和。 第5章 “瑠火阿姨,我没事的,我只是想说,也许我有办法。” 槙寿郎和瑠火突然抬起头,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无能为力,谁又愿意去死。 瑠火却突然摇了摇头,展露一个释怀的微笑:“在槙寿郎离家的期间,我有找过医生,他们都无能为力,澪,不用为我感到悲伤,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瑠火将神日澪的话语当成了这个孩子不愿意自己离去的谎言。 神日澪没有多说,跑到厨房柜拿出一把菜刀,狠狠的朝自己手臂上划去。 “澪!”两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不断流淌出血液,伤口几乎横跨了整条手臂,粘稠滚烫的血滴落在水池中,如同暗红的河流一般,她却感受不到痛一般把手臂给二人看。 “我的伤口一直恢复的很快,特别是在阳光下,所以我让忍抽取了我的血液做检查,她前几天告诉我我的血对人有治疗作用,对鬼似乎和阳光照射一样,只是没有阳光杀伤力那么大,所以忍现在已经把我的血加入到自己的毒中,同时还给我一只治疗药剂。” 神日澪将手放在日光能照射到的地方,刚刚还皮肉外翻的血肉顷刻间便恢复,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如同鬼一般的恢复力... 神日澪拿出怀中的药剂,放在炼狱槙寿郎手中:“我不知道对瑠火阿姨有没有作用,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这只药剂是第一次被使用,我不清楚效果有没有我本身这么强大。” 炼狱瑠火还是决定服下了药剂,她相信澪不会骗她,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有效则是最好,无效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在服下的那一刻,胸口传来阵阵灼热的感受,让虚弱的瑠火弯下了腰,神日澪在默默的观察着她胸口的黑气。 “有效!” 话音刚落,瑠火在槙寿郎搀扶下便已经直起了身子,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兴奋。 她寻遍名医都无能为力,如今却靠这个孩子血液所制成的药剂转好,自从千寿郎出生后,她再也没有体会到体内如此充沛的力量。 槙寿郎深深朝着神日澪弯腰:“澪,我为我刚刚的行为道歉。” 太好了!瑠火阿姨不用死了,她终于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 神日澪连忙摆了摆手:“请不要这样,之前我没有说出这件事情是因为忍还没有制造出药剂,我想着说出真相也只是徒增烦恼,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您。” 厨房里再次充满了槙寿郎活力的笑声,而炼狱家两个孩子也不用经历母亲离世的痛苦。 瑠火弯下身子,蹲在地上和神日澪平视,轻轻抚摸着那道浅的几乎看不见的伤痕,柔软的手如同微风一般轻抚。 “一定很痛吧,你这孩子,为什么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证明一定要划这么大的口子吗?” 神日澪一愣,扑倒瑠火的怀中,瑠火慈爱的如同母亲般安抚着她。 如果她的疼痛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她愿意拖着残破的身躯。 作者有话说: 瑠火的便当被澪吃了,主公大人的便当后面也会被吃掉!就要大团圆he 第6章 最终试炼 藤袭山上的“最终选拔”是成为鬼杀队剑士的最后一道难关。 山上囚禁着被鬼杀队经年累月抓回来的鬼,由于藤袭山常年盛开紫藤花,这些鬼被永远的囚禁在藤袭山,作为剑士们的实战对象。想成为鬼杀队剑士的孩子们只有在藤袭山上存活七天,才能够正式成为鬼杀队剑士。 “给你,你还没有羽织吧?上面的纹路是我自己绣的。”蝴蝶忍别扭的把红白交织的羽织递给神日澪,羽织的袖口绣有金边,衣角上点缀着太阳的纹路。 神日澪对针线活当真是不擅长,蝴蝶忍看她没有羽织就给她绣了一件。 “我手艺没有姐姐那么好,不许嫌弃!” 神日澪把羽织放在怀里,星星眼看着她:“小忍真好,我觉得做得很好看啊!我会好好保护的!” 每年的最终选拔参加者都有二十余人,但存活数不足四分之一。 蝴蝶忍和神日澪并肩而立,虽然时候还早,但是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最为显眼的就是两个带着狐狸面具的男生,其中一个一头粉发,脸上的狐狸面具有一道疤痕,另一个的狐狸面具则是皱着眉头。 “他们应该是水之呼吸的剑士,鳞泷左近次先生会给他的弟子们每个人一个狐狸消灾面具。”蝴蝶忍待在鬼杀队时间更久,看神日澪盯着两个狐狸面具便出口解释道。 “各位,贵安”两个纯黑色瞳孔,长相一模一样的孩子,不同的是一个白色头发,头戴串红绳结,而另一个黑色头发。 两个孩子脸上挂有得体笑容的孩子,动作和神态都有着极高重合度,像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木偶娃娃一般。 虽然很可爱,但是主公大人的孩子还真是有点诡异感。 神日澪在心中默默感叹道,在鬼杀队一个月,她也见过这两个孩子几次。 “感谢各位今夜来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藤袭山中藏有鬼,在藤袭山上活过七天,便可以通过试炼,那么,祝君武运昌隆。” 两人微微欠身,示意选拔开始,周围人四散,不少人都是结伴而行,毕竟面对恶鬼,人多力量大,多一个朋友多一份保障。 藤袭山周围种满了紫藤花,哪怕不是开花的季节依然绚烂,紫色的花树带来阵阵芳香,但是对鬼来说确实极其可怕的味道。 因为是夜晚,藤袭山中总是萦绕着一股阴恻恻的气息,越往山中深入,鬼的气息便越来越浓,蝴蝶忍和澪一路无话,但两人都保持极高的警惕,今夜的月光不够明亮,黑夜掩盖了鬼的踪迹,暗处的恶鬼蠢蠢欲动。 “终于有人来了....我都要饿死了...一年了...你知道这一年我怎么过得吗!” 一只恶鬼缓缓从她们面前现身,他骨架外露,躯体不断腐烂又再生,周身散发毒雾,牙齿滴落腐蚀性黏液,难以描述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甚至将紫藤花的香味都要掩盖。 “运气真不错,是两个女生呢....”他抬起来右手的骨架,躯体掉落的烂肉挂在上面,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摇晃。 神日澪眉头一皱:“好恶心,忍,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蝴蝶忍微笑侧头看她,日轮刀已经拔出,蝴蝶忍的日轮刀为了方便注入毒素只有薄薄一片,甚至连长度也缩小一半,这使得她的刀坚硬度不强,也无法砍下鬼的脖子。 蝴蝶忍轻轻转动刀鞘,刀身吸取毒素,她正好也想试试新的毒对鬼的效果如何,而且有澪在身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蝴蝶忍脚下发力,日轮刀直直的刺向这只鬼。 “喂喂,你怎么突然攻击啊,好可怕好可怕,乖乖让我吃掉不好吗,对了,我叫腐骨,我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呢?和我这伟大的躯体很配吧!” 配不配不知道,但是真的很恶心。 腐骨往后躲去,脸上腐烂到根本看不出面容,随着他每一次讲话牙齿都会流下粘液和唾液的混合物,看样子他真的饿了很久。 蝴蝶忍稳住呼吸,再次发起攻势,腐骨见两个人都不理他,心中恼怒,将右手狠狠一甩,手上的烂肉连带着毒雾一同飞出。 蝴蝶忍在空中调转身形,刚刚趁着腐骨啰哩吧嗦的时候她已经大概观察了一下腐骨,他的躯体流下的粘液应该有腐蚀性,腐骨所走过的地面都因为腐蚀而发出滋滋的声音。 要躲开,藤袭山的恶鬼都没有血鬼术,只要不被他的粘液和毒碰到就不会出事。 “为什么要躲开呢....被我吃掉不好吗...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腐骨突然暴怒,那张本就惊悚可怖的脸更是聚成一团,随着情绪的变化,血肉掉落的也更快,脸上已经能看到头骨,粘液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他把自己的右手骨掰断,拿在手上,他的手骨如同被被碾碎过一般,呈现不规则的形状,有不少尖锐的地方,而刚刚断掉的手已经再次生长出来,骨刀狠狠刺向蝴蝶忍的右手。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蝴蝶忍瘦小的身躯如蝴蝶一般轻盈,腐骨根本看不清她高速移动的方向,既然力量不够,那就速度取胜! “什么!” 蝴蝶忍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的身后,等到腐骨反应过来时忍已经将刀刺入他的脖子。 腐骨捂着脖子向后退去,发现蝴蝶忍并没有砍下她的脖子,又开始放松下来。 “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呢,你根本砍不下我的脖.....” 蝴蝶忍优雅的甩掉了刀上站着的粘液,收起日轮刀。 “你话真多,我在等毒发作,你在等什么?” 不过三秒,腐骨就感到自己体内如同被太阳灼烧一般疼痛,手中的骨刀开始消散成灰烬,而后是他的双手,双腿,最后是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腐骨怒吼着,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消散。 第6章 回答他的只是蝴蝶忍的背影。 “杀掉了!澪,我杀掉了这只鬼!” 蝴蝶忍长舒一口气,抓着神日澪的袖子,她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 “澪的血果然对鬼有效果,而且这次毒发的时间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蝴蝶忍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澪,回去后可以让我多抽点血吗” “上次给你的药剂用了一半的血,剩下的用血制成的毒估计也只能撑到最终选拔结束了。” “可以,只要不是...”神日澪点点头,一点血而已,无所谓的,虽然每次看到针头刺入皮肤的时候她都感到一丝惧怕。 神日澪看着蝴蝶忍,虽然忍依然笑眯眯的,但总感觉很危险... 神日澪背后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次我可以用上次取水的那个针筒吗?” 快跑,忍好可怕,快跑!! “诶....神日澪!!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开玩笑的。” 蝴蝶忍生气的跟在她身后。 “小忍你果然是想杀了我吧!” 两个人追逐的身影仿佛完全不在意藤袭山里的鬼,躲藏起来的鬼有一些目睹了刚刚那场战斗,腐骨是他们这片区域的最强者,连腐骨都被杀了,他们这些小鬼还是不要去硬碰硬了,虽然很饿,但还是命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战斗好难写,我不行了,小忍生气也萌萌的 第7章 正式剑士 “啊..根本没有鬼嘛,这都第六天了。” 神日澪手里拿着饭团,这几天来,她们除了第一天遇到的腐骨几乎没见到过别的鬼了,而山中鬼的气味也淡了不少。 “也许是有别人先我们一步杀掉了鬼?” 蝴蝶忍歪头看着她,这么细看神日澪真的很好看呢,红发如泼洒的朱砂,在风中漾开一片灼灼光华,头发及肩,黑色的发尾微卷,红眸如同浸血的水晶,藏在刘海下的眼尾缀着一颗小小的泪痣。 “希望不是同一个人杀的,这样对别人也不公平吧。” 最终选拔的目的是让剑士们有敢于面对恶鬼的恐惧,人只要还没有亡故,就是向死的方向活着。只有经历了最终选拔的生死,才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展现无限的可能。 而如果只让一个人都杀掉了鬼,诚然可以增加鬼杀队的剑士,可没有经历过这些,被“保送”的剑士们真的能在实战中发挥自己的实力吗? 这也是神日澪把腐骨交给蝴蝶忍的原因,她自己出手肯定能更快的解决掉,可蝴蝶忍需要锻炼,神日澪不可能永远陪着她做任务。 “救命啊!!!” 远处的惨叫响彻整个藤袭山。 有人遇袭了吗?是那个方向! 神日澪站起身,拿起日轮刀:“忍,我先过去。” 面对这种情况神日澪不能再放慢速度等待蝴蝶忍,忍也知道情况危急,冲她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就追上你。” ———————— “又来了啊,我可爱的小狐狸。” 身高超过5米,肥胖臃肿的躯体像堆积的肉山,皮肤呈青灰色,布满缝合疤痕和腐烂的痕迹,脖颈、肩膀和背部寄生着数十条苍白的人类手臂的恶鬼看着眼前的锖兔。 手鬼的眼睛锁定锖兔,撕裂至耳根的巨嘴咧开,笑声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刚刚发出惨叫的剑士黑色短发,颤抖的坐在地上。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藤袭山里会有这种异形鬼。” “呐,狐狸小鬼,我问你现在是明治几年啊?” 锖兔一愣,却还是回答了他:“现在是大正时代。” 手鬼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乱转,“大正......” 数十双手开始用力捶打着地面,身上的手指不断抓挠着身躯,身上紫青色的青筋暴起:“啊啊啊!!年号又变了!不可原谅不可原谅,该死的鳞泷左近次,该死的鳞泷左近次该死的鳞泷左近次,要不是你把我关在这里!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的弟子,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十二个...你会是我吃掉的第十二个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锖兔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师傅之前的十一个弟子全部死在藤袭山,是这只鬼,是他杀的。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锖兔旋身斩击,刀光如圆弧水刃,切断手鬼三条手臂。 另一条手臂已从背后偷袭!地面被砸出深坑,飞溅的碎石擦过他的脸颊。他后跳闪避,却仍然被冲击力掀飞数米。 手鬼狂笑着拍打腹部,腐烂的皮肤裂开,腥臭的血液溅射在消灾面具上,锖兔翻滚躲闪。 “没用的……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手鬼露出嵌在肚脐处的一张张人脸——那是他十一位师兄师姐的残骸! 锖兔的瞳孔收缩,怒火在胸腔炸开。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他如怒涛般突进,刀光连绵不绝,斩断所有拦截的手臂。 “木大木大!”手鬼狂笑,更多的肉臂从背后伸出,如牢笼般合拢! 锖兔猛然跃起,“陆之型·扭转漩涡!” 他的身体在空中高速旋转,刀锋化作螺旋水刃,硬生生在手臂的包围中撕开一条路! 唰——!” 日轮刀深深切入脖颈! 但……日轮刀断了。 藤袭山绝大部分鬼都被他一人所杀,体力到达极限,而刀也已经断裂。 “抓到你了!”手鬼狞笑,剩余的手臂就快要绞杀锖兔,内脏被不断挤压,骨头已经不堪重负,锖兔猛的吐出一口血。 就....到此为止了吗?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圆舞” 刀锋划出完美的赤红圆弧,烈焰如日轮绽放! 燃烧的刀光呈完美弧形扩散,缠绕着锖兔的手臂瞬间被砍断,手鬼踉跄后退,被斩断的伤口竟无法再生——焦黑的切面封死了血肉蠕动。 余焰未散,第二刀已至—— “等,等等,看啊这都是你们鬼杀队——。”他又一次显露出那十一个水呼使用者的残骸,企图打乱神日澪的呼吸。 愚蠢的行为,这只会让神日澪更加坚定的挥刀。 炽白的光芒淹没了话语。 这一刀,贯穿脖颈,那些嵌在手鬼□□里的亡魂面孔突然发出解脱般的叹息。 焦土上,紫藤花前所未有地绚烂。 神日澪收刀入鞘,那些被吞噬的亡魂,终于随着晨曦消散。 与此同时,蝴蝶忍也已经赶来,作为蝶屋的医疗人员,她迅速处理周围人的伤口,好在除了锖兔以外大多数队员都是轻伤,锖兔主要是多处骨折和内脏损伤。 神日澪沉默的割开手腕,给他喂下自己的血。 锖兔醒来时已经快到第七天的日出。 “我还活着吗” 神日澪起身,走到锖兔面前。 “不,你死了,准确的说是差点死了” 她揪着锖兔的衣领:“你是笨蛋吗?藤袭山上的鬼都是你一个人杀的吧,体力不支,日轮刀断裂,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就是手鬼肚子里第十二个水之呼吸剑士的亡魂。” 没有怒吼,没有失控,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却像一把出鞘三分的刀——寒光未现,却已让人锖兔脊背发凉。 “我知道你有能力,正义,想要保护藤袭山上的每一个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保护的剑士以后遇到真正的恶鬼会是怎样?惧怕的提不起刀?瘫坐在地上?还是直接被恶鬼撕碎?” 村田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东瞅瞅西看看,手指指了指自己。 诶,这说的是我吗? “鬼杀队成员每天都是在刀尖舔血,稍有不慎就会死,没有能力的人就算这次通过了最终选拔也只是去送死,哪怕成不了普通的剑士他们也可以重新划分到“隐”,负责后勤保障,在这场选拔里,你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可以保护他们,但唯独这种英雄主义不行。” 她缓缓松开了抓住锖兔衣领的手,叹息道:“你死了,谁去救下一个?有天赋之人被埋没,你害了他们,也害了你自己。” 他的表情僵住——瞳孔微微扩散,嘴唇半张着维持到一半的口型,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秒,睫毛很轻地颤了颤。 他没有神日澪想的多,她只是觉得作为强大之人,保护弱小是应该的,所以一股脑把所有恶鬼杀尽,却没有思考过他保护的这些人...早晚有一天也需要自己面对恶鬼。 “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他们。” “不许欺负锖兔!”不远处的富冈义勇赶来,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神倔强的像是被冻住的湖面。 神日澪打量着富冈义勇,黑色头发,应该是另一个戴着消灾面具的剑士,似乎在遇到手鬼前就晕过去了。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没有欺负他,我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握起你的刀,用实力和我说话。”然后看了看锖兔,“你去和你师弟解释吧。” 第7章 随着太阳的升起,第七日的来临宣告着选拔结束,本次最终选拔无一人死亡。 蝴蝶忍和神日澪完全是其他成员劫后余生不同的状态,神日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轻晃着忍的手臂。 “小忍...我肚子又饿了,给我点饭团好不好。” 蝴蝶忍震惊的看着她,紫色的眸子写满了不敢置信,七天,神日澪一个人吃完了蝶屋上下所有人半个月的饭,她额头上显出一个井字,握着拳头的手缓缓颤抖。 “神日澪你是小猪吗!!” “小忍最好啦,战斗很消耗体力的嘛!一定还有多余的食物对吗对吗对吗。” 作者有话说: 嗯这一章改了又改还是发出来了,我喜欢鬼杀队每个剑士(除了狯岳)但我认为锖兔的行为确实不是最优解,不过最终选拔的机制也不完善就是了,锖兔很温柔很正义,但是却也成为了原著中他的催命符,就像澪所说的有天赋之人被埋没,澪也是在惋惜一个有天赋的差点死在恶鬼手里,所以才会生气。 但是锖兔和义勇后面都会想明白的,小澪和鬼杀队成员都是关系很好的一家人 第8章 日轮刀与蝴蝶 “恭喜各位平安归来” 两个小孩依旧挂着笑容,向各位剑士们祝贺道。 “接下来会由各位自行挑选合适的矿石,有锻刀人来锻造属于你们的日轮刀。” 鸟居前面摆放了一张桌子,而桌上摆满了矿石。 日轮刀是鬼杀队剑士的专属武器,由“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打造,这两种矿石吸收了阳光的力量,具有限制鬼再生能力的特殊效能,是唯一能杀掉鬼的工具。 神日澪随意挑选了块矿石,当阳光直射时,“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像燃烧般泛起橘红色的光晕,附近的雾气都会被染成朝霞般的色彩。 “锻刀通常需要半月的时间,待打造完毕后会由锻刀人送来,稍后我们会给各位分配鎹鸦。” 鎹鸦是鬼杀队用于传递指令、联络队员的重要使魔,每一名正式队员都会配备一只。它们拥有极高的智慧。 神日澪的鎹鸦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瞳孔并非普通鎹鸦的暗红或金色,而是罕见的淡紫色。 白色鎹鸦是极其少见的存在,象征着最高级别的指令或特殊使命。一般是直属于产屋敷耀哉的,数量稀少,而此时他居然给神日澪配备了一只,足以见明对神日澪的看中。 与此同时,产屋敷宅邸中 “这届剑士全部都活下来了吗...太好了....鬼舞辻无惨...我一定会将你终结在我们这一代。” 产屋敷耀哉听着鎹鸦的汇报喃喃自语道。 回到蝶屋后,两人向香奈惠报喜。 “香奈惠姐姐,我们都通过最终选拔了!” 香奈惠算算时间,神日澪和蝴蝶忍也差不多快回来了,提前让小葵做了一大桌子饭。 “欢迎回来,你们现在已经是鬼杀队的正式一员啦。” 香奈惠拉着两人,“都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蝴蝶忍胃口很小,再加上回来的路上还吃了半个饭团,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抬头一看,却是大跌眼镜,神日澪在来的路上又吃了20个饭团,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很饿,可眼前几乎全空了的菜盘.... 神日澪身边围着小清,小澄,小穗,三个小孩子,三个孩子揪着她的衣服,三小只没见过这种场面,害怕神日澪把自己撑到,抓着她让她慢点吃。 “你果然是小猪吧!!!” 蝴蝶忍怒道,站在一边的神崎葵已经快要绝望了,在心中祈求她别再吃了,这顿饭她做了快一上午,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要被神日澪解决干净了。 “可是在藤袭山的这几天我都没有吃饱饭过...”神日澪委屈巴巴的回答道,手中动作不停。 “那我247个饭团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的胃是什么异空间吗!” 一旁的香奈惠捂着嘴偷笑着,静静地看着二人吵闹,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 取刀日 蝶屋门口站着一个头戴斗笠,斗笠上挂着好几个风铃的怪异男子,脸上则戴着火男面具,看不清真面目。 钢铁冢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手臂,将一柄被深红色刀鞘包裹的日轮刀平举至神日澪面前。 刀鞘上缠绕着特殊的注连绳,象征这把刀已经过“神前锻冶”的祝福,刀鞘上刻有太阳的纹章。 神日澪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刀鞘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热流传来,钢铁冢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如磨刀石摩擦:“拔出来,让我看看颜色。” 原本漆黑的刀刃在划破空气的刹那,变得更加黝黑,骤然迸发出烈焰般的赤红色纹路,刀身上遍布着星点,宛如朝阳撕裂黑夜。 钢铁冢的瞳孔火男面具下微微收缩:“...是赫灼之刀吗?” 他用缠满绷带的手指轻弹刀身,发出清越声音:“这把刀花了我不少心血,是我打造出最完美的一把刀,别让它蒙羞。” 他突然凑近神日澪耳边,压低声音:“如果你敢弄断或者弄丢……我就把你扔进熔炉里重铸。”威胁中带着刀匠特有的偏执,手中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菜刀。 说完便向后一跃,身影融化在夜色中。 神日澪疑惑地转头看向蝴蝶忍:“锻刀村的刀匠都这么吓人吗?他刚刚连菜刀都掏出来了。” “不是哦,我的锻刀人是铁地河原铁珍先生,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呢,刚刚那位应该是钢铁冢萤先生,出了名的脾气差,据说因此没人愿意和他结婚呢,你要好好保护他所铸的刀,不然他真的会拿菜刀追杀你。” 蝴蝶忍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神日澪抬头望天,总感觉惹上了一个难缠的家伙小,以及,小忍你刚刚果然是在幸灾乐祸吧! —————— 晨露未干的蝶屋庭院里,紫藤花瓣飘落在石径上。神日澪盘腿坐在廊檐下,正用一块绒布细细擦拭她的日轮刀。晨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黑色的刀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么早就开始保养刀具了?" 蝴蝶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她声音特有的一丝急躁,澪头也不回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露水重,刀鞘容易生锈,我不想被钢铁冢先生追杀。" 忍轻笑着在她身旁跪坐下来,衣袖带起一阵淡淡的藤花香。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漆盒,盒盖上的蝴蝶纹样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姐姐新做的樱饼,非要我拿来给你尝尝。"忍打开盒子,粉色的点心整齐地排列着,每个上面都压着一片真正的樱叶,"说是要感谢你上次指导香奈乎剑技。" 澪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香奈乎啊....那个孩子话很少,年龄也不过八九岁,平日里如果不对她下命令根本不会自己做决定,但是她在呼吸法方面的天赋倒是出奇的高。 澪沉默地拿起一块樱饼,小口咬下。糯米外皮的清甜和红豆内馅的醇厚在口中化开,不够甜。 看着神日澪轻轻皱起的眉头,蝴蝶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居然在嫌弃姐姐做的樱饼!” "那是因为不够甜。"澪平静地陈述事实,呆愣的看着蝴蝶忍。 "你——!"忍的脸涨得通红,骨节发出“咔咔"声。 "好吃吗?" 香奈惠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廊下,她浅紫色的眸子里盛满笑意,发间的蝴蝶发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阳光透过她淡粉色的羽织,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好吃,但香奈惠姐姐下次能多放点糖吗?"澪低声应道,又拿起一块。 “好哦。” 忍气呼呼的看着神日澪。 "说起来..."香奈惠一边整理药草一边说,"澪上次教香奈乎的呼吸法调整很有效呢。那孩子的突刺速度提升了不少。" 忍立刻反驳:"那是因为香奈乎自己努力!跟这个超级闷葫芦天然呆小猪有什么关系!" 澪放下吃到一半的樱饼,突然起身,蹲在蝴蝶忍面前,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小忍好凶...忍在讨厌我吗?” 忍的耳尖瞬间泛红,手中的樱饼“啪嗒”一声掉进盒子里。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在胡说什么?” 澪看着她,眼睛微微眯起:“如果不是讨厌,为什么每次小忍我都要瞪我,而且除了在藤袭山上杀掉腐骨之外,你很少对我笑。” 忍的手指攥紧了衣袖,指节发白。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谁、谁瞪你了!我只是——” 她卡住了,看着姐姐笑眯眯的看着她也不帮她说话,她更是感到羞恼。 “哎呀,小忍就是这个性子啦,从小到大都气呼呼的样子。”香奈惠及时解围。 “哦”神日澪点了点头,又坐回廊下:“爷爷对我也是这样的,每次我偷偷跑上山打猎他都会很生气,但我知道小忍和爷爷都是很好的人。” 第8章 忍的脸彻底红了,她猛地转身,假装帮姐姐整理药草,但动作明显乱了。 三人在廊下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香奈惠温柔地讲述着今早救治的伤员情况,忍面颊发红埋头整理资料,神日澪则拿着樱饼,直直的盯着两姐妹头上一样的发饰,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生气的小忍真的很萌,但是温柔小忍也很可爱 香奈惠真的是大姐姐,小忍后面也会变温柔,但不会想剧情里那样活成姐姐的影子,姐姐便当也被澪偷吃了 第一次写文这么有毅力,存稿都存了不少,希望我不要中途坑了(?)我是真喜欢小忍,可恶的童磨我不会原谅你的。 第9章 异样的村庄 “嘎嘎,东南方向,灰烬村,出现疑似下弦的恶鬼,5名剑士全部失踪,神日澪速速前往。”神日澪给这只白色鎹鸦取名为耀。 温馨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只要恶鬼还存在一天,鬼杀队的脚步便不能停歇。 神日澪迅速起身,没来得及和蝴蝶姐妹打招呼便出发。 一路上都透露出一股怪异,血色的雾气像粘稠的糖浆般笼罩着灰烬村,连正午的阳光都无法穿透,但好在只是视觉上的无法穿透,恶鬼仍然无法在白天行动。 神日澪踩着木屐踏入村口时,鞋底传来诡异的"咯吱"声——干燥的泥土里混着细碎的不知名物体。 根据耀提供的信息,灰烬村以祭祀出名,所以她换上了一身巫女服,绯红与素白构成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对比。上衣是如同初凝鲜血的赤红色,下裳则是新雪般的纯白,两种色彩交界处绣着细细的金色稻穗纹。远看是一个端庄的巫女装扮,日轮刀被白布包裹着藏于腰间。 "这位巫女大人,请留步。" 裹着破旧袈裟的老和尚拦在路中央,他右眼的白色瞳膜上爬满血丝。 “本村正在举行镇魂祭,不接待外客。" 澪的指尖轻轻拂过腰间被白布包裹的长刀。她闻到了——混杂在硫磺味中的,人类血液腐败的甜腥。 澪微微欠身,让袖中的神乐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小女子是巡游的炎祭巫女,途经贵地,见村中血气萦绕..." "不必多言!"老僧突然提高音量,佛珠串猛地绷紧,"若是为那'山神祭'而来,就请回吧!" 这时,一阵孩童的嬉闹声从巷弄里传来。澪敏锐地注意到,五六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正躲在屋角偷看,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脖子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布条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指痕。 "师傅!"一个中年农夫慌慌张张跑来,"村长请您过去,说是...说是祭品少了一个。" 老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澪趁机上前一步:"看来村中确有邪祟作乱。我对驱邪之事..." "跟我来。"老僧突然压低声音,"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多问。" 村长宅邸的和室内,一盏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澪跪坐在蒲团上,注意到榻榻米边缘有数道深深的抓痕。 "接连几月,村中都有剑士路过,说是斩鬼,我们起初是拒绝的,可耐不住他们软磨硬泡..."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颤抖的手揭开一个漆木盒子,"接连五位剑士都没有回来,他们的刀每天早上都会从山中没丢弃,刀身全部被融化,只剩下刀鞘。" 大概了解了村中的详情,神日澪知道那五位剑士大概是凶多吉少。 盒中是一些扭曲变形的刀镡。 "咳咳..."角落里传来老妇人的咳嗽声。澪这才发现阴影里坐着一位瘦小的老妪,她的十指指甲全部外翻,指缝里满是黑红色的污垢。 “那几天晚我听从剑士的话躲在米柜里..."老妪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看见山上的雾气变成血红色...那个佩剑的武士,他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一夜..." 突然,屋外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澪透过窗纸,看见三个壮汉正将一个不断扭动的麻袋扔上马车。麻袋里伸出的手指在车板上抓出五道血痕,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草。 "那是...?" “祭品。"村长闭上眼睛,"山神大人要的活祭品。本来我们每月十五只要献上一位祭品便可保护村子安然无恙,可是自从那几位剑士失败后...山神大人所需的祭品也增加了,说是为了惩罚我们放入持刀剑士的过错,现在,我们每月必须献上四个祭品。"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血烟山顶,一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血色。澪的日轮刀在鞘中发出嗡鸣。 澪的目光扫过屋内——墙角堆着几件孩童的衣物,最小的那件不过巴掌大。 "祭品从哪来?"她问。 老妪诡异的笑起来:"外乡人……或者,不听话的村民。" 澪本打算当夜潜入血烟山,可刚入夜,她就听到房门外传来声响。 门缝下渗入缕缕暗红色的烟雾,带着铁锈与硫磺的味道。她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看见村民们排成长队,手持火把向血烟山行进。 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不弯,像是被无形的线提着。最前方,村长高举着一根骨杖,杖顶嵌着一颗干缩的头颅,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磷火。 那个在村口偷偷的看着她,脖子上缠有绷带的少女跌跌撞撞冲进来:"快、快逃!他们要把你——"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就要穿过她的喉咙。 “ 噌” 神日澪及时抽出日轮刀,斩断了那支飞来的箭矢,将少女安顿在屋内。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少女惊慌的点点头。 门外,数十个村民手持火把与农具,为首的老妪和一改之前虚伪的笑容,阴恻恻的说道:"巫女大人,山神大人……想见你。" 澪的刀出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所以,你们献祭同胞?不仅如此,之前那五名剑士也是被你们故意骗上山去让恶鬼杀害的吧。" "为了活着,有什么不对?"老妪狞笑,"比起被鬼吃掉,不如让它庇佑我们!" “要怪就怪他们愚蠢,门口那个该死的老和尚明明已经让他们走了,他们非要进村,要不是他们,山神大人又怎会发怒,祭品的数量又怎么会增加!” “我们平静的生活就被你们打破!刚好,这个月还差一个祭品...就由你来吧。” 她咧开没牙的嘴,身后的村民也如出一辙的诡异。 那个前往血烟山的长队中,有四个壮汉抬着竹轿,上面绑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少年。是村口那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其中之一,他的嘴与早上不同,原本正常的嘴唇被缝上了粗线,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土上烙出一个个小坑。 数十把农具同时举起——镰刀、锄头、铁耙,每一件都泛着黑亮的光泽,像是长期浸泡在血中。他们的眼睛在火光下泛着野兽般的幽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最可怕的是老妪身后的孩子们。那些瘦小的身躯灵活地爬上路边的树干,像猴子一样蹲踞着,手里攥着尖锐的石片,舌尖不停舔舐着干裂的嘴唇。 "愚蠢。"澪低声道。 下一秒,火把全部熄灭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鬼杀队只杀恶鬼,不杀恶人。” 神日澪将所有村民打晕,救下那个竹轿上的孩子,把他和少女一同放在屋内。 “天亮之前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少女突然拽住了她的衣服,沙哑又青涩的声音传入耳中。 “姐姐,求求你了,可以救一下小爱吗...她今天下午被村民送到了山上....” 小女孩蜷缩在潮湿的墙角,像只被雨水打湿的雏鸟。泪水顺着脏兮兮的小脸不断往下淌。 “好” 神日澪只身前往血烟山。 作者有话说: 可恶的燕云十六声我不会原谅你的..... 新聆音吃满保底要吐血了 下一章短小一丢丢所以十点就放出来 补充一下小澪的人设吧 沉默寡言,只有情绪波动比较大时候才会说很多,呆呆的,但是心里经常会吐槽,偶尔会有点毒舌,有时候会很孩子气。 第10章 斩下三 血烟山的山道像一条腐烂的巨蛇,蜿蜒盘绕在焦黑的岩壁上。神日澪的木屐踩过地面时,发出"嗤嗤"的声响——不是泥土,而是某种半凝固的血浆,混合着火山灰形成的粘稠物质。每走一步,都有细小的气泡从地缝中冒出,破裂时释放出带着铁锈味的硫磺气体。 这座山如同会呼吸一般。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不是寻常的白雾,而是像稀释的血液般泛着暗红。那些雾丝如有生命,缠绕在澪的袖口、发梢,试图钻入她的口鼻。还好她一直处于全集中呼吸·常中的状态,白霜般的薄雾从她周身升起,与血雾相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越往里走,山洞便越奇怪,地面铺着厚厚一层角质物,踩上去的触感介于皮革和腐肉之间。岩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茧状物,透过半透明的膜能看到里面蜷缩的人形——有些还在抽搐。 第9章 她蹲下身子,看见岩缝里卡着一枚小小的发簪——银制的小鸟,翅膀已经扭曲变形,沾满干涸的血迹。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发簪,指腹触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她的指尖收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刚死不久..... 她的胸口像是被岩浆灌入,灼烧感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多少孩子……被这座山吞掉了? 这些愚昧的村民究竟喂养了这只鬼多久! 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鸟发簪在她的掌心微微变形,尖锐的边缘刺入皮肉,血珠渗出,却感觉不到疼 不……不是感觉不到。 是这点疼痛,比起那些孩子的绝望,根本不算什么。 她的瞳孔收缩,呼吸法的节奏骤然加快,体温飙升,周围的空气扭曲蒸腾,连血雾都被逼退。 赤骨罗喉从岩浆池中缓缓站起。肉身连接着岩壁上的血管。当它大笑时,整个洞穴的肉壁都随之震颤,无数茧囊同时渗出鲜血。 他的眼眸中印着下叁的字体。 “是鬼杀队的剑士吗?”恶鬼狞笑着,"你的血肉,会比他们更美味。" 澪的右手按上刀柄,赫刀的纹路在黑暗中亮起。此刻她终于明白——这座山不是恶鬼的巢穴,而是它膨胀过度的躯体。每一块岩石都是钙化的血肉,每道裂缝都是溃烂的伤口。 日轮刀出鞘的刹那,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原本赤红的火焰纹路此如同流动的熔岩,刀锋周围的空气扭曲蒸腾,将飘落的血雾直接汽化。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刀光如陨星坠地,赤骨罗喉尚未反应过来,右臂便齐根断裂。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呈现出玻璃般的结晶状——那是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证明。 "啊啊啊!"恶鬼发出惨叫,六根骨角疯狂生长,"我要把你这女人..." "太吵了。" 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它背后,刀尖轻巧地划过脊椎。这一刀精准地切断了神经传导,罗喉的下半身瞬间瘫软,重重跪倒在岩地上。 "你知道吗?"澪的声音轻柔得可怕,"我使用的呼吸最特别之处..." "贰之型·碧罗天" 刀光闪过,六根骨角中的三根齐刷刷断裂。切口平整得能照出人影,却在下一秒突然爆燃起来。 "...就是能让你体验到被太阳灼烧的痛苦。" 罗喉的惨叫还未出口,澪的刀尖已经抵住了它的咽喉:"这些角,是用孩子的头骨炼成的吧?"刀锋轻轻下压,"每生长出一根,需要吃多少个孩子?" "住手!我认输!"恶鬼的瞳孔疯狂颤抖,"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伍之型·火车" 旋转的刀光如烈日轮转,将罗喉剩下的骨角全部削断。这次澪刻意控制了角度,让切口呈锯齿状,再生起来会加倍痛苦。 曾经不可一世的恶鬼此刻像条蛆虫般在地上蠕动。墙壁上与他连接的血管在不停的跳动。 "求...求您..."黑血从它咧开的嘴角不断涌出,"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我知道其他下弦的..." "嘘——"澪的木屐碾在它脸上,"你听。" 洞穴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嗒"声,那是无数茧囊破裂的声音。半透明的薄膜里,尚未消化完的孩童骸骨正随着洞穴震动轻轻摇晃。 "他们在哭呢。"澪的刀尖抵住他胸膛的心脏,"你吃了多少孩子?他们的哭声你听得到吗?要我帮你听的更清楚些吗?” 神日澪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如同淬了冰。 罗喉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开始破罐子破摔。 "哈哈哈……杀了我又如何?"它的声音像是熔岩沸腾时的气泡炸裂,"这座山里的每一具骸骨就有不下60个!" 它的残躯痉挛着,手指深深抠进地面,抓出五道焦黑的沟壑。突然,它猛地抬头,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森利齿。 "你以为你赢了?"它的眼球疯狂转动,瞳孔缩成针尖,"那些孩子……那些被我吃掉的孩子,他们的灵魂还在我肚子里哀嚎呢!要我吐出来给你听吗?" 它突然鼓起腹部,腐烂的胸腔膨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像是无数细小的手在拍打胃壁。 "听啊!这是第三个祭品的声音——"它模仿着孩童的哭喊,"'妈妈……救我……哈哈哈!" 神日澪的刀尖抵在它的脖颈,但罗喉的笑容愈发扭曲。 "愤怒吗?痛苦吗?"它的舌头像蛇信般舔过刀刃:“哦哦对了,这孩子的妈妈第二天就自己跑上山,哭着喊着要我把孩子还给她,我把她也吃掉了,她可以永远的陪伴着自己的孩子了!” 它突然用残存的左臂抓起地上一具焦黑的孩童骸骨,骸骨的眼眶空洞,仿佛仍在无声地尖叫。罗喉当着澪的面,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头骨碎裂,骨灰从它指缝间簌簌洒落。 "看啊!这就是你们珍视的生命——"它张开血盆大口,将骨灰倒进喉咙,黑红的舌头卷动着,像是在品尝美味,"最终不过是我的一顿饱餐!" 那张腐烂的脸上仍凝固着讥讽的笑容,仿佛在嘲笑着所有为生命哀悼的愚蠢。 "……哪里好笑了?" 作者有话说: 剧里没这个下叁,灵感来了就虚拟了个人物,按这个时间点,下三应该是辘轳,但辘轳我打算后面写他,他会和某个上弦丑鬼一起死,很快了。姑获鸟和佩狼还是给实弥和大哥杀吧(主要是不想写蘸豆了)匡近应该会救一下。 存稿存了快20章,我居然没有三分钟热度 感觉这文越写越长,我预计10w字来着,但这么看感觉20w都写不完。但是现在挂开太大了感觉以无惨胆小鬼的性格可能都不会出来了,所以还是得走主线,让祢豆子变成鬼然后克服阳光吸引他出来?在犹豫,没有大纲想到啥是啥了。 第11章 恐惧 "……哪里好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刃,刺穿了罗喉的狂妄。 恶鬼的瞳孔收缩,嘴角的狞笑僵在脸上。它想开口,却发现喉咙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不是刀锋,而是这句话里蕴含的某种东西,让它本能地战栗。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她的刀没有立刻斩下,而是缓缓下压,让罗喉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灼烧的痛苦。 "那些孩子……那些被你啃噬、被你嘲弄、被你当成玩物的生命——"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他们的哭喊,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绝望……" 刀锋陷入恶鬼的皮肉,黑血蒸腾成刺鼻的烟雾。 "——对你来说,就只是笑话吗?" 赫刀的炽光映照着她冰冷的左眼。恶鬼的讥讽、癫狂、对生命的亵渎——全都在这一刻凝固。 罗喉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它想反驳,想继续讥讽,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让血液都在惧怕,想起了某个遥远的噩梦——几百年前,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杀意,同样的……太阳般的审判。 “你是谁....”它嘶哑地挤出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询问神日澪还是在询问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那道身影。 澪的刀光骤然炽烈。 “日之呼吸·十三之型 日星隐耀” 这是她自创的型,罗喉很荣幸成为了第一个试刀者。 刀光如旭日初升,恶鬼的头颅飞起时,最后看到的,是澪那双如太阳般燃烧的眼睛——以及那道和记忆中恐惧相似的斑纹。 赤骨罗喉最后的癫狂如血雾般在意识中弥散,鬼舞辻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那道身影。 炽烈的刀光如烈日灼烧黑暗,少女的呼吸法与剑技在空气中刻下熟悉的轨迹。 日之呼吸。 “不可能……”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嵌入座位上的扶手,坚硬的乌木在非人的握力下无声粉碎。 记忆深处,那个男人的身影如业火般燃起。 继国缘一。 ——仅仅一刀,就让他四分五裂。 ——仅仅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 而现在,那道剑技竟在一个少女手中重现!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见到这个?!” 他的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低吼,猩红的眼瞳剧烈颤动,仿佛看到了最深的梦魇。 无惨的指尖在颤抖。 ——不,不是颤抖,是细胞在恐惧。 四百年前被斩碎的痛楚、被阳光灼烧的绝望,那份耻辱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尖叫,每一寸血肉都在记忆那份被支配的恐怖。 “这个女孩……必须死。” 他的声音不再优雅,而是带着某种野兽般的狰狞。 “区区仿品……!” 他突然暴起,身后的血肉触须如狂蛇乱舞,将整座屋子的梁柱撕成碎片。 第10章 “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 瓦砾纷飞中,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强行归于平静。 不能慌。 绝不能再像面对继国缘一时那样失态。 当烟尘散去,无惨已恢复那副完美无瑕的冷漠。 只是他的眼底,仍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压制的忌惮。 “找到她。” 他轻声道,声音如刀刃刮过冰面。 “然后……让十二鬼月碾碎她。”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第二个“太阳”升起。 当澪走出洞穴时,朝阳正好升起,随着恶鬼的消散,由他血鬼术而造就的血烟山也逐渐消失。她摊开掌心,那枚变形的银鸟发簪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愤怒已经燃尽,但有些痛苦会永远灼烧 她轻轻将发簪别在衣襟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山下的村庄。身后,血烟山终年不散的红雾正在晨光中渐渐淡去,就像那些永远无法长大的生命,终于得到了安息。 昨夜被打晕过去的村民跪在焦土上,呆滞地望着放晴的天空。 澪握着日轮刀,走过的村长和老妪时,轻轻踢翻了他们二人。 "下次。"她对着瑟瑟发抖的村民说道,"别再向怪物下跪。" 第一缕纯净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那五把残破不堪的刀镡上。 神日澪把银鸟发簪交给少女,看少女弯腰哭泣的样子心中更是添了几分对恶鬼的厌恶。 "结城……凛音。"少女嘶哑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手指死死攥住澪的羽织下摆,"请带我走。"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指尖还沾着挣扎时抓挠地面的泥土。日光照在她手腕上一圈青紫的勒痕上——那是被别人捆住要去当成活祭品留下的伤痕,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逃出来的。 澪沉默了一瞬。 微风卷着神日澪身上的血腥味,她伸手——却不是握住那只祈求的手,而是轻轻将它拂开。 "我不能带你走。" 这句话比冬夜的霜更冷。凛音的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澪的裤脚。粗布纤维在她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为什么?!"她的声音像破碎的琉璃,"我从小就是孤儿,小爱是我最好的朋友...可那个怪物……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逃跑,小爱就不会被挑选成替补我的祭品,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澪解下染血的巫女外褂披在少女肩上,轻轻裹住少女颤抖的肩膀。布料上还残留着体温,以及淡淡的铁锈味。太阳照亮她左额日轮状的斑纹。 "听着,想找到我,就去鬼杀队。"她指向东方渐白的天际,"穿过那座白头山,山脚下有间挂着紫藤花家纹的宅院,会有人在那里等着你。" “但是成为鬼杀队剑士需要通过非常困难的考验,会死的,你要想清楚。” “我不怕死!” 当凛音再度抬头时,猎鬼人的身影已化作晨雾中的残影,唯有衣服上未干的鬼血证明这不是梦境。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鸣,凛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扯下袖口还算干净的布条,将脖子处的伤痕重新包扎,每一步都牵扯到脖子和身上其他的伤口,但她走的很坚定。 产屋敷宅邸 “嘎嘎,神日澪于灰烬村斩杀下弦之三!” 产屋敷耀哉脸上的紫黑色印记有些许扩大,但还没有蔓延到眼睛,他伸出手,让鎹鸦降落到自己手臂处。 “我就知道,澪,你可以做到的。” 神日澪第一次任务就斩杀下弦之三,倒不如说这孩子是天生的剑士,一把匕首能把前下六耗到天亮消散,这也是产屋敷耀哉放心由她一人去解决灰烬村的恶鬼。 香奈惠和神日澪都已经达到柱的标准。 “天音,三个月后,召集柱合会议。” 作者有话说: 无惨:姐,当宝了当宝了 以后应该定时八点更新了,厚厚的存稿令我安心,没更新就是忘记了。 第12章 不死川 残冬的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般浸染天际,神日澪踏着积雪覆盖的山道稳步前行。十二岁的少女身形已初现剑士的凛然之姿,太阳纹羽织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她左手按着刀鞘,右手自然垂落,指尖随着步伐轻微摆动——这是随时能拔刀的姿势。 自从两个半前她斩杀罗喉后,鎹鸦便传来消息,于三月后前往鬼杀队基地,她一跃从最低级的队友升到了柱,但在这两个多月内,她几乎没有时间回到过鬼杀队,恶鬼横行,每天都在到处奔走。 啊……想小忍了,想香奈惠姐姐做的樱饼了,想小葵的饭菜了…… 雪白鎹鸦在头顶盘旋三圈后向东飞去。澪驻足凝望,发现远处山谷间飘着不自然的雾气。那雾气泛着淡淡的青色,在暮色中如同游动的鬼火。 "紫藤花毒素的残留..."她鼻翼微动,捕捉到风中混杂的腐臭气息,"三小时前有鬼来过这里。" 步伐陡然加快。日轮刀鞘刮落灌木丛上的积雪,露出下面干枯的紫藤花枝——有人刻意在此种植过紫藤花。但花树已经被暴力破坏,断裂的花枝上沾着暗红的血渍。 循着愈发浓重的血腥味,澪来到半山腰一处简陋的院落。围栏像被巨兽践踏过般支离破碎,一具尸体呈放射状倒卧在庭院中央。那是具女性尸体:她的脖颈呈180度扭转,指甲全部外翻脱落,但嘴角却凝固着诡异的微笑。 澪单膝跪地,食指轻触尸体脖颈的咬痕。伤口边缘已经呈现青黑色,皮下有蚯蚓状的血管在蠕动。 "完全鬼化还有十分钟。"她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尸体紧握的护身符——绣着"玄弥"二字的儿童护身符。 "滚出去!" 沙哑的吼声从主屋传来。澪抬头看见一个白发少年手持劈柴刀挡在门口,右眼下方有道新鲜的爪痕,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脏污的衣襟上。他身后躲着六个更小的孩子,最小的那个正死死抱着少年的腿。 屋内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透过少年颤抖的肩膀,澪看见一个妇人正在草席上痛苦抽搐,她的指甲已经变成青黑色,正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和服前襟。 "她已经被注入了鬼血,马上要被转化了。"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让开。" 少年充血的双眼瞪得更大:"胡说什么!妈妈只是生病了!"他举起劈柴刀的样子像只炸毛的野猫,"你们这些猎鬼人根本不懂!她刚才还..." 屋内突然传来脊椎错位的"咔咔"声。妇人原本痛苦的表情骤然扭曲,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虹膜变成血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妈妈?"最小的孩子松开少年的腿,朝屋内迈出一步。 澪的肌肉瞬间绷紧。日轮刀出鞘的刹那,白发少年却猛地扑来。劈柴刀划过一道银弧,直取她的咽喉。 "铛!" 金属碰撞声震落屋檐的积雪。澪用刀鞘格挡的瞬间,屋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妇人鬼化的躯体正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伸长的手臂抓向毫无防备的幼子。 "玄弥退后!!" 少年的惊呼与澪的踏步同时发生。 神日澪用日轮刀将她钉在墙壁上,顺手把袭向自己的斧头一脚踹飞。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鬼挣扎的愈发强烈,没有一丝要恢复的迹象,想要靠近妈妈的玄弥却险些被攻击到。 已经够了。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在狭窄的室内绽放,刀光如烈日穿透晨雾。妇人伸长的手臂在空中僵住,随后连同头颅一起滑落。 诡异的是,被斩首的躯体没有立即灰化。妇人的嘴唇蠕动着,血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她看向缩在角落的孩子们,最后的目光停留在长子身上。 "实...弥..." 这是她作为人类最后的遗言。消散的灰烬中,那块绣着"玄弥"的护身符轻轻飘落在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名叫实弥的少年没有想到澪的突然攻击,他的瞳孔剧烈颤抖,倒映着母亲消散的灰烬。 "你...杀了..."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野兽般的呜咽。被捡回来的劈柴刀"咣当"落地,少年跪倒在草席上,十指深深抠进榻榻米。六个弟弟妹妹像受惊的雏鸟般挤在一起,最小的玄弥还在茫然地喊着"妈妈"。 澪收刀入鞘,从羽织内袋取出干净的绷带。当她伸手想为少年处理额头的伤口时,对方突然暴起,拳头狠狠砸向她心口。 "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会!"少年嘶吼着,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榻榻米上,"妈妈刚刚认出我们了!她明明..." 拳头在触及羽织前被稳稳握住。澪的掌心像烙铁般滚烫,声音却冷得像冰:"鬼舞辻的诅咒从未失效过。"她指向墙角——那里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木质纹理被腐蚀得发黑,"她拖延的每一秒,都在与吃人的本能对抗,我杀鬼无数,部分的鬼在死前确实会想到人类时的记忆。" 第11章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你在流血,你的血的气味和他人不同,是稀血,对于一只刚转化的鬼而言,普通的血肉都难以抵抗,更别说是稀血,每多拖一秒,只会加重她的痛苦。” 黎明前的寒风灌进破败的屋子。澪在庭院中央生起篝火,将随身携带的米饼串在树枝上烘烤。七个孩子缩在檐下,像一群淋湿的雏鸟。 "吃吧。"她将烤软的米饼放在干净的落叶上。 实弥没有动。他死死盯着火焰,眼中的怒火比篝火更炽烈:"别以为这样就能..." 咕噜—— 此起彼伏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狠话。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伸手,却在碰到米饼前看向兄长。澪注意到孩子们的手腕上都有绳索勒痕,唯有实弥的伤痕最深——那是长期捆绑导致的陈旧伤疤。 "你们母亲很了不起。"澪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能在转化时保持理智的,万中无一,有些恶鬼在转化途中便开始具有攻击性。" 实弥的肩膀猛地一颤。他抓起米饼粗暴地掰成七份,自己那块却攥在手里捏得粉碎:"...她最后说了我的名字。" “哪又如何?你敢拿你弟弟的命去赌吗,赌赢了你的母亲也不能变回人,你能保证她以后永远不吃人吗,赌输了就是你弟弟的命。” 她站起身,整理了下羽织,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脸上全是伤疤的孩子。 “而且,我已经给过她时间了,在你向我挥出斧头的时候我就可以杀了她,你猜我为什么选择了把她钉在墙上。”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的有点问题,香奈惠都快当柱了,但是实弥还没入队 鬼灭时间线乱乱的,就当是蝴蝶掉了吧,我会让实弥尽快升柱的。 第13章 柱合会议 清晨,澪正在修补破损的围栏。她用刀削尖断裂的木材,将紫藤花枝重新编成简易的驱鬼结界。树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白猫,正悠闲地舔着爪子。 "你要走了?"实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澪没有回头,继续捆扎着花枝:"往东半日路程有座紫藤花之家。"她解下腰间的钱袋放在修补好的围栏上,"带着这个去,把你的弟弟妹妹安顿好。" 少年沉默良久。当澪转身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羽织上的日纹出神。晨光为那些跃动的纹路镀上金边,仿佛真正的阳光在照耀。 "喂。"实弥突然抬头,眼中的怒火已化作某种更坚硬的东西,"那个剑技……能教我吗?" 澪微微睁大眼睛。她看见少年摊开的手掌上满是茧子,指关节因长期握紧劈柴刀而变形。 “不行” 她将编织好的花藤一一摆放整齐。 “为什么?我认识字,妈妈教过我,我能学,你为什么不教我?”她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那个白发少年已经一直跟着她。 "为什么不肯教我?" 不死川实弥堵在门口,瘦小的身躯像道倔强的影子。晨光勾勒出他眼睑下未愈的伤痕,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澪腰间的日轮刀。 澪没有立刻回答。她注意到少年握拳的姿势——拇指压在食指第二关节,这是长期使用劈柴刀形成的习惯。他的呼吸又浅又急,锁骨随着喘息剧烈起伏,完全不符合日之呼吸剑士应有的绵长节奏。 "你不适合。"澪解开腰间的水壶,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实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冲上前,脏污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澪的鼻尖:"开什么玩笑!我亲眼看见你挥刀的样子!那种力量——" "力量不是重点。"澪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少年的脉搏在她指尖狂跳,像只被困的麻雀。"日之呼吸需要特定的体质。"她指向实弥剧烈起伏的胸膛,"你的肺活量不够。" 屋外传来弟妹们的嬉闹声。玄弥正追着三花猫跑过庭院,不小心踢翻了浇菜的木桶。实弥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弟弟的身影,这个细微的动摇被澪敏锐地捕捉。 “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呼吸法,从初始的日之呼吸,到后面一一衍生出风、雷、岩、水、炎以及基于这五大呼吸所派生出的呼吸。” 她抬起头,看着他被绷带缠绕住的半张脸,脸上写满了愤怒。 “我所使用的是日之呼吸,是最古老呼吸法,整个鬼杀队,除了我,唯有战国时期的起始呼吸剑士会用,不适合的人使用这种呼吸法只会损伤身体” 通过通透世界,神日澪看见不死川实弥身上围绕着淡绿色的光芒。 “去学风之呼吸吧” 不死川实弥盯着她,仿佛她刚刚的话语是某种侮辱:“你觉得我比不上你?” 院墙上的白猫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两人同时转头,看见玄弥正试图爬上摇摇欲坠的柴垛。实弥条件反射般冲出去,在弟弟摔倒前一把捞住他的衣领。 "笨蛋!跟你说过多少次——" 澪静静看着这一幕。当实弥拎着弟弟的后领走回来时,她已整理好行李,日轮刀稳稳挂在腰间。 “不是比不比的上的问题,是天赋,我说句实话,你没有日之呼吸的天赋,我在鬼杀队见过上百上千的剑士,他们都没有,但你在风之呼吸的天赋很高。” 神日澪听着不死川实弥快速的心跳声。 “我知道你的内心很着急,去啸山找风柱风间苍雪吧,虽然我并没和他见过几次,但他不会放过你这个好苗子的。” 澪转身走向晨光中的山道。走出十余步时,身后传来实弥沙哑的喊声: "神日澪!等我学会呼吸法,绝对要..." 她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挥了挥。 “用你的刀,去斩尽恶鬼,去保护你的弟弟妹妹们。” ———————— 鬼杀队本部 神日澪踏着无声的步伐穿过长廊,雪白的羽织下摆纹着燃烧的日轮,腰间暗红色的日轮刀鞘映着微光。她的脚步轻盈而沉稳,仿佛连尘埃都未曾惊动。 “澪大人,会议即将开始。”隐的队员恭敬地低头,眼前就是通过最终选拔后首次出任务就斩杀下弦之叁的天才,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 她微微颔首,赤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眼眸平静如水,耀扑棱棱地落在她的肩上,歪着头叫道:“东南任务完成!无伤!无伤!” "华丽地迟到了呢~"宇髄天元倚在石柱旁,三枚宝石耳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听说这次要讨论你晋升柱的事?" 澪停下脚步,赤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音柱:"宇髄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耀眼。" "华丽是必须的!"天元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不过"他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能让我这个音柱都听不到脚步声的剑士,确实够资格当柱。" 议事厅内,产屋敷耀哉端坐上首。两侧已坐着几位柱,岩柱悲鸣屿行冥捻动佛珠,依旧如同猫头鹰一般的炼狱槙寿郎。 "主角终于华丽登场了~"天元大步走进厅内,宝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耀哉温和地开口:"澪,请入座。今日要正式确认你和香奈惠晋升柱的事宜。" 澪端正地跪坐在准备好的蒲团上,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耀立即飞到议事厅中央,清了清嗓子: "东北地区特别战报!" 它昂首挺胸,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 "斩杀下弦叁!讨伐普通恶鬼三十七只!单人斩杀!无人伤亡! 佛珠转动的声响突然停顿。悲鸣屿行冥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泪水顺着他布满疤痕的脸颊滑落。 "阿弥陀佛..." 他低沉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如此实力...如此慈悲...定是佛祖的庇佑..." 炼狱槙寿郎猛地拍案而起,金红色的眼眸中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太了不起了!澪果然实力强大!" 他的声音洪亮得让纸门都微微震动, "独自斩杀下弦还毫发无损!这份实力简直令人热血沸腾!"说完又用力的拍着神日澪的后背。 你们猫头鹰一家真的需要改改这个不好的习惯……可恶!真的很痛啊!!! 话虽如此,神日澪依旧面不改色,聆听着耀哉的话语。 “澪作为上百年来唯一一位起始呼吸的使用者” 产屋敷的声音温和而庄重,他示意澪上前,“斩杀下弦之叁,今日我正式任命你为辉柱。” 耀哉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清晰, "愿你的刀,如破晓的曙光,为鬼杀队带来新的希望。” “香奈惠,斩鬼数到达五十人,任命为花柱” 天元大笑着,宝石耳饰叮当作响。 "今晚一定要开个华丽的庆祝宴会!"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跳动着兴奋的火花, 炼狱槙寿郎揽着神日澪的肩膀,立即响应:"要举办晚会吗!那我去准备些材料"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水依然不停地流淌:"愿佛祖保佑这位年轻的柱..." 第12章 耀哉微笑着注视这一切,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欣慰的神色。在纷飞的紫藤花雨中,一个新的时代正悄然开启。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 猫头鹰拍人这一块./ 第14章 药剂与诅咒 月光透过纸窗,在药剂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蒸馏器中的暗红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药香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神日澪盯着火候,长发随意地挽在耳后,额前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潮湿。 "第三次失败了?"蝴蝶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调侃。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紫藤花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炉火。 澪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伸手去调火候。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直接拍开她的手。 "笨死了,跟你说过多少次,火要再小一点。"忍熟练地调整着炉火,动作快得让澪都没来得及反应。"要不是你的血对鬼有特殊效果,我才不会浪费这么多药材陪你做实验。" 澪默默接过忍推来的茶杯。温热的茶水带着忍特制的药草香气,还有一丝甜味——她知道忍总是会多放一勺蜂蜜。 忍从实验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取血器,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要再取一次血样。"她头也不抬地说,"我改良了毒素配方,需要测试不同浓度的效果。" 澪已经自觉挽起左臂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细密的针眼,虽然她恢复能力很强,但架不住近期取血次数太多。 忍皱了皱眉:"之前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转身取出一个小瓷瓶,"先涂这个。" 冰凉的药膏抹在皮肤上,带着忍身上特有的紫藤花香。澪看着忍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取血器的针尖刺入皮肤,澪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真的对于这种尖锐又细小的东西有种惧怕感,特别是听到针头刺入身体的时候那难以言喻的声音。 神日澪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敏锐的五感。 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玻璃管中,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金色微光。 "疼吗?"忍突然问。 "习惯了。" 忍轻哼一声,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你的血真是奇怪,"她盯着玻璃管说,"明明对鬼是剧毒,却又能人类的伤痕..."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就像你这个人一样矛盾,杀鬼时候精明的像只狐狸,但有时候又呆的像木头。" 血液采集完毕,忍利落地为伤口消毒包扎。她的指尖温暖而灵巧,系绷带时不经意擦过澪的手腕,留下一阵细微的颤栗。 "好了。"忍把血样小心收好,转身去查看蒸馏器。"这次的药剂应该能维持更久的效果..."她突然顿住,凑近闻了闻,"你加了什么?" "按你上次写的配方。" 忍猛地转头瞪她:"我明明改了第三页的配比!"她气呼呼地冲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笔记摔在桌上,"这才是最新的!" 澪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修改记录,每一页都写满了忍工整的字迹,还有各种颜色的批注和标记。她突然意识到,忍为了研究她的血,不知熬了多少个通宵。 "抱歉。"澪轻声说。 “我看你除了杀鬼什么都不会。”忍叹了口气,开始抢救那锅药剂。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加入各种药材,澪安静地站在一旁,随时递上忍需要的工具。 "你知道吗,"忍突然说,声音柔和下来,"姐姐说你的血在月光下会发光。"她抬头看向澪,"就像现在这样。" 蒸馏器中的液体在月光下确实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忍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像是科学家对实验成果的狂热,又像是别的什么更柔软的情绪。 "忍。"澪突然开口。 "嗯?" "谢谢。" 这句道谢不知是为了蝴蝶忍给的药膏还是感谢她一直费尽心思研究自己的血液,但蝴蝶忍理所应当的认为是第一个。 忍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为了防止你因为伤口导致杀鬼效率降低。"但她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月光静静流淌,两人肩并肩站在蒸馏器前。忍突然打了个哈欠,不自觉地往澪身上靠了靠。 "去睡吧。"澪轻声说。 "不行,还要观察反应..."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澪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忍能靠得更舒服些。她伸手接过忍手里的记录本,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看着,你睡会儿。" 忍含混地嘟囔了几句,终究抵不过困意,靠着澪的肩膀闭上了眼睛。炉火映照着两人的侧脸。 窗外,一片紫藤花瓣轻轻飘落,落在忍的发间。澪看着,伸手拂去。 —————— 夜色深沉,庭院内的石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飘落的花瓣。神日澪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瓶身冰凉,隐约可见其中盛着的暗红色液体微微晃动。 产屋敷耀哉跪坐在内室,苍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虚弱。诅咒的痕迹已经蔓延至他的半只眼睛,紫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缠绕,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听到纸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他抬起头,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澪在他面前端正地跪坐下来,将青瓷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主公大人……您的病愈发严重了。”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笑道,天音站在她身边支撑着他孱弱的身躯。 “什么都瞒不过你呐” 这是产屋敷一族的宿命 “千年前,产屋敷的先祖与鬼舞辻无惨同出一脉,血脉相连。当无惨堕落为鬼王时,这份血缘便成了永恒的诅咒。产屋敷一族的子嗣天生体弱,寿命短暂,成年后身体会逐渐被诅咒侵蚀,直至双目失明、内脏衰竭,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只有与神官一族的女子诞下的孩子才能多活一些时日。而我,作为这一代的当主,早已接受了这份命运。” “原来是这样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主公大人,这是小忍调配的药剂。我不清楚它对诅咒有没有效果,但主公大人不妨试一试” 她将药品交给天音。 耀哉的目光落在瓷瓶上,沉默片刻后,他轻声问道:“这是?” “我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血液中蕴含着太阳的力量,我之前和您说过我的恢复力很强,所以我就让小忍取血做了实验。”她解释道,“小忍已经把我的血加入到毒素中了,对杀鬼也很有效果,如果后续条件允许的话,我会让小忍尽量多制作一些治疗药剂,争取让每一位鬼杀队剑士都能拿到一瓶,来减少剑士们的死亡率。” “您……”天音突然抬头,淡紫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耀哉伸手触碰瓷瓶,指尖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温度——那不是普通液体的温热,而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暖意。他缓缓抬头,凝视着澪的眼睛。 当耀哉仰头饮尽药剂时,天音死死盯着丈夫的脸庞。她看着那些可怖的诅咒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看着丈夫因长期疼痛而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看着一丝血色重新回到他苍白的脸颊—— 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她紧紧交握的双手上。 "...谢谢您。"她向澪深深俯首,声音哽咽,"这份恩情,产屋敷家永世难忘。" 澪沉默地摇头,目光落在耀哉渐渐恢复气色的面容上。"这只是暂时的缓解。"她轻声道,"要彻底破除诅咒,必须消灭鬼舞辻无惨。" 天音抬起头,泪水洗过的眼眸中燃起坚定的光芒。"我们一定会赢。"她看向丈夫,又看向澪,"在剑士们的努力下,那个终结诅咒的日子...一定会到来。" 作者有话说: 二刷无限城看的我心都死了,然后就去看了无期迷途的前瞻直播,又突然满血复活了 第15章 切磋 狭雾山训练场,晨雾尚未散尽,空气里凝着露水的清冽。木刀破风的呼喝声与脚步碾过砂砾的摩擦声交织,是鬼杀队新的一天惯常的序曲。 锖兔大步流星穿过场边,狐狸面具也掩不住他眼底的灼热。他一把拽住刚结束基础挥刀练习、正用布巾擦拭额角汗珠的富冈义勇。 “喂!义勇!听说了吗?”锖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藤袭山上救了我的那个女孩,刚刚被主公正式任命为辉柱了!” 富冈义勇擦拭的动作顿了一瞬,深蓝色的眼瞳微微抬起,看向锖兔。那眼神依旧如同沉静的深湖,表面无波,深处却有细微的光点一闪而逝。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算是回应。但那握紧布巾,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却泄露了心绪的波动。 辉柱——立于鬼杀队顶点的柱之一,与他们同为一届剑士的神日澪,已然抵达了他们仰望的高度。 第13章 “走!”锖兔不由分说,一把揽住义勇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微微踉跄。 “去找她!现在!必须得让新晋的辉柱大人好好指点我们一番!”他话语里带着惯常的爽朗,没有因为神日澪在藤袭山上的批评而产生隔阂。 蝶屋 训练场最僻静的角落,阳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神日澪独自立于场中,身形挺拔如新淬的剑脊。羽织沉静的墨色底料上,用金线绣着威严的日轮纹章,在晨光下流淌着内敛的光泽。 “辉柱大人!”锖兔的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不加掩饰的战意:“陪我和义勇练练手,让我们知道我们与柱还有多少差距。”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向前踏出与锖兔平行的半步。 神日澪认得他们,藤袭山发生的事情也不过半年不到,她虽然记性差,但这件事情还是有印象的。 “好。”神日澪应了一声,依旧平淡。她没有去拔腰间那柄曾让无数恶鬼化为飞灰的暗红日轮刀,只是伸出右手,随意地从脚边堆积的备用木刀中,拎起了一柄最普通不过的素振木刀,顺便丢给二人两把。 鬼杀队不允许私斗,切磋必须在训练场,且不可以使用日轮刀。 木刀入手,轻若无物。 神日澪持木刀而立,姿态随意得近乎松懈。然而,就在她手指收拢,握紧那粗糙木质刀柄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脏骤停的沉重感骤然降临,以神日澪为中心,空气都变得黏灼,并非凛冽的杀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日轮悬于头顶,散发着焚尽万物的煌煌意志。 锖兔面具下的呼吸猛地一窒,握着木刀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指关节因对抗那无形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鼓的声音。 义勇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全身肌肉在重压下本能地绷紧到极限。 仅仅是持刀而立,甚至尚未摆出任何起手式,神日澪那内敛到极致却又磅礴无边的气势,已然如同无形的巨浪,狠狠拍打在他们的意志堤防之上。 澪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手中的素振木刀,横于身前。一个最基础的抬刀。 然而,就在这木刀抬起的瞬间—— 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意志,以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刀为轴心,无形的热浪轰然扩散。 手臂抬不起来,怎么会这样…… “看好了。”神日澪的声音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重压,清晰地烙印在两人耳中。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只是最基础的剑型,就已经令二人难以招架。 “嘎——嘎——西南方,远洲滩,出现新任下弦之叁,请辉柱与丙级剑士富冈义勇、锖兔前往剿灭。” 鎹鸦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切磋。 “嘎——根据现有情报,下弦之叁名为辘轳,请各位务必小心——嘎。” 锖兔摘下面具,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义勇则沉默地跟在后面,湿透的额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沉静的湖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在对上神日澪的目光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三日后,远洲滩 远洲滩是一处巨大的滩涂之地,因为临近海洋,所以附近有不少渔村,村民们以捕鱼为生,但是现在,已经有三个村庄被彻底摧毁,消失人数达百人。 咸腥的海风失去了往日的清爽,裹挟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腐烂鱼虾和某种更深层腥甜的铁锈气味,粗暴地灌入鼻腔。 这气味如同粘稠的液体,附着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眼前这片本该宁静的渔村,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海浪拍打岸礁的单调声响,此刻成了这片废墟唯一存在的声音,反而更衬出那份深入骨髓的荒凉。 残存的木结构房屋大多坍塌倾颓,如同被顽童踩碎的积木。断裂的梁柱、瓦砾散落一地,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 一些房屋的残骸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它们并非被简单地推倒或砸碎,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两端,狠狠拧转了几圈。 锖兔蹲在一处巨大的、边缘异常光滑的圆形深坑旁,坑深不见底,内壁呈现出完美的螺旋纹路,仿佛被一个巨大无比、高速旋转的钻头硬生生凿入大地深处。 他戴着狐狸面具的脸微微侧着,手指捻起坑边一点湿润的深色泥土,凑近鼻尖嗅了嗅,面具下传出低沉的声音:“血腥味…很浓。混在土里,渗得很深,土里还掺杂了一些奇怪的陶瓷碎片,这坑…不像砸出来的。” 神日澪没有靠近那深坑,她独自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并非休息,而是在开启通透世界。 刹那间,周围世界的杂音被过滤。雨滴落下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辨,海风拂过断壁残垣的细微呜咽被放大,空气中残留的能量轨迹,在她强大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老是想到景元 这章比较短,明天双更 我的小红薯已经被鬼灭侵占了,天天都在吃刀子 第16章 辘轳 那些残存的气息,混乱、暴戾,充满了破坏的欲望。它们并非均匀弥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以某种特定的、旋转的轨迹在空间中流动、盘旋。 尤其是在那螺旋深坑和扭曲墙壁的方位,这种旋转的能量轨迹最为浓烈,久久不散。其中还混杂着无数微弱、惊恐、瞬间被碾碎的人类生命气息。 而更远处,在村庄边缘靠近一片嶙峋礁石群的方向,一股带着强烈恶意的气息源点,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那气息带着海洋的腥咸,却又无比污浊,充满了对血肉的贪婪。 它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朝着远离海岸的方向移动。 神日澪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赤金色的火星一闪而逝。她倏然转身,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礁石群后方的黑暗山林。 “找到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喧嚣,落在锖兔和义勇耳中。 “西北,山林。它在移动。”神日澪言简意赅,身形已然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出,“跟紧我。” 三道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疾风,瞬间掠过死寂的渔村废墟,朝着山林深处那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源头疾驰而去。义勇深蓝色的眼眸紧锁前方神日澪那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背影,指节因用力握着刀柄而微微发白。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越来越浓重,几乎凝成实质。同时传来的,还有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嘎吱…嘎吱…仿佛沉重的石磨在缓慢碾磨着什么坚硬的东西,中间夹杂着极其粘稠的液体被挤压、滴落的吧嗒声。 神日澪骤然停下脚步,无声无息地落在一根横伸的巨大树枝上,身体伏低,透过枝叶的缝隙,前方林间一小片空地的景象映入眼帘。 空地中央,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人”背对着他们,黑色的长发沾染了不少血迹,它穿着一身沾满暗褐色污渍的渔民长褂。 它微微佝偻着背,双臂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扭曲着,正缓慢而有力地摇动着身前一个由岩石和泥土混合而成的轮轴装置。 那装置形似一个竖立起来的井上辘轳,直径超过一丈。粗壮的木质轮轴中心,并非绳索,而是深深地嵌着一个活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和服的年轻渔民,下半身已经完全被卷入那缓慢转动的轮轴深处,只剩下腰部以上还露在外面,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碾磨声正是由此发出。暗红粘稠的血浆和破碎的骨肉组织,不断地从轮轴与地面接触的缝隙中挤压出来,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令人作呕的泥沼。 而在那巨大辘轳装置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视觉扭曲。光线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发生偏折,使得靠近轮轴的景物都微微变形。 几块散落在地上的石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旋转着,滑向那吞噬一切的轮轴中心,仿佛那里存在着一个微缩的引力漩涡。 锖兔和义勇面具下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握刀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指节挤压着刀镡。 这缓慢而残酷的碾磨景象,比任何直接的杀戮更能点燃怒火。 神日澪的眼神却依旧沉静,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潭。她并非无动于衷,而是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锤炼,转化为最纯粹的杀意与算计。 血鬼术的核心,毫无疑问与旋转、牵引、扭曲空间有关。那轮轴是血鬼术所制造出来,但绝非唯一的攻击方式。 第14章 “动手。”神日澪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 下一个瞬间,三道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雷霆,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攻向辘轳。 神日澪的速度最快,目标也最为明确,她踏着诡异的折线,每一次落脚点都精准地选在空间扭曲感最微弱的地带,日轮刀并未出鞘,但刀鞘尖端已然萦绕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令空气微微扭曲的灼热气流。 “肆之型·击打潮!” 锖兔层层叠叠的蓝色斩击没有直取辘轳脖颈,而是狠狠地斩向辘轳摇动轮轴的左臂臂弯关节。 “叁之型·流流舞!” 富冈义勇化作一道曲折突进的水流,高速移动的轨迹飘忽难测,瞬间绕过轮轴正面,目标直指辘轳的右侧脖颈。 辘轳猛地停止摇动轮轴的动作,那嵌入轮轴半截的渔民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微弱呻吟,随即被彻底卷入,只留下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它缓缓转过身。 黑色的长发,脸上铺满黑色的纹路,下巴上蓄有胡子,其两眼的虹膜为金黄色,且左眼的虹膜上刻有下叁,如果不是脸上的纹路,他几乎和正常人无异。 面对三方袭来的凌厉杀机,辘轳的嘴突然出一个非人的笑容。 “嘻嘻……”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令人心脏停跳的震鸣响起。 以辘轳的身体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肉眼可见的淡黄色半透明力场骤然扩散开来,地面上的碎石和泥土瞬间被无形的巨力牵引,开始疯狂地围绕着辘轳旋转。 锖兔和义勇的攻击在冲入力场边缘的瞬间,就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胶水。 原本连贯流畅、层层推进的刀势骤然变得迟滞,蓝色的水光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分散,威力更是十不存一,攻击轨迹被扭曲偏离,最终擦着辘轳那布满螺旋纹路的青灰色手臂和肩头掠过,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呃!”义勇闷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才勉强在力场边缘稳住脚步,脸色微微发白。 这力场不仅能扭曲攻击,更能直接影响身处其中者的空间方位感。 唯有神日澪。 她遇到的第一只恶鬼——响凯便是影响空间方位感,再加上通透世界的加持,在淡黄色力场扩散开的前一刹那,她前冲的身影猛地一个不可思议的直角变向,足尖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点,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拔起。 神日澪身在半空,目光锁定了力场中心那旋转的金黄色眼瞳。 日轮刀出鞘。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刀锋自上而下,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暗红色弧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那道弧光所过之处,疯狂扭曲的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 扭曲力场发出嗤嗤的哀鸣,被这道看似朴实的斩击硬生生切开一道笔直的的通道。 刀锋所指,正是辘轳的眉心! 辘轳那旋转的黄色眼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愕的情绪。它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的重力轮盘力场竟会被如此轻易地撕裂。 本能地抬起那只扭曲的右臂,布满螺旋纹路的苍白手臂瞬间膨胀了一圈,肌肉虬结,带着撕裂空气的风,悍然抓向那道撕裂力场袭来的暗红刀光。 它对自己的力量和那能扭曲空间的防御有着绝对的自信。 暗红刀光与鬼爪相撞 嗤—— 发出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的声音。 辘轳那自信能捏碎钢铁的鬼爪,在接触到暗红刀光的瞬间,那层能扭曲空间的淡黄色力场轰然破碎,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它的骨骼!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辘轳嘴中爆发出来,暗红色的刀光一闪而逝,伴随着一蓬飞溅的污血和几根断裂的漆黑指甲。 辘轳的右掌,被齐腕斩断,断口处一片焦黑,连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神日澪轻盈落地,暗红色的日轮刀斜指地面,刀身上那层灼热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被斩落的鬼爪,目光依旧冰冷地锁定着因剧痛而疯狂咆哮的辘轳。 仅仅一刀,无视力场,斩落鬼爪。 第17章 斩杀新下叁 剧痛彻底点燃了辘轳的凶性。断腕处焦黑的伤口蠕动着,肉芽疯狂滋生,试图再生,但一股灼热的到如同跗骨之蛆的力量顽固地侵蚀着伤口,极大地延缓了再生的速度。 它死死盯住神日澪,几乎要喷出实质的怒火。 “不可…饶恕!”辘轳的声音嘶哑扭曲,如同砂轮摩擦铁器。 神日澪摸了摸耳朵,不屑的看着它。 “这句话是你们每个鬼的入鬼宣言吗?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以后多看点书好吗?不行就回家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它更加愤怒,仅存的左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 地面剧烈震颤!以它手掌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淡黄色螺旋光圈瞬间烙印在地面,光圈内的泥土和岩石被无形的巨力搅动,疯狂旋转着形成一个由土石构成的螺旋钻头,朝着刚刚落地的神日澪狂暴地钻去。 与此同时,它那断腕处,血肉疯狂蠕动,一根由青灰色骨骼和螺旋缠绕的筋肉构成的、如同巨大钻头般的狰狞骨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生长出来!骨矛尖端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带着比土石钻头更加致命的穿透力,紧随其后,直刺神日澪的心脏! “血鬼术·螺旋碾磨!” 神日澪眼神微凝。然而,就在她准备迎击的刹那,两道身影如同磐石般,悍然挡在了她的前方。 “别想得逞!”锖兔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他双手紧握那柄带着新造的日轮刀,刀刃上澎湃的蓝色水光,面对那狂暴碾来的巨大土石螺旋钻头,他没有丝毫退避,反而将全身的力量和呼吸催动到极致。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蓝色激流,不是防御,而是一道贯穿反击。 蓝色的激流义无反顾地撞向那碾压而来的土石钻头尖端。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日轮刀与土石钻头狠狠撞在一起!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卷起漫天尘土,锖兔的身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一滞,双臂肌肉贲张,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咬紧牙关,面具下的眼神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硬生生顶住了这碾碎山岳般的冲击,蓝色的刀光死死钉在钻头尖端,疯狂旋转的土石被这一击不断瓦解。 “辉柱,上面!”义勇冰冷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神日澪的斜上方空中。 “拾之型·生生流转!” 刀光并非一道,而是连绵不绝,如同首尾相衔的水龙,这圆环精准无比地攻向那根致命的螺旋骨矛。每一道刀光都带着旋转卸力的技巧,一层层缠绕着那高速旋转的骨矛。 神日澪前方,两道蓝色的屏障,为她挡下了所有攻击,神日澪漆黑的双瞳中,倒映着锖兔顶住钻头那微微颤抖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倒映着义勇在空中挥洒刀光、竭力偏转骨矛的冷峻侧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锖兔和义勇不出手,神日澪能更快的解决掉,但总归要给两人锻炼的机会。 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七道残影虚实变幻,轨迹莫测,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扑向力场中心因剧痛和惊怒而咆哮的辘轳。 辘轳那金黄色眼瞳疯狂转动,试图锁定神日澪的真身。但七道残影的气息、温度、甚至那灼热的意志都完全一致,幻日虹,制造出的不仅是视觉的残像,更是气息与存在感的完美欺骗。 七道残影骤然归一。 神日澪的真身已然出现在辘轳正前方,近在咫尺,她双手紧握暗红色的日轮刀,刀身之上,那层扭曲空气的灼热气息骤然内敛,凝聚到刀锋,化为锐利的锋芒。 日之呼吸·拾壹之型·日晕之龙·头舞 瞬间发出高速连续斩击,如同火龙飞舞一般,辘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混合着极致恐惧与不甘的咆哮,它仅存的左手本能地挡在脖颈前,周身残余的淡黄色扭曲力场疯狂涌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火刀无视了仓促格挡的鬼爪,砍碎了最后凝聚的空间扭曲力场,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 辘轳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的瞳孔中,映出了神日澪近在咫尺的、毫无波澜的红眸。 狰狞的鬼首冲天而起,断颈处没有喷溅的污血,只有一片焦糊的漆黑,那无头的庞大身躯摇晃了一下,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着恶鬼的死去,血鬼术也在渐渐消失,巨大的土石螺旋钻头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瞬间崩解坍塌,化作一堆普通的碎石泥土,锖兔压力骤减,身体一个踉跄,拄着日轮刀才勉强站稳,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额发。 第15章 骨矛被义勇一刀荡开,斜斜地插入地面。 山林空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富冈义勇和锖兔粗重的喘息。 神日澪缓缓收刀。暗红色的刀身归入朴素的黑色刀鞘,灼热气息瞬间收敛无踪,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斩只是幻觉。她甚至没有去看辘轳正在化为飞灰的尸体,目光反而落在了义勇荡开的那根插入地面的螺旋骨矛上。 那骨矛的材质…青灰色,布满螺旋纹路,与辘轳的骨骼如出一辙。但矛尖附近,沾着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深色碎屑——不是泥土,也不是骨屑,而像是…某种劣质陶器的釉彩碎片?青黑中带着诡异的杂色斑点。 神日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碎片…与之前在渔村废墟发现的那些诡异陶片,釉色、质感…几乎一模一样。 “辉柱!小心!”锖兔带着剧烈喘息和惊骇的吼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作者有话说: 马上了,还有几章就可以写感情戏了 我再也不想写蘸豆了 让高考语文连一百都没有的理科生写文还是太难了。 陶片!伏笔! 第18章 意料之外的鬼 就在辘轳无头尸体倒下的位置,那堆尚未完全化作飞灰的残骸之中,一点微弱的、不自然的光芒骤然亮起,光芒的来源,赫然是一块巴掌大小,被烧得焦黑变形的陶片,它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的膨胀着。 噗嗤! 一声如同泥沼冒泡的怪响,那焦黑的陶片中心猛地裂开一个漆黑的洞口!一只覆盖着滑腻青黑色鳞片、指甲尖锐如同鱼钩的畸形怪手,闪电般从洞口中探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目标并非神日澪,而是她侧后方因消耗巨大而拄刀喘息、距离最近的锖兔! 那怪手的目标极其明确——锖兔的心脏 空间仿佛被这只怪手撕裂,带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深海腥气与极致的恶意! 神日澪的瞳孔骤然收缩!通透世界在瞬间展开,那只怪手的速度在她眼中被无限放慢,但其中蕴含的穿透力和那股阴冷诡异的能量波动,足以瞬间撕裂锖兔的鬼杀队队服和胸膛, 锖兔刚刚硬撼螺旋钻头,根本无力去闪避,义勇距离稍远,已经来不及跑过去救援。 电光火石之间,神日澪做出了决断。 她的身体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般瞬间启动,没有选择拔刀斩向那只怪手——距离和角度,即使以她的速度,也无法保证在怪手触及锖兔前将其斩断。 唯一的选择,只有—— 神日澪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挡在了锖兔身前!她的右手依旧按在刀柄上,左手抓住那只袭来的鬼手。 然而,就在左手即将抓住手腕的刹那,那陶片裂开的漆黑孔洞中,传来一声尖锐、扭曲、带着无尽恶毒和病态狂热的尖笑: “嘻嘻嘻!艺术!我的壶才是完美!” 随着这声尖笑,那只青黑色的怪手猛地张开!掌心之中,并非血肉,而是突然出现一个水草纹路的壶,随着壶的出现,一同被召唤出了两只鼓起腮帮,通体鲜红的金鱼。 金鱼口中吐出毒针。 如果松手,锖兔将会遭受毒针和鬼手的双重攻击。 毒针由神日澪尽数挡下,在这突如其来的毒针攻势下,神日澪的左手突然卸下了一些力,就这一瞬间的无力感,让鬼抓住了机会,尖锐如钩的指甲,狠狠抓在了神日澪挡在锖兔身前的左肩。 坚韧的鬼杀队队服如同薄纸般被撕裂,衣服下的皮肤被那诡异的青黑色指甲硬生生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在神日澪的肩头,鲜血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岩浆,猛地喷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刺目的红。 好在刚刚神日澪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在左手无力的时候及时的用右手改变了鬼手的行动轨迹。 剧烈的疼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神经,神日澪的身体因这冲击力微微一晃,但她挡在锖兔身前的身形却纹丝未动。 伤口已经在慢慢恢复,但身体边所中的毒已经开始生效,左半边身体开始渐渐麻痹。 要速战速决了。 “辉柱!!”锖兔温和的面容再也维持不住,目眦欲裂,嘶吼着就要挥刀上前。 “退后!”神日澪的声音如同冰封的刀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锖兔的动作。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块已经由碎片半成型的壶,壶口黑洞处伸出的鬼手手中还举着一个壶。 套娃呢? 青黑色的光芒急速收敛,只留下一个丑陋的、仿佛孩童随意捏制的壶形凸起,壶口处还残留着一丝滑腻的青黑色气息。 “壶…?”富冈义勇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深蓝的刀锋已然指向那诡异的陶片。 嘻嘻嘻…嘻嘻嘻嘻…”尖锐、扭曲、如同用指甲刮擦玻璃的笑声,再次从那丑陋的壶形凸起中传来,充满了病态的愉悦和居高临下的嘲弄。 “痛吗?痛就对了!多么美妙的颜色!绝望和痛苦混合的深红,这才是最顶级的釉彩原料啊!你们这些粗鄙的剑士,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随着这刺耳的尖笑,壶身猛地膨胀起来,如同被吹胀的气球,表面的焦黑迅速剥落,露出下方覆盖着滑腻青黑色鳞片的、如同某种深海怪鱼皮囊般的质感。它扭曲着、拉伸着,眨眼间便膨胀成一个“人”? 准确的说已经不是人型了,本该是长眼睛的地方长了两个绿色嘴唇的嘴巴,其额头和嘴巴部分长了眼睛,额头上的眼睛巩膜为白色,虹膜为金黄色且刻有“上弦”,脸部下方的已经刻有“伍”。 它浑身通白,额头眼睛旁有三个斑点,头顶长有五个紫色的鱼鳍。未蜕皮时的玉壶上半身肌肉发达,却没有手臂,其头部两旁分别长有两个小手,其身体两侧各长有五个小手。 随着它的出现,一股比辘轳浓烈十倍不止的、混合着深海腐烂淤泥、鱼腥和某种甜腻剧毒物质的恶臭,如同有形的冲击波,轰然从壶□□发出来。 神日澪的左肩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衣衫,因为毒素的原因,伤口恢复的速度变慢了不少,只能尽可能减少血流量,但她的右手,却稳稳地、缓慢地握住了腰间那柄暗红色日轮刀的刀柄。 刀锷与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更加灼热、更加狂暴的气息,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开始在她掌心之下无声地酝酿。 她的眼神牢牢锁死在那丑陋的壶形凸起上。 “丑死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如同宣告。 “你的壶。” “你放屁!!!!艺术!这才是完美的呈现!”壶口那狞笑的豁口中,玉壶那尖细扭曲的声音带着陶醉般的狂热响起。“为了迎接我降临的仪式,就用你们这些不懂艺术的粗鲁剑士的血,为我的新作品染上最华丽的底色吧!” 壶身猛地一震!壶壁上几个最大的瘤状凸起骤然破裂! 噗!噗!噗! 伴随着粘液喷溅的恶心声响,数个形态更加扭曲的怪物从破裂的瘤包中钻了出来。 血鬼术·蛸壶地狱 两条足有水桶粗细、覆盖着滑腻青黑色鳞片的巨大章鱼触手破瘤而出,触手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停开合的吸盘,触手带着粘稠的毒液,卷向因伤行动稍滞的神日澪。 “水之呼吸……” “都不要动,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 富冈义勇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比锖兔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壶中之鬼实力远超下弦之叁辘轳! 在看清了玉壶眼中的字样和神日澪即是提醒后,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锖兔因愤怒和担忧而颤抖的手臂,低喝一声:“走!” 不容抗拒地将锖兔向后拖离战场核心,锖兔握着刀的手不断颤抖,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任由义勇将他带向更远处的安全地带。 作者有话说: 玉壶真的好丑,半天狗还有分身长得还不错,玉壶是纯丑 明天过生日去啦,休息一天,5号双更 第19章 伏诛 锵—— 清越的刀鸣压过玉壶的尖笑!一道赤色的流火撕裂了粗壮且带有毒素的触手,刀身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炽白烙铁,通体流转着光辉。 与此同时,右侧瘤包破裂处,喷涌而出的竟是数十条通体覆盖青黑鳞片、形似巨大金鱼却长着锋利獠牙的怪鱼。 它们并非在水中游弋,而是诡异地悬浮于空,鱼尾摆动间,身体急速膨胀,如同被吹胀的气球,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鳞片缝隙间渗出深绿色的毒液,如同致命的活体炸弹,以杂乱的弹道轨迹,铺天盖地般朝着神日澪攒射而来。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每条膨胀的怪鱼,都相当于一颗高速飞行的剧毒爆弹。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第16章 噗!噗! 残影所过之处,膨胀到极限的怪鱼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烈焰之墙,在接触的瞬间便发出沉闷的爆响,鳞片融化、毒液蒸发、血肉碳化几乎在一瞬间完成。 连串的爆炸火光在毒雾中亮起,又被更炽热的流焰吞没!神日澪的真身在七道残影中高速切换,每一次凝实都伴随着数条怪鱼的湮灭!毒雾试图侵蚀,却被那流焰外围的极致高温领域死死排斥、灼烧,发出凄厉的声音。 仅仅数息,漫天怪鱼炸弹和触手便被清扫一空。 神日澪七影归一,真身毫不停留,刀势由幻转实,炽白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个流畅的半圆,流火拖曳出焚灭邪祟的尾焰,直指那扭曲壶壁上一处能量最为混乱的节点——一颗剧烈蠕动的巨大瘤状凸起。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赤红色的刀光自下而上,划出一道优美的炽热弧光!弧光所及,残余的毒雾溃散,空间仿佛被灼烧出一道裂痕。 “休想!!”玉壶的尖叫声带着惊怒!那颗目标瘤包猛地裂开,喷出一股粘稠的、由无数细小彩釉鳞片组成的旋风!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鱼身上的鳞片闪烁着毒光,形成一道致命的防御屏障。 刀光与鳞片相碰撞!刺耳的摩擦切割声爆响,毒光在神日澪面前飞速崩解!刀光势如破竹,狠狠切入瘤状凸起! “该死——!!!”玉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巨大的瘤包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猛地炸裂!粘稠的深绿色脓血和破碎的鳞片四溅,壶壁上那些扭曲人面图案发出无声的哀嚎,釉色瞬间黯淡。刀光在壶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内里”的、边缘焦黑熔融的狰狞刀痕! 透过刀痕的缝隙,神日澪的通透世界看到了令人心悸的景象——壶身内部并非中空,而是一片扭曲蠕动的青黑色肉质空间。无数形态痛苦的人形和鱼类轮廓被禁锢在粘稠的液体中,随着空间的蠕动而沉浮。 这些正是玉壶所谓的“收藏品”。 “我的艺术!我的珍藏!”玉壶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心痛和暴怒!壶身剧烈抽搐膨胀,焦黑的刀痕边缘血肉疯狂蠕动,却被残留的火星死死抑制。 神日澪眼神更冷,杀意凝如实质!刀势由升转降,炽白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个致命的弧度。 “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刀光化作一道笔直炽热的赤金长虹,直砍玉壶的脖颈。 “该死的亵渎者!!”玉壶彻底疯狂,壶口猛地喷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粘稠如彩釉的深绿色毒液洪流,同时,整个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壶身如同破碎的蛋壳,大块剥落,粘稠、滑腻、覆盖着厚重青黑色鳞片的巨大物体,从破碎的壶壳中挤了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布满厚重菱形青黑色鳞片的巨大鱼尾,它的体型变大,没了长在身体两侧的小手,但有了链接躯干的双手,玉壶毫无审美的保留了他的面部特征和肌肉发达的身材。 蜕皮后的玉壶全身覆盖着清澈透明的鳞片,手部变得尖锐且手指间带有蹼。 “更丑了,能不能别变了,我要吐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这该死的剑士!!!毫无审美!我的躯体是终极的艺术!生命与死亡的完美融合!”玉壶声音癫狂:“多么完美啊!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覆盖鳞片的类人手臂五指箕张,手上拿着浪花状的壶,大量高粘度破空射向神日澪。 血鬼术·血狱钵! 神日澪左额角的斑纹发烫,随着斑纹的开启,左肩的剧痛和毒素被瞬间压制。 “日之呼吸·拾之型·辉辉恩光!” 粘液被尽数蒸发,日流贯穿,神日澪突进至玉壶近前,炽白的日轮刀高举。 “去死啊去死啊!!!”玉壶惊怒尖啸,墨玉般的浓缩毒液柱近距离喷向神日澪头颅!两条手臂不顾灼烧感抓向那柄致命的刀。 神日澪眼神冰冷,通透世界锁定玉壶脖颈处深处那搏动的污浊之处。 刀落! 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炽白光线,笔直贯穿! 嗤——! 轻微穿透声传来。 炽白刀光无视抓来的鬼手,喷吐的毒柱在即将掉落的瞬间便全部消散,随着精准贯穿玉壶布满粘液的喉咙深处,刀锋透颈而过。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插入玉壶颈中的日轮刀旋转横扫,玉壶庞大的鱼躯彻底灰败崩解,化作飞灰。 神日澪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微微喘息。炽白的日轮刀刀身依旧赤红,但光芒已内敛许多。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焦黑的衣襟, 结束了。 神日澪缓缓收刀。炽白的刀身归入刀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仿佛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了休止符。刀柄依旧滚烫,灼烧着她的掌心。她目光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自己染血的左肩上。 剧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玉壶虽然已经消失,但毒素和抓伤是不会随着它的消散而消失的,左边身体已经几乎失去知觉,但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作者有话说: 没牌面啊,两章就死掉了,后面斑纹应该是常开状态了 第20章 被打破的历史 “辉柱!”锖兔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和劫后余生的心悸,他踉跄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富冈义勇一把按住肩膀。 义勇深蓝色的眼眸紧盯着神日澪,声音低沉而冷静:“别动她。伤势很重。”他的目光扫过神日澪左肩那狰狞的伤口和苍白的脸色,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简易止血药粉和绷带。 神日澪微微侧头,看向锖兔和义勇。锖兔的狐面歪斜,露出半张因脱力和后怕而苍白的脸,汗水混合着泥污,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未能掩饰的自责。 义勇则沉默地走上前,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她左肩的伤口。冰冷的药粉洒在翻卷的皮肉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神日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身体纹丝未动。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平稳。 “对不起…”锖兔的声音艰涩,手指紧紧攥着那柄日轮刀,指节捏得发白。“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根本不会受伤…我…”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化为沉重的喘息。藤袭山的无力感,仿佛再次攥紧了他的心脏。 “任务完成了。”她没有回应锖兔的自责,只是陈述着事实。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同拂过焦土的晨风。 义勇熟练地包扎着伤口,动作精准而迅速。他抬头看了一眼神日澪苍白的侧脸,又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声音低沉:“玉壶的毒…很特别,似乎不是血鬼术附带的毒,可能是它自制的,伤口边缘有异样腐蚀痕迹。需要尽快回本部让蝴蝶处理。” 神日澪微微颔首。她能感觉到,外伤和血鬼术造成的毒她都能靠自己的能力快速复原,但是如果是自制的毒她也无能为力,伤口沾染的毒素不断侵蚀着她本来渐渐恢复的身体,这也是她左肩伤口一直无法愈合的原因。 愈合了一半又开始腐烂,死循环。 与此同时,鬼杀队驻地 主屋最深处的和室内,光线被细密的竹帘筛过,变得朦胧而柔和。产屋敷耀哉裹着素雅的深色羽织,靠坐在柔软的坐垫上。 他的妻子,产屋敷天音,跪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她穿着色调柔和的淡紫色和服。此刻,她正捧着一卷墨迹犹新的战报文书,为丈夫低声诵读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和室内,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远洲滩……下弦之叁已由辉柱神日澪、丙级队员锖兔、富冈义勇合力斩杀。” 读到此处,天音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澜。耀哉微微颔首,唇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欣慰弧度。 然而,这份微弱的欣慰尚未在室内弥漫开来,天音诵读的声音骤然停顿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捧着文书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瞬间失去了血色! 耀哉敏锐地感知到了妻子气息的剧变。他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转向”天音的方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一丝极淡的疑惑,迅速被某种不祥的预感覆盖。 “天音?”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天音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辘轳伏诛,然而在他的残骸之中,异变陡生,有青黑色鳞壶自焦陶碎片中出现,声音尖利扭曲,眼眸中标有……” 天音的声音在这里卡住了,仿佛那个名字本身便带着难以言喻的诅咒之力。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三个字从齿缝中挤出,声音低微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耀哉耳边: 第17章 “上弦…之伍……玉壶!”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猛地一震!一直平静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收紧,他那张本来有些许红润脸上,血色被瞬间抽空。 上弦之伍! 这四个字,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毒针,狠狠扎入了耀哉的心脏!数百年来,鬼杀队付出了无数代柱级剑士的鲜血与生命,也仅仅是在漫长的绝望抗争中,极其艰难地斩落过无数的下弦! 可上弦之鬼?那是盘踞在鬼之顶点、如同神明般俯瞰着鬼杀队挣扎的、近乎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是笼罩在产屋敷一族头顶、挥之不去的终极梦魇,是象征着鬼舞辻无惨那近乎永恒统治的、最残酷的符号。 而此刻…玉壶…上弦之伍…竟出现在了远州滩的战场?出现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三位年轻剑士面前?! 惊骇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耀哉!随之而来的,是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 “他们……”耀哉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恒的平静,变得极其沙哑、干涩,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甚至无法问出那句“他们怎么样了?” 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失语。 “神日澪掩护锖兔、富冈义勇撤退,一人面对恶鬼,上弦之伍·玉壶已确认伏诛!” 耀哉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这巨大的、超越认知的信息冲击得站立不稳!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为了抑制咳嗽,而是为了压制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混合着极致震撼、狂喜、悲恸与某种近乎信仰崩塌又重建的复杂呜咽! 上弦之伍…玉壶…确认……伏诛?! 数百年的黑暗长夜!数百代产屋敷族人的血泪期盼!无数柱级剑士前赴后继、埋骨荒野的悲壮牺牲,那如同亘古磐石般压在鬼杀队头顶、压在产屋敷一族命运之上的上弦之鬼……今日…终于被斩落了一角?! “三位剑士伤亡如何?”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关切。 他太清楚上弦的可怕,斩杀对方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辉柱神日澪…在战斗中为救锖兔被鬼击中左肩,几近洞穿,且身中剧毒,毒素并非血鬼术所致,而是玉壶自制,辉柱大人仅凭自身无法恢复。锖兔和富冈义勇正在迅速往蝶屋赶回。”天音放下文书,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顿了顿,补充道,“忍收到消息后…很愤怒。”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耀哉沉默地点了点头:“让澪好好修养一段时日。” 重伤…但活着,他相信澪的恢复能力,只要毒素解决,伤口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望着窗外那生机勃勃的庭院,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暖意。 “鬼舞辻无惨…” 他微微停顿,迎着窗外灿烂的朝阳,一字一句。 “你的上弦…并非不朽。” “鬼杀队剑士们的意志…终将撕碎你的永夜。”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到生气小忍的甜甜章(?)战斗写的好痛苦,先写几章感情线。 第21章 上弦齐聚 无限城。 扭曲的回廊永无止境,倒悬的楼阁凝固着永恒的噩梦,鬼舞辻无惨端坐于由扭曲王座之上。猩红的眼眸半阖,如同凝固的熔岩,苍白的手指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神日澪。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小石子,在他漫长生命里,曾短暂地激起过一丝涟漪。一个拥有日之呼吸传承的人类女孩,天赋异禀,斩鬼如麻。 他知晓她的存在,她展现过斑纹的雏形,催动过赫刀的微光,甚至能运用日之呼吸那令人厌恶的煌煌之力。但这又如何?不过是继国缘一那早已腐朽的残响,一个尚未完全掌握力量、如同新淬刀锋般稚嫩的赝品! 只需一个念头,由下弦和某个上弦代劳足矣,她…不过是又一个终将被黑暗吞噬的、稍微明亮些的火星。 这份掌控一切的傲慢,被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般的悸动,狠狠碾碎! 嗡——!!! 一声并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震荡于每一粒细胞核心的、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尖啸,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无限城! 他猛地从座椅上弹起!那双半阖的猩红眼眸骤然圆睁,瞳孔在瞬间收缩成绝望的针尖! 玉壶! 上弦之伍·玉壶! 被彻底抹除!不是重创,是如同投入太阳的冰块般,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渔村……那个他“熟悉”的身影——神日澪! 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眸!在发动攻击的刹那,瞳孔深处仿佛褪去了所有人类的情绪。 玉壶的攻击被尽数瓦解,斩下玉壶坚硬的头颅如同探囊取物。 不是战斗本能,是通透世界!是继国缘一那如同呼吸般自然、却能将一切鬼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洞察。 轰—— 仿佛有万千道日轮同时在无惨的脑髓中炸开,那些被深埋了四百年的,属于一个绝对禁忌名字的、最恐怖、最不愿触及的记忆碎片,被这道冰冷的、洞穿一切的视线彻底点燃、引爆。 继国缘一! 那个男人! 那双洞穿一切虚妄、如同神明俯瞰蝼蚁的平静眼眸。 那柄无需华丽招式、只需平平一挥便能砍碎他分裂成1800块身躯的男人。 那额角燃烧的、象征着生命极致燃烧的火焰斑纹。 那在一瞬间就看穿他有七个心脏五个大脑的通透世界。 “呃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超越人耳极限、混合着极致恐惧与滔天暴怒的尖啸从无惨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整个无限城在他失控的力量下疯狂扭曲、哀鸣。 他苍白的脸上,那份永恒的优雅面具终于彻底碎裂,只剩下扭曲到极致的狰狞和深入骨髓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惧! 猩红的眼眸疯狂转动,仿佛要从虚空中抓出那个早已化为枯骨、却依旧是他永恒梦魇的身影,又仿佛要穿透空间,将那个继承了所有噩梦要素的少女彻底撕碎! 日之呼吸!斑纹!赫刀!通透世界! 全部!全部都在那个他曾经视为“稍强蝼蚁”的神日澪身上…重现了! 不是模仿!不是赝品!是货真价实的、足以威胁到他永恒存在根基的…日之呼吸 “神日澪——!!!”无惨的声音嘶哑变形,如同砂轮在锈蚀的骨头上摩擦,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一种被愚弄的巨大耻辱,“你竟敢…你竟敢隐藏得如此之深!” 他以为她只是挥动着残破的火把,却不知她早已握住了焚天的烈焰。这份错判带来的耻辱,混合着对继国缘一本能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蝼蚁!杂种!窃取太阳余烬的窃火者!”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散发出比任何恶鬼都要浓郁千倍污秽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暴戾杀意。 那杀意如同绝对零度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所有潜藏于此的恶鬼,无论强弱,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灵魂深处烙印的无惨意志发出尖锐的警兆,让他们本能地颤抖。 “鸣女!”无惨的咆哮中带着疯狂。 铮——! 一声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琵琶弦音骤然响起。 整个无限城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折叠、重组!倒悬的楼阁如同魔方般急速旋转位移,空间被强行撕裂、挪移。 下一秒。 扭曲变幻的空间骤然定格 所有上弦鬼月,齐聚于此。他们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惊疑、凝重,以及被强行召集时本能的警惕。他们感受到了无惨大人那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暴怒与…恐惧?! 无惨猩红的眼眸扫过面前这些他最强的造物,目光最终定格在黑死牟那覆盖着面具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面具,确认某种感应。他的声音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如同极地冰川下涌动的寒流,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杀意: “玉壶…死了。” 简单的陈述,如同一颗无声的炸弹。童磨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猗窝座眼中爆发出狂热的战意与警惕,半天狗的本体怯吓得缩成一团,堕姬和妓夫太郎眼中满是惊骇。 无惨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猩红的眼瞳死死盯着虚空,仿佛穿透了无限城的壁垒,锁定了那个远在现世、刚刚斩杀了上弦之伍的少女身影。 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玩味与轻蔑,只剩下赤裸裸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与最彻底的杀意。 “杀死他的,是一个人类剑士。” “她的名字,叫神日澪。” “她拥有日之呼吸…斑纹…赫刀…” 无惨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瞬,那刻骨的恐惧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那最令他灵魂颤抖的两个字: 第18章 “…以及…通透世界!” 通透世界四字一出,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黑死牟心头。他那覆盖在狰狞六眼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震。 腰间的异形刀刃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被尘封了数百年的嫉妒,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被瞬间点燃。 “找到她!”无惨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后的审判,“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在她彻底掌握那份力量…在她真正成为第二个‘继国缘一’之前…” “把她!连同她继承的那份该死的、诅咒般的太阳之火…” 无惨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苍白的脸上肌肉扭曲,猩红的瞳孔收缩到极致,迸射出毁灭一切的凶光: “彻底!碾!碎!抹!除!” “她必须死!立刻!马上!!!” 作者有话说: 六眼柠檬精: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无惨:神日澪你怎么这么自私,一个人开这么多挂,有没有考虑过鬼的感受。 澪:我磨好刀了,我就在鬼杀队等你嗷,真要你来了你又怕死了。 屑老板的单人章,明天是甜腻腻的感情戏,我觉得挺甜的反正 我靠!才发现今天定时多定了一章,有笨蛋 第22章 解毒1 蝶屋药房特有的混合着苦涩药草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此刻被一股更加浓烈的铁锈味掩盖。 那是新鲜血液的味道,带着生命流逝的温热,蛮横地钻入蝴蝶忍的鼻腔,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正在分拣一簸箕晒干的紫藤花,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捻起一朵,仔细检查着花瓣的完整度。 阳光透过窗户,在研磨到一半的药粉和排列整齐的瓷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份枯燥的宁静,被门外急促、沉重且异常熟悉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脚步声在门口顿住,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滞涩感。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此刻听在蝴蝶忍耳中,尖锐得如同指甲刮过玻璃。 她抬起头。 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三个人。富冈义勇黑色色的队服沾满了泥污和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迹的污渍,他一手紧握着刀柄,另一只手正用力搀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锖兔。 锖兔的狐狸面具歪斜着,露出一半苍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颊,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痉挛,那柄日轮刀依旧被他死死攥着。 然而,蝴蝶忍的目光仅仅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思维,瞬间被那个站在最前方、身形依旧挺直如青松的身影夺走。 神日澪。 她身上红白相间的羽织,左肩至胸口的位置,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彻底撕裂,破碎的布料被粘稠、暗红的血浆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湿漉漉地向下蔓延,染红了半边衣襟,干涸的颜色深的和羽织尾部的黑色融为一体,甚至还在沿着衣角,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蝶屋光洁的木地板上。 阳光恰好落在她的左肩伤口处。 那景象让蝴蝶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惊骇与暴怒的寒流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让她握着紫藤花的手指猛地收紧,干燥的花瓣在指间无声碎裂。 伤口狰狞得如同恶鬼的獠牙撕裂,皮肉可怕地向外翻卷着,边缘呈现出一种被腐蚀过的、不规则的黑色痕迹,五道深可见骨的沟壑清晰地烙印在肩头,最深的地方甚至隐约可见森白的肩胛骨。 黑色的毒素如同活物般,沿着撕裂的血管和肌肉纹理,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侵蚀,与伤口边缘跳跃的、极其微弱却顽固淡淡金光激烈地对抗着。 新鲜的、暗红的血液还在不断地从那些被毒素侵蚀的创口边缘缓慢渗出,汇聚成溪流,沿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 神日澪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没有血色的惨白,如同上好的白瓷被蒙上了一层死灰。细密的冷汗布满了她的额头和鼻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她的嘴唇紧抿着,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抿成一条倔强而冰冷的直线。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沉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肩上那足以让常人瞬间昏厥的恐怖伤势并不存在。 只有在看到蝴蝶忍的一刻放松了下来,但她不敢直视蝴蝶忍的眼睛,目光落在屋内中的某一点,呼吸平稳得近乎诡异。 但蝴蝶忍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是强行压制的剧痛和飞速流逝的生命力,玉壶的毒! 这是如同硫酸一般不断腐蚀新鲜血肉,那种阴冷的气息,精通药理的她隔着几步也能感受到。 无法愈合的伤口,或者说是愈合了再被生生腐蚀掉,无法止血的伤口,在一步步蚕食着她的生命。 忍大人!”锖兔强忍着剧痛和虚弱,声音嘶哑地开口,带着浓重的自责和急切,“辉柱大人她…” “闭嘴!” 一声冰冷、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狠狠打断了锖兔的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能瞬间冻结空气的怒意。 蝴蝶忍的身影动了。 没有惊呼,没有询问。她像一道被激怒的紫色闪电,瞬间从药柜旁掠至神日澪面前!速度快到带起一阵劲风,吹乱了神日澪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 那股混合着血腥和神日澪身上特有的,如同被阳光暴晒后的干净青草般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甚至没有看锖兔和义勇一眼,那双对着他人总是含着虚假笑意、此刻却燃烧着骇人怒火的紫瞳,死死地钉在神日澪左肩那可怖的伤口上。 目光锐利得如同手术刀,仿佛要将伤口每一丝被侵蚀的肌理、每一缕恶毒的毒素都剜出来。 “富冈义勇!带锖兔去隔壁处理!快!姐姐在那边!”蝴蝶忍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不容置疑,更没有丝毫往日在队员面前刻意维持的、甜美却疏离的“温柔”。 锖兔伤的不重,更多的是脱力,姐姐也能处理。 她的视线依旧锁死在神日澪的伤口上,仿佛多看旁边两人一眼都是浪费时间,都是对眼前这触目惊心伤势的亵渎。 义勇深蓝色的眼眸在神日澪惨白的脸和蝴蝶忍燃烧着怒火的背影之间飞快地扫过,没有任何迟疑,更加用力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锖兔,如同把他从上弦伍的战场中带离一般,低声道:“走。” 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担忧回望的锖兔带离了这间气压低得令人喘不过气的药房。 门被轻轻带上。 死寂。 只有神日澪伤口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声,以及蝴蝶忍那压抑到极致、如同拉紧弓弦般急促的呼吸声。 蝴蝶忍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浓烈的血腥味和毒素的阴冷腥甜瞬间冲入肺腑,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愤怒。 她强迫自己冷静,但那冷静的表象下,是即将喷发的暴怒。她伸出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一把抓住了神日澪羽织右肩尚且完好的布料。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药房里炸开,羽织连同队服一同被扯开。 作者有话说: 忍:澪你不乘哦 突然发现我好像忘了真菰宝宝……存稿已经写到挺后面了,来不及改了 就当她是锖兔后一届的剑士,手鬼已经死了所以真菰也活着! 等到了50收藏加更一章!其实本来是写着自嗨来着,没有想到真的有宝宝会看我的小学生文笔 谢谢各位 第23章 解毒2 蝴蝶忍根本懒得去找什么纽扣暗扣,直接用蛮力将神日澪那件被血浸透、又被玉壶的粘液沾染的黏腻的左肩衣物连同里面的里衬,狠狠撕开,动作没有丝毫的怜惜,更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焚毁的怒火! 破碎的布料被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神日澪整个左肩和半边胸膛的伤势再无遮掩,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和蝴蝶忍燃烧的紫瞳之下。 那景象比隔着衣服看更加触目惊心!翻卷的皮肉,深可见骨的沟壑,蔓延的青黑色毒纹,不断渗出的暗红血液……还有那残留的、微弱却顽强的金色光芒,如同绝望中最后的挣扎。 “神、日、澪!”蝴蝶忍的声音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扭曲的尖锐,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咆哮,“你!的!脑!子!是!被!那!只!丑!陋!的!壶!给!腌!透!了!吗?!” 她猛地凑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神日澪因失血而微微颤抖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强行压制的痛楚带来的细微痉挛。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气息灼热地喷在神日澪冰冷的脸上:“下弦之三不够你杀?非要去招惹上弦?!还是带着两个拖油瓶去招惹?!你当自己是起始呼吸剑士转世,还是觉得我蝴蝶忍的药多得可以当饭吃?!” 第19章 她一边吼着,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鬼魅。她猛地转身,像一阵愤怒的紫色旋风扑向靠墙的药柜。砰!砰!砰!几个沉重的抽屉被用近乎砸的力道拉开! 她看也不看,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抓出几个不同颜色的瓷瓶、一卷绷带、一把闪着寒光的银剪、一个装着深紫色粘稠液体的水晶瓶,还有一整套寒光闪闪、样式古怪的银质器具。 这些东西被她一股脑地粗暴扫进一个消过毒的白瓷托盘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碰撞声。 她端起托盘,脚步重重地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次冲回神日澪面前。托盘被她用力放在旁边的矮几上,里面的瓶瓶罐罐又是一阵乱跳。 “坐下!”蝴蝶忍命令道,声音依旧尖利,带着不容抗拒的怒火。她指着旁边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治疗椅。 神日澪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红眸里只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和深深的歉意,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依言走到治疗椅边,动作因为左肩的剧痛而显得有些僵硬迟缓,但背脊依旧挺直。她缓缓坐下,牵扯到伤口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但随即又恢复了那死水般的平稳。 蝴蝶忍一把抓过银剪,咔嚓几下,将神日澪伤口周围被血污和毒素沾染、碍事的破碎布料彻底清理干净。 动作依旧带着发泄般的粗暴,但当剪刀尖端靠近翻卷的皮肉边缘时,那握着剪刀的手指却稳得可怕,没有一丝颤抖。 她拿起一个深棕色的广口瓶,拔掉塞子,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药水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蝴蝶忍看也不看,直接将瓶口对准神日澪肩上最深的、还在渗血的创口倒了下去。 深褐色的药液如同瀑布般冲刷在翻卷的皮肉和青黑色的毒纹上! “唔…!”神日澪的身体猛地绷紧!一直平稳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额头上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消毒药水带来的灼烧感混合着毒素被刺激后的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神经! “小忍……我疼。” 蝴蝶忍没有理会她,紫瞳死死盯着伤口的变化,看着药液冲掉部分污血和粘稠的组织液,露出下面被毒素侵蚀得颜色怪异的肌肉。她像是没听到那声闷哼和话语,或者说,听到了,但那声音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她粗暴地扯过一大团消毒棉纱,蘸饱了药液,毫不留情地按在了伤口上。用力地、反复地擦拭、按压。 “疼?!”蝴蝶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刻毒的嘲讽,她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仿佛要将那伤口里的毒素和污秽连同神日澪的“愚蠢”一起狠狠擦掉! “现在知道疼了?!用身体去挡上弦鬼爪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日之呼吸的传人,斑纹赫刀还有那什么通透全开的‘天才’,连躲都不会躲了?!还是说你觉得你那身板的恢复能力比上弦鬼还快?!”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如同连珠炮,字字句句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向神日澪。 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丝毫停顿,擦掉旧的棉纱,又换上新的,蘸满药液,再次用力按压、擦拭,尤其是那些毒素侵蚀最深的区域。 每一次按压,神日澪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绷紧、微颤,但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一丝血痕,除了那一声闷哼和痛呼,再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额角的冷汗和骤然急促的呼吸,暴露着她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不能躲,躲了锖兔就死定了,我有分寸,我知道我的实力,我不会死的,小忍。” 蝴蝶忍一边近乎虐待般地清理着伤口,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神日澪的脸,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倔强的言语,还有那强忍剧痛却依旧不肯流露半分脆弱的眼神。 这眼神,这该死的、永远像块冰一样的平静,彻底点燃了蝴蝶忍心底那桶名为“后怕”和“无能狂怒”的炸药。 她猛地把手中染满血污和药液的棉纱狠狠摔进旁边的污物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逞能!你就知道逞能!”她低吼着,胸口剧烈起伏,紫色的眼眸因为愤怒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而微微泛红。 她一把抓过那个装着深紫色粘稠液体的水晶瓶——这是她研制的解毒剂,对绝大部分非血鬼术的毒都有效果,只是因为药性过于广泛,几乎是以毒攻毒的形式,所以解毒的同时也会带来强烈的痛苦。 她拔掉瓶塞,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奇异花香却隐含致命气息的味道散发出来。她拿起一支细长的银质滴管,伸入瓶中,吸满了那深紫色的液体。 “玉壶的毒…来源于深海各种毒物的混合…”蝴蝶忍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医者的冰冷判断,但那份压抑的怒火依旧在字里行间燃烧,“你以为你的血能对深海生物的毒有用?能凭你自己的恢复能力分解?做梦!它在腐蚀你的骨头!在往你的心脉钻!” 她捏着滴管,对准神日澪伤口深处那些青黑色脉络最密集、颜色最深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将深紫色的液体精准地滴落下去! 嗤——!!! 如同滚油泼入冰水,剧烈的反应瞬间发生。深紫色的药液与青黑色的毒素接触的刹那,冒起了大量灰白色的、带着刺鼻腥臭的泡沫。 伤口深处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抽搐、收缩!那青黑色的毒纹在药液的侵蚀下迅速变淡,但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的消毒。 “呃啊——!”神日澪再也无法抑制,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如同离水的鱼!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嘶鸣从她喉咙深处挤出! 她一直强行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被这钻心蚀骨、仿佛灵魂都在被灼烧的剧痛彻底击碎!她左手猛地抓住了治疗椅冰凉的金属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可怕的“咯咯”声,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她额头、鬓角涌出,瞬间浸湿了发根和衣领!她的呼吸彻底乱了,变得破碎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抽噎,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小忍……好痛……你摸摸我好不好……” 几乎是恳求的声音传出,虚弱的如同离了水的鱼。 作者有话说: 忍:还骂锖兔,自己不也是英雄主义,就想着一个人救下所有人。 澪:我就问你救没救到吧,我活没活下来吧,我和锖兔不一样(叉腰)藤袭山没我他早死了! 锖兔:你们小情侣吵架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啊,为我花生! 第24章 道歉1 蝴蝶忍看着这一幕,看着神日澪因剧痛而扭曲的惨白面容,看着她眼中那瞬间破碎又强行凝聚的意志,看着她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她握着滴管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深紫色的液体,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剧烈地腐蚀着伤口中的毒素,也仿佛在灼烧着她的心。 她抿紧了嘴唇,唇线抿得发白。眼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但深处,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混合着恐惧、心疼和滔天愤怒的岩浆,似乎被神日澪这惨烈的痛苦模样强行压下去了一丝。 她没有停下,只是左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为她擦去汗水,滴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放轻了那么一点点。 她再次吸取药液,避开刚刚滴落、反应最剧烈的中心区域,将深紫色的毒药精准地滴在周围蔓延的毒纹上。每一次滴落,都伴随着一阵新的灰白泡沫和肌肉的剧烈抽搐。 “忍着!”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强硬,带着命令的口吻,但仔细听,似乎少了之前那种刻意的尖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心疼,“这点痛都受不了,还当什么柱?还怎么去杀那些上弦的怪物?想把毒素留到过年吗?!” 她嘴上毫不留情,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深紫色的药液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点点将那些顽固的青黑色毒纹从神日澪的血肉中剥离、中和。 神日澪的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汗水已经将她身下的白布浸湿了一大片,她死死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渗出,与冷汗混合在一起。 她的意识似乎在剧痛的冲击下有些模糊,那双赤色的眼眸时而涣散,时而又强行凝聚起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地盯着蝴蝶忍冷硬的面庞,仿佛那里有她必须抓住的东西。 当最后一处明显的青黑色毒纹在深紫色药液下褪去,化作灰白的泡沫消散,蝴蝶忍终于停下了滴管。她飞快地抓过一旁干净的棉纱,蘸取另一种淡黄色的、带着清凉气息的药水。动作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和小心翼翼,轻轻擦拭着伤口上残留的药液和反应后的污秽。 她的手指在触碰到神日澪因剧痛而紧绷、滚烫的皮肤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第20章 药房内只剩下神日澪破碎而压抑的喘息声。 蝴蝶忍拿起那卷绷带,动作利落地开始包扎。她先用干净的纱布垫在伤口最深处,然后一圈一圈,用力而紧密地将绷带缠绕上去。 她的动作恢复了医者的精准和效率,但每一次用力勒紧绷带、固定纱布时,都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后怕都勒进这层层的束缚里。 “好了。”蝴蝶忍剪断绷带,打好结,声音冰冷依旧,但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显得有些疲惫和沙哑。她退开一步,看着被白色绷带紧紧包裹、终于不再流血、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神日澪。 神日澪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沾着汗水和血渍。破碎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抽动。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似乎被刚才的剧痛彻底打碎,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脆弱的底色。 蝴蝶忍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痛苦和虚弱淹没的少女。谁还记得,她还不到14岁,是年龄最小的柱,却打破了鬼杀队从未斩杀过上弦的历史。 柱是顶天立地的柱,弦是崩断即换的弦。 药房里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依旧浓烈,但那份狂暴的怒火,在神日澪这从未有过的脆弱姿态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消散了,只留下一种沉甸甸的、带着酸涩的疲惫和后怕,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骂她?想嘲讽她活该?还是想…问一句“疼不疼”?或者…那句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带着无尽恐惧的——“别死”? 最终,所有的言语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蝴蝶忍只是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神日澪,走向那堆被她粗暴翻出来的药品和器具。 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紫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只有那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手,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风暴在她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端起那些盛满染血棉纱、空药瓶和冰冷银器的托盘,转身就走。她看也不看神日澪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层层包裹的刺眼白色,仿佛多看一眼,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混合着后怕和无名火的岩浆又会翻涌上来。 紫色的长发随着她决绝的转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步踏在木地板上都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回响,朝着门口的方向。 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充满她最厌恶的血腥气味的地方。 离开这个让她失控、让她恐惧、让她心口像被毒藤死死绞住的……笨蛋! 脚步即将跨过门槛的刹那。 “忍。” 一个声音,极其轻微,带着重伤后的气若游丝,却又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瞬间缠住了蝴蝶忍的脚踝。 声音来自她身后。 蝴蝶忍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脊背瞬间绷得更紧,如同一块即将碎裂的冰。她没有回头,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节挤压着冰冷的白瓷边缘,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神日澪依旧靠在那张冰冷的治疗椅上,闭着眼。失血过多和剧痛带来的巨大消耗,让她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瓷人偶。 冷汗浸透的鬓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只有那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随着她破碎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右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不知何时,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指尖,带着失血后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蝴蝶忍垂落在身侧、被药液和血渍微微濡湿了一角的衣袂。 那一点冰凉而微弱的触碰,如同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布料,狠狠击中了蝴蝶忍紧绷的神经!她端着托盘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转过身! “别走…” 神日澪的声音更轻了,如同叹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示弱的低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腑中艰难地挤出来,“…陪我一会。” 那声音里没有命令,没有平日的冷静,只有一种被剧痛和虚弱剥离了所有外壳后、赤裸裸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依赖。 像暴风雨后蜷缩在冰冷巢穴里、浑身湿透的小兽,发出的微弱呜咽。 蝴蝶忍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凉颤抖的手狠狠攥住了!攥得生疼! 那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斥责、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在这份突如其来的、脆弱到极致的挽留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种酸涩的、带着尖锐痛楚的茫然和后怕。 她依旧背对着神日澪,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端着托盘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里面冰冷的银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衣角那一点微弱的拉扯力,那么轻,却又那么固执。也能听到身后那人努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平复的、带着细微痛楚抽气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药房里只剩下神日澪压抑的呼吸,和托盘里银器偶尔的轻撞。 终于,蝴蝶忍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了身。 作者有话说: 50收藏的加更 让我思考思考后面是先打可恶的童磨还是先去救小芭内还是再谈会恋爱 第25章 道歉2 她的目光,如同带着倒钩的荆棘,狠狠地刺向神日澪。那张苍白脆弱的脸。 那紧闭的双眼,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只固执地、轻轻攥着她衣角的、骨节分明却冰凉的手…… 每一处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扎在她心上。 “神日澪,”她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尖锐,“你是不是觉得…我蝴蝶忍的时间多到可以在这里看着你?还是说你觉得…” 她的视线狠狠剐过神日澪肩头厚厚的绷带,语气刻薄得如同淬毒的匕首,“…挨了一爪子上弦鬼,就特别有资格在这里指使我?嗯?” 神日澪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往深不见底的寒潭。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巨大消耗,让那层坚硬冰冷的壳出现了裂痕,露出了底下从未示人的底色。 朱红的瞳孔有些涣散,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倒映着药房朦胧的光线和蝴蝶忍那张燃烧着怒火、眼底深处却藏着惊惶的脸庞。 眼眸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沉静和锐利,只有疲惫和一种…被强行唤醒的笨拙的歉意。 她没有反驳蝴蝶忍刻薄的质问,只是微微侧过头,视线有些艰难地聚焦在蝴蝶忍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紫瞳深处。那目光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专注的凝视。 “对不起…” 神日澪的声音依旧微弱,却清晰地穿透了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这三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仿佛从未使用过。 蝴蝶忍的呼吸猛地一窒,攥着托盘的手指瞬间收紧! 神日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力气,也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蝴蝶忍的眼睛,声音低哑而缓慢: “…让你…担心了。” 不是“我没事”,不是“别管我”,而是——“让你担心了”。 这简短的、近乎直白的承认,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蝴蝶忍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刻薄、所有强撑的坚硬外壳,在这句笨拙却直击核心的道歉面前,被轰然击碎! 担心? 何止是担心! 是看到她被鬼爪撕裂、毒纹蔓延时心脏骤停的恐惧! 是听到她压抑不住痛呼时那撕心裂肺的愤怒! 是看到她强忍剧痛、冷汗如瀑、身体不受控制颤抖时,那种恨不得以身代之却无能为力的、噬心蚀骨的煎熬! “谁…谁担心你了!”蝴蝶忍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带着一种被戳穿心事的狼狈和更加汹涌的怒意。 紫色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被她死死咬着下唇的动作强行逼退。 她猛地别开脸,不想再看神日澪那双仿佛能看透她所有伪装的眼睛,视线胡乱地落在旁边药柜冰冷的金属把手上。 “我只是…只是讨厌有人浪费我的药!讨厌有人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给我添麻烦!讨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混在喉咙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讨厌…看到你流血的样子…” 最后一句,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寂静的药房里,也砸在神日澪的心上。 神日澪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看着她紧咬的下唇,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只攥着蝴蝶忍衣角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用尽此刻能凝聚的所有力气,轻轻、却又无比固执地,拉了拉。 第21章 “……冷。” 神日澪吐出一个更轻、更短的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因失血而无法抵御的寒意,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寻求温暖的脆弱。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蝴蝶忍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点,仿佛那抹紫色的身影,是这冰冷药房里唯一的热源。 这一个“冷”字,成了压垮蝴蝶忍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忍……我好冷,好累。”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尖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一股巨大的酸涩和难以言喻的心疼,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转回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紫瞳里,此刻盈满了再也无法掩饰的、滚烫的水光。她死死地盯着神日澪苍白虚弱的脸,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蝴蝶忍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猛地将手中沉重的托盘,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哐当”一声重重地顿在了旁边的矮几上!里面的瓶瓶罐罐四处散乱。 她不再看神日澪,也不再说话,只是动作近乎粗暴地拉过旁边一张矮凳,用力地拖到治疗椅旁边,然后重重地坐了下去!矮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坐下后,依旧侧着身,留给神日澪一个紧绷而沉默的紫色背影。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平复着什么。 药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凝滞,却又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隐秘的牵绊。 神日澪那只攥着衣角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指尖的冰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固执地传递着那微弱却清晰的触碰。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呼吸,也许更漫长。 蝴蝶忍的肩膀似乎终于不再那么剧烈地起伏。她依旧侧着身,没有看神日澪,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不情愿的僵硬,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此刻,这只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有去碰神日澪攥着她衣角的手,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绷带缠绕的肩头,带着一种生涩的试探,落在了神日澪那只冰凉又沾着些许干涸血渍的右手手背上。 指尖的触碰,带着蝴蝶忍身上特有的、混合着紫藤花清苦与药草微辛的干净气息,还有一丝她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温热。 没有言语。 那只落在神日澪手背上的手,只是笨拙地、轻轻地覆盖着,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滚烫的暖意,驱散着那失血带来的寒冷,也驱散着那份孤身对抗剧痛和黑暗的孤寂。 神日澪涣散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仿佛聚焦在那只覆盖着她手背的、属于蝴蝶忍的手上。那层覆盖在眼眸表面的薄雾似乎散开了一点点,露出底下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如同余烬般的光亮。 她一直紧绷的身体,在那一点温暖覆盖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分。攥着衣角的指尖,力道似乎也悄然松懈了一丝。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破碎的呼吸在蝴蝶忍无声的陪伴下,似乎一点点地、艰难地寻找着平稳的节奏。额角未干的冷汗,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反射着脆弱的光泽。 蝴蝶忍依旧侧着身,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药柜冰冷的金属把手。只有那只覆盖在神日澪冰凉手背上的手,固执地传递着唯一的热源,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摩挲一下对方皮肤上沾染的干涸血渍,仿佛要将那些刺目的痕迹抹去。 药房里,血腥与药草的气味依旧浓烈。但在这片死寂之中,在那无声的触碰和沉重的呼吸之间,某种滚烫而隐秘的东西正在寂静中无声地燃烧。 她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存稿在犹豫写无限列车还是花街,如果两个都写的话感觉战斗篇幅又太多了,因为我打算后面就跟着写无限城了,但是无限列车可以很好衔接祢豆子克服阳光。 花街的话……纯粹是我个人恶趣味。 我想写三小只女装哈哈哈哈哈哈,没准澪会男装?也有可能直接潜伏进去成为第三个花魁?我甚至还想写忍也来花街(男装) 感觉会变成正太,很萌啊(别打我) 女扮男装假笑小正太x人前冷脸人后撒娇花魁,好带感 看看大家的想法吧,如果两个都写我就把战斗篇幅写短一点(感觉也写不长,澪现在基本上已经是除了无惨黑死牟以外的鬼露头就秒的实力,三哥因为通透察觉不到斗气也杀得快) 锻刀村其实也想写,我不行了,温泉又可以写好多东西(满脑子黄色废料) 但锻刀村没什么鬼能写了,可能就是单纯的战斗之后修个刀。 不想写太多了,我怕我坚持不下去 20号之后不在国内更没时间写了,所以想着赶紧写完 第26章 烟火1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的余温和草木蒸腾的湿润气息,拂过高耸的屋脊,卷起檐下叮当作响的风铃,最终汇入人声鼎沸的祭典长街。 神日澪在蝶屋修养了两个月,虽然在清理完毒素后她认为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可以正常出任务,但是在蝴蝶忍和产屋敷耀哉的双重命令下,她不得不待在蝶舞继续休息。 街道的空气里塞满了各种味道。 烤鱿鱼的咸香焦脆、糖果甜腻的香气、章鱼烧面糊与酱汁混合的浓郁、金鱼草清冽微苦的草腥。 无数盏纸灯笼连成流动的光河,暖黄的光晕将一张张欢笑的面孔染上温暖的橘色,喧闹的人声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潮。 蝴蝶忍被裹挟在人潮里,浅紫色的浴衣下摆微微晃动,深紫腰带束出纤细腰身,鬓边淡紫水晶的蝶簪随着步伐轻颤。她眉头微蹙,带着被热闹裹挟的真实烦躁。 “早就说了我不想出来!人又多又热!” 就在她试图避开一个举着巨大棉花糖的小孩时,一只微凉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蝴蝶忍回头。 神日澪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靛青色的素雅浴衣衬得她身形更加挺拔利落,红黑色长发高束,如同夜色中收敛锋芒的名刀。 灯笼暖光柔和了她的侧脸。 随着年龄的增长,神日澪的脸颊上褪下了稚嫩的气息。 “跟着我。”神日澪的声音穿透嘈杂,不是命令,是陈述。 她握着蝴蝶忍的手腕,力道稳定,将她拉回身边的安全区。 蝴蝶忍手腕处传来微凉的薄茧触感,心跳漏了一拍。那句习惯性的“我自己会走”卡在喉咙,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任由对方牵引。 神日澪的步伐沉稳有效,精准地预判人流的空隙,带着她在摩肩接踵中灵巧穿梭。 肩膀偶尔不经意地轻擦过蝴蝶忍的肩头,隔着薄薄的浴衣布料,传递着微妙的体温。 蝴蝶忍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神日澪的手指松松圈着她的腕骨,一种隐晦的保护姿态,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烦躁。 人流稍微松散处,一个临时支起的摊位吸引了蝴蝶忍的目光。清澈的水盆里,数十尾色彩斑斓的金鱼正悠然摆尾。 朱红的金鱼拖着黑纱般的长尾,墨黑的龙睛鼓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纯白的鹤顶红头顶一点鲜艳的红斑,还有橘黄的鎏金、蓝白的花斑…… 它们在碧绿的水草间穿梭游弋,鳞片在灯笼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梦幻般的光泽,灵动得如同水中精灵。 蝴蝶忍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目光被牢牢黏住。她的烦躁彻底消失了,紫色的眼眸里漾起纯粹的的惊叹与喜爱,如同发现了稀世的珍宝。 她的视线追随着一尾尤其活泼的朱红金鱼,看它宽大飘逸的尾鳍在水中舒展、摆动,划出优美的弧线。嘴角无意识地弯起一个真实的、柔软的弧度,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金鱼。 神日澪不喜欢金鱼这种生物,准确的说是在遇到玉壶之后不喜欢这种生物,玉壶的金鱼长得太恶心,让她有点心理阴影。 但如果忍喜欢的话,她可以转变这个想法。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见状立刻热情招呼:“小姐,喜欢的话捞一尾带回家吧?给生活添点活气儿!” 蝴蝶忍像是被惊醒,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她猛地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绷起脸,恢复了平日的疏离模样,甚至还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嫌弃。 “不了,”她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惯常的尖刻,“脆弱又麻烦的小东西,养不活还徒增烦恼,看着就够了。” 她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做出不屑一顾的姿态。 然而,那匆匆一瞥间,她眼底深处残留的、对那尾朱红近乎贪婪的留恋,却没有逃过神日澪那双沉静如渊的红眸。 神日澪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蝴蝶忍手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她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个金鱼摊,又看了一眼强装无事的蝴蝶忍,然后若无其事地带着她继续向前走。 第22章 蝴蝶忍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像被强行抽走了心爱的玩具。她不再看金鱼摊的方向,有些赌气地加快了脚步,反客为主地拉着神日澪往前走。 前方传来诱人的甜香,是生姜糖摊位。蝴蝶忍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脚步微顿。神日澪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想吃?” “谁…谁想吃那种小孩子才喜欢的甜腻东西!明明是你自己想吃吧!”蝴蝶忍立刻别开脸,耳根微热。 “嗯,小忍,是我想吃的。” 她的语句里透露出一点奇怪的意思,但自己却一点也没发觉。 神日澪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向摊位,利落地买回一串最大、糖衣裹得最厚最晶莹的生姜糖,塞到她手里。 蝴蝶忍看着手中金黄的糖果,心情复杂。她嘟囔着“浪费钱”,小心咬了一口。生姜糖略带一点辣味,和甜味一起在舌尖炸开,纯粹的幸福感让她眯起了眼,嘴角弯起真实的弧度。 神日澪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这次轻轻牵住了蝴蝶忍没有拿生姜糖的那只手。 掌心相贴。 蝴蝶忍身体一僵,指尖刚动想抽离,就被神日澪更紧地、温和地握住。 “人多。”神日澪目视前方,淡淡解释。 蝴蝶忍心跳加速,低头掩饰地又咬了一口糖,酸甜更浓。她没有挣脱,任由自己的手被那只微凉稳定的手包裹着,指尖蜷缩了一下,然后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回握了一下。 神日澪的脚步似乎顿了一瞬,极其短暂。她没有低头,牵着蝴蝶忍的手继续前行。握在一起的手在人潮中轻轻晃动,像一道隐秘的链接。 她们穿过拥挤的市集,来到开阔的河堤。深蓝天幕低垂,河面倒映着两岸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夜风带来水汽的清凉。 “砰——!” 第一朵巨大的金菊状烟花在墨蓝天穹中央炸开,金红光芒瞬间撕裂夜幕,亮如白昼,巨大的声响压过所有喧嚣。 “啊!”人群爆发出惊叹欢呼。 紧接着,各色烟花争相绽放,火树银花,流星雨……将夜空装点成流光溢彩的梦幻之境。 蝴蝶忍仰着头,完全被这壮丽景象夺去心神,紫色眼眸倒映着漫天璀璨华彩,手中的姜糖都忘了吃。 就在她全神贯注时,握着她的那只手,悄然变换了姿势。 神日澪的手指,轻轻滑入她的指缝。 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尖,温柔而坚定地扣住了她同样纤细、却更加柔软的手指。 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带来的亲密触感瞬间将蝴蝶忍拉回!她惊愕地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十指紧密纠缠,掌心严丝合缝,不留空隙。 “你……”她的心跳如擂鼓,声音被下一波烟花轰鸣淹没。她想抽手,指尖却像被无形丝线缠住。或者说,内心深处,她并不想挣脱。 “这样握着……舒服一点。” 神日澪没有看她,依旧仰望天空。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芒中沉静,紧抿的唇线似乎柔和了一丝。她甚至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将交扣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无声地握紧。 蝴蝶忍的惊愕和微弱的挣扎,在这无声宣告和掌心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温热中平息。一股滚烫热流从相扣的掌心蔓延至脸颊耳根,涌上眼眶,让她眼睛酸胀。 她不再挣脱,不再言语。重新抬头望向绚烂夜空,紫色眼眸里水光朦胧,嘴角却弯起更大的、带着羞涩甜蜜的弧度。 震耳轰鸣仿佛消失,鼎沸人声成了模糊背景。世界只剩下掌心紧密相扣的温度,和头顶那片不断炸裂燃烧的璀璨星河。 “砰——!” 一朵如同紫色鸢尾花般的烟花在最高处盛放,紫色光雨倾泻而下,笼罩河岸。 在这片梦幻的紫雨中,蝴蝶忍悄悄地、轻轻地将头靠向旁边。 作者有话说: 这里说一下两个人的感情,小忍现在是真的知道自己喜欢澪,但澪是木头,她知道自己和忍很亲密,但不知道这是喜欢,所以她很多行为都是出于内心的想法,“想这么做,那我就这么做”,不知缘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了直球攻击。 后面我会点破这层窗户纸的,但现在还是先暧昧着,一是因为我挺喜欢暧昧感的,二是因为澪太小了啊啊啊啊我现在有点负罪感,等我后面快速跳转时间,立刻就确认关系! 第27章 烟火2 神日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她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只是那被依靠的肩膀,无声地、稳稳地,放得更低了些,承接住了那份带着馨香的重量。 十指紧扣。 肩头相抵。 漫天烟火为她们加冕。 就在这紫色光雨最绚烂的时刻,神日澪被握着的那只手,原本与蝴蝶忍十指相扣的右手——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冰凉、带着水汽的、微微晃动的东西,被轻轻塞进了蝴蝶忍的怀中。 蝴蝶忍正沉浸在依靠的安心和烟火的震撼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一惊,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掌心躺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球。球体不过婴儿拳头大小,晶莹剔透。里面盛着浅浅一层清水,几根嫩绿的水草柔柔漂浮。而在水草间,一尾小小的、朱红色的金鱼,正甩动着它那几乎与身体等长、如同薄纱般轻盈飘逸的尾鳍,悠然自得地游弋着。 那抹鲜艳的朱红,那灵动的姿态,正是她刚才在金鱼摊前,目光流连最久、却强忍着没有带走的那一尾! “你……!”蝴蝶忍猛地抬头,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猝不及防的狂喜!她看向神日澪。 神日澪依旧仰头看着天空,侧脸在紫色烟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仿佛刚才那个偷偷塞来惊喜的人不是她。只有那被蝴蝶忍依靠着的肩膀,似乎又往下沉了那么一丝丝,带着一种无声的纵容。 “小忍喜欢……我就买下来了。” 她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仿佛这只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蝴蝶忍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低头看看掌心那梦幻般的玻璃世界,里面那抹鲜活的朱红正无忧无虑地摆动着裙裾般的黑色尾鳍。 再看看两人依旧十指紧扣的右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神日澪沉稳的心跳和温度。 笨蛋。 为什么喜欢这条金鱼,因为它的颜色和澪的发色很像。 一股汹涌的、甜蜜到几乎让她窒息的暖流,瞬间淹没了她。眼眶里积蓄已久的酸胀感再也无法抑制,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赶紧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神日澪温热的肩颈处,掩饰自己失态的红眼眶和汹涌的情绪。握着玻璃球的手,却小心翼翼地收紧,将那一点承载着生命与心意的冰凉和柔软,紧紧护在掌心。 “为什么哭了?忍,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神日澪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蝴蝶忍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更紧地贴在神日澪的颈侧,感受着对方沉稳的脉搏透过浴衣布料传来,一下,又一下。 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高高扬起,绽放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泪光的、无比甜蜜和安然的笑容。 右手被坚定地紧握着。 左手小心地护着那尾朱红的金鱼。 头顶是不断盛放、坠落的紫色星辰。 夏夜的风带着烟火的气息和水草的微腥,拂过她们交缠的发丝。 神日澪微微侧过头,下颌极其轻微地蹭了蹭蝴蝶忍靠在她肩上的发顶。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笨拙的回应。 喧嚣的世界被隔绝在两人之外,只剩下掌心相扣的温度,肩头依偎的重量,和那尾在小小玻璃世界里、悠然游曳的朱红黑尾金鱼。 时间在烟火的轰鸣与寂静的依偎中流淌。蝴蝶忍的情绪渐渐平复,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甜意。她微微动了动靠得有些发酸的脖子,视线无意间落在了自己一直拿在右手里、却早已被遗忘的生姜糖上。 厚厚晶莹的糖衣在头顶不断变幻的烟火光芒下,依旧折射着诱人的光泽。那颗被她咬了两口的糖果缺口处露出里面深色的糖心,边缘还沾着一点她自己的唇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仰望烟火、任由她依靠的神日澪,忽然动了动。 她不是看向别处,而是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蝴蝶忍手中那串被遗忘的生姜糖上。她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专注,仿佛在研究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 蝴蝶忍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将握着糖的手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带着一丝被抓包般的窘迫:“……你看什么?甜腻腻的,有什么好看的。” 语气试图恢复平日的刻薄,却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显得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神日澪没有理会她的口是心非。她甚至没有看蝴蝶忍的脸,只是依旧专注地盯着那串姜糖,然后,极其自然地抬起了两人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她的左手,蝴蝶忍的右手。 第23章 她没有松开交扣的手指,只是将蝴蝶忍怀中的玻璃鱼缸放在身边,用空闲的右手,轻轻托住了蝴蝶忍拿着糖果竹签的手腕下方,微微向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的意味。 蝴蝶忍完全懵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能被动地任由对方托着自己的手腕,将那串糖举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接着,在蝴蝶忍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神日澪微微倾身,低下头。 她不是去拿新的生姜糖,也不是让蝴蝶忍喂她。 她就着蝴蝶忍手中那串已经被咬过的姜糖,张开嘴,极其自然地、在蝴蝶忍留下的那两个小小的齿痕旁边,咬下了一小口。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在烟火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神日澪的动作干脆利落,如同执行一个简单的指令。她咬下的地方,恰好是糖衣最厚、最晶莹剔透的部分。 她细嚼慢咽,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品尝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食物,完全没有在意那上面可能残留的、属于蝴蝶忍的痕迹。 蝴蝶忍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清晰地看到神日澪柔软的唇瓣触碰到了那光滑的糖衣表面,看到了她洁白的牙齿咬碎那层琥珀色的甜蜜外壳,看到了她微微鼓动的腮帮……而那个位置,离她自己留下的齿印,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轰——! 一股比漫天烟火更加灼热、汹涌的热流,瞬间从蝴蝶忍的脚底板直冲头顶!脸颊和耳朵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破膛而出!握着竹签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剩下的糖摔在地上!幸好神日澪托着她手腕的手,依旧稳定有力。 “你…你你你!”蝴蝶忍的声音都变了调,紫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赧和慌乱,语无伦次,“那…那是我吃过的!你…你怎么…” 她想说“脏”,想说“不卫生”,可那些词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神日澪终于抬起了头。她的嘴角似乎沾上了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糖屑。她看着蝴蝶忍那张瞬间红透、如同熟透苹果的脸,看着她慌乱无措、几乎要冒烟的样子,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漫天烟火的璀璨光芒,以及……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暖意。 “甜的,但是又有点辣?怪怪的,不喜欢。”神日澪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落入蝴蝶忍耳中,明明是不喜欢的,但是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她甚至伸出舌尖,极其自然地舔了一下自己刚刚沾过糖衣的唇角,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糖屑卷走。 这个动作,这个眼神,这句简单的“甜的,辣辣的”,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蝴蝶忍! 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整张滚烫的脸都埋进神日澪的肩膀里,握着玻璃球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仿佛那点冰凉能给她降温。耳畔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神日澪那三个字带来的、无休止的回响。 甜的…辣的… 是指生姜糖… 还是…别的什么? 神日澪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开托着蝴蝶忍手腕的手。她只是重新抬起头,望向那片依旧绚烂的夜空,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再平常不过。只是那被蝴蝶忍紧紧依靠着的肩膀,似乎更加放松地承接住了她的重量,而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也握得更紧了一些。 蝴蝶忍埋在神日澪的肩颈处,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混合着生姜糖残留的甜香。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心头的悸动如同鼓点般密集。 但在这份巨大的羞赧之下,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甜蜜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紧紧裹住了她的心脏。 她悄悄地、偷偷地抬起眼,看着手中那串生姜糖。在神日澪咬过的地方旁边,自己留下的两个小小的齿印清晰可见。两处缺口并排着,亲密无间,仿佛某种无声的印证。 她握着竹签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她慢慢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也低下头,就在神日澪刚刚咬过的、那光滑的糖衣边缘,轻轻地、飞快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同样的脆响。 这一次,舌尖品尝到的不仅仅是纯粹的甜辣。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神日澪的、清冽的气息。 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让她心跳失序的、隐秘的甜。 她飞快地缩回头,重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那片令人安心的温热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翘起。 神日澪感受着肩头那份沉甸甸的、带着馨香和滚烫温度的依赖,下颌再次轻轻地蹭了蹭蝴蝶忍柔软的发顶。无人看见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和煦的风,带着糖霜的甜腻和微微的辛辣,卷起金鱼缸的水汽温柔地拂过。 作者有话说: 一不小心写多了,我要是写战斗也能写这么顺畅就好了。 下一章是小忍隐晦的告白的听不懂的澪,所以还没有确认关系!暧昧多来点。 其实本来想写苹果糖的,但是想起来小忍喜欢生姜做的小菜就改掉了,我不大能接受生姜糖的味道,真的怪怪的 第28章 紫斑蝶 蝶屋药房的空气里,苦辛的药草味被窗外涌入的初夏暖风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紫藤花临近凋谢前最后的、带着颓靡感的浓郁甜香。 阳光穿过高窗,在光洁的木地板和摆放整齐的药钵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驱散了往日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沉重。 神日澪站在窗边,身姿挺拔如新淬的剑。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队服,朱红的长发因为过长而被利落地高束,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血色早已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显出一种内敛的莹润。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肩,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滞。强大的自愈能力和蝴蝶忍的精心调理,让她彻底摆脱了伤痛的阴影,取而代之的是生气小忍的恐怖身影。 其实在毒素清理完后的当天,伤口就已经恢复如初,所以闹着要出任务。 “伤好了?那抽点血吧,多做一点恢复药剂给其他剑士们。” 蝴蝶忍拿着小臂般粗壮的取血器,阴恻恻的看着执意要出任务的她。 于是乎,神日澪就在蝶屋待了两个月。 虽然也没少被取血,但好歹不是用那恐怖的针筒。 都一年了,小忍还是没有放弃用那根取血器,太可怕了,取血器还在追我! 当时的神日澪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而现在,蝴蝶忍背对着她,站在高大的药柜前。纤细的手指在那些贴满标签的抽屉上无意识地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恬静到完全看不出她那副威逼利诱的模样。 她今天没有穿标志性的蝶翅羽织,只着一身素雅的浅紫色常服,发尾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阳光勾勒着她单薄的肩线,却无法驱散她周身那股无形的、焦躁的低气压。 药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紫藤花架的簌簌声。 这份安静,却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蝴蝶忍心头,越收越紧。祭典夜河堤上十指紧扣的温度,掌心那尾在玻璃球里悠然摆尾的一抹朱红,共享糖果时唇齿间残留的酸甜气息…… 这些画面如同藤蔓,在她脑海里疯长,缠绕着心脏,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焦灼。 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穿透神日澪那层坚不可摧、却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平静外壳的出口! 蝴蝶忍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紫藤花香和神日澪身上干净阳光气息的空气,似乎也带着某种令人微醺的魔力。 她倏然转身,紫色的眼眸不再掩饰任何情绪,直直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锁定了窗边那个沐浴在阳光中的身影。 神日澪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视线,平静地回望过来。眼神清澈,歪着头,带着一丝询问,如同等待一个普通的问题。 “澪。”蝴蝶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紧绷,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平静。她一步步朝神日澪走去,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最终停在神日澪面前一步之遥,微微仰头看着她——神日澪的身高让她不得不如此。 可恶!明明年龄自己要小一点,为什么已经比自己高了。 神日澪微微垂眸,迎上她的目光,安静地等待下文。阳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跳跃。 蝴蝶忍的指尖在宽袖下微微蜷缩。看着神日澪那双纯粹到近乎无辜的眼睛,心头那股冲动几乎要破胸而出。 她需要她知道!需要这块木头明白!明白那些深夜换药时指尖的微颤绝非医者仁心,明白祭典夜掌心相扣的悸动和共享姜糖的亲密,绝不仅仅是同伴之情。 第24章 “我…”蝴蝶忍的声音卡了一下,随即像是破釜沉舟,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一簇奇异的光,“最近…在观察一种蝴蝶。”她强行扭转了话题的起点,选择了自己更熟悉、也更安全的领域。 神日澪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在示意她继续。 “一种很特别的紫斑蝶。”蝴蝶忍的声音带上了一种近乎蛊惑的低柔,像是在讲述一个神秘的传说,“它们的鳞粉,在月光下会反射出奇异的的光芒。” 她微微凑近了一点,目光紧紧锁住神日澪,试图捕捉她一丝一毫的波动,“这种光,据说…会让看到它的人,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甚至…产生某种无法抑制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神日澪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奇或探究,只有一种专注的倾听姿态,如同在听取一份关于潜在鬼物的报告。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蝴蝶忍的心跳得更快了。 笨蛋!木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念头,沿着“蝴蝶”的路径继续编织她的隐喻荆棘: “但是”她话锋一转,紫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光闪烁,“最奇怪的不是鳞粉。” 她故意停顿,身体又无意识地向神日澪靠近了半分,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干净的暖意。 “是它们的习性。”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近乎耳语的意味,“它们似乎某种特定的存在,有着近乎本能且无法解释的执着,它们会靠近光不断的寻找。” 神日澪的眉头终于轻轻蹙了起来,黑眸中掠过一丝思索。显然,这个“生物习性”引起了她的注意。 年幼时经常跑山上打猎,便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动物,她对未知的动物还是充满兴趣的。 “这种执着,”蝴蝶忍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用最细的银针在心上镌刻,“让它们会不顾一切地飞向那个存在,即使翅膀会断裂,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气息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脸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她甚至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它们不是为了生存,只是为了…靠近。” “你说,”蝴蝶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期盼,目光灼灼,如同最后的审判,“这种近乎自毁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被光吸引吗?还是说…是因为那个被它们'执着'的存在本身,才它们…无法抗拒的‘光’” 最后那个“光”字,她说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缠绵和孤注一掷的勇气。紫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紧张、期盼、羞赧、害怕被彻底无视的恐惧——都凝结成脆弱的水光,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神日澪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鸟鸣和风声都消失了。 神日澪静静地站着,垂眸看着近在咫尺、情绪激动、脸颊绯红的蝴蝶忍。她那双沉静的红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蝴蝶忍此刻的模样,也清晰地倒映着她眼中翻涌的所有复杂情愫。 然而,那红眸深处,只有一片纯粹的、带着生物观察者般理性的…思索? 沉默持续了数秒,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作者有话说: 紫斑蝶=忍 奇异的光=神日澪的特征,气质,性格等 特定存在=神日澪 省流:我喜欢你。 9号10号和亲友出cp去了,可能会忘记定时,如果忘了后面会补的 第29章 木头 神日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平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理性到近乎不解风情的分析腔调: “忍。” “根据你的描述,以及我对生物的了解,这种紫斑蝶的行为模式,更符合‘趋光性’被异常扭曲或放大的表现。” “飞蛾扑火,亦是类似原理。火焰的光热对它们而言,是致命的吸引源,源于其复眼结构和神经系统的固有缺陷。” “至于‘执着’于特定存在…”她顿了顿,眉头锁得更紧,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极其危险的战术漏洞,“这不符合昆虫的认知能力范畴。更大可能是信息素的吸引或者处于某种特殊光源的照射下。” 她给出了严谨的结论,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这个我很懂的意味: “根据我小时候在山上的打猎的经验,这个现象,应属于特殊环境刺激下的异常生物行为。应该多抽取样本观察。” 咔嚓 蝴蝶忍仿佛听到了自己脑中那根名为期待的弦,被神日澪这番冷静、客观、逻辑严谨、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意味的分析,硬生生剪断的声音! 所有的紧张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在神日澪这番“趋光性”、“信息素”、“神经系统缺陷”的轰炸下,瞬间灰飞烟灭!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滔天羞怒、无边挫败和彻底抓狂的洪流,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瞬间涨得通红!紫色的眼眸里燃起熊熊烈焰,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火光!她猛地后退一步,指着神日澪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蝶屋的屋顶: “神!日!澪!!” “你!你这个!脑子里装满了杀鬼和动物的!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谁在跟你讨论趋光性和信息素了?!谁让你分析生物行为了?!!” “观察样本?!我现在就想把你这个不开窍的木头脑袋塞进显微镜里好好观察!!!”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再多看神日澪那张写满“求知”和“困惑”的脸一秒,自己就要当场爆炸!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身,浅紫色的身影如同被激怒的蝴蝶,带着席卷一切的羞愤,朝着门口狂奔而去! “砰——!!!” 药房的门被蝴蝶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上!巨大的声响震得窗台上的紫藤花枝都簌簌发抖!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后,药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阳光依旧明媚,窗台上的紫藤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神日澪依旧保持着站在窗边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脸上那副认真探讨生物习性的表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纯粹的茫然。 她微微歪了歪头,赤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货真价实的不解。 忍…怎么了? 她的分析…哪里不对吗? 趋光性和信息素影响,确实是解释这种异常行为最合理的角度啊… 为什么她这么生气?还说要观察我的脑袋? 神日澪困惑的视线无意识地移开,落到了窗台角落那只小小的玻璃鱼缸上。清澈的水中,那尾祭典夜得来的小金鱼,正无忧无虑地摆动着黑色长尾,在水草间悠然穿梭,对刚才那场因它同类(同为动物)而起的风暴毫无所觉。 神日澪的目光追随着那抹灵动的朱红,看着它在水中折射出的细碎光点。茫然困惑的眼底深处,似乎也随着那水波的晃动,漾开了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涟漪。 那涟漪里,倒映着蝴蝶忍摔门而去时,那张因羞怒交加而涨红、眼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被气出来的水光的脸。 她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祭典夜共享姜糖时,那层冰冷脆甜的糖衣触感,以及…蝴蝶忍指尖无意间擦过时,那微凉的、带着紫藤花苦香的温度。 药房里,只剩下金鱼搅动水波的细微声响,和神日澪对着鱼缸、陷入更长久沉默的侧影。阳光落在她挺直的脊背上,却无法温暖她此刻心头那份名为“不解”的冰凉。 —————— 是夜,蝴蝶忍带着夜露的微凉和未熄的烦躁推门而入。背靠门板,长吁一口闷气。下午那场鸡同鸭讲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羞怒,依旧如鲠在喉。她烦躁揉额,抬眼看向桌案—— 动作彻底僵死。 所有的烦躁、腹诽、关于“朽木脑袋”的诅咒,在触及桌案一角的瞬间,灰飞烟灭! 那是什么? 她的鱼缸,还有水中,除了赤红鱼影外,那多出的一抹紫色。 呼吸停滞。蝴蝶忍几乎是扑到桌案前,指尖微颤,抚上冰凉缸壁。水波荡漾,那尾奇异的紫金鱼受惊,蝶翼尾鳍猛地一扇,灵巧躲入缸中造景,只留下一抹淡紫色的残影。 目光落向鱼缸旁素白笺纸。心跳如擂鼓撞胸。手指带着从未有过的微颤,拿起,展开。 一行墨迹,笔锋凌厉如剑,转折干脆,却又带着刻意笨拙的工整: 「这个颜色,像你。好看。」 八个字。 直白莽撞。 简单陈述一个她眼中的事实——蝴蝶忍,确实…好看。 蝴蝶忍的呼吸彻底断绝。 一股滚烫的、灭顶般的甜意从心脏最深处轰然炸开!席卷四肢百骸!脸颊耳根瞬间烧灼!紫眸中所有羞怒挫败荡然无存,只剩惊愕与灭顶的甜蜜! 第25章 “笨…蛋…” 蝴蝶忍对着缸中悠然游出的金鱼,用气音骂道,声音哽咽带笑。滚烫泪水滑落,嘴角却高高扬起,绽放出带着泪光的、极致甜蜜又无奈的笑容。 她珍重地将纸条按在狂跳的心口,仿佛揣着滚烫的烙铁。低下头,额头抵上冰凉缸壁,指尖隔着玻璃,温柔描摹那梦幻轮廓。 紫眸深处,却不再是单纯的甜蜜无奈,而是燃起了一簇幽暗的、充满掌控欲的火苗。她看着水中浑然不觉的紫色精灵,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无尽宠溺和绝对占有的气音,再次低语: “神日澪…你这个…天下第一号不开窍的木头。” 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危险的弧度,“不过没关系…” 她直起身,指尖离开玻璃缸,转而轻轻抚过那张承载着笨拙心意的素白笺纸。月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影,泛着水雾的紫色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捕猎者锁定猎物般的幽光。 “既然你只会用这种方式哄人…” 蝴蝶忍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磁性,如同涂抹了蜜糖的毒针,“那以后,就由我来教你…” “什么才是真正的好看。” 作者有话说: 应该是这一阶段最后一点感情章了,后面要去打架了,小芭内还没救,不死川我让他快点升柱,然后打童磨,推主线 关于这个什么趋光性信息素都是网上查的加我自己瞎编的,不用纠结 忍:我恨你是块木头。 好像有点ooc,怎么感觉写病娇了,但感觉小忍在原著里就疯疯的…不然也不会往自己身体里注那么多毒了(目移) 第30章 新羽织 蝶屋的庭院里,夏夜的暖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神日澪安静地站着,月光在她银白色的发丝上流淌,天生醒目的火焰状斑纹在额角若隐若现。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羽织。 羽织是深邃如夜空的墨色,下摆处却用极其精致的银线绣着一大片振翅欲飞的紫藤花,花丛中巧妙地穿插着几只形态各异的蝴蝶,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布料上翩然飞出。 这是蝴蝶忍送给她的。 就在几天前对关于“紫斑蝶”的探讨之后,蝴蝶忍接受了她的道歉,拿来了一件新的羽织。 这一举动也让神日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忍已经消气了,太好了。 “旧的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保护了你。”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澪的肩头,“这件新的……别再让我看到它破损的样子了。”忍的眼中映着月光,也映着澪的身影,那目光深邃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虽然语气依旧焦躁,但眼中却带着某种澪无法完全理解的炽热和担忧。 “嗯,谢谢忍。”澪认真地点头,手指珍惜地抚摸着羽织上细腻的绣纹。她觉得这件羽织很美,忍的心意让她胸口暖洋洋的。忍看着她懵懂清澈的眼神,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两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哼,省省吧。”蝴蝶忍轻哼一声,手中力度不减,微风拂过,紫色的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记得别又弄得一身破烂回来,下次再弄坏我就不给你做了。” 神日澪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作恶” 忍的手好凉…但笑容比今晚的月光还好看。新羽织的蝴蝶绣得真像,忍真厉害。 神日澪默默展开新羽织,披上肩头。玄墨的底色衬得她肌肤愈发冷白,肩头那轮内敛的暗金日轮,仿佛将最后一线夕阳余晖也吸纳了进去。她指尖轻轻拂过内衬,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隐秘的、用稍浅紫色丝线绣出的藤蔓暗纹,缠绕在肩伤对应的位置。 澪完全没听出那叹息和目光中蕴含的、超越同伴的深切情愫。她只知道忍现在终于原谅她了。 鬼杀队的剑士任务繁重,休息了两月有余的神日澪终究是要出任务的。 当鎹鸦带来关于西部偏远山区有“蛇之”肆虐、且疑似与伊黑一族有关的情报时,炼狱槙寿郎洪亮的嗓门立刻在总部响起。 “唔姆!事关古老血脉的恶鬼,绝不能放任!澪,随我一同前往吧!” 虽然刚结束在蝶屋的休憩,但任务当前,澪立刻恢复了柱的沉静,点头应下:“是,槙寿郎先生。” 神日澪对炼狱槙寿郎一直是抱有尊敬的,他是澪进入神日澪的引路人,这份恩情她不会忘。 从鬼杀队向西,路途遥远。两人脚程极快,但再强的柱也需要补充能量,尤其是在澪和槙寿郎这样拥有惊人“胃口”的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正午时分,他们走进路边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饭馆。老板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唔姆!请把你们店里所有能填饱肚子的饭菜都端上来!米饭先来二十人份!还有那边的炸猪排,看着不错,来三十份!”槙寿郎声如洪钟。 澪安静地坐在对面,只是默默地将菜单翻到主食页,指向了“特大份亲子丼”,然后伸出两根手指,顿了顿,又默默加了一根手指。 这里的亲子丼闻起来好香……先来三十份垫垫肚子吧… 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以为自己听错了:“呃…客人,您是说…二人份米饭?三十份炸猪排?还有…三份特大份亲子丼?就…两位?” “是三十份特大份亲子丼”神日澪抬头看着老板,槙寿郎拍着桌子,精神奕奕。 当小山般的米饭桶、堆叠如堡垒的炸猪排和三十碗堆得冒尖的亲子丼被陆续端上桌时,整个饭馆都安静了。其他食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老一少——一个豪迈大笑,一个安静专注如映月的深潭——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进食。 槙寿郎的吃相大开大合,咀嚼声如战鼓擂动,炸猪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澪则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动作看似不快,但每一次下筷都精准而高效,一大口饭配上一大块嫩滑的鸡蛋和鸡肉,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有偶尔眨动的长睫毛显示她沉浸在食物的美味中。 澪的内心:炸猪排很脆,但有点油。还是亲子丼的酱汁拌饭更合口味…炼狱先生吃饭的声音好大,隔壁桌的小孩好像吓到了。 老板和伙计们站在厨房门口,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看着空碗碟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周围的食客早已忘了自己碗里的食物,窃窃私语变成了惊叹: “天哪…那个小姑娘…她吃第二十碗了!” “他们俩是饭桶转世吗?”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最终,当澪放下最后一个光洁如新的碗,槙寿郎满足地拍着肚子大喊“五蚂蚁!”时,饭馆里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槙寿郎满足地放下不知道多少个光可鉴人的空碗,拍了拍依旧平坦的肚子,声音洪亮:“不错!七分饱!老板,再来十碗打包带走路上吃!” 神日澪也正好放下手中的空碗,动作一丝不苟。她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老板,平静地补充:“一样。十碗打包。” 扑通! 老板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怪物!一定是怪物才这么能吃…” 在老板近乎崩溃的目光和满店死寂的注视中,两人提着二十个硕大沉重的食盒,老板擦着汗,颤巍巍地接过足以抵上普通人家一月伙食费的饭钱,目送着两个仿佛只是“稍微吃了点东西”的怪人精神抖擞地继续踏上旅程。 数日后,两人深入了阴森潮湿的山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和腐朽的味道。循着鬼的气息和隐约的打斗声,他们在一片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竹林空地上,看到了令人心头发紧的一幕。 一个身形扭曲、皮肤覆盖着暗绿色蛇鳞的恶鬼——蛇鬼,正用它那如鞭子般灵活的尾巴,将一个瘦小的身影死死缠住,高高举起。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浓重血腥和蛇类特有的腥膻。地面上覆盖着一层粘稠、湿滑的暗绿色液体,混杂着破碎的衣物和零星的骸骨碎片。墙壁上溅满了早已变成深褐色的喷溅状血污,勾勒出受害者临死前挣扎的恐怖轮廓。 作者有话说: 其实按理来说,一个非十二鬼月的鬼是不需要两个柱的,但是我偏要写哈哈哈 第31章 伊黑 那是一个极其瘦小的男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他有着罕见的异色瞳——左眼是清澈的翠绿,右眼却是如同琥珀般剔透的金黄。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他身上的破旧衣物被撕裂,露出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细密的、仿佛被无数细小蛇牙啃噬过的伤口。 最恐怖的是缠绕束缚他的“蛇鬼”本身——蛇鬼的尾巴和身上的磷火如同活物般,不断缠绞、灼烧着他的皮肤,发出骨头碎裂和皮肤烧灼的轻响,每一次收紧都伴随着男孩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痉挛和压抑到极致的痛哼。 他的嘴巴被一层绷带死死遮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眼泪混合着冷汗,无声地滑过沾满污迹的小脸。 第26章 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正对着男孩。 她身形佝偻,上身几乎没有布料,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布满了蛇鳞般的细密纹路,下半身则是一条长长的蛇尾。 她正伸出一只覆盖着细密蛇鳞、指甲尖锐的手,指尖萦绕着幽绿的磷火,缓缓地、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伸向男孩那只翠绿色的左眼! 口中发出嘶哑、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低语:“…多么美丽的眼睛…像最纯净的翡翠…把它…献给我…成为我永恒的收藏…你的血脉…本就该供奉于蛇神…” 男孩拼命地扭动着被束缚的头颅,翠绿和琥珀的眼瞳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燃烧着磷火的鬼爪,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就在那鬼爪即将触及男孩眼球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紧闭的、腐朽的木门连同周围的墙壁,被一股狂暴绝伦的烈焰洪流瞬间轰成了漫天燃烧的碎片!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 炼狱槙寿郎的身影如同浴火而生的战神,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悍然冲入!他手中的日轮刀缠绕着熊熊燃烧的金红色烈焰,如同咆哮的火龙,自下而上,狠狠斩向那蛇发女鬼抓向男孩的手臂。炽热的火焰瞬间将房间内阴冷粘稠的空气点燃! “嘶——!!!” 蛇鬼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啸,如同无数毒蛇同时嘶鸣。她猛地缩回手,反应快得惊人。身体以一种非人的柔韧度向后扭曲、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火龙。身后的尾巴不得已松开了伊黑小芭内,如同活物般卷向槙寿郎。 “碍事!”槙寿郎怒吼一声,刀势未老,顺势横扫!“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旋转的火焰风暴瞬间将涌来的磷火毒雾焚烧。金红与惨绿的光芒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爆响。 就在槙寿郎吸引女鬼全部注意力的刹那! 一道沉静如渊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疾风,无声无息地从槙寿郎烈焰轰开的巨大破口处掠入。神日澪的目标极其明确——被钉在墙上的男孩! 她的速度快到极致,玄墨的羽织在激荡的气流中竟只带起一丝微澜!通透世界的视野下,束缚男孩的磷火节点清晰无比!她拔出日轮刀,轻飘飘的一式斩出。 嗤!嗤!嗤! 三道赤金色的剑气精准无比地斩在磷火最关键的三个节点上。那灼烧灵魂的磷火,在接触到这三道剑气时,如同脆弱的冰凌遇到烙铁,瞬间发出哀鸣,消散。 束缚骤然解除!男孩的身体软软地向下滑落! 神日澪手臂一抄,稳稳地将那瘦小、浑身冰凉的孩子揽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男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异色的双瞳茫然地睁大,倒映着神日澪沉静的侧脸和肩头那轮在激荡气流中微微显露的暗金日轮。 “我的…祭品!!” 女鬼彻底暴怒!她舍弃了被火焰纠缠的槙寿郎,头颅猛地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黑色的发根根倒竖,喷吐出更加浓郁、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惨绿毒雾! 同时,她双臂张开,覆盖蛇鳞的皮肤下,无数根惨白尖锐、如同毒蛇獠牙般的骨刺猛地破体而出。如同两柄巨大的、由白骨组成的蛇牙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和浓烈的腥风,朝着抱着男孩的神日澪狂噬而来。 血鬼术·蛇牙磷骨斩! “别怕。”神日澪的声音极低,却清晰地传入男孩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甚至没有低头看男孩,目光已如冰冷的刀锋,锁定了被槙寿郎火焰暂时逼退、正发出暴怒嘶鸣的蛇鬼。 “休想!!” 槙寿郎的怒吼在昏暗的房间里产生回音,他岂容这恶鬼伤及无辜孩童和同伴? “叁之型·炎虎!” 咆哮的火焰猛虎悍然扑出,迎向那惨绿的毒雾。 神日澪面对狂噬而来的白骨蛇牙镰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她一手稳稳护住怀中颤抖的男孩,将他小小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隔绝那恐怖的景象,另一只手握紧手中的日轮刀。 锵——!!! 暗红色的日轮刀悍然挥出。刀身并未燃起冲天的烈焰,只有一层薄薄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暗红流光萦绕,却散发着比槙寿郎的火焰更加内敛、更加深邃的恐怖高温。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没有复杂的轨迹,只有一道快到超越视觉的、笔直向前的暗红色剑气。 袭来的白骨蛇牙镰刀,在接触到这暗红剑气的瞬间,连一丝青烟都未能冒出,便无声无息地从中熔断。 刀光余势不衰,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蛇骨女鬼因惊愕而大张的、布满细小蛇牙的口腔。 嗤—— 轻微的穿透声。 蛇鬼的动作骤然僵住!她头顶疯狂舞动的蛇发瞬间僵直。那双充满了怨毒和贪婪的眼睛里,最后倒映出的,是神日澪那双冰冷,洞穿了她所有动作与弱点的赤红眼眸。 下一刻,从她的口腔内部,一点压缩到极致的暗红光芒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声音,蛇骨女鬼的整个头颅,连同脖颈上方,瞬间被那爆发的暗红光芒从内部焚毁。只留下一小截覆盖着蛇鳞的焦黑残躯,摇晃了一下,重重砸落在地,迅速化为飞灰。 房间内肆虐的惨绿毒雾和磷火,如同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焦糊与腥气。 作者有话说: 原著里蛇骨好像是被槙寿郎一招秒了 炼狱槙寿郎:k头!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话说蛇鬼真的好弱,感觉活了也有几百年,一直被喂着还这么弱我真绷不住了。 我是真的爱写骨头 腐骨,罗睺,还有蛇骨全是有骨头攻击的。 澪感觉也在成长了,如果是以前,她看到这种供养恶鬼的行为应该是要开始缘一发言了,但现在更多的是无言的斩杀,因为只有杀尽恶鬼才能阻止更多人死亡,但其实也有人比恶鬼还肮脏,但她又不能杀人,毕竟是要做大牢的(bushi) 第32章 亲人? 神日澪缓缓收刀。暗红色的刀身归入朴素的黑色刀鞘。她低头看向怀中依旧在瑟瑟发抖的男孩。男孩异色的双瞳依旧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未散的恐惧,但紧紧抓着她衣襟的小手,却透露出一种本能的依赖。 槙寿郎大步走来,日轮刀已然收敛。他看着神日澪怀中瘦小的男孩,又看看地上那堆迅速消散的鬼灰,浓眉下的金红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许和一种前辈看后辈的欣慰。 “干得漂亮,澪!”槙寿郎的声音依旧洪亮,震得残破的墙壁簌簌落灰,他伸手,宽大粗糙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暖意,想要拍拍神日澪的肩膀,却在触及那玄墨羽织时微微一顿,转而轻轻落在了男孩瘦弱的背上,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神日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中的男孩靠得更安稳些。男孩似乎感受到了槙寿郎掌心的暖意,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依旧牢牢地、带着一种雏鸟般的专注和懵懂的信任,仰望着神日澪沉静的侧脸,以及她肩头那轮在月光下泛着暗金光泽的日轮纹章。 夜风吹过废墟,卷起残留的灰烬。炼狱槙寿郎哼着不成调的火焰之歌,背起疲惫睡去的男孩。神日澪落后半步,玄墨羽织在风中微扬,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肩头内衬——那里,一道隐秘的紫色藤蔓暗纹,正悄然缠绕着新生的肌肤。 篝火在废墟的空地上噼啪燃烧,驱散着夜寒和残留的阴冷气息。伊黑小芭内裹着槙寿郎临时找来的厚毯子,缩在火堆旁。 他瘦小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异色的双瞳在火光映照下,翠绿与琥珀闪烁着惊魂未定的光,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般的依赖,神日澪肩头的织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槙寿郎用树枝拨弄着火堆,烤着带来的巨大盒饭。金红色的眼眸看向小芭内,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了些:“你叫什么名字,别怕了。那蛇鬼已经化成灰了。你家在哪?还有别的亲人吗?我们送你回去。” 听到“亲人”二字,小芭内瘦弱的肩膀猛地一颤!那双异色瞳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混合着巨大的悲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用力咬着在绷带遮掩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他低下头,小小的手紧紧攥着粗糙的毯子边缘,指节发白。 “我叫伊黑小芭内,亲人没…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细弱蚊蝇,“族里…族里的人都…都被它…吃掉了…只有…只有我和…表姐…”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顺着沾满污迹的小脸滑落,翠绿和琥珀的眼瞳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哀求,望向神日澪和槙寿郎:“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帮帮我…找到我表姐!她叫伊黑彩枝!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她一定还活着!求求你们…帮我找到她!” 第27章 槙寿郎浓眉紧锁,脸上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愤怒:“该死的恶鬼!澪,你看…” 他看向神日澪。 神日澪的目光落在小芭内满是泪痕和哀求的小脸上,沉静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好” 根据小芭内断断续续的描述和大致方向,凭借神日澪的通透世界对生命气息的敏锐感知和槙寿郎丰富的追踪经验,他们很快在距离荒废小镇数十里外、一个偏僻山坳的破败猎人小屋中,找到了线索。 小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和一种死寂的气息。 推开门。屋内陈设简陋,布满灰尘。一个穿着同样破烂、但依稀能看出曾经华贵料子的年轻女子,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凳上。她的身形单薄得如同纸片,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面容。 “表……表姐?”小芭内被神日澪牵着手,怯生生地、带着巨大的希冀和激动,小声呼唤。 那女子的背影猛地一僵!如同被毒蛇咬中! 她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极其憔悴、毫无血色的脸。五官依稀能看出与小芭内相似的精致轮廓,但那双眼睛…那双本该美丽动人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如同淬了剧毒的怨恨和疯狂。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门口的小芭内,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亲人重逢的喜悦,只有刻骨的怨毒和憎恨! “是…你…” 伊黑天音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个…灾星!扫把星!你…怎么…还活着?!” 小芭内如遭雷击!脸上的希冀瞬间碎裂,被巨大的茫然取代,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往神日澪身后缩去。 “都是因为你!”伊黑彩枝猛地站起身,指着小芭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你当初逃跑!蛇鬼怎么会大发雷霆!怎么会…怎么会把全族人都…” 她的声音陡然哽住,巨大的悲痛让她浑身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扭曲的恨意汹涌而出。 “爹娘…叔伯…全都被它撕碎了!当着我的面!嚼碎了骨头!喝干了血!就因为你!就因为你逃走了!它找不到你!就拿他们泄愤!你这个…这个害死所有人的怪物!你就不能乖乖的被吃掉吗!你怎么还有脸活着来找我?” 伊黑小芭内出生于谋害他人、中饱私囊的伊黑家族,该家族用抢夺来的金钱修房建屋、锦衣玉食、铺张浪费。 在小芭内看来,他的家族就是贪得无厌、穷奢极欲的丑恶一族。三百年来,该家族都是靠一只下半身为巨蛇的女鬼来获取钱财。蛇鬼会杀害他人,并夺取他人的财产交给伊黑家族,而族人会把他们的孩子作为活祭品献给这只爱吃婴儿的蛇鬼。 伊黑家族是母系家族,男性后代是极其稀少的存在,在小芭内出生前,族里已经整整有370年没有男孩出生过了。由于小芭内为家族中罕见的男孩,并且小芭内还有异于常人的眼睛,所以蛇鬼对小芭内很感兴趣,她打算把小芭内养大后再杀掉享用。 小芭内一直被关在牢房里,他的妈妈、婶婶、姐妹们都以肉麻的态度对待他。 在小芭内年满12岁时,他第一次被拽出牢房。小芭内被族人带到一个奢华明亮的房间,族里供奉的蛇鬼就端坐在房间内的灵台上。 看到蛇鬼后,小芭内立刻意识到总在夜里观察他的就是这只怪物。蛇鬼并不想立刻吃掉小芭内,并想把小芭内再养大些。在蛇鬼要让小芭内拥有和她一样的样貌。 于是蛇鬼命令族人割开小芭内的嘴,并在之后喝下了小芭内的血。 逃跑只是因为他只是想活下去。 但伊黑彩枝恶毒的诅咒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小芭内的心上。 他小小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异色的双瞳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的绝望和巨大的痛苦。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汹涌地滑落。 槙寿郎浓眉倒竖,脸上充满了愤怒与不忍,上前一步想要呵斥这被痛苦扭曲了心智的女子:“喂!你…” 神日澪却轻轻抬手,拦住了槙寿郎。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状若疯魔的伊黑彩枝身上,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小芭内。沉静的红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涟漪。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小芭内冰凉颤抖的小手,微微紧了紧。然后,牵着他,无声地、却无比坚定地转过身。 篝火在身后跳跃,将小芭内单薄颤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也映照着猎人小屋内,那个被灭族之痛彻底吞噬、蜷缩在阴影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呜咽的女子身影。 幸存者的诅咒,比恶鬼的爪牙更加冰冷刺骨。 作者有话说: 中间有一段是看了度娘(凑字数!大胆!) 防止大家误会,还是提一下,澪和除了忍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感情戏,不拆官配,实弥和小芭内都是敬仰之情,澪只和忍暧昧 第33章 黑暗仍在 篝火映照着伊黑小芭内那张惨白、布满泪痕的小脸。表姐伊黑彩枝那淬毒般的诅咒,将他最后一点希冀撕得粉碎。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炼狱槙寿郎的羽织投下的阴影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异色的双瞳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光,里面只剩下灭顶的绝望和巨大的、无声的自我厌弃。 “她说得对…” 小芭内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大家…我…我才是那个怪物…出生于肮脏的伊黑一族…我也是肮脏的。” 他猛地抬起手,用破烂的袖子狠狠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却越擦越多,仿佛要把身体里的水分都哭干。 “伊黑!”炼狱槙寿郎洪钟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起。他蹲下身,宽厚粗糙的手掌重重地、却带着暖意按在小芭内瘦弱的肩膀上,那力道几乎要把小芭内按进地里,却又奇异地传递着磐石般的支撑。“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小芭内被这声音和力道震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槙寿郎金红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熔岩,里面没有半分怜悯的施舍,只有一种近乎灼烫的、属于战士的纯粹与坦荡:“听着!把族人的死归咎于一个被恶鬼追杀、侥幸逃生的孩子,这是懦夫的行径!是那该死的蛇鬼杀了你的族人!是它犯下的罪孽!不是你!”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焚尽一切阴霾的炽热,“至于族人的罪孽,也不应该由你背负。你的眼睛,你的一切,绝不是肮脏的!它们是武器!是让你能看清黑暗、最终向那蛇鬼复仇的利刃!” 小芭内呆呆地看着槙寿郎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炽热的光芒似乎要将他冰冷的绝望融化一丝。 一直沉默的神日澪也微微俯身。她并未多言,只是伸出修长的手,不是安慰的抚摸,而是如同交付一件武器般,轻轻拂过小芭内异色的眼眸——掠过那惊惶的翠绿,抚过那迷茫的琥珀。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重量。 “力量,不分善恶。” 神日澪的声音清冽依旧,如同寒潭之水,却清晰地传入小芭内耳中,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沉静,“在于持刃之心,在于挥刃为何。” 她收回手,目光平静地落回篝火,“蛇鬼已死。但黑暗仍在。” 蛇鬼已死…黑暗仍在… 小芭内空洞的眼神剧烈地波动起来。槙寿郎那炽热的火焰,神日澪那沉静如渊的力量,以及那句“持刃之心”、“挥刃为何”,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他绝望的心湖中激起狂澜。 表姐的诅咒和族人的惨状在脑海中翻腾,最终被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洪流狠狠压下——那是仇恨!是愤怒!更是想要终结这一切、不再让任何人经历他这般痛苦的…决绝! 他猛地攥紧了小小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这痛楚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他挣脱开槙寿郎的手掌,踉跄着站直身体,尽管依旧瘦小单薄,但脊背却挺得前所未有的笔直! 那双异色的瞳孔,里面所有的迷茫和脆弱都消失,只剩下孤注一掷的、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 “我…” 小芭内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和斩钉截铁的力量,“我要加入鬼杀队!”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直直地看向神日澪和槙寿郎,“我已经无法再过上平凡的人生,我要变强!强到足以斩杀这世间所有的恶鬼!” 小芭内把他无处发泄的情感全部投向了鬼,全心全意地去憎恨鬼、斩杀鬼。 槙寿郎看着眼前这瞬间蜕变的少年,金红的眼眸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激赏和认同:“好!这才是该有的志气!鬼杀队的大门,永远为向黑暗挥刃的战士敞开!” 第28章 神日澪没有言语,只是对着小芭内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异色瞳孔,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沉静的目光,如同无声的认可与契约。 —————— 数日后,炼狱槙寿郎有其他任务在身,而神日澪也收到了自己的特殊任务。 她独自踏上了前往浅草的路途。任务指令简洁而关键:寻找一位名为“珠世”的鬼。情报极其模糊,只提及她与其他恶鬼不同,且可能掌握着对抗无惨的重要信息。 玄墨的羽织在都市的喧嚣人潮中如同静默的礁石,神日澪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唯有那双沉静的黑眸在繁华街景的霓虹灯影下,如同最敏锐的探针,搜寻着那丝属于鬼的、却又与众不同的气息。 她的感知最终锁定在商业区后巷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在人潮的感知中,只是一堵冰冷、毫不起眼的墙壁,隔绝了喧嚣。 但在神日澪的通透视野下,那堵“墙”却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能量波动——一层薄而坚韧的空间障壁,巧妙地扭曲了光线和感知,将一片区域彻底从人类世界中“抹除”。 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淡到几乎不存在,却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难以察觉的…非人气息。那气息阴冷,却奇异地没有寻常恶鬼的暴戾血腥,反而带着一种沉淀的、药草般的清苦感,源头就藏在那“墙”之后。 神日澪无声地站在巷尾阴影中,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粗糙的墙面。在她的感知里,指尖触碰的不是砖石,而是某种能量的边界。 通透世界的视野穿透这层伪装,清晰地“看”到障壁之后隐藏的建筑轮廓——似乎是一件诊所?内部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药味的气息。 就在她靠近那间气息源头的墙面时,侧后方的阴影处,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一股带着强烈敌意和护主心切的杀意如同冰锥般刺向她。 快,准,狠。目标是她的脖颈。 神日澪的反应超越了本能。在杀意临体的刹那,她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向侧面滑开半步,同时,有闪电般拔出日轮刀,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偷袭者的手腕。 “唔!”一声压抑的痛哼响起!偷袭者被迫显形,是一个穿着深色学生制服、面容苍白俊秀的少年。他捂着自己被砍下的手腕,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更深的暴怒,死死瞪着神日澪,如同护崽的凶兽。 他的身影在虚实间闪烁,显然拥有类似隐形的血鬼术。 “愈史郎!住手!”一个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及时响起,阻止了少年再次扑上。 房间门被拉开。一位穿着典雅深紫色和服、气质温婉娴静如同古画中走出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她的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苍白,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鬓边簪着一朵小巧的白色珠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深邃的紫罗兰色,里面没有鬼物的疯狂与贪婪,只有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智慧、悲悯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她周身散发着与愈史郎同源的鬼气,却更加内敛、温和,如同深秋的湖水。 作者有话说: 根据鬼杀队著名吃瓜群众村田所说,蛇柱和前炎柱以及辉柱关系特别好,平时沉默寡言的他遇到他们二位都会主动打招呼,哦哦还有遇到恋柱大人时也是,蛇柱大人每次遇到恋柱大人都脸红,虽然他们两个人互相都在脸红,感觉像两个猴子的屁股在对视一样,难道说是互相喜欢吗? 什么,你问村田怎么透过绷带看到蛇柱大人脸红的?这个你别管,村田说是直觉。 有一天,蛇柱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村田把他和恋柱大人比作猴子屁股,然后暴打了村田一顿,村田,好可怜,不过居然能活着回来也真是命大。 两天暴走4万步我快不行了,存稿已经日渐消瘦了,从高铁站回家还晕车了 第34章 珠世 “珠世大人!她…”愈史郎急切地想要护在珠世身前,看向神日澪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戒备与敌视。 珠世的目光落在神日澪身上,尤其是在她额角与生俱来的斑纹和手上那柄尚隐隐散发着令她灵魂都感到灼痛与战栗的日轮刀上停留片刻。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复杂。 “失礼了,这位…鬼杀队的柱。”珠世微微欠身,她看了眼神日澪日轮刀上刻有的惡鬼滅殺,姿态优雅从容,声音如同清泉流淌,“愈史郎只是护主心切,多有冒犯。此地隐秘,实属无奈。我名珠世,这位是愈史郎。我们…并非您通常猎杀的那种鬼。” 神日澪的目光在珠世和愈史郎之间扫过。通透世界的视野下,珠世体内鬼气的运行轨迹平和而有序,被一种精妙的药力流转完美结合并约束着,核心纯净,没有丝毫嗜血的混乱。 愈史郎虽然暴躁,但核心的鬼气同样被珠世的力量柔和地束缚着。尤其是珠世那双眼睛里的智慧和悲悯,绝非伪装。 她缓缓收回了日轮刀,但警惕并未完全放松,声音清冽如故:“辉柱,神日澪。” 珠世眼中异彩一闪,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叹息,“原来是您…难怪能如此轻易洞穿愈史郎的术与这空间障壁。请进吧,此地并非谈话之所。”她侧身让开房门,姿态坦荡。 门内景象与门外破败的后巷形成诡异反差。房间内与其说是诊所,不如说是一个设备精良得超越时代的实验室。 各种奇异的玻璃器皿、蒸馏装置、显微镜和写满复杂公式的纸张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一只胖乎乎的、圆滚滚的三花猫正站在一个架子上,歪着头,用绿豆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能强行“敲门”的不速之客。 珠世请神日澪坐下,亲自斟了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药茶。她没有任何隐瞒,坦陈了自己的身份——曾是鬼舞辻无惨强迫转化的鬼,因继国缘一将鬼舞辻无惨打至虚弱,令她逃脱了无惨的控制,数百年来一直在这隐秘空间里暗中研究对抗无惨的方法,寻求解脱之道。 愈史郎是她用自身血液转化的唯一仆从,只为协助她的研究。她讲述着自己漫长的挣扎,对无惨刻骨的仇恨,以及对彻底终结鬼舞辻无惨、让所有被诅咒灵魂得以安息的执念。 “无惨的强大,根源在于他血液的对于十二鬼月的绝对支配性和强大再生力,”珠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紫罗兰色的眼眸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要破解它,我需要研究更接近他本源的血液样本。而十二鬼月,尤其是上弦之鬼,他们体内流淌着更高浓度、更精纯的无惨之血!上弦等级越高,其血液中蕴含的无惨本源力量就越强、越接近核心。这对我研制药剂有着巨大的帮助。” 神日澪安静地听着,沉静的黑眸中没有惊涛骇浪,只有洞悉一切的平静。当珠世提到她需要研究更接近无惨本源的血液,要研制药剂时,神日澪的目光微微闪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挽起玄墨羽织的袖口,露出半截白皙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腕。拿起桌上一把消过毒的柳叶小刀,极其利落地在手腕内侧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鲜血,并非寻常的鲜红,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泽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珠世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的、刻满了符文的玻璃器皿中。 那血液滴落的瞬间,空气中似乎弥漫开一丝极其淡薄、却令珠世和愈史郎灵魂深处都感到强烈悸动的至阳至刚的气息! “我的血被忍研究过,对治愈人类、制作成杀鬼的毒药都有效果。” 神日澪顿了顿,想到珠世可能不认识蝴蝶忍,又补充道:“忍是蝶屋的医护人员,偶尔也会出任务,她的医术非常厉害。” 说到这里,她语气带了一丝自己都不知道的自豪。 珠世点了点头,紫罗兰色眼眸对神日澪的血液有着近乎狂热的精光。她几乎是扑到器皿前,小心翼翼的嗅闻,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口中喃喃自语,语速快得惊人。 “这种活性…这种对鬼近乎本能的排斥特性…太罕见了。超越了所有已知的稀血!辉柱大人,您的血液…是钥匙,是终结无惨最关键的钥匙之一。” “不要叫我辉柱大人,我不喜欢,叫我澪就行。”神日澪皱了皱眉。 愈史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充满了对珠世大人事业的无限崇拜,看向神日澪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这血液的主人,是能轻易毁灭他们的猎鬼人巅峰,却也是他们对抗无惨的最大希望。 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混蛋!你居然敢对珠世大人皱眉!!我饶不了你!”愈史郎已经恢复的手握成拳,怒吼道。 “愈史郎!”珠世及时呵斥了愈史郎,朝神日澪微微弯腰道歉。 珠世又沉浸在这突破性的发现中,就在神日澪准备进一步询问时—— 第29章 铮——! 一声极其尖锐、凄厉到破音的鎹鸦鸣叫,如同撕裂布帛般,穿透了实验室的空间障壁!是主公大人的鎹鸦! 神日澪肩头那只一直安静待命的白色鎹鸦瞬间炸毛,发出一声同样急促、充满警示的回应! 神日澪猛地抬头!鎹鸦急促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她的脑海,带着前所未有的紧急和浓烈的血腥! 「花柱·蝴蝶香奈惠!遭遇上弦之贰·童磨!」 「地点:万事极乐教未墨村分教!!」 「重伤濒危!请求日柱大人即刻驰援!!!速!速!速!」 “上弦之二…香奈惠…” 神日澪沉静如渊的黑眸,在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与焚尽五内的灼心焦灼的恐怖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作为鬼杀队唯一一位与上弦交手过的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上弦的可怕,在没有斑纹、赫刀、通透世界的力量下,鬼杀队现任的任何一个柱,与上弦单打独斗都是送死。 她没有再看珠世一眼,甚至来不及多说一个字。身影如同撕裂空间的黑色雷霆,瞬间撞碎了实验室的窗户,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着未墨村的方向,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撕裂夜空而去。 只留下实验室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珠世捧着那珍贵血样惊愕的脸,愈史郎心有余悸的呆滞目光,以及茶茶丸被骤然掀飞的无辜身影。 喵?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了吗? 空气里,那属于神日澪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提前预告一下,后面打童磨打了五章,比较拖沓了,但童磨的血鬼术确实麻烦,不喜欢看战斗的可以过几天再看,打完童磨后面应该会放几章糖。 珠世也是美的没边了,理解愈史郎,成为愈史郎,超越愈史郎 在写游郭篇了,我去啊写这种偷q感好爽啊 有点害怕那章会被锁,口口文学城饶了我吧 我去忘记定时了我有罪 第35章 童磨 “耀!方向!” 她的速度已经快到在路人的视野中只留下一道残影,街道、河流在她脚下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正南!」耀的声音急促,根据主公大人鎹鸦传来的情报,鎹鸦脑海中构筑出最短路径的立体地图。 「香奈惠大人气息…急剧衰弱…童磨鬼气…正在扩散。嘎……冰!到处都是冰!」 冰…童磨…濒危…香奈惠… 这些词汇如同锥子,狠狠刺入神日澪的心脏,将她胸腔中怒火与冰冷的杀意搅拌成一种近乎疯狂的急迫! 但比这急迫更深的,是一种几乎要将她灵魂撕裂的恐惧! 忍… 蝴蝶忍那张总是皱着眉头,却又如同紫藤花般清丽又坚韧的脸庞,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忍看向她时,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时常闪烁着她读不懂、或者说刻意忽略的、比对待他人更柔软也更炽热的光彩。 忍会故意凑得很近说话,带着清甜的藤花香;会在她练剑疲惫时,递上特制的、据说能“提神醒脑”(但味道总是很古怪)的药茶;会在她执行危险任务归来时,第一个冲上来,用看似生气实则担忧的语气说:“澪!你又乱来了!” 那些带着责怪的指尖触碰,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 神日澪生性沉静,专注于呼吸法与斩杀恶鬼,那些复杂微妙的情感如同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她看得见轮廓,却不知道这是何物。 她习惯了忍的存在,如同习惯了呼吸的空气,忍带给她理所当然的温暖与安心。 可现在!香奈惠!忍视若生命、相依为命的姐姐,那个曾经给自己送甜点的温柔花柱,正濒临死亡。 如果…如果香奈惠在这里凋零…忍会怎么样?那个总是喜怒形于色,却又坚强的忍…那个将姐姐视作世界支柱的忍…她会崩溃吗? 她会陷入怎样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自己又会怎样?神日澪不敢想象… 光是这些念头浮现的瞬间,一股比极寒更深、比玉壶的毒更致命的恐惧就攫住了她的心脏。 呼吸法被前所未有的运转到极限,周身逸散的淡金色气流,脚下每一次发力,地面都如同承受了陨石坠落般的冲击,巨大的深坑伴随着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她的速度再次飙升,空气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灼热的轨迹,朝着那染血的村落狂飙突进。 未墨村位于山林中,本应是层林尽染的盛景。然而此刻,映入神日澪通透世界视野的,却是一片死寂的苦寒之地。 参天的枫树被冻结在姿态扭曲的瞬间,火红的枫叶上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诡异寒气的坚冰,如同无数被凝固的火焰。 地面不再是泥土和落叶,而是光滑如镜、坚硬逾铁的冰层,反射着月光,冰冷而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鬼气,与刺骨的寒意交织,形成一种足以冻结万物的诡异氛围。 而在这一片寒冷的中心—— 一个身影,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后的残破花朵,无力地倒在冰面之上。 蝴蝶香奈惠。 她那身象征着花柱的蝶翅纹羽织,此刻已被鲜血和冰霜浸透,残破不堪。原本柔顺美丽的紫黑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冰冷的镜面上,沾染着刺目的猩红。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一种不祥的深紫色,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着细小冰晶的、粘稠的暗红色冰沫。 她的日轮刀,呼吸法的承载者,断成了数截,散落在她身周,如同凋零的花瓣。 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折断。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一道巨大的、几乎将她贯穿的撕裂伤,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冰霜,阻止了血液大量流失,却也将致命的寒气与血毒更深地锁入了她的脏腑。 那双总是温柔含笑、如同盛放紫藤花般的眼眸,此刻半睁着,瞳孔已然有些涣散,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一种深沉的、即将熄灭的疲惫。 她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在极寒剧毒的侵蚀下,摇曳欲熄。 而在她上方,悬浮着一个身影。 童磨。 上弦之贰。 他如同冰雕的神祇降临凡尘,白橡的发色在月光下流淌着银辉,头上有着一处如同淋过血的地方,七彩琉璃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愉悦,嘴角永远挂着那悲天悯人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假意微笑。 他手中那把雕刻着精致莲华的折扇正优雅地轻摇着,扇尖凝聚着肉眼可见的、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晶雾气。 他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垂死的香奈惠,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脆弱的艺术品。 “啊啦啊啦~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呢,这位花柱小姐。”童磨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多么美丽的痛苦…多么令人着迷的凋零过程。能让我如此尽兴,真是太好了。让我吃掉你吧…和我一起…就能实现永生!” 就在他抬起手,似乎想给予香奈惠“慈悲”的最后一击,或是进行更进一步的“品尝”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童磨眼前 神日澪的身影在冰雾与烟尘中站定。 玄墨羽织狂舞,肩头暗金日轮闪烁。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身后气息奄奄的香奈惠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那咳出的冰晶血沫,那涣散的瞳孔…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她的灵魂深处。 但比这伤痛更尖锐的,是脑海中瞬间闪过的、蝴蝶忍得知噩耗后可能出现的、那张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泪流满面的脸。 忍…会死的…心会死的… 这个认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引爆了神日澪胸腔中积压的所有情绪! 恐惧、心痛、自责,最终全部化为对眼前恶鬼最纯粹、最暴烈的杀意,她的眼眸死死锁定童磨。 “童…磨…” 神日澪很少如此愤怒,但此时,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音节都是咬着牙说出的,“你…该死!!!” 这声怒吼,为了香奈惠,更为了那个她不敢想象其悲伤的、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温暖之一——蝴蝶忍。 话音未落。 “香奈惠姐姐,你别乱动,坚持住,这里交给我就好。”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作者有话说: 暴打磨磨头。 第36章 守护 神日澪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一道炽烈到极致的圆弧刀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童磨的颈侧。刀光过处,连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灼热的光痕。 童磨七彩琉璃般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惊讶。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呼吸法。 那刀光未至,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和净化气息已经让他周身的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消融声。 第30章 “哦呀!” 童磨反应亦是极快,手中金扇瞬间展开,磅礴的寒气瞬间凝聚成一面厚实无比的巨大冰晶莲花盾牌,挡在身前。 嗤—— 日轮刀狠狠斩在冰晶莲花盾上,一种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剧烈蒸腾声发出,厚重的冰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汽化,神日澪去势不减,直逼童磨本体。 童磨脸上的笑意终于收敛,七彩瞳孔微缩,身体急忙向后退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斩,只是在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不过几秒,胸口便已经恢复原样。 神日澪的身影在童磨原先位置的后方显现,一刀落空,毫不停歇。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她旋身,日轮刀自下而上撩起,一道更加炽烈的火焰覆盖了童磨附近的大部分区域。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童磨冰冷的声音响起。数个由极致寒气凝聚而成的、少女形态冰莲口中正源源不断的吹出着冻气。 然而,日之呼吸的火焰岂是冻气可灭? 嗤嗤嗤—— 冻气触碰到日轮刀的瞬间,便如同积雪遇到烈阳,迅速融化,火浪余势不减,将那几个少女冰雕瞬间吞没。 “啧!”童磨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出现。七彩眼眸中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凝重和一丝…兴奋? 真是…了不得的火焰啊! “呐呐……你是炎之呼吸使用者吗?好厉害的火焰啊,我之前遇到的炎柱都很弱诶,而且都是男的,不好吃,你一定比他们更美味、更温暖吧…和我一起永生吧!” “你是聋了吗?我喊了几次日之呼吸你都听不见吗?” 神日澪看着他,不屑的回答道,赤红的眼睛重新锁定这他,双手紧握日轮刀,刀身光芒愈发绚烂,温度急剧升高。 赫刀,开 童磨突然将食指插入太阳穴里,不断的搅动着。 “日之呼吸…啊!我想起来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那位大人会如此震怒,不惜开启无限城,严令我们上弦务必抹除的人呢,诶,但只是这点实力吗?我以为有多强呢。” 童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眼眸死死锁定神日澪,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但是……神日澪!是这个名字吗?不论如何,你是那位大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我们找到并彻底毁灭的柱!”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悲悯的笑容此刻显得无比怪异,“真是…了不得的火焰啊!吞噬掉你,那位大人一定会嘉奖我的!” 他歪了歪头,语气忽然又带上一种令人作呕的轻佻,目光瞥向气息奄奄的香奈惠,又转回神日澪燃烧着怒火的瞳孔:“不过,你似乎…和情报中描述的不一样呢?你一直在生气?好可怕哦,感觉火气比猗窝座阁下还要大呢!” 他依旧挂着虚伪的笑意,“不过,猗窝座阁下是个很好的人哦!对了!你想不想变成鬼,也许我可以为你求情,然后带你去见见猗窝座阁下,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哦!” “你真的很聒噪,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她不理会童磨的言语,双手握刀,身形低伏,下一刻,如同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刀锋在前,拖曳出两道弧形斩击,如同镜中红日一般,速度快到童磨都看不清。 “好可怕哦!” 童磨嘴上说着好可怕,手中的金扇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寒气,整个枫林核心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轰隆隆—— 巨大的、由亘古不化的寒冰构成的菩萨冰像拔地而起,带着冻结灵魂、碾碎希望的绝对威势,巨大的冰掌如同天罚般,朝着承载守护意志的神日澪狠狠拍下。 烈日红镜与冻结万物的巨大冰掌轰然对撞,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清空了方圆数十米内的一切。冰晶在高温下汽化升腾,又被后续的寒气冻结成诡异的冰雾,火红与冰蓝的能量乱流疯狂撕扯这这片区域。 随着不停歇的攻击,神日澪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被狠狠震退,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香奈惠身负重伤,她不能再往后退了,否则香奈惠会被冰雾波及到,日轮刀嗡鸣不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瞬间被高温蒸腾成血雾。 呼……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要保护香奈惠姐姐。 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整个战场核心。身后香奈惠那微弱到近乎熄灭的气息,如同最锋利的针,时刻刺痛着她的神经。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香奈惠生机流逝越多。 在神日澪眼中,童磨体内鬼血的流动、肌肉的细微收缩、冰寒能量的凝聚点,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在冷静下来之后,神日澪在没有往后退一步,反而游刃有余的开始应对起了睡莲菩萨。 “哦?”童磨七彩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这种近乎预知般的精准打击,远超普通剑士的范畴,如同……预知了所有攻击一般。 “呐呐…你和黑死牟阁下也好像呢,完全预判了我的攻击,真麻烦啊,血鬼术·散落莲华!” 无数锋锐如刀的七彩冰莲花瓣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连带着天空的巨掌一同精准地攻向神日澪,同时,他脚下的冰面无声蔓延,数根尖锐的冰刺悄无声息地刺向神日澪的落脚点。 “这样如何呢,如果你躲避了我的攻击,那散落莲华可就要命中你身后可爱的花柱小姐了。” 神日澪闭上眼睛,沉稳的呼吸着,而后猛的睁开双眼,手中的日轮刀如同身体一部分般契合。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日之呼吸十二型连续使出,无数的火光自日轮刀身上迸发而出,睡莲菩萨的手掌首当其冲,在触碰的瞬间如同薄纸一般化作无数的水雾。 如同燎原之火,顺着冰掌急速蔓延向手臂、肩膀、乃至整个巨大的菩萨冰像躯体,而后袭来的散落莲华也在顷刻间消散。 神日澪缓缓抬起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映出童磨惊讶的面孔。 “我会将你…砍到再也恢复不了,在阳光下化成灰烬!” 战斗,才刚刚开始,日之呼吸与极寒之域,在这片被冰封的树林中,展开了死斗。 澪的背后,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香奈惠,她不能退,更不能败。 唯有以手中之刃,燃尽此间寒冰,向这亵渎生命的恶鬼,讨还血债。 作者有话说: 这哥们其实还在玩,没有认真对待,目前对澪的感受也只是能一个实力强大的剑士,但不认为澪能杀了他。 无惨:童磨你个春柱 第37章 忍的到来 “姐姐——!!!” 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尖叫,穿透了二人交织的轰鸣,狠狠刺入神日澪的耳膜! 神日澪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她猛地扭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战场边缘,一道娇小的、穿着蝶翅纹羽织的紫色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冲破了弥漫的冰雾和烟尘,不顾一切地朝着香奈惠的位置扑来。 是蝴蝶忍,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只剩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撕心裂肺的惊恐与绝望。 那双总是闪烁着光彩的眼眸,此刻被无边的恐惧和泪水淹没,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姐姐胸口那恐怖的冰晶伤口和不断咳出的血沫。 “忍…!” 神日澪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她最恐惧的画面——忍面对姐姐濒死的绝望,就这样毫无遮掩、血淋淋地在她眼前上演了。 那份担忧不再是脑海中的想象,而是活生生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现实。 忍的每一声哭泣,每一个踉跄的步伐,都像重锤砸在神日澪的心,让她因战斗而沸腾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了一瞬。 “忍,别哭,用药剂,香奈惠姐姐不会有问题的。” 神日澪一面应对着攻击,一面维持冷静,朝着身后的蝴蝶忍说道。 而此刻,童磨也恰好从冰雾中显出身形。他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扫过战场,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突然闯入的、穿着相似蝶纹羽织的少女,以及她扑向花柱时那撕心裂肺的姿态。 蝴蝶忍拿出怀中的药剂,喂给香奈惠喝下。 “嗯?” 童磨脸上那悲悯又残忍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惊诧和玩味。 他歪着头,视线在濒死的香奈惠和悲痛欲绝的蝴蝶忍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忍那张与香奈惠有六七分相似、却被绝望扭曲的年轻脸庞上。 “啊啦啦~ 这可真是…” 童磨用金扇轻轻掩住嘴,发出一声充满“惊喜”的叹息,刚刚因为苦战而出现的惊讶消失,眼中的光芒兴奋地闪烁起来。 “原来如此!这位美丽的花柱小姐,竟然还藏着一个如此…娇小可爱的妹妹?” 第31章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忍因哭泣而颤抖的纤细身躯上,“多么令人感动的姐妹情深啊!我竟然错过了这么一份…双倍的绝望!真是失礼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着神日澪担心的样子,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神日澪,看来我的猜测完全正确,你的愤怒,果然不仅仅是为了花柱!” 他指向扑在香奈惠身边,徒劳地试图用手捂住姐姐伤口、泪水如同断线珍珠般滚落的蝴蝶忍,语气充满了恶毒的愉悦。 “更是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小蝴蝶,对吧?你害怕她看到姐姐惨死,害怕她承受不住这打击,哈哈哈,有趣!人类真是好有趣啊,我越来越想吃掉你们三个啦!” 虽然不清楚刚刚忍喂香奈惠喝下的药剂是什么,但是童磨清除,受了这么重的伤,神仙也难救她的命。 然而,就在下一刻,香奈惠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这一现象无疑让刚刚还在兴奋的童磨睁大了双眼? “诶?香奈惠小姐也是鬼吗?”他好奇的样子好像一个求知欲满满的新生儿。 “啊!是刚刚的药吧!好好奇哦!究竟是什么呢,那位可爱的忍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呢?” 住口!!!” 神日澪的理智在这一刻又被焚烧,童磨的话语,忍那绝望的哭泣,好在香奈惠不断复苏的生机又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可回想起这一切交织成最残酷的地狱图景,她最想守护的人,刚刚正在她面前承受着最深的痛苦,而这痛苦的根源,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亵渎着这份情感。 愤怒再一次充斥了她的胸膛。 “忍!带香奈惠走!不要让我分心!” 神日澪朝着忍的方向说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崩溃的焦灼。 忍和香奈惠的存在只会让她担忧,眼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她们离开这里,面对上弦之二,唯有清醒的大脑才能斩杀。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阳转身” “哎呀呀!为了保护小蝴蝶和她的姐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这份炽热…真是让人感动到…想立刻撕碎它啊!” 童磨狂笑着,他越来越好奇神日澪了,如果说刚刚他还在玩闹,那么现在他要使出全力……然后把她们三个通通吃掉。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散莲华!给我挡住!!” 冰晶人偶和锋锐的冰莲瓣再次在瞬间凝聚,直面神日澪的攻击,而蝴蝶忍,在听到神日澪嘶吼的瞬间,身体本能地一颤。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 那个她憧憬的、想要靠近的、甚至带着隐秘情愫的身影,此刻正为了她和姐姐,走向了一条在她看来是死路的地方。 这份认知带来的剧痛,甚至短暂压过了对姐姐受伤的恐惧。 “澪…不…不要…” 忍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泪水更加汹涌。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嘴唇,剧痛让她强行集中精神,用尽全身力气将已经恢复些力气的香奈惠搀扶起来,两人紫色的眼眸都深深看了一眼那在与童磨奋战的黑色身影,转身朝着远离战场的黑暗冲去。 澪在用生命为她争取时间!她必须带着姐姐活下去! 香奈惠一直默默的看着神日澪和童磨的战斗,尽管意识在模糊,但她还是强撑着让自己不要晕过去,如果神日澪不敌童磨,她会用命为神日澪创造最后的逃生机会。 她知道自己的重伤让神日澪无法施展开来日之呼吸,还要分神保护她的安危。 她强撑着一口气,用全身的力气朝神日澪的方向大喊。 “澪,小心……他的血鬼术里有毒” 神日澪其实早就知道了,鎹鸦的情报,通透世界的观察,她的血液对血鬼术毒素有天然的克制作用,特殊的体质让她能够及时分解掉吸入的毒素,但是…… 不论如何,一定,一定要在毒素让她彻底抬不起刀之前,斩下童磨的头。 作者有话说: 香奈惠:大孝妹,一点也不担心我吗(开玩笑的) 其实是因为香奈惠伤口已经开始恢复啦,所以忍现在更担心澪了。 澪:有我在,没意外。 磨磨头打了好几章啊,我撑不住了,要我写蘸豆还不如鲨了我 羽织:?为我花生啊,这才几章啊又坏了 鳄鱼老师真的很喜欢荒木老贼了,童磨把手伸进大脑里钻钻钻的时候我真绷不住了 第38章 苦战 赤白色的刀光与童磨不断仓促凝聚的冰晶人偶和散莲华猛烈碰撞。 火与冰不断爆炸,将整个枫林核心彻底化为一片混沌的炼狱。 大地龟裂,蒸汽与烟尘遮蔽了月光。 神日澪的身影依旧挺拔着,但是玄墨羽织破碎不堪,肩头的暗金日轮纹路黯淡了几分,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痛。 不断使用呼吸法所吸入的毒气让她已经无法及时分解,她的内脏如同被寒冰冻结,身体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毫无疑问,童磨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两个人几乎就是互相化解着攻击,神日澪能占据上风,但是刚造成的伤痕又被童磨恐怖的恢复力迅速修复,不断结出的冰晶小人让澪应接不暇。 这是一场消耗战。 就像香奈惠所说,童磨的血鬼术,从来就不只是纯粹的冰! 那看似绚丽的冰晶、飘散的冰雾之中,都蕴含着无比针对呼吸法的毒,这种毒素并非立时致命,却能无声无息地渗透血液,麻痹神经,最终将猎物由内而外地化为冰雕。 神日澪的特殊体质,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抗毒性,刚开始她还能来得及净化一些的鬼毒。 但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刺骨的寒意正顺着四肢百骸的血管逆流而上,试图冻结她的血液流动,麻痹她的肌肉反应。 源自血脉深处的灼热本能地开始反击,从一开始的燎原之势到现在如同微弱的火星在冰冷的河水中艰难燃烧,努力驱散着寒毒。 不是她变弱了,正是因为她太强大,呼吸法不断的使用导致吸入了太多的□□。 太慢了,已经跟不上毒素侵蚀的速度了。 每一次呼吸法带来的巨大消耗,都在疯狂压榨着她的体力。 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试图点燃一盏油灯,刚驱散一丝寒意,更多的、更猛烈的□□又随着她催动呼吸法而加速涌入。 身体仿佛成了战场,一边是焚尽自身的日炎,一边是冻结灵魂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拉锯、侵蚀! “咳…呃!” 神日澪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用赫刀支撑着身体,她盯着烟尘之中同样狼狈的童磨,他恢复伤口的效率已经变慢了不少。 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指尖传来不受控制的轻微麻痹感。 “啧啧啧…” 童磨挥动金扇,驱散面前的烟尘,虽然狼狈,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更胜一筹:“真是令人害怕呢,我亲爱的辉柱大人,不过,看来我的‘小礼物’,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虚假的怜悯,更多的却是观察实验品般的残忍好奇。“你的血,果然很特别…竟然能抵抗我的血毒?刚刚那位可爱小妹妹喂花柱大人的药剂里应该也有你血液的成分吧? “啊呀,好可惜啊,你燃烧得越旺,这毒…渗得就越深,对吧?就像在冰水里点燃一把火,火焰再烈,终究会被淹没、冻结…” 神日澪没有回答,只是将赫刀握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童磨的话像冰锥刺入脑海,残酷地点明了她的困境。 不能停下呼吸法!停下就是死!但继续下去,毒素会更快地侵蚀她的身体,最终将她从内部瓦解! 让我猜猜,你现在感觉如何?” 童磨轻笑着,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冰晶。 “指尖发麻?视线模糊?心跳…是不是变得沉重而迟缓了?别担心,这只是开始。很快,你的血液会像凝固的蜜糖一样粘稠,你的神经会渐渐失去反应,呼吸会带着冰碴…最终,你会变成一座最美丽的、燃烧殆尽的冰雕,然后你会和我融为一体,一起享受永生!” 他又开始犹豫起来:“唔,我还是想吃了你,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得到无惨大人的允许呢。” 神日澪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越来越明显的麻痹感。她知道童磨在攻心,在用语言加速她的崩溃。 “你们当鬼的第一条是不是要验证是不是哑巴啊,一直说一直说,没完没了了,之前那个丑壶也是,叫嚣着什么艺术啊就朝我丢鱼。” 她不能心急,忍带着重伤的香奈惠撤离,需要时间,她必须在这里拖住童磨,拖到忍足够安全! 只要她还活着,血鬼术的毒就不是问题,即使堕入冰狱,她也会砍下童磨的头! 神日澪看得出,童磨也是强弩之末,既然如此,那就比比看谁的命更硬! 第32章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神日澪再次发动攻势! 身影化作一道炽热的光,直扑童磨!赫刀挥舞,带起大片翻滚的烈焰。 “为什么要挣扎呢?我会为你带来救赎的,血鬼术·蔓莲华!” 童磨金扇一挥,地面瞬间窜出无数由剧毒寒冰构成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缠绕、绞杀向神日澪。 这些冰蔓不仅坚硬冰冷,其表面更不断逸散出致命的□□雾气。 神日澪的刀光凌厉,斩断了一根又一根冰蔓,但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呼吸法的爆发,都让侵入体内的毒素更加活跃一分! 她能感觉到手臂挥动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半拍,斩断冰蔓时传来的反震力让本来已经愈合的虎口又传来阵阵刺痛。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冰蔓爆开的毒雾,不断被她高速移动的身体吸入肺腑。 “咳!” 一丝□□顺着呼吸侵入肺部,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和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机会!” 童磨七彩眼眸寒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冰晶残影! 下一刻,他便突然出现在神日澪因咳嗽而露出的侧后方死角,金扇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致命的□□,悄无声息地划向她的脖颈! 身体的反应在毒素和疲惫的拖累下慢了半拍,但通透赋予的预判让她险之又险地偏头、拧身! 嗤啦! 锋利的金扇边缘擦着她的颈侧划过,玄墨羽织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伤口处并未立刻涌出大量鲜血,反而迅速凝结了一层诡异的的冰霜,刺骨的寒意和剧毒顺着伤口疯狂涌入。 “哼!” 神日澪闷哼一声,伤口传来的不仅是剧痛,更有一种生命被急速冻结、抽离的恐怖感觉。 体内的血液翻涌,疯狂地涌向伤口,淡金色的光芒在伤口处与冰霜激烈对抗、剧痛瞬间加倍。 这强行驱毒的过程,让她本就因呼吸法而麻痹的血液几乎要冲破血管。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神日澪强忍剧痛,借着童磨攻击的势头,身体如同失去重量的幻影般急速旋转、后撤,瞬间拉开距离。 同时,高速移动带起的残影迷惑了童磨的视线。 落地时,她单膝跪地,赫刀深深插入滚烫的地面支撑身体。 颈侧的伤口在血液的灼烧下,冰霜正在缓慢褪去,但留下了一片狰狞的焦黑和不断渗出的、带着冰晶的血珠。 她的呼吸变得异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的刺痛,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火星和淡淡冰雾的气息。 视线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黑斑,那是毒素深入和体力严重透支的双重征兆。 作者有话说: 感觉突然不是爽文了 听我狡辩!就像我之前所说,澪是因为太强了所以才苦战,童磨的血鬼术真的挺bug的,几乎是天克呼吸法,除非像缘一一样一刀毙命,不然持久战真耗不过他。 澪现在还不能和缘一相提并论,毕竟年龄还小,等到了主线那个时间段应该是真的让无惨见鬼的存在了,而且再加上之前为了保护香奈惠已经战斗了很久。 澪体质还是很厉害的,但是一直用呼吸法吸入了太多毒素,而且还用了十三型。 感觉打六眼柠檬精都用不了这么麻烦。 第39章 斩童磨 “哦?还能动?” 童磨看着神日澪颈侧那正在与□□对抗的伤口,以及她越发不稳的气息,脸上的笑容更加愉悦。 “真是顽强得像蟑螂一样呢!不过,你的火焰…已经越来越微弱了哦。你还能撑多久?一分钟?还是三十秒?在你彻底冻结之前,看着那个小蝴蝶和她姐姐一起被我救赎,想必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吧?毕竟,你拼上性命争取的时间…可能远远不够呢!” 童磨的话语如同毒针,狠狠刺入神日澪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只要…还有一口气…” 神日澪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她撑着赫刀,缓缓地、无比艰难地再次站直了身体。体内的日之呼吸,如同在暴风雪中摇曳的最后火种。 “我说过……我会斩下…你的头颅!把你挂起来,拿日轮刀狠狠凌迟!” 神日澪再次举起了赫刀,指向童磨。 霜毒焚身,呼吸如灼,但她的战意,为了守护身后那对姐妹而燃起的战意,是为了消灭无惨的斗志。 “日之呼吸·陆之型·灼骨炎阳!” 她不再追求极高的速度,而是将力量集中于一点,赫刀带着焚尽骨髓的高温,无视了缠绕而来的剧毒冰蔓,直捣童磨因施展血鬼术毫无防备而露出的脆弱脖颈。 “什么?!” 童磨瞳孔骤缩!神日澪的洞察力简直匪夷所思,仓促间,他只能将双扇交叉护在胸前,同时疯狂调动鬼血加固防御! 轰——!!! 旋转斩击狠狠撞在交叉的金扇上,这一次,不再是清脆的交鸣,而是物体被撕裂的声音。 童磨手中双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日轮刀横劈将金扇斩为两半。 “呃!” 童磨闷哼一声,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轰飞出去,撞碎了数棵被冰封的巨树,才在弥漫的冰尘中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交叉的双扇,扇面只剩下半截,扇子的武器有他的血肉凝聚而成,但现在因为日之呼吸修复的极为缓慢。 好…好得很!” 童磨抬起头,七彩的眼眸中再无半点悲悯,只剩下被彻底激怒的狰狞和冰冷的杀意! “我真的要生气了哦…我要把你的骨头冻碎…从四肢开始吃起,让你一点一点,看着自己死亡的样子。” 他双手猛地合十,周身爆发出恐怖寒气。 整个枫林核心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致命的冰晶粉尘。 “血鬼术·寒冬冰柱·贯杀” 他也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一根直径超过两米、长度超过十米、通体深蓝的巨型冰棱,如同投掷的长矛,瞬间在童磨身前凝聚成型。 冰棱尖端,空间都仿佛被那极致的寒气,锁定了刚刚爆发完、气息微滞的神日澪,轰然射出。 冰棱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开深沟,空气被冻结成白色的轨迹。 决不能后退 她双手紧握日轮刀,刀身上原本被赫刀所覆盖的星星点点突然大放光芒,无数极其细微,如同尘埃一般的银白色光点如星河一般耀眼。 “日之呼吸·十肆之型·日星隐耀” 澪旋身转刀,一轮由无数跳跃星火组成的星环骤然出现,星火之环与幽蓝冰柱轰然对撞,冰柱的尖端在接触到那跳跃星火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分解。 无数细碎的星屑附着在冰柱表面,发出滋滋的净化微光,加速着它的崩溃。 密集如鼓点般的爆炸声响起,神日澪的身影在狂乱的冰爆与能量乱流中穿梭。玄墨羽织的碎片被撕裂,露出下面依旧挺直的身躯。 她突破了寒冬冰柱白炽的赫刀再次扬起,目标依旧是童磨的头颅。 “不可能!!” 童磨的惊骇达到了顶点!他无法理解,一个中毒如此深的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日之呼吸仿佛天生就是他的克星。 不!是所有鬼的克星! 他仓促间再次凝聚冰墙,但神日澪的刀,更快!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天!” 一道由下而上的、完美的炽白弧光,带着斩断苍穹的意志,瞬间掠过童磨仓促格挡的手臂。 一条覆盖着冰晶的手臂高高飞起,在空中就被焚成了灰烬。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散落莲华!” 童磨终于感到慌乱,将剩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瞬间,密密麻麻、数以百计的冰晶人偶凭空出现,每一个都手持冰刃,面无表情地扑向神日澪! 同时,天空如同下起了冰莲暴雨,每一片莲瓣都旋转着致命的寒光和剧毒,封锁了神日澪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是童磨的垂死挣扎,是绝望的最后一击。 战场边缘,蝴蝶忍看着那被冰晶人偶和死亡莲瓣彻底淹没的身影,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而神日澪,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冰,红色的眼瞳中,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来得好!” 她低喝一声,赫刀上的红光非但不退,反而再次暴涨,呼吸再次平稳,这也是她最后的攻击了,毒素的侵蚀已经让她无法再发动一次攻击了。 这一招,一定会砍下童磨的头颅。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又是这招!! 童磨的瞳孔骤然一缩。 神日澪的身影…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在原地瞬间化作了数十、上百道的光影,每一道光影都手持赫刀,施展着不同的日之呼吸剑型。 壹之型的圆舞、叁之型的烈日红镜、肆之型的幻日虹、陆之型的灼骨炎阳… 第33章 所有的剑型,在通透世界的完美掌控下,被同时、无间隙地爆发出来。 刹那间! 童磨的冰,在这最后的拾叁之型面前,如同春日融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当最后一片冰晶在刀光中化为蒸汽,神日澪那唯一的身影在战场中心重新出现,她单手持刀,斜指地面,眼瞳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穿透渐渐散去的蒸汽与光芒,死死锁定着前方—— 那已经掉落在地上,属于童磨的头。 “啊嘞,我……要死了吗?” 不会的!无惨大人已经克服了被砍头的弱点,我也可以! 可是……为什么呢?我对死亡丝毫不感到恐惧。 被斩首后,童磨已经挂着他从未理解过的笑容:“啊,果然还是克服不了呢,因为我根本感受不到人类的情绪呢。” 她赢了。 “呐呐……告诉我怎么做到的吧!明明已经快要行动不了了,怎么还能做到砍下我的头颅的?” 神日澪懒得理他,而是转向战场边缘,那里,蝴蝶忍正捂着嘴,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泪水冲刷掉的是恐惧,绽放出的,是绝处逢生的、带着无尽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神日澪看着忍脸上那重新亮起的、比紫藤花更动人的光彩,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 她走到童磨的无头躯体面前,取走了她的血液,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茶茶丸身上背着小包。 神日澪把血液放在茶茶丸包里,三花猫喵叫一声,又突然消失。 做完这一切后,她眼前一黑,那支撑着她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无边的疲惫和剧痛瞬间吞噬了她。身体晃了晃,朝着焦灼的地面倒去。 “澪——!” 忍撕心裂肺的惊呼声,蝴蝶忍用尽全身力气,在神日澪即将触地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她倾倒的身体。 入手的感觉冰冷而沉重,仿佛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即将碎裂的寒冰。 神日澪身上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让忍的胃部一阵翻搅。 她看着怀中那张苍白如纸、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泪水,决堤而出。 “澪…澪!醒醒!别睡!求求你…” 忍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压神日澪身上最可怕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指尖悬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她的眼眸被泪水彻底模糊,只能一遍遍呼唤着神日澪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生怕这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也会断绝。 神日澪似乎被这带着泣音的呼唤触动,浓密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闭的眼睑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不会死的,忍,放心,让我…睡会,体内的毒分解需要时间。” 她的眼神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清明,里面没有了战斗时的冰冷杀意,也没有了平日的沉静,只剩下一种近乎茫然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确认对方安全后的松懈。 看到忍安然无恙,就在眼前。这似乎是她此刻唯一能确认、也是唯一在意的事情。 一个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在她沾满血污的唇角艰难地勾起。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沉重的负担终于卸下后,本能流露出的、最原始的安心感。 然后,那丝微弱的光亮彻底熄灭。 神日澪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整个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了蝴蝶忍纤细的臂膀上。 作者有话说: 终于杀完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写的累死了,谈恋爱!谈恋爱!我要写忍和澪的恋爱章! 其实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写死童磨,但是不写死的话感觉有水字数的嫌疑,而且也对不起澪辛苦战斗,所以还是把他写死了。 可以说上二杀了,别的十二鬼月基本上没太大压力了,六眼柠檬精1v1solo的话,澪还真不咋怕他了。 所以后面应该会先写几张谈恋爱,然后去找到时透两兄弟,最后推进主线。 第40章 抹杀 因为昏倒,所以神日澪自然没有听到童磨消散前最后发出的声音。 他几乎是欣喜若狂,脸色浮起一抹潮红,毫无自己将要死亡的恐惧与悲痛。 “啊!我懂了!我了解了!是爱对吗!神日澪喜欢你这个个子小小的女孩,所以才一直保护你们!咦……不对,她也喜欢那个花柱对吧!我明白了!!” 蝴蝶忍听到前半句还好,听到童磨的后半句后几乎是暴怒。 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脚将童磨的头踹飞,太阳恰好在这时升起,童磨瞬间化为灰烬。 “你果然还是去死比较好” 忍冷冷道。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传来了急促而谨慎的脚步声。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面具的“隐”成员,如同影子般悄然出现。他们显然目睹了战斗尾声的恐怖景象,动作带着敬畏和小心。 “忍大人!” 领头的隐成员快速上前,声音低沉而急促,“请将辉柱大人交给我们!我们必须立刻进行紧急处理并转移!花柱大人已经恢复意识,但也需要…” “姐姐!” 忍猛地想起香奈惠,心脏又是一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慌乱,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神日澪交给动作轻柔但训练有素的隐成员。 看着他们迅速而专业地为神日澪进行最基础的止血和固定,忍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快!带澪和姐姐去最近的蝶屋据点!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所有空闲的医疗人员待命!”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恢复了指挥者的果决。 隐成员们肃然领命,迅速而无声地行动起来,抬着担架,带着两位重伤的柱,快速撤离这片惨烈的战场。 无限城 一片死寂的黑暗空间,只有无数错乱移动的纸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端坐于黑暗中的鬼舞辻无惨,身体猛地一僵。他猩红的竖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翻涌起无法置信的狂怒和一丝… “童磨…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压抑着愤怒,他清晰地感觉到,属于上弦之贰的那份强大鬼血联系,彻底断绝了。 “又死了!!又死了!!!神日澪…日之呼吸…又是你!” 无惨的指甲深深嵌入座椅,坚硬的木材如同豆腐般碎裂。 猗窝座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凝聚。他单膝半跪在地上,周身缠绕着未散的斗气,粉色的短发在无形的威压下微微拂动。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一闪而过。 死了?那个虚伪的、只会用毒的混蛋…真的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而强烈的快意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猗窝座的脑海!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酣畅,让他那早已冰冷的鬼血都似乎沸腾了一瞬!困扰他许久、如同毒虫般存在的上弦之贰,终于被彻底抹除了。 他甚至想放声大笑,想为那个不知名的、完成了这壮举的强者喝彩。 然而,这份源于本能的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千分之一秒。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那点可怜的喜悦彻底碾碎。 猗窝座的身体猛地绷紧,斗气本能地收敛到极致。他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面对至高存在的恐惧。他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黑暗中那端坐的身影。 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竖瞳,正死死地锁定着他。那目光直接刺入了猗窝座的灵魂深处,将他那瞬间的、隐秘的喜悦看得一清二楚。 “猗窝座…” 无惨的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你在…开心什么?” 没有疑问,只有冰冷的陈述。 猗窝座的心脏仿佛骤然停止了跳动。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释?辩解?在无惨大人面前,任何试图掩饰的念头都是愚蠢的。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斗气被压制得如同风中残烛。 “回答我。” 无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蕴含的未知情绪,让整个无限城的纸门都停止了移动,死寂得可怕。 猗窝座的头颅低得更深,几乎要埋进胸膛。他不敢对视那双猩红的眼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无限城中清晰地回荡。 猗窝座的头颅,在无惨那看似随意的一按之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炸。 猗窝座那失去头颅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双膝跪倒在地,俯下身子。 第34章 断裂的脖颈处,粘稠的鬼血如同喷泉般汩汩涌出,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废物。” 冰冷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 那具无头的身体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碎裂的头颅残骸散落在周围,同样没有任何复原的迹象。猗窝座,这位以强大再生力和战斗狂著称的上弦之叁,此刻在无惨绝对的威压和惩罚下,连恢复头颅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保持着这屈辱而恐怖的状态,承受着无边的恐惧,以此作为对那一瞬间“不忠”喜悦的惩罚。 就在这时,空间再次扭曲。 堕姬和妓夫太郎的身影在稍远处凝聚。堕姬依旧是一副骄纵傲慢的模样,妓夫太郎则佝偻着背,眼神阴鸷。但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跪倒的无头猗窝座、以散发着恐怖怒意的无惨大人时,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堕姬娇俏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和恐惧,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妓夫太郎佝偻的身体绷得更紧,握着镰刀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无惨甚至没有看新来的上弦之陸一眼,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无头躯体,最后落向无限城虚无的深处,锁定了某个遥远的目标。 “猗窝座,妓夫太郎,堕姬。” 无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三人去寻找辉柱·神日澪,不惜一切代价抹杀。” “猗窝座,以往我都能容忍你不打女人,但这次,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若失败…” 无惨猩红的竖瞳微微转动,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无头躯体,“你们的下场,会比童磨…和他,凄惨万倍。” 鬼舞辻无惨打破了自己千年的规矩,他从来不允许鬼聚集在一起行动,但此时,为了斩杀神日澪,他同时出动了猗窝座和妓夫太郎。 只是……这样真的能杀了神日澪吗? 作者有话说: 屑老板下次把所有上弦齐聚在去打澪吧 两个上弦不大够哇 屑老板:神日澪杀了童磨,去暴打她 三哥:好的,我要报答她 主包现在已经很焦虑了,还有五天就要出国了,文没写完,行李也基本上没怎么理(我是拖延症挺严重的那一类) 之前其实还没感觉到什么,现在ddl越来越近,真的要我离开家里又有点害怕了 前几天因为医保出问题没拔掉智齿,昨天去拔掉了,痛死我了,最近水逆的厉害,本来带着纸了,结果骑自行车去医院的路上不知道掉哪去了…… 结果我就只能一直含着口水,嘴里还塞着棉花,回去的路上口水还滴下来了……因为打了麻药根本没感觉到。。。 还好无人看见我的水晶吊坠……(大概) 这件事情的尴尬程度不亚于我在高中时候午睡做梦,以为自己在家里实则在学校,然后放了个大的(我在谈论到某些话题时真的肆无忌惮了) 第41章 紧急召回 产屋敷耀哉正端坐于静室之中,聆听隐部队队员低声汇报着与上弦之贰的战场结果。 他温润平和的面容依旧带着春风般的笑意,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创伤。然而,就在某一刻——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此刻却因诅咒而蒙上淡淡阴翳的眼眸深处,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仿佛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下,骤然感知到一头来自深渊的巨兽睁开了猩红的眼睛,那目光穿透了重重黑暗,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童磨战场的方向。 更确切地说,锁定了那刚刚斩杀了童磨、此刻力量必然处于低谷的神日澪。 耀哉搁在膝上的手指,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那源自血脉、与鬼舞辻无惨纠缠千年的诅咒,以及远超常人的敏锐灵觉,在这一刻为他敲响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警钟。 无惨…他看到了!他盯上了澪! 耀哉心中瞬间冰寒。 童磨陨落的瞬间,无惨的目光就已穿透空间锁定了胜利者!他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指向了力量尚未恢复的澪。 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恐慌,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紧迫感和如山般沉重的责任。 神日澪,这位拥有日之呼吸,再次照亮鬼杀队未来的少女,刚刚完成了斩杀上弦之贰的壮举,正处于最虚弱也最危险的时刻。 她绝不能再暴露在旷野之中,成为无惨及其爪牙随时可以扑杀的猎物! “主公大人!” 跪坐在一旁的天音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气息那极其细微却骤然紧绷的变化,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天音!” 耀哉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速明显加快,带着前所未有的决断,“立刻!派出最快的鎹鸦,前往与上弦之贰战斗的战场!传令给蝴蝶忍!” 天音夫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准备纸笔,动作迅捷而精准。 耀哉的口谕清晰、急促,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印般不容置疑: “忍,战场善后移交隐部,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护送辉柱和花柱返回蝶屋,鬼舞辻无惨已经盯上辉柱,途中务必高度戒备,防范任何袭击!” “抵达蝶屋后,若辉柱苏醒,未得我亲自许可,严禁离开。一切行动待归返后再议,以恢复力量为第一要务!”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如山:“告知她们,这是最高优先级命令!无惨的反应远超预期,刻不容缓!蝶屋将是澪暂时的堡垒!” “是!” 天音迅速书写完毕,将两张指令分别系在两只早已待命的精锐鎹鸦腿上。白色的鸟儿瞬间消失在窗外,直扑那硝烟未散的童磨战场。 耀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鎹鸦消失的方向,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紧握。 他能想象战场上的景象:疲惫却胜利的战士们,重伤呻吟的同伴,意识才刚刚恢复的香奈惠,忙碌救治的忍…还有那刚刚斩杀了强大敌人,中毒昏迷却已被鬼王死死盯住的少女。 “快些…再快些…” 耀哉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他深知,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无惨的报复,绝不会等待! “我们需要时间,天音。” 耀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沉的智慧与迫切的庇护,“澪需要最安全的环境来恢复力量,消化这场生死之战的所得。” “而我们也需要时间,在风暴真正降临鬼杀队之前,构筑起最坚固的防线。”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无限城中那猩红的竖瞳,“在她恢复全盛姿态之前,在她变得足够强大之前!鬼杀队…必须保护她。” 柱级实力和数量远远不够,算上因伤病即将退役的风柱,满打满算也才六个。 哪怕上弦已经被斩杀两个,但是剩下的四个也绝不是除了澪之外任何一个柱能单独解决的。 —————— 耀哉的鎹鸦带着最高优先级命令,精准地抵达了战场。指令的内容如同冰水浇头,瞬间驱散了胜利后的些许松懈。 蝴蝶忍脸上那因为姐姐和澪喜欢而挂着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立刻理解了事态的严峻性远超想象。 她没有任何犹豫,以最简洁高效的方式将战场后续事宜交给值得信赖的队员,目光转向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的两人——力竭昏迷的神日澪,以及同样无法行动的姐姐香奈惠。 “立刻准备转移!目标蝶屋,全速前进。” 忍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她亲自守护在澪的担架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归途的气氛压抑而紧张,忍的精神高度紧绷,随时应对可能来自无限城的致命袭击。 幸运的是,澪将与童磨的战斗拖到了白天,恶鬼无法出来,袭击并未在途中发生。 当蝶屋那熟悉的建筑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忍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丝。 留守的隐队员们早已接到通知,迅速而有序地将重伤的香奈惠和昏迷的澪分别安置到最安全、干净的病房。 忍首先确认了姐姐香奈惠的情况稳定,由专业的医疗队员照料后,便一刻不停地来到了澪的房间。 轻轻拉上纸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房间里只澪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神日澪静静地躺在洁白的被褥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那如同朝阳般耀眼的活力被深深的疲惫取代。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似乎也因身体的痛楚而微微蹙着。童磨的毒随着他的死亡的流逝在不断的消散。 只是澪吸入了几乎是香奈惠十倍的剧毒,这样的毒换别人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解毒不是一蹴而就的,深入肺腑的□□让澪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寒意。 蝴蝶忍无声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第35章 她跪坐下来,紫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沉睡中的少女。那总是带着坚定光芒的眼眸紧闭着,让她看起来脆弱得令人心疼。 忍伸出手,指尖带着常年接触药草的微凉,极其轻柔地拂开黏在澪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一缕碎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澪带着斑纹的额角,温热的肌肤带来一丝细微的、几乎让忍指尖微颤的触感。 “笨蛋…” 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只剩下一种近乎叹息的柔软,“明明自己都站不稳了,还想着救别人…” 之前她说锖兔和义勇拖累了她,可现在,神日澪为了保护她和姐姐,一个人又要应付童磨的攻击,又要注意不能让战场扩大波及到她们。 她也是累赘。 要是…自己能更强一点就好了。 她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澪脸上残留的尘土和汗渍。 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毛巾拂过澪精致的下颌线、紧闭的眼睑、挺翘的鼻尖…每一下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珍视。 擦拭完毕,忍并没有离开。 她安静地守在床边,目光细细描摹着澪的睡颜。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澪清浅的呼吸声和忍自己细微的心跳声。 忍的视线落在澪微微抿着的、略显苍白的唇瓣上,停留了数秒。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替澪掖了掖被角,将被沿仔细地拉到她下巴处。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阳光透过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也柔和地洒在澪的脸上。 忍看着这宁静的画面,心中那因为自己的弱小而翻涌的焦虑,似乎被这阳光和眼前人奇异地抚平了些许。 她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等待着。 等待着眼前这个为了守护他人而耗尽力量的太阳,重新积蓄光芒,再次醒来。 而在这份无声的守候里,那份潜藏心底、未曾言明的暧昧情愫,在静谧中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甜蜜芬芳。 作者有话说: 让我想想怎么加强小忍 忍:我真的未曾言明吗!!说的稍微委婉了点她就听不懂!!! 耀哉:快点快点,再快点,无惨要来了!! 第42章 苏醒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气泡,一点点向上浮升。最先感知到的是身体无处不在的酸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模糊的视野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蝶屋病房那素雅的纸门,以及窗外投进来的暖光。 “澪小姐!您醒了?!” 一声带着惊喜的轻呼响起。澪微微侧头,看到神崎葵正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这个总是板着脸、严厉管理着蝶屋后勤的小姑娘,此刻眼圈似乎有些微红。 “小葵…” 澪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忍大人!忍大人!澪小姐醒了!” 葵放下水盆,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充满了活力。 很快,轻盈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纸门被唰地拉开,蝴蝶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紫色的眼眸在看到澪睁开的双眼时,瞬间亮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床边,跪坐下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欣喜。 “澪,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忍的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自然地伸出手,覆上澪的额头试探温度,微凉的指尖带来舒适的触感。 “还好…就是全身都像被碾过一样…肺也感觉凉飕飕的。” 澪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目光贪恋地看着忍近在咫尺的脸庞,那熟悉的温柔让她无比安心。 “忍,你没事吧?香奈惠姐姐呢?” “我们都很好,姐姐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基本上已经能走动了,多亏了你。” 忍的指尖轻轻拂开澪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无比自然亲昵,“倒是你,透支得太厉害了,需要好好静养。”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眼底却满是心疼。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甜蜜。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一种无声的暖流在彼此间流淌。忍的眼眸中仿佛有温柔的漩涡,让澪深陷其中。 她顿了顿,眼中黯淡,补充了一句:“只是姐姐伤势太重,虽然有你的药,但是体内的□□有不少已经融到血液里,无法去除,姐姐……可能会卸任花柱。” 神日澪坐起身,蝴蝶忍在旁边扶着她。 “但是,没事的!姐姐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会成为姐姐的继子,接替她的位置。” 神日澪看着她脸上浮现的不自然的笑容,强撑着自己的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门口传来一道紧盯着她们的目光,是香奈乎!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枚硬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然后,在两人略显慌乱地分开目光时,香奈乎平静地将硬币抛起——正面朝上。她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某种肯定的答案,然后默默地放下一个削好的苹果,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忍和澪相视一愣,随即都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刚才那点旖旎的尴尬瞬间被冲散,只剩下满心的温暖和哭笑不得。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三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是蝶屋的三小只:寺内清、高田菜穗、中原澄。 她们手里捧着刚摘下来的新鲜野花,怯生生又充满好奇地看着醒来的澪。 “澪…澪大人,您醒了!太好了!” 寺内清鼓起勇气说道。 “这个…送给您!希望您快点好起来!” 高田菜穗将一小束五颜六色的野花递过来,小脸红扑扑的。 中原澄则用力地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澪的心瞬间被暖化了:“谢谢你们,很漂亮的花。” 她努力伸出手,接过那束带着露珠和泥土芬芳的野花。忍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澪醒了真是太好了!” 香奈惠温柔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她穿着病号服,也慢慢走了进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感觉如何?需要什么尽管说,蝶屋就是你的家。” “香奈惠姐姐!” 澪看到她也恢复得很好,由衷地高兴,“我没事,躺躺就好了。” “那可不行哦,” 香奈惠走到床边,看了看妹妹忍,又看了看澪,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某人可是寸步不离地守了你很久呢,眼睛都熬红了。澪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们蝶屋的顶梁柱要累垮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忍一眼。 忍的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嗔怪地瞪了姐姐一眼:“姐姐!” 澪也莫名的感到耳根有些发热,但看着忍害羞的样子,心里却像被蜜糖填满了一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澪成了蝶屋最“金贵”的病人,享受着全方位的“照顾”。 神崎葵严格执行着营养餐计划,每天变着花样送来各种滋补的药膳和粥品,虽然味道有时…嗯…相当“健康”,但澪每次都乖乖吃完,因为…… 神崎葵对澪的康复进度盯得极紧。 这天,澪正试图偷偷把碗里最后一口散发着诡异墨绿色的、据说是“强筋壮骨”的浓缩药汁倒进窗台上的盆栽里(那盆可怜的小花已经有点蔫了),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咳。 “澪.小.姐。” 葵双手叉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如刀,“这盆紫阳花是忍大人最喜欢的品种之一,您确定要让它承受这份恩泽吗?” 澪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回碗,一贯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小葵…这个味道实在是…” “良药苦口利于病。” 葵不容置疑地走上前,接过药碗,又从袖子里变魔术般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散发着甜香的东西。 “但是,考虑到您今天上午的复健训练超额完成了任务,这是特别奖励。” 五彩缤纷的小糖球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伸出手就要去拿。 “澪小姐!请你先把药喝完!” 神日澪立刻乖乖把药喝光,然后迫不及待地拈起一颗粉色的糖球放进嘴里,甜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苦涩,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 是忍姐姐告诉她神日澪经常会用各种方法逃避喝药,之前被她撞见过一次,面对耍无赖闹着不喝药的澪,只有糖果能让她乖乖喝下去。 葵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又板起脸:“下不为例!” 小葵和以前的忍真的好像,板着脸,感觉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可是…… 神日澪吃着手里的糖,默默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第36章 作者有话说: 后面应该是日常篇,比较细碎。 后面在蝶屋里澪会变得开朗一点,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时再怎么沉默,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开心一点,所以话可能会有点多,我对澪的人设就是对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对内偶尔会毒舌或者孩子气的那种外冷内热 第43章 厨房 神日澪的身体日渐康复,蝶屋的空气似乎也因她的存在而更加明媚。 那个在战场上无比耀眼、平时却略显沉静的少女,在蝶屋这片安宁的港湾里,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盔甲,流露出更多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松和暖意。 庭院角落那棵茂盛的紫藤花树下,成了澪和三小只的秘密基地。寺内清和高田菜穗叽叽喳喳地教澪编花环,虽然澪的手远不如她们灵巧,编出来的花环歪歪扭扭,但三小只还是大声赞美着“澪大人编的最好看!” 中原澄则安静地坐在澪身边,小手拿着一块光滑的小石头,在泥地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澪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她画的是几个火柴人:一个有着长长头发的身后画了几个小火苗的澪,两个都有蝴蝶翅膀的忍和香奈惠,依旧崩着脸的小葵,还有三个小小的她们自己,手拉着手站在房子前面,旁边开满了小花。 画风稚拙,却充满了童真的温暖。 “画得真棒,小澄。” 澪由衷地夸奖,摸了摸中原澄的头。小女孩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澪拿起另一块石头,在画旁边也笨拙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阳光洒在所有人身上。 —————— 神日澪的体力恢复后,对蝶屋的厨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或者说,对逃避葵的特制营养药产生了执念。再加上主公大人不让她外出任务,所以闲着也是闲着。 这天,她信誓旦旦地向三小只宣布,要亲手给蝶屋所有人做一份大餐。 厨房很快变成了战场。 寺内清和高田菜穗兴奋地帮忙,准确的说是添乱,面粉像雪花般飞舞,沾得澪的鼻尖和头发都是白的。中原澄则负责严肃地监督火候,虽然她只是盯着炉火一动不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澪试图模仿葵做过的某种药膳糕点的外形,结果调糊时手一抖,把一大勺本该用于外敷且气味极其刺鼻的活血化瘀药粉当成了糖粉加了进去。 不是,为什么厨房里要放外敷药啊小葵!!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甜腻和辛辣草药味的诡异气息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透过门缝飘到了走廊。 “咳咳咳!澪大人!这是什么味道?!” 路过的隐队员被熏得眼泪直流。 “啊!糟糕!” 澪看着锅里那坨颜色诡异、冒着可疑气泡的糕点,呆呆的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猛地拉开。神崎葵站在门口,一手捂着鼻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澪小姐!您是想把厨房改造成毒气室吗?!” 神崎葵的身后,是被惊动、匆匆赶来的蝴蝶忍。 忍还以为是自己的医务室的毒药泄露了,她迅速打开了所有窗户,并用扇子驱散烟雾。 眼前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同被白色沙尘暴席卷过的厨房,几个面粉人和一个不断冒着气泡的诡异甜点。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四个灰头土脸、眼神躲闪的肇事者,尤其是澪那副想把自己藏进面粉堆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不,你听我狡辩。 葵双手叉腰,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澪和三小只:“解释!” 寺内清和高田菜穗立刻指向澪:“澪大人说要烤花饼!” 澪:“……” 无法反驳,你们三个居然出卖我吗。 中原澄默默举起手里的小本子。 等等,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藏在哪里了?澪惊奇的看着她身上根本没有口袋的衣服。 本子上面用稚嫩的笔画画着一个圆圆的花饼,旁边还打了个叉,证据确凿! 葵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火山喷发:“澪小姐!从今天起!你!还有你们三个!” 她指向三小只,“禁止在未经我许可、没有我监督的情况下,踏入厨房半步!违者…罚扫整个蝶屋庭院一个月!包括清理所有落叶和修剪紫藤花藤!” 惩罚相当严厉,三小只立刻蔫了。澪也耷拉着脑袋,像只淋湿的小狗。 忍看着澪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了看水槽里那几个焦黑的如同毒物的遗骸,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走到澪面前,无视她满身的面粉,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澪沾着果酱和面粉的鼻尖,动作带着宠溺。 “好啦,不擅长也没关系的,下次你问问小葵怎么做的,让她教教你。” 澪的脸瞬间红了,不是因为窘迫,而是因为忍的亲近和理解。 她小声嘟囔:“下次…下次我一定成功。” 最终,那份点心被葵和忍无情地销毁,澪和三小只一起被罚打扫整个厨房,包括擦掉天花板上飞溅的面粉。 澪顶着一头面粉,看着同样狼狈的三小只,本来还郁郁寡欢的心情突然消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 澪很少有笑的如此开心的样子,倒不如说从她来到蝶屋以来,就从没有这么笑过。 连板着脸的葵,看着她们灰头土脸的样子,也被澪的笑声传染,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毫无疑问,这一次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神日澪。 在小葵的允许下,她依然对厨房跃跃欲试,这一次,她一定会做出比小葵做的更好吃的点心。 不过这次,她倒是学聪明了,坚决远离任何可疑的药粉罐子。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三小只: “小清,帮我把那个盆拿过来!” “菜穗,糖粉要过筛哦,像这样…” 她亲自示范,动作居然有模有样。 “小澄,看好火,小火就好,像这样的小火苗。” 她蹲下来,指着炉灶耐心地解释。 场面依旧热闹非凡。寺内清递盆时差点把自己绊倒,高田菜穗过筛糖粉弄得自己像个雪人,中原澄则瞪大眼睛,无比严肃地盯着那簇小火苗,仿佛在守卫宝藏。 澪自己也未能幸免,手忙脚乱的在厨房里到处跑,看着三小只无比认真却几乎没怎么帮上忙的样子,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笑声清脆悦耳。 “澪大人笑起来真好看!” 寺内清傻乎乎地说。 “嗯嗯!” 高田菜穗用力点头。 中原澄虽然没说话,但看着澪的笑容,嘴角也悄悄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当神崎葵循着香味和笑声来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是厨房里的面粉不知道撒了多少在地上的,锅碗瓢盆被到处乱丢,好像被人入室抢劫了一般。 但好在,这次居然是正常的甜香。 澪正小心翼翼地将烤好的、散发着诱人焦香的紫藤花饼从模具里取出来,看到葵,立刻献宝似的举起一块:“小葵酱!快尝尝!这次保证没有奇怪的味道!” 葵板着脸走近,挑剔地看了看饼的成色,又嗅了嗅,这才矜持地接过一小块,咬了一口。松软香甜,带着淡淡的紫藤花香气,确实……很不错。 她推了推眼镜,掩盖住一丝满意:“嗯…尚可。不过厨房还是要打扫干净。” 语气虽然严厉,但看着澪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和旁边三小只崇拜的目光,终究没再说什么重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一百收藏加更的。 又卡文了……不想写战斗,不想写打戏…… 第44章 冲突 蝶屋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澪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忍则安静地走在她身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搀扶着。 她们会坐在廊下,看着香奈乎在庭院一角安静而专注地练习花之呼吸的剑型。 少女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得如同尺规作图。羽织随着她的动作翩跹飞舞,日轮刀在空中划出弧线,带起点点晶莹的光屑。 她的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手中的刀。 澪看得入神,忍不住低声对忍说:“香奈乎真的很厉害。” “嗯,她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力气也很大。” 忍的目光追随着妹妹的身影,带着姐姐的骄傲和怜惜。 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落回了身边的澪身上。 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恰好落在忍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澪的身影。 “你也是,澪。” 忍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沉甸甸的认真,“你是最特别的。” 第37章 这句突如其来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话语,让澪红色的眼眸瞬间睁大。 怦!怦!怦!声音大得她怀疑忍都能听见。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心口窜上脸颊,染红了她的双颊和耳尖,连带着脖颈都微微发烫。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心跳的好快……为什么? 忍却只是温柔地笑着,仿佛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那眼底闪烁的光芒,却清晰地传递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心意。 就在这时,回廊的另一端转角处。 香奈乎不知何时已经收刀静立。她粉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视线落在回廊下那对沐浴在夕阳金辉中、身影被拉长并紧密交叠在一起的人身上。 姐姐脸上的笑容,是她熟悉的温柔,但似乎又有些不同,那专注凝视着澪的眼神里,流淌着一种香奈乎很少能清晰解读的光彩。 而澪大人…她从未见过澪大人露出那样…嗯…像是被阳光晒得太过头般的红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比平时姐姐教导她剑术时更甚,仿佛连风都放轻了脚步,不忍打扰。香奈乎感到一丝困惑,这种氛围让她有些不确定是否该上前——她本是想来汇报一下刚刚的训练结果。 纤细的手指无声地探入袖中,摸出了那枚光滑温润、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硬币。金色的夕阳在硬币表面跳跃了一下。 正面:上前汇报。 反面:暂时离开。 香奈乎粉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平静地将硬币轻轻抛起。硬币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小小的、几乎无声的银色弧线。 啪嗒。 硬币稳稳地落回她的手背。香奈乎另一只手迅速而准确地盖住了它。 她移开手掌。 硬币静静地躺在她的手背上。 反面朝上。 香奈乎的目光在硬币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再次抬起,平静地望了一眼回廊下。姐姐正微微倾身,似乎在低声对脸颊绯红的澪大人说着什么,距离很近,近到发丝几乎相触。 澪大人垂着眼睫,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弧度。 香奈乎的视线最终落在两人投在光洁地板上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上。她粉色的眼眸里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硬币的指示,也仿佛在确认眼前这幅画面的某种合理性。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像一片真正的花瓣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沿着来时的路,安静地退开了。她选择将这个隐秘的空间,留给她们。 就在这时—— “喂!蝴蝶!辉柱!” 一声如同砂纸裹着铁锈、饱含压抑怒火的咆哮,如同沾血的投枪,狠狠撕裂了庭院的宁静! 砰!哐当! 沉重的木屐踏碎青苔,踢飞的鹅卵石砸在廊柱上。一股裹挟着浓重血腥味气场席卷而至。不死川实弥高大的身影如同凶神般矗立眼前。 白色刺猬头凌乱染血,狰狞伤疤下是极度疲惫却燃烧着的黑瞳。他敞开的队服下,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汩汩淌血,滴落在干净的廊檐地板上,洇开刺目的红点。 “啧!” 不死川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带着刻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剧痛激化的、积压已久的情感,“辉柱大人…晒够了没有?!外面的鬼可没你这么悠闲!” 这声“辉柱大人”充满了别扭与沉甸甸的过往。 那段记忆清晰浮现—— 破败的屋舍。为了保护身后年幼颤抖的弟妹,那个曾经温柔的母亲,已然化作嗜血的恶鬼扑来,獠牙滴涎,眼中再无人类的理智,只有对血肉的疯狂渴望! 手起刀落之后 她清晰地看到不死川实弥那张沾满血污和泪痕的、少年稚嫩却扭曲的脸庞上,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里面是不敢置信,绝望的感激。 她救下了他的弟妹,斩杀了危害人间的恶鬼,也杀掉了他们的母亲。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迅捷而稳定,她挡在忍的面前,坦然地迎向不死川那足以撕碎常人的目光。 “是你啊” 澪的声音清晰、平稳,没有丝毫颤抖,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淬炼的沉静力量,“我的恢复进度,忍和主公自有安排。” 她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是陈述事实。 “安排?!” 不死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咆哮声因剧痛而扭曲,“狗屁安排!童磨死了!其他上弦呢?!无惨呢?!等着他们闻着味儿找上门,把这该死的蝶屋也变成废墟,把里面的人全变成鬼吗?!包括…” 他的目光扫过澪身后的忍,又猛地钉回澪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意味,“…你身后那个只会笑的蝴蝶?!”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蝴蝶忍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瞬间冻结!紫色的眼眸深处,冰封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她优雅而迅疾地一步上前,与澪并肩而立,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她完美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杀意。 “不死川实弥!” 忍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甜美的伪装,“收回你的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另一边的肩膀也体验一下蝶屋的照顾!” 她的指尖,几枚淬毒的紫藤花针在袖中若隐若现。 空气凝固,剑拔弩张。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都一更了,卡文了,存稿快写到无限城了,不会写了 战斗好难描写,挂太大了,能不能让无惨直接被砍碎 前几天去抽了个盲盒抽到了实弥,我真的不行了,亲友抽到了富冈(她推)一怒之下跑迪美h价买了个忍的生日吧唧 第45章 别扭 “小忍!不死川先生!” 一个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及时响起,如同清泉注入滚油。香奈惠的身影出现在转角,显然是被激烈的争吵惊动。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不死川那不断淌血、触目惊心的肩膀伤口,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真切的担忧和焦急。 “不死川先生!你的伤!” 香奈惠快步上前,完全无视了那足以让常人窒息的气氛。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失血太多了!必须立刻处理!你想死在这里吗?那还怎么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她的话语直指核心,既有关切,又精准地戳中了不死川最深的执念。 不死川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磐石,伤口因用力而涌出更多鲜血。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狠狠地、极其复杂地瞪了澪一眼——那眼神里是被强行打断的不甘,以及一丝深埋的认可。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对抗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带着屈辱和不甘的音节: “…哼!” 他猛地转身,动作因伤痛和情绪而踉跄了一下,白色的羽织浸染着刺目的鲜血,在身后划出一道狼狈的轨迹。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沉默地一瘸一拐地跟在香奈惠身后。 “伤好之后,我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神日澪对着不死川的背影道。 不死川停了一下脚步。 “我会打败你的。” 忍轻轻吐出一口气,周身的杀意缓缓收敛,紫色的眼眸中残留着怒意和对澪的担忧。 她看向澪。 “你要和他打架?那个疯子?每个月来蝶屋最多的就是他了,每次都自残靠着自己稀血吸引鬼,香奈惠姐姐不知道说他多少次了。脾气暴躁的和炸药桶一样,而且……” 神日澪及时打断了她。 “嗯,之前从他变成鬼的母亲手里救了他们一家的命,我答应过他,不能言而无信,忍,不用担心我的伤,我比他恢复的可快多了,现在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 神日澪撩开袖子,把自己完全恢复的伤口给蝴蝶忍看。 “真是拿你没办法……”蝴蝶忍宠溺又无奈:“那你要小心点哦。” 神日澪重重的点了点头。 —————— 夜晚,蝶屋训练场 不死川实弥站在那里,他白色的刺猬头在月光中根根竖立,狰狞的伤疤下,那双野兽般的绿色竖瞳死死锁定着场地另一端的神日澪。 他肩上的伤在香奈惠的精心照料下已愈合大半。 “喂,女人!” 不死川的声音粗粝,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挑衅,“伤养得差不多了吧?别告诉我你在蝶屋待得连刀都拿不稳了!来!让我看看斩杀上弦之贰的辉柱,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猛地拿出木刀,风之呼吸特有的青色气流瞬间缠绕上锋利的刀刃,卷起地上的尘土。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一个证明,一个…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曾以绝对力量终结了他母亲痛苦和性命的女人,是否值得他内心深处那份绝不愿承认的敬重。 神日澪平静的看着他,甚至没有立刻拔刀。 第38章 “哼!装神弄鬼!” 不死川的耐心耗尽,或者说,澪那份绝对的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挑衅!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三道足以斩断巨木的青色风刃呈品字形,带着凄厉的尖啸,封死了澪所有闪避的空间,瞬间便至眼前。 这是不死川引以为傲的强力技,速度与破坏力兼备。 就在风刃即将吞噬澪身影的刹那——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三道风刃在呼吸间被斩断,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 惊愕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柄木刀。 刀身,从距离刀镡三分之一处,被整齐地、平滑地切断了。 断口处光滑如镜。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那是一种茫然混合着被绝对力量碾压后本能颤栗的表情。 前半截木制刀身旋转着飞出去,铛的一声钉入远处的木桩,兀自嗡鸣颤抖。 风已止,日未闇 青色的气流瞬间消散无踪。不死川维持着前冲挥刀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自然。 “……” 不死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屈辱感缠绕上心脏,但比屈辱更强烈、更无法抗拒的,是那股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他一直追逐着力量,渴望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仅存的一切。而眼前这个女人所展现的,正是他穷尽一生可能也无法触及的巅峰。 他死死攥着那半截裂的木刀,仿佛要将它捏碎。黑色的细小瞳孔中,翻腾着最激烈的情绪,不甘,挫败,以及崇拜。 就在这时,香奈惠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响起:“不死川先生,澪,你们…” 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赶来。 不死川像是被这声音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避开了香奈惠关切的目光,他猛地转身,将那半截断刀狠狠丢在地上。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朝着蝶屋大门的方向走去,背影僵硬而充满了未散的戾气。 “等等,不死川。” 澪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叫住了他。 “不要感到挫败,哪怕是即将升为水柱的富冈义勇和渊柱锖兔,也未尝在我手下扛过一招。” 不死川的脚步猛地顿住,却没有回头,肩膀绷得像块石头。 “你在羞辱我吗?” 澪走上前,无视了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和惊人理解,将一个用软木塞封好的巴掌大小的特制玻璃瓶递到他面前。 “这是用我的血制作的药” 澪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由小忍研究的,加入了别的药草,面对致命伤时能保住一条命。” 不死川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他猛地转过头,那双野兽般的瞳孔死死盯着澪手中的瓶子,又猛地抬起来看向澪的脸,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的血? “不用质疑,香奈惠姐姐就是靠这个在与童磨的战斗中活了下来,目前已经在严加赶制了,不久后,我会让鬼杀队所有人都有保命的底牌。” 所有人?她的血?这女人疯了吗,不怕血流尽而亡吗。 “谁…谁要你的东西!” 不死川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老子不需要你怜悯和东西,留着给别人用!” “不是怜悯,我也没有羞辱你。” 澪的目光平静地迎视着他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这是给鬼杀队每一位奋战的剑士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不死川的呼吸一滞,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惨烈搏斗。最终,那只骨节粗大的手,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猛地从澪手中夺过了那个温润的玻璃瓶!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后悔,又像是怕澪反悔。 瓶子入手温润,却仿佛重若千钧,那里面流淌的颜色,烫得他掌心发疼。 “…哼!” 不死川再次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将瓶子死死攥在手心,几乎要将其嵌入掌心。 他不再看澪,更不敢看旁边香奈惠温柔中带着了然的目光,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蝶屋的大门,白色的羽织在晨风中剧烈地翻卷,带着一丝狼狈,消失在通往任务地点的道路上。 澪收回目光,看向香奈惠,轻轻点了点头。香奈惠走到她身边,紫色的眼眸望着不死川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别扭的人啊。” “嗯。” 澪应了一声,“他是个好孩子,有天赋” 她给出了她能给的,无论是断刃的教训,还是足以续命的馈赠,至于那个如同暴风般急躁的男人是否能真正明白,那是他自己的路了。 她能做的,就是如同太阳,始终燃烧,驱散黑暗。 作者有话说: 澪:这孩子怎么好赖话不分呢,夸他呢怎么就成羞辱了。 实弥:又被这个女人瞧不起了,可恶可恶可恶!! 义勇,锖兔:怎么还要把我们拉出来鞭尸。 提了一嘴锖兔和义勇,要升柱了,后面应该是实弥和匡近打下一姑获鸟的事情了,可能会稍微描述一点,其实按理来说实弥应该早就是风柱了,我记得比义勇早,但是写都写了就这样吧,有原创角色不可避免的会产生bug。 虽然时间线乱乱的,我自己写的也乱乱的,但是还是确定一下忍现在是14快15,澪比忍小4个月,也14了,十四岁正是早恋的好时间啊 第46章 笑容 不死川实弥离开后,蝶屋后院的空气仿佛重新沉淀下来。那 神日澪的目光并未在训练场上停留太久,她转向了庭院一角。 在那里,蝴蝶忍正独自一人,对着一个特制的、包裹着厚厚棉布的坚韧木桩进行着刺击练习。 她的动作迅捷如电,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瞄准木桩上极小的标记点。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紫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但她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得体的微笑——尤其是在澪的目光可能触及的方向,那笑容似乎更加努力地维持着甜美。 澪静静地看着她,红色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知道忍最近特别喜欢黏着她,喜欢在她身边,那份亲近是发自内心的,如同蝴蝶眷恋着温暖的光源。 而她,也在享受着这份温暖。 但正因如此,忍此刻强撑的笑容,才显得格外刺眼。 忍的动作非常快,远超常人,甚至比一些柱还要敏捷。 这是她天生的优势,也是她在力量相对弱小的情况下,能在残酷战斗中存活核心依仗。 然而,澪的感知远超常人。她能清晰地看到忍每一次呼吸间那细微的、被强行压抑的颤抖;能感受到她笑容之下,那份如同被绷紧到快要断裂的琴弦般的、深沉的悲伤和愤怒——那是源于姐姐香奈惠和澪的重伤,源于对恶鬼的刻骨仇恨,源于目睹了太多无能为力的牺牲。 这份笑,如同精心描绘在亲密之人面前的面具,美丽却让澪感到心疼。 澪走了过去。 忍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笑容的弧度瞬间变得更加明媚灿烂,声音也刻意甜美轻快:“澪!你和不死川实弥的切磋结束啦?”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截断刀,仿佛那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只想在澪面前展示最好的一面。 “嗯。” 澪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忍手中的日轮刀上。那是一柄特殊的细刃刺剑,形状如针,闪烁着淡紫色的寒光。“忍,你的刺击比以前更快了。” “谢谢澪夸奖!” 忍微微歪头,笑容甜美依旧,带着一丝得到在意之人认可的雀跃,“我会更努力的!” “但还不够。” 澪的声音平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忍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力量不足是你的局限,但速度是你的天赋。你需要将它发挥到极致,超越快的范畴,达到无迹可寻的境界。” “就像是……行走在阴影与光隙之间的刺客。” 忍的眼神认真起来,笑容收敛了几分专注:“是,澪!我会拼命加强速度训练的!” 她的语气带着对澪话语无条件的信任和一丝想要证明自己的急切。 澪看着忍那双努力维持着明亮、深处却难掩疲惫和空洞的紫色眼眸。她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丝,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力量:“忍,这几天来,我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容。” 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蜷缩。 “那笑容很美,” 澪继续说道,目光如同实质,温柔却不容逃避地笼罩着她最亲近的女孩,“但也很辛苦。我能感觉到,它在消耗你。” 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完美的弧度没有改变,但紫色的瞳孔却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仿佛被最细的针扎中了要害。 她下意识地想避开澪的视线,嘴唇微动,似乎想用惯常的轻快语调否认或转移话题。 但澪没有给她机会。她伸出手,并非触碰,只是轻轻覆在忍握着刀柄的手背上。忍的手,指尖冰凉。 第39章 “从那天我醒来开始,” 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就看到了。你对我笑,对香奈惠姐姐笑,对葵和寺内清她们笑…… “你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完美。但是,忍,我能感觉到,在那笑容下面……很重。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你,对吗?” “澪…你在说什么呀?” 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像是被最珍视的人突然揭穿了秘密,带着慌乱和一丝委屈,“我…我只是想…” “你想让香奈惠安心,因为她喜欢看你笑,” 澪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也认为,我需要看到你的笑才会开心。所以,即使再痛苦,再悲伤,再愤怒,你也要在我面前,在你姐姐面前,强迫自己笑出来。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为了扮演好那个开心的蝴蝶忍。” “但是,忍,你在生气。” 忍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紫藤花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久到澪以为忍不会回答时,一个极轻、仿佛带着叹息的声音响起: “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一直在愤怒,一直在生气。” 忍没有抬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小时候,我体弱多病,总是很阴沉。姐姐说,小忍笑起来最好看了,像盛开的紫藤花,看到我的笑容,她就觉得充满了力量……后来……” 忍的声音哽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后来恶鬼杀了我们的父母,姐姐在和童磨战斗中受了重伤……她醒过来后,第一眼看到我时,我哭得很难看。她虚弱地伸出手,擦掉我的眼泪,对我说:‘小忍,笑一笑好吗?姐姐最喜欢看你笑了……’” 她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澪安静的容颜上。 “就连你,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醒来却依旧笑着和我说自己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不要抽噎。 “他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到底伤的有多重吗?童磨的毒在你肺部不断扩散,几乎要和你的血液融为一体,右手,腿部,所有的伤口上全是冰晶,身体冷的吓人。” 忍终于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完美的笑意,而是翻涌着深沉的痛苦、自责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我让小葵不告诉你,你昏迷了整整七天,这七天里,你高烧不退,身体烫的吓人,呼出来的气体却如同冰雾一般。我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让退烧。” “我知道,这是你自己的血液在解毒,我什么也做不了,可是我就是看不了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所以……我让小葵来照顾你。” “后来……我让自己变成了姐姐和你喜欢的样子,我告诉自己,必须坚强,必须完美,必须一直笑着……因为姐姐希望看到我笑,因为蝶屋的孩子们需要看到我的笑容,因为……大家似乎都更喜欢笑着的蝴蝶忍。” 她的嘴角努力想向上弯起,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看,已经习惯了。习惯到……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刻是真的,哪一刻是假的了。在你面前……在姐姐面前……我更应该……” “应该什么?忍,你错了!”神日澪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她双手捧住忍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和深沉的怜惜。 第47章 吻 忍猛地抬起头,泪珠终于滚落,眼中充满了被误解的愕然和一种被最亲近之人否定的、尖锐的受伤。 “香奈惠喜欢看你的笑,是因为那笑容发自你的内心,承载着你的快乐和希望。” 澪的目光柔和得如同融化的日光,那是一种只对她亲近之人才会流露,近乎宠溺的温柔。 “而我…从未要求你在我面前强颜欢笑。我珍视的,是真实的蝴蝶忍,是她面对黑暗时紧握刺剑的勇气,是那个……偶尔也会露出疲惫、会生气、会有小脾气的、真实的蝴蝶忍!” “无论那模样是明亮的笑容,还是冰冷的愤怒,或是像现在这样…悲伤的泪水。” 澪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忍脸颊上滚烫的泪珠。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所有的防备彻底崩塌。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忍耐。” 澪的声音像是轻柔的耳语,“你的悲伤,你的愤怒,你的脆弱,都是你的一部分。强行压抑它们,只会让你的心蒙尘,让你的刀刃失去穿透黑暗的锋芒。” “蝴蝶忍的忍,是忍耐的忍,但在我这里,你的忍,是无需忍耐的忍。” 她说着,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忍的额头,一个带着亲昵和嗔怪的小动作。 “如果你累了,我可以让你依靠,如果你想哭,可以尽情沾湿我的衣服,如果你感到愤怒,我的刀可以陪你一起斩断那份憎恨。” “所以……” 澪将额头轻轻抵在忍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交融,“不要再一个人背负那么多了,好吗?你真实的笑容,比任何虚假的笑容都更珍贵千倍万倍。” “澪…” 忍再也无法抑制,压抑了太久的呜咽声终于冲破喉咙。她猛地低下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抽动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汹涌而出。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澪衣服的一角,仿佛那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澪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角,静静地站在她面前,像一座沉默而温暖的山岳,为她隔绝开一切,包容着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堪。 过了许久,忍的抽泣声才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她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脸上没有了那完美的笑容,却多了一份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真实的脆弱。 她看着澪,紫色的眼眸中依旧有悲伤的残留,但那份强撑的虚假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接纳后的清澈和依赖。 “…对不起,澪…我…我的样子一定很糟糕…”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抓着衣角的手却没有松开。 “不糟糕。” 澪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的温柔更甚,她抬手理了理忍汗湿的额发,“哭完了?那现在,可以开始训练真正的蝴蝶忍的剑术了。” “哦对了,你说我昏迷了七天,真的有这么久吗,我只感觉我睡了一觉,至于你说我伤的重还强颜欢笑,其实没有啦,我是真的感觉自己没什么大碍了,我不会对你说谎的。” 忍胡乱的用澪的衣服擦了擦泪水,松开澪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一种更为坚定的火焰:“好!以后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了,我就让你尝尝最大号取血器的威力!” 澪的眼角抽了抽。 又是取血器,那种事情……不要啊! 怎么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很大的坑呢,算了,不管了。 蝴蝶忍正准备走向木桩,心中那被澪的话语和温柔彻底搅动的、汹涌澎湃的情感却并未完全平息。 那份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复杂情愫,在卸下所有伪装、被全然接纳的这一刻,如同解除了最后一道枷锁的洪流,猛烈地冲撞着她的心房。 她看着澪转身走向木桩的背影,那金身影是如此温暖而强大,像磁石一样牢牢吸引着她。 刚才澪指尖拂过她泪水的触感,那声低沉温柔的“忍”,还有刚刚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像火星,点燃了她心中名为“占有”的引线。 就在澪站定,示意她过来继续训练的瞬间—— 忍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带着一种捕猎般的精准。 她像一道锁定目标的毒虫,瞬间切入了澪身前极近的距离。甚至带起的气流都卷动了澪额前的碎发。 好快。 澪金色的眼眸中讶异之色更浓,她能感觉到忍这次扑来的气息与之前的脆弱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强势的锁定感?但她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忍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但紫色的眼眸中已不见慌乱,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志在必得的火焰。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在澪完全看清她意图之前,那只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已经探出。 不是攥,而是精准地一抓! 她准确地揪住了澪羽织的衣领,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猛地向下一拉。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狠劲。 诶,忍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澪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微微一个趔趄,下意识地低头俯身。两人的脸庞瞬间近在咫尺,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忍紫色瞳孔中自己放大的、带着惊愕的倒影。 “澪…” 忍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未消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响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还带着泪痕、却异常灼热的唇,精准地、用力地印上了澪微张的唇瓣! 第40章 轰——! 神日澪的世界再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这一次,冲击中带着强烈的,被捕获的被动感。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 赤红的眼眸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被强行拉入陌生领域的无措而完全睁大,瞳孔甚至微微收缩。唇上那柔软、温热、带着泪水和忍特有清甜气息的触感,极具侵略性。 咚!咚!咚!咚! 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剧烈到几乎让她眩晕的心跳声在耳膜内疯狂响应着。血液奔涌,脸颊和耳根瞬间滚烫。那股奇异到让她心尖发颤的暖意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混杂着一种让她身体僵硬、思维停滞的慌乱。 她像一头被美丽而危险的毒蝶精准扑中的巨兽,空有力量,却在这一刻完全被对方的气场和行动所压制。 忍清晰地感受到了澪身体的僵硬,听到了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 这反应极大地取悦了她心中那头刚刚释放的、名为占有欲的野兽。 她没有任何慌乱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啃噬的力道,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委屈、爱恋和此刻的强势,都烙印在澪的唇上,刻进她的感知里! 她的另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攀上了澪的后颈,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带着一种不容逃离的掌控感。 几息之后,忍才终于微微后撤,结束了这个充满宣告意味的吻。但她揪着澪衣领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也依旧停留在澪的后颈。 她微微喘息着,脸颊绯红,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愫,释放后的畅快,以及一种如同小猫审视自己领土般的得意。 她甚至微微歪着头,带着一丝泪痕未干的、挑衅又得意的浅笑,直视着澪那双依旧处于巨大冲击,写满茫然和心跳过速的眼眸。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脑子里想了很多,结果写不出来 蒜鸟蒜鸟 上一秒的澪:好快! 下一秒:布兑!!! 第48章 特殊存在 “……” 忍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情绪:看,这就是真实的蝴蝶忍。 澪彻底僵住了。 唇上残留的触感和微微的刺痛感无比清晰。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身体被忍一只手揪着衣领、一只手按着后颈的姿态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 大脑一片混沌的空白,只有无数个问号在疯狂闪烁:为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心跳停不下来? 为什么…… 被她这样对待,除了慌乱,心底深处还有一丝……隐秘的、让她更加无措的悸动? 她赤色的眼眸依旧睁得大大的,里面是纯粹的、巨大的困惑和一种被彻底打懵的呆滞。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质问,想挣脱,但最终,在忍那极具侵略性和掌控欲的目光注视下,只发出了一个更加茫然无措,带着浓重鼻音的: “…嗯…?” 这声茫然的回应,让忍眼中的得意和满足更盛。她甚至轻轻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澪后颈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瞬间更明显的僵硬和战栗后,嘴角那抹笑容加深了。 就在澪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和身体反应冲击得快要宕机重启时,忍眼中强势的光芒微微收敛,攀上后颈的手转而轻柔地抚上澪依旧滚烫的脸颊,拭去她唇边可能沾染的、属于自己的痕迹。 动作依旧带着占有欲,却多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笨蛋,” 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和绝对的信心,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的吻只是理所当然,“现在,慌的该是你了。” 她终于松开了揪着衣领的手,但抚着脸颊的手却滑下,转而轻轻握住了澪因为无措而微微蜷起的手。 巨大的安心感和一种彻底占据上风的满足感让忍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她顺势将额头抵在澪的肩膀上,但这一次,姿态不再是脆弱的依赖,而更像是一种胜利后的、带着撒娇意味的休憩:“澪……” 这一声呼唤,充满了餍足和宣告主权的亲昵。 澪的身体在她靠上来时依旧僵硬着,那疯狂的心跳尚未平息,唇上的异样感和心底那份陌生的悸动让她无所适从。 但忍那强势过后又带着亲昵的靠近,以及那句“慌的该是你了”,竟奇异地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 保护的本能再次压倒了混乱,她僵硬地抬起手,迟疑地、一下下地拍抚着忍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扑倒了自己、此刻又懒洋洋蹭过来的、美丽又危险的毒蝶。 她的内心依旧是一片懵懂的惊涛骇浪,但怀中这真实又炽热的,甚至有些霸道的存在,让她混乱的心跳声中,悄然渗入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的归属感。 额头抵在澪温热的肩窝,感受着她虽然依旧僵硬却本能般拍抚自己后背的手,忍的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像一枚精准刺入要害的毒针,不仅宣泄了她压抑已久的情感,更是在澪那懵懂而强大的领域里,刻下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如此……令人愉悦…… 忍微微抬起头,但并未完全离开澪的怀抱。她的一只手依旧松松地环着澪的腰,另一只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捏住了澪的下巴,迫使那双依旧充满疑惑的眼眸与自己对视。 “澪…” 忍的声音还带着暗哑,但紫色的眼眸却明亮如水晶。 “刚才那个,不是感谢,也不是意外。”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澪微肿的唇瓣,“是宣告。” 她清晰地看到澪的瞳孔因为自己的靠近和话语再次微微收缩,那长而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一下。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 “不是对战友的依赖。是‘想要你’的那种喜欢。” 她捏着澪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强调着自己的话语,“想独占你的目光,想让你只看着我,想触碰你,就像刚才那样…狠狠地吻你。想让你因为我心跳加速,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澪下颌线绷紧的肌肉和皮肤下奔涌的热度。 “我就是那只紫斑蝶,那只不断追寻着光的紫斑蝶,而你,是我的光。” “喜欢…是什么?” 澪的声音带着真实的困惑,如同一个在陌生战场上迷路的战士。 她被忍捏着下巴,心跳依旧在失控地狂跳,唇上的异样感挥之不去,忍此刻散发出的气场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锁定的压力,但奇异的是,并不厌恶。 “喜欢?” 忍轻笑一声,那笑声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和绝对的自信,她甚至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澪的下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和对方瞬间的僵硬,“就是……当你看到我时,这里……” 她的指尖点了点澪剧烈起伏的胸口,“会突然加速,当你靠近我,会像刚才那样,连最强大的辉柱也会被我拉下来,被我吻得不知所措。” 她的解释直白而又简单,“就是……我想要你,而你的心跳告诉我,你也想要我靠近。很简单,不是吗?” 心跳加速?想要? 澪的眉头蹙得更紧。忍的解释充满了她无法完全理解的词汇和概念。独占目光?狠狠吻你?这些对她而言都过于抽象。 战斗、斩鬼、守护……这才是她理解世界的框架。 然而。 身体的感觉是如此清晰而强烈,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在呼应着忍的话语。 被忍捏着下巴、近距离锁定的感觉,那种混合着压力、慌乱和一丝……隐秘吸引力的奇异感受。还有唇上残留的、带着忍气息的触感…… 她不懂忍所说的那种复杂的“喜欢”。 但有一种感觉,如同初升朝阳般无可辩驳地升起,驱散了所有的困惑迷雾—— “想和你…在一起。” 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确信,如同她挥出的日轮刀光,纯粹而直接,“一直……”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忍,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把扣住了忍的手腕。带着属于柱的绝对力量,瞬间反客为主。 忍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兴味。她喜欢澪的反击,哪怕这反击带着懵懂的力量。 澪紧紧扣着忍的手腕,眼眸不再是纯粹的茫然,而是燃烧起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她盯着忍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如同在战场上宣布不容更改的法则: “不懂…喜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但懂…这个。” 她猛地将忍的手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上。隔着衣物,那如同战鼓般急促、沉重、充满生命力的心跳,毫无保留地传递到忍的掌心。 咚!咚!咚!咚! 强劲的搏动,带着滚烫的温度,撞击着忍的手心,也撞击着她的灵魂! 第41章 “这里,” 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你…一直很快,根本停不下来!” 她像是在控诉一个身体异常,却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想和你…在一起!” 澪的声音在忍的耳边响起,如同最原始的誓言,带着滚烫的气息。 “训练,战斗,休息时都想看到你。” 她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忍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看不到…我就去寻找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没有任何修饰,只有最赤裸的情绪宣泄和守护本能,“心跳很快…很吵。但…” 她顿了顿,似乎在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感受着掌心下自己那为对方疯狂擂动的心脏,最终,用一种近乎叹息,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诉说: “…想让它…继续为你快下去。” 这不是情话。这是战斗报告。 是辉柱神日澪,用她最熟悉的身体反应和最原始的占有本能,对蝴蝶忍那份强势喜欢做出的最直接,最撼动人心的回应。 “我什么都不懂,忍,多教教我,好吗?” 忍的身体在澪将她紧紧按进怀里的瞬间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游刃有余,在这一刻被澪那纯粹而强大的本能回应彻底击碎。 “忍,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掌心下那疯狂的心跳,耳边那笨拙的誓言,还有那几乎要将她勒进骨血的拥抱…… 巨大的幸福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栗感如同赤色的光热要将她吞没。 “澪——!” 忍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和狂喜的呼喊,反手死死抱住了澪的腰,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阳光和强大气息的味道。 泪水又一次汹涌而出,但这次是纯粹的、幸福的宣泄。她所有的进攻,所有的试探,最终换来了澪最真诚的回应。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心跳只为你失控。 澪感受着怀中女孩的颤抖和紧拥,感受着颈窝处的湿热,还有那紧贴着自己胸腔,忍同样剧烈的心跳。 那股奇异的暖意填满了她所有的困惑角落。 她依旧不懂“喜欢”的深意,但她清晰地知道,这样抱着忍,感受着她的存在和回应,听着她带着哭腔却充满喜悦的呼唤,让那失控的心跳继续下去…… 这是她此刻最想要的画面。 她收紧了手臂,将那只扑火的紫斑蝶,更紧地禁锢在自己的光亮之中。 香奈惠站在廊下,看着庭院中那紧紧相拥,仿佛要融为一体的两个身影,看着妹妹在澪怀中完全卸下所有伪装、哭得像个孩子却又笑得无比灿烂的模样。 看着澪那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困惑、却用最强大的本能守护着怀中人的姿态,终于忍不住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嘴角扬起一个无比欣慰和释然的笑容。 紫斑蝶的翅膀终于沿着光,找到了她想要的特殊存在,而那个存在,也用她独一无二的方式,宣告了这只蝴蝶的归属。 心跳为证,至死方休。 作者有话说: 妈呀写成玛丽苏了感觉,但写的时候依旧姨母笑 谁还记得本来是要训练的 写这章的时候在听不死之身 真的好适配啊,忍看的心疼死我了,已经悲伤到必须活成姐姐的样子了。 这章发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落地国外了,做了12个小时飞机快晕厥了,我先研究一下国外的网络,22号休息一天。 第49章 下弦之壹(实弥/匡近专场) 不死川和匡近一路沿着鬼气寻找恶鬼踪迹。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残破的瓦片,在寺庙腐朽的地板上汇成浑浊的水洼。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泥土的腥气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恶鬼气息。寺庙深处,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在雨幕中断断续续,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穿透耳膜。 不死川实弥和粂野匡近背靠着冰冷的石柱,剧烈地喘息着。他们的羽织早已破烂不堪,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实弥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正汩汩渗出,又被雨水迅速冲淡。匡近的额头被划开,鲜血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定。 他们的对手——下弦之壹·姑获鸟,悬浮在破败的佛龛之上。 它的外观呈现一个女人轮廓,只是身披由无数细小、闪烁着寒光的黑色羽毛组成的华服,那些羽毛边缘锋利如刀。它的脸被一张哭泣的婴儿面具覆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声正是从面具下发出。 “可怜的孩子们…” 姑获鸟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带着诡异的温柔,“妈妈来接你们了…来投入妈妈的怀抱吧吧…” “吵死了!谁要当你这种怪物的孩子!” 实弥怒吼一声,强行压下被啼哭声搅得翻江倒海的眩晕感。他猛地蹬地,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疾风。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数道凌厉的风刃撕裂雨幕,斩向姑获鸟。 与此同时,匡近强忍着头部的剧痛和耳鸣。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他如同融入风中的影子,从侧翼高速突进,目标是姑获鸟看似纤细的脖颈。 “天真!” 姑获鸟发出虚假的笑意。 它宽大的羽翼猛地一振,无数细小的黑色羽毛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片都带着切割钢铁的锐利。 同时,它那看似柔软的羽毛衣袖骤然硬化,如同两把巨大的黑色镰刀,精准地格挡开实弥的风刃,并顺势劈向匡近! “匡近!小心!” 实弥目眦欲裂。 叮叮当当!匡近的日轮刀与羽毛镰刀猛烈碰撞,火花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然而,姑获鸟的速度更快。 它面具下的啼哭声骤然拔高,化为实质性的音波冲击,匡近的动作瞬间一滞。 就是这一刹那的迟滞! 噗嗤! 一根闪烁着乌光的羽毛,从姑获鸟的羽翼下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匡近的右胸。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寺庙的石柱上。 “呃啊——!” 匡近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伤口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雨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视野开始模糊,身体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飞快流逝。 “匡近!!!” 实弥的怒吼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充满了绝望。他亲眼看着挚友被重创,那贯穿胸膛的一击,几乎是致命的。 “下一个就是你,吵闹的孩子,我不会伤害到你们的,我最爱你们了……” 姑获鸟的注意力转向了因愤怒而气息暴涨的实弥,婴儿面具转向他,啼哭声再次变得尖锐刺耳。 剧痛和失血让匡近的意识迅速沉沦。冰冷,无边无际的冰冷包裹着他。要死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实弥…抱歉啊…没能…帮上忙… 实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匡近逐渐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猛地刺入实弥混乱的脑海—— “这是给鬼杀队每一位奋战的剑士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出发前,在蝶屋的廊下,神日澪将一个小小的、贴着“特制伤药”标签的玻璃瓶递给了暴躁拒绝的实弥。 药!神日澪的药! 那个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血液都蕴含着奇特治愈力量的女人制作的药! 一瞬间的希望成功让不死川实弥冷静了下来,实弥从羽织内侧的口袋中拿出伤药。 她的血…会有用吗?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撑住!混蛋!” 实弥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拔开瓶塞,直接粗暴地用牙齿咬掉瓶口的软木塞,将里面粘稠、带着奇异温热感、隐隐散发着微弱金红色光芒的液体,一股脑地灌进了匡近因痛苦而微张的嘴里。 药液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在匡近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贯穿胸膛的致命伤口处,原本汹涌外溢的鲜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了流速,伤口边缘甚至开始微微蠕动。 伤口逐渐恢复,生命力不再流逝,意识也奇迹般地清晰了一些,匡近猛地吸了一口气,虽然伴随着剧痛,但那是活着的证明。 “呃…!” 匡近的眼神重新聚焦,虽然依旧虚弱,但那份濒死的灰败褪去了。 “混账东西…别吓人啊!” 看到匡近恢复了一丝生气,实弥眼中狂暴的怒意瞬间被一种更加凶狠的战意取代。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了因为药剂效果而微微惊愕的姑获鸟。 “你这只…该死的…鬼鸟!!!” 实弥的咆哮声压过了雨声和啼哭。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实弥的身影彻底消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姑获鸟。 姑获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将所有的羽毛化为利刃,迎接实弥的攻击。 第42章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身影站在不死川实弥的面前,替他瓦解了这些攻击。 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是粂野匡近,尽管胸口的贯穿伤依旧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至少可以行动。 只是一个眼神,实弥就明白了匡近的意思。 你去瞄准脖颈,这里交给我。 匡近仅剩的力气已经不足以砍下鬼的头颅了,与其浪费这一次机会,不如交给实弥。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声音清晰传来。 姑获鸟的声音戛然而止。它的身体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脖颈处被搅碎的痕迹。 血液喷涌而出,婴儿面具“啪”地一声碎裂,露出一张写满惊愕的“温柔”女人的脸。 “不…不可能…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反抗我呢…” 它的话语破碎不堪。 寺庙内只剩下暴雨冲刷瓦片的声音,以及两个柱剑士粗重无比的喘息。 实弥身上的气息瞬间褪去,他踉跄了一下,拄着刀才勉强站稳。 他第一时间冲到匡近身边。 匡近靠着石柱,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贯穿伤虽然因为神日澪的药液不再致命性失血,伤口也在以一种惊人速度愈合着,只是之前失血过多,身体发软,嘴角甚至艰难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呼…呼…活…活下来了啊…实弥…多亏了…那个…神奇的药…” 匡近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置信。 实弥看着挚友胸口的伤,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小玻璃瓶。 瓶身上蝴蝶忍娟秀的字迹“特制伤药”已被血污覆盖大半。他沉默了几秒,脸上依旧是那副凶恶的表情,但紧绷的线条似乎缓和了一丝。 “少废话!能喘气就行!” 他粗暴地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开始笨拙但用力地给匡近包扎,防止伤口感染。 “回去让那个古怪微笑女和那个…蝴蝶给你治!药是神日澪的血制作的,真是的,又欠她一条命!” 他的语气依旧别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责任。 “哈…哈…是辉柱吗…她的血这么厉害吗…” 匡近虚弱地笑了笑,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仍在不停地修复着生机,对抗着死神的镰刀,“…真想…当面…道谢啊…” “先给老子活着回去再说!” 实弥低吼着,小心翼翼地将重伤的匡近背到自己背上,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渐渐恢复的生命脉动。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坚定地踏入门外无边无际的雨幕,朝着蝶屋的方向,朝着希望和同伴所在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这章澪短暂下线 倒时差倒得我要吐了,飞机上睡得断断续续的,旁边小孩还一直鬼叫……本来想着下飞机睡一会结果学校还要带我们开美国银行卡,困得钥匙了 第50章 日常1 与下弦壹的激战还未传回鬼杀队。 清晨的蝶屋后院,空气还带着露水的凉意。 神日澪站在空地中央,金色的眼眸沉静如水,手中的日轮刀缓缓划出一个圆融的轨迹。 日之呼吸在她身上流转,她的动作精确、稳定,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千锤百炼的熟练。 忽然,一道紫色的身影切入她的感知范围。 蝴蝶忍没有像往常那样打招呼,而是直接贴近了澪的后背。她的动作快得无声无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纤细的手臂环过澪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了澪的肩窝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澪的耳廓。 “早啊,澪。” 忍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澪挥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仿佛身后多了一个挂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察觉到,那流畅的呼吸节奏极其轻微地乱了一拍,握着刀柄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早,怎么不多睡一会?你有低血压,不用勉强自己起这么早。” 澪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忍满意地蹭了蹭澪的颈侧,鼻尖萦绕着澪身上阳光般的味道。 她喜欢这样抱着澪,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这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满足。那个强势的吻和后来的告白,像一道无形的契约,将她们的距离拉近到了负值。 “因为想早点见到你呀,又在练圆舞啊?” 忍的目光落在澪行云流水的动作上,带着欣赏,“真好看。”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嗯。日之呼吸的基础形。” 澪的回答言简意赅。对她而言,日之呼吸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刻入骨髓的本能,是无需思考的存在。 但忍说“好看”,让她挥刀时,心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忍的手不老实地在澪腰侧轻轻捏了一下,感受着紧实肌肉的轮廓。 澪的身体瞬间绷紧,像受惊的猎豹,但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不太理解忍这些小动作的意义,只知道每次触碰都会让她心跳加速,身体产生一种陌生的、想要回应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僵硬感。 “忍。” 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干扰训练。” “才没有干扰!” 忍理直气壮,甚至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我这是在给你增加负重训练难度,提升你的专注力。” 她歪理一套一套的。 澪沉默地继续挥刀。刀光流转,仿佛真的融入了阳光。 忍的重量和温度紧紧贴着她,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和刀势上,但忍的呼吸、她的心跳、她发丝间淡淡的紫藤花与药草混合的气息,都如同细小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感知,让她挥出的刀光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忍的紫色柔光。 香奈惠端着茶盘出现在廊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美丽的紫色眼眸弯起,带着了然的温柔笑意。 妹妹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澪身上,而那位强大的辉柱,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地练着刀,但那份无可奈何的纵容,以及微微泛红的耳根,都清晰地落入香奈惠眼中。 她轻轻放下茶盘,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廊下,享受着这宁静又带着微妙甜意的清晨时光。 她已经无法再前往前线,现在只能将一切交给鬼杀队的后辈们了。 澪终于收刀入鞘。刀身和刀镡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好了?” 忍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澪的侧脸。 “嗯。” 澪应了一声,侧过头。忍离得太近了,金色的眼眸几乎能清晰地映出忍脸上细小的绒毛和那双亮晶晶的紫眸。那股让她心跳失序的悸动感又来了。 忍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凑上去,在澪的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像蝴蝶点水,轻盈却带着明确的占有。 “奖励!” 忍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澪的身体再次僵住。 唇角的触感转瞬即逝,却比刚才抱着她时带来的冲击更直接。 那股陌生的暖流伴随着快要炸裂的心跳席卷而来,让她一时语塞,只能愣愣地看着忍近在咫尺的笑脸,金眼眸里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无措。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触碰会带来如此强烈的身体反应。 忍看着澪呆愣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狡黠。 她喜欢看澪因为她而失神的样子,这让她有种奇异的成就感。她松开环着澪腰的手,转而牵起澪微凉的手掌,十指相扣。 “走了,吃早饭去。” 忍的语气自然,仿佛她们一直如此。 “吃完早饭后记得教我练剑,你上次让我适当在身体上带些负重,适应之后真的感觉速度不少诶。” “好。” 澪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忍的手比她小一些,柔软,带着薄茧。 指尖传来的温度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她没有挣脱,只是任由忍牵着,跟着那道紫色的身影走向廊下。 香奈惠微笑着将两杯热茶推到她们面前。 “早啊,澪,忍。” 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笑意更深。 “早,姐姐!” 忍心情极好地应道,拉着澪坐下,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澪端起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热。 她学着忍的样子,低头啜饮。清茶的微苦回甘在舌尖蔓延,似乎稍稍平复了她胸腔里那躁动的心跳。她偷偷抬眼,看向坐在身边的忍。 忍正和香奈惠说着什么,侧脸带着明媚的笑容,阳光洒在她紫色的发梢上,跳跃着细碎的光。那笑容不再有之前的勉强。 “姐姐泡的茶最好喝啦!” “……” “诶,是这样吗,那感觉还可以改进一下配方呢” “……” “中午饭吗?想吃生姜做的小菜!虽然某个人肯定不大爱吃,满脑子都是糖,和小孩子一样,喝药要配糖,吃饭要吃甜品,哪天蛀牙了都不知道。” 第43章 听不到,根本听不到香奈惠姐姐的声音,满脑子都是忍叽叽喳喳的样子。 澪的心跳,在看着忍的笑容时,似乎又悄然快了一拍,但不再是慌乱,而是一种…奇异的平和与喜悦。她知道,看着忍这样笑着,感觉很好。 比独自一人沐浴在阳光下还要好。 第51章 日常2 午后,澪在房间里处理一些恶鬼的踪迹。 主公大人不让她出任务,说是要等一个机会,他说他有预感,这个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所以这几个月里,产屋敷耀哉看着神日澪闲到天天去他那边逛的样子,让她兼职了培育师和分析鬼杀队卷宗的任务。 虽然她这个培育师压根教不出人就是了……但是!简单的指导剑术还是能做到的,忍目前已经有了柱级实力,甚至可以说是目前在鬼杀队里,除了她之外速度最快的人。 她盘腿坐在矮几前,神情专注,红色的眼眸扫过纸上的文字,如同审视着战场上的敌情。 阳光透过纸门,在她身上投下暖意。 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忍探进半个脑袋,紫眸滴溜溜地转着,像只观察情况的小猫。看到澪专注的样子,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澪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抬头。她习惯了忍这种突然出现的方式。 忍走到澪身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澪宽阔挺直的背影,看着阳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 她慢慢俯下身,从背后环住了澪的脖子,将脸颊贴在澪温热的颈侧。柔软的发丝蹭着澪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澪翻动卷宗的手顿了顿。颈侧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忍身上独特的香气瞬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耳根隐隐发烫。 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呼吸,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卷宗上,但忍的气息和重量清晰地压在她的感知里。 “忍,你又打扰我。”神日澪无奈的看着她,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宠溺。 “累不累?” 忍的声音贴在澪耳边响起,带着气音,痒痒的。 “不累。” 澪的回答有些生硬。 忍轻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澪敏感的耳廓。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骗人。” 忍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澪握笔的手指关节,那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放松点,笨蛋。” 澪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紧绷的肩背。 忍的拥抱像一张温暖的网,让她无处可逃,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她索性放下笔,微微向后靠,让自己的背脊更贴合忍的怀抱。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忍的眼中瞬间亮起了惊喜的光芒。 “嗯,这样才对。” 忍满意地收紧手臂,像抱着一个巨大的专属抱枕。她将下巴搁在澪的头顶,目光落在那些枯燥的卷宗上,“在看什么?” “西南区域疑似下弦活动报告。” 澪言简意赅。 “哦?西南区域……我记得那个脸上都是疤的疯子去的就是那里吧。” 忍仔细回想了一下,但还是更享受此刻的宁静和亲密。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澪,感受着对方沉稳的呼吸和透过衣物传来的体温。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两人交缠的,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阳光慢慢移动,房间里的光影也随之变化。澪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思绪却有一半飘向了身后。 忍的怀抱很软,很暖。她身上的药草味混合着一种独特且只属于忍本身的甜香,让澪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被这样抱着,感觉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澪感觉忍环着她脖子的手臂力道松了些,均匀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她微微侧头,发现忍竟然就这样抱着她,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恬静。 澪眼眸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微光。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忍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放轻了翻动卷宗的动作。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纠缠的呼吸声。 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她们,像一幅静谧的画卷。 傍晚时分,忍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澪的后背上,身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澪那件被她修补好的羽织。 虽然嘴上说着再弄坏就不给她补了,但手她有自己的想法,情不自禁地就把破损的羽织拿过来修修补补。 澪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卷宗已经合上放在一边,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落日。 “醒了?” 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嗯…” 忍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我睡了多久?” “不久,让你早上不要起这么早,现在睡得和小猪一样。” 澪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动作很轻,怕惊扰到刚醒的忍。 忍看着澪宽阔的后背,又看了看身上披着的、带着澪气息的羽织,心里像被蜜糖填满。她凑过去,在澪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的衣服,还有…靠枕。” 忍笑嘻嘻地说。 澪的脸颊被亲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呆住,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她抿了抿唇,没有回应忍的调侃,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下次争取……不脸红!已经比之前有进步了,神日澪加油!你可以的! “等等!你刚刚骂我小猪是吧!明明你才是小猪,你忘了以前你一周吃了将近三百个饭团吗!!!” “哦,那我是爱吃饭的小猪,你是爱睡觉的小猪”神日澪轻笑了一声,这么多天她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 “那我们这算是…猪猪联合?”蝴蝶忍在腹黑毒舌这一块也不输神日澪。 “……” “吃饭。” 澪言简意赅地发出指令,然后率先向门外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忍看着澪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裹紧身上带着澪味道的羽织,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紫眸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 晚餐是和蝶屋的大家一起吃的。 气氛温馨而融洽。忍不停地给澪夹菜,理由五花八门:“小猪,这个鱼对身体恢复好!”“小猪,多吃点肉,训练消耗大!”“小猪,尝尝这个,我新研究的药膳配方,保证不苦!” 澪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忍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沉默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认真地吃着。 她饭量本就不小,经常和炼狱槙寿郎一起比拼饭量。 只是……能不能不要说她是小猪了。 “小猪骂谁?” 蝴蝶忍夹菜的手一愣,“小猪骂……”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她突然佯怒道:“好啊神日澪!你想坑我是吧!” 神日澪依旧埋头吃饭。 蝴蝶忍气不过,走到她身边狠狠揪住她因为饭菜堆积而鼓鼓的腮帮子。 “让你欺负我!小笨猪!” 三小只看着两个人打闹的样子也学着她们开始互掐。香奈惠看着几个人像几只小蜜蜂一样,眼中满是笑意。 第52章 日常3 日子在蝶屋流淌,像后山那条清澈的小溪。 神日澪和蝴蝶忍的相处模式,在经历了最初的冲击和懵懂后,逐渐沉淀出一种独特的默契。那份源于本能冲动,化为了无处不在的日常点滴。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澪刚结束一轮基础剑型的练习,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走到廊下,习惯性地想去看看那两只养在精致瓷盆里的金鱼——烟花晚会和关于紫斑蝶生物习性探讨的那两只。 此刻,澪走到忍的房门外,轻轻拉开纸门。忍正坐在窗边的矮几前,摆弄着几株新采的草药,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紫色的发梢跳跃。 那两只金鱼在瓷盆里悠闲地游弋,水波荡漾。 澪的目光落在金鱼身上。淡紫的那一尾,则让她立刻联想到身边这个专注捣药的身影。 她走近几步,蹲在瓷盆边,视线安静地追随着水中游弋的小生命。忍察觉到她进来,抬起头,紫眸里漾开笑意:“澪?轮到你来打扰我了?” “嗯。” 澪应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金鱼身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瓷盆光滑的边沿,对着那只红黑相间的鱼,“这个。” 忍放下手中的草药,也凑了过来,挨着澪蹲下,肩膀轻轻碰着澪的手臂:“嗯?怎么了?它们好看吧?” “好看。” 澪点头,很诚实。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指着那只红黑鱼,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稳语气说:“像我。” 接着,指尖移向那只淡紫色的,“像忍。” 忍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哎呀,终于被你发现啦?我在烟花晚会看到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你看它这红色身体和黑色鱼尾,像不像你的发色!” 她指了指红黑鱼,又点了点淡紫鱼,“这个嘛,优雅又温柔,当然像我啦!” 第44章 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忍的解读让她觉得……嗯,还算贴切。她看着两条鱼在水草间穿梭,又问:“它们的名字是?” 她记得忍很喜欢给东西取名字,她珍藏的一套银针有个很复杂的名字。这两条像她们的金鱼,应该也有名字吧? 忍的笑容瞬间变得狡黠起来,像只准备恶作剧的猫。她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只被澪认为“像自己”的红黑鱼,用一种故作严肃、实则憋着笑的语气宣布:“这只呢,叫‘河豚一号’。” “河豚……一号?” 澪重复了一遍,金色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困惑。她微微歪头,像一只遇到了无法理解难题的研究员,眉头都轻轻蹙了起来。 河豚?那种圆滚滚、遇到危险会鼓起身体、据说还有剧毒的鱼?和金鱼有什么关系? 还有,这只叫河豚一号……不会还有个二号吧? 澪看看盆里那条线条流畅、游动时带着沉静力量感的红黑金鱼,再想想记忆中鼓成一个球的河豚形象……两者之间巨大的鸿沟,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死机状态。她的瞳孔里清晰地写着:这不对。完全不对。 “对呀,河豚一号!” 忍看着澪那副完全懵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紫眸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你看它圆滚滚的样子,多可爱!跟你有时候生闷气,或者……嗯,被我亲得心跳加速又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特别像!圆鼓鼓的,特别好玩!” 忍一边笑一边比划着,还故意鼓起自己的腮帮子。 澪:“……” 她低头,再次审视那只被命名为“河豚一号”的金鱼。它正悠闲地吐着泡泡,尾巴优雅地摆动,丝毫看不出任何“气鼓鼓”的迹象。 但忍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某些记忆的片段——她确实偶尔会因为忍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或者某些无法理解的话语而感到一种陌生的、类似“气闷”的情绪在胸腔里堆积,让她无所适从。 难道……在忍眼里,那种状态下的她,看起来就像个……河豚? 这个认知让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诞,还有一丝混合着无奈和一点点被看穿的窘迫。她抿紧了唇,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忍还在笑,显然非常满意澪此刻的反应。她欣赏够了澪的呆滞和窘迫,才大发慈悲般地指着那只淡紫色的金鱼,声音带着笑意:“至于这只漂亮的!就叫做河豚二号!” 澪这才点了点头,明明小忍生气的时候也很可怕:“感觉更应该叫狮子。” 蝴蝶忍握紧了拳头。 “什么意思呢,澪?是说我生气像狮子吗?” 蝴蝶忍恶狠狠的拧着她腰间的软肉,手劲大到让澪忍不住痛呼。 “我错了小忍,我错了,松手好不好?” 听到神日澪求饶的声音,忍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下次还敢不敢了?” 她迅速摇头,目光很快又不由自主地飘回那只“河豚一号”身上,眼神依旧复杂,充满了对这个名字的难以理解和……无声的抗议。 好吧,至少还有河豚二号陪着一号。 于是,澪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指,在瓷盆光滑的边沿上,对着那只红黑鱼,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好,我记住你们了,河豚一号和河豚二号。 然后,她站起身,不再看那两只鱼,转身朝门外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仿佛想逃离这个让她感到莫名气闷的名字现场。 这份困惑和窘迫感,在她踏入弥漫着食物香气的饭厅时,才稍稍被压下。 嗯,还是吃饭更要紧。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三小只和小葵已经提前吃过早早地睡着了。 澪低头专注地吃着,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刻板的认真,仿佛进食也是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 忍端起碗,小口喝着味噌汤。 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放下碗,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似乎在斟酌着词句。 “那个…澪,” 忍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我可能…过两天要出任务了。” 饭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澪夹菜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忍,里面没有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但那份专注的凝视,并没有掩盖住心中的不平静。 出任务,意味着离开蝶屋,意味着危险,意味着要独自面对黑夜中的恶鬼。 香奈惠也放下了筷子,美丽的脸上浮现担忧:“西北方向的吗?” 和西南方向一样,那也是一只疑似下弦的鬼,十二鬼月的上弦难以撼动,下弦却像雨后春笋般一个接一个。 “嗯,” 忍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情报显示可能是个比较棘手的家伙,放心啦,姐姐,我会小心的。” 澪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忍,看着她强装轻松的笑容下,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谨慎。 她没有问任务细节,也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战斗和危险,是鬼杀队的宿命,是她和忍都早已融入骨血的东西。劝阻是无用的。 沉默了几息,澪将目光从忍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自己的碗碟。她拿起筷子,却并没有立刻夹菜,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筷身。 “大概是下弦之肆,忍,小心点。” 澪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平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有细微的涟漪。这是她唯一能说,也是最重要的话。 “嗯!当然啦!” 忍立刻应道,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些,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 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她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个最基础的战斗原则:“你的毒,”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忍,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纯粹的在意,“用我的血…做的那些。如果不够了,或者…效果需要加强。” 她的话语在这里顿住,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最终,用最直接的方式说了出来:“告诉我。再给你。” 饭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香奈惠的眼中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震惊、了然,还有一丝深深的心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澪的血意味着什么。 治疗药剂的生产已经对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了,鬼杀队剑士如此庞大的数目,想要人手一只不知道需要多少血,哪怕到现在,也只有执行高难任务的队员们能拥有一瓶。 正如她所说,这是剑士们最后一道防线。 而澪,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提了出来,仿佛只是在说“米不够了再买点”。 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紫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是震惊,是心疼,是难以置信的触动,还有一丝被这份沉重馈赠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她知道澪的血有多珍贵,也知道目前对澪的血需求量有多大,哪怕恢复力再强,那也终究是人,血液不能像伤口一样快速再生,她清楚每次取血后澪会经历怎样的虚弱。 “澪!” 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你的身体前几天才……” “可以。” 澪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平静地迎视着忍眼中翻腾的情绪,“你的毒,有用。能帮你更快结束战斗,减少危险。” 只要别用那个巨大的取血器,澪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 她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她的血能提升忍的毒药效力,能更快杀死恶鬼,能更好地保护忍的安全。这就足够了。至于代价?不在她的考量范畴之内。 忍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澪那双深沉的眼眸,仿佛保护蝴蝶忍和鬼杀队的剑士们,用她自己的血为她铸造武器和保命药剂,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股巨大的酸涩感猛地冲上忍的鼻尖,眼眶瞬间发热。她猛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瞬间失控的情绪。 碗里那几粒被拨弄的米粒变得模糊不清。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声溢出来。 香奈惠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妹妹微微颤抖的肩膀。她看向澪,目光复杂而充满敬意:“澪,谢谢你,不单单是对忍,更是感谢你为鬼杀队所有人做的一切。但是,请务必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腌菜,放进口中慢慢咀嚼,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她抬起头,眼眶还微微泛红,但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有些勉强。 第45章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汤,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喝下去,像是在掩饰什么 “记得带好药,有什么问题让鎹鸦及时来报。” 她顿了顿,“如果情况危急,我会向主公汇报请求让我去支援的。” “知道了,啰嗦的澪!” 忍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语调,试图找回平时的轻松,“我才没那么容易出事呢!我的毒可是很厉害的!对吧,姐姐?” 她看向香奈惠,寻求认同。 澪现在被鬼舞辻无惨追杀,能不露面就不要露面。 “嗯,忍最厉害了。” 香奈惠温柔地附和,眼中满是心疼。 澪看着忍强颜欢笑的样子,又看看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米饭。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烤鱼,再次放进了忍的碗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 澪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忍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鱼肉,又看看澪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坚持的脸,心中那股酸涩感再次翻涌,但这一次,却奇异地混合着一股暖流。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几乎是带着点发泄意味地,开始大口扒饭。 作者有话说: 我去啊超级大肥章,写日常写high了 第53章 下弦之肆(忍单人章) 夜色如墨,蝴蝶忍追寻零余子的踪迹已经有半个多月了,零余子很狡猾怕死,每次当忍快要寻找到她的踪迹时她都快速逃跑。 不知道是不是对这半个月的追逐战感到厌烦了,又或者是发现鬼杀队只派出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女来杀她,甚至都不是柱。 蝴蝶忍的身影在丛林间无声穿行,淡紫羽织几乎融于阴影。 她脚步轻灵迅捷,脚尖精准点在树根或硬土上,最大限度减少声响。紫眸锐利扫视四周,小巧的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气息。 前方灌木丛传来压抑的呜咽。一个少女蜷缩树根下,肩膀耸动,仿佛害怕到极点。“救…救命…” 细微求救声断断续续。 忍的脚步毫不停顿,眼神掠过少女时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 太拙劣了。 那刻意散发的恐惧,在浓重鬼气中异常刺眼。 距离不足五步,异变陡生! 少女猛地抬头,脸上只剩扭曲的狞笑!纤细的手指狠狠插入泥土中的腐殖质! “血鬼术·腐沼菌毯!” 嗡——! 以她为中心,数十米内的腐叶烂泥瞬间活化。 无数灰绿孢子如尘埃云爆开,疯狂膨胀着。忍脚下地面眨眼便覆盖滑腻菌丝,粘稠菌丝如冰冷触手缠上她脚踝小腿,试图将她拖入泥沼。 孢子接触皮肤衣物,立刻分泌麻痹腐蚀性粘液。 “哼。” 忍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模糊!淡紫羽织鼓荡,无数微光磷粉激射而出,这磷粉是她特制的紫藤花毒素,从童磨的□□中学到的方法。 磷粉与灰绿孢子接触,孢子迅速枯萎化为灰烬,磷粉形成短暂屏障,阻挡更多孢子,稍稍中和菌丝的蔓延速度。 借这瞬间空隙,忍足尖在未被覆盖的树根上猛力一蹬,身体向后急射,轻盈落于后方粗壮横枝。 她低头,小腿上菌丝在磷粉作用下枯萎脱落,但被粘液接触的皮肤留下几道迅速变黑的灼痕,麻木刺痛传来。 “啧。” 忍紫眸微眯,指尖银光一闪,几根细针已刺入灼痕周围穴位。清凉感压下麻木刺痛,暂阻毒素蔓延。 “哎呀呀,这位剑士大人。” 零余子声音尖细飘忽,“腐沼的滋味如何?开胃菜罢了。” 她咯咯瘆笑。 “下弦之肆·零余子,追了你好久了,怎么不跑了。” 忍声音淬冰。 “玩弄腐烂毒气的下等鬼物,也配炫耀?” 她缓缓抽出日轮刀,细长刀刃泛着黑色寒芒,刀身中空,内部填充着她最强的紫藤花毒素。 “下等?你自己也是玩毒的凭什么这么说我?” 零余子眼中闪过怒意,“血鬼术·窒息之拥!” 她双臂猛张,头顶菌丝爆炸般膨大,无数近乎透明的细微孢子瞬间充斥空间,无孔不入,无视磷粉屏障,疯狂涌向忍口鼻。 忍瞳孔骤缩,瞬间闭气,但孢子微小,试图通过毛孔侵入。强烈麻痹窒息感扼住喉咙,侵入体内的孢子试图扎根生长。 “嘻嘻……我的孢子是活的哦。” 零余子尖笑,“钻进你的肺,血管里生根发芽,寄生,汲取,把你变成养料,你那紫藤花的毒?不过是肥料!” 窒息感加剧,视野发黑。肺部灼烧,每次呼吸撕裂般痛苦。孢子如虫豸啃噬生命,麻痹神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窒息中,忍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冰冷弧度。 “寄生?汲取?” 忍的声音因窒息嘶哑,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平静,“找错了宿主!” 话音未落,忍做出了让零余子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猛地抬起握刀的手,刀光一闪! 噗嗤! 刀锋狠狠划向自己沾染孢子最多、已发黑麻木的左小腿,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混杂灰绿菌丝飙射而出。 剧痛让忍闷哼,身体一晃,眼神却亮得惊人!这不是引爆毒血,而是制造伤口,强行排出大部分侵入的孢子和被污染的血液,同时,剧痛刺激神经,让她在窒息中保持一丝清醒。 几乎在刀光落下的同时,她左手闪电般将一直握着的注射器,狠狠扎进自己大腿!深紫色的浓缩紫藤花提取液被瞬间推入体内! 注入体内的是超高浓度紫藤花提取液,并非直接杀死孢子,而是瞬间改变了忍自身的血液环境,使之对孢子而言变成了剧毒的死地。 那些侵入血管肺腑、正疯狂汲取生命的孢子,接触到这奔涌的毒血,瞬间被侵蚀,瓦解。 “什么?!” 零余子黄眼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她的寄生孢子,竟在对方的血液里…被毒死了?!“你疯了?往自己身体里注毒?!” 利用自残剧痛和注入毒素带来的瞬间清醒,以及孢子被压制的空隙,忍强忍失血眩晕和体内毒素的冲击,动了。 她不再闭气,反而猛吸一口饱含孢子的空气,灼痛带来氧气。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忍的身影瞬间消失,她在横枝树干间进行毫无规律的极速折返跳跃,每一次落脚极短,每一次变向毫无征兆,淡紫身影在孢子浓雾中拉出无数残影。 零余子浑浊眼珠疯狂转动,无法锁定,怎么可能!什么鬼速度?? “烦人!” 零余子尖啸,双手挥舞,更多孢子风暴卷向残影,但是全部落空。 就在零余子因攻击落空现出一丝烦躁的刹那—— 一道比月光更冷的淡紫寒芒,无声无息却又精准无比地从零余子头顶那片盲区中刺出! 忍如倒挂毒蝎,头下脚上,刀刃刺入的瞬间,刀身内填充远超致死量的紫藤花毒素被精准注入。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噗! 细长刀刃穿透零余子的额头。 零余子眼睛瞪大到极限,一股冰冷霸道的剧毒顺着刀刃,摧毁着她体内的细胞。 零余子的身体逐渐化为飞灰,弥漫的孢子浓雾迅速消散。 森林重归死寂,只余恶臭与浓重血腥。 忍的身影落回沾满菌丝灰烬的腐叶地。左腿伤口血流如注,染红袴裤。体内奔涌的紫藤花毒素与孢子残留的破坏力激烈冲突,带来阵阵绞痛。 肺部剧烈起伏,每次呼吸带着灼痛铁锈味。经脉刺痛虚弱。她拄着日轮刀,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冷汗布满额头,紫发粘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只是下弦之肆都这么强大……” 她低头看着零余子的灰烬,眼中无胜利喜悦,只有冰冷的疲惫与强烈的身体负担。 她艰难起身,立刻服用特殊中和剂,紫藤花毒素对鬼致命,对人类也有巨大负担,常规解毒剂无用,需要特殊药剂中和。 她强撑着,用绷带死死勒住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止血。体内毒素冲突带来的眩晕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做完这些,她靠在一棵相对干燥的大树上剧烈喘息。月光洒在染血羽织与苍白如死的脸上。她闭眼,脑海中闪过澪平静的脸庞,还有那句话: “用我的血…做的那些。如果不够了,或者…效果需要加强。告诉我。再给你。” 忍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另一个特殊的小囊,里面装着混合了高浓度澪的血,是她目前杀伤力最强的毒,也是杀鬼最快的毒。 生死一线时,她本能选择了用自身调配的极限紫藤花毒险中求胜,而非动用这最后的底牌。 但是她对高浓度的紫藤花毒也有自信,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只是在能省则省的原则上少用澪的血。 “舍不得…你会不会生气呢?” 忍低声呢喃,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疲惫却真实的弧度。 第46章 她深吸气,压下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楚和眩晕,挺直了剧痛中微微颤抖的脊背。 淡紫身影拖着沉重的伤腿,再次融入黑暗中,朝着归途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而蹒跚地走去。 沼泽的恶臭被夜风吹散,却带不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与药味,以及那份属于她的绝不倒下的意志。 作者有话说: 澪:用啊!!你快用啊!!为什么要给自己注毒!!!!!! 写这章的时候我要ptsd了。 后面可能要不定时更新了,太忙了没时间写了,但一周会有三章,等我存稿完结应该恢复更新。(都是因为出国前没有写完的锅,手为什么不能自己写) 第54章 时透1 在蝶屋的日子飞速流逝着,对神日澪来说,这却像一层温柔的囚笼。 她盘腿坐在廊下,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击着膝盖。 忍去执行任务了,原本杏寿郎之前会常常找她,但是槙寿郎先生在不久前卸任了炎柱,由杏寿郎接任,所以现在也忙的不可开交。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深红的发丝和天生醒目的太阳状斑纹上,那张总是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上,此刻罕见地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烦躁。 自从斩杀童磨和玉壶,彻底暴露在无惨视野后,主公便禁止她一切外出任务,直至针对无惨的最终部署完成。 她的存在,她的日之呼吸,是终结千年诅咒最关键、也最脆弱的王牌,绝不容有失。 “好…无聊…” 澪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被困猛兽的压抑。她习惯性地抚摸着横放在膝上的日轮刀刀鞘。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产屋敷天音。 天音夫人身着素雅和服,步履轻盈地走到廊下,对着澪微微颔首:“澪小姐。” 澪抬眸,通透的视线似乎能穿透天音平静的外表。“天音夫人。” “主公大人收到了新的情报。” 天音的声音轻柔却清晰,“是关于起始呼吸剑士的踪迹。” 澪的眼神瞬间凝实。 “在奥多摩的山林深处。一对兄弟,姓氏是‘时透’。兄长时透有一郎,弟弟时透无一郎。线索显示他们可能与起始呼吸有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是其后裔。但具体情况不明,他们似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时透…兄弟。澪在心中默念。起始呼吸…后裔…这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她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黑色的羽织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我要去。” 澪的语气是陈述句。 天音并不意外,微微叹了口气:“主公大人知道您会这样说。他非常清楚您的心情,也明白起始呼吸线索的重要性。但是…”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无惨的威胁如影随形,您独自行动的风险太大。” “我能保护自己,打不过我也能跑。” 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度的自信。 “主公大人相信您的实力。” 天音温和地肯定道,“正因如此,他破例允许您出行。但是,有一个条件:由我陪同您一同前往。这是我的职责,也是主公大人的命令。您必须接受保护,至少在抵达时透兄弟所在之地前,确保行踪不被察觉。” “保护”这个词让澪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看着天音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澪最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 “那么,我们即刻出发。” 天音松了口气,“请稍作准备,澪小姐。奥多摩的山路崎岖。” 澪没有言语,转身利落地整理好简单的行装。她的日轮刀,始终不曾离手。 两道身影悄然离开蝶屋,深入奥多摩的原始山林。澪的通透世界全开,方圆数百米内的动静清晰映照于心。 天音则留意着鬼的气息。 山路愈发陡峭,人迹罕至。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就在她们接近情报所指区域时,澪的脚步顿住了。天音也随之停下。 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景象映入澪通透的视野: 一个黑色头发,绿色发尾,脸蛋精致如同人偶的小男孩,正费力地拖着一大捆几乎比他身体还粗的柴火。 他细瘦的胳膊紧绷着,额头上布满汗珠,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他的动作显得笨拙而吃力,显然这沉重的劳作对他而言太过勉强。 而在空地边缘一棵大树下,靠坐着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少年。他有着相似的眉眼,但气质截然不同,眼神锐利得像受伤的小兽,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 他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弟弟劳作,脸上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反而充满了刻薄的嘲讽。 “废物!连捆柴都拖不动吗?磨磨蹭蹭的,是想等天黑喂野兽吗?” 有一郎的声音尖利刺耳,毫不留情地砸向弟弟,“动作快点!别像个没用的累赘一样!” 无一郎对哥哥的辱骂毫无反应,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着下唇,埋着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拖动那捆柴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对待,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一片空茫,似乎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辛苦的躯壳。 就在这时,澪和天音的身影从林荫中悄然显现。 几乎是她们身形暴露的瞬间! 树下那个原本冷眼旁观,满嘴恶语的少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跳起来!他脸上的刻薄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和愤怒取代!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是冲向澪她们,而是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还在拖柴的弟弟身前,他的动作迅捷得超乎预料,带着一种护崽母兽般的凶狠。 “谁?!滚出来!” 有一郎嘶声厉喝,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调,他死死盯着澪和天音,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和排斥,仿佛她们是带来瘟疫的灾星。 他张开双臂,将身后还在发懵的弟弟护得更严实。 “哥哥?” 无一郎被哥哥突然的激烈反应惊动,茫然地抬起头,空茫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距,困惑地看着哥哥剧烈颤抖的背影,又看向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闭嘴!躲好!” 有一郎头也不回地对着弟弟吼道,语气凶狠依旧,但那挡在前面的身体却绷得死紧,透着一股绝望的保护欲。 他对着澪和天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不管你们是谁!滚!滚出我们的山!这里不欢迎外人!再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我就…!” 他的威胁苍白无力,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但挡在弟弟前面的决心却无比坚定。 面对这充满敌意的少年和他身后那空茫的弟弟,神日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深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有一郎那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以及他身后无一郎那双渐渐聚焦、流露出好奇和一丝本能警惕的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 这章先走一下剧情,时间线是忍还在任务途中,几章后会衔接单人章受伤的剧情 澪:我真的要生气了 每天都在被强制社交,出国对于又聋又哑的我简直是地狱 第55章 时透2 产屋敷天音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产屋敷家特有的、能抚慰人心的温和与庄重,无视了有一郎的恶语和威胁,对着两兄弟微微躬身: “冒昧打扰了。我们是鬼杀队。这位是辉柱神日澪大人,而我是产屋敷天音。奉主公大人之命,特来拜会时透家的后人。” 她的声音清澈平和,如同山涧清泉,试图驱散剑拔弩张的气氛,“关于起始呼吸,以及你们家族古老的传承,主公大人希望能与二位详谈。” “鬼杀队?!” 有一郎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度的厌恶,“滚!都给我滚!鬼这种生物,骗骗小孩子得了,什么起始呼吸,我听不懂!”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中的愤怒几乎喷出来,指着天音和澪,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看看你们!拿着刀,穿着奇怪的队服!谁知道你们是杀人还是杀鬼的,跟你们走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 他猛地转身,一把粗暴地扯过还在茫然看着天音的弟弟无一郎,力气大得让无一郎踉跄了一下,柴火也散落一地。 “看什么看!蠢货!她们是想骗我们去送死的!跟她们多说一句话都会倒霉!” 有一郎对着弟弟咆哮,恶毒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过去,试图用这种方式吓退弟弟的好奇心,也隔绝外界的危险。他拖着无一郎,跌跌撞撞地就想往林子深处跑,仿佛身后是洪水猛兽。 “等等,孩子…” 天音还想再劝。 “闭嘴!不许跟过来!” 有一郎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择人而噬,“我们死也不会离开这座山!死也不会跟你们去送死!再敢靠近…我就…我就烧了这林子!大家同归于尽!” 他发出毫无底气的、歇斯底里的威胁,拖着挣扎的弟弟,狼狈却异常坚决地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后。 林间空地瞬间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散落一地的柴火,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少年充满愤怒的嘶吼余音。 第47章 天音看着兄弟俩消失的方向,秀气的眉头微蹙,眼中充满了忧虑和一丝无奈。 神日澪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黑色的羽织在穿过林叶的微风中轻轻拂动。她缓缓将目光从灌木丛收回。 “这两个孩子天赋都很高”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天音的判断。 森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少年愤怒却带着哭腔的呵斥声。 当然,时透有一郎的嘶吼和拖拽着弟弟狼狈逃离的场景,并未让天音和神日澪就此离去。 她们在距离时透家小屋不远、但足够隐蔽的山坡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 天音夫人选择了柔和的浅色布料,尽可能让它融入环境,不显得突兀和充满威胁。帐篷很小,仅能容纳两人勉强休息,更多时候,她们是在帐篷外的篝火旁静坐,或者由天音进行一些安静的文书工作。 她们没有试图强行靠近小屋,也没有再主动去找时透兄弟。天音深知,对于饱受创伤、对外界极度恐惧警惕的有一郎来说,任何形式的劝说此刻都是火上浇油。 她们选择了最笨拙也最需要耐心的方式——存在。 神日澪大部分时间都如同雕塑般静坐,她的通透世界笼罩着这片区域,小屋的动静、兄弟俩的争吵、无一郎每日去溪边打水时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都清晰地映照在她心湖之中。 她看到了无一郎那双空茫的眼睛,看到了他默默承受哥哥所有恶毒言语时的麻木,也看到了他笨拙却努力地完成远超他体力的劳作时,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微不可查的困惑和疲惫。 而有一郎的恶语,在澪的耳中,则被剥离了表面的尖刺。她能“听”到他声音里无法掩饰的颤抖,那并非纯粹的恶意,而是深植骨髓的恐惧和对失去最后亲人的绝望。 每一次对弟弟的咆哮“废物”、“累赘”,背后都藏着一句无声的呐喊:“别出去!别好奇!别死!” 每一次将弟弟粗暴地推开,动作里都裹挟着一种笨拙到令人心酸的保护欲。 日子就这样在无声的拉锯中过去。无一郎每日打水时,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投向山坡上那个小小的帐篷。 从最初的惊恐一瞥,到后来带着困惑的短暂停留。帐篷前的篝火总是在夜晚亮起,温暖而稳定,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安静地宣告着守护者的存在。 有时,他甚至在清晨打水时,会看到天音夫人安静地坐在溪边不远处的石头上,对他露出一个极其温和、不含任何强迫意味的微笑。无一郎会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离开,但那空茫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松动。 有一郎自然也发现了帐篷的存在。他的反应更加激烈,像一只时刻处于炸毛状态的猫。 他会在小屋门口对着山坡的方向破口大骂,用尽最恶毒的词汇诅咒她们赶紧离开,说她们是灾星,会把灾难引来。他甚至会故意在无一郎去打水时,站在门口用更大的声音吼叫,试图盖过弟弟可能被“蛊惑”的任何机会。 所以在他发现无一郎和神日澪他们讲话时,他会猛的冲出来打断。 “你……很厉害吗?” 无一郎还是没忍住和神日澪搭话,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就感觉这个人深不可测。 神日澪右手搭在腰间的日轮刀,看着这个话少的少年突然开口,有一瞬间的愣神。 “嗯,很强。” 无一郎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有多强?你能……” 有一郎的怒吼打断了他。 “你是蠢蛋吗?你还想学剑术是不是?我再和你说一次,你的无,是无能的无,给我滚回来!” …… 之后的每一天,有一郎都像个护崽子的老虎,时时刻刻跟着无一郎。 “看什么看!蠢货!她们是等不及了想抓我们去当诱饵!” “打你的水!再敢往那边看一眼,今晚就别吃饭了!” “瘟神!滚开啊!” “都几天了,你们能不能走啊!烦不烦!” 无一郎沉默地听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打满水后,转身离开的脚步似乎更沉重了一些。 神日澪始终沉默。她和天音一同承受着少年的恶意,眼眸眸依旧平静无波。 不,其实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这孩子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与其听他的恶语,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七夕双更一下,祝各位七夕节快乐 后面两天应该不更 第56章 时透3 变故发生在第七天的深夜。 乌云遮蔽了月光,山林陷入浓墨般的黑暗。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神日澪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并未入睡,只是闭目养神。一股熟悉的恶鬼气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搅动了被她通透世界笼罩的宁静。 来了! 而且不弱,绝非普通的杂鱼鬼,至少吃了20人。 目标,直指时透家的小屋。 “天音夫人!” 澪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几乎在澪出声的同时,天音也猛地坐起,她虽无澪那般强大的感知,但产屋敷一族对鬼气的天然敏感和澪的反应,足以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屋!” 天音脸色瞬间煞白。 “天音夫人,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没有多余的话语,神日澪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帐篷内,黑色的羽织几乎融入了黑夜,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天音只觉一阵灼热的风掠过身边,再定睛时,澪已冲下山坡,朝着小屋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时透家的小屋内。 浓烈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恶臭已经弥漫开来。木门被粗暴地撕裂,一个身形扭曲、长着畸形肉瘤手臂的恶鬼,正贪婪地舔舐着手臂上沾染的鲜血——那是它闯入时抓伤时透有一郎留下的。 有一郎被狠狠摔在墙角,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但他还是挣扎着爬起,用尽全身力气将吓呆了的弟弟无一郎死死护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背后。 “哥哥…!” 无一郎看着哥哥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空茫的眼睛里第一次被纯粹的恐惧填满,声音颤抖。 “闭嘴…躲好…” 有一郎的声音嘶哑破碎,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剧烈颤抖,但他依然死死挡在弟弟面前,对着逼近的恶鬼发出绝望的嘶吼:“滚开!离我弟弟远点!” “嘻嘻嘻…多么感人的兄弟情啊…” 恶鬼发出刺耳的怪笑,涎水从嘴角滴落,“可惜,都要成为我的晚餐了!先从你这个碍事的哥哥开始吧!” 它畸形的肉瘤手臂猛地膨胀,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抓向墙角无力反抗的有一郎。 “哥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被恐惧钉在原地、眼神空茫的无一郎,在看到哥哥即将被撕裂的瞬间,那空茫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源自血脉深处,被死亡危机彻底激发的原始本能爆发。 “啊啊啊啊啊——!!!” 他爆发出不似孩童的尖啸,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驱动,猛地扑向墙边,那里,靠放着一把他平时劈柴用的,沉重而锋利的斧头。 时间仿佛在神日澪眼中被无限拉长、分解。 她以最快的速度撞破小屋残破的墙壁,闯入这血腥的修罗场。 映入她通透视野的,正是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瘦小的寡言男孩,爆发出超越极限的速度和力量,双手死死握住那柄几乎与他等高的沉重斧头,他的眼神不再是空茫,而是一种被守护欲点燃的疯狂。 斧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劈下! 噗嗤!咔嚓! 锋利的斧刃深深嵌入恶鬼抓向有一郎的那条畸形肉瘤手臂,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呃啊——!该死的小鬼!” 恶鬼发出痛苦的嚎叫,猛地甩动被砍伤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将紧握斧柄的无一郎连同斧头一起狠狠甩飞出去! 砰! 无一郎重重撞在另一面墙壁上,发出痛苦的闷哼,斧头脱手飞出。但他那双燃烧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恶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无一郎!” 有一郎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被剧痛和失血拖垮。 “先碾死你这只烦人的虫子!” 恶鬼被彻底激怒,无视了墙角重伤的有一郎,转身将狰狞的巨爪狠狠拍向刚从撞击中挣扎起身,手无寸铁的无一郎。 这一爪,足以将男孩拍成肉泥。 就是这一刻! 神日澪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恶鬼与无一郎之间,她的动作快得无法形容,深红的日轮刀甚至没有完全出鞘。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恶鬼那足以拍碎岩石的巨爪,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神日澪横亘在前的刀鞘之上,狂暴的力量掀起气浪,吹得小屋的簌簌作响。 第48章 然而,神日澪的身形如同扎根大地的山岳,纹丝不动,只有她的羽织下摆,在风中飞扬。 恶鬼惊愕地瞪大了它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仅凭刀鞘就挡住了它全力一击的女人。 与此同时,神日澪深红的眼眸,却没有看向眼前的恶鬼,而是穿透了它扭曲的身体,落在了那个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无一郎身上。 那眼神…那不顾一切挥动沉重斧头只为了亲人报仇的姿态…那燃烧着疯狂与守护意志的瞳孔… 时间仿佛倒流。 通透世界的视野变得模糊,眼前瘦小的男孩的身影,与记忆深处某个同样瘦小、同样握着匕首、同样在绝望中爆发出嘶吼的深红发色小女孩的身影…瞬间重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同样浓稠如墨的黑夜。 同样破败的小屋。 同样散发着恶臭的狰狞鬼影。 被屠村的恶梦。 细小的匕首,鬼血冰冷粘腻的触感。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砍在鬼身上,刀刃卷了,手臂因为多次重复动作而麻木失去知觉。 鬼的狞笑,伤口在快速愈合。 不行!还不够! 砍!再砍!把它砍碎!砍到它动不了为止! 匕首不够,那就拿斧头,拿菜刀! 鬼的嘶吼渐渐微弱。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地上那堆被砍得支离破碎的鬼的残躯,在接触到第一缕晨光的瞬间——腾起了熊熊烈火! 小女孩呆呆地站在燃烧的残骸前,脸上溅满了暗红的血污和黑色的灰烬。 深红的瞳孔里,映照着跳跃的火焰,最初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空洞和深入骨髓的疲惫。阳光…烧死了鬼…也仿佛烧掉了她世界里最后一点温度… “呃……” 神日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哼。 瞬间闪回的记忆,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在她灵魂深处早已结痂的伤口上。深红的眼眸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飞快掠过,随即被更加冰冷的杀意取代。 “碍事!” 恶鬼从短暂的惊骇中回神,另一只完好的巨爪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撕裂空气,朝着神日澪的头颅狠狠拍下。 它要将这个散发着让它灵魂都在颤抖气息的女人连同她身后的小鬼一起拍碎! 就在巨爪即将落下,死亡的阴影笼罩无一郎和远处墙角的有一郎的刹那—— “滋啦——!!!” 刀光一闪 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恶鬼,后一秒就彻底消失在小屋中,随着头颅落地,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被赫刀高温瞬间净化掉的淡淡焦糊味,证明着它曾经存在过。 小屋重新陷入昏暗,只有破损处透进的微弱月光。 无一郎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深红羽织的背影,看着那把缓缓归入古朴刀鞘的日轮刀。 墙角,重伤的时透有一郎也彻底僵住了。 他张着嘴,脸上还残留着对弟弟即将遇害的极致恐惧和绝望,以及…对那瞬间湮灭恶鬼的、超越理解的力量的茫然和惊骇。 他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血,剧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神日澪缓缓转过身。深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跌坐在地的无一郎,确认他没有受到新的伤害。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有一郎身上。从怀里掏出一瓶治疗药剂。 “喝掉,不然你会死。” 但有一郎却在那如死水般平静的目光下,感到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灼烧感。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恶语相向,所有的排斥。而此刻,正是这个被他视为灾星的女人,在千钧一发之际,不仅救了他视若生命的弟弟。 也救了他自己这条…他原本以为注定要为保护弟弟而舍弃的性命。 产屋敷天音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破损的门口,她手中拿着应急的伤药和绷带,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终于赶到的庆幸。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向重伤的有一郎。 神日澪没有再看兄弟俩。她迈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小屋门口,背对着屋内,隔绝了外界可能残留的危险。 她微微抬起头,望向东方天际那尚未显露的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镡,刚才那瞬间斩杀恶鬼的赫刀余温,以及记忆中那焚尽鬼躯的火焰带来的冰冷触感,在她心中交织。 有一郎喝下了药剂,流血已经止住 屋内,只有天音夫人温柔低语的安抚声、处理伤口的窸窣声,以及时透有一郎混合着剧痛、后怕的沉重喘息声。 无一郎依旧坐在地上,目光却牢牢地黏在那个沉默的背影上,空茫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作者有话说: 在思考有一郎学什么呼吸法,跟着澪学日呼吗?到时候无惨发现三个日呼使用者直接吓到分裂 大家都开学了吗,主包已经开学一周饱受解剖课的煎熬了 第57章 拥有与无限 天音包扎完毕,轻轻拍了拍有一郎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伤口已经开始恢复了,后面只需要静养。你要好好谢谢辉柱大人,那瓶药是用她的血做的,很神奇吧,回复效果这么惊人。” 有一郎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从失神中惊醒。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弟弟身上,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向门口伫立的神日澪。 羞愧、感激、震撼,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有一郎。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语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最终,他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颤抖,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这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卸下了他长久以来用以武装自己,布满尖刺的盔甲。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神日澪缓缓转过身。深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兄弟俩,最后落在有一郎身上。她并未回应那句感谢,只是用她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时透有一郎。” “你的有,是拥有的有。拥有守护至亲的决心,拥有面对恐惧的勇气,拥有这份力量。” 有一郎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神日澪。 那双深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说教的意味,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陈述。她看穿了他所有恶毒言语下笨拙的保护,肯定了他内心深处最珍视的东西——守护弟弟的决心。 神日澪的目光转向无一郎,那空茫不再、此刻充满火焰般求知欲和奇异灵性的眼睛。 “至于无一郎……你应该有话对他说,后面你自己找机会告诉他吧。” 天音夫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流露出欣慰与感动。 她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邀请:“孩子们,恶鬼已经盯上了这里。昨夜并非结束,只是开始。这座山,已经无法再庇护你们的安全。你们体内流淌的血脉,与起始呼吸的渊源,注定了你们无法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兄弟二人:“加入鬼杀队吧。在蝶屋,你们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和训练,学习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力量。主公大人,以及我们所有人,都期待着能引导你们发掘出自身真正的力量,终结这千年的诅咒。” 沉默笼罩着小屋。 有一郎紧紧握着拳,指节发白。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用恶语推开一切的少年。昨夜死亡的阴影和神日澪的话语,如同烙印刻在他心上。 他需要力量,真正的力量,不是虚张声势的谩骂,而是能切实保护弟弟的力量。 他抬起头,看向弟弟。无一郎也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茫和困惑,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渴望——对力量,对那个斩破黑暗的身影的向往。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再犹豫,不再退缩,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定: “我们…加入。” 无一郎用力地点了点头,紧跟着哥哥的话:“加入!” …… 蝶屋 一天午后,在蝶屋安静的庭院一角。有一郎找到了独自坐在廊下发呆的弟弟(无一郎)。看着弟弟那依旧带着些懵懂,却明显焕发出生机的侧脸,有一郎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他走到无一郎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居高临下,而是有些局促地坐了下来。 “喂…无一郎。” 有一郎的声音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艰涩和认真。 无一郎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哥哥,带着一丝询问。 有一郎深吸一口气,他避开弟弟的目光,盯着地面:“以前…以前我说的那些话…骂你是废物、累赘、没用的东西…说你的无是无能的无…”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都是骗你的…都是假的!” 第49章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我只是害怕!我怕你会死!像爹娘那样…我怕你跟着我出去砍柴会遇到危险,怕你好奇外面的世界会被卷进去!我以为…我以为把你骂得一文不值,让你觉得自己没用,你就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待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就会安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痛苦和懊悔,“对不起…无一郎…对不起!哥哥是个懦夫!是个只会用最恶毒的话伤害你的混蛋!” 无一郎静静地听着哥哥的忏悔,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反而渐渐涌起一层水光。他伸出手,轻轻抓住了哥哥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 “哥哥…不混蛋。” 无一郎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看着哥哥通红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浅、却无比真诚的笑容:“哥哥…保护无一郎。” 这一句话,让有一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他反手紧紧握住弟弟的手,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嗯!” 有一郎用力点头,擦了一把眼泪,看着弟弟的眼睛,语气郑重而充满力量:“所以,无一郎,你的无是无限的无!是拥有无限可能的无!哥哥以前…太蠢了!对不起!以后…我们一起变强!哥哥再也不会说那些混账话了!” “无限…的…无…” 无一郎轻声重复着哥哥的话,感受着哥哥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一起变强!” 兄弟俩开始了各自的修行之路。 两人的天赋如同神日澪预言的那般,无一郎被安排跟不死川实弥学习风之呼吸。 只是现在不死川还在执行任务中。 直到几天后,训练场上才迎来了不死川的身影。 不死川实弥大步流星地走来,他白色的羽织有几处破损,沾染着暗沉的血迹,他身后跟着一位同样疲惫、胸口被绷带缠绕、脸色苍白的剑士——正是他的队友,不死川匡近。 “喂!呆愣小子!别在那儿傻站着!过来!” 实弥那标志性的咆哮声响起,瞬间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也吸引了不远处正在指导有一郎进行沉重呼吸训练的神日澪的目光。 神日澪告知了不死川实弥,希望他能训练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立刻跑了过去。 实弥指着匡近吊着的手臂,声音依旧很大,但少了些平时的暴躁,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庆幸:“看到没?这就是和鬼战斗所要经历的!下弦之壹那个杂碎,把他的胸口都打穿了。我不教胆小鬼,没有胆量你就趁早滚蛋!” 实弥的目光扫过匡近手臂上包扎的绷带,那里隐隐透出淡淡的暖金色光芒,若非这药剂及时吊住了匡近的命并稳定了伤势,后果不堪设想。 实弥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极其短暂地瞥向了不远处那个深红的身影。神日澪也正静静地看着这边,看到不死川望向这边,还浅浅的露出个微笑。 这家伙笑什么!! 实弥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目光,粗声粗气地对着无一郎吼道:“所以!给老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杀鬼不是过家家!是搏命!懂吗?!不说话我就开始了!” 训练在实弥狂风暴雨般的教导中开始。 无一郎□□练得苦不堪言,但实弥身上那股刚从生死搏杀中归来的凌厉气势,以及匡近那触目惊心的伤势,都让他深刻理解了搏命二字的含义。 他咬紧牙关,努力跟上实弥的节奏。 “快!再快!你这慢吞吞的小崽子!风是无形的!是自由的!也是致命的!别像个木头一样杵着!动起来!感受气流!让你的刀变成风的一部分!” 实弥的吼声几乎没停过。 在实弥的压迫下,无一郎那如同山间流云般难以捉摸的特质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他没有完全拘泥于风之呼吸固定的“型”,而是在高速移动和挥刀中,身体本能地寻找着更契合自身气息流动的轨迹。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缥缈,刀光流转间,仿佛带起了淡淡的霞光。 不死川实弥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一次高强度的基础挥刀训练结束,无一郎累得几乎脱力,拄着木刀大口喘息。 就在这时,神日澪结束了指导,带着浑身被汗水浸透的有一郎从旁边走过,准备离开训练场。 经过实弥身边时,她脚步微顿,看向实弥和他身后受伤的匡近,声音清晰地传入实弥耳中: “下弦之壹,很强。击杀它,你很厉害,主公大人应该很快就要晋升你为风柱了。” 实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神日澪会主动跟他说话,还是称赞。 他脸上那道伤疤似乎都抽搐了一下,随即,他猛地别过头,用惯常的、暴躁的语气掩饰着那一瞬间的别扭和不自在: “哼!少废话!那什么破主公……呵。至于下弦壹,又不是老子一个人干的!匡近那小子也拼了命!”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得极其含糊不清,语速快得像是在嘟囔,眼神也飘忽地看向旁边的木桩,仿佛那木桩上开出了花: “那什么…你给的药…谢了。匡近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说完,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对着还在喘气的无一郎发出更大的咆哮来转移尴尬:“喂!臭小子!喘够没有?!休息结束!下一组!给老子动起来!再慢吞吞的,小心我削掉你的耳朵!” 神日澪没有理会他对产屋敷耀哉的不屑,有些人,要接触了才知道。 神日澪看着实弥那别扭的背影,以及他身后匡近投来的充满感激的目光,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仿佛只是回应了一句寻常的问候,便带着沉默的有一郎离开了训练场。 而不死川实弥,则把所有的别扭都化作了对无一郎的折磨。 作者有话说: 应该快要步入主线了 第58章 生气1 一个多月后 蝴蝶忍的身影出现在蝶屋庭院时,脚步依旧带着那份独特的轻灵。 淡紫色的羽织平整无痕,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柔中带着一丝疏离的浅笑。她像一只真正的蝴蝶,轻盈地掠过回廊,对正在晾晒药草的香奈乎点头示意,声音轻快:“香奈乎,辛苦啦。今天的药材处理得很好哦。” “忍…姐姐…你回来了。” 香奈乎轻轻回应,目光在忍看似无恙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她敏锐地察觉到忍姐姐的呼吸比平时略浅了一丝,步伐间也少了点那种绝对的流畅感。 忍径直走向自己的药室。推开门,反手关上。 当门扉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她挺直的脊背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那完美的面具般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疲惫和一丝痛苦的扭曲。 她快步走到水盆边,用冷水用力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她解开羽织,小心地卷起左腿的裤子。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经用特制的药膏和绷带仔细处理过,但紫藤花毒素残留带来的不适感依旧阵阵袭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和烙铁在皮下游走。 “呼…” 忍轻轻吁了口气,指尖拂过腰间那个装着特殊毒药的小囊,依旧沉甸甸的。她眼神复杂地摩挲着囊袋光滑的表面。 就在她准备重新整理好仪容时,药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神日澪站在门口。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那双深红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忍尚未完全放下的裤脚边缘露出的绷带,以及她脸上那未能完全掩饰的疲惫与痛楚。 忍的动作瞬间僵住,完美的笑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重新挂回脸上,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慌乱:“啊啦,澪?你在这里呀?任务刚结束,正准备整理一下报告呢…” 澪没有说话。她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无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她的目光从忍腿上的绷带移开,落在了忍的腰间,准确地说是那个未曾动用的小囊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忍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澪身上散发出被压抑的怒意。那怒意冰冷、沉重,带着一种被辜负信任的失望。 澪走到忍的面前,无视了忍试图掩饰的动作,突然伸出手,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直接探向忍的左手手腕。 “澪!我没事…” 忍本能地想抽回手,但澪的速度更快。微凉却异常有力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她的脉搏。 神日澪闭目凝神。 忍的脉搏在她指尖跳动——比平时快,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滞涩感,如同被污浊的溪流堵塞的河道。 毒素残留的痕迹,如同蛛网般在忍的经脉中蔓延。而这本不该如此严重…如果她用了那特制的毒药和治疗药… 第50章 澪猛地睁开眼,她松开忍的手腕,目光刺向忍腰间那个未曾动用的特制药囊。 “为什么?” 澪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为什么不用?” 忍的心猛地一沉。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澪果然发现了,不仅发现了她的伤势,更发现了她未使用那份底牌。 “我…我觉得不需要动用那么珍贵的…” 忍试图解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心虚,“普通的毒和策略就足够应付了…你看,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平安?” 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冰冷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左腿深可见骨,肺腑残留毒素,你还把紫藤花毒注入自己身体里?!你疯了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平安?” 忍的脸色微微发白。澪的通透世界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那毒和治疗药,是给你保命用的。” 澪向前逼近一步,深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忍,那里面翻滚的情绪复杂得让忍心惊,愤怒、失望,还有深藏的、几乎要溢出的担忧和心疼。 “不是为了让你省着,然后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我…” 忍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她看着澪眼中那浓烈的情绪,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和愧疚。 她确实低估了下弦之肆的诡异,也高估了自己对紫藤花毒素反噬的承受力。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澪担心,更不想澪为了她再去承受那取血的痛苦… 她已经为鬼杀队付出了够多了。 “你以为我的血…是什么?” 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冰冷,“是摆设吗?还是你觉得,我连这点痛都承受不起?” “往自己身体里注毒,亏你想的出来,如果给你个机会,你是不是能把自己制作成一份巨量的毒,然后让恶鬼吃下去和它们同归于尽?你宁愿注入紫藤花毒都不愿用我的药,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忍的心上。她猛地抬头,急切地反驳:“不!不是的!澪!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是…” 她的声音哽住了,看着澪眼中那深沉的痛色,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得有些冒失的脚步声和一个元气满满、带着甜腻尾音的声音: “忍~忍~你在里面吗?我带了新做的樱饼哦!超~级好吃的!甘露寺特制!啊,澪大人也在呀!” 甘露寺蜜璃,那个有着樱花般发色和惊人怪力的少女,端着满满一碟粉嫩可爱的樱饼,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鬼杀队的队服,胸口依旧被撑得紧绷绷的,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杏寿郎之前向神日澪介绍过蜜璃,是他的继子,蜜璃和忍关系很好,经常分享自己做的点心。 然而,蜜璃欢快的声音在看清药室内凝滞气氛的瞬间戛然而止。她那双如同琉璃般的大眼睛眨了眨,目光在澪和忍之间来回逡巡。 “呃…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蜜璃的声音瞬间弱了下去,端着樱饼的手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灿烂的笑容也僵住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神日澪最后深深地看了蝴蝶忍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蜜璃,照顾好她” 她没有再看门口的蜜璃,只是猛地转身,黑色的羽织带着未散的冰冷怒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药室。 作者有话说: 天道好轮回,澪也生气了 澪: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要给自己注毒(怨念) 忍(目移) 第59章 生气2 忍看着澪决然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端着樱饼、一脸茫然和担忧的蜜璃,脸上强撑的笑容终于彻底垮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腿上的伤和体内的毒素在情绪波动下似乎更加肆虐起来。 “忍?澪大人她…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差!” 甘露寺蜜璃担忧地跑进来,粉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焦虑,她放下那碟精心制作的樱饼,想要查看忍的情况。 “没事…蜜璃。” 忍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抚好友,但声音里的虚弱和颤抖却无法掩饰,“一点小伤…是我…是我惹她生气了…” 她扶着桌子,左腿的剧痛和肺腑间的滞涩感在情绪剧烈波动下汹涌反扑,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蜜璃看着忍苍白的脸和额角的冷汗,再联想到刚才澪大人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恐怖气场,立刻意识到事情绝非“一点小伤”那么简单。 她刚想追问,目光却被忍桌上那个未曾动用,绣着蝶纹的特制药囊吸引。作为小忍的好友,她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也知道蝶屋最近给剑士们分发的治疗药剂的成分。 “忍…你该不会…” 蜜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明白了澪为何如此愤怒。 忍没有回答,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默认了蜜璃的猜测。愧疚和身体的双重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 惹她生气了…… —————— 另一边,神日澪的身影径直冲向了蝶屋深处属于蝴蝶忍的那间设备齐全的配药室。 她的步伐又快又重,深红的羽织下摆翻飞,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路上遇到的几个蝶屋护理队员吓得噤若寒蝉,纷纷避让。 “砰!” 配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澪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配药室角落一个特制的金属柜。那是存放最高规格医疗器械的地方,钥匙只有她和忍有。她大步走过去,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柜门。 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入眼帘。 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型号的针头和采血设备。澪的视线毫不停留地掠过那些细小的型号,最终,定格在柜子最深处——那里静静躺着整个柜子里最大号的一套取血器。 忍已经很久没有拿出这套取血器来吓唬她了,久而久之也就锁在了柜子里。 粗壮的针筒,泛着冷冽的寒光,针管的直径几乎有小臂那么粗,连接着粗大的导管和一个足以装下近千毫升血液的专用血袋。 这套设备,是蝶屋为了应对极端情况,如需要大量紧急输血或特殊研究才准备的,其设计目的就是快速抽取大量血液。 但它的尺寸和带来的痛苦,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望而生畏。 神日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套设备时,身体本能地泛起过一丝冰冷的恐惧。那粗大的针头刺入血管的想象,足以让她这样意志坚定的人也感到不适。她一直很害怕这个,连忍都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这套东西的存在,除非她生气了,会拿出这个来威胁澪。 但此刻,看着那狰狞的巨型针头,澪眼中最后一丝迟疑消散。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愤怒和心痛,在这一刻化作了不顾一切冲动。她要证明,证明她的血可以随时给予,证明她承受得起任何代价。 证明她绝不容忍忍这样轻视自己、伤害自己。 “嗤啦——!” 澪猛地扯开自己左臂的羽织衣袖,露出白皙却充满力量线条的手臂。她没有任何消毒准备,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粗暴地抓起了那套取血器。 冰冷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她将针尖对准了自己手臂上最粗壮的静脉血管 猛地刺了下去! “噗嗤!” 尖锐的穿刺声响起。 那粗大得恐怖的针头,瞬间撕裂皮肤,深深扎入血管,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传遍澪的全身。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但她紧咬的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呻吟,眼眸中只有执拗。 殷红温热的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涌入粗大的导管,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灌向那个超大容量的血袋。 就在这时—— “澪——!!!” 蝴蝶忍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在门口炸响。 忍不顾腿上的剧痛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甘露寺蜜璃看到室内的景象,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澪大人!不要!” 忍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她看到了澪惨白的脸,看到了那刺入手臂,粗壮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针头,更看到了那血袋在以可怕的速度被灌满。 那血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采血的极限。 “住手!快住手!澪!你疯了吗?!” 忍扑了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抓住澪的手臂,想要拔出那该死的针头。 就在忍扑到澪身边的瞬间,神日澪那因为剧痛和愤怒而紧绷的身体,却仿佛刻入了骨髓的本能般做出了反应,她那没有被取血的右手闪电般地抬起,在忍因为前冲惯性即将撞上旁边坚硬药柜的刹那,稳稳地,强有力地环住了忍的腰。 第51章 动作流畅而精准,将扑过来的忍牢牢地护在了自己身前,巨大的力量被巧妙化解,忍没有撞上任何东西,只是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微微一旋,整个人被澪紧紧地、保护性地搂在了怀里。 “你不是…省着用吗?” 澪的声音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冰冷和嘲弄,她死死盯着怀里惊愕的忍。 她失去了一贯的冷静:“给你!都给你!够不够?!” 环住忍腰肢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忍的泪水瞬间决堤。 相比起澪的质问,那环住她的、即使在盛怒中也不忍她受到分毫伤害的手臂,更让她痛彻心扉。 “够了,够了!澪!我知道错了……” 忍在澪的怀里泣不成声,她不再试图去拔针头,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住澪,将脸深深埋进澪的颈窝。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我不该瞒着你…我不该不用你给的东西…我不该让你担心…拔出来!好不好?快拔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发誓!我以后一定用!再也不会让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了!澪…不要这样…” 甘露寺蜜璃也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帮忙。 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臂上巨大的创口带来的剧痛和急速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忍立刻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她用最快的速度,最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拔出了那根粗大得恐怖的针头。 噗—— 一股鲜血随着针头的拔出而涌出。 忍立刻用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纱布死死按在澪手臂那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蜜璃!快!强效凝血剂!还有补血丸!” 忍的声音带着哭腔的余韵。 蜜璃立刻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澪靠在忍的身上,环在忍腰间的手臂终于卸下了力道,却依旧虚虚地搭在那里。她任由忍和蜜璃处理着她手臂上可怕的伤口。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视野开始模糊。 她低头,看着怀中忍满是泪痕的脸,看着她不顾自己伤势,全神贯注为自己止血的样子,心中那最后一点怒意,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无边的心疼和后怕。 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抚上忍沾满泪水的脸颊,拭去一滴滚落的泪珠。 “笨蛋…” 澪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别担心,马上就结痂了,别哭了…” 忍的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抓住澪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仿佛害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忍,既然你觉得这份毒太珍贵了,那我就多抽点,量大到你可以肆意挥霍的程度。” 就在这时,拿着药跑回来的甘露寺蜜璃,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忍紧紧抱着澪,澪虚弱地靠在忍怀里,那只没受伤的手还停留在忍的脸颊上。两人以一种绝对信赖、互相支撑的姿态依偎在一起,忍的泪水浸湿了澪颈侧的衣襟,澪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疲惫。澪那只受伤的手臂被忍小心地按压着止血。 “呜哎哎——?!” 蜜璃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她那如同樱花般粉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变得通红!简直像煮熟的章鱼!粉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震惊、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少女的羞涩和激动! 天啊!忍和澪大人!她们…她们抱得好紧!这…这气氛…!虽然情况很危急很让人心痛,但是…但是这种互相依靠、仿佛世界只剩下彼此的感觉…!澪大人刚刚那么生气,却还是护住了扑过去的忍…忍哭成这样却还在拼命救澪大人…好…好让人脸红心跳! 蜜璃感觉自己的头顶都要冒烟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关于羁绊、守护、亲密无间甚至婚约者的浪漫联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忍此刻全部心神都在澪的伤势上,根本没注意到蜜璃那堪比晚霞的羞红脸色。 澪虚弱地靠在忍怀里:“下次记得用……” “好” 蜜璃红着脸,低着头,默默地在一旁打下手,递纱布,收拾那恐怖的取血器和半满的血袋,看着那血量,她又是一阵后怕的心悸。 她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每次看到忍紧紧握着澪的手,或者澪无意识地将头靠在忍肩上时,她的脸就忍不住更红一分,内心的小人疯狂尖叫着。 太亲密了!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看紧这两个不让人省心又…又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澪:忍小姐,你也不想我失血过多而亡吧 啊啊啊啊啊可能写的有点土了,但是代入一下就能理解澪了,自己辛苦抽这么多血就是为了保证剑士们的生命,结果忍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她认为的) 下一章是主线开启前最后一篇了,开个柱合会议,把现任柱都归总一下 第60章 安抚 配药室内的血腥味被药粉和忍身上淡淡的紫藤花香一点点覆盖。 在凝血剂和神日澪自身的作用下,她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终于止住了血,被忍用最柔软干净的绷带层层包裹好。 失血带来的强烈眩晕感也稍稍退去,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雪,但呼吸总算平稳下来,只是带着些许虚弱。 她依旧靠在忍的怀里,闭着眼睛,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陷入了沉睡。 忍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澪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澪受伤手臂的上臂附近,感受着绷带下是否还有异常的渗血或肿胀。另一只手则梳理着澪散落在自己膝上的深红发丝。 甘露寺蜜璃红着脸,悄悄地离开了。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澪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深红的眼眸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她本能地在忍的颈窝里蹭了蹭,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 “醒了?” 忍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每一个音节都包裹着无尽的温柔,“感觉怎么样?手臂…还疼得厉害吗?” 她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澪被绷带包裹的小臂上方,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忍的颈窝,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受伤小兽,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轻哼。 这声轻哼,比任何话语都更让忍心疼。 她知道澪还在生气,她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澪的头顶。 “对不起…” 忍再次低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真诚的悔意,“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着澪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才继续轻声说道:“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你给我的东西,我一定会用。” 忍低下头,在澪的发顶落下了一个极其轻柔、带着无限珍视的吻。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承诺和安抚。 澪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她没有抬头,但环在忍腰后的那只没受伤的手,却悄悄地、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揪住了忍羽织的一小块布料,攥得紧紧的。 忍感受到了澪这细微的动作,心中酸软一片。她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抚过澪苍白的脸颊,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意。 “笨蛋…” 忍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温柔,“以后…也不许再做那种事了…平时不是怕的要死吗?” 想到那粗大得恐怖的针头刺入澪手臂的画面,忍的身体又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澪沉默了很久,久到忍以为她又睡着了。就在忍准备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时,澪闷闷的声音终于从她颈窝里传了出来,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够。” 忍一愣:“什么不够?” 澪却摇了摇头,目光固执地停留在忍的唇上,声音更轻了,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几乎是气音: “忍…亲亲…不够。” 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莫大的勇气,才把那句羞于启齿的话完整说出来: “…再亲我一口。” 轰——! 忍的脸颊瞬间爆红! 她完全没想到澪会主动索要这个,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这根本不像平时的澪! 看着澪那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忍的心跳快得快要跳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忍低下头,无比珍重地、带着满腔的爱意和安抚,轻轻吻上了澪微凉的唇。 这个吻很短暂,很轻柔,如同蝴蝶停驻花瓣,却带着足以抚平一切恐惧和委屈的力量。 第52章 一吻结束,忍红着脸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却见澪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随即又漾起更深的笑意。 在忍反应过来之前,澪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勾住了忍的脖子,微微用力下拉,然后主动地、带着点笨拙却无比坚定地,将自己的唇瓣再次印上了忍的。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澪的吻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却带着她独有的回应。她像品尝最珍贵的蜜糖,细细地、缓慢地描摹着忍的唇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被动地承受着澪这难得的主动,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抗拒,而是被巨大的幸福和澪这份破天荒的主动所冲击。她能感觉到澪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紫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清晰地看到了澪近在咫尺的、因为专注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到了她纤长睫毛上沾染的细微湿意。 她再也无法被动承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想法让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却又在下一秒睁开,她的手臂收紧,将澪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唇舌缠绵,气息交融,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胶着。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忍不知道。直到澪因为气息不稳而微微退开,苍白的脸上染着动人的红晕,深红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餍足和羞赧,重新将头埋回忍的颈窝,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下…够了。” 忍紧紧抱着怀里的珍宝,脸颊滚烫,心中被甜蜜和酸胀填满。她低下头,在澪的发顶落下无数个细碎的吻,声音带着笑意和泪意: “笨蛋…你想要多少…都给你…” 澪在忍的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了一声如同幼猫般满足的轻哼,彻底放松下来。 忍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更加绵长均匀。忍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带来了暖意,将两人紧紧依偎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下一章一定写柱合会议 第61章 柱合会议 两月后,产屋敷宅邸。 主位之上,产屋敷耀哉在天音的搀扶下缓缓落座。诅咒的侵蚀随着年龄的增加愈发明显,使用药剂的频率也在增加。但他的眼神依旧睿智而温和,他轻咳了几声,天音立刻递上温水。 “诸位,”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力量压下全场的躁动,“今日召集各位柱,是有至关重要的情报与决策宣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忍身上,带着赞许:“忍,作为前花柱的继子,一人斩杀下弦之肆。 他请咳了几声,又继续道: “不死川实弥与其队友粂野匡近,历经苦战,成功斩杀了下弦之壹·姑获鸟。此鬼凶残狡诈,祸害甚广,实弥此役居功至伟,壮哉我鬼杀队。” 众人目光聚焦实弥。炼狱杏寿郎大声道贺:“唔姆!不死川!做得好!” 然而,实弥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他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了靠,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戾气,声音粗嘎地打断道:“呵,说得好听!居功至伟?不过是拿命去拼罢了!你们这些坐在安全地方发号施令的人,懂什么?只会把下面的剑士当炮灰送死!杀个下弦壹算什么?上面还有六个上弦,还有无惨那个怪物!光靠喊口号和拍马屁能杀鬼吗?!” 这番尖锐刻薄、近乎以下犯上的言论,让议事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伊黑小芭内的蛇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蜜璃吓得捂住了嘴。 产屋敷耀哉面对这直白的冒犯,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更深的理解和悲悯。他轻轻抬手,示意想要开口的炼狱稍安勿躁。 “实弥。”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你的愤怒,你的质疑,我皆明白。你所说的炮灰,他们每一个人,我都刻在心里。” “此役,除不死川实弥外,其对友不死川匡近,重伤,幸得神日大人特制药剂及时救治,性命无忧,正在休养。” 他抬头望向空中高挂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许睁不开眼。 “在以往与下弦的战斗中,鬼杀队伤亡惨重。” “队员,佐藤健次郎,为掩护同伴撤离,被恶鬼利爪穿心,当场殉职。” “队员,小林优子,在与上弦之贰佩狼的战斗中,为破坏其血鬼术,被炸药炸伤,救治无效身亡…” “队员,山本一郎…” 耀哉一个接一个地念出牺牲队员的名字,以及他们牺牲时的壮举,等到他回忆完这些惨痛历史之后,已经泪流满面。 随着每一个名字和牺牲细节被念出,实弥脸上那刻薄的戾气一点点僵住,最终化为震惊。 他以为…这些小人物的牺牲,在主公眼里不过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佐藤君,家中尚有年迈母亲,我们已妥善安置。小林君的妹妹,有绘画天赋,鬼杀队正资助她学习,每一位为斩鬼事业献出生命的剑士,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生平,他们的亲人,我都铭记于心。 “因为,正是他们前赴后继的牺牲,才支撑着鬼杀队走到今天。他们不是炮灰,实弥,他们是支撑我们脊梁的基石。”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天音立刻为他抚背。 他看向实弥,眼神真挚而沉重:“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亲手斩杀恶鬼,终结这千年的诅咒。然而这副被诅咒侵蚀的残躯,连握刀的力气都已失去。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记住他们,铭记他们的牺牲,并用尽我所有的智慧,不让他们的血白流,让后来者能踩着他们的足迹,走得更远,直至…终结这黑夜。”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尤其是实弥,他脸上的桀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愧和敬意的复杂神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紧抿住了唇,别开了视线,放在膝上的手却攥成了拳。 神日澪清冷的声音在肃穆的寂静中响起,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主公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每位殉职剑士的祭日,他都会亲自前往墓碑前。主公大人身体孱弱,无法握剑,他能做的,只有将每一位为杀鬼而牺牲者的名字与故事,都牢记心中。” 澪的话语,为产屋敷耀哉的誓言做了最有力的证明。 实弥猛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戾气消散了大半,他没有再出言不逊。 产屋敷耀哉微微颔首,感谢澪的补充,然后继续说道:“其次,是关于我们追寻已久的起始呼吸,以及新晋的柱们。” 他目光扫过时透兄弟:“霞柱·时透无一郎,于风之呼吸中自创霞之呼吸,潜力无限。明柱·时透有一郎,继承辉柱神日澪的日之呼吸。” “炎柱炼狱杏寿郎,继承槙寿郎先生的意志,斩杀下弦之贰·佩狼。” “虫柱·蝴蝶忍,医术毒术双绝。” “……蛇柱伊黑小芭内,恋柱甘露寺蜜璃,渊柱锖兔,水柱富冈义勇,风柱不死川实弥……” 每一个名字和功绩被念出,都代表着鬼杀队新生的力量。 鬼杀队目前已经拥有十一位柱,其数量甚至远超战国时期。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激昂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等力量,此等信念,此等传承,汇聚于此!绝非仅仅为了苟延残喘,更非为了无谓的牺牲。这是斩灭鬼舞辻无惨的曙光!” 他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天音连忙为他抚背顺气。但他抬手制止了天音的担忧,喘息稍定,便再次开口,声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鬼舞辻无惨,他恐惧了,他退缩了,他藏匿得再深又如何?!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定会斩下他的头颅,让他永堕地狱!” 一股混合着杀意与战意的恐怖气势,瞬间从每一位柱的身上爆发出来。 鬼舞辻无惨,我会将这千年的诅咒,终结于这一代! 作者有话说: 其实柱应该只有九个的,因为柱这个字笔画是九画(之前刷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同人嘛,不要太在意这些。 虫之呼吸 :骗你的,纯下药。 恋之呼吸:骗你的,纯蛮力韧性好。 蛇之呼吸:骗你的,纯韧性好。 音之呼吸:骗你的,纯炸药。 岩之呼吸:骗你的,纯劲大。 日之呼吸:骗你的,纯晒太阳。 水之呼吸:我没骗你(义勇) 这周最后一章了,驻波现在有点想死,被强制和外国人一对一社交了,听不懂也不会说 第62章 风雪 凛冬的风,像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在山道上盘旋。因为暴雪,山间的能见度不足十步。厚重的积雪淹没了路径,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次拔腿都异常艰难。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又在狂风中消散。 第53章 神日澪的羽织在暴雪中呼呼作响,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靠着耀的信息,在山间辨认着方向。脚下步伐看似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深陷的雪坑便迅速被风雪填平,不留痕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对抗着迎面扑来的雪花,深红的发丝粘着冰晶,贴在因为寒冷而显得些许苍白的脸颊上。 终于…可以出来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带着一丝被长久禁锢后的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几年了,她几乎被保护在蝶屋和鬼杀队据点附近,只能清理那些不长眼撞上来的杂鱼鬼。主公的担忧她理解,但属于辉柱的战场,从来就不该局限于方寸之地。 而就在几天前,主公允许他出任务,他告诉澪,他感觉那个机会要来了。 风雪越来越大,天色也彻底暗沉下来。继续强行上山,不仅危险,也没有太大意义。 澪的通透世界感知到前方山坳处有一间守林人遗弃的简陋木屋。 她转向木屋方向。 推开几乎被雪封住的门板,一股陈腐的木头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但总算隔绝了屋外肆虐的寒风。屋内很暗,也很冷,但比外面强太多。 “你好,请问有人吗,我想借住一晚。” 无人回应,澪迅速扫视了一眼,确认危险,便准备在此暂避风雪。 就在这时,木门再次被艰难地推开,风雪猛地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沉重的喘息声和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 一个少年背着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竹筐,艰难地挤了进来。他有着一头深红色的短发,额头上有一道火焰状的伤疤,脸颊冻得通红,眉毛和睫毛上都挂着厚厚的白霜。 竹筐里是用油布盖好的木炭。少年看到屋内已经有人,明显愣了一下。 就在神日澪的目光落在这个深红发色少年身上的瞬间,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如同电流般划过她的心。 通透世界的感知下意识地笼罩过去——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纯净、坚韧,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温暖。 他的呼吸绵长而稳定,即使在如此严寒和负重之后,心跳也强健有力,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更重要的是,她直觉认为,这个少年很契合日之呼吸,甚至比有一郎还要适合。 神日澪深红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讶异。 在这偏僻的山林,竟然会遇到一个拥有如此惊人天赋的少年?他额头那道火焰状的疤痕,更是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某种命运的印记。 少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澪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刀吸引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如同冬日暖阳般和煦的笑容: “啊!对不起!打扰您了!风雪太大了,实在无法上山,只好来这里避一避。” 他的声音很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即使在寒冷的空气中也显得很有活力。 他小心翼翼地卸下沉重的竹筐,放在墙角,动作麻利,显然习惯了重活。他搓着冻僵的手,好奇地又看了一眼澪的刀,忍不住问道:“那个…您是武士大人吗?您的刀…看起来好特别。” 神日澪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炭治郎额头那道疤痕上,带着一丝探究。她没有回答刀的问题,反而直接问道:“你额角的疤痕…是天生的?” 炭治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额那道火焰状的疤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这个吗?不是天生的。” 他抬起头,目光自然地落在神日澪的左额——那里,同样有一道如同太阳般的深红色的斑纹。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有些奇妙,这位大人额头上也有印记?不过形状似乎不太一样? 他收回目光,解释道:“是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那天弟弟妹妹在炉火边玩,一壶滚烫的茶水眼看要翻倒在他们身上,我就扑过去挡了一下…” 炭治郎的语气很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所以留下了这个疤。不过没关系,弟弟妹妹们没事就好!” 守护… 神日澪心中默念这个词。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保护至亲…这道疤痕的来历,让她对这个拥有惊人天赋的少年的印象更深了一层。她自己的斑纹,是力量的象征,而他的疤痕,是温暖的证明。 “神日澪。刀…是斩鬼的。” 澪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简单地回答了他之前关于刀的问题。 “斩…斩鬼?” 炭治郎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妈妈讲过的古老传说,脸上露出敬畏又带着一丝困惑的表情,“啊!是像故事里说的…专门对付山精鬼怪的武士吗?我叫灶门炭治郎,是山上的卖炭人。” 他有些局促地介绍自己。 澪微微颔首,不再言语。炭治郎见澪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不再追问,只是礼貌地找了个离冰冷火塘稍近的地方坐下。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冻得硬邦邦的饭团,递给澪一个:“神日小姐,风雪这么大,吃点东西暖和一下吧?虽然有点冷了…” 澪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饭团,摇了摇头:“不必。” 她解下自己背着的行囊,从里面拿出一个比炭治郎的饭团大上好几倍,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数十个个拳头大小、压得结结实实的巨大饭团。还有几块沉甸甸的肉干。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这分量!是给好几个人吃的吧?! 只见神日澪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巨大的饭团,动作优雅却速度极快地吃了起来。那饭团在她手中仿佛缩小了一圈,几口就被消灭干净。 她拿起第二个、第三个……速度没有丝毫减慢,仿佛那巨大的饭团只是普通的小点心。 炭治郎捧着手里小小的冷饭团,看得目瞪口呆,连自己肚子饿都忘了。他从未见过这么能吃的人。而且吃相…虽然不粗鲁,但这速度也太惊人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那点可怜的口粮,又看了看神日澪旁边迅速减少的巨大饭团堆,默默地把自己那个小饭团掰了一半,犹豫着要不要递过去:“那个…神日小姐…您…您够吗?我…我这里还有一点…” 澪刚拿起第四个饭团,听到炭治郎的话,动作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少年脸上真诚的关切和递过来的那半块冻硬的饭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硕大的饭团,深红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无奈。她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叫我澪就好,够。你吃。” 说完,继续专注地解决手中的食物,顺带丢了一个给炭治郎。 “吃吧,你在长身体,多吃点” 炭治郎讪讪地收回手,接过神日澪给的饭团,眼神时不时瞟向那边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内心充满了震撼和好奇。 这位澪小姐…不仅拿着刀,连饭量都这么惊人啊!斩鬼果然是个力气活吗?而且她额头上那个像火一样的红色印记…是天生的吗?和自己这个烫伤的疤好像啊… “冒昧的问一句,澪,你额角的疤是天生的吗?”炭治郎还是没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开口询问道。 神日澪点了点头:“从小就有,饭团够你吃吗,不够我还有。” 炭治郎连忙摆了摆手,看着眼前才被解决一半的巨型饭团和自己已经吃撑了的肚子。 真……真厉害啊!居然能吃这么多饭团! 炭治郎目不转睛的盯着神日澪的斑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父亲…”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眼中充满了怀念和一丝困惑。 “嗯?” 炭治郎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解释道:“啊!对不起!我…我是说,我父亲额头上…也有一道和您很像的印记!” 他指了指神日澪的左额,“不过我父亲的和您一样都是天生的。” “是这样吗?” 屋外,风雪依旧在咆哮。屋内,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炭治郎小口啃饭团的声音,以及神日澪快速而稳定地消灭巨大饭团的咀嚼声。 作者有话说: 存稿要没了……怎么办……一点没写毫无头绪 第63章 无惨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午夜时分。 突然! 一直闭目养神的神日澪猛地睁开了眼睛! 深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如同受惊的野兽,一股无比恶心的气息瞬间从山顶的方向狂涌而下!比她闻过的任何恶鬼都要浓烈、恐怖千万倍。 鬼舞辻无惨! “呃!” 炭治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他猛地捂住鼻子,脸色瞬间煞白。 一股浓郁到让他窒息、恶心到灵魂深处的臭味瞬间淹没了他。这臭味…来自山顶!来自他的家!来自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山…山上…只有我家!弟弟妹妹,妈妈!” 炭治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他猛地看向山顶家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第54章 那母亲温柔的微笑…祢豆子可爱的脸庞…弟弟妹妹们的欢声笑语… 神日澪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木屋的门板在她恐怖的速度下破碎。 “待着!” 澪冰冷而急促的命令道。 炭治郎的大脑一片空白,比起澪那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山顶传来的臭味更让他心悸。他抓起斧头,不顾一切地冲进风雪。 “耀,用最快的速度给主公传递消息,鬼舞辻无惨出现了。” 神日澪在路上指挥着自己的鎹鸦,心脏狂跳,是无惨吗?无惨竟然出现在这里!出现在那个可能和起始呼吸有关的灶门家?!是冲着那份天赋?!还是…要扼杀这缕的希望之火?! “混账——!!!” 再快一点! 神日澪的身影率先冲上山顶!眼前的人间地狱瞬间烙印在她深红的瞳孔深处。 小木屋门户大开,门板歪斜地挂在一边。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风雪也无法掩盖的恶臭,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院子里,积雪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破碎的衣物、以及那些炭治郎口中“妈妈”、“弟弟”、“妹妹”们……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散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而在那片猩红的修罗场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考究的黑色和服,外罩一件纹饰繁复的深紫色羽织,身形颀长优雅,仿佛一位踏雪寻梅的贵公子。 他的面容极其俊美,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上好的白瓷。紫色的眼眸狭长而深邃,里面没有丝毫情感,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 他正微微侧着头,苍白的手指优雅地拂去衣袖上沾染的一滴微小血珠,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残忍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微笑。 在他脚边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胸口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她的瞳孔涣散,似乎还残留着的惊恐。而在她旁边,一个更小的孩子蜷缩着。 还活着,都还有一口气,救她们,一定要救她们!! 鬼舞辻无惨! 这个名字瞬间烫在神日澪的灵魂深处。 那个屠戮了无数鬼杀队剑士,制造了数百年血泪悲剧的元凶,那个她立誓要亲手斩灭的万恶之源。 而此刻,无惨似乎对脚边少女的“尸体”产生了某种兴趣。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紫色眼眸,微微转动,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落在了祢豆子身上。 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拂去血珠,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尖泛着冷冽的光泽,似乎想要触碰祢豆子额头上那尚未成型的鬼角。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祢豆子的时候。 “住手——!!!” 一声蕴含着悲痛与绝望的嘶吼,从山下传来。 是炭治郎!他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山顶,眼前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瞬间将他击垮!母亲!弟弟!妹妹!全都倒在血泊中! “妈妈!竹雄!茂!六太!花子!祢豆子——!!” 炭治郎目眦欲裂,泪水混合着雪水疯狂涌出,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举起手中的斧头,朝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央的、如同恶魔般的男人冲了过去! 神日澪猛的抓住他的衣领,制止住了他送死的行为。 无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对他而言,不过是只微不足道的扰人虫子。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个悲痛欲绝的少年化为飞灰。他的指尖依旧朝着祢豆子探去,似乎想看看这个在剧痛和绝望中挣扎着向鬼转变的女孩,能带给他一点什么新的“乐趣”。 然而,就在炭治郎的嘶吼响起的瞬间,另一个存在,以一种更加不容忽视的方式,瞬间攫取了无惨全部的感知。 那气息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让他骨髓深处都瞬间冻结!熟悉到那被尘封了四百年的、刻入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如同最凶猛的毒蛇,瞬间苏醒,缠绕住他的心脏,狠狠噬咬! 无惨那探向祢豆子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循着那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气息来源望去—— 风雪之中,一个身影挺立如山。 黑色的羽织在狂风中烈烈翻飞,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流淌的鲜血。及腰的深红色长发在风雪中狂舞。她的脸色苍白,但那双深红的眼眸却如同两轮沉静的赤日,最让无惨瞳孔骤然收缩到极限的,是她左额上那道清晰无比的——深红色斑纹。 深红发色,赤红斑纹 刹那间 时间仿佛倒流。 无惨的视野中,那个风雪中持刀而立的身影,瞬间与四百年前那个如同梦魇般的身影——继国缘一!——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只用一刀就将他逼入绝境,让他如同丧家之犬般分裂逃窜的男人! 那个让他品尝到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死亡恐惧的男人! 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却又如同深渊般冰冷,将他所有骄傲和力量都碾碎成渣的男人! “继…国…缘…一?!” 无惨那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惊骇和恐惧,他那冰冷无情的紫色瞳孔疯狂地震颤着、收缩着。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梦魇从地狱深处爬出!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超越了仇恨、根植于生命本能的、对天敌的绝对恐惧。 不!这不可能!继国缘一早就死了!他亲眼确认过!但是…这气息!这斑纹!这如同太阳般令人憎恶又恐惧的感觉!怎么会如此相似?! 无惨的大脑一片混乱,四百年前那濒临死亡的绝望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甚至能听到缘一那平静无波却如同审判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能看到那柄燃烧着火焰的日轮刀撕裂自己身体的幻象。 神日澪……!!!是她!!! 作者有话说: 澪:我真出现了你又玩不起了 第64章 分裂 就在无惨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心神失守的瞬间。 神日澪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拉近了距离,深红的日轮刀完全出鞘,她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声。 “鬼舞辻无惨…” “你——” “把生命——” “当成什么了?!” 轰——!!! 这声音!这语调! 无惨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不是通过记忆碎片,不是透过其他鬼的感官,而是真真切切地就在这血腥的风雪之夜,就在这如同四百年前再现的场景中,从一个拥有着和继国缘一极为相似的女人口中。 听到了与继国缘一当年一模一样的话语!!! 那冰冷平静的质问,狠狠刺入无惨的血液。将他从对缘一恐惧的幻象中强行拉回,却又瞬间将他拖入了更深的地狱。 眼前的神日澪与记忆中的继国缘一,身影在这一刻彻底重合。那份他不愿意回想起的对死亡的绝对恐惧,如同被引爆的炸药,突然炸开。 “呃啊啊啊——!!!” 无惨发出充满了极致恐惧和崩溃的尖啸,那声音扭曲、刺耳,他脸上的优雅和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狰狞的表情,鲜红的瞳孔里充满了疯狂的血丝! “锃——!!!” 回应他崩溃尖啸的,是神日澪手中日轮刀。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一道完美的圆弧朝着心神彻底崩溃,僵立原地的鬼舞辻无惨当头斩下。 和四百年前一样的死亡阴影,带着那如同诅咒般的质问声,瞬间吞噬了无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极致的恐惧催生了疯狂。 “滚开——!!!” 无惨发出绝望的吼叫,面对这避无可避的一刀,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尊严,他体内的鬼血疯狂沸腾。 “噗嗤!噗嗤!噗嗤!” 在赫色刀光即将临体的千钧一发之际,无惨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炸裂开来,不是被斩断,而是主动且不计后果的分裂。 无数块大小不一、覆盖着漆黑粘液和肉瘤的碎块,如同被炸飞的烂泥,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迸射,每一块碎块都蕴含着无惨的一丝本源和意志,带着凄厉的尖啸和极致的恐惧,如同丧家之犬般,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这片被赫炎和那致命质问笼罩的死亡之地。 “轰隆——!!!” 赤红的刀光狠狠斩落! 将无惨原本站立的位置连同大片土地和来不及逃逸的百块碎肉彻底焚毁。 然而,更多的碎块已经如同黑色的流星雨,遁入了茫茫风雪和黑暗之中,只留下无数道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寒风中回响。 第55章 “神日澪——!!!继国缘一——!!!你们是鬼吗!!为什么要缠着我!你去死啊——!!!我记住你了——!!!” 风雪重新狂暴地席卷了山顶,卷走了那令人作呕的鬼气和分裂的污秽。 只留下满目疮痍、尸横遍地的修罗场,一个抱着妹妹尸体,发出哀鸣的少年,以及一个风雪中持刀的守护者。 神日澪缓缓垂下依旧发红的日轮刀。 刀身上,属于无惨本源的漆黑污血正在赫炎的高温下发出最后的哀鸣,迅速化为青烟消散。 她深红的眼眸扫过这片惨烈的景象,最后落在悲痛欲绝的炭治郎和他怀中气息微弱的祢豆子身上。 无惨逃了,以最狼狈、最屈辱的方式。 她缓缓转身,看着炭治郎抱着祢豆子冰冷的身体,徒劳地用手捂住妹妹胸口那几乎将她撕裂的伤口,但温热的鲜血依旧从他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的手臂和衣襟。 祢豆子原本红润可爱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紧闭的眼睑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周围,是他母亲葵枝、弟弟竹雄、茂、六太、妹妹花子的躯体。 “祢豆子…祢豆子…不要…不要离开我…妈妈…大家…” 炭治郎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雪水,滴落在祢豆子毫无生气的脸上。 神日澪的脚步停在炭治郎身边,阴影笼罩了这对在血泊中相拥的兄妹。她没有说话,深红的眼眸快速扫过炭治郎怀中的祢豆子,以及散落在周围的灶门家其他人的身体。 其他人还有微弱的气息,有救!唯有灶门祢豆子!她的心脏被无惨的穿透,而且,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生命力,混合着一种…冰冷而邪恶的异种能量,正在她残破的身体深处疯狂滋生。 那是无惨注入的鬼血,它正在侵蚀祢豆子残存的人性,强行将她拖向鬼化的深渊。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让开!” 神日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一把将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炭治郎从祢豆子身边拉开。 在炭治郎惊愕茫然的目光中,神日澪的身影如同幻影般在血腥的雪地上穿梭,给自己的亲人喂下了药剂。 做完这一切,神日澪退开一步,深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地上的每一个人。 死寂! 炭治郎瘫坐在雪地上,呆呆地看着神日澪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澪在做什么…妈妈…弟弟妹妹们…明明都已经… 突然! “呃…”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梦呓般的呻吟,竟然从母亲葵枝的口中发出,虽然她的眼睛依旧紧闭,脸色惨白如金纸,但那本来微弱到除了神日澪以外谁都察觉不到的呼吸…竟然重新出现了?! “妈…妈妈?!” 炭治郎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扑到母亲身边,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是温热的!是真的! “竹雄!茂!六太!花子!” 炭治郎扑向弟弟妹妹们,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他们身上传来的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虽然伤势依旧恐怖得让人心碎,但他们都还活着,都吊着一口气! 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炭治郎的绝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之泪!“澪!谢谢!谢谢您!!” 他朝着神日澪的方向,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就要磕头! 然而,神日澪却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炭治郎身后——躺在血泊中的祢豆子身上! “祢…祢豆子?” 炭治郎顺着澪的目光看去,狂喜瞬间凝固在脸上,化为更深的惊恐。 只见祢豆子胸口那巨大的伤口在药液的作用下确实在快速愈合,皮肤和肌肉组织蠕动着合拢。但是…… 她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如同死尸般惨白,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发根处正迅速蔓延出一种诡异的粉白色,最可怕的是她的脸——原本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然后猛地睁开! 作者有话说: 无惨:见鬼了啊!!!! 澪:我呸,天天说要杀我结果见了我立马分裂,每次都让你的上弦当炮灰,胆小鬼! 第65章 祢豆子 一双猩红色的、如同野兽般的竖瞳,取代了原本清澈的粉色眼瞳,那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饥饿和原始的暴虐。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正在疯狂生长、变得尖锐无比的犬齿。 “嘶…嗬…”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从祢豆子喉咙深处挤出,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锐。 一股充满攻击性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祢豆子!祢豆子你怎么了?!” 炭治郎惊恐地想要扑过去抱住妹妹。 “别碰她!” 神日澪猛的拉住了他,她一步上前,挡在炭治郎和正在鬼化的祢豆子之间,她仔细盯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少女。 “她正在鬼化!” 神日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无惨的血…太强了,我的药…只能吊住她的命,却无法阻止鬼血的侵蚀,反而…可能刺激了它。”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祢豆子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从血泊中弹起,诡异的动作几乎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饥饿!本能的饥饿感吞噬了她残存的意识。 “吼——!” 祢豆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带着新生的鬼力和狂暴的嗜血欲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炭治郎猛扑过去。 尖锐的利爪直取炭治郎的咽喉! “祢豆子!是我啊!哥哥!” 炭治郎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他忘记了躲避,只是绝望地嘶喊着。 就在那漆黑的利爪即将触及炭治郎喉咙的瞬间—— 一道深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插入两者之间! “砰!” 神日澪的刀鞘精准无比地格挡住了祢豆子致命的利爪,巨大的力量让祢豆子发出一声痛楚的嘶鸣,身体被反震得踉跄后退。 然而,祢豆子的鬼化并未停止,她稳住身形,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神日澪和炭治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身体微微下伏,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她残存的人性正在被鬼血疯狂吞噬。 山顶之上,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旁,更深的绝望和抉择已然降临。 一边是被药吊住性命但仍然重伤昏迷的至亲,一边是正飞速滑向鬼化深渊,失去理智的亲妹妹。 炭治郎看着眼前面目全非、充满攻击性的祢豆子,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和弟弟妹妹,痛苦和茫然几乎充斥着他的内心。 “祢豆子!不要!快醒醒!是我啊!” 炭治郎的心被绝望撕扯着,母亲和弟妹们被神日大人奇迹般救活,为何唯独祢豆子要成为鬼? 神日澪眼神冰寒,她凝视着眼前彻底鬼化的少女,那狂暴的杀意、扭曲的姿态,无一不昭示着鬼物的本质。 她的手指本能地握紧了刀柄。 ——斩杀,这是鬼杀队柱面对恶鬼最直接、最正确的反应。 然而就在她即将发力彻底压制祢豆子,甚至内心已划过一丝犹豫时。 “咻——!” 一道比寒风更凛冽的破空声撕裂了死寂。 深蓝墨绿方块纹的羽织在风雪中展开,一道身影精准地落在神日澪与祢豆子之间。 黑发凌乱,面容冷峻,眼眸死寂无波,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拔出。 是水柱·富冈义勇。 他收到主公大人的消息,作为离神日澪任务地点最近的柱,他第一时间赶到。 新生的鬼,带着无惨的气息。 富冈义勇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看炭治郎一眼。 鬼即恶,恶即斩,这是铁则! 尤其是在这片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他手中的日轮刀瞬间调整,毫无迟疑地直刺祢豆子的脖颈。 “祢豆子!不要——!” 炭治郎的嘶喊带着撕裂心肺的恐惧。 就在那致命的刀尖即将触及祢豆子皮肤的时候。 “铿——!”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是神日澪,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何时出的手,身体仿佛被某种更深沉的本能驱动。沉重的刀鞘狠狠地撞击在富冈义勇突刺的刀身侧面。 巨大的力量让富冈义勇的刀瞬间被荡开,偏离了目标,与此同时,神日澪的身影已如幻影般欺近祢豆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解的困惑——为何阻止?为何不直接斩杀?但身体的动作却快过思考。 她并未拔刀,而是用手刀重重劈在祢豆子的后颈。 “砰!” 祢豆子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祢豆子!” 炭治郎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昏迷的妹妹紧紧搂在怀中。妹妹惨白的皮肤、尖锐的獠牙刺痛着他的眼睛,但那微弱的呼吸证明她仍以这种可怕的形式“活着”。 第56章 富冈义勇稳住身形,冰冷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神日澪身上,带着无声的质询。 但神日澪只是沉默地后退一步,深红的眼眸低垂,看着自己握着刀鞘的手,仿佛也在困惑刚才那超越理智的本能反应从何而来。 她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富冈义勇的视线重新锁定炭治郎怀中的鬼物。他缓缓抬起日轮刀,刀尖再次指向昏迷的祢豆子,声音比山顶的冰雪更冷: “让开。她是鬼,必须死。” 炭治郎猛地抬头,泪水混合着血污模糊了视线,绝望地看向那双毫无怜悯、只有规则铁律的冰眸。 “不要!” 炭治郎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嚎,将祢豆子抱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血肉筑起城墙。 他看向富冈义勇,又看向一旁沉默、深红眼眸中情绪难辨的神日澪,巨大的悲痛与渺茫的希望化作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将额头重重砸在冰冷染血的地板上!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令人心颤。 “求求您!求求您了!” 炭治郎的声音嘶哑破碎,额头一片狼藉的血污雪泥,他朝着富冈义勇,也仿佛向着沉默的神日澪哭喊: “不要杀祢豆子!她是我妹妹!她刚刚变成鬼!她还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求求您!放过她吧!我会看好她!用我的生命看好她!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害任何人!我会找到办法把她变回人类的!求求您!求求您了——!!!” 作者有话说: 无惨能不能自己去晒个太阳 第66章 担保 悲怆的哭喊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卑微的乞求和不顾一切的守护。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动摇,而是富冈义勇一声厉喝: “不要让别人掌控你生杀夺予的机会!永远不要向任何人这样低声下气地摇尾乞怜!” “如果下跪哀求有用的话——你的妹妹,此刻就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这声音冰冷刺骨,瞬间压过了炭治郎的哭求。 富冈义勇的眼神少有的愤怒,死死盯着跪地磕头的少年,怒斥道:“在掠夺或者被掠夺的时候,连主导权都无法掌握的弱者,要治好妹妹,要找到仇人……” “可笑至极!” 富冈义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穿透力,直指那血淋淋的现实,“弱者没有权利也无从选择,只能屈服于强者的力量之下!” 如同当头一棒,炭治郎浑身剧震,抬起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连泪水都仿佛凝固了。 富冈义勇的话,冷酷地撕开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将最残酷的因果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无惨的残忍,不会因哀求而动摇半分。 富冈义勇向前踏出一步,悬停的刀锋再次逼近昏迷的祢豆子,杀意没有丝毫减退: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斩。” 死亡的寒意透过刀尖刺来。炭治郎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滑落,双臂却死死箍住妹妹,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富冈义勇的刀尖即将落下,冰冷的杀意几乎割裂空气的刹那—— “唔……!” 一声模糊而痛苦的呻吟从炭治郎怀中响起! 昏迷中的祢豆子,竟在这致命关头猛地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竖瞳瞬间聚焦,但里面并非全然是之前的饥饿,她的嘴角依然不受控制地淌下粘稠的口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渴望的声音,目光贪婪地死死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散发着鲜活人类气息的哥哥——炭治郎。 “祢豆子?!” 炭治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然而,就在这一刻。 祢豆子的身体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动作。 她无视了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饥饿感,无视了嘴角流淌的涎水,在富冈义勇的刀锋即将触连同他哥哥一起斩的一刻,她那初生鬼物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她猛地从炭治郎怀中挣脱出来,用自己刚刚鬼化、尚且瘦弱的身躯,决绝地挡在了炭治郎与那冰冷的刀锋之间。 她甚至朝着富冈义勇的方向,威胁般地龇出了尖锐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试图逼退这个威胁哥哥生命的可怕存在。 那一瞬间,她流着口水的狰狞面孔,与她保护哥哥的坚定姿态,形成了无比诡异的对比 富冈义勇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祢豆子咽喉前不到一寸的地方,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裂痕。 冰冷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颠覆他认知的景象:一只刚刚苏醒、被饥饿本能完全支配的新生鬼物,竟然在生死关头,用身体护住了她的人类哥哥?! 神日澪深红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极深的惊讶。 她亲眼目睹了鬼血本能的饥饿与人性守护意志的激烈冲突,而后者竟在最后一刻压倒了前者。 炭治郎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明明饥饿得流口水却依旧选择保护他的妹妹,巨大的冲击让他忘记了哭泣,忘记了言语。 就在这时。 一滴晶莹的、混着极淡血丝的泪水,缓缓从祢豆子那双充满兽性的猩红竖瞳中滑落,无声地滴落在染血的地上,落在她因饥饿而流下的涎水旁边。 这滴泪,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富冈义勇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刀尖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就在这僵持的、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无声震撼的时刻—— “嗒。” 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落地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是刀鞘点地的声音。 神日澪不知何时已无声地走到了富冈义勇身侧。刀鞘的末端,却轻轻地、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压在了富冈义勇那悬停的刀身之上。 富冈义勇冰寒的目光瞬间转向她,带着更深的质询和一丝未消的杀意。 神日澪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流着泪、流着涎、却依旧死死护着哥哥的祢豆子身上,深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困惑、审视、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某种决断。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很轻,几乎被风雪淹没,却压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 “够了吧,义勇。” 神日澪的声音响起,不同于富冈义勇的冰冷,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许多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但那些鬼无一例外都没有克制住吃人的欲望,祢豆子已经证明了自己。” 是不死川的母亲,她也曾经像给祢豆子机会一样想要拯救她,但毫无疑问失败了。 富冈义勇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神日澪绝不动摇的眼眸,又看向那滴落在雪地里的鬼之泪,以及祢豆子眼中那混杂着兽性与守护的执拗目光。 他紧握刀柄的手指,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些许力道。 神日澪的刀鞘顺势向下一压。 “锵啷。” 富冈义勇手中的日轮刀,终于被彻底压了下去,刀尖无力地垂向地面,杀意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沉默地站着,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深刻的茫然与动摇,仿佛坚守了半生的信念基石,被眼前这荒谬而真实的一幕狠狠撼动了。 神日澪不再看富冈义勇。她深红的目光转向了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向你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神日澪,鬼杀队现任辉柱。身边这位是水柱富冈义勇。” 神日澪的声音平静。 炭治郎浑身一颤,仿佛从噩梦中被惊醒,猛地抬头看向这位神秘而强大的辉柱。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血污,眼中充满了未散的恐惧和一丝微弱的希冀。 神日澪的目光直视着他,那深红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愿不愿意加入鬼杀队?” 炭治郎愣住了,一时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跟我学习呼吸法,” 神日澪继续道,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炭治郎的心上,“用你手中的刀,去斩杀恶鬼,为你的亲人复仇,也为你妹妹寻找一线变回人类的希望。” 炭治郎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复仇!希望!这两个词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被绝望浸透的心! “你的亲人,鬼杀队会安置好,至于你的妹妹…祢豆子……” 神日澪的目光扫过依旧保持着保护姿态,却因本能与意志的激烈冲突而显得异常痛苦的少女,最终重新落回炭治郎身上,她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由我来做担保。” 炭治郎和一旁沉默的富冈义勇都猛地一震。 神日澪的声音斩钉截铁,在风雪中回荡: “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祢豆子伤害了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类,吞噬了任何一条人命……” 她顿了顿,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第57章 “那么,我,神日澪,作为她的担保人,以及你,灶门炭治郎,作为她的哥哥和看护者——” “我们将以死谢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神日澪,看着她眼中那份沉重与决绝。 “你疯了。她是鬼。” 神日澪看了突然出声的富冈义勇,突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猛烈。 神日澪看着炭治郎,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的姿态没有任何逼迫,但那那沉重的誓言,已经将一条无比艰难、却也蕴含着唯一希望的道路,清晰地摆在了这个被妹妹的异变推入深渊的少年面前。 复仇的希望,拯救妹妹的唯一可能,还有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生命赌注……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斩杀鬼舞辻无惨的动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风雪和绝望都吸入肺腑,然后重重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朝着神日澪,额头再次深深抵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一次,不再是卑微的乞求,而是带着决绝信念的臣服与承诺。 “我愿意!” 炭治郎的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我愿意加入鬼杀队!我愿意跟您学习呼吸法!我会变强!我会复仇!我会找到让祢豆子变回人类的方法!” 他抬起头,直视着神日澪的红眸: “我灶门炭治郎,以生命起誓!若祢豆子伤害无辜,我会以死谢罪。” 听到肯定答复后,神日澪才冷不丁的吐出了一句话:“快点起来吧,别磕了,再这样下去你的额头要变成风干冷'鹅'了,它跟着你也是受苦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富冈义勇是不论何时几乎都是这幅冰块脸,神日澪已经自动的把他归在听懂了但不想笑那一栏。 看着沉默的炭治郎,神日澪疑惑道:“不好笑吗?额和鹅同音,我刚刚想了好久呢!” 天上盘旋的鎹鸦嘎嘎叫了几声。 炭治郎配合的笑了几声,忍不住捂紧了身上的衣服。“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原来是这样吗!好有趣的笑话!” 好冷……感觉比刚刚还要冷了。 澪小姐原来喜欢讲冷笑话吗。 神日澪满意的点点头,下次要把这个笑话也讲给忍听。 作者有话说: 义勇原著里说的那些话真的很有魄力,所以搬运了过来 富冈:冷笑话吗?有意思,我以后也要说。 锖兔:不可以,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冷笑话一定会非常恐怖…… 第67章 仇恨 把自己的亲人安置在最近的紫藤花之家后,炭治郎背着用临时找来的粗布和藤蔓捆扎好的木箱,里面是沉睡的祢豆子,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 神日澪深红的羽织在前方引路,富冈义勇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侧后方,冰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鬼杀队总部隐藏在群山深处,当神日澪带着一个背着可疑木箱、浑身血污的少年,以及沉默的水柱踏入总部大门时,瞬间吸引了所有队员的目光。 惊愕、警惕、疑惑……种种视线如同实质般刺来,尤其在感受到木箱里隐隐散发出的鬼气时,气氛瞬间绷紧不少队员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辉柱大人!水柱大人!” 有队员上前行礼,目光却紧紧锁着炭治郎和他背上的箱子。 神日澪脚步未停,只淡淡地扫了一眼,让那些探究和警惕的目光瞬间收敛了大半。 她径直走向总部深处,一个专为柱级剑士和紧急事务准备的和室。 “在这里等着。” 神日澪对炭治郎说,声音不容置疑。她看了一眼富冈义勇:“义勇,你也来。” 富冈沉默地点头。 和室的门被拉开又关上,留下炭治郎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走廊上,背着他最重要的“行李”,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审视。 他能听到室内传来模糊的交谈声,神日澪沉静的声音,富冈义勇简短的回应,似乎还有另一个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是他们口中的主公大人吗? 炭治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汗水浸湿了后背。祢豆子的命运,就掌握在里面那些人的手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和室的门再次拉开。神日澪和富冈义勇走了出来。 “跟我来。” 神日澪没有解释,只是对炭治郎说了一句。 炭治郎连忙跟上,背着他的木箱,心脏狂跳。他们穿过复杂的回廊,最终来到一片相对独立的庭院。这里有几间简朴的屋舍。 “这里是我的居所范围,暂时安全。” 神日澪推开其中一间空屋的门,“你和祢豆子,先住这里。箱子放下,但不要打开。” “是!谢谢您!澪!” 炭治郎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在角落。 “不必谢我。担保的誓言已立,你的路才刚刚开始,过了我这关,还有别的柱。” 神日澪的语气没有波澜,“收拾一下自己,忍这几天不在,你去蝶舞找香奈惠姐姐处理伤口。明天早上,来庭院找我。”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深红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炭治郎看着角落里的木箱,听着里面妹妹微弱的呼吸,又环顾这朴素却安全的栖身之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他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巨大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汹涌而来。他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他不能倒下,为了祢豆子,为了家人,他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 暂时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翌日,炭治郎按照吩咐早早来到庭院,准备接受神日澪的指导。他换上了鬼杀队提供的黑色队服,眼神已比昨日坚定了许多。 神日澪还未出现,庭院里却先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银白色的刺猬头短发,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疤,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敞开的队服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更多的疤痕。 正是以极端憎恨鬼物闻名的不死川实弥,他身后跟着气息阴冷、如同蛇一般缠绕着绷带的伊黑小芭内。 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庭院中的炭治郎,以及……他身后那间紧闭的的房间。 毫无疑问,瞒是瞒不住的,在主公和神日澪的合力劝说下,除了他们两人,其他的柱基本上默许了祢豆子的存在。 “喂!小子!”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如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大踏步上前,强大的压迫感让炭治郎几乎喘不过气,“听说神日带回来一只鬼?就藏在这里?!” “是…是的…” 炭治郎强忍着恐惧,挡在屋舍门前,“但祢豆子她不一样!她没有吃人!她保护了我!澪她……” “闭嘴!鬼就是鬼!” 不死川实弥厉声打断,眼中血丝密布,“神日那个女人一定是被蒙蔽了!让开!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值得她破例!”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日轮刀刀柄上。 伊黑小芭内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讥讽:“呵,保护人类?真是天大的笑话。辉柱大人这次的决定,未免太过儿戏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紧紧盯着那扇门。 他相信神日,但不代表他相信鬼,神日也许是被鬼所欺骗,所以误判了。 “不!祢豆子她真的……” 炭治郎还想解释,但不死川实弥已经彻底失去耐心! “滚开!” 伴随着怒吼,不死川实弥猛地拔刀! 他想直接强闯! 炭治郎瞳孔骤缩,他连正式队员都不是,根本无力阻挡一位柱的攻击。 就在那狂暴的刀风快撕裂房门,不死川实弥的身影也即将撞入的千钧一发之际。 神日澪用刀鞘架住了不死川实弥那饱含杀意与风压的全力一斩。 她稳稳地站在原地,抬眸,那双深红的眼睛看向不死川实弥。 “实弥” 神日澪的声音不高,“在我面前,对我的继子和我的担保对象拔刀……你欠揍了是吧?” 庭院里死一般寂静。伊黑小芭内眯起了眼睛,连富冈义勇(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附近)的眼眸都微微动了一下。 “神日!你……”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还想说什么。 “够了!” 神日澪厉声打断,“主公大人已亲自过问此事,我的担保,我的判断,昨日已经向你们解释了,若再有任何人,未经允许靠近此地,或对我的弟子及担保对象出手——” “我会狠狠的揍他。” 神日澪扫过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你们都是我看着成长的,我知道你们对鬼有多痛恨,但祢豆子不一样,她在变鬼后立刻摆脱了无惨的束缚,并且她似乎不需要吃人,只需要睡眠就能恢复,我相信她会成为我们斩杀无惨的助力。” 两个人人欲言又止,终究跟着富冈义勇还是离开了。 “你不是很喜欢打架吗?”(你平时经常和澪切磋,今天怎么不和她打一场。) 第58章 富冈义勇是最会“说话”的一个,每一句话都能精准的踩到雷点。 “你这混蛋,我看起来是个只会打架的疯子吗?”不死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伊黑和富冈义勇本来就沉默寡言,两个人头一次站在同一战线,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死川:…… “好好好,那我们三个今天来好好'切磋'一下吧。” “你很急吗?”(你很着急吗,要是不急的话能不能让我吃完饭再来打) 不死川快被富冈义勇气炸了,直接拽着富冈义勇去训练场。 富冈:这么着急找我,我没有被讨厌。 —————— 庭院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炭治郎和站在门口的神日澪。 “看到了吗,炭治郎?” 她看着少年,声音平静无波,“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世界。质疑,敌意,随时可能降临的杀机。我的担保能暂时压制他们,但不能消除他们的疑虑和仇恨。最终,能保护祢豆子的,只有她自己和你这个哥哥。” 炭治郎用力地点头,眼神从未如此坚定:“我明白!澪小姐!我会变强!强到足以保护她!我一定不会让祢豆子吃人的。” “记住你的话。” 神日澪走向庭院中央,“现在,开始吧。让我看看,你们家祖传的火之神神乐。” 在路上,炭治郎就告诉了神日澪,她使用的剑术和自己家祭祀所跳的火之神神乐很像。 作者有话说: 我没有被讨厌(义勇音) 第68章 训练 接下来的日子,对炭治郎而言如同置身地狱。 神日澪的训练严苛到近乎残酷。基础的体能、极限的耐力、对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绝对掌控、对呼吸节奏近乎变态的精微要求……每一项都远超炭治郎的想象。 当夕阳将庭院染成琥珀色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紫藤花特有的香气飘来。 炭治郎正跪坐在廊下擦拭汗水,抬头看见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正站在庭院入口——蝴蝶羽织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发梢的蝴蝶发饰折射着温柔的光,是蝴蝶忍。 “哎呀~这里真是热闹呢。”蝴蝶忍微笑着,声音如同蜜糖般甜美,但炭治郎敏锐的嗅觉却捕捉到了隐藏在甜美表象下的复杂情绪,担忧、生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你好!”炭治郎慌忙行礼,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蝴蝶忍掩嘴轻笑:“不用这么紧张哦,我是虫柱蝴蝶忍,前几天在外出执行任务,听说澪带回来一个有趣的少年...”她的目光扫过炭治郎缠满绷带的身体,“和一只鬼。” 炭治郎的背脊瞬间绷直。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温柔的柱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忍。” 神日澪的声音突然从屋内传来。 炭治郎看见蝴蝶忍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带了药来哦。” 神日澪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向蝴蝶忍伸出手——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次。 炭治郎惊讶地看见蝴蝶忍脸上闪过一抹真实的红晕。她快步走向神日澪,却在经过炭治郎身边时突然停下;“请炭治郎看管好自己的妹妹哦。” 她的声音依然甜美,但炭治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这是警告,他的妹妹决定了神日澪的生死。 她指尖掠过神日澪的刀镡,炭治郎这才注意到日轮刀的异常——刀鞘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像是曾被某种极致的力量撑裂过。 “日之呼吸..”蝴蝶忍的声线突然低沉,“斩杀童磨的那一夜,这把刀燃烧到连刀纹都熔化了哦,钢铁冢先生因此还追杀了她三天三夜呢。” “忍。”神日澪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些许无奈。她接过药箱,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蝴蝶忍的指尖,这个细微的接触让虫柱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 “我只是好奇嘛~”蝴蝶忍突然转身凑近炭治郎,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能让澪破例担保的鬼,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她的脸近在咫尺,炭治郎能看清她紫色瞳孔中冰冷的审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位看似柔弱的女性能够成为柱。 “祢豆子她...她真的不一样!”炭治郎急切地解释,“她这一个多月以来没吃过人,一直在睡觉,而且她保护了我,她——” “忍。”神日澪第三次呼唤,这次她直接走过来,轻轻按住了蝴蝶忍的肩膀,“别吓唬他了。” 蝴蝶忍撅起嘴:“澪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最讨厌鬼了...”她突然伸手戳了戳炭治郎额头的伤疤,“不过...那孩子身上的气味确实很干净呢,和那些吃过人的鬼不一样。” 炭治郎惊讶地抬头,发现蝴蝶忍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转向神日澪:“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不死川那个疯子肯定会暴怒吧。” 不,其实他这一个月以来一直想方设法的想杀掉祢豆子,哪怕神日澪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第二天依旧顶着一脸伤过来…… 神日澪叹了口气,目光越过蝴蝶忍,落在角落里的木箱上:“他们的祖先...也许曾经见到过起始之人。”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扩大:“你是说...?” “不是血脉继承。”神日澪摇头,“只是...日之呼吸的传承者。” 炭治郎困惑地看着两人。 蝴蝶忍突然笑起来,这次是真心的笑容:“原来如此~怪不得澪会特别关照你呢。”她俏皮地眨眨眼,“不过要小心哦,辉柱大人的训练可是很吓人的,目前只有有一郎坚持了下来呢。” “有一郎就是现任明柱哦!” “忍。”神日澪第四次呼唤,这次带着明显的无奈。 蝴蝶忍咯咯笑着,像只真正的蝴蝶般轻盈地转了个圈,羽织下摆扫过炭治郎的鼻尖,留下一缕紫藤花的香气。 “我去准备些适合鬼的镇静剂。”她说着向外走去,却在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澪今晚要来蝶屋吃饭哦,我新调了花茶~炭治郎,记得要把药喝完哦!不然我会让你尝尝蝶舞最苦的药的!” 不等回应,她便哼着歌离开了。 庭院重归寂静。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看向神日澪,发现她深红的眼眸中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忍她...其实很担心你。”神日澪突然开口,“自从童磨一战后,她对鬼的憎恨更深了。” 姐姐重伤,再也无法去前线战斗。 爱人重伤,连刀都被熔断。 炭治郎想起蝴蝶忍看似甜美实则一直在生气的气味,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因为...童磨曾重伤了前任花柱……和您吗?” 神日澪的目光骤然锐利:“你知道的不少。” “我、我只是闻到忍小姐身上有很浓的生气的味道...”炭治郎慌忙解释,“还有对您的...特别的牵挂。” 神日澪沉默片刻:“是,因为童磨,她的姐姐香奈惠再也无法战斗。” 她转身走向训练场,“休息够了就继续。今天你要在黑暗中完成一千次挥刀。” “是!”炭治郎大声应答。当他拿起木刀时,突然想起什么:“神日大人!那个...火之神神乐...就是日之呼吸吗?” 神日澪的背影顿了顿:“是也不是。” 她的声音低沉而遥远,“就像冬日里微弱的篝火...但确实,是从同一个太阳那里借来的光芒。” 当夜,炭治郎在月光下挥汗如雨。而在蝶屋,烛光映照着两位柱的身影。蝴蝶忍靠在神日澪肩头,把玩着她深红的长发:“那个孩子...真的能继承完整日之呼吸吗,连有一郎都做不到呢。” 神日澪望着窗外的月亮:“不是继承。是回忆起沉睡在血脉中的记忆。” 她握住蝴蝶忍的手,“就像你姐姐留给你的意志。” “香奈惠姐姐应该很开心吧,毕竟能够和人和平相处的鬼出现了。” 蝴蝶忍轻轻叹息,将脸埋进神日澪的羽织:“嗯,她这几天一直吵着要来看祢豆子呢,结果都被我以祢豆子还在沉睡为由抓回去了。” “真是的,姐姐是笨蛋,你也是笨蛋!自说自话拿自己的命担保!”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感恩节放五天,诈尸一下,后面还要赶due和准备final,看情况更新,马上圣诞节就能放三个星期 顺便问问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毕竟按照我的想法上弦没剩几个了,可能无限城就剩个六眼,三哥和鸣女,如果有的话可以发评论我来写写看,如果没有的话无限城可能就没几个鬼 第69章 三小只 最终选拔前日,藤袭山脚的紫藤花如瀑布般垂落。 炭治郎跪坐在神日澪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几个月的特训让他浑身肌肉都在悲鸣,但确实对日之呼吸掌握了不少。 “明天就是最终选拔。”神日澪突然开口,惊飞了停在身上的夜蛾,“别死了。” 第59章 “是!”炭治郎大声应答。 “我绝对会活着回来!”炭治郎话音刚落,神社后方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 “要死了要死了!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一个金发少年从树丛里滚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慌不择路地撞上神日澪,抬头瞬间突然僵住。 “请...请和我结婚!”善逸突然抱住神日澪的腿,“您这么美丽强大,一定能保护我...呜哇!” 神日澪的刀鞘精准抵住他咽喉。 炭治郎闻到空气里突然僵住的气息,连忙挡在两人之间,生怕神日澪手抖。 “三条禁令。”神日澪的声音让周围温度骤降,“一,禁止靠近我三丈内;二,禁止无意义嚎叫;三——"刀鞘突然拍在善逸头顶,"禁止向考官求婚。” “考官?!”善逸发出惊叫。这时树丛又一阵晃动,野猪头少年挥舞双刀跳出来:“俺来了!通通闪开!” 伊之助的刀锋直取炭治郎面门,却在半空被深红刀鞘截住。神日澪仅用单手就压制住他的全力劈砍,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突然睁大。 “嘴平伊之助。”神日澪念出考试名单上那个被打了括号(带着野猪头套)的名字,“山里的孩子?” “俺要当最强的!”伊之助怒吼着再次挥刀,却被刀鞘轻轻一挑,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个圈摔进花丛。 善逸趁机又想逃跑,却被炭治郎拽住后领:“等等!你也是参加最终选拔的剑士吗?” “谁要去送死啊!都是爷爷逼我...咦?"善逸突然凑近炭治郎猛嗅,"你身上有女孩子的味道!是温柔系,在哪在哪?” 是祢豆子的气息吧……这都能闻到。 神日澪在心里暗暗吐槽。 神日澪的刀鞘突然横在三人之间:“你们很闲吗?那和炭治郎一起来临时特训。” “不要啊!为什么我也要来,我们之前有仇吗,不然你为什么这么害我。” 神日澪无视了善逸的哀嚎。 “顺手的事。” 鼻青脸肿的三人瘫倒在河边。伊之助的头套歪到一边,善逸的羽织成了破布条,炭治郎的额头肿起大包,全是神日澪用刀鞘敲的。 “那个女人...绝对比熊还可怕...”善逸哭着往脸上敷药草。 “俺一定要打败她!”伊之助刚站起来就腿软跪倒。 炭治郎却望着星空傻笑:“澪特意指导我们...澪真是个好老师!” “你脑子被敲坏了吗!”善逸突然揪住他衣领,“等等...你刚才叫她澪?神日澪?那个辉柱?”他的表情突然惊恐,“难道你就是传言中...辉柱收的那个带着鬼的弟子?!”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突然转向炭治郎:“鬼?来打一架!” “不是的!祢豆子她...”炭治郎的解释被善逸的嚎叫打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嫉妒!!你居然是那么美丽又帅气的大姐姐的弟子。”善逸咬着牙狠狠揪住炭治郎的衣领,使劲摇晃着。 你刚刚还说她很恐怖啊…… 炭治郎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嘴上还没回答,林间突然传来神日澪的声音:“休息结束。” 她站在月下,刀鞘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藤袭山,"现在开始最终预演,从我手里活过一炷香。" “会死的!我不要啊!我还没结婚!爷爷快救我啊啊!”善逸的惨叫惊起满山飞鸟。 其实早在最终选拔开始之前,桑岛慈悟郎就找到神日澪,告诉她他的弟子也会参与,只是性格十分胆小,麻烦神日澪看着他别让他逃跑了。 炭治郎及时拉住要逃跑的善逸,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让善逸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师徒俩没一个正常人吧…… 一个受虐狂,一个施虐狂! 修行结束后,最终选拔当晚 五十名剑士站在藤袭山入口,神日澪立于鸟居之上,羽织在夜风中翻涌,她身边站着产屋敷彼方和产屋敷辉利哉。 “要求只有一个,活过七天。” “我会随你们一同进入,有任何问题只要大声呼喊即可,我会救你们,但同时,你们也失去了选拔资格。” 神日澪之前向主公提议最终选拔可以分配一名柱级队员,这样能及时保护剑士的命,产屋敷也赞同这一想法。 随着结界符咒燃尽,考生们蜂拥而入。炭治郎握紧日轮刀,鼻腔里充斥着浓烈的鬼气——这座山远比想象中危险。 —————— 第一夜 “喂!额头疤!”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从树丛里探出,双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看俺杀光这些杂碎!” “等等!我们应该先制定计划——”炭治郎话音未落,伊之助已经嚎叫着冲进黑暗。 “呜哇哇哇!别丢下我啊!”善逸死死抱住炭治郎的腿,“我、我跟着你!你身上有强者的味道!” 炭治郎无奈,只能拖着善逸前进。然而,没走多远,前方树影晃动,几名考生惨叫着倒飞出来—— “嘻嘻,新鲜的剑士血肉……” 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恶鬼从阴影中爬出,嘴角滴落粘稠的唾液。它的四肢扭曲如蜘蛛,指甲锋利如刀。 “是‘荆棘鬼’!”一名考生惊恐后退,“它专挑落单的人下手!” 炭治郎立刻压低身形,火之神神乐·阳华突的架势已然成型。然而,善逸却突然松开他的腿,浑身颤抖地跪倒在地。 “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 “善逸!振作点!” 荆棘鬼狞笑着扑来,炭治郎挥刀迎击,但对方的尖刺竟能伸缩自如,瞬间在他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的身影化作金色的闪电,刀锋精准斩断荆棘鬼的头颅!鬼的身躯尚未落地,善逸已经瘫软倒下,嘴里还嘟囔着:“……不想死……” 炭治郎目瞪口呆。 原来这家伙……强得离谱啊! —————— 第三天 山林深处,伊之助独自面对三只恶鬼。他的双刀狂乱挥舞,兽之呼吸的野性让他完全无视伤痛。 “哈哈哈!再来啊!杂鱼!” 然而,其中一只鬼突然分裂成数个影子,从不同方向袭来!伊之助一时不察,被狠狠撞飞,重重砸在树干上。 “可恶……这些家伙会分身?!” 就在鬼影即将撕碎他时—— “火之神神乐·圆舞!” 炽热的弧形斩击横扫而过,鬼影瞬间灰飞烟灭!炭治郎喘息着收刀,伸手拉起伊之助。 “别一个人乱冲啊!” “谁要你多管闲事!俺自己能行!”伊之助嘴硬,但还是擦了擦嘴角的血。 远处,善逸抱头蹲在岩石后:“你们两个笨蛋别吸引更多鬼过来啊!” —————— 第五天 试炼进入后半,幸存的考生已经不足二十人。然而,真正的威胁才刚刚浮现—— “嘻嘻嘻,剑士们……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一只体型庞大、皮肤如岩石般的恶鬼从地底爬出,它的能力是操控地形,让整片森林化为迷宫。 “糟了……这家伙比之前的都强!”炭治郎咬牙。 善逸已经昏死过去(吓晕的),伊之助则兴奋地冲上去,但很快被地面突然裂开的深渊吞没。 “伊之助!” 炭治郎独自面对岩石鬼,火之神神乐的呼吸逐渐紊乱。鬼狞笑着逼近:“你的血……闻起来很特别。” 就在这时 “兽之呼吸·柒之型——爆裂突进!” 伊之助从地底破土而出,双刀直插鬼的双眼! “啊啊啊!”鬼痛苦咆哮,炭治郎抓住机会,全力斩出。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 烈焰般的斩击将鬼首斩落! —————— 第七天 黎明时分,还未失去资格的剑士们踉跄走出山林。 炭治郎扶着昏迷的善逸,伊之助扛着断裂的双刀,三人浑身是血却目光灼灼。 神日澪站在紫藤花雨中,产屋敷兄妹立于她两侧。 辉利哉向前一步,声音清澈如泉: “恭喜诸位通过最终选拔。从今日起,你们将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彼方轻轻展开一卷名册:“鎹鸦会为你们分配第一个任务。记住——” 她的目光扫过炭治郎,意味深长地补充: “活下来,才是对担保人最好的回报。”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骚动。 人群中央,一个留着怪异发型的少年正死死揪着一名产屋敷家女孩的衣领——那是产屋敷雏衣,家中的妹妹,此刻却被他粗暴地拽到面前。 “喂,我的刀呢,为什么不给我。” 雏衣被他勒得脸色发白,却仍保持着平静:“请冷静……稍后我会带各位去挑选合适的矿石,待刀锻造好之后会由锻刀人亲自送来。” 第60章 “少废话!我现在就要去杀鬼。”玄弥怒吼着扬起拳头,周围考生纷纷退开,无人敢上前阻拦。 “砰!” 玄弥的拳头在距离彼方脸颊一寸处被硬生生截停,神日澪的手掌横亘其间,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不死川玄弥。”神日澪的声音冷如冰刃,“你和你哥哥怎么都这么爱对主公一族动手?” 空气瞬间凝固。 玄弥猛地抬头,在看到神日澪面容的刹那瞳孔骤缩。 “是你……!”玄弥的拳头颤抖起来,“当年那个斩鬼的剑士……!” 神日澪沉默一瞬,“你还记得啊,那时候你还很小吧。” 她转向惊魂未定的彼方,微微鞠躬:“失礼了。” “玄弥,向彼方道歉,不然我会让你哥来揍你,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加入了鬼杀队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上下打量着玄弥,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而且还是……噬鬼者。” 玄弥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神日澪看出来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在选拔途中她也有默默观察玄弥。 “对……对不起。” 玄弥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开什么玩笑,不道歉等着哥哥和她混合双打吗? 彼方依旧微笑着,接受了玄弥的道歉。 然而……等到所有剑士们挑选完矿石离去后,彼方猛的扑入神日澪怀里大哭。 不……不是吧……你居然一直忍到现在吗。 神日澪扶额苦笑,彼方是五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性格也是出奇的软呐…… 作者有话说: 这章比较水,走个剧情。 明天应该还有一章(希望我明天能写出来) 下次更新应该就是圣诞节假期了,后面两天要赶due和复习了 假期像袅一样流走了…… 第70章 头锤 藤袭山的血腥与紫藤花香仿佛还粘在皮肤上,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像三条被海浪拍上岸的咸鱼,被“隐”部队小心翼翼地抬进了蝶屋。 负责他们的是蝴蝶忍的继子,神崎葵。 这位梳着利落双马尾的少女,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严厉和高效。 “灶门炭治郎,左臂骨裂,肋骨两根轻微骨裂,全身多处挫伤擦伤。我妻善逸,过度惊吓导致暂时性肌肉痉挛,右腿刀伤深及筋膜。嘴平伊之助……” 葵看着病床上即使昏迷也像野兽一样呲着牙,浑身缠满绷带还试图挥舞手臂的野猪头少年,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处开放性创口,失血过多,疑似轻微脑震荡。治疗方案:卧床静养,按时服药,禁止喧哗,禁止下床,禁止——伊之助!放下那个药瓶!” 伊之助不知何时醒了,正试图把装药粉的瓶子往头套里倒,被葵一把夺下。 “吵死了!女人!俺要去找那个红头发的打架!”伊之助的声音从头套里闷闷地传出,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红头发?你是说澪小姐?”葵没好气地按住他,“省省吧,就你现在这样,澪小姐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摁回床上。老实待着!” 炭治郎听着同伴的吵闹,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蝶屋深处。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属于祢豆子的那份微弱却无比熟悉,如同最轻柔的丝线,牵引着他的心。她还在这里,安全地沉睡着。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善逸则瘫在隔壁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碎碎念着:“要死了要死了……鬼好可怕……小葵酱好可怕……”偶尔还会抽泣几声。 康复的日子就在换药、喝苦得要命的汤药、被葵严厉训斥和伊之助永不停歇的“越狱”尝试中度过。 炭治郎是恢复得最快的一个,得益于他顽强的生命力和神日澪地狱特训打下的基础。几天后,他已经能在葵的监督下进行一些简单的恢复性训练了。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纸窗洒进病房。 炭治郎刚做完一套拉伸,就看到病房门被拉开。黑红的羽织如同一道移动的火焰,神日澪走了进来。 “澪!”炭治郎立刻恭敬行礼。 神日澪的目光扫过三人。善逸吓得立刻用被子蒙住头装死。伊之助则像被刺激到的猛兽,“嗷”地一声从床上弹起来,哪怕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在乎:“红头发的!来打架!俺在山上又变强了!” 神日澪的眼神平静无波:“就凭你现在这幅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少看不起人!”伊之助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挑战,他猛地看向炭治郎和善逸,善逸在被子里疯狂摇头表示拒绝,“喂!炭八郎!纹逸!一起上!让她见识见识俺们三人的厉害!” 炭治郎一愣。挑战澪? 这简直是……但他看着伊之助眼中燃烧的战意,又瞥见神日澪眼中近乎纵容的微光,这让他想起了父亲看孩子们玩闹时的眼神,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也许……这是个机会?一个在安全环境下,测试自己极限的机会? 而且,祢豆子就在附近,他必须变得更强来保护她,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即使是面对神日大人这样的高山。 “善逸!别装死了!想想通过试炼时的威风!”炭治郎鼓动道。 被窝里传来善逸带着哭腔的怒吼:“威风个屁啊!那是意外!意外!我才不要和那种怪物打!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闭嘴!胆小鬼!”伊之助不耐烦了,直接扑过去把善逸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不上俺就先把你打趴下!” “呜哇哇哇!我上!我上还不行吗!别打我脸!”善逸眼泪鼻涕横流,被迫参战。 于是,蝶屋后方一处僻静的训练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三个缠着绷带、走路还不太利索的少年,呈三角之势,包围了鬼杀队最强的柱——辉柱神日澪。 她随意地站在那里。 “来吧。”神日澪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如同开战的号角。 “啊啊啊啊——!”最先冲出去的是伊之助,毫无章法,只有狂野的本能。 他挥舞着临时找来的训练木刀,模仿着兽之呼吸的轨迹,带着一股蛮牛般的冲劲撞向神日澪。 “兽之呼吸·贰之牙!撕碎她!” 神日澪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微微侧身,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了伊之助的手腕,一股巧劲一送。伊之助就像个失控的陀螺,带着巨大的惯性,“砰”地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扬起一片尘土。 “太慢了,你的呼吸法毫无章法,没有经历过系统性的训练吗?” 几乎在伊之助冲出的同时,善逸也动了——或者说,是“睡过去”的善逸动了。 前一秒还在瑟瑟发抖的金发少年,下一秒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和微弱的电弧噼啪声。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闪电直刺神日澪的侧翼,这一击迅捷无比,角度刁钻,带着善逸昏睡状态下凝聚的所有爆发力,连神日澪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然而,就在那金色刀尖即将触碰到羽织的刹那,神日澪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消失了,仿佛瞬间融入了光线本身,在善逸的感知中完全失去了目标。 善逸(昏睡版)一刀刺空,强大的惯性让他难以收势,踉跄前冲。 “方向感太差,控制力不足,你睡着了吗?”神日澪的声音在善逸身后响起,顺手拿的木刀轻轻点在他后颈。 善逸浑身一僵,眼中的金色电光瞬间熄灭,变回那个茫然又惊恐的善逸,“噗通”一声软倒在地,喃喃道:“我就说会死的……” 不是……你真的睡着了啊…… 神日澪嘴角抽搐。 就在神日澪点中善逸后颈的瞬间,炭治郎也抓住了机会,他没有像伊之助那样正面强攻,也没有像善逸那样追求极致速度。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紧贴着地面,利用神日澪处理善逸时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空隙,猛地突进。 他将这些日子在神日澪极限压迫下感受到的那股微弱热流,火之神神乐的雏形灌注全身,用于爆发性的突进。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他低吼着,训练木刀直指神日澪因抬手点善逸而微微露出的肋下空档,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专注和这些天恢复的力气,角度、时机都抓得恰到好处,连神日澪的眼中都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但辉柱终究是辉柱。 惊讶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她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没有华丽的闪避,她只是极其细微地调整了重心,让开了肋下的要害,同时手中的木刀精准地拍向炭治郎持刀的手腕。 这一下若是斩实,炭治郎应该是要变成独臂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炭治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他非但没有收刀后退,反而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一低头。 第61章 “砰——!!!”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 炭治郎:吃我头锤攻击! 第71章 窘迫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 神日澪保持着左手下劈的姿势,但她的动作完全僵住了。她那双永远深潭般沉静的深红眼眸,此刻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晕眩? 她甚至微微晃了一下,虽然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而炭治郎,则像撞上了一堵钢铁浇铸的城墙,整个人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额头上瞬间鼓起一个肉眼可见的,通红发亮的大包,疼得他龇牙咧嘴,感觉头骨都要裂开了。 伊之助刚从地上爬起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野猪头套下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善逸刚从昏迷状态醒来,看到炭治郎的惨状和神日澪僵硬的姿势,吓得魂飞魄散:“头…头锤?!炭治郎你疯了?!你居然用头撞辉柱大人?!完了完了我们都死定了!会被烧成灰的!” 几秒钟后,神日澪非常缓慢地抬起了右手,轻轻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里正缓缓流出鲜血。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液,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的炭治郎。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这臭小子居然敢?! 但是,这角度这力度…痛死我了…… 炭治郎,我要让主公大人亲封你为头柱。 诶?好像哪里不对,亲封他为头猪吗? 神日澪晃了晃脑袋,把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眩晕都甩出去。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融入了她惯常的平静语调中,只是这平静下似乎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味道: “灶门炭治郎……” “在!澪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炭治郎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想爬起来道歉,他甚至改用了敬称。 “……下次攻击前,先保护好你自己的脑袋。”神日澪打断他,语气平淡,但炭治郎发誓他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无奈,“还有,你的头,真的很硬。” 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深红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步速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留下三小只风中凌乱。 伊之助:“头锤!好战术!俺学会了!” 善逸:“她居然没砍死我们?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炭治郎:“嘶……好疼……但好像……成功了?” 他摸着额头的大包,虽然痛得要命,但心里莫名有点小得意。 —————— 配药室 蝴蝶忍正调配新的药剂,动作轻柔而专注。 半年前,神日澪突然和她说希望能研究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抵消斑纹的副作用,因为面对无惨和其他上弦,没有斑纹的柱基本上不可能打败上弦,哪怕开了斑纹也至少需要多位柱合力围剿。 但是斑纹副作用是活不过25,只有天生斑纹能打破这个规律,所以神日澪希望蝴蝶忍能多研究一下她的血,既然她的血液这么特殊,万一对斑纹的副作用也有效果呢? 再加上这几年来,治疗药剂也有了不少存货,短期内应该不需要她再大量抽血,那干脆来研究一下斑纹。 突然,门被猛地拉开,神日澪带着一股……明显压抑着什么的低气压卷了进来。 神日澪径直走到水盆边,舀起一瓢清水,动作略显粗暴地冲洗着脸颊,重点冲洗着额头上方。 水珠混合着淡红色的血丝,顺着她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滑落。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擦拭着,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新鲜血腥气,以及她湿漉漉的额发下,那一道微微红肿甚至破皮的撞击伤痕,瞬间像磁石一样吸住了蝴蝶忍的全部注意力。 “阿拉,澪?”蝴蝶忍放下研钵,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和急切,她快步走近,“你的额头……这是怎么了?”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道新鲜的伤痕,紫色的眼眸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训练受伤了?被什么东西……撞到了?” 她伸出手,想触碰确认,但神日澪微微偏头避开了。 “没什么。测试新人。”神日澪的声音是一贯的平淡,但仔细听能捕捉到一丝极力压抑的无奈。 “测试新人?”蝴蝶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充满了惊奇和一种即将破功的兴奋。 “能让我们的辉柱大人额头挂彩?这新人是扛着悲鸣屿先生的流星锤来的吗?”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伤痕,越看越觉得……这形状,这位置,这冲击力造成的红肿……怎么看都像是…… 一个极其荒谬又无比清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成型:炭治郎那小子,低着头,狠狠撞在澪的额头上! “噗——” 一个短促的、完全抑制不住的笑音从蝴蝶忍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她赶紧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但笑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挡不住。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蝴蝶忍彻底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她指着神日澪额头上那道无比显眼的“战绩”。 声音因为大笑而断断续续:“是……是炭治郎少年?!用……用他的头?!撞了你的头?!就在这里?!噗哈哈哈……头对头?!辉柱大人和新人用头槌对决?!还……还撞破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扶着旁边的药架才没跌倒,发梢的蝴蝶发饰疯狂摇晃。 空气中仿佛炸开了无数带着极度欢愉和荒诞感的气泡。 “天呐!澪!感觉如何?他的头是不是……超乎想象的硬?”蝴蝶忍擦着笑出的眼泪,凑到神日澪面前,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仔细端详着那道伤痕。 “啧啧,都破皮见血了呢~看来炭治郎君是拿出了拼命的觉悟啊!这测试结果,可真是……血的教训呢!哈哈哈……” 神日澪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恋人,深红的眼底深处是翻腾的无奈和窘迫,额角的青筋似乎都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一跳一跳的胀痛,以及被当面揭穿“糗事”的火辣感。 “很痛吧?”蝴蝶忍终于止住了大笑,但嘴角依旧高高扬起,她变戏法似的拿出干净的纱布和特制的药膏,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浓浓的调侃,“来,让我看看我们‘光荣负伤’的辉柱大人~别动哦~” 她无视神日澪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踮起脚尖,用沾了药水的棉签,极其轻柔,仔细地为她清理额头的伤口和血迹。 动作温柔,但嘴里的话却充满了促狭:“哎呀呀,这位置可真显眼呢~明天开会,大家一定会好奇,是什么样‘穷凶极恶’的鬼,能伤到我们澪的额头呢?要是让他们知道,是被自家继子用头槌撞的……噗……” 她又忍不住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依旧稳定轻柔。 “闭嘴,忍,一会就痊愈了。”神日澪的声音闷闷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狼狈和气急败坏。 她能感觉到药膏带来的清凉,也能感觉到蝴蝶忍温热的呼吸拂过额角,更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欢乐。 “好好好,我不说~”蝴蝶忍从善如流,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太阳。她仔细地贴上一小块干净的纱布。 虽然伤口很小,但她故意贴得显眼了些。 然后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指尖轻轻点了点纱布边缘,“嗯,这样就好多了~记住哦,这几天伤口别沾水~也别再和人‘比头硬’了,尤其是灶门家的少年。” 神日澪:“……” 她深深地、带着警告意味地瞪了蝴蝶忍一眼,但后者完全免疫,反而笑得更甜了。 神日澪一言不发地转身,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转头不看人,额头上那块小小的白色纱布,在深红的发丝间显得格外醒目。 “阿拉,澪生气了吗?” “没有。” “生气了吧。” “没有!” “肯定是生气了!” “都说了没有!” 神日澪气的像只河豚,腮帮子鼓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她。 真的很像河豚一号呢。蝴蝶忍捂嘴偷笑。 “好啦好啦,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她微微嘟起唇,凑近神日澪的额头,对着额角的伤痕,极其轻柔地吹了一口气。 她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神日澪,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僵硬和不自在,以及耳根处那抹比刚才更加清晰、无法用战斗热血解释的淡红。 “忍是幼稚鬼。”神日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她的不平静。 “哎呀,有效果就好~管它幼不幼稚呢~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让我安慰你吗?” 第62章 蝴蝶忍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心情无比愉悦。 内心的小九九被发现,神日澪仓皇逃离,只留下一句话。 “我先走了,我去看着他们三个,有事叫我就行。” 蝴蝶忍望着恋人迅速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再次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噗哈哈哈……头槌……见血……额头的纱布……澪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哈哈哈……”她擦着眼泪,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期待,“炭治郎,你可真是……超乎我的意料呢!下次见到你,我一定要亲自感谢你,让我们看到了澪这么……精彩的一面~” 她脸上的笑容,甜美依旧,却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而走廊另一端,正抱着水壶路过的神崎葵,再次听到了配药室里传出的,忍大人那极其罕见,近乎癫狂的开怀大笑,以及隐约传来的“头槌”、“见血”、“额头”、“纱布”等字眼。 葵困惑地歪了歪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神日大人从配药室冲出来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而且……神日大人的额头上,好像……贴了块纱布?!葵震惊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训练过度出现了幻觉。 作者有话说: 澪:忍!!你取笑我。 忍:乖啦乖啦给你吹吹。 俺娘嘞刚考完解剖实验,考得像屎,评分掉89不想活了,一怒之下写了一章 后面还要准备解剖的纸质考,因为考完要去佛罗里达玩一周,所以等我回来应该能正常更新一下。 第72章 失恋(?)的善逸 伤好得差不多,终于到了领取正式日轮刀的日子。炭治郎和善逸被叫到蝶屋的偏厅。 伊之助因为又把绷带拆了满院子跑,被葵强行按住重新包扎,再加上他的刀比较特殊,还没有锻造好,错过了这次盛事。 负责送刀来的,正是那位如同从地狱熔炉里爬出来的锻刀人——钢铁冢萤。 他戴着标志性的火男面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他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布包,眼神透过面具的眼孔,死死盯着炭治郎和善逸,那目光仿佛要把他们熔穿。 “灶门炭治郎。”钢铁冢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是!”炭治郎立刻站直。 “我妻善逸。” “在…在!”善逸被他看得腿肚子发软。 钢铁冢没有说话,只是将两个布包重重地放在他们面前的矮几上。然后,他缓缓地、如同举行某种神圣仪式般,解开了布包。 两把崭新的日轮刀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也流转着内敛而锋锐的寒光。 炭治郎的刀,刀镡是朴素的圆形,刀鞘是深沉的暗红色,隐隐有火焰纹路。 善逸的刀则更显华丽,刀镡是闪电形状,刀鞘是明亮的金黄色。 “好刀!”炭治郎由衷地赞叹,他能感觉到刀身中蕴含的力量。 “好…好漂亮…”善逸也暂时忘记了恐惧。 然而,钢铁冢接下来的动作,让两人瞬间如坠冰窟。只见他猛地从后腰抽出了两把寒光闪闪、一看就异常锋利的——菜刀! 不是日轮刀,就是厨房里剁骨切肉用的那种厚背大菜刀! “听好了,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钢铁冢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狂热的偏执和冰冷的威胁,他“哐当”一声将两把菜刀狠狠剁在矮几上,刀尖深深嵌入木头! “我妻善逸,你的锻刀人铁穴森钢藏因为临时有事所以由我代为转交,这两把刀是锻刀人的心血!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命!” 他指着炭治郎和善逸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面具上,“尤其是你!灶门小鬼!你的锻刀人是我!辉柱的锻刀人也是我!你们用的都是老子倾注了灵魂打造的刀!” “辉柱那个家伙,居然敢……居然敢把我打造的刀鞘熔掉!!不可饶恕!!” 他身边聚起一圈诡异的怨念紫气。 炭治郎和善逸吓得大气不敢出,看着那两把在眼前晃悠的菜刀,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好可怕,好可怕,钢铁冢萤先生真的好可怕!!怪不得澪今天不陪他们一起来! 是害怕又被追杀所以临阵脱逃了对不对!! “所以!给我记住!”钢铁冢凑近,面具几乎要贴到炭治郎脸上,那灼热的气息和疯狂的眼神极具压迫力,“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的刀!卷刃了!崩口了!弄丢了!或者是刀都被熔了!老子就亲自过来!” 他挥舞着菜刀,在空中划出森冷的弧线,“用这两把菜刀!把你们的骨头!一节一节!剁碎了!喂乌鸦!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炭治郎和善逸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善逸更是吓得眼泪狂飙:“我一定把它当祖宗供起来!天天擦!绝对不弄坏!求求你别剁我!” 钢铁冢似乎满意了,哼了一声,收起了那两把吓死人的菜刀,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锻刀人,仔细地交代了保养刀的方法,然后像他来时一样,带着一身火炉和铁锈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留下炭治郎和善逸瘫坐在地上,抱着各自的新刀,如同抱着两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久久不能平静。善逸哭丧着脸:“还好不是我的锻刀人…这么可怕……感觉比鬼还吓人…” 炭治郎点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 钢铁塚先生是什么品种的怨灵吗? —————— 领取日轮刀的惊吓还没完全平复,善逸又遭遇了人生中另一个晴天霹雳。 这天,他因为训练时扭伤了脚(其实是想偷懒),被葵勒令在病房休息。百无聊赖中,他拉着正在努力练习火之神神乐的炭治郎闲聊。 “喂,炭治郎,你说神日大人那么厉害,又那么……呃,有威严(可怕),她会不会很孤独啊?感觉都没人敢接近她。”善逸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炭治郎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不会啊,澪和蝴蝶忍大人关系就很好。她们经常在一起的。” “哦?忍大人啊!”善逸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蝴蝶忍温柔美丽的脸庞,“忍大人那么温柔,和神日大人是好朋友也很正常嘛!啊~忍大人真是天使!要是她能对我笑一笑……” 他陷入了花痴幻想。 炭治郎看着他陶醉的样子,觉得有必要把话说得更清楚点,免得善逸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只是好朋友哦。我听葵小姐说,神日大人和蝴蝶忍大人是……是恋人关系。” “恋……恋人?”善逸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几秒钟后,巨大的信息量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的大脑。 “恋——人——?!!”善逸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蝶屋的屋顶,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完全忘了脚上的伤,“神日大人?!和忍大人?!那个笑起来像蜜糖一样甜的忍大人?!和那个眼神能冻死人的神日大人?!她们?!恋人?!啊啊啊啊啊——!!!” 他抱着头在病房里疯狂转圈,语无伦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忍大人那么温柔!神日大人那么……那么……啊!我的初恋幻灭了!” 他抱着炭治郎的裤子,鼻涕眼泪糊了炭治郎一身。 “忍大人!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每个人都欠了她钱的冰块脸!她哪里好了!除了强得像个怪物,除了长得好看点,啊啊啊世界末日了!美女都和美女在一起了,让我死了算了!” 他猛地扑到窗边,作势要跳楼。 炭治郎和刚被吵醒、一脸不爽的伊之助赶紧把他拖了回来。善逸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嘴里反复念叨着:“恋人是神日大人……忍大人是神日大人的……我失恋了……我的人生失去了色彩……” 炭治郎看着好友生无可恋的样子,既同情又无奈。他想了想,决定用终极治愈法宝。 “善逸,别难过了。我带你去看看祢豆子吧?她最近好像快醒了。” “祢豆子?谁啊……没兴趣……我的心已经死了……”善逸有气无力。 “是我妹妹,很可爱的。”炭治郎补充道。 “妹妹?可爱?”善逸的耳朵似乎动了一下。 哦!他想起来了,炭治郎有个变成鬼的妹妹。 变鬼……鬼啊!!!!! “我不要!我不要去!!你妹妹是鬼会吃了我的。” 炭治郎把扒在柱子上的善逸强硬的拖走。 “我的妹妹很好的!她才不会吃人!” “不要啊!!我还没结婚我不想死啊!” 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多感叹号 刚从佛罗里达回来,玩的好累 在园区花20刀买的挂件不到半小时弄丢了。 调整了一下段间距,看看效果咋样。 第63章 第73章 复活的善逸(结果又被揍晕了) 炭治郎把善逸半拖半拽地带到了安置祢豆子的特殊病房外。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里面光线柔和,一个精致的木箱放在房间中央。 就在这时,木箱的盖子被轻轻顶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的小手扒在了箱沿上。 接着,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嘴里咬着一只翠绿色的竹筒。少女睡眼惺忪,大大的眼睛如同纯净的水晶,带着初醒的懵懂,好奇地打量着门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纯真无邪、如同初生小鹿般的眼神,瞬间击中了善逸那颗刚刚“破碎”的心。 时间再次凝固。 善逸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张,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呆呆地看着箱子里的少女,看着她茫然又纯净的眼神,看着她小巧的鼻子和咬着竹筒的可爱模样…… 如同饥饿的人见到了美食。 “砰!”仿佛能听到他心脏重新猛烈跳动的声音。 “啊——!!!”善逸发出了比刚才失恋时更高亢、更充满生命力的尖叫,整张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这次没有闪电,是纯粹的爱心光波。 “天使!是天使降临人间了!!”善逸猛地挣脱炭治郎,整个人扑到了门板上,脸紧紧贴着窗户,痴迷地大喊:“炭治郎!这是你妹妹?!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子!祢豆子!祢豆子酱!我叫善逸!我妻善逸!请和我结婚吧!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祢豆子酱——!!!” 他的声音大到连隔壁病房的病人都被惊动了。 祢豆子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炽热目光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缩回了箱子里,只留下箱子盖在微微晃动。 “祢豆子酱!别走!看我一眼啊!”善逸捶胸顿足。 “吵死了!黄毛老鼠!”伊之助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被善逸的噪音烦得不行,“那是炭八郎的妹妹!又不是你的猎物!” “你懂什么!野猪头!这是爱!一见钟情的爱!”善逸激动地反驳,完全忘记了几分钟前自己还心死如灰。 炭治郎看着瞬间复活甚至开始变异的善逸,以及被吓回箱子里的妹妹,哭笑不得。 他刚想把善逸拉开,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走廊。 一道身影出现在转角。 神日澪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贴在门板上鬼哭狼嚎的善逸,又看了看缩回箱子的祢豆子。 善逸的嚎叫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神日澪那双深红的眼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刚才的狂热瞬间被浇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神日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然后,屈起食指,对着善逸的额头,隔着几步的距离,虚空轻轻一弹。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 善逸感觉自己的额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缓缓滑落,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和炭治郎之前如出一辙的大包,两眼翻白,暂时失去了意识。 “病房区域,禁止喧哗。”神日澪收回手,语气平淡地留下这句话,又看了一眼炭治郎,炭治郎立刻立正站好。 炭治郎看着墙上缓缓滑落的善逸,又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深深叹了口气:“果然……头锤什么的……还是太危险了。” 而木箱里,祢豆子似乎感觉到外面的“危险”解除,又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了看晕过去的善逸,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善逸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抽象画,额头上新鲜出炉的大包与他金灿灿的头发交相辉映,神日澪没再看晕过去的善逸,目光转向安置祢豆子的房门,又落回到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是!”炭治郎立刻站得笔直,心中忐忑,不知道妹妹刚才有没有被善逸的鬼哭狼嚎吓到。 “跟我进来。”神日澪简短地命令道,然后径直拉开了祢豆子病房的门。 炭治郎连忙跟上,心中既期待又紧张。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生怕惊扰了妹妹。 祢豆子樱粉的大眼睛如同受惊的小鹿,警惕又好奇地透过缝隙打量着门口。 显然,善逸刚才那阵“求婚宣言”和随后神日澪出手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她。 然而,当祢豆子的目光捕捉到那抹熟悉的深红时,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喜悦和依赖。 “唔!” 一声短促而柔软的鼻音从竹筒后溢出,带着显而易见的欢欣。 祢豆子完全推开了箱盖,小小的身体努力地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她穿着炭治郎为她准备的粉色和服,乌黑的长发有些蓬松凌乱,嘴里依旧咬着那只翠绿色的竹筒,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动作的敏捷和迫切。 她甚至没看旁边的哥哥一眼,目标明确地、摇摇晃晃地朝着神日澪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祢豆子!”炭治郎又惊又喜地看着妹妹精神不错的样子。 祢豆子像一颗小炮弹,带着一阵微凉的风,一头扑到了神日澪的腿边。 她伸出小小的、带着婴儿肥的白皙手臂,毫不犹豫地抱住了神日澪穿着深色袴裤的小腿,小脸还依赖地蹭了蹭。 神日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扒在自己腿上的祢豆子。深红的眼眸中,那层惯常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唔…唔唔!” 祢豆子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神日澪,发出含糊却充满雀跃的声音。 她的小手还轻轻拍打着神日澪的裤腿,像是在表达“你终于来看我啦!”的喜悦。 炭治郎在一旁看得心都要化了。 他能“嗅”到,祢豆子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充满了纯粹的安心和快乐。更让他惊讶的是,祢豆子似乎并不害怕澪,她甚至把澪当成了姐姐。 神日澪没有推开祢豆子,也没有像对待三小只那样用刀鞘或弹指。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小小的鬼之少女抱着她的腿撒娇。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祢豆子齐平。 这个动作让祢豆子更加开心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神日澪伸出手,她的动作并不算特别轻柔,带着一种属于剑士的利落,但指尖却在触及祢豆子头顶蓬松柔软的黑发时,放缓了力道,带着一种略显生疏的笨拙,轻轻揉了揉。 祢豆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咪,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虽然被竹筒挡住不太明显。 “祢豆子乖,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接着,神日澪做出了一个让炭治郎差点惊呼出声的动作。 只见她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探进了羽织的内侧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个用彩色和纸精心包裹的纸包。 祢豆子的鼻子立刻像小动物般翕动起来,大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紧紧盯着那个小纸包,充满了期待。 神日澪用指尖灵巧地拆开彩纸,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如同宝石般五彩缤纷的——金平糖! 一颗颗小巧玲珑的糖果,在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散发出水果般的清香。 第74章 伊之助 炭治郎愣住了。 神日大人……居然随身带着糖果?还是祢豆子最喜欢的金平糖?! 祢豆子已经兴奋得快要跳起来了,小手忍不住伸向糖果,嘴里发出急切的“唔唔!”声。 神日澪没有立刻给她,而是捏起一颗如同樱花般的金平糖,递到祢豆子嘴边。 祢豆子立刻张开小嘴,但因为有竹筒挡着,她努力地歪着头,试图绕过竹筒去够那颗糖,小模样又急切又可爱。 神日澪看着祢豆子笨拙又努力的样子,深红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把祢豆子口中的竹筒拿下来,把糖喂给了她。 甜蜜的滋味瞬间在祢豆子口中化开。 她的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小脸上洋溢着喜悦。她抱着神日澪的手腕,用小脸蹭了蹭,表达着无声的感谢和巨大的快乐。 小小的身体周围,仿佛都飘起了幸福的粉色泡泡。 神日澪静静地看着祢豆子像只得到珍宝的小松鼠般珍惜地品尝着糖果,然后,她做了一件更让炭治郎意想不到的事——她自己也拈起了一颗金平糖,是淡黄色的柠檬味,非常自然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炭治郎:“!!!” 原来澪也爱吃甜的吗!!不过之前好像听小葵说过,澪顿顿都要吃甜品。 神日澪面不改色地含着那颗糖果,脸颊内侧微微鼓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小包。 第64章 她看着祢豆子快乐的样子,眼神是炭治郎从未见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仿佛分享糖果带来的甜味,也驱散了她额角纱布下那点残留的、被头槌带来的微妙不爽。 她将剩下的金平糖重新包好,塞进祢豆子的小手里,言简意赅:“都是你的。” “唔!” 祢豆子立刻紧紧攥住那个小纸包,宝贝似的抱在胸前,大眼睛亮得如同星辰,对着神日澪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神日澪站起身,又揉了揉祢豆子的头发。 “好好休息,白天不要出去哦。”她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额头上那块小小的白色纱布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明明已经好了,但是忍却恶趣味的不给她拆掉!她又不敢自己动手拆……万一忍生气了怎么办。 炭治郎连忙上前,蹲在妹妹身边,看着她抱着金平糖、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神日澪那难得温和的举动和她吃糖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暖流。 他轻轻抱了抱祢豆子:“祢豆子,很喜欢神日大人,对不对?” 祢豆子用力点头,将小脑袋靠在哥哥肩膀上,嘴里含着糖果,发出含混但无比快乐的“嗯嗯”声,大眼睛还恋恋不舍地望着神日澪离开的方向。 小小的病房里,只剩下金平糖的甜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来自神日澪那令人感到无比安全的暖意。 ———————— 与善逸的戏剧性不同,伊之助在蝶屋的“奇遇”更偏向于……感官冲击。 这个从小在深山野林里独自长大,习惯了用咆哮和力量解决问题的野猪少年,对蝶屋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理解和暴躁。 刺鼻的药味(虽然别人觉得是清香),洁白的床单(他觉得束缚),安静的环境(他需要噪音),尤其是那些穿着白衣、轻声细语的护理人员(在他眼里都是“弱小的猎物”),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烦死了!这地方一股怪味!放俺出去!俺要去外面打架!”伊之助又一次试图扯掉身上的绷带,在病房里横冲直撞,撞倒了椅子,踢翻了水盆,弄得一片狼藉。 隔壁床一位正在静养的老队员被他吵得眉头紧锁。 “伊之助!安静点!”葵端着药盘进来,看到这场景气得柳眉倒竖,“说了多少次了!你这样会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关俺屁事!弱者就该被淘汰!”伊之助蛮横地吼道,甚至想推开葵冲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哎呀呀~小伊之助又这么有活力呢?看来伤口恢复得不错嘛~?” 蝴蝶忍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如同盛放紫藤花般甜美无害的笑容,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蝶纹羽织,发梢的蝴蝶发饰轻轻晃动。 看到蝴蝶忍,葵立刻恭敬地行礼:“忍大人。” 伊之助却像炸了毛的猫,警惕地后退一步,摆出战斗姿势:“紫头发的女人!你想干嘛?!” 他对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女人有种本能的忌惮,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可怕。 蝴蝶忍仿佛没看到他的戒备,径直走到他面前,无视他挥舞的手臂,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他胸前一处因为刚才剧烈动作而渗出血迹的绷带上。 “这样可不行哦~伤口又裂开了呢。”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不好好养伤的话,会留下难看的疤痕,以后就找不到可爱的女孩子喜欢了哦~?而且因为你的伤一直不好,都要被炭治郎和善逸刷下一大截了。”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量,轻轻将他按回床边坐下。 伊之助愣住了。 这种……轻柔的触碰?带着关切意味的责备?还有那混合着紫藤花和草药香气的异常好闻的味道?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过陌生,太过奇怪。 不对!!这不是重点!!我要被炭八郎和纹逸甩在身后了! 他僵硬地坐在床边,野猪头套下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蝴蝶忍动作熟练地解开他渗血的绷带,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她没有丝毫嫌弃,用沾着药水的棉球,极其轻柔、极其仔细地为他清理、消毒、重新上药、包扎。 她的手指微凉,动作却无比轻柔。 “很漂亮的脸呢。痛吗?”她一边包扎,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伊之助无法理解的温柔。 “……不痛!这点小伤算什么!”伊之助下意识地梗着脖子回答,但声音却比平时小了很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感觉被蝴蝶忍手指触碰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麻痒感,不是伤口疼,而是一种陌生到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想躲开的触感。 更让他困惑的是,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光线似乎更柔和了?耳边仿佛响起了轻柔的、类似溪水流淌的叮咚声?他好像看到了许多细小而闪着微光的气泡? 好温暖。 伊之助用力眨了眨眼,晃了晃脑袋。 “怎么了?小伊之助?”蝴蝶忍包扎完毕,抬头正好看到他对着空气伸手抓挠的呆样,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一笑,眉眼弯弯,如同月牙,甜美得让人心颤。 “噗噜噜噜……”围绕在伊之助身边的气泡似乎更多更亮了。 伊之助彻底懵了。 他看看蝴蝶忍温暖的笑脸,又看看周围这些莫名其妙但感觉不坏的气泡,再感受一下胸前被妥善处理好,不再火辣辣疼的伤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咆哮能力失效了,只能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哦。” “要乖乖的哦,好好休息,伤口才能好得快。大声吵闹的话也会影响到别人休息呢,这样是不对的。”蝴蝶忍笑着轻拍他缠着新绷带的胸口,然后转身对葵交代了几句,便翩然离去,留下一室紫藤花的余香。 伊之助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蝴蝶忍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整齐的绷带。 他破天荒地没有吵闹,也没有试图越狱,而是难得安静地躺了下去,对着空气,又小声地“哦”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作者有话说: 猪猪:妈妈!(bushi) 神日澪: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忍什么时候生的伊之助?我怎么不知道。 忍(额头青筋):笨!蛋! 猪猪在原著里感觉对忍还挺温柔的(至少不会猪突猛进) 第75章 浅草 蝶屋的宁静被一份染血的情报打破。 接连数日,情报如同不祥的鸦群般接连飞回:数十名鬼杀队剑士于繁华的浅草及其周边地区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同人间蒸发。 更令人不安的是,失踪者中包括了一位分量不轻的人物——前鸣柱桑岛慈悟郎的弟子,狯岳。 鬼杀队内部弥漫着不祥的预感,如此大规模且有特定目标的失踪,绝非寻常恶鬼所为。 “浅草……失踪……狯岳……”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透过鎹鸦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凝重,“事态异常,恐有上弦级别的恶鬼作祟。澪,此事务必由你亲自前往调查,务必查清真相,解救可能生还的队员,若遇恶鬼,即刻斩杀。” 命令下达的同时,另一项更为隐秘且重要的任务也落在了神日澪肩上。 护送灶门炭治郎及其妹妹祢豆子,前往东京浅草,找到那位珠世小姐。 祢豆子的特殊性是前所未有的希望,而珠世的研究,是解开这希望之锁的关键钥匙。 同时,蝴蝶忍对神日澪特殊血液的研究正陷入瓶颈——那血液中蕴含的炽热生命力似乎对延缓斑纹侵蚀有效果,但机制不明。 珠世,这位曾与神日澪有过短暂接触并研究过其血液样本的鬼医,她的学识或许是突破的关键。 狯岳……桑岛老先生的弟子……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神日澪的心底,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遵命。” 神日澪的回答简洁有力。深红的羽织下,她的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炭治郎,以及安静待在特制木箱中的祢豆子。 神日澪深红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 浅草,那座繁华与阴影交织的巨大都市,此刻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神日大人,我……”炭治郎抱着装有祢豆子的木箱,神情既紧张又充满希望。 祢豆子似乎感觉到哥哥的心绪,在箱子里轻轻“唔”了一声,小手扒着箱沿缝隙。 “跟上,有什么事情路上说。”神日澪言简意赅,转身便走。炭治郎连忙背好箱子,紧随其后。 通往浅草的道路在暮色中延伸,两旁逐渐稀疏的树林投下长长的阴影。 神日澪走在最前,黑红色的羽织仿佛吸收着最后的天光,在渐浓的夜色中如同一盏孤灯。 炭治郎背着装有祢豆子的木箱紧随其后,祢豆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路途的沉重和空气中弥漫的不安,在箱子里格外安静。 第65章 炭治郎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抹深红上。作为神日澪的继子,他早已知道师父掌握着传说中的起始呼吸法,日之呼吸。 那是在最终选拔前,神日澪对他进行地狱特训时,为了让他理解“火之神神乐”的本质而短暂展露过的力量。 然而,这份力量的根源,始终是萦绕在炭治郎心头的巨大谜团。 澪是如何掌握失传数百年的日之呼吸的?火之神神乐究竟为何与之如此相似? 趁着暮色四合,周围只有风声和脚步声,炭治郎鼓起勇气,稍微加快步伐,与神日澪并肩而行。 “师父……”炭治郎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清晰而恭敬。 “嗯?”神日澪没有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别叫我师傅,感觉怪怪的,你好像每次有求于我都会叫我师傅。” 炭治郎摸了摸头,傻呵呵的笑着,他整理着语言,选择了一个更具体的切入点:“关于……日之呼吸……您之前让我感受到的那份力量。它…它和我家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感觉非常相似,就像是同出一源。” 神日澪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但炭治郎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流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温度仿佛升高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他知道,澪在听。 “是同源。”神日澪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暮色中如同清泉击石,“按我目前的猜测,你的祖上可能与那位起始呼吸剑士——继国缘一相识,而他交给了你的祖先,灶门一族,他们或许曾目睹过真正的日之呼吸,并将其简化、传承,成为了火之神神乐,用以驱散寒冷,祈求丰收与平安。” 火之神神乐在他看来已经很强大了,虽然平时训练时,他能感觉到和澪的日之呼吸的不同,可它竟然源自日之呼吸的简化? 炭治郎的心跳加速,声音带着敬畏,“那位日之呼吸剑士,没有和无惨战斗过吗?” “战斗过。”她的回答简短而沉重。“继国缘一,他掌握着完整的日之呼吸,那是人类所能触及的、最接近太阳的力量。你还记得你妹妹变成鬼的那天吗,无惨分裂逃跑了。” 神日澪顿了顿,咬牙切齿道:“那个胆小鬼,在面对继国缘一时也是这么逃跑的,他把自己分裂成数千块,继国缘一斩杀了大部分的肉块,但仍有几块逃跑了,所以他活了下来。” “而且这个怂货,一直隐藏自己直到继国缘一去世。” 神日澪嘁了一声。 “那您……”炭治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困惑和探究,“您是如何掌握日之呼吸的?它不是已经失传了吗?而且,您使用它的感觉…” 他努力寻找着词汇,“感觉那不是学会的,更像是存在的?” 他回想起那种感觉,仿佛日之呼吸就是澪本身的一部分,如同呼吸般自然,而非后天习得的技艺。 神日澪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几乎难以察觉。她沉默了片刻,夜风吹拂着她深红的发丝,额角那道斑纹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我不知道。” 她的回答让炭治郎一愣。 “不知道?” “自我有记忆起,”神日澪的声音仿佛穿透了遥远的时光,“它就在那里。如同呼吸,如同心跳,如同本能。” 她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投向远方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暮光。“我是被村子里收养孤儿。襁褓之中,除了一身衣物,便只有额头上的疤和这些力量,它们与我共生,是我唯一确凿的过去。” “后来村子被下弦之陆覆灭,我杀了他之后便被前炎柱带回去了。” 孤儿?天生就会?!这……这怎么可能?日之呼吸如此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生来就拥有?这完全违背常理。 不对,等等,下弦之陆? 炭治郎被这个答案深深震撼,看向师父侧脸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谜团。 “澪是靠什么打败下弦之陆的?不是说只有用日轮刀砍下鬼的头颅才能杀掉他们吗?” 神日澪轻笑一声:“靠一把斧子。我把他砍到恢复不了,然后他被太阳晒死了。 “你不是总是问我为什么每次都好像能未卜先知躲过你们的攻击吗?” 炭治郎心中震惊,张着嘴巴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她。 “很简单啊,因为你的骨骼,肌肉,血管我都能看到,在我眼中,你们如同通透的玻璃,所以名为通透世界。” “诶诶??我的爸爸!也曾经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神日澪一愣。 你们一家……真是天赋异禀啊,我记得炭治郎的爸爸好像也是天生斑纹,可惜身体不好。 神日澪没有深究已经逝去的人。 “至于继国缘一……”神日澪的声音将炭治郎的思绪拉回,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缅怀的意味,“他或许真的是太阳之子也说不准?” 神日澪侧目看向炭治郎,少见的开了个玩笑。 “我的存在……我的力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与他的道路,或许只是偶然的相似。或者,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困惑。为何她的力量与那位传说中的剑士如此相似?为何她天生就拥有它?这些疑问如同迷雾,笼罩着她的身世。 作者有话说: 走走剧情了 埋个伏笔吧,毕竟鬼灭真的有神,只是这个神很废柴…… 窝囊废!! 其实指不定我后面会忘记这个伏笔 (触雷致歉,下面纯属我个人发发牢骚) 写猪猪的时候一直想到琴叶,想到琴叶就想到童磨,我是童磨纯恨战士,但最近dy和红薯一直给我推童琴,每次都在“要不吃两口”和“这是童磨快吐出来”两种状态反复横跳。 第76章 狯岳 “前方,有浓烈的恶鬼气息。”神日澪忽然开口,打断了炭治郎的思绪。 她抬头看向不断盘旋的耀。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深红的眼眸锐利地扫向前方灯火渐明的浅草轮廓,仿佛穿透了繁华的表象,直视其下涌动的黑暗。 “提高警惕。” 炭治郎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的疑问暂时压下。祢豆子也在箱子里轻轻“唔”了一声,带着警惕。 无论师父的力量来源如何,无论她背负着怎样的谜团,此刻,他们共同的目标是保护珠世,找出浅草失踪案的真相,对抗无惨。 炭治郎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眼神变得坚定。 越靠近那座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就越发诡异。 炭治郎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令人作呕的恶鬼气息,这气息强大而驳杂,绝非寻常之鬼,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扭曲仿佛被污染的雷霆气息? 这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危险。 “好臭!!”炭治郎捂住鼻子。 沿途的村庄和小镇也笼罩在恐慌之中。 人们窃窃私语着夜晚的失踪案,门窗紧闭,入夜后更是如同死寂。炭治郎看到失去亲人的家属在路边恸哭,看到巡逻的警察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恐惧。 繁华的浅草近在眼前,霓虹闪烁,人声鼎沸,但这喧嚣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不安。 “澪,这气息……”炭治郎忍不住开口,额角渗出冷汗,“很强,而且……带着一种和善逸使用的雷之呼吸很像的感觉?” “嗯。”神日澪只应了一声,脚步未停,但眼神更加锐利如刀,她的感知早已锁定了那盘踞在浅草阴影中的巨大邪恶。 狯岳的失踪,加上这扭曲的雷之气息……她心中的不祥预感几乎要化为实质。 桑岛老先生如果知道…… 这个念头让她握着刀柄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无法想象,那位将一生奉献给鬼杀队、视弟子如己出、性格刚烈无比的老者,得知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不仅背叛了人类,还堕落为食人恶鬼时,会是如何的绝望与愤怒。 他一定会……切腹自尽,以谢其罪。这个认知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神日澪的意志。 必须……必须在他知道之前,彻底解决掉这个污点!深红的眼底,杀意与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交织翻涌。 按照珠世留下的隐秘地址,两人在浅草迷宫般的巷陌中穿梭,最终抵达一栋看似普通、实则被强大血鬼术隐藏的西式宅邸附近。 然而,尚未靠近,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狂暴的鬼气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残留着刺耳的雷鸣和刀刃碰撞的鸣叫声。 宅邸的隐蔽结界被粗暴地撕裂,围墙倒塌,窗户破碎。激烈的战斗显然刚刚结束,又或者仍在尾声。 “不好!”炭治郎脸色剧变,抱着箱子就要往前冲。 第66章 “你去保护珠世小姐,注意观察我是怎么使用日之呼吸的!”神日澪厉喝一声,深色的羽织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她的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冲进被破坏的庭院,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庭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和喷溅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一个身影正站在废墟中央,背对着门口,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狂暴紫黑色雷光与浓稠的黑暗鬼气。 他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不祥蓝黑色雷光的日轮刀,刀刃上正滴落着鲜血。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狰狞扭曲、皮肤呈现不祥青灰色的脸,额头上清晰地烙印着代表“上弦之陆”的黑色数字。 他的眼睛是野兽般的竖瞳,充满了暴虐,贪婪和对血肉的渴望,早已不见半分人类的理智。 炭治郎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身上散发的那股扭曲的雷之鬼气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 “哦?又来了两只虫子?”狯岳的声音嘶哑扭曲,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怪响,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刀刃上的血,目光贪婪地扫过炭治郎和他背后的箱子,“尤其是那个箱子里的气味……你居然带了一只鬼吗?还有你……”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神日澪身上,竖瞳中闪过一丝惧,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嗜血和狂妄取代,“是辉柱?正好!拿你的头,去向那位大人换取更多的力量!”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狂暴的蓝色雷光漩涡。 他双臂肌肉贲张,手中被污染的日轮刀带着撕裂大地的威势,猛地向前方扇形区域挥出五道巨大而扭曲的紫黑色雷光斩击。 “雷之呼吸·贰之型 稻魂。” 雷之呼吸?怎么可能?是善逸的师兄弟吗?他为什么会变成鬼? 无数个疑问炭治郎心中涌现。 狂暴的雷光斩击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庭院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焦痕,这堕落的雷之呼吸,充满了纯粹的破坏欲,毫无正统雷呼的迅捷刚正。 “狯岳……果然是你。”确认身份的瞬间,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看着那扭曲变质的雷光,她仿佛看到了桑岛先生呕心沥血的教导被玷污,看到了那位老人得知真相后可能自戕的悲怆画面。 必须……就在这里,结束这一切!为了那些死去的剑士,为了珠世小姐,也为了……桑岛先生! 她曾经在炼狱槙寿郎的带领下见到了退役的每一位柱,桑岛慈悟郎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先生,听说她喜欢吃甜的东西,就把桃山最甜的桃子送给了她。 明明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后来神日澪经常跑桃山吃桃子,都快把桃山吃空了,导致桑岛慈悟郎用拐杖追着揍她,但每次看着神日澪清澈且愚蠢的眼神之后又下不去手。 桑岛慈悟郎没少听闻这位辉柱的光辉事迹,又是杀上弦又是用自己血做治疗药,自从治疗药广泛推出后,鬼杀队剑士们的死亡率也大大降低。 罢了!不就是多吃一点吗!大不了改天多种一些桃树!总而言之,桑岛慈悟郎说服了自己。 他真的把神日澪当成自己的孙女来看。 她曾经偶然见过一次狯岳,见到神日澪的第一面,狯岳就像跟着她学日之呼吸,但被她以“专精一种呼吸法就好”而拒绝了,狯岳眼中的嫉妒让神日澪很不舒服,但当时的她让我桑岛老先生这么费力培养的孩子,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便没有深究。 神日澪回想起这些,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瞬间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圆舞! 炽红的圆弧刀光如同最精准的切割线,瞬间迎上了那五道狂暴的蓝黑色雷光斩击。 “呃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道炽红的圆弧刀光毫不停滞,精准无比地掠过他的脖颈。 狯岳的身体从被斩中的地方开始,在炽白与深红交织的火光中迅速化为飞灰,连他手中那柄被由自己身躯所打造的鬼之刃也一同消散。 上弦之陆,狯岳,在神日澪这蕴含着复杂心绪的裁决之刃下,形神俱灭。 快!太快了!强!太强了!炭治郎被那一道道刀光所震撼,发出惊呼声。 神日澪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依旧利落,但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神日大人握着刀柄的指尖,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极其细微的……颤抖?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重,红黑色的羽织仿佛也沾染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作者有话说: 澪: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第77章 离开 狯岳的脑袋还在叽叽喳喳的叫骂着:“力量……那位大人赐给我的力量!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你斩首!” “从你选择成为鬼的那一刻,就永远不可能战胜我了,上弦之陆?你真的很弱,无惨随手丢给野狗的骨头,也值得你摇着尾巴炫耀?” 狯岳听着神日澪的冷嘲热讽,五官狰狞扭曲:“你懂什么,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懂,你一来桃山,那个死老头就对你那么好,后来就连善逸那个废物能学会壹之型,我却学不会,那个老头每次都偏心,他眼瞎,看不到我的天赋。” 神日澪歪头看他,他不明白一个人的心理怎么能这么扭曲。 不,已经不是人了,从他选择加入无惨的麾下那一刻就已经抛弃了人的一切。 “你要说的只有这些吗,桑岛老先生一生最大的污点,大概就是曾让你这种垃圾玷污了他的门楣,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怀疑你了,你应该就是那个把鬼引来导致悲鸣屿先生背上恶名的那个孩子吧。” “你懂个屁!!向拥有压倒性实力的强者屈服并不可耻,只要能活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到我死为止我都不算输!!” “就算是卑躬屈膝求饶,就算要我喝泥巴水,就算被指责偷钱,只要能够活下来,总有一天会赢,会赢给你们看。我始终相信着这点并不断前进。” 神日澪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赢?你赢了谁?你学不会壹之型,败给了善逸,面对恶鬼时向他求饶,败给了鬼。” 她摸了摸日轮刀的刀身,继续道:“我以为至少是个能和玉壶一样强的鬼,结果来了个凑数的,你舍弃尊严换来的力量,连给我磨刀都不够。” “可悲的虫豸,你的存在毫无意义。” 随着神日澪最后一句扎心之语,狯岳彻底消散,连最后反驳的话语都没有时间说出来。 神日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恢复了惯常的冷峻。 她看向声音来源。珠世在愈史郎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了出来。她美丽的和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虚弱。 愈史郎更是浑身是血,他本来就不是战斗型的鬼,为了保护珠世几乎耗尽力量,此刻看向神日澪和炭治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炭治郎连忙上前,放下箱子打开,祢豆子立刻爬出来,担忧地看着受伤的珠世,发出“唔唔”的关切声。 珠世看到祢豆子清澈的眼神,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苦笑:“谢谢你们及时赶到……咳咳……没想到,竟然是上弦之陆亲自来袭……他的力量诡异强大,似乎专门冲着我的研究资料……幸好,核心资料被愈史郎的血鬼术转移保护了……” 她看向神日澪,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和一丝后怕,“澪,再次感谢您……您似乎认得他?” 神日澪的目光扫过狯岳消失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情绪:“一个堕落的叛徒,已不足为道。” 她不能说出狯岳的名字,不能说出他与桑岛慈悟郎的关系。这个秘密,必须连同狯岳的骨灰一起,埋葬在这片废墟之下。 她看向珠世,转移话题:“这里已不安全。无惨不会善罢甘休。珠世小姐,请跟我回鬼杀队总部。” 珠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瞬间充满了挣扎和恐惧。回鬼杀队总部?对她这个鬼来说…… “不……我不能……”珠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颤抖,“我是鬼……” “珠世小姐!”炭治郎急切地说道,“请相信我们!相信澪!鬼杀队需要您的研究!祢豆子也需要您!只有您能帮我们找到让鬼变回人类的方法!” “变回人类?” 神日澪简单的和她描述了一下祢豆子的情况。 “请放心,祢豆子现在已经安置在鬼杀队,得到了大部分柱的默许,规矩既已经被打破,再来两只鬼也没事。” 神日澪从羽织内侧取出一个特制的小巧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毫升在昏暗光线下也隐隐散发着微光的粘稠血液。 “忍正在研究我的血。”神日澪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你应该知道我血液的特殊,她认为,这或许是延缓甚至抵消斑纹带来的致命副作用的关键。同时,它也可能对‘鬼化逆转’的研究有重要参考价值。” 第67章 她简略介绍了一下斑纹,将小瓶递给珠世:“你需要更安全的环境和更强大的资源支持。因为无惨的追杀,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的血,可以作为研究的核心样本之一。鬼杀队能提供这一切。我能为一只鬼担保,也能为三只鬼担保,你们的安全,都由我负责。” 她的目光如同磐石般坚定,落在珠世身上,“无惨能给你的,只有恐惧和奴役。我们能给你的,是复仇的希望,以及……重获人之尊严的可能,选择在你。” 珠世颤抖着接过那瓶温热是血。 瓶身传来的温度,与神日澪那不容置疑的承诺,如同两道暖流,冲击着她冰封了数百年的心防。 她看着瓶中那瑰丽的红色,又看向一旁眼神纯净的祢豆子和炭治郎,再看向忠诚的愈史郎,最后,目光定格在神日澪那双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眼眸中。 她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想起了无惨的暴行……机会,就在眼前。有神日澪的庇护,有这蕴含奇迹的血液样本……或许,真的能更快地实现目标? 恐惧与希望激烈交战。 最终,对复仇的渴望,对解药的执着,以及对祢豆子这样特殊存在的责任,压倒了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我明白了,澪。”珠世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瓶,那微光仿佛也映入了她的眼底,“我跟您走。为了解药,为了……未来。” 愈史郎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依旧坚定地站在珠世身后。 神日澪微微颔首,羽织在夜风中拂动。 “收拾核心资料,立刻出发。”浅草已经不安全了,无惨很有可能继续排上弦之鬼来围剿他们,她必须尽快将珠世和祢豆子安全送回总部,同时……狯岳的事情,需要隐瞒下来。 炭治郎把祢豆子放回竹篓里,祢豆子似乎也感觉到神日澪沉重的心情,安静地缩在里面,小口小口吃着澪给的金平糖。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珠世的核心研究资料,在神日澪的引领下,离开了这片被背叛浸染的废墟,朝着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澪:颗秒。 好想回国,但我的寒假就快要结束了 第78章 安全 一行人马不停蹄,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隐藏在紫藤花海与复杂结界之后的鬼杀队总部。 当穿过最后一道由“隐”部队严密把守的入口,踏入总部那古朴而肃穆的庭院时,珠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紫藤花香,这原本是令鬼厌恶的气息,此刻却成了最直观的警示——这里是猎鬼人的心脏地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一道道带着审视甚至敌意的目光。那些穿着鬼杀队制服的身影,腰间悬挂的日轮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愈史郎更是如临大敌,几乎要炸毛,他下意识地挡在珠世身前,猩红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像只护主的恶犬。 “珠世小姐,愈史郎,请放松,有我在他们不会出手的。”神日澪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她深红的眼眸扫过庭院中因他们到来而停下脚步、面露惊疑的队员们,那目光如同无形的命令,让那些探究和敌意的视线瞬间收敛了许多。 辉柱大人怎么又带回来两个鬼? 鬼杀队要变成鬼的栖息地吗? 主公大人知道吗? 无数个疑问萦绕在每一位剑士心头。 “他们是主公认可的客人,是重要的盟友。任何无礼的举动,都将被视为对主公意志的违逆。”她的话语简洁有力,瞬间为珠世和愈史郎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炭治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他连忙握紧了祢豆子藏身的箱子背带,用身体挡住部分视线,低声安抚:“祢豆子别怕,我们到家了。” 祢豆子似乎对紫藤花的气息并不十分排斥,之前来鬼杀队基地是她陷入了沉睡,醒来后又一直待在蝶舞,现在好奇地眨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的声音传来: “阿拉~欢迎回来,澪。看来任务顺利完成,你又带回了意想不到的‘贵客’呢~?” 蝴蝶忍穿着一身蝶纹羽织,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如同翩翩起舞的紫蝶,从廊下轻盈地走来。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珠世身上,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如手术刀般的光芒,那是属于顶尖研究者和医师的探究欲,而非纯粹的敌意,但依旧让珠世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珠世小姐,久仰大名。”蝴蝶忍在珠世面前停下,优雅地行了一礼,笑容无懈可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在下蝴蝶忍,鬼杀队虫柱,同时也负责蝶屋的医疗与研究。听闻您对鬼之体质与逆转鬼化的研究造诣极深,今日终于得见,真是荣幸之至。” 她的语气无可挑剔,但每一个字都像在提醒珠世双方身份的鸿沟。 珠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维持着仪态,同样优雅地回礼:“蝴蝶忍大人,久闻大名。您对毒素与药理的精通,亦令在下钦佩。此番叨扰,实属无奈,还请见谅。” 两位站在各自领域巅峰的女性,初次正式会面,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交锋,既有对彼此学识的认可,也有因立场而生的天然戒备。 神日澪没有理会这暗流涌动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忍,珠世小姐在浅草遭到上弦之陆袭击,受了伤,需要静养和治疗。她的研究资料是击败无惨的关键,必须确保绝对安全。” 她将目光转向炭治郎,“炭治郎,天快亮了,带祢豆子去蝶屋,让葵安排休息。珠世小姐和愈史郎,由忍亲自安排。” “是!”炭治郎立刻应声,抱着祢豆子快步走向蝶屋的方向,祢豆子的小手朝着神日澪的方向挥了挥。 “上弦之陆?!”蝴蝶忍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看向神日澪,“澪,你……” “已诛灭。”神日澪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蝴蝶忍深深地看了神日澪一眼,从她平静无波的语气和眉宇间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转而看向珠世,笑容重新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明白了。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请随我来。蝶屋有最安静和安全的房间,也有最完善的医疗设施。您的伤势,我会亲自处理。至于您的研究……” 她的目光扫过愈史郎紧紧护着的一个密封箱子,“我们会提供最高级别的保护和支持。请相信鬼杀队的诚意。” 她侧身,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珠世看着蝴蝶忍那看似温柔却深不可测的笑容,又看了看神日澪那如同磐石般可靠的背影,心中的天平终于稍稍倾斜。 她点了点头:“有劳虫柱大人了。” 在蝴蝶忍的引领和愈史郎寸步不离的护卫下,两人走向了蝶屋深处。 神日澪没有停留,径直前往产屋敷耀哉的居所。在简洁而清雅的茶室内,她单膝跪地,向端坐于屏风后的主公汇报了浅草之行的经过。 “失踪剑士之事,确系上弦之陆所为,其以浅草为据点,诱捕并残害我方队员。属下已将其诛灭,浅草之患暂解。”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在陈述一份客观的任务报告,刻意隐去了所有关于狯岳身份的信息,只将其描述为一个“新晋的上弦之陆”和“堕落的叛徒”。 屏风后陷入了一片沉寂。 清晨的光线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神日澪自己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和屏风后那极其轻微的、带着病弱气息的呼吸声。 良久,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屏风后传来,那叹息仿佛承载了千钧的重量,饱含着洞悉世事的悲悯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澪……”产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做得很好。珠世小姐能安全抵达,是此役最大的收获,对此,我代表整个鬼杀队,向你致以最深切的感谢。” “分内之事,主公。”神日澪低头应道,心中却因那声叹息而微微绷紧。 接着,产屋敷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那份温和中带上了一丝不容回避的探究:“关于那位上弦之陆……” “是狯岳吗。” 第79章 桃山 神日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膝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深红的瞳孔在低垂的眼帘下猛地收缩。 他知道了?!怎么可能?!我明明…… 屏风后,产屋敷耀哉仿佛能感受到神日澪那一瞬间的僵硬。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深深的惋惜与痛楚:“桑岛先生的弟子……前鸣柱桑岛慈悟郎的爱徒……狯岳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条无法回头的路,堕入了无惨的黑暗深渊,成为了上弦之陆……” 第68章 神日澪的身体彻底僵住。 所有的隐瞒和精心措辞,在产屋敷耀哉这平静却如同最终宣判般的话语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上肩头,不仅是狯岳的堕落,更是自己对主公隐瞒的愧疚。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更深的低下头,默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你将他彻底斩杀后有选择隐瞒……我能理解的。”产屋敷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肯定,仿佛在安慰神日澪,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斩杀恶鬼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剑士,而隐瞒则为了……维护桃山最后的尊严,保护桑岛先生。” 他再次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许多力气:“狯岳的背叛与堕落,是他个人的选择,是黑暗对他灵魂的腐蚀。这并非桑岛先生教导之过。然而……”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以桑岛先生的性格,若得知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生磊落,视弟子如己出,若知此事,必会以死谢罪,认为是他教导无方,玷污了桃山的清誉。” 产屋敷耀哉停顿了许久,茶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寂静。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深深的悲悯。 “此事……到此为止。狯岳,是在对抗上弦之陆的战斗中,为掩护同伴撤离,力战而亡的鬼杀队剑士。” 他一字一句地定下了最终的“真相”。 “他的牺牲,将被记录在案,他的墓碑,将立在英灵之地。而那位‘上弦之陆’,只是一个无名无姓、被辉柱诛杀的恶鬼。这个说法,将作为鬼杀队的最高指令传达下去。你……明白了吗,澪?” 神日澪猛地抬起头,隔着屏风,仿佛能看到主公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他不仅洞悉了真相,还主动承担了这份沉重的谎言,用“战死的英雄”这个身份,为狯岳肮脏的结局披上了一层遮羞布,只为了保护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最后的心灵支柱。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神日澪胸中翻涌——是愧疚,是如释重负,更是对主公这份深重慈悲与担当的深切震撼。 她感到喉头有些发紧,深吸一口气,才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声音,无比郑重地回应: “我明白!谨遵主公之命!” 这一次,她的声音中没有了隐瞒的负担,只有对这份虚假而又沉重的真相的领受和承诺。 “好……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产屋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的心力。 神日澪再次深深行礼,起身告退。当她拉开移门,走出茶室,站在清晨微凉的廊下时,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 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凉意。但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主公那为了保护他人而主动背负谎言的决断。 然而,更沉重的负担还在后面。 神日澪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前往了桃山。这里住着那位性格刚烈如雷的前鸣柱——桑岛慈悟郎。 当她踏入小院时,桑岛慈悟郎正坐在廊下,擦拭着他那柄陪伴了一生的日轮刀。 老人身形矮小,身边放着拐杖,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皱纹,眼神也不复往日的锐利如电,而是沉淀着岁月的沧桑和对弟子的挂念。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哦?是神日丫头啊,这几天桃子还没熟,你吃不到。”桑岛慈悟郎的声音洪亮,带着老人特有的爽朗,但神日澪能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任务回来了?可曾……可曾有我那不成器弟子狯岳的消息?” 老人的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尽管知道失踪凶多吉少,但作为师父,他仍抱有一线希望,希望狯岳只是被困,或是执行秘密任务。 神日澪的脚步在廊前停住。 她看着老人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眸,那眼眸深处藏着对弟子安危的深切忧虑。她想起了狯岳临死前怨毒的诅咒,想起了他扭曲堕落的模样,也想起了自己亲手将其化为飞灰的场景。 “浅草任务中……狯岳遭遇了上弦之陆的伏击,我方……损失惨重。”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选择了一个模糊但指向明确的说法,“狯岳……在之前的行动中,遭遇了该上弦,已确认……英勇战死。” “英勇……战死……”桑岛慈悟郎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擦拭刀身的手猛地顿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人眼中的希冀之光瞬间黯淡下去,被巨大的悲痛和一种迟暮英雄的苍凉所取代。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光可鉴人的刀身,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刀刃上,碎裂开来。 “是……是吗……”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狯岳他……终究还是……没能回来……” 他没有怀疑神日澪的话,或者说,他宁愿相信这个结局——他的弟子是战死的英雄,而非……别的什么。 神日澪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老人无声地垂泪。 她没有安慰,也无法安慰。她只是默默地站着,如同庭院中沉默的石像,承受着这份无声的悲恸。 过了许久,老人用粗糙的手掌用力抹了一把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叹息。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电、如今却布满血丝和悲伤的眼睛,望向神日澪。 悲痛之余,作为师父的责任感让他本能地关心起另一个弟子。 “神日丫头……”桑岛慈悟郎的声音沙哑,努力压抑着哽咽,“狯岳他……走了。老夫……只剩下善逸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了……” 提到善逸的名字时,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在蝶屋养伤,可有……可有长进?没给你……没给鬼杀队添太多麻烦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似乎既怕听到善逸依旧胆小怕事,又怕听到他遭遇不测。 神日澪听到善逸的名字,深红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系列画面。 蝶屋病房里善逸裹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哭嚎。 被炭治郎和伊之助拖去训练场时杀猪般的惨叫。 面对祢豆子时瞬间“复活”并发出震天动地的求婚宣言。 以及被自己一个弹指崩晕在墙上的滑稽场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混合着无奈和一丝头疼的情绪。天赋?他确实有,那沉睡状态下爆发的霹雳一闪,其速度与爆发力堪称顶尖。 然而,紧接着想到善逸清醒时那胆小如鼠、哭天抢地的样子,神日澪的眉峰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这份复杂的评价,最终化为神日澪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传神的动作——她抬起左手,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关节,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她放下手,深红的眼眸看向桑岛慈悟郎:“那孩子……一言难尽……” “他前几天在在蝶屋养伤,性命无忧。” 她先给出了老人最关心的答案。 “天赋……尚可” 桑岛慈悟郎浑浊的眼中亮起一丝微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然而,神日澪接下来的话,又让这微光瞬间黯淡下去。 “只是过于胆小了,好像只对结婚有兴趣……但是多加磨炼,我会让他成为出色的剑士的。” 桑岛慈悟郎露出一抹笑意,虽然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怪异。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微微躬身:“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蝶屋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 说完,便转身离开的桃山。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家里出了些事,很担心,所以没怎么写文。 下一章要敲打善逸了,可能会有人觉得写的不合适,但主包实在想不到什么方法能把狯岳这事儿告诉善逸了。 第80章 真相 当她回到蝶舞时,一阵极具穿透力的、熟悉到令人额角抽痛的哀嚎声猛地撞入她的耳膜。 “呜哇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啊!!炭治郎救命!伊之助你这个野猪头轻点啊啊啊——我的骨头!我的骨头要散架了!!!” 声音凄厉,中气十足,正是我妻善逸。 神日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没有走向喧闹的庭院,而是悄无声息地绕到侧面,推开了一间空置的静养室的门,然后—— “我妻善逸。”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善逸的哭嚎,如同冰锥刺入他的耳膜,“过来。” 庭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善逸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看着神日澪那双眼眸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炭治郎和伊之助也停下了动作。 “噫——!!” 善逸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本能地想往炭治郎身后缩。 第69章 “快点。” 神日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她转身走进了静养室,门并未关上。 善逸浑身抖得像筛糠,求助地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虽然担忧,但也知道神日澪必有要事,只能对他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伊之助则抱着胳膊,面具下的眼睛满是好奇:“喂!胆小鬼!快去!看她要干嘛!打起来打起来!” 在巨大的恐惧和同伴无声的催促下,善逸几乎是挪动着僵硬的腿,一步三回头地蹭进了那间静养室。 神日澪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门,被神日澪反手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却如同惊雷在善逸心头炸响。房间瞬间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善逸自己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神、神日澪小姐……我、我……” 善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神日澪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下蕴含的沉重压力,让善逸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丢在冰天雪地里。 “站好。” 神日澪的声音低沉。 善逸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虽然双腿还在打颤。 神日澪走近一步,深红的眼眸紧紧锁住善逸惊恐的双眼:“我刚刚,从你师父桑岛慈悟郎那里回来。” 听到师父的名字,善逸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立刻又被恐惧淹没。 “他老人家,” 神日澪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质感,“刚刚得知了‘狯岳英勇战死’的消息。” 她在“英勇战死”四个字上,咬得极重。 善逸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悲伤和一丝茫然。狯岳师兄……死了?还是英勇战死? “他哭了。” 神日澪继续说道,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描绘着最残酷的画面,“眼泪滴在他的刀上。他坐在廊下,佝偻着背,像一座快要被悲伤压垮的山。”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善逸,“他强撑着悲痛,唯一问起的,是你。” 善逸身体一颤,嘴唇哆嗦着:“师、师父他……” “他问我,” 神日澪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善逸,在蝶屋养伤,可有长进?” 善逸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庭院里哭爹喊娘、逃避训练的模样。 “而我,” 神日澪看着他,“只能告诉他‘性命无忧。天赋尚可,但过于怯懦,训练稍苦便哀嚎不止。’”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善逸的心上,巨大的羞愧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但这,不是我来找你的重点。” 神日澪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善逸,你以为‘狯岳英勇战死’是真相吗?” 善逸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错愕和不解:“什、什么意思?” 房间里寂静一片,善逸看着神日澪,希望从那带着怒气的眼眸中寻到真相。 “真相是,你的师兄狯岳,投靠了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 如同五雷轰顶!善逸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师兄……变成鬼了?!那个……那个师父倾注心血教导的师兄?! “你猜猜我杀的上弦陆是谁?” “如果不是主公大人与我!如果不是我们将狯岳叛变、化鬼的真相死死压下,用‘英勇战死’的谎言暂时蒙蔽了他,此刻!他老人家,你师父的血,就已经染红了他守护了半辈子的桃山。” “他老人家,就是被你那个变成鬼的师兄狯岳逼死,而你做为他仅剩的弟子还如此不争气…” “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瞒不住这件事。” 她失望的看着他:“我本来想让你去杀鬼,让你的功勋足以抵消真相的残酷,等到鬼舞辻无惨湮灭,一切过往都会烟消云散,狯岳这一污点也无人会在意。” “但你只知道哭嚎逃避。” 神日澪看着看着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哭泣颤抖的善逸,“看看你这副样子。” “现在支撑你师父的唯一念想,就是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子能有点出息,哪怕只是一点点!” “炭治郎已经掌握了全集中常中,连伊之助也在赶上来,而你还在原地踏步,你打算这样一辈子吗?” 神日澪不再看地上的善逸,转身走向门口。 “给你一天时间,把你脑子里那些懦弱无用的眼泪和恐惧给我清理干净。”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明天开始,你和炭治郎伊之助一起来训练,如果你还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像之前那样用受伤来逃避……” 她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善逸瘫软的身体: “我会将你送回桃山,至少,那样能让他老人家彻底死心。” 说完,她拉开房门,刺眼的光线涌入昏暗的房间。 神日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只留下瘫软在地,被真相和沉重的负罪感彻底击垮和无声哭泣的我妻善逸。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句余音: “善逸,你有才能,我和你爷爷都如此坚信着,不要否定自己,怀疑自己,你一直都是你爷爷的骄傲,不要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还好存了一些,开学第一周canvas快炸了,打开一看十个待做,昏厥了。 这章可能会被喷的感觉……但是要赶进度,让善逸像原著那样慢慢成长来不及了,只能这样了。 没有说三小只不努力的意思。 以下发发牢骚,雷的闭上眼睛划走 最近爬墙到隔壁斗1去了,其实没看过,只在小学时看过斗2,老是刷到比比东,手好痒,有点脑洞很想写,东殿真的美强惨,好心疼 但是忍这本还没写完 我要成为自己最恨的那种挖坑不填之人了,但其实我比较擅长写那种跳脱一点的主角,因为我自己就很跳脱…… 澪性格冷冷的我一直把握不好,所以如果真开斗罗的文应该会设定一个比较开朗的主角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就想这么多) 孩子小时候不懂事看男频文,现在看来真的是难评文,tjss我一辈子不会放过你的,没有说唐三刚子千寻疾就很好的意思。 第81章 训练 自从被神日澪敲打过后,善逸在蝶屋训练场的表现,就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分裂”状态。 太阳刚露头,露水还没干透,训练场上就响起了熟悉的“背景音”。 “啊啊啊啊——救命!杀人啦!炭治郎你是魔鬼吗!一百圈?!你是想把我做成金丝雀标本挂在蝶屋门口当装饰吗?!” 善逸的金毛在晨风中凌乱飞舞,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两条细腿捣腾得像抽了风的缝纫机,跑得东倒西歪,仿佛下一秒就要口吐白沫原地升天。 跑在前面的炭治郎呼吸平稳,额头的汗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他回头鼓励道:“善逸!加油!调整呼吸!想象我们是在追逐朝阳!” 话音刚落,旁边“嗷”地冲过去一道旋风,伊之助光着膀子(训练服早在第三圈就被他嫌碍事扯掉扔了),嗷嗷叫着“猪突猛进!”。 他带起一路烟尘,目标明确地冲向……路旁一棵无辜的树桩,显然是打算用头槌给它开个光。 “野猪头你慢点!等等我!别丢下我一个人面对炭治郎这个魔鬼啊!” 善逸惨叫着,脚下却像是装了弹簧,虽然姿势扭曲得像在跳大神,速度居然没掉队,死死咬在炭治郎身后几米处。 路过花圃旁吓得捂嘴的小葵时,他甚至还能抽空嚎一嗓子:“小葵酱!如果我跑死了,请帮我问问祢豆子愿不愿意每年来我的墓前看我。” ……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后,场地中央,炭治郎、善逸、伊之助(脸还肿着,但气势更凶了)三人站定。 场边,神日澪正掂量着手里比人头还大的实心橡胶球;另一边,蝴蝶忍脸上挂着温柔到瘆人的微笑,手里把玩着几个五颜六色、一看就涂了奇怪东西的小球。 “开——始!” 随着充当裁判的隐队员一声令下,炮弹呼啸而至! 炭治郎眼神专注,身形敏捷地闪转腾挪,实在躲不开就用刀鞘硬抗,“嘭”的一声闷响,疼得他呲牙咧嘴但一声不吭。 伊之助则完全把这当成了狩猎场:“哈!太弱了!看本大爷劈碎它!” 双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把飞来的球当鬼砍,木屑纷飞,场面一度十分失控。 结果被蝴蝶忍一个粉色小球精准命中鼻尖——“阿嚏!阿嚏!阿——嚏!” 强力喷嚏粉让野猪头瞬间泪流满面,喷嚏打得山响,还不忘嘴硬:“哼!区……阿嚏!区区花粉……阿嚏!本大爷……阿嚏!” 而善逸,则是场上最忙碌的人。 “呜哇!左边!右边!上面!下面!全方位立体谋杀啊!” 他抱着头在场上疯狂乱窜,尖叫的分贝足以震碎玻璃。一个带着破空声的大球擦着他耳边飞过,他吓得魂飞魄散。 第70章 “我的耳朵!我英俊的侧脸!差一点就破相了!你们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话音未落,蝴蝶忍一个刁钻的绿色小球悄无声息地射向他后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善逸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就地一个极其狼狈的驴打滚,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沾了一身灰土,嘴里还在嚎:“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就说会死人!你们就是想看我死无全尸!好继承我的欠条是不是!” …… 夕阳西下,训练场终于迎来了相对平和的环节,木刀对练。 炭治郎和伊之助率先上场,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木刀撞击声“啪啪”作响,伴随着伊之助的吼叫和神日澪耐心的指导:“伊之助!重心下沉!呼吸!呼吸要跟上动作!” 善逸抱着自己的木刀,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眼神在炭治郎和伊之助之间来回扫视,嘴里碎碎念:“下一个轮到谁?炭治郎?不行不行他头槌太可怕了!伊之助?那野猪还在打喷嚏,刀都拿不稳,万一失手把我劈了怎么办!啊啊啊……祢豆子妹妹!你在哪里!我需要爱的鼓励……等等,神日小姐?!”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站直。 他的对手是刚和伊之助打完,气息还没完全平复的炭治郎。 “善逸,请多指教!” 炭治郎露出温和的笑容,摆好架势。 “等等!炭治郎!先说好!” 善逸如临大敌,木刀横在胸前,“不准打脸!不准用头槌!不准攻击下三路!不准……” “善逸,小心!” 炭治郎一个标准的中段突刺已经递了过来。 “呜哇——!你不讲武德!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善逸尖叫着,身体却像触电般猛地向后弹跳,同时手中木刀几乎是本能地由下往上一撩,“啪!” 一声脆响,居然真的格开了炭治郎的突刺。 虽然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木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善逸!挡得好!” 炭治郎眼睛一亮,由衷地称赞,攻势却不停,木刀连绵不绝地攻来。 “好个屁啊!我的手要断了!住手!快住手!炭治郎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善逸一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边手忙脚乱、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木刀。 他闭着眼睛,全靠那被恐惧无限放大的反射神经,在炭治郎稳扎稳打的攻势下左支右绌,竟然也打得有来有回。 “哐当!” 木刀落地。善逸也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汪汪:“死了死了……这次真的死透了……好痛啊……” 炭治郎笑着把他拉起来,拍拍他肩膀:“善逸,你刚才的反应速度真的很快!特别是格挡那一下,进步非常大!” 善逸一愣,看着炭治郎真诚的眼睛,鼻头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真、真的吗?炭治郎?我……我真的有进步?” 他吸了吸鼻子,随即又想起训练的恐怖,瞬间崩溃:“呜呜呜……可是好可怕啊!训练真的好可怕啊!我再也不要训练了!要是祢豆子能来和我结婚就好了!” 说到祢豆子,他的身体又扭动的像蛆。 炭治郎正扶着还在打喷嚏的伊之助去冲洗鼻子。 而那个金毛小子,虽然还瘫坐在地上,抱着被震麻的手臂哼哼唧唧,脸上泪痕未干,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可怕”“要死”,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少了几分纯粹的逃避。 还有被炭治郎夸了之后,那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亮光? 训练场上,善逸那标志性的哀嚎还在回荡。 第82章 无限列车 然而,这份略显吵闹的平静,很快就被一则令人极度不安的消息打破了。 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烛光摇曳,映照着产屋敷耀哉苍白但依旧沉静的脸庞。他面前摊开的卷轴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无限列车的异常报告: 失踪人数呈几何级数暴增,远超普通鬼物甚至十二鬼月下弦的狩猎能力范畴。 更诡异的是,根据隐队员拼死传回的零碎情报,列车上弥漫的鬼气浓烈到令人窒息,且不止一股。 “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跪坐在一旁,声音带着凝重,“失踪人数已逾两百……这绝非寻常鬼物所为。隐最后的报告提及,列车内部空间感知扭曲,可能……有多个强大的鬼存在。” 产屋敷耀哉的手指轻轻拂过卷轴上冰冷的文字,那双已经开始失明眼眸微微抬起,望向虚空。 随着诅咒的加深,治疗药剂已经无法阻止诅咒的蔓延速度了,只能延缓。 “多个鬼……陷阱……” 他低语着,声音温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无惨……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缓缓站起身,天音夫人立刻上前搀扶。 “鬼舞辻无惨是个胆小鬼,他惧怕自己手下的恶鬼的力量,所以以往从未聚集过如此多的鬼。” “如此庞大的诱饵……绝非偶然。他是在引诱我们,引诱柱级的力量前往。”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他想在无限列车上,一举削弱我鬼杀队的尖端战力。” 他转向侍立在一旁的鎹鸦。 “传令。” 鎹鸦立刻挺直了身体。 “无限列车事态,已远超寻常。判断为无惨设下之陷阱,意图围剿我柱级战力。”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沉稳有力,“令炎柱·炼狱杏寿郎,即刻带领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从蝶屋出发,全速前往无限列车,查明情况,保护民众,为后续支援争取时间!神日澪与炼狱同行!” “蛇柱·伊黑小芭内、恋柱·甘露寺蜜璃、水柱·富冈义勇、渊柱·锖兔,四人无论身处何地,任务结束后,全速驰援无限列车!务必以最快速度抵达!” “其余的柱,留守总部及周边要地,严防无惨趁虚而入,袭击本部!” 无惨投入了远超预期的力量,很可能是所有下弦,甚至可能有上弦参与。 而鬼杀队一方,也以最强阵容回应,倾力驰援。 “耀哉大人……” 天音夫人眼中充满忧虑。如此大规模的柱级调动,风险巨大。 “相信他们。” 产屋敷耀哉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炭治郎他们也在飞速成长……他们……定能凯旋。” 命令传到蝶屋时,神日澪正看着炭治郎帮累趴下的善逸做拉伸,伊之助在试图倒立着跑步。 “无限列车?两百多人失踪?!” 炭治郎闻到了命令卷轴上浓重的血腥与不详气息,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两百人?!无限列车?!我不要去!绝对不要去!会死的!” 善逸的惨叫瞬间响彻云霄,抱着祢豆子的箱子就想往床底下钻。 “无限列车?能吃吗?!很强吗?!本大爷要去!!” 伊之助瞬间兴奋起来,双刀挥舞。 “唔姆!看来是场硬仗!”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压下混乱,不知何时他已经赶来了蝶舞。 他金红色的眼眸燃烧着战意,“灶门少年,我妻少年,嘴平少年!还有澪!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目标是西部无限列车!” “是!炼狱先生!” 炭门炭治郎立刻应声,强行把试图装死的善逸拖了出来。 神日澪只是微微颔首,深红的眼眸沉静如渊,但按在日轮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 时间紧迫,五人(加一鬼)必须以最快速度赶赴遥远的西部车站。 炼狱杏寿郎和神日澪一马当先,炭治郎咬紧牙关,全力施展全集中·常中,勉强跟上。 “等等我啊——!太快了!我腿要断了!” 善逸哭喊着,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的速度是三人中最快的。 伊之助虽然体力充沛,但方向感堪忧,不知道是不是野猪头套遮挡视线了,眼看就要一头撞进路边的林子里。 神日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善逸只觉后领一紧,双脚离地,整个人像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另一侧,正偏离路线的伊之助也被一只纤细的手牢牢抓住了胳膊。 “呜哇哇哇——!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善逸在空中手舞足蹈。 “放开本大爷!本大爷要自己冲!” 伊之助奋力挣扎。 “善逸,你的腿要用在更值得用的地方,你的火雷神不是对腿负担很大吗,先保留体力。” “至于伊之助……你太兴奋了!你不要再乱撞了。” 神日澪对两人的抗议置若罔闻,只是简单回应了两句。 她一手一个,如同拎着两件行李,脚下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追上了前方的炼狱杏寿郎。 她的步伐精准而高效,每一步都踏在最优的发力点上,带着两个人也丝毫不显吃力。炼狱杏寿郎回头看到这一幕,哈哈一笑:“干得好,澪!” 炭治郎则暗自咋舌:“澪的力量和速度……太惊人了!” 第71章 在神日澪的帮助下,一行人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在夜色降临前抵达了目的地,无限列车。 站台上气氛诡异,稀稀拉拉几个乘客神色麻木地等待着。 售票窗口内,一个戴着制服帽的售票员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请出示车票……请出示车票……” 他的动作僵硬得不自然,声音平板毫无起伏,仿佛设定好的木偶。炭治郎的鼻子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混杂在机油味道中的……恶鬼气息。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售票员,但对方并未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炼狱杏寿郎大步上前,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唔姆!五张前往下一站的车票!要最快发车的!” 他爽快地付了钱。 售票员依旧低着头,僵硬地递出车票:“请……出示车票……祝您……旅途愉快……” 最后几个字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忙鼠我了,无限列车很短,因为澪目前打谁都是秒杀 第83章 梦境 炼狱杏寿郎接过车票,似乎完全没在意对方的异常,反而兴致勃勃地转向众人:“赶路消耗很大!在发车前补充一下体力!” 说着,他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几个用荷叶包裹着的饭团,每一个都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馅料多得几乎要爆出来。 “给!大家快吃!” “谢……谢谢炼狱先生!” 炭治郎感激地接过。 善逸虽然还在发抖,但闻到饭香肚子立刻咕咕叫,也接了过来:“呜……好大……” 伊之助一把抢过:“哈哈哈!开饭!” 神日澪也接过一个。炼狱杏寿郎自己也拿起一个,豪迈地一口咬下三分之一,边嚼边说:“唔姆!蝶屋的厨房手艺真不错!澪,你也多吃点!” 神日澪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进食。 巨大的饭团在她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几口就吃完了。炼狱杏寿郎见状,立刻又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递过去:“给!你的份!我知道你胃口也不小!” 神日澪沉默地接过,再次快速而高效地消灭掉。 两人展现出的惊人食量,让旁边的炭治郎和善逸看得有些呆滞。炼狱杏寿郎自己也很快吃完了两个,满足地拍拍肚子:“好!吃饱了才有力气砍鬼!准备登车!” 无限列车,深夜。 那辆钢铁巨兽静静地卧在铁轨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鬼气。 “好……好可怕的气息……” 善逸牙齿打颤。 “唔姆!鬼气果然浓烈异常!而且不止一股!” 炼狱杏寿郎神色凝重,但战意高昂,“保持警惕,首要任务是保护乘客!” 杏寿郎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门和爽朗笑声,暂时驱散了一些不安。炭治郎尽职地巡视着车厢,伊之助对铁皮怪兽充满好奇,并试图拆点什么。 “哈哈哈哈这个东西真奇怪!和本大爷一样是山里的大王吗!” 善逸则缩在座位上,抱着祢豆子的箱子瑟瑟发抖:“好可怕……这车开得好快……感觉随时会脱轨……而且为什么总觉得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神日澪站在车厢连接处,深红的眼眸无声地扫视着每一寸空间。她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刀柄。 她的直觉,该死的准。 当车厢灯光骤然熄灭,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与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瞬间吞噬一切时,噩梦开始了。 并非一只鬼,而是复数强大而诡异的力量同时发动。 下弦之壹、下弦之叁、下弦之伍、下弦之陆。 还有两只藏起来的上弦吗? 鬼舞辻无惨真是好大的手笔。 下弦之壹·魇梦的血鬼术率先发难,无形的丝线连接所有乘客,编织出侵蚀精神的梦境之网。 炭治郎、伊之助、炼狱杏寿郎瞬间被拖入深层梦境,连神日澪也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一道白光闪过。 眼前出现的不再是那辆飞速行驶的列车,而是让她熟悉的小村庄。 “澪,回来啦?又去山上了吗?快来洗洗手吃饭吧。”一个身穿浅色衣裙的妇人说道。 是纱奈阿姨。 “澪!你又偷跑到山上!”村长爷爷拿着扫帚追着她,作势要揍她。 “澪姐姐!陪我来玩丢沙包好不好!” 小安…… 眼前的一幕幕几乎让她热泪盈眶。 如果……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的。 血染的村庄,遍地的残肢和血液。 以及……吃人的恶鬼。 她深呼吸,平复了心情,死命压下心中的不舍和怀念。 梦就是梦。 在陷入梦境的前一秒似乎听到了善逸的哭嚎呢? 从未感觉到善逸的哭嚎如此悦耳,至少是真实的。 “呜……呜哇!!!怎么回事!灯呢!炭治郎?!野猪头?!炼狱先生?!澪小姐?!” 善逸的尖叫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他感觉到无数充满恶意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不要过来!不要吃我!我不好吃啊!” 他抱着箱子疯狂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车厢壁上。 而后他也想其他几人一样陷入了梦境。 是噩梦。 梦里的爷爷知晓了狯岳变成鬼的事实,他拔刀切腹自尽。 “师……师父……” 善逸浑身一颤,牙齿咯咯作响。 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他不能死!他要杀鬼,让师傅不会因为狯岳那个混蛋而感到愧对鬼杀队!!! “啊啊啊啊——!!!” 极致的愤怒化作了动力。 善逸闭着眼睛,眼泪狂飙,金发因为瞬间爆发的雷之呼吸而根根倒竖,细小的金色电蛇在他周身疯狂游走!“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滋啦——轰!!!” 刺目的金色雷光撕裂了粘稠的黑暗。 善逸的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线,不是冲向敌人,而是以狂暴的姿态直接撞碎了车厢连接处的厚重铁门。 巨大的声响和电光暂时驱散了一部分黑暗,也惊醒了附近几个陷入浅层噩梦的乘客。 但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下弦鬼影在黑暗中浮现,带着狞笑扑向暂时脱困的善逸和醒来的乘客。 车厢仿佛变成了活物,蠕动着、吞噬着。 善逸一边尖叫着“救命啊!好多鬼!澪小姐!”,一边手忙脚乱地用雷之呼吸的壹之型。 疯狂乱劈,毫无章法,却快得惊人,竟也暂时护住了自己和正在努力叫醒炭治郎的祢豆子,劈碎了几只扑来的低级鬼物。 “善逸,我在。”神日澪的声音如同一道救星。 “善逸!撑住!” 炭治郎的声音带着焦急和一丝虚弱,他终于凭借祢豆子的血挣脱了梦境。 虽然祢豆子的额头血流如注…… 日轮刀燃起火焰,加入了混乱的战团。伊之助也咆哮着撕开了梦境的束缚,双刀挥舞着冲向最近的鬼影。 炼狱杏寿郎那洪亮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唔姆!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这些恶鬼的数量和强度……绝非下弦之壹一人!是陷阱!” 他金色的日轮刀燃起熊熊烈焰,如同灯塔般照亮混乱的车厢,“保护民众!坚持住!支援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威压,出现在列车上。 车厢的钢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车顶,金色的眼眸带着笑意,俯视着下方蝼蚁般的挣扎。 第84章 半天狗 无惨的陷阱,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所有下弦倾巢而出,更有两位上弦亲自坐镇。 他的目的就是重创乃至全歼前来支援的柱级战力。 “让我们来一场痛快的厮杀吧!” 猗窝座狂笑着,拳头带着粉碎山岳的力量,猛地轰向杏寿郎所在的方位。 炼狱杏寿郎瞳孔猛缩,烈焰瞬间升腾到极致:“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轰——!!! 车顶在两大强者的碰撞下如同纸糊般炸裂开来,火焰与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炭治郎和善逸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善逸更是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上弦?!还是两个?!完蛋了!这次死定了!绝对死定了啊啊啊!爷爷我对不起你啊——!” 神日澪在猗窝座出现的瞬间,深红的眼眸看向了那滔天的战意与鬼气。 但她更敏锐地感知到了来自列车后方。 还有一只上弦。 半天狗,那才是对整个列车乘客威胁最大,也最擅长藏匿和拖延的敌人。 猗窝座看了神日澪一眼:“我不杀女人,但无惨大人下令让我诛杀你。” 她没有回答猗窝座的话,鎹鸦传来情报,其他四位柱马上就要到了,杏寿郎只要能拖住猗窝座即可,她要去解决上弦之肆。 第72章 “杏寿郎!猗窝座交给你!不要硬碰硬!” 神日澪清冷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混乱的喧嚣。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下弦之壹在车头,交给你们了!” 她一步踏出,直扑列车尾部的下弦之肆。 她瞬间贯穿数节车厢,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下弦鬼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赫刀尚未出鞘前散发的恐怖高温与威压下灰飞烟灭。 “可……可恶!好可怕的气息!积怒!空喜!哀绝!可乐!快!快拦住她!” 一个躲藏在车厢最阴暗角落的鬼影发出尖锐的叫喊。 瞬间,四个形态各异、散发着强大鬼气的分身从阴影中咆哮着扑出。 积怒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雷杖。 “无礼之徒!用雷电将你轰杀至渣!” “不要这么生气嘛积怒,很有趣不是吗?” 空喜鼓动着身后的翅膀。 “可悲……如此强大的力量却用来杀戮……真是可悲啊……” “哇!我们几个好久没有一起出来了,来玩吧!” 神日澪深红的眼眸毫无波澜。 鬼数不能代表实力,如果半天狗真的这么强大也不会只是上弦之肆了。 四道攻击从不同方向轰向神日澪。 “日之呼吸·陆之型 灼骨炎阳。” 嗤——! 如同滚烫的刀刃切开奶油。 积怒的雷电、空喜的狂风、哀绝的薙刀气劲、可乐的音波,在瞬间消散,四个分身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动作,就在同一时间被砍下了头。 “岂有此理!竟敢斩杀我们!你这卑贱的人类!” 积怒的怒吼再次响起,一个新的头颅从积怒脖颈处中再生出来,雷电锡杖带着更狂暴的力量砸下。 紧接着,空喜、哀绝、可乐的分身也纷纷在附近再生,怪笑声、悲叹声、嬉闹声再次充斥空间: “嘻嘻嘻!没用的!没用的!杀不完的!” “徒劳的挣扎……只会带来更深的绝望……” “再来玩呀!” 它们悍不畏死地再次扑上! “烦人的虫子。” 神日澪眉头微蹙,深红的眼眸看着那在如同泥鳅般在车厢阴影里疯狂逃窜的本体气息。 事实上,神日澪不怕正面攻击,但她很讨厌这种四处乱钻的鬼,既要防着被眼前的分身,又要分出些精力去寻找本体。 真的很麻烦。 “日之呼吸·肆之型 幻日虹!”赫红的刀光如同流光溢彩的虹带,精准地避开再生分身的扑击,砍向空喜和可乐的脖颈。 “日之呼吸·伍之型 火车!” 积怒魁梧的身躯连同新凝聚的雷电锡杖一起化为乌有。 分裂!再生!再斩灭! 战斗陷入短暂的循环。 半天狗的分身依靠着本体的鬼血和血鬼术,疯狂再生,不断从阴影、地板、甚至天花板中裂体而出,用各种言语骚扰和攻击试图拖延。 每一次斩灭,分身都会在附近再生,但神日澪的通透世界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分裂再生,本体的气息就微弱一分, 它在恐惧中疯狂催动血鬼术,试图用更多的分身拖住这个恐怖的女人。 神日澪耐心耗尽。 她不再与分身过多纠缠,日之呼吸的招式大开大合。 “轰隆!” 数节车厢的顶棚和侧壁在赫红刀光中被掀飞。 半天狗的分身如同扑火的飞蛾,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再生速度完全跟不上消亡的速度。 终于,在神日澪将最后一节车厢也几乎拆解焚毁大半后,那个只有老鼠大小的本体,它浑身颤抖,被逼到了扭曲钢铁废墟的最角落。 周围最后几个刚刚凝聚的分身,也在神日澪随意的斩击下迅速消失。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 怯的本体发出微弱的啜泣,“我这么弱小……这么可怜……放过我吧……” 它蜷缩着,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祈求怜悯。 日轮刀缓缓举起,刀身周围的光线扭曲。 怯的本体感知到那毁灭性的气息,绝望地尖叫:“不——!积怒!空喜!哀绝!可乐!救我——!” 就在神日澪的赫红日轮刀即将落下的刹那! 异变陡生。 被神日澪斩灭后散落在车厢各处的分身残骸,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的召唤,疯狂地朝着怯本体所在的位置汇聚。 它们融合在一起了。 不是?为什么化成灰了还能融合?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个分身的气息诞生。 憎珀天样貌如同孩子一样,其前额有两个突出的弯曲的角,额头处和眼睛下面皆有破裂的斑点。 两眼的巩膜为深红色,虹膜为金黄色,并且其左眼和右眼的虹膜处,分别刻有“肆”和“上弦”,舌头处则刻有“憎”字。 身着金色铠甲,背上有五个带有“憎”字的太鼓,两手常拿着鼓棒。 鼓? 神日澪好像想到了某个鬼。 “让我看看你的鼓有什么用!” 作者有话说: 响凯:这次鞭小生我的尸吗 第85章 克服阳光 这是半天狗最强的形态——憎珀天,集合了所有分身的力量与执念的化身。 “居然敢欺凌弱小,不可饶恕!”它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神日澪“血鬼术·无间业树!” 他双手持鼓棒同时敲击背后的太鼓,召出无数巨大的石龙子将神日澪包围。 “你在鬼叫些什么。” 她声音穿透了憎珀天的咆哮。 面对着想自己袭来的木龙,她没有分毫的惧怕。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迎着木龙而上。 “日之呼吸·十肆之型·日星隐耀。” 神日澪的身影与刀光合一。 嗤啦——!!! 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木龙,竟被拦腰斩断,神日澪的身影毫发无损地从爆炸的中心穿透而过。 “什么?!” 憎珀天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它从未想过自己最强的合击会被如此轻易地穿透,这个人比之前所有猎鬼人加起来还要强! 大意了!必须让本体赶快逃走! 可是神日澪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日之呼吸·玖之型 斜阳转身。” 数条咆哮的木龙,连同憎珀天用来格挡的手臂,在这轮斜阳斩击面前,如同朽木般被齐根斩断。 连再生都来不及发动。 “可…可恶!你这…!” 憎珀天还想凝聚力量反击。 羽织在余烬中翻飞,她如同踏着日轮降临的神明,身影再次出现在因灼烧而僵直的憎珀天面前。 “日之呼吸·拾叁之型 辉辉恩光。” 同时施展出日之呼吸所有十二型的精髓,构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圆,将憎珀天的身躯彻底笼罩。 恐怖的鬼气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浓雾,瞬间消散一空。 随着憎珀天的彻底湮灭,露出了那个他本想藏匿起来,让它趁机逃跑的“怯”本体。 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无尽的怨毒,从消散的灰烬中暴露出来,掉落在地面的钢铁残骸上。 它微小、丑陋、瑟瑟发抖,脸上是崩溃的绝望:“不……不要……放过我……我什么都没做……” 神日澪深红的眼眸冰冷无情,半天狗此刻佯装可怜下隐藏的怎么可能骗的过她。 “日之呼吸·壹之型 圆舞。” 无声无息地掠过半天狗本体·怯的脖颈。 而此时,怯的身体突然膨胀,其舌头刻有“恨”,恨之鬼块头巨大,口中发出空喜的超音波,做无谓的挣扎。 “你到底几个分身?” 神日澪跃起,从上方砍下了怯的头颅。 那张写满怯懦和怨毒的脸在刀光中凝固,然后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般消散。 车顶的激战同样惊天动地。 炼狱杏寿郎的火焰与猗窝座的狂拳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爆炸。 杏寿郎一直落在下风,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精湛的炎之呼吸,死死缠住了猗窝座。 “你叫什么名字!!”猗窝座眼里散发着狂热“你好强啊!把你也变成鬼吧!变成鬼你就能更强!” 炼狱杏寿郎顶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唯一不变的是眼中的坚定。 “炎柱,炼狱杏寿郎,我拒绝!” “为什么!人类这么弱小,你看你造成的伤口我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你呢?” 杏寿郎不语,只是一味的攻击。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双手高速挥动双拳,杏寿郎已经来不及反应。 “变成鬼!!杏寿郎!!变成鬼吧!只要你说变成鬼,我会立马停下攻击!” 就在这时! “蛇之呼吸·叁之型 巢绞!” 伊黑小芭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猗窝座侧面。 “呀哈——!恋之呼吸·伍之型 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甘露寺蜜璃带着粉色的旋风从天而降。 第73章 蛇恋同时抵达。 “老师,您没事吧!”作为炼狱杏寿郎曾经的继子,蜜璃无比担心杏寿郎的伤。 “唔姆!放心吧!” 与此同时,富冈义勇的身影无声出现在猗窝座后方。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锖兔,前面,交给你。” “哈哈哈哈!来得好!” 猗窝座不惊反喜,狂笑着爆发出更恐怖的斗气。 “破坏杀·灭式!” 狂暴的拳压如同实质般炸开,硬撼四柱的合击。 轰隆——!!!! 猗窝座脚下的车厢大面积塌陷,他硬生生抗住了四柱的联手一击,但身上也瞬间增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 猗窝座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灼痛和麻痹感,以及那四个配合越来越默契的强大气息,狂热的战意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 猗窝座狂笑着震开伊黑小芭内的攻击,左肩被富冈义勇的水之呼吸削去大片血肉,右腹则被锖兔的雫波纹击刺贯穿,却仍以惊人的速度再生着 “哈哈哈!这才配称为战斗!再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 他猛地抬头,东方天际,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如同利刃般刺破了深沉的夜幕。 天……快亮了! “杏寿郎!还有你们几个!我记住你们了!” 猗窝座发出不甘的怒吼,眼中战意盎然。 “下次!下次一定要战个痛快!”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看向列车尾部,那里本该弥漫的半天狗鬼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神日澪冷然收刀的身影。 “半天狗……死了?!” 但无暇顾及半天狗的死亡,一脚跺在残破的车顶上,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 “祢豆子?!不要去!!”炭治郎惊呼。 下一秒,祢豆子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追逐着猗窝座。 “嗯?!”猗窝座刚想撤退,一道娇小的身影骤然扑向他! “区区小鬼——!”他狞笑着挥拳,却见祢豆子不闪不避,纤细的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嗤——!” 第一缕阳光洒落,照在祢豆子的手臂上。 “祢豆子!快躲开!”炭治郎目眦欲裂。 随着阳光的照射,祢豆子的手臂迅速消散着。 炭治郎发了疯似的奔现祢豆子,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抵挡阳光。 祢豆子无视了不断化成灰烬的身体,死死抓着他,粉眸坚定,仿佛在说—— “你休想逃走!” “滚开——!”猗窝座暴怒,猛地爆发斗气,一拳轰向祢豆子的头颅! “祢豆子!”炭治郎顶着刚刚和魇梦鏖战的身躯嘶吼着冲上前。 千钧一发之际 “炎之呼吸·贰之型·炎天升腾!”炼狱杏寿郎的烈焰斩击横空劈来,逼退猗窝座。 祢豆子被冲击波震开,炭治郎飞扑接住她,两人滚落在地。 就在此时 阳光造成的伤害突然减退,祢豆子的身体迅速愈合着。 肌肤没有燃烧,没有溃散。 阳光,对她无效了。 “什……?!”猗窝座的表情第一次崩裂。 而就是众人这一瞬的迟滞—— “鬼杀队……你们给我记住!”猗窝座血眸死死锁定祢豆子,“这个消息,我会亲自带给无惨大人!” 他瞬间消失,朝着尚未被阳光覆盖的西方疯狂遁逃。 不可能……鬼怎么可能站在阳光下?!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但毫无疑问的失败了。 这种现象只有一种可能,她克服阳光了。 无惨大人追寻千年的目标,竟然在这个小鬼身上实现了?! 炭治郎紧紧抱着祢豆子,颤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没有灼伤,没有溃烂。 阳光洒在她身上,如同普通的人类少女一般。 “祢豆子……你……”他的眼泪砸在她的额头上。 祢豆子眨了眨眼,粉眸清澈,轻轻“唔”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哥哥。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来,金色的眼眸映着晨光与少女的身影,声音洪亮却隐含震撼:“唔姆!这是……奇迹!” 神日澪无声地走近,深红的发丝在晨风中轻扬。 她注视着祢豆子,通透世界的视野中,这个少女的体内流动着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鬼……克服了阳光。”她低声道,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善逸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祢豆子……” “啊!!祢豆子酱好厉害,让我抱一下好不好,祢豆子酱~” 善逸只用了2秒就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 东方的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温暖的光芒笼罩着列车残骸,照亮了每一张疲惫却震撼的脸庞。 炭治郎抱紧妹妹,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说: 4章结束无限列车了(短小无力)写的好痛苦,后面写个花街和锻刀,锻刀村是日常,然后开个集训篇,基本上就无限城了。 第86章 过渡章 与此同时,无限城 猗窝座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空旷的平台上,他断裂的左臂正在缓慢再生,这都是无惨的手笔。 猗窝座气息明显萎靡,最令人心惊的是他脸上混合着极度震惊与恐惧的表情。 “无惨大人……”猗窝座单膝跪地,声音因失血和激动而沙哑。 “半天狗死了。”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鬼舞辻无惨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凝聚,他穿着考究的西洋礼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猩红的竖瞳中写满了愤怒。 “而你,猗窝座,看起来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猗窝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强忍着恐惧,猛地抬头,嘶吼道:“大人!属下无能!但属下带回了比半天狗的性命重要千万倍的情报!” 无惨的眼神微微一动,冰冷的视线刺向猗窝座。 “你最好带来的是有用的消息……不然……” 猗窝座不敢有丝毫停顿,语速极快地将黎明前无限列车顶上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重点描述了那个名为灶门祢豆子的少女鬼:“……她!她抓住了我的手臂!阳光直接照射在她的皮肤上,没有燃烧!没有溃散!她完好无损!大人!她克服了阳光!!” “什么?!”无惨那万年冰封般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裂痕。 “克服了……阳光?!”无惨的声音陡然拔高,其中蕴含的狂喜、贪婪、形成了极其扭曲的声调。 “千年!我追寻了千年!青色彼岸花毫无踪迹,现在……竟然在一个低贱的、由我之血转化的鬼身上实现了?!” 他猛地俯冲而下,瞬间出现在猗窝座面前,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掐住了猗窝座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猗窝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无惨眼中那疯狂执念。 完美的生物应该是我!! “你确定?!亲眼所见?!”无惨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寒气。 “咳……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猗窝座艰难地吐出话语,“炼狱杏寿郎和神日澪都在场……那个灶门炭治郎……抱着她……在阳光下……” “灶门……祢豆子……”无惨缓缓松开手,任由猗窝座摔在地上剧烈咳嗽。他转过身,背对着猗窝座,肩膀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那个神日澪存在的时代?” 无惨扭曲着英俊的面庞。 他该怎么做?再一次躲到日之呼吸使用者死亡吗?不!不行!以神日澪的性格,她一定会在自己死亡前彻底粉碎自己永生的梦。 哪怕是要杀掉灶门祢豆子,更何况还有珠世这个叛徒,万一她真的研究出什么古怪的药剂…… 该死的神日澪!该死的产屋敷耀哉!该死的鬼杀队!! 鬼杀队在引诱他,他们在赌鬼舞辻无惨一定不会放弃这个希望,赌他不敢再躲百年。 但那又如何? 神日澪也好,现任柱也好,他们都不是继国缘一,哪怕神日澪砍碎了他上百块残躯又代表了什么,要知道继国缘一可是在一瞬间将他砍得只剩几块。 “天意……这是天意!”无惨低语着,随即爆发出癫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的完美永生!就在眼前!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得到她!得到她的血!得到她克服阳光的秘密!” 他猛地回头,猩红的眼眸锁定瘫在地上的猗窝座:“召集所有上弦!黑死牟!鸣女!堕姬兄妹!以及那个新上任的上弦!告诉他们,目标变更!倾尽全力,给我把灶门祢豆子活着带回来!至于那些碍事的柱……尤其是那个神日澪……” 无惨的嘴角勾起残忍至极的弧度,“格杀勿论!用她的头颅,作为我迈向完美的踏脚石!” 第74章 “遵命!”猗窝座强撑着应道,眼中也燃起了新的的火焰。 —————— 和煦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纸窗,洒在产屋敷耀哉苍白但宁静的脸上。 他坐在廊下,听着鎹鸦用急促的语调汇报着无限列车上发生的一切:半天狗伏诛、猗窝座重伤遁逃、炼狱等人安然无恙,以及……灶门祢豆子克服了阳光。 “咳咳……”耀哉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却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奇迹……真的降临了。” 他的妻子天音跪坐在一旁,眼中也充满了震撼与温柔。 “天音,立即召来忍和珠世小姐。”耀哉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无惨……绝不会放过祢豆子小姐。这将是他千年执念的终极目标,他会倾尽所有力量,夺取祢豆子小姐。”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紫眸深处却只看到浓厚的忧虑。 耀哉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祢豆子小姐的存在,是终结无惨、终结这千年诅咒的关键。但同时,她也成了鬼舞辻无惨眼中最珍贵的宝物,他会不择手段地抢夺她。保护祢豆子小姐的安全,将是鬼杀队未来最艰巨的任务!” 他轻咳了两声。 “但同时他也一定会杀掉澪这一最大的阻碍,如同童磨伏诛后一般不计后果的追杀她,但与那时不同的是!鬼杀队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来应对他。” 他顿了顿,落在珠世和蝴蝶忍身上:“珠世小姐,忍。我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请求。请你们二位,倾尽全力,合力研究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祢豆子小姐和澪的血液,将是你们最珍贵的样本。我们需要这份药剂,不仅是为了祢豆子小姐的最终归宿,更是为了斩断无惨制造悲剧的根源!” 珠世眼中燃起炽热的希望之火,她深深鞠躬:“耀哉大人,我必竭尽所能。” 蝴蝶忍也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主公大人。我会全力协助珠世小姐。药理方面,我也有一些心得。” 她望向了无限列车的方向,神日澪和其他人还未赶回。 为了终结这一切,为了守护所爱之人珍视的和平。 作者有话说: 神日澪:你好,你是不是忘了我那天连十三型都没用就砍了你上百块肉瘤?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用,因为反正也杀不掉,我一开始构想的是澪快把他砍死了,然后胆小鬼直接把鸣女拉来跑进无限城了,但后面觉得这样写就太冗杂了,所以删掉了,而且砍得多了无惨又要去大量吃人恢复力量了。 无惨开了三回无限城全是红温状态我不行了。 无惨:阿卡萨!!你不会做傻事的对吗?你要什么你告诉我!我都能做到! (包括cos恋雪) 后面是过渡篇和一点小日常,篇幅不多,两三章的样子,会写的比较紧凑了,因为实在是不会写了,或者各位想看什么日常我可以写在后面的番外里(画饼ing,番外可能会随缘更,有时间我就写) 现在在构思如何合理的写出澪的身份,没准在无限城里点明,因为我想写点狗血的…… 第87章 不知道取什么标题 几人赶回鬼杀队,伤亡人数很少,除了杏寿郎伤得比较重外其他人都只是轻伤,其余四位柱在蝶屋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就又外出任务。 清晨,神日澪走到庭院,蝴蝶忍正在药圃旁小心翼翼地采集晨露。 “忍。” 神日澪轻声唤道。 蝴蝶忍抬头,露出温柔的笑容:“澪,早。昨晚睡得好吗?” 她知道神日澪虽然强大,但经历恶战后也需要休息。 “嗯。” 神日澪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帮忙浇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馨。神日澪的目光落在蝴蝶忍纤细的手指上,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没事,采药时不小心划伤了。” 蝴蝶忍注意到她的视线,解释道。 神日澪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用指尖沾了一点,轻轻涂抹在那道小伤口上。动作轻柔而专注。 蝴蝶忍微微一怔,随即笑容更深,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反手轻轻握住神日澪的手腕:“谢谢。”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与药草清香中站了一会儿,无需更多言语。 无限列车事件后,炼狱杏寿郎在蝶屋养伤的日子,成为了蝶屋噪音分贝急剧上升的时期。 “唔姆!今天的粥也很美味!多谢款待!” 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餐厅,仿佛他不是重伤员,而是刚打完胜仗凯旋。他面前的碗堆得小山高。“年轻人们!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变得华丽起来!” “炼狱先生……您吃慢点……” 神崎葵端着药碗,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胸口随着大笑起伏。 与此同时,蝶屋的后院训练场,则是另一番景象。 神日澪面无表情地站在场中,她对面是脸色臭得像踩了狗屎的时透有一郎。无一郎则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的走廊上,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云端。 “腰沉下去。” 神日澪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知道!” 有一郎咬牙切齿,努力模仿着神日澪刚才示范的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的起手式。 他继承了神日澪救下他后传授的日之呼吸,虽然远不及原版,但因为性格急躁,他总是不得日之呼吸的要领。 “呼吸,乱了。” 神日澪精准点评。 “好。” 有一郎猛地挥刀! 结果—— 呼啦! 一道炽热但明显歪斜的弧形斩击脱手而出,没有斩向目标木桩,反而直奔晾晒的草药架子。 那是蝴蝶忍最心爱的架子,因为是澪和她一起打造的。 “糟了!” 炭治郎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闪现。 神日澪用刀鞘精准地一引,那道失控的斩击就被巧妙地偏转了方向,在旁边空地上炸开一个小坑,尘土飞扬。 神日澪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弄坏,不然小忍又要生气了。 “……” 有一郎看着那个坑,脸一阵红一阵白。 “啊。” 一直放空的无一郎突然开口,指着那个坑,“哥哥,挖坑,种花?” 有一郎:“……” 他感觉自己的血管要气爆了。 神日澪依旧平静:“控制,比力量重要。重来。” 仿佛刚才差点引发药草大灭绝的人不是她的继子。 炼狱杏寿郎是个闲不住的人。 从某些角度来看,他和伊之助一样让人不省心。 看着神日澪和时透有一郎在训练场练习呼吸法,心痒难耐伤口虽然刚结痂,他就嚷嚷着要活动筋骨。 “唔姆!蝴蝶!神崎小姑娘!我感觉我的斗志在熊熊燃烧!让我去后院稍微活动一下!保证不影响伤口!” 他拍着胸脯,差点拍裂伤口,声音洪亮。 蝴蝶忍挂着核善的微笑:“炼狱先生,您的伤口很深,需要静养。剧烈活动是绝对禁止的哦~” “可是!” “没有可是呢~” 蝴蝶忍的笑容加深,手中的药碗似乎冒着黑气,“如果您不听话,我就只能让小葵把您的粥换成特制的静心凝神药膳了哦,保证您三天都不想动一下。” 杏寿郎瞬间蔫了:“……我明白了!静养!安静地静养!” 他委屈巴巴地坐回床上,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猫头鹰。 但他总能找到合适的消遣方式。 比如,拉着路过的善逸进行意志力特训,其实就是杏寿郎用他那超大嗓门和炯炯有神的目光,对善逸进行精神轰炸: “少年!害怕是弱者的表现!真正的剑士要心怀无畏!” “看着我!用你坚定的眼神告诉我,你能战胜恐惧!” “唔姆!声音再大点!要有气势!” 善逸被吼得灵魂出窍,眼泪汪汪地看向路过的神日澪求救:“澪小姐!救命啊!炼狱先生好可怕!” 神日澪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善逸,又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杏寿郎,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金平糖,精准地弹进善逸因哀嚎而张大的嘴里。 善逸:“……呜?” 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愣住了。 杏寿郎大笑:“哈哈哈!澪!干得漂亮!甜食能补充能量,带来好心情!少年,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华丽的关怀!” 善逸:“……” 虽然嘴里含着糖,感觉更想哭了。 蝶屋的伙食一直很好,尤其是蝴蝶忍偶尔会下厨做点小点心。 这一天,她做了一碟精致的樱饼,粉嫩可爱,香气扑鼻,蜜璃很喜欢吃忍做的樱饼。 “这是给炼狱先生和小葵她们补充体力的,你们的饭在那边。” 蝴蝶忍笑着将樱饼放在桌上,转身去处理药材。 樱饼的香气如同魔咒,瞬间吸引了几个饿狼: 伊之助顶着歪掉的野猪头套:“食物!本大爷的!” 爪子蠢蠢欲动。 第75章 有一郎装作不在意但眼神瞟了无数次:“哼,甜腻腻的东西……” 就在伊之助的魔爪即将得逞,善逸准备“我就尝一小口”,有一郎也忍不住要伸手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桌旁。 是无一郎。 他仿佛梦游一般,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碟子里三个樱饼全部抓了起来。 伊之助/善逸/有一郎:“!!!” 然后,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无一郎慢悠悠地,一口一个,把三个樱饼全吃了下去。吃完,还舔了舔手指,眼神依旧放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 伊之助石化。 “……” 善逸灵魂再次升天。 “无一郎!!!” 有一郎暴怒,扑上去掐弟弟的脖子,虽然根本没用力,“那是我的!我的那份!” 无一郎被哥哥晃着,依旧一脸平静:“……好吃。哥哥,也要?” “我要个头啊!都被你吃光了!” 有一郎抓狂。 蝴蝶忍回来看到空碟子和打闹的时透兄弟,以及旁边两个石化的人形雕塑,瞬间明白了。 她额角冒出一个小小的井字,但看着无一郎那天然呆的脸,又忍不住失笑,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看来……得再做一份了呢。” 只是这次,她决定把点心锁进柜子里! 作者有话说: 比较碎片的一章 第88章 游郭 蝶屋宁静的午后,被一阵极其嚣张的大笑彻底粉碎。 “哈哈哈哈哈!找到了!为了我华丽的潜入计划,需要几位同样华丽的女队员!” 音柱宇髄天元那身披华丽羽织、镶满钻饰的魁梧身躯如同移动的宝石山,轰然闯入蝶屋后院的晒药场。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正在晾晒绷带的神崎葵、寺内清和高田菜穗! “你、你要干什么?!” 神崎葵抱着药篓,警惕地后退一步。 “宇髄大人?!” 寺内清和高田菜穗也吓得抱在一起。 宇髄天元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牙齿:“当然是执行华丽的任务!吉原游郭最近有可疑的失踪事件,本祭典之神需要几个人潜入三大游郭收集情报!你们几个,气质不错,就决定是你们了!跟我走!” 他大手一挥,袖子里竟然真的甩出几根华丽的绸带,作势就要绑人。 “住手!宇髄先生!” 蝴蝶忍带着标志性的微笑及时出现,但紫色的眼眸里毫无笑意,“小葵她们是蝶屋重要的后勤人员,不是战斗队员,更不适合执行这种危险的潜入任务。请放开她们。”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的拒绝。 “忍小姐!救命!” 三个女孩如同见到救星。 “嗯?” 宇髄天元挑眉,正想反驳他华丽计划的必要性,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廊下阴影处传来: “我去。” 众人循声望去。 神日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羽织在微风中轻摆,斑纹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若隐若现。 她缓步走出阴影,通透的目光直视宇髄天元。 “花街任务,我参加。”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她目光扫过旁边听到动静跑过来的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带上他们三个。” “诶?澪?” 蝴蝶忍有些惊讶。 “我们也要去游郭?!” 炭治郎愣住。 “油锅?那是什么?吃饭?打架?好!本大爷去定了!” 伊之助兴奋地磨拳擦掌。 “那种地方……”善逸低下了头,明黄的发丝遮盖了他的表情。 众人都以为他要拒绝时。 “那种地方!!!!!我一定要去啊啊啊啊啊啊啊那里就是天堂!是我的天堂!全是漂亮的大姐姐!死前去那里我也死而无憾了。” 善逸的嘴角咧到耳后,发出诡异的尖叫,死死抓抓宇髄天元。 “我要去我要去,请务必带我去!哪怕是要我被漂亮女孩子强行拉住结婚也没关系!!” 他好像已经幻想到自己和漂亮的小姐姐一见钟情然后步入爱情的殿堂了。 “我会原封不动的告诉祢豆子的。” 神日澪拍了拍善逸的肩膀,后者突然僵住。 “不要……澪大人!!千万不要,我错了,我对祢豆子是真的一心一意的!”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打量着神日澪,又看看三小只,突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华丽!太华丽了!辉柱主动请缨,还附赠三个小鬼!虽然气质差了点,但经过本大人华丽的改造,一定能派上用场!就这么决定了!” 他完全无视了蝴蝶忍的抗议和三个蝶屋女孩劫后余生的表情,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新目标上。 “至于你,辉柱,” 宇髄天元目光灼灼地盯着神日澪,“你这张脸……唔姆!简直是天生的花魁料子!决定了,你去时户屋,当第三位花魁!名字就叫……‘朝颜(asagao)好了!象征黎明之花,华丽!” 神日澪对此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答应去散个步。 “先说说你哪来的消息,花街这地方鱼龙混杂,失踪几个人应该不奇怪。” 宇髄天元板着脸。 “我的三位妻子潜伏到花街,后面锁定了三个可疑的地方,但这几个月来她们没有给我回信了。” 宇髄天元将自己和妻子们的书信往来摆出来。 “三位妻子?” 善逸上下打量了宇髄天元,摆了摆手道:“不可能啦不可能啦,你在做梦吗?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三位妻子呢?” “你真的比我还会幻想诶。” 然而蝴蝶忍温和的话语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宇髄先生真的有三位妻子,不是假的,而且都很漂亮哦。” 宇髄天元得意地叉腰,钻石闪闪发光:“哈哈哈!当然!身为祭典之神,拥有华丽的老婆是理所当然的!羡慕吧?嫉妒吧?这就是本大人的华丽之处!” “虫柱!你也不错!你看起来是安产型的呢!” 蝴蝶忍握紧了拳头。 “宇髓先生,你最好祈祷你不会受伤,不然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的。” 神日澪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忍,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知道忍生气了。 所以她握住了忍的手,暖意顺着掌心传递着,抚平了忍心中的羞恼。 “忍,安产型是什么意思?” 她歪着头,眼神灼灼,让忍的脸庞浮现起一抹羞红。 怎么和她说……说实话会把澪带坏的……都怪宇髄天元!!! “啊拉,就是让人很安心,让人能产生很多喜悦的意思。” 神日澪严肃的点点头。 “哦,那忍是我的安产型,我学会了。” 蝴蝶忍捂住了神日澪的嘴,灼热的呼吸顺着掌侧撒下。 “……这个…我们以后私下说就可以啦,毕竟有点难为情。” 嗯?为什么?但忍都这么说了就答应她吧。 “知道了。” “啊——!!!” 与此同时,善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蝶屋的悲鸣。 他双手抱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疯狂地用额头撞击地板,虽然控制了力道不至于受伤,但声音响亮,“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种闪瞎眼的自恋狂能有三个漂亮老婆!而我!我妻善逸!英俊潇洒(自认为)、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找不到!现在还要顶着这张鬼脸去可怕的花街送死!神啊!你抛弃我了吗?!祢豆子酱——!你在哪里啊——!!” 我妻善逸石化,犹如一块碎了的雕像,他跑到角落里,周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位妻子……开什么玩笑!!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 他哭嚎着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混着脸上的狰狞,视觉效果堪称精神污染级别的惨烈。 炭治郎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想安慰他:“善、善逸,冷静点……” 伊之助则抱着肚子狂笑:“哈哈哈哈哈!黄毛矮子!活该!” 连神日澪都微微侧目,似乎对善逸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到一丝……费解? 蝴蝶忍的笑容有点僵硬,额头似乎冒出了一个小小的井字:“善逸君,请控制一下情绪……地板刚擦过……” 神崎葵等人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的绝望气息波及。 作者有话说: 双休日咯,争取多写点。 第89章 华丽(诡异) “吵死了!” 宇髄天元掏了掏耳朵,一脚踩在还在打滚的善逸旁边,震得他暂时停止了嚎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给我打起精神来执行华丽的使命!听好了!” “请等一下” 蝴蝶忍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神日澪已经决定了,而且任务确实危险,她紫眸中担忧更甚。 第76章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宇髄天元:“既然如此,宇髄先生,请允许我也加入。我可以负责外围策应和情报传递。” 宇髄天元看了看蝴蝶忍纤细的身材和清秀的脸庞,大手一挥:“行!不过你这张脸太扎眼了,京极屋和时户屋都有花魁了,荻本屋是我其中一位老婆出事的地方,不能让你去冒风险,你女扮男装吧!就当是花魁‘朝颜’的常客!记得扮得像一点!” 蝴蝶忍点头:“我明白。” 而此时,一直在蝶屋里待着的时透兄弟也出来了。 “我们也去,刚刚我们都听到了,我们已经让鎹鸦给主公大人传递消息了,他同意了。”有一郎看着依旧仰望天空的弟弟开口解释着。 连主公大人都同意了,宇髄天元根本拒绝的理由了,而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帮助,更何况还是两个柱。 抵达游郭后。 宇髄天元兴致勃勃地开始了他的“华丽改造”。 受害者: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时透兄弟。 作案工具:宇髄天元珍藏的、色彩极其艳丽(且诡异)的脂粉和化妆笔。 善逸和时透无一郎被打上了极其夸张的腮红,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两拳,嘴唇涂成了诡异的紫红色,最灾难的是眉毛,被画成了两条又粗又黑、角度扭曲的毛毛虫,额头上还被点了一颗巨大的媒婆痣。 他此刻已经灵魂出窍,眼神空洞地念叨着“不如死了算了……” “你这张脸……嗯,虽然被本大人画得过于华丽(指丑得惊心动魄),但声音条件似乎还行?去京极屋!想办法当个打杂的,重点是打探我妻子们消息!尤其是关于他们头牌蕨姬的!记住,低调!别惹事!” 宇髄天元上下打量着我妻善逸,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而无一郎依旧走神,完全不关注宇髄天元在自己的脸上干了些什么。 无一郎毫无反应,仿佛在听别人的安排。善逸一听要去京极屋,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等等!宇髄先生!让别人跟我换吧!求你了!” 宇髄天元看了看无一郎,又看了看鬼哭狼嚎的善逸,大手一挥:“不行!本大人的安排是最华丽的!善逸你去京极屋!无一郎也去!正好有个伴!” 善逸:“不——!!! 善逸闻言,想到要去最危险,传闻蕨姬脾气极差的京极屋,而且顶着这张脸,白眼一翻,差点直接晕过去。 宇髄天元的目光转向伊之助,命令道:“野猪头,把你那碍事的头套摘了!让本大人看看你的底子!” “哈?!凭什么!” 伊之助不服气地嚷嚷,但还是被宇髄天元强硬地一把扯下了野猪头套。 瞬间,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庞暴露在众人面前。 飞扬跋扈的剑眉,桀骜不驯的碧绿眼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 “唔姆!” 宇髄天元眼睛一亮,“底子不错!这狂野的气质……荻本屋!你和明柱一起去荻本屋!正合适!记住,收敛点脾气,重点是观察!”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被强行摘下,明明是极其俊美的脸,让人雌雄难辨,但此刻他的脸被当成了画布。 宇髄天元在他和有一郎脸上画了极其凶狠的战纹,颜色用了最亮的靛蓝和明黄,如同恶鬼。嘴唇涂黑,眼角还用红色画了上扬的“杀气”。 配合伊之助凶悍的眼神和不服气的表情,效果……异常震慑人心,就是不太像人。 有一郎强忍着怒意没有发作。 呼……冷静,不行!!忍不住!! 有一郎看着镜子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拔刀砍了宇髄天元:“我死也不……!” “哥哥,” 无一郎突然开口,看着哥哥的脸,歪了歪头,“……好看。” 有一郎:“……” 所有抗议被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最终屈辱地认命。 “噗……” 神日澪都有点憋不住笑,肩膀颤抖着,评价道:“能认出来。” 意思是还能认出谁是谁,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炭治郎的整张脸被涂得惨白,如同艺伎,但宇髄显然技术不过关,白粉厚薄不均,眼下被画了两坨圆圆的腮红,嘴唇则涂成了粉红色,搭配他茫然的表情,显得既诡异又……有点滑稽。 宇髄天元刚要看向炭治郎,神日澪便开口了。 “炭治郎,跟我。” 众人一愣。 神日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炭治郎那张被画得惨白的脸,补充了一句简短却让炭治郎心头一暖的理由: “你们没有觉得炭治郎和我长得其实有点像吗?” 同样深红色的头发,不同的是神日澪发尾带着黑色。 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看看炭治郎,又看看神日澪,咧嘴一笑:“行!朝颜花魁的妹妹,炭治郎,你就跟着辉柱去时户屋!” 炭治郎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是!宇髄先生!澪小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蝴蝶忍看着这五张堪称精神污染的脸,扶额叹息,对宇髄天元的审美彻底绝望。 她看向神日澪,对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但质地极佳的和服。 “你不会要给澪也这么化妆吧……” 她看着兴致勃勃的宇髄天元,制止住了他如同犯罪的行为,在胸口比了个大叉。 “还是我来吧。” 即便只是略施粉黛,神日澪那清冷出尘的容颜也足以让人屏息,尽管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忍还是止不住敢看,偷偷的看了她好几眼,还顺手捏了几回脸。 “澪……” 蝴蝶忍低声嘱咐,“时户屋是花街三大屋之一,务必小心。我会在附近,随时联络。” 她看着神日澪即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心中那份不放心又加重了几分。 神日澪微微抬眼,通透的眼眸看向蝴蝶忍,轻轻点了点头:“你也小心。等我。” 蝴蝶忍心中微暖,也点了点头,转身去换上自己的男装行头。 作者有话说: 无一郎,善逸,京极屋(堕姬) 有一郎,猪猪,荻本屋?(堕姬囚禁槙於的地方) 澪,炭治郎,忍,时户屋 第90章 分散 宇髄天元叉腰狂笑:“哈哈哈!为了最华丽的潜入,当然要最彻底的伪装!所有人!都给本大人换上女装!融入花街!” “一会会有花街三大屋的人来,你们都给我注意点!!” …… 时透有一郎浑身散发着杀气,抱着手臂站在角落,咬牙切齿地诅咒宇髄天元祖宗十八代。 荻本屋妈妈桑看着这位病弱冷美人,既想靠他吸引特殊癖好的客人,又怕他下一秒拔刀砍人。 伊之助被强行套上了灰扑扑的服饰,脸上狂野的战妆被保留,野猪头套被勒令塞进怀里。 他像只被捆住的野兽,浑身不自在,不停地扯着衣领:“难受死了!这破布条!本大爷要撕了它!” 妈妈桑看着这个眼神凶狠的人,感觉荻本屋离倒闭不远了。 宇髄天元散下了头发,卸掉了部分妆容,倒还真有几分姿色。 “不好意思啊这位女士,这位是桔梗,她身边这位声音粗犷的叫猪子,猪子她啊……比较可怜,小时候父亲对她不好,经常虐待她,有一次还给她喂了毒药,毒哑了嗓子,现在恢复了但声音也不好听,两个人相依为命,他们可能会吵架,但互相都是爱彼此的。” 宇髄天元向他介绍了有一郎和伊之助,说到伊之助时候他还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互相爱彼此?谁?我和这头死猪吗? 时透有一郎在心里暗自发怒。 宇髄天元,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剁成臊子…… 荻本屋的妈妈桑被宇髄天元的外貌哄骗,再加上她也看出了伊之助和有一郎藏在丑陋妆容下的外貌。 “既然如此,这两位我都带走了,但是我希望猪子以后在有客人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了。” —————— 时透无一郎穿着浅蓝色小袖,头戴珍珠发饰。 天然呆的美貌依旧耀眼,安静得像个人偶。 我妻善逸同款但颜色暗沉的服饰,配他那张灾难性的艺伎脸,效果惊悚。他蹲在无一郎脚边,碎碎念:“完了完了……穿着女装去恶鬼眼皮底下……一定会被当成垃圾清理掉的……” 他悲愤的弹起了三味线,京极屋的妈妈被震惊,虽然长得是……有趣了些,但是善子可以藏在屏风后面配合着晨雾接客。 —————— “您是时户屋的吧?”宇髄天元对着时户屋妈妈问道,见她点了点头,他推了把神日澪:“这位就是朝颜,您看看,这样貌,这身段,是不是可以媲美蕨姬和鲤夏!” “至于这位……”他拍了拍炭治郎的后背:“这位是朝颜的妹妹炭子,长相没有姐姐那么出众,您可以把她当免费打杂的,如何呢? 第77章 炭治郎正努力扮演着妹妹,思考着平时祢豆子是怎么做的,她也轻轻拽住了神日澪的衣袖。 扭扭捏捏的样子配合着……惨不忍睹的妆容。 有点惊悚…… 时户屋的妈妈犹豫着,鲤夏还在,现在就急着就招第二任花魁会不会不大好? 宇髄天元看出了她的疑虑:“您不用担心,我听说鲤夏已经被人赎身了,您也需要有人来接替鲤夏的位置,不是吗?” “好,那这两位我就收下了。” 宇髄天元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这位朝颜小姐有一位追求者,有钱有权有势,名字叫做蝴蝶刃,这位刃先生可不能得罪。” 华丽男子装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给时户屋打了一剂强心剂,也方便了蝴蝶忍和神日澪传递消息。 神日澪端坐镜前,任由她人梳理长发,炭子恭敬地跪坐在角落,低眉顺眼,实则耳朵竖起,鼻子轻嗅。 门外是妈妈桑谄媚的问候和客人们贪婪的窥探。 神日澪的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 有鬼,不止一只。 —————— 某位慕名而来,听说荻本屋来了个气质独特的冷美人的客人,被引到桔梗新造的房间。 拉开门,只见桔梗(有一郎)臭着一张惨白的脸,穿着浅紫和服,姿势僵硬地跪坐在那里,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客人。 再看就宰了你。 他身后,如同门神般杵着伊之助。 深红的女式羽织随意披着,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客人:“……” 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这哪是见美人,这是误入野兽巢穴了吧?! 他连滚爬爬地告退:“打、打扰了!我突然想起家里灶上还炖着汤!” 有一郎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伊之助不满:“喂!小矮子!本大爷还没吓唬他呢!你怎么把人放跑了?!” 有一郎:“……滚!” 桔梗去后院休息。 其实是妈妈桑想把他支开,免得再吓跑客人,虽然有一郎确实吸引了不少客人,但有这种怪癖的客人终究还是少数。 伊之助手里拿着水盆,凶狠的看着那几个正在晾衣服的侍女。 几个女孩见到她尖叫一声吓得立刻就跑。 伊之助得意:“哈哈哈!看到没小矮子!本大爷的那些小崽子都吓跑了!我是山大王哈哈哈哈哈!” 有一郎额头青筋暴起,忍无可忍,毒舌全开:“白痴!他们是被你要吃人的目光吓跑的好吗?!还有!别跟着我!离我远点!看到你这身红皮我就烦!” 伊之助:“哈?!你懂什么!比你的山鸡装好看多了!还有!本大爷想跟就跟!地盘都是我的!” 两人在后院再次上演追逐战,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妈妈桑躲在柱子后,看着一片狼藉的后院,默默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宇髄大人……您送来的是艺伎还是拆迁队…… 因为害怕两个人再破坏公物,有一郎被迫学习茶道插花。 妈妈桑:“桔梗啊,要柔美,柔美!你看你这眼神……” 伊之助负责给有一郎端茶倒水。 结果端茶时直接怼到有一郎鼻子底下:“喂!小矮子!喝水!” 走路大摇大摆,袴的下摆被他嫌碍事卷到大腿,露出一大半的腿,但是配上他那雌雄难辨的脸反倒有几分韵味。 他立刻被妈妈桑训斥仪态,等到妈妈离开后他才敢怒吼出声:“啰嗦老太婆!本大爷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差点拆了茶室。 “蠢猪!把茶放下!溅到我衣服上了!你知道这破衣服多难穿吗?!” “离我远点!你身上的汗味混合着这破脂粉味快把我熏死了!” “再敢叫我小矮子,我就把你身上的野猪头套塞进灶火里当柴烧!” 伊之助冷哼一声。 “小矮子力气小!连茶杯都端不稳!” 第91章 京极屋 与荻本屋的祥和不同的是,自时户屋迎来新任花魁“朝颜”,吉原的格局悄然生变。 这位气质清冷神秘、容颜绝世的花魁,在游郭瞬间出了名。 朝颜花魁的魅力是绝无仅有的。 她不像传统花魁那般曲意逢迎,脾气也比蕨姬好。 她沉默寡言,眼神通透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可正是这份如同高岭之花般的气质,额头上那道疤痕似乎都成了她的加分项,让无数见惯了庸脂俗粉的豪客权贵趋之若鹜。 时户屋的门槛几乎被踏破。富商巨贾、贵族子弟排着长队,只为能获得在朝颜花魁的房门外远远一瞥的资格,或是花重金换取一杯由她素手斟过的清酒。 妈妈桑笑得合不拢嘴,收钱收到手软。 连带时户屋其他游女的身价也水涨船高。 炭子作为朝颜的贴身侍女,又是她的妹妹,也成了众人关注和贿赂的对象,时常被塞些小点心或零钱,试图打听花魁的喜好,弄得炭治郎手足无措,只能板着那张滑稽的艺伎脸装严肃。 她成了花街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她的神秘出身、清冷气质、甚至她身边那个妆容奇特却异常忠心的小炭,都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人们都在猜测,谁能成为第一个真正踏入朝颜香闺的入幕之宾。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京极屋。头牌花魁蕨姬的房间里,气氛一日比一日阴冷压抑。 那些曾经追捧蕨姬,为她一掷千金的常客,如今纷纷转投时户屋。 “听说时户屋新来的朝颜,那才是真正的绝世美人,气质超凡脱俗!” “是啊是啊,蕨姬大人美则美矣,但脾气确实不大好,还是朝颜好!虽然从不同意,但也没拒绝不是吗?” 合格的客人会自己哄自己…… “而且朝颜大人身边那个炭子,虽然脸画得怪,但感觉特别忠心可爱,不像京极屋那个新来的善子……” “主要是那个妆画的也很草率,不过善子弹三味线还是很厉害的……” 诸如此类的议论,当然传入了堕姬的耳朵。 京极屋的走廊不再像往日般熙熙攘攘,预约蕨姬见客的牌子也挂不满。 善逸和无一郎的工作量明显减少,善逸甚至有点窃喜,而无一郎依旧平静,只是发呆的时间更多了。 连京极屋的打手和侍女都在私下嘀咕:“最近生意好差啊……” “都怪时户屋那个新花魁,把客人都抢走了。” “ 嘘!小声点!这要让蕨姬大人听见……你不要命啦!” “哐当” 华丽的房间内,名贵的瓷器和精致的妆匣都被扫落一地,能摔得都摔了,不能摔得也摔了。 堕姬美艳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 她尖利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那些瞎了眼的蠢货!竟敢拿她跟我比?!我可是最美的!最完美的花魁!” 她猛地看向跪伏在门口,瑟瑟发抖的侍女和管事:“废物!都是废物!为什么留不住客人?!是你们伺候得不够好吗?” 她目光扫过,看到正巧路过门口来送换洗衣服的善逸。善逸被她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一扫,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 “丑八怪!” 堕姬迁怒的火焰瞬间找到了出口,她狠狠打翻善逸手中的水盆,巨大的力道将他打得翻滚出去,脸上本就灾难的妆容更是糊成一团,身上全是水渍。 跟在善逸身后的无一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堕姬,又看看地上蜷缩的善逸。 “忍一忍……基本上能确定了……” 他走过去,在善逸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默默扶起善逸,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和糊掉的脂粉。 结果才发现善逸根本不是因为愤怒而蜷缩。 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堕姬看着无一郎那张在混乱中依旧平静美丽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有你!不过是另一个碍眼的家伙!” 她指尖再次凝聚力量,但看着无一郎那双清澈到近乎愚蠢的眼睛,又觉得跟这种呆子计较太掉价,最终只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她转身对着破碎的镜子,看着自己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倒影,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会让你知道,在吉原,谁才是真正的花魁!我会撕碎你那清高的假面具,把你那张惹人厌的脸刮花!” 就像那个该死的女忍者一样。 她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凄惨的下场。 在她灵魂深处,妓夫太郎那沙哑扭曲的声音带着宠溺和阴冷响起:‘我亲爱的妹妹……生气了?是因为那个新来的花魁吗?呵呵呵……别急,别急……哥哥会帮你……把她变成最美味的收藏品……让她永远无法再夺走属于你的光芒……’ 第78章 堕姬的暴怒和异常举动,很快通过宇髄天元的情报网和蝴蝶忍的观察,传递到了神日澪耳中。 时户屋 一位身着昂贵墨色绸缎,手持鎏金蝙蝠折扇的年轻“少爷”被引至朝颜花魁的茶室。 “喂,别去,时户屋的新花魁可不轻易见客。” 不少宾客出声提醒。 他没有理会,举止优雅中带着一丝慵懒的贵气,紫色中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正是男装精修过的蝴蝶忍,化名“蝴蝶刃”。 垂帘轻拢,烛光摇曳。花魁朝颜端坐帘后,姿态清冷如月,深红的斑纹在朦胧光线下更显神秘。 炭治郎跪坐一旁,屏息凝神,警惕着帘外任何风吹草动。 “久闻朝颜花魁芳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忍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笑意,定定的看着神日澪。 他展开折扇,看似随意地扇着风,扇面上绘着精致的紫藤花图样。 “大人过誉。”神日澪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朝颜小姐声音真好听……” “重点不是这个吧,那位高岭之花居然和这个矮子搭话了。” “凭什么?凭他长得好看点吗?像个娘娘腔一样……” 神日澪及时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冷漠的道:“不好意思各位,今天不待客,各位可以前往别屋。” 神日澪遣退了他们,虽然不少人因此感到愤懑,但总有人抱有希望,万一下一个见到朝颜的是自己呢? “少爷”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欣赏扇面,实则将折扇巧妙地递向垂帘缝隙。 “这紫藤,倒是让我想起家中庭院旧景,可惜如今……”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扇骨内侧某个隐蔽的卡扣上轻轻一按。一张薄如蝉翼的密信悄无声息地从扇骨滑出半截。 就在他递扇的瞬间,神日澪的指尖也从帘下伸出,动作看似要去接扇柄。 两人的指尖在垂帘的阴影下,极其短暂地相触了。 那一刹那的触碰,如同电流。 忍的指尖带着折扇金属的微凉,却在触及澪皮肤的瞬间,感受到对方指腹传来的温热。 澪则清晰地“听”到了忍指尖传递的更重要的信息。 安-好-勿-念。 那微凉的触感下,是对方强自压抑的担忧与思念。 密信已被澪无声地纳入袖中。 两人指尖一触即分,快得仿佛只是光影交错。 作者有话说: 我去啊,写一半发现我好像吞设定了,忘记现在堕姬已经是上伍了(狯岳是上六已经嘎了)后面有些地方可能会忘记改。小梅也是很可怜的孩子 第92章 情报 “蕨姬,彻底盯上你了。她应该就是上弦之伍,只是气息弱得很,她在京极屋大发雷霆,打伤了善逸,还好只是皮外伤。她放话要……毁了你。” 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担忧和愤怒,她将头埋在神日澪胸口。 妈妈桑已经被炭子支开,屋内除了她们二人外再无他人,两人便也不再遮掩。 神日澪静静听着,环抱着忍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轻轻吻了吻忍的发顶,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意:“让她来。” 简短的三个字,蕴含着绝对的自信和对堕姬的轻蔑。她早已感知到堕姬体内那隐藏着更强大的鬼气。 蝴蝶忍抬眸看着她,神日澪以为还有什么别的情报,但忍只是猛地抓住了神日澪的手腕。 神日澪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拉得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后到去,忍的另一只手迅速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强势地圈进了廊柱投下的最浓重的阴影里。 很久以前就发现,忍虽然小小一只,力气也不大,但是在某些方面出奇的厉害。 至少比神日澪厉害,让她无法反制。 “忍……?”澪的疑问尚未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蝴蝶忍的吻狠狠地压了下来。 她的唇瓣带着夜风的微凉,碾过澪的唇齿,舌尖带着惩罚般的力度撬开她的防线,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澪的气息。 神日澪只僵硬了一瞬。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忍身体细微的颤抖和唇齿间泄露出的不安。 这份不安瞬间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回应。 她没有挣扎,反而抬手环住了忍的脖颈,指尖插入她束起的紫色发丝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的交缠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阴影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 直到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忍才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松开了澪,迅速后退一步,展开了扇子,掩盖着自己羞红的脸。 神日澪也立刻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襟。 “……”忍的胸膛起伏,声音带着一丝懊恼,“……抱歉,我……” “无妨。”澪打断她,眼神在阴影中亮得惊人,甚至带了些欣喜“……万事小心。” 她深深地看了忍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长廊另一端。 忍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抬手轻触自己滚烫的唇,上面还残留着澪的气息和温度。 刚才的失控让她心有余悸,但澪的回应……却又让她心头滚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迅速离开,继续观察着其余两个屋。 之后的每天蝴蝶忍几乎都会来,成为了时户屋的常客,但是她最近似乎有点惹人注目了,不得已之下只能减少来的次数…… 又或者是……偷偷进来。 时户屋深处一间僻静的茶室外。 为了避人耳目,忍并未进去,万一突然有人进来不好解释,而是暂时留在了茶室外的回廊的死角处,背靠着纸门。 神日澪则留在了茶室内,同样背靠着同一扇纸门。 一扇薄薄的纸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外能听到庭院里细微的虫鸣,感受着微风的微凉。 她背脊挺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但整个心神都系在身后那扇门内的人身上。 门内室内烛光昏暗,只有她一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外忍的体温隔着纸门隐隐传来。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人隔着薄薄屏障的呼吸声。 忍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透过纸门传来,”霞柱那边说蕨姬经常会对着无人的地方喊哥哥,我们猜测上弦陆可能是双生鬼,而且除了上弦之伍外……可能还藏有另一只上弦。” “如果鬼舞辻无惨没有转化新的上弦,那么现在所剩的只有一、叁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澪同样用气音回应,她几乎贴在纸门上,“……堕姬近日心神不宁,频繁出入京极屋后巷,可能是去找另一位上弦的,是契机。” “太危险了!澪!”忍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三只鬼,他们……” “我知道。”澪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所以,必须一击必杀。……你那边,如何?” “外围已布控。宇髄天元盯着京极屋。善逸和无一郎已经找到了宇髄妻子的踪迹……暂时安全。”忍顿了顿,声音低柔下来,“……你呢?那些客人,没再为难你吧?” “无妨。他们不敢。”澪的回答简短,但门外的忍似乎能想象到她微微摇头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 “好。” 纸门两侧,只有两个静静伫立的身影,她们的剪影仿佛融为一体,一个温柔,一个清冷。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不知道能不能发出来…… 第93章 第 93 章 七日后,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时户屋顶层的奢华仿佛在夜色中凝固成了冰冷的囚笼。 神日澪卸去了厚重的花魁妆容与华服,只着一件素白柔软的寝衣,红发如瀑般披散肩头,洗尽了铅华的脸庞在昏暗的烛光下显露出难得的脆弱与柔美。 她静立窗边,通透的眼眸穿透窗棂的雕花,望向花街深处那片被灯火分割的黑暗,感知着蛰伏的恶意。 唯有在等待那个身影时,她眼底才会出现期待和柔情。 “叩、叩、叩。” 极其轻微的三声叩响,在寂静的走廊外响起。是忍的信号。 澪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与这叩击声重合。 她如同被丝线牵引,迅捷地走至门边。指尖搭上冰冷的门框,停顿了一瞬-既是确认门外再无他人,也是压下胸腔里那份骤然涌起的灼热。 纸门拉开一条缝隙。 门外,是同样卸下了部分伪装的“蝴蝶刃”。 斗笠已取下,束起的紫色长发有几缕挣脱束缚,慵懒地垂落在英挺的鬓角。 深蓝色的男式和服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深沉,衬得她露露出的脖颈线条愈发纤细优美。 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紫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担忧。 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仿佛被点燃。 第79章 忍的身影如同倦鸟归林,带着夜风的微凉,急切地挤入那道狭窄的缝隙。 澪的手臂早已张开,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便收拢忍的双臂也紧紧环住澪的腰背,脸颊深深埋进那带着清冷药草香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澪的令人心安的气息,驱散周身沾染的花街脂粉与浊气。 “澪……”忍的声音闷在澪的颈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那是白日里强撑的冷静面具下,压抑已久的真实情绪。 澪没有回答,只是用更紧的拥抱回应。 她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带着思念,轻轻印在忍光滑的额角,沿着眉骨一路向下,吻去她睫毛上沾染的夜露。每一个吻都轻如蝶翼,却又蕴藏着爱恋。 我在,别怕。 温存并非总是轻柔。 压抑的思念与身处险境的紧绷感,如同积蓄已久的岩浆,在短暂的温情后骤然喷发。 忍抬起头,紫眸寻到澪的唇,带着一种凶狠的力道吻了上去。 不同于平时浅尝辄止的触碰,这次的忍少见的失控。 舌尖强势地撬开澪的齿关,带着些许急切,与她柔软的舌紧紧纠缠。 她的吻热烈而霸道,充满了占有欲,仿佛要将这些时日分离的煎熬尽数通过这个吻倾泻给澪。 目睹澪被他人觊觎的怒火快把她烧穿。 澪的回应同样激烈,她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反客为主,用更深的吮吸回应着。 她的手掌顺着脊背下滑,隔着男式和服略显粗糙的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与紧绷。 指尖无意识地收拢,几乎要嵌进忍的腰肉里。 唇齿交缠间,是难/抑的喘/息,衣服的领口被扯开些许,露出澪精致的锁骨。 忍的吻如同雨点般落下,从唇瓣蔓延至下颌、颈侧,在那敏感的肌肤上留下湿润而滚烫的痕迹。 她的牙齿甚至带着惩罚意味地,轻轻啃噬着澪的锁骨,引得澪身体一阵轻颤,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音节。 “忍……够了……”澪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蒸腾的湿意。她试图推开忍一点,怕自己失控,也怕弄出太大动静。 但忍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着她,吻得更深,更用力。 “不够……” 忍喘息着,滚烫的唇贴在澪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进去,“澪……我好想你……每一刻都在想……一想到有人在觊觎着你……我就……” (有删改,可能有点不连贯) 澪猛的抓住忍的手,她喘/息着,额头抵着忍的额头,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情/chao和一丝强自的克制:“……等等……炭治郎…….在外面.....” 提到炭治郎的名字,像是一盆微凉的冰水,瞬间浇熄了心中燃烧的火焰。 忍的动作停滞了,她看着澪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因情欲而水光潋滟,脸颊染上动人的绯红,唇瓣被自己吻得红肿湿润…… 美得惊心动魄,也让她心头涌上巨大的不舍和更深的渴望。 “我知道……”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不甘,她再次用力抱紧澪,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 “……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一秒都不想……” “蕨姬已经忍耐不住了,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明天晚上……我们也该动手了,宇髄天元的妻子们已经救出,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的手臂收得那样紧,像是一个粘人的小猫。 澪的心被狠狠揪紧。 她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微微的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回抱着她。 她怎么舍得呢,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像是偷来的时光,而每一次的分离,都可能是永别。 她低下头,温柔而虔诚地吻去忍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吻着她的眉心、鼻尖,最后再次覆上她的唇。 黎明将至,别离终临。 远处,第一声模糊的鸡啼如同冰冷的钟声,敲碎了这短暂的幻梦。 巡逻的打更声也由远及近。 忍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猛地从澪的怀中抬起头,紫眸中充满了挣扎。 不想走,一点也不想走。 她捧住澪的脸,轻轻抚摸着她额角的斑纹。 然后,她决然地松开了手。 “天亮了……”忍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不舍,“我得走了。” 她迅速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襟和散落的发丝,动作带着一丝仓皇。 澪站在原地,寝衣散乱,唇色嫣红,眼神湿湿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叮嘱。 “告诉宇髄,上弦之陆交给他们了,我和时透他们去找另一只上弦。” “好,你要活着回来。” 几乎每一次神日澪做任务时,忍都会说这么一句话。 恶鬼存在的每一天,她们都不可能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框,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光芒透过窗户,在澪素白的寝衣上投下清冷的光晕,她孤身站在那片光影里。 她猛地拉开门,迅速融入门外尚未褪尽的浓重夜色,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藤花香,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触感和温度,唇齿间萦绕着那份独有的甜蜜与苦涩交织的气息。 澪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柔情与脆弱都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属于辉柱的坚定。 她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一线逐渐扩大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伪装,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说: 死手快写啊,为什么写不出 明明想了很多 被锁了。凸^-^凸 第94章 兄妹 京极屋深处,蕨姬绝美的脸上布满阴云。 “哥哥!那个时户屋的女人!” “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一来就抢走所有的风头!恶心!还有她身上那股味道……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让我浑身不舒服!” 阴影中,一个佝偻扭曲的身影缓缓爬出。 妓夫太郎浑身布满丑陋的黑斑,手持两把巨大的镰刀。他看向妹妹的眼神充满病态的宠溺。 “梅……别急……” 妓夫太郎的声音嘶哑,“那个女人……确实不对劲。鬼杀队已经盯上我们了……不用急躁,黑死牟大人就在附近。” “我不管!” 堕姬猛地站起来,华美的和服无风自动,“她必须消失!哥哥,你帮我!现在就帮我去杀了她!毁了时户屋!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蕨姬才是吉原最耀眼的花魁!” 他不能让任何东西威胁到妹妹,更不能让她不开心。 “好……好……梅,别生气。哥哥这就去……把那个碍眼的‘太阳’……还有那栋碍眼的房子……一起毁掉!” 他眼中凶光毕露,浓郁的鬼气和血腥味开始弥漫。 堕姬等不及哥哥行动,她盛装打扮,却带着一身杀气,京极屋,直奔时户屋。 她要亲眼看着那个女人被撕碎! 时户屋庭院内,神日澪正平静地炭治郎交谈。突然,她眼神微凝,抬起了头。 炭治郎也同时嗅到了空气中带着血腥味的鬼气,他立刻擦掉脸上部分妆容,眼神变得锐利,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神日澪身前。 她强行闯入时户屋庭院。 “危险!” 炭治郎大喊一声,猛地将旁边一个吓呆的游女推开。 同时,几道身影也几乎同时出现在庭院角落,是偷偷跟来的无一郎和我妻善逸,以及收到消息赶来支援的伊之助和有一郎。 “碍眼的虫子!都给我去死!” 她金色的瞳孔瞬间竖立,华美的和服下,无数致命的金色绸带如同狂暴的毒蛇群,铺天盖地攻击着几人。 整个庭院顷刻间化为战场,尖叫声四起。 “火之神神乐·圆舞!” 炭治郎毫不犹豫,身形灵动地穿梭,将射向无辜人群的致命绸带斩断。 “保护大家!疏散!” 他大声喊道。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善逸化作一道金色电光,瞬间斩断数根出现在炭治郎后背的绸带。 “啊啊啊好可怕!” “兽之呼吸·贰之牙 利刃对劈!” 伊之助双刀交叉狂斩,蛮横地撕开一片绸带网,咆哮着:“打架怎么能少了我!花街老大是老子!” 他冲向堕姬,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了熟悉的野猪头套,吸引火力。 就在堕姬与三小只激战正酣时,一股更加恶心带着浓郁血腥和剧毒气息的恐怖鬼力,瞬间席卷而来。 妓夫太郎出手了,他佝偻的身影如同巨大的黑色蜘蛛,在建筑阴影间高速移动。 “丑陋的怪物,此路不通!” 一声华丽的大喝响起! 宇髄天元手持镶钻双刀,从天而降,出现在妓夫太郎前进的必经之路上。 几乎同时,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轻盈的蝴蝶,翩然落在另一侧。 第80章 蝴蝶忍摘下斗笠,紫发飞扬,手中细长的日轮刀闪烁着寒光,紫藤花毒针在指尖若隐若现。 “恶鬼,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声音温柔,眼里却没有笑意。 “滚开!” 妓夫太郎咆哮,巨大的镰刀横扫而出,数道带血的镰刃虚影同时射向两人。 “音之呼吸·壹之型 轰!” 宇髄天元双刀猛击地面,震碎了大部分血刃。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蝴蝶忍身影一闪,轻松避开剩余的镰刃,毒针刺入妓夫太郎的关节。 两处战场打得天翻地覆,血鬼术与呼吸法的碰撞震动了整个吉原。 妓夫太郎在宇髄天元和蝴蝶忍的联手压制下,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蝴蝶忍的剧毒让他行动越发迟滞。 更让他惊惧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户屋方向的妹妹很危险。 神日澪平静地看着档在身前的炭治郎,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华丽外袍,露出里面的深色劲装。火焰般的斑纹在她脸上清晰浮现。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时透,和我走。” 有一郎咬牙,可能是不放心他们三个人单独面对上弦恶鬼。 无一郎则平静地点头:“……嗯。” 他感知到了一股与自己血脉同源的鬼气。 神日澪循着气息,来到花街边缘一片废弃的工厂。 这里鬼气森森,残留的月之呼吸剑痕刻在断壁残垣上。 她停下脚步,赫刀在袖中蓄势待发,清冷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出来。恶鬼。” 空间波动,黑死牟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凝聚而出,六只眼眸死死盯着神日澪,虚哭神去发出低沉的嗡鸣。 “你竟敢……主动寻来?为了……送死?”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和愤怒。 “还带了两个小鬼?你,看不起我?” 他的目标只有神日澪,至于紧随其后的两个少年剑士?在他漫长的鬼生中,死在他剑下的剑士不计其数,天才也好,柱也罢,不过是些转瞬即逝的蝼蚁。 他六只鬼瞳甚至没有真正聚焦在时透兄弟身上,只是将他们视为蝼蚁。 他的眼中,只有神日澪,只有已经向自己袭来的日之呼吸。 作者有话说: 剧情需要,补药雌竞,每个人都是很好的宝宝。 第95章 黑死牟 在看清黑死牟身影的瞬间,无一郎那通常平静无波的灰眸深处,掠过一丝波动。 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本能厌恶和排斥。 就像身体在警告他远离某种极其污秽不祥的存在。他握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对方身上那股庞大而阴冷的鬼气中,似乎夹杂着熟悉的剑士气息。 这矛盾的感觉让他瞬间警惕提升到顶点。 有一郎的反应则直接得多。 在看到黑死牟那非人姿态和六只冰冷鬼眼的刹那,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和毛骨悚然感瞬间席卷全身。 “……什么怪物!” 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嫌恶。 那纯粹的邪恶气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只想立刻将其斩除。 至于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他根本没心思去分辨,强烈的负面本能压倒了一切。 尽管本能的反应强烈而负面,但兄弟俩没有丝毫退缩。神日澪已经冲上去了。 无论眼前这个鬼多么可怕,无论心底那丝莫名的异样感是什么,他们的任务就是支援神日澪,斩杀上弦,哪怕是上弦之壹。 无一郎的眼神瞬间恢复沉静专注,所有杂念被摒除,只剩下锁定敌人弱点的锐利。 有一郎啐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不适,眼神变得凶狠凌厉,将所有的厌恶转化为杀鬼的动力。 “啧,管你是什么鬼东西,宰了就是了!” 比起神日澪的攻击,时透兄弟的攻击还是太慢了,黑死牟几乎是一抬手就化解了。 黑死牟手中的异形长刀挥出:“月之呼吸·壹之型 暗月·宵之宫!” 一道巨大的凄冷新月斩击迎上! “月之……呼吸?”神日澪歪头,她听过日之呼吸,岩之呼吸,甚至其他衍生呼吸法她也了解一二,但在她不记得这个月之呼吸。 只是冥冥之中感觉它和日之呼吸密不可分。 “其实……我还是比较想知道,你的六个眼睛都能看得见路吗?不会怪怪的吗?” 神日澪一手施展着日之呼吸抵消黑死牟的攻击,一边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 黑死牟从未在意自己的六只眼睛,变成鬼之后没有这些烦恼。 “我是鬼。” 他似乎感到无语,惜字如金的回了一句。 赤红的圆舞在与黑死牟的月牙斩击在接触的瞬间便消散,残余的灼热甚至让虚哭神去刀身上的眼球痛苦地闭合了一瞬。 好快!好强! 黑死牟心头剧震,这威力远超他的预估。 神日澪的剑技简洁到极致,却与记忆深处那个梦魇如出一辙。 才能,样貌,天赋。 她和继国缘一一样被神眷恋着。 就在黑死牟被神日澪一击逼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两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霞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顶两侧。 霞之呼吸·壹之型 垂天远霞!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无一郎的突刺快如闪电,刀光如一线远霞,有一郎则挥洒出大片火光。 兄弟俩的配合虽不言语却默契十足,瞬间将黑死牟置于三面夹击之中。 黑死牟六目怒睁,又来个日之呼吸…… 月之呼吸·伍之型 月魄灾涡。 数道巨大的刃风以他为中心狂暴炸开,无数细小的月刃席卷,瞬间搅碎了有一郎的圆舞,也逼得无一郎不得不调整姿势。 “碍事!” 黑死牟沙哑嘶吼,异形长刀猛地横扫,试图逼退近身的无一郎。 日之呼吸·柒之型 阳华突! 神日澪岂会放过这机会? 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后发先至。 黑死牟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勉强回刀格挡。 铿——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日轮刀与虚哭神去接触,巨大的力量震得黑死牟手臂发麻,整个人被这股冲击力撞得向后滑退,脚下的瓦片成片碎裂。 赫刀的高温更是透过刀身传来,灼烧着他的手掌,留下焦黑的痕迹,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三对一……’ 黑死牟心中不安。 神日澪一人已让他感到棘手,加上这两个配合默契的霞柱小子,局面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他引以为傲的月之呼吸,在神日澪那纯粹的日之呼吸面前,显得笨拙而无力。 每一次交锋,赫刀的高温都在侵蚀他的鬼躯和意志。 神日澪主攻,时透两人则一直抓住黑死牟的防守弱点,哪怕无法造成直接伤害,也会让黑死牟感到棘手。 两人配合着神日澪,不断在黑死牟身上增添新的伤口。 他们的刀锋上也淬炼了紫藤花毒,虽然无法像蝴蝶忍那样致命,但也让黑死牟的再生受到持续干扰。 “我不惜让自己变成丑陋的鬼,也要走上这条常胜不败的道路。既然最强的猎鬼人已死,我已经不可能再输了” 他的身体长出与佩刀一样的刀刃,向周围发动大范围斩击波,时透兄弟躲闪不及,被震飞出去。 “神日澪,我知道你。” 黑死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速度缓慢。 “那两个双生子还不够格,连斑纹都没开启。” “只能将衣物砍碎的攻击,可是连婴儿都杀不掉的啊……” “而你,才是我的对手,让我看看你当真和继国缘一一样强大吗。” 他手中的虚哭神去直指神日澪,完全没有理会重新站起来的两人。 拾之型·穿面斩·萝月 椭圆形锯状的两圈巨大刀刃,像是要阻断去路一般,持续切割地面朝神日澪逼近。 “你要和我一对一吗?但是我拒绝,和你这种恶鬼没有什么公平可说,而且你打不过我。” 话语化作一盆盆冰水浇下。 开什么玩笑?数百年来的苦练会打不过一个崭露头角没几年的小鬼?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真把自己当继国缘一了吗? 比神日澪的羞辱更让他感到愤恨的是刚刚两只羸弱的虫子在神日澪的帮助下又突破了他的攻击。 “时透,侧面,正面交给我。” 时透?’这个姓氏,似乎唤醒了他因久远岁月和鬼化而变得混沌的记忆。 他成为鬼后,过往抛弃的妻儿的后代似乎就改名为了时透。 他的身体极其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六只鬼瞳中的某一只,瞳孔猛地收缩,目光第一次真正地看向时透二人。 是我的后代? 第81章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们,恶心死了。” 有一郎在这方面比无一郎要敏感许多,天音女士曾说过他们是起始呼吸剑士的后代,但继国缘一没有孩子,只有他那个已经变成鬼的哥哥留下了血脉。 自己的祖先是恶鬼,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承认!! “你们要对抗我?!对抗你们的祖先?!” 甚至是用他无法学会的日之呼吸对付他。 开什么玩笑! 这份认知,比被神日澪压制更让他感到一种被亵渎般的狂怒。 这简直是命运对他最大的嘲弄。 作为战国时期的武士,他对长幼尊卑看的极为重要。 这份暴怒并未转化成对时透二人的手下留情,反而让他的攻击更加肆虐,几乎刀刀致命。 他带着一种极致的漠视,如同看待必须碾死的虫豸。 黑死牟怒吼连连,月之呼吸的各式斩击疯狂释放。 月之呼吸·贰之型 珠华弄月、陆之型 长夜孤月·五间…… 整片屋顶摇摇欲坠。 然而,在三人的紧密配合下,哪怕时透兄弟也挂了彩,但仍然没有停下手中挥砍的动作。 而那个女人,那个神日澪,她在玩乐吗? 为什么只有在时透兄弟躲不过攻击的时候才会出手,为什么每一次出手当让他感到难以招架。 缘一,你在嘲笑我吗? 作者有话说: 神日澪,无惨和黑死牟最严厉的母亲 第96章 堕姬 “日之呼吸·拾贰型 炎舞!” 就在黑死牟还在愣神的时候,神日澪已经抓住了机会。 每一刀,每一式,都和四百年前那个身影一模一样。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瞬间被那灼目的光芒充满,死亡的冰冷彻底攥住了他。 ‘完了!躲不开!挡不住!’ 数百年的执念、对力量的渴望在濒死的刺激下化为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他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就在神日澪将要斩下黑死牟的头颅时。 神日澪刀锋所向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神日澪那必杀的一刀,在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扭曲干扰下,刀锋几乎是擦着黑死牟的脖颈掠过,只削断了他几缕发丝,将他颈侧的皮肤灼伤大片。 同时,在黑死牟身后,一个散发着诡异紫黑色光芒的长方形门户如同伤口般撕裂了空间,门户内,隐约可见无数倒悬的房间和纸门。 那是无限城! “黑死牟大人!” 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女声仿佛从门户深处传来。 黑死牟没有任何犹豫。 在空间扭曲干扰神日澪斩击的瞬间,在无限城门户开启的刹那,他猛地向后一蹬,身影立刻倒射入那紫黑色的门户之中。 “休走!” 时透无一郎反应最激烈。 霞之呼吸·叁之型 霞散 身影化作数道霞光残影,刀锋直刺向正在关闭的门户。 噗! 刀尖刺入,却只刺中了门扉边缘飞速合拢的空间裂隙。 一声闷响,刀身被强行弹回,那诡异的门户在吞噬黑死牟后,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弥合消失,只留下屋顶上一片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空间波动。 神日澪的赫刀缓缓垂下,光芒收敛。 她看着门户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 刚才那空间扭曲和传送门户的力量,显然是鬼舞辻无惨麾下那个神秘的空间之鬼所为。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极其精准。 “让他跑了。” 时透有一郎收刀,语气带着不甘。 “空间的能力……很麻烦。” 时透无一郎看着自己的刀尖,平静地陈述。 神日澪没有言语,收刀入鞘。 她没有出手,如果她刚刚选择追入无限城,毫无疑问能斩杀黑死牟,但是她也会将自己暴露于无惨眼前。 无限城完全受控于那个弹琴鬼手中,只有她一人的话会非常被动。 好在黑死牟虽逃,但身受重伤,短期内难以恢复。 也不一定很难恢复,万一他又跑出去吃自助餐怎么办…… 想到这神日澪就有点懊恼,早知道刚刚下手再快些了。 但更重要的是,无惨出手干预,也意味着他还是很看重黑死牟的,现在还不是向无惨宣战的好时机。 她的目光投向下方依旧激烈的战场。 堕姬彻底暴走了。 时户屋庭院早已化为废墟,无数致命的绸带如同毒蟒,疯狂地抽打。 她美丽的脸上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嫉妒:“该死!该死!你们这些臭虫!哥哥!!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正拼尽全力与她周旋。 “火之神神乐贰之型 碧罗之天” “保护后方!往这边撤!” 他一边战斗,一边大声指挥着惊惶的游女和伤员向相对安全的角落转移。 他的额头被飞溅的瓦片划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他眼神坚定,抵挡着大部分正面冲击。 “伊之助,善逸!冷静!她不是完整的上弦鬼!!” 善逸大部分时间在尖叫着抱头鼠窜,但每当有致命的绸带偷袭炭治郎或伊之助时,他就会突然爆发,只会用壹之型的他已经将其练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真正的金色电光,瞬间穿透绸带。 “别想伤害他们啊啊啊!” 他的速度是三人中最快的突袭利器。 伊之助的野性直觉让他能模糊地感受到绸带攻击的轨迹。 到底是怎么感受到的,神日澪真的很好奇伊之助的身体结构。 他根本不闪不避,双刀狂舞,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肆之牙 碎刃霏霏!捌之牙 爆裂猛进!” 他蛮横地将它们撕裂。 他为炭治郎分担正面压力,也为善逸的突袭创造空档。 “花街的老大是本大爷!你这女人吵死了!” 他的猪头套被绸带边缘划破,露出半张凶狠的脸,身上也多了不少血痕,但战意越发高昂。 就在战况胶着之时,屋顶方向猛地传来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堕姬的动作猛地一滞!她绝美的脸上瞬间失去了狂怒,只剩下惊恐:“哥……哥哥的……气息?!不——!还有黑死牟大人……” 她清晰地感觉到黑死牟的气息变得衰弱?甚至有种即将消失的感觉,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分心。 “就是现在!” 炭治郎捕捉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善逸!伊之助!” 炭治郎大吼一声,转头看向他们两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用尽全身力气,以坚硬无比的头槌狠狠撞向堕姬惨白的脸。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堕姬被撞得一个趔趄,重心不稳。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善逸几乎是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速度进行斩击,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条金色的雷龙。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招对他腿部的负担很大。 在剧痛刺激下,堕姬发出了最后的反扑,剩余的绸带卷向距离她最近的炭治郎。 她要拉这个坏了她好事的臭虫垫背! “炭治郎!” 善逸和伊之助大喊,但他们的位置和状态都来不及救援! 炭治郎强行扭转身体,学着神日澪以前向他展示的一样。 “火之神神乐·拾叁之型” 缭乱的刀光不断的袭向堕姬。 只差一点……马上了,马上就能砍下她的脖子。 可炭治郎的肺部如同要灼烧起来一样,身体已经完全超负荷,他猛的吐出一口血,身体瘫软下去,砍入堕姬脖子里的日轮刀也随之掉落。 为什么…… 明明就差一点。 “兽之呼吸·终之牙 獠牙撕扯·爆裂突进!” 三人中还有余力的伊之助及时出手。 他全身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双刀交叉于身前,将所有的野性和力量汇聚于这一击。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炭八郎!!!本大爷砍下了他的脑袋”伊之助从野猪头套的鼻孔处出气,拍着炭治郎的背。 “没用的,你们这些臭虫!只要哥哥还在……”堕姬的出口嘲讽着。 但她突然停了下来,金色瞳孔瞬间涣散,掉落在地上的头颅和身体迅速开始分解。 “呃……哥……哥哥……不!!!不可能!!” “哥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连你也!!” 作者有话说: 卡死我了……已经不会写了感觉 第97章 妓夫太郎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妓夫太郎也同时被斩首。 暗巷早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妓夫太郎佝偻扭曲的身影穿梭着,两把巨大的镰刀挥舞出一道道罡风,带起的腥风令人作呕,镰刀上涂抹着剧毒的血刃。 “音之呼吸·贰之型 响鸣无间!” 面对横扫而来的巨大镰刀本体和飞射的血镰虚影,宇髄天元不退反进! 第82章 他华丽的双刀舞动,刀锋划破空气发出高频刺耳的嗡鸣。 镰刀威力大减,两人每一次碰撞都会扬起尘埃。 宇髄天元时不时从腰间摸出特制的爆炸苦无,看准时机精准投掷。 “华丽的烟火,送你上路!轰!” 爆炸苦无在妓夫太郎脚下或身侧炸开,虽然难以造成致命伤,但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视线和攻击节奏,为蝴蝶忍创造了绝佳的偷袭机会。 “你这家伙……真的是剑士吗,和阴险的忍者一样……” 宇髄没有理会妓夫太郎的话语,因为他本来也是忍者。 他身上已有几处被镰刀边缘划破的伤口,血毒开始侵蚀,但他凭借强大的体魄和意志硬撑着,华丽的笑容不减:“这点小伤,对祭典之神来说不过是点缀!” 蝴蝶忍的身法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她如同真正的蝴蝶,在狭窄的暗巷和狂暴的攻击中轻盈穿梭。 妓夫太郎的镰刀范围巨大,但蝴蝶忍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那纤细的身影仿佛没有重量。 她的速度是她的盾牌。 每当宇髄天元的音爆或爆炸苦无制造出空隙,或者妓夫太郎因攻击落空而出现瞬间的僵直,蝴蝶忍的身影就会如同影子般突然出现。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细长的刺剑如同毒蜂的尾针,带着最高浓度的紫藤花毒,刺入妓夫太郎的关节缝隙、肌腱处、甚至是眼睛等防御薄弱的要害。 紫藤花毒对他这种强大的鬼效果并不算很大,可是蝴蝶忍的毒里掺了高浓度的毒和神日澪的血。 伤口处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滞。 攻击速度和力量在下降,再生的速度更是被毒素极大地抑制。伤口不仅无法快速愈合,反而在毒素作用下不断溃烂。 蝴蝶忍的毒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战斗力。 “你的血毒很可怕?” 蝴蝶忍的声音在移动中飘忽不定,“但我的毒,是专门为了溶解你们这些恶鬼而生的哦,是不是很难分解?” 她的紫眸冷静地计算着毒素积累的剂量。 妓夫太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眼前两个人虽然攻击并不默契,蝴蝶忍还隐隐有种不想和宇髄天元打配合的感觉,但是却将他牢牢地钉死在这条巷子里,寸步难行,根本无法靠近时户屋分毫。 时户屋方向猛地传来了堕姬那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 “梅??!!!” “滚开!我的梅在找我!” 妓夫太郎的疯狂反扑力量惊人,但代价是彻底放弃了防御和理智,巨大的镰刀疯狂砸向宇髄天元。 “太晚了太晚了!!我的谱面完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音之呼吸·肆之型 响斩无间!” 宇髄天元他强忍着血毒的侵蚀和身体的疲惫,他如同预测了妓夫太郎的攻击般躲掉了所有致命攻击。 这一击,凝聚了他作为音柱的全部力量。 噗嗤——。 妓夫太郎挥舞着镰刀的右臂,在刺耳的音爆和狂暴的力量下,被硬生生从肩部斩断,巨大的镰刀连同断臂一起飞了出去。 断臂的剧痛让妓夫太郎疯狂的攻势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 伤口……恢复的好慢,是那个女人的毒! 这不到半秒的凝滞,对于等待已久的蝴蝶忍来说,已经足够了。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蝴蝶忍的身影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妓夫太郎的后颈处。 所有的力量和速度都凝聚在这一刺之中,所有的毒都深深地注入了了妓夫太郎体内。 刀刃入肉的声音轻微。 妓夫太郎的身体猛地一震,所有疯狂的动作瞬间停止。 瞳孔剧烈收缩,然后迅速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呼唤妹妹的名字,但只发出微弱的气音:“呃……梅……等……” 妓夫太郎那佝偻扭曲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朽木,在蝴蝶忍利落拔刀的瞬间,从被刺穿处开始,迅速化为黑色的灰。 爆炸的烟尘缓缓散去,音爆的余音也消失在夜空。 宇髄天元拄着双刀,大口喘着粗气,华丽的队服上布满伤痕和血污,尤其是肩胛和手臂被血毒侵蚀的地方,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依旧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尽管带着疲惫:“华丽地……解决了!看样子那边三位应该也是顺利解决掉堕姬了,上弦,不过如此!” 蝴蝶忍轻盈落地,细长的日轮刀上不沾一丝血迹。 她迅速收刀入鞘,紫眸第一时间望向暗巷入口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任务完成的沉静。 她快步走向宇髄天元:“宇髄先生,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血毒不能耽搁。”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动作利落,迅速拿出解毒剂和绷带。 宇髄天元摆摆手,目光却投向时户屋屋顶的方向,那里,最后的战斗波动也已经平息。“先别管我,蝴蝶,澪那边……” 仿佛回应他的担忧,神日澪的身影从屋顶跃下,气息平稳。 蝴蝶忍看到她的身影,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短小无力,也是结束了游郭篇了。 写的好头疼啊,不想写无限城的战斗了,无惨能不能直接紫砂啊。 第98章 锻刀村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鬼杀队总部。 空气中弥漫着胜利的振奋,却也有一丝凝重。 产屋敷耀哉在主屋接见了凯旋的战士们。 尽管身体虚弱,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诸君辛苦了。鬼舞辻无惨数百年从未失败的上弦如今已经仅剩两位。你们的勇气与牺牲,我谨代表所有被恶鬼威胁的生命,致以最深的谢意。” 当提到黑死牟在鸣女的协助下逃脱时,产屋敷耀哉的眉头微微蹙起。 “黑死牟的逃脱,以及那位能操控空间的上弦,是隐患。”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带着忧虑。 他充满期待的目光再次投向神日澪:“澪,您的力量是关键,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在最终决战来临前,您能否将开启的契机传授给鬼杀队中最精锐的战士们? “尤其是柱们,以及像炭治郎、善逸、伊之助、香奈乎这样拥有巨大潜力的年轻剑士?这将极大地提升我们对抗无惨的胜算。” 神日澪平静地迎着主公的目光,没有犹豫:“可以。” 其实从很久之前她就准备将三件套交给每个柱了,按照百年前的记载,每当持有斑纹的人出现,其身边的人就会像共鸣一般地出现斑纹。 但是自神日澪入队至今,除她以外还没有其他人开启过斑纹,这也给了忍和珠世研究药剂的机会。 “太好了!” 产屋敷耀哉笑容加深,随即开始安排,“不过,眼下并非所有柱级队员都在总部。” “炎柱·炼狱杏寿郎,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恋柱·甘露寺蜜璃尚在外执行重要任务。而普通队员们的基础训练也要提上日程,交给柱级队员的指导。” 他看向在场的宇髄天元、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以及蝴蝶忍:“音柱、岩柱、水柱,渊柱,明柱,霞柱请你们五人暂时留驻总部,负责指导普通队员的强化训练,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提升整体实力。同时等待其他柱级队员归来。” “行冥,你不用参与斑纹的开启训练,斑纹的负面作用会让人活不过25岁,哪怕现在已经研究出药剂,我也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现在药剂已经研发出来,只是还无人使用过,对内除了岩柱之外也没有超过25岁的人。 一切的效果都是未知的,一旦失败,只会让鬼杀队痛失一名柱级剑士,只有等真正斩杀鬼辻舞无惨的当天才能知晓。 悲鸣屿行冥合十:“阿弥陀佛…贫僧知道了。” 产屋敷耀哉最后看向神日澪、蝴蝶忍和三小只:“澪小姐,忍,还有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你们的日轮刀在吉原一战中损伤严重,是首要修复之物。” “请你们即刻前往锻刀人之村,让刀匠们为你们的爱刀进行最好的修复与保养。同时,这也将是你们战后宝贵的休整时间。” “待武器修复完成,忍也请归队主持虫柱的职责,而澪小姐的教导,将在锻刀村期间,优先针对炭治郎、善逸、伊之助进行初步的锻炼。” “待所有柱级队员归位,我们再进行更全面的集体特训。” 锻刀村是鬼杀队的后勤部门,由一百名左右的锻刀师组成,在其根据地锻刀村驻扎并工作。 主要负责为鬼杀队提供优质的日轮刀,由村长领导各家开展锻造工作。 锻刀村的位置并不为人所知,要想到达锻刀村只能在隐部成员带领下经过多次交接最后到达目的地,为防止鬼的袭击,被背着的人必须蒙眼以免路线泄露。 第83章 平时的锻刀村有少量鬼杀队员驻守警备,遭到袭击无法抵挡时,全村刀匠会在村长带领下撤出根据地逃跑。 鬼杀队总部有与锻刀村遇袭相关的预案,在多地建有备用的空村,方便锻刀师们撤离后转移。 所以锻刀村环境隐秘安全,适合休养,也能让神日澪在相对轻松的环境下开始对三小只进行一些基础的引导。 “遵命,主公大人。” 蝴蝶忍优雅行礼,眼中带着对即将到来的二人世界(外加三个电灯泡)的期待。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也恭敬领命后离开了。 善逸是想着总算能休息一下,然后扭着身子又去找了祢豆子。 “祢豆子酱!!我好想你……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呀?” 祢豆子因为被鬼舞辻无惨惦记着,所以产屋敷耀哉禁止她和炭治郎一起出任务,这几个月来都留在珠世的住处便于研究从鬼变成人的药剂。 看到善逸的第一眼,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吵闹的黄色蒲公英,小小的犬牙露了出来,嘴里咿咿呀呀着。 善逸扭动的更厉害了,神日澪觉得她的身体柔韧度已经可以和蜜璃比较一下了,简直像个无骨生物。 “祢豆子……我叫善逸,跟我读……善,逸,是你未来的丈夫哦!” “善逸!”炭治郎制止了善逸夹带私货的行为:“请不要给我妹妹灌输奇怪的想法!” “善……善……澪!澪姐姐!”祢豆子对着善逸喊出神日澪的名字,善逸在一瞬间碎掉,被一阵风吹走,如同被砍了头的鬼一样化成了飞灰。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 他嘴里咬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看着因为祢豆子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而震惊的澪。 神日澪抱起祢豆子,把她举的高高的,在天上转了一圈。 “祢豆子真乖,我是澪,这是你的哥哥炭治郎,我给你带了金平糖哦。” 澪直接无视了某个已经黑化的蒲公英,转身带着祢豆子出去晒太阳。 伊之助则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闹剧,已经沉浸在要去锻刀村的兴奋中,嚷嚷着要锻刀人给他打两把更硬的刀。 第99章 温泉 与总部的肃穆和吉原的硝烟不同,这里只有叮当作响的打铁声,活脱脱一副世外桃源的样子。 抵达当晚,众人第一件事便是扑向村里的天然温泉。 女汤这边,水汽氤氲。 蝴蝶忍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整个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紫发湿漉漉地贴在颈边。 她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神日澪,水珠滑过对方沉静柔和的侧脸。 “小澪~” 蝴蝶忍像尾灵活的鱼游过去,手臂环上神日澪的腰,下巴轻搁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终于能放松一下了…吉原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 声音带着慵懒和依恋。 神日澪身体微僵,耳根悄悄泛红,但没有推开,只是低低应了一声,覆上腰间的手背轻拍,无声的回应让蝴蝶忍满足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更滑了呢…” 蝴蝶忍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在神日澪浸在水中的手臂上轻轻画着圈,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促狭。 什么……什么东西更滑了?皮肤吗? 神日澪的身体会瞬间绷紧一瞬,耳根在蒸汽和对方的气息下迅速染红。 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亲昵,尤其是在如此放松的环境下。 但她舍不得推开,将原本搭在池边的手臂放下来,在水下悄悄环住了蝴蝶忍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手掌虚虚地搭在她的脊背上,将她更近地拥入怀中。 蝴蝶忍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像只被顺毛的猫,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池水安静地荡漾,只有偶尔的水滴声和远处模糊的虫鸣。 就在这片宁静几乎要凝固成永恒时,温泉池另一侧的水面,毫无征兆地哗啦一声。 一个脑袋猛地从水下冒了出来! 水珠四溅,在月光和水汽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项,一张与蝴蝶忍有七八分相似但却更显开朗明媚的笑脸出现在雾气中。 “呀吼~!找到你们啦!” 蝴蝶香奈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意。 “听说这里有舒服的温泉,还有我可爱的妹妹在约会,姐姐我怎么能错过呢?” “姐姐?!” 蝴蝶忍被这突如其来的人惊得差点从神日澪怀里滑出去。 她无奈又好笑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香奈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神日澪在香奈惠破水而出的瞬间,身体瞬间恢复了平日的警觉状态,环在蝴蝶忍腰间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待看清是香奈惠,那点警惕才缓缓消散,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自在感。 被看到了…… 她抿了抿唇,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耳根在热气和水珠的掩护下,似乎更红了一点。 “嘻嘻,” 香奈惠毫不在意地游近,带起的水波轻轻拍打着两人。 “当然是鎹鸦告诉我的呀!说你们在锻刀村休整,还能泡温泉!这么好的放松机会,姐姐我当然要来关心一下辛苦战斗归来的妹妹们,顺便……” 她促狭地眨眨眼,目光在神日澪略显僵硬的姿势和蝴蝶忍靠在对方身上的亲密姿态间扫过,“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甜蜜的进展需要姐姐我参谋参谋?” 香奈惠的加入,瞬间打破了两人世界的静谧,变成了一种属于家庭的温暖和热闹。 “姐姐你个笨蛋!先担心担心自己和某个脸上全是疤痕的疯子吧?” 蝴蝶忍嗔怪地瞪了姐姐一眼,但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故意往神日澪怀里又缩了缩,示威般地搂紧了神日澪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下巴微抬:“姐姐你就羡慕吧!我们好得很,不需要参谋!” 然后她转头,对着神日澪,声音瞬间放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澪,你看姐姐,总爱打扰我们。” 神日澪夹在姐妹俩中间,身体更加僵硬了。 被忍这样紧紧抱着,又被香奈惠笑眯眯地打量着,她感觉比面对上弦之壹时还要难以应对。 她只能微弱的应答一声,算是回应忍,目光却有些飘忽地看向水面升腾的白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这份难得的窘迫,让香奈惠看得更加有趣,咯咯笑出声。 香奈惠虽然爱闹,但心思细腻。 她游到神日澪的另一侧,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像忍那样直接靠上去,而是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神日澪。 “小澪,别紧张嘛。姐姐我就是来泡温泉的,顺便监督一下你有没有好好照顾我们家小忍。”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善意的调侃。 她转而聊起了轻松的话题。 什么总部的新鲜事,某个队员闹的笑话,蛇柱和恋柱的感情进展。 伤病过后她就退居二线,每天都在瓜田里蹦跶。 神日澪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虽然话依旧很少,但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在香奈惠问到时,简短地回应一句。 蝴蝶忍则舒服地靠在神日澪身上,享受着恋人的体温和姐姐的陪伴,偶尔插几句话,吐槽一下姐姐的八卦。 过了一会儿,蝴蝶忍像是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神日澪环在她腰上的手:“小澪,转过去一点,我帮你擦擦背?你也流了不少汗呢。” 她的语气自然又温柔。 神日澪身体微顿,但还是依言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蝴蝶忍。 蝴蝶忍拿起柔软的布巾,浸湿温泉水,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神日澪线条流畅的背脊。 她能感觉到神日澪背部肌肉在最初的触碰下会微微绷紧,但很快在她的力道下放松下来。 布巾划过紧实的皮肤,神日澪闭着眼,感受着身后那双温柔的手带来的舒适和安心感。 如果忍的手不要乱摸就更好了。 香奈惠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她能看到神日澪在妹妹的照顾下,那常年如同出鞘利刃般紧绷的神经,此刻正一点点地放松。 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太累了,一刻也不敢放松。 小小的温泉池里,水波温柔地荡漾着。姐妹俩的轻声笑语交织在氤氲的水汽中。 泡得久了,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香奈惠靠在池边,舒服地喟叹:“啊…果然泡温泉最棒了。” “嗯,确实很舒服。”神日澪回应了她一句。 蝴蝶忍也慵懒地靠着神日澪,眼皮有些沉重。神日澪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均匀的呼吸,知道忍快睡着了。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忍靠得更舒服些。 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水汽,能看到山谷上方那片深邃的墨蓝天幕。 第84章 没有鬼,没有战斗,没有沉重的宿命。 只有温暖的泉水,身边依恋的恋人,不远处带着笑意守护她们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快写完惹,我尽量争取在小忍生日前写完。 第100章 赖床 锻刀村的生活十分惬意。 但神日澪的生物钟依旧雷打不动的催促她醒来。 几乎是天光微熹的刹那,她便已无声无息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沉静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内适应了片刻,便恢复了清明。 她没有丝毫赖床的惰性,动作轻缓却利落地起身,将被褥整理得一丝不苟,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深色的劲装取代了柔软的寝衣,勾勒出她挺拔而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推开房门,草木清甜和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睡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风铃在晨风中发出几不可闻的脆响。 神日澪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没有急于开始剧烈的练习。 手臂抬起,只有最基础的动作。 她的身形在熹微的晨光中移动,步伐沉稳。 就在神日澪沉浸在晨练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蝴蝶香奈惠探出半个脑袋,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红晕。 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那个专注的身影,紫粉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带着促狭的笑意,悄悄缩了回去。 香奈惠蹑手蹑脚地回到里间,凑到还在被窝里、将自己裹得像只紫茧的妹妹耳边,用气声低语:“小忍~快起来看呀,你家那位已经在院子里唰唰唰地练刀啦!” 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揶揄。 被窝里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嘤咛:“……嗯……姐姐……别闹……” 蝴蝶忍把脑袋更深地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几缕凌乱的紫发。 对于有低血压的她来说,清晨简直是人生最大的挑战之一。 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脑袋昏昏沉沉,灵魂还停留在温暖的梦乡,拒绝回到冰冷的现实。 温暖的被窝是此刻唯一的救赎,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她像只冬眠未醒的小熊,本能地抗拒着外界的打扰。 “太阳都晒屁股啦!再不起来,小澪练完刀,好吃的早餐可就没你的份咯?” 香奈惠继续逗她,伸手去掀被子的一角。 “呜……” 蝴蝶忍发出一声委屈的哀鸣,像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她闭着眼睛,凭着感觉一把抓住被子边缘,死死拽住,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紧了温暖的堡垒,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五分钟……再五分钟就好……澪……让她先吃……” 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全然不见平日虫柱的优雅从容。 香奈惠看着妹妹这副难得的娇憨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也不再强求。 她起身,哼着轻快的小调,开始轻手轻脚地整理自己。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起来,神日澪挥刀的身影在院子里投下利落的影子。 刀锋破空的声音依旧稳定而规律,仿佛在为这个宁静的清晨打着节拍。 当神日澪完成最后一式收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却依旧平稳悠长时,她习惯性地望向蝴蝶忍房间的窗户。 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实。她微微顿了顿,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准备洗漱,而是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窗棂。 “忍?”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窗户。 里面静默了几秒,才传来一声闷闷的的回应,声音模糊不清。 “……嗯?” “该起了。” 神日澪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催促,她默默地等待着。 “……知道了……” 被窝里的声音依旧含糊,带着点不情不愿。 神日澪没有再催,转身走向院中的水井,打上一桶清凉的井水。她仔细地清洗了双手和脸颊,冰冷的井水让她精神更加振奋。 等她擦干脸,再回头时,发现蝴蝶忍房间的窗户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摸索着将窗台上的一个小陶盆端了进去。那是蝴蝶忍昨晚睡前特意放在外面承接露水的,说是用于调制某些特殊药引。 虽然神日澪觉得这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神日澪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她知道,这是蝴蝶忍开始苏醒的信号。 虽然人可能还赖在床上,但她的思绪已经开始运转了。 神日澪静立数十分钟后,屋里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嗯?苏醒被终止了吗?又被被子困住了? 山间的晨风带着凉意拂过她微汗的鬓角。 她想起蝴蝶忍昨日采药归来时眼底淡淡的疲惫。或许,她真的需要多睡一会儿? 但放任低血压持续,只会让她一整天都昏沉不适。一个念头带着前所未有的冲动,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拔刀的勇气,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略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忍,真的该起了,香奈惠姐姐开始做饭了。”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神日澪感觉自己的耳根开始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接下来的话语,几乎是用尽了平生的胆量,忍住心中的羞赧。 “再不起来……” 她顿了一下,耳廓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我就亲醒你了。” 窗内死寂了一瞬。 仿佛连晨风都屏住了呼吸。 神日澪僵立在窗外。 太羞耻了……还是快点跑吧…… 她几乎想立刻转身离开,假装刚才那句话从未出口。 就在这时,窗帘被唰地一下拉开了一条缝。 蝴蝶忍的脸出现在窗后。 紫发凌乱地披散着,脸颊还带着熟睡后的红晕,那双漂亮的眼眸却已经完全睁开,里面闪烁着促狭和浓浓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她隔着窗棂,嘴角勾起一个慵懒又得意的弧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无比清晰。 “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像小钩子一样锁住神日澪泛红的脸颊,“那你倒是快亲呀?我等着呢,澪~” 神日澪:“……” 忍,你故意的。 第101章 早餐 神日澪瞬间石化在原地。 蝴蝶忍眼底的促狭和笑意不断刺激着她。 回旋镖扎中了自己。 神日澪,再起不能。 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轰然涌上头顶,脸颊烫得惊人,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忍一把揪住脸颊,被迫对上蝴蝶忍戏谑又期待的眼神。 主动权瞬间易手。 蝴蝶忍看着恋人这副彻底窘迫的模样,心情愉悦得像偷吃了整罐蜂蜜。 她索性将窗户推开大半,半个身子探出来,笑眯眯地催促:“怎么?我们鬼杀队最强的王牌,实力最强的柱,神日澪大人,说话不算话了?” 她特意加重了那些头衔。 神日澪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窝囊的决定破罐子破摔! 她猛地向前一步,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一手撑住窗沿,倾身过去。 蝴蝶忍只觉得眼前一暗,带着晨露和神日澪独特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 她唇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放,一个温热的吻轻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它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碰撞。 一触即分。 神日澪迅速退开,站直身体,仿佛刚才那个偷袭的人不是自己。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紧抿着唇,呼吸都有些不稳,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蝴蝶忍愣住了。 唇上残留的触感和温度如此鲜明,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最多是亲亲脸颊! 她看着神日澪几乎要冒烟的侧脸和那红得要滴血的耳朵,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带着无比的欢愉。 “哎呀呀,”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紫眸亮得惊人,狡黠地看着窘迫得快要原地消失的恋人。 “我的澪……原来这么大胆的吗?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她故意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嗯……味道不错。” 神日澪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走向水井。 蝴蝶忍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打水时动作都比平时用力几分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低血压?早就不翼而飞了。她哼着歌,心情无比明媚地开始梳洗。 —————— 当神日澪走进充当临时厨房的小隔间时,香奈惠已经系上了围裙,正动作麻利地搅拌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 灶台上还放着几个洗净的红薯和一小碟村里买来的生姜小菜。 第85章 “早啊,小澪!” 香奈惠回头,笑容明媚,“我来帮忙!让小忍多赖一会儿吧,看她那样子,怪可怜的。” 她眨眨眼。 “忍已经起了,正在洗漱。” 神日澪点点头,假装没看到香奈惠充满好奇和探索欲的视线。 她挽起袖子,开始清洗红薯,准备烤制。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默契地忙碌着。香奈惠负责照看炉火和粥锅,神日澪则熟练地将红薯切成厚片,架在灶膛边用余火慢慢烘烤。 她动作利落,一时间,小厨房里弥漫开米粥的清香和红薯被烘烤出的甜香。 “粥也喜欢喝甜的吗?小澪?” 香奈惠一边搅拌一边问。 “是的。” 神日澪言简意赅。 “小忍倒是都能接受呢” 香奈惠了然地点点头,拿起糖罐,只往其中一个小碗里撒了致死量的糖霜。 当早餐准备得差不多时,蝴蝶忍终于慢吞吞地从房间里挪了出来。 她换上了干净的便服,紫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睡意,眼睑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让她看起来有种脆弱的柔美。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像清晨沾着露珠的紫罗兰。 “早……”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早啊,小懒虫。” 香奈惠笑着将一碗温度刚刚好的白粥推到她面前,特意加了糖的那碗,“喏,你的粥,注意别拿错了,另一碗的可是很甜的。” 蝴蝶忍在桌边坐下,双手捧起温热的粥碗,汲取着那份暖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谢谢姐姐……” 她小口地啜饮着,温暖的粥滑入胃里,驱散着晨起的寒意和低血压带来的不适,整个人才像是慢慢活了过来。 神日澪将烤好的红薯片放在蝴蝶忍手边的碟子里,又默默地将那碟爽脆的生姜小菜推到她面前。 蝴蝶忍抬起头,对上神日澪平静的目光,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用勺子轻轻点了点红薯片,示意她一起吃。 餐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食物咀嚼的声音。 香奈惠总是有极强的分享欲,虽然蝴蝶忍每次都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快就和村里人打成一片的。 “是天赋啦天赋!小忍要是愿意发自内心的和别人去沟通也能做到的!” 香奈惠总会这么说。 她兴致勃勃的分享着昨天听的事情,比如某个年轻刀匠打铁时太投入,把锤子甩飞出去差点砸到邻居的鸡窝。又或者是传闻中每当有某些剑士的刀损坏后就会有怨灵出没。 什么怨灵,是钢铁冢先生怨念吧,还好这次刀没有坏掉,只是正常磨损,他应该不会杀了我吧…… 倒是炭治郎那孩子,刀好像卡在堕姬脖子里,掉在地上的时候断掉了…… 希望人没事。 神日澪则安静地进食,动作不疾不徐,心中默默吐槽着,目光偶尔扫过蝴蝶忍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确认她已无大碍。 蝴蝶忍一边小口吃着粥,一边听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偶尔回应一两句,声音也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亮。 作者有话说: 把无期迷途新剧情看完了。 霁川 我一直在哭。 我原谅无期迷途了。虽然抽满锁霁川歪了五只 还有燕云的中渡桥,我真破防了,喜欢玩两个全是刀子的游戏拦不住的。 第102章 采药 早餐过后,香奈惠兴致勃勃地表示要去村里拜访几位相熟的刀匠老伯,顺便打探一下神日澪那把刀的修复进度。 而蝴蝶忍则提议去附近的山坡采摘一些新鲜的草药,为接下来可能需要的伤药做些储备,也顺便活动筋骨。 神日澪自然无异议,只要不是去直面钢铁冢莹先生。 她默默拿起两个轻巧的药篓。 山间的空气比村里更加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路边的野花沾着露水,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感觉身心都舒展开来。 她步履轻盈地走在前面,在茂密的草丛和灌木间搜寻着目标。 “啊,是夏枯草!” 她眼睛一亮,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小药锄挖出一株开着茎秆呈方形的紫色植物。 “这个季节的夏枯草清热解毒的效果最好,晒干了入药,对治疗热毒疮痈很有效。” 她一边动作轻柔地将草药放入神日澪递过来的药篓,一边轻声解释着。 神日澪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蝴蝶忍专注的侧脸上。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采药的动作熟练而轻柔,神日澪不懂药理,但她懂小忍对药理的热爱。 当一切都结束后,就和小忍开一家医馆吧。 “小澪,帮我拿一下那个。” 蝴蝶忍指了指几步开外一株长在石缝里的植物,“那是半边莲,开蓝色小花的那个,小心它的根,不要弄断了。” 神日澪依言走过去,轻松地探身过去,手指稳而准地捏住半边莲的茎部,稍一用力,便将它连根拔起,根须完整。 她走回来,将草药递给蝴蝶忍。 “谢谢。” 蝴蝶忍接过,仔细检查了一下根须,满意地笑了,“拔得真完整!小澪的手很稳呢。” 她将半边莲也放进药篓,抬头看向神日澪,紫眸中带着赞赏的笑意。 神日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转向别处,低声道:“应该的。” 耳根又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只是做了件小事,却得到了恋人如此直接的肯定,心中泛起一丝微甜。 “你的脸又红红的了,下次我要给你找一些能够让人不这么容易脸红的药草了。” 她瞥了一眼澪,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取笑。 “哦对,善逸应该也需要吧,那个孩子每次看到祢豆子都很激动呢。” “激动到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想到善逸如同软体动物的身躯,她摆出了一副嫌弃和同情混合起来的表情。 两人继续前行,蝴蝶忍不时发现新的草药。 神日澪则忠实地履行着助手的职责,递篓子,帮忙采摘高处或难取位置的草药,每一次伸手都恰到好处,与蝴蝶忍的节奏配合得天衣无缝。 “忍,你知道的好多。” 神日澪忍不住感慨道,她像一个行走的草药百科全书,每一种都信手拈来,讲解其药性和采摘要点。 “啊拉,我的父母以前就是医药世家,我和姐姐从小就接触这些,不然也抗不起蝶屋这么重的工作了。” 忍停下手中的动作,沾着些许泥土的手又跑到神日澪的脸上作乱。 “好啦!新品种,泥巴澪!作用是对鬼有奇效!” “忍,你又捉弄我!” 神日澪用蝴蝶忍的袖子胡乱的擦了擦脸,两个人互相弄脏对方的脸。 当然,玩闹归玩闹,有时候,蝴蝶忍需要采摘长在陡峭山坡上的稀有草药。 神日澪会先一步上前,伸出手:“拉着我。” 她的手干燥而温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 蝴蝶忍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上去,借着她的支撑,轻松地采下目标。下来时,神日澪会自然地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滑倒。 两人身体短暂地贴近,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蝴蝶忍站稳后,会抬头对神日澪粲然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有小澪在真好,感觉自己被保护着了。” “忍也很好,在别人面前你是虫柱,要履行保护别人的职责,在我面前你可以当蝴蝶忍,我有足够的力量来保护你。” “但你要是不用我的衣服擦手就更好了。” 神日澪略显僵硬地松开手,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明明我都要感动到哭了,但是最后一句话很扫兴诶!! “哎呀,因为蝴蝶忍就是这样啊,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的衣服也脏脏的啦,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因为不是你洗就如此胆大妄为吗?” “嘻嘻,有澪和姐姐在,我应该不用担心这些啦,澪会帮我的对吗。” “澪应该舍不得看我一边研究熬夜研究药剂一边还要在晚上用搓衣板洗衣服吧。” 她又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脸,带着哭腔。 珠世那边研究的药剂还需要蝴蝶忍的帮忙,但因为忍在锻刀村,所以大部分情况都是用鎹鸦来传递消息的,还好锻刀村离鬼杀队基地不远,消息送来的也很及时。 珠世经常感叹蝴蝶忍的天赋,虽然力量不足,但她在医药和毒理上的天赋简直无人可比。 神日澪看着撒娇的蝴蝶忍,她的眼中散发着星星光波。 可恶……死嘴快拒绝啊。 说不出口。 “知道了……真拿你没办法,我会帮你洗的,晚上早点睡,早上别又起不来。” 第86章 “嗯嗯,我知道了,澪最好啦。”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药篓也渐渐丰盈。 两人寻了一处溪边的树荫坐下休息。蝴蝶忍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递给神日澪,自己也喝了几口清冽的溪水。她看着篓子里新鲜的草药,满足地叹了口气:“收获不错呢。” 神日澪的目光落在蝴蝶忍因为劳作和日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几缕紫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角。 她沉默地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净布巾,在清凉的溪水里浸湿,拧干,然后递给蝴蝶忍。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带着凉意的布巾,展开轻轻敷在脸上,舒服地喟叹一声:“啊…活过来了。” “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呢?” 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和灰尘,露出光洁的肌肤,然后又将布巾递给神日澪,“小澪也擦擦。” 神日澪接过她用过的布巾,没有犹豫。 “反正也会被再次弄脏的,不如等到最后一起擦了。” 看着蝴蝶忍一点也不心虚的笑容,她只能无奈的擦起了自己脏兮兮的小脸。 布巾上似乎还残留着忍身上的香气。 擦完之后她还趁着蝴蝶忍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放在鼻子上,又赶快把布巾放在自己的衣袖中。 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有发现蝴蝶忍已经偷偷撇了她好几眼,把神日澪所有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作者有话说: 药名百度搜的。 第103章 又又不知道取什么标题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断,炉火熊熊,映照着匠人们皮肤上滚落的汗珠。 神日澪和蝴蝶忍的身影出现在钢铁冢萤那间作坊附近。 隔着一段距离,就能听到钢铁冢标志性的咆哮声。 “灶门炭治郎——!!!你这臭小子!又对我的刀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断掉!我要杀了你!!!” 声音之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是炭治郎那充满愧疚地的声音,伴随着一连串急促的鞠躬: “对不起钢铁冢先生!真的非常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请务必帮我修复它!拜托了!” 蝴蝶忍挽着神日澪的手臂,站在作坊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这几乎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忍不住掩嘴轻笑:“炭治郎这孩子,真是辛苦钢铁冢先生了。” “我倒是觉得辛苦炭治郎了。” 可能是同病相怜吧,神日澪对炭治郎还是非常同情的。 在跳跃的炉火光芒中,她看到了自己的那把日轮刀。它已经被钢铁冢修复好了,只是轻微磨损,修复起来很快。 蝴蝶忍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呀,澪的刀已经修好了啊。” 她感受到神日澪手臂肌肉的微微紧绷,那是她看到自己武器时本能的反应,蝴蝶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声音带着安抚。 “别担心,钢铁塚先生还没把刀交给你就说明他觉得这刀还没让他满意,它一定会以最完美的姿态回到你手中,比之前更强大,更配得上你。” 这时,蝴蝶忍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些温热的烤板栗。 她自然地剥开一颗,金黄色的栗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她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将剥好的栗仁递到了神日澪的唇边。 “来,小澪,尝尝看?刚在村口老婆婆那里买的,还热乎着呢。” 她的笑容在炉火的映衬下格外温暖,带着点哄小孩般的俏皮。 她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住了那颗温热的栗仁。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口中化开。 很朴实的味道。 “……好吃。” 她低声说,声音被淹没在打铁声中,但蝴蝶忍从她微微柔和的眼神中读懂了。 蝴蝶忍自己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她又剥了一颗,再次递到神日澪嘴边,她顺从地再次低头。 午后,山谷间的溪流旁便成了另一处热闹的所在,地势开阔,是绝佳的训练场地。 “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辉柱大人!真的不行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善逸瘫坐在溪边的鹅卵石上,像一条咸鱼,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这种训练……根本就不是人练的!我感觉肺都要炸开了!头也晕!再练下去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悲鸣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身体软绵绵地往后倒,一副随时要于此长眠的模样。 伊之助则完全没听从神日澪的教导,试图用最原始的方法来训练,结果用力过猛,没几下就憋得满脸通红,眼冒金星,脚步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套都歪了,猪鼻子朝天,茫然地眨着眼睛:“……怎么……天黑了?” 神日澪的目光扫过三人,对炭治郎的专注微微颔首,目光落到善逸身上时,她脚步轻点,如同落叶般无声地飘落到善逸面前。 “善逸。”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善逸吓得一哆嗦,哀嚎声卡在喉咙里。 他睁开一只眼,看到神日澪危险的目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站好:“是!是!我起来!马上起来!” 他一边胡乱摆出呼吸的姿势,一边小声嘀咕:“……魔鬼……绝对是魔鬼……” 神日澪没有理会他的嘀咕,刀鞘在善逸的小腿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力道刚好让他感受到压力却不至于疼痛:“重心下沉,不要浮于胸口。再试。” 善逸苦着脸,努力按照指示调整,吸气时努力想把气息往下压,结果憋得脸更白了。 就在这时,坐在不远处树荫下的蝴蝶忍抬起了头。 她看着善逸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眼中闪过笑意。她放下手中的草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善逸耳中,带着温柔的关切: “善逸君~如果这组呼吸练习能坚持完成,并且不偷懒的话……”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善逸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晚上我可以考虑告诉你祢豆子这几天的情况哦。” 善逸的眼睛直接亮了! 什么肺要炸开,什么头晕目眩,在祢豆子的诱惑面前统统烟消云散。 “真…真的吗?忍小姐!” 他立刻挺直腰板,表情变得无比坚毅。 祢豆子酱,我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竟然真的沉下几分气息,虽然依旧有些吃力,但明显比刚才像样多了。 蝴蝶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还在晕头转向的伊之助:“伊之助君,安静下来,专注感受气息的流动。不然的话……” 她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村子的方向,“晚饭的炸肉饼,可能就要被路过的乌鸦叼走了哦?” “什么?!谁敢动本大爷的肉饼!” 他立刻闭上嘴,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指导炭治郎是一个需要高度专注的过程。 之前她虽然训练过炭治郎,但是那是应对普通的恶鬼,如果以那种状态去应对无惨,毫无疑问是送死。 神日澪神情专注,站在炭治郎身侧,手中的木剑偶尔点在他出错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 第104章 人偶 就在这时,蝴蝶忍走了过来,她手中拿着一条浸过清凉溪水的干净手帕。 她没有打扰神日澪的指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直到神日澪给炭治郎指出一个关键点,让他自行体会练习的间隙,她才走上前。 “小澪,擦擦汗。”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抬手用微凉的布巾,动作极其自然地擦拭着神日澪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布巾微凉的触感混合着她指尖若有若无的碰触,让全神贯注的神日澪身体一愣。 她正在讲解的思绪被打断,目光下意识地转向蝴蝶忍带着笑意的脸庞。 那双紫眸清澈见底,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略显错愕的表情。神日澪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香味。 香香的……好喜欢。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许再脸红了!!神日澪! 她本能地想偏开头,但蝴蝶忍把她的脸转了回来。 “不要乱动哦。” 她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那带着凉意的手帕拂过她的皮肤。 “好了,都在一起多久了还这么容易脸红嘛?” 蝴蝶忍满意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收回了手帕。 她甚至还对旁边看的差点忘了呼吸的炭治郎笑了笑。 神日澪用木剑敲了下炭治郎的头。 “温馨提示,你可以呼吸。” 蝴蝶忍捂着嘴偷笑。 “好啦好啦,炭治郎也辛苦了,休息一下喝点水吧。” 炭治郎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低头:“是!谢谢忍小姐!” 他连忙跑到溪边猛灌了几口水,掩饰自己的尴尬。心中却忍不住感叹:忍小姐和澪的关系……真的好亲密啊。 第87章 神日澪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训练上。 下次我一定不会轻易脸红。 一定。 一天午后,训练告一段落,三小只累得瘫在溪边休息。小铁神秘兮兮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灶门!善逸!野猪头!快跟我来!” 小铁压低声音,眼睛发亮。 “我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你们训练,辉柱大人和炭治郎的呼吸法和爷爷留给我的人偶感觉很像。” 炭治郎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人偶?” 善逸虽然累,但对秘密二字也来了精神:“什么人偶?厉害吗?” 伊之助则直接跳了起来:“打架用的吗?快带路!” 三人跟着小铁溜走了。 没过多久,炭治郎和伊之助就回来了,脸上都带着兴奋和震撼的表情。善逸则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似乎被吓得不轻。 “太厉害了!澪!忍小姐!” 炭治郎激动地比划着,“小铁的家里,有一个用特殊木头和机关做成的战斗人偶!” “听说是按照几百年前一个叫继国缘一的传奇剑士做的!小铁说,人偶的六只手才勉强复现出那位剑士的实力。我模仿了一下它的起手式……” 他说着,摆出了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 蝴蝶忍放下手中的草药,侧耳倾听着。 “哦?传说中的剑士继国缘一的人偶?听起来很有趣呢。真想亲眼看看那位传奇是什么风采。” 她说着,目光带着明显的逗弄转向身边正闭目养神的神日澪。 “澪,你说,那位传奇会不会也像你这么…嗯…沉默是金?”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神日澪的反应。 神日澪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继她在面对这个名字时,总有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被蝴蝶忍这样带着调侃地拿来比较,更让她感到一种微妙的不自在,她抿了抿唇。 “对你,我才不会沉默。” 神日澪少见的说了句不算情话的情话,然后转头看向三人。 “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你们三个的任务就是打败那个人偶。” “哈?!打败它,澪小姐,你知道吗,我们三个刚刚在他手下连十招都撑不过,会死掉的。” 善逸跪趴在地上用力捶地。 见到那个人偶之后,伊之助就开始猪突猛进,善逸和炭治郎也被卷入其中,但是毫无疑问是惨败。 要他们三个打败那个人偶…还是杀了我吧…… “好!我们会努力的!” 然而炭治郎已经答应了下来。 善逸掐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晃动这他的脑袋,想知道他脑袋里装的是不是浆糊。 “快撤回啊!!要打你一个人去打,别带上我!!!不许说不许说!!” “纹逸!有什么关系嘛!炭八郎说的对,俺要把那个人偶打的稀碎!!哈哈哈哈我们来比赛吧!” 小铁: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我,那是我的人偶…… “好了,先带我去看一下那个人偶吧,我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打败它。” 神日澪揉了揉善逸的黄毛,开口安慰道。 她真贴心,还给他们做示范,神日澪在心中夸奖着自己。 小铁家庭院中央,一个真人大小的木质人偶静静矗立。 这就是类似继国缘一的战斗人偶。 它身着朴素的武士服,六把日轮刀虚握在手中,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你……你真的要我去启动它吗?你不许把我的人偶打碎了!” 小铁小心翼翼的看着神日澪。 面对这位鬼杀队的传奇人物,小铁心里又是尊重又有些畏惧,生怕她把自己的传家宝砍碎了。 “我有分寸,开启吧” 随着小铁按下开关,人偶动了。 六把刀在他手上运作的无比流畅,划出一道道简单的轨迹。 “小心!” 炭治郎惊呼出声。 但它到底不是继国缘一,对神日澪而言还是不够看。 神日澪握住手中临时拿来的日轮刀,用刀柄打掉了人偶手中所有的刀。 人偶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一动不动。 善逸直接吓傻了,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死死抓住炭治郎的衣服。 “示范???你管这个叫示范吗???你是怪物吧!!这招除了你还有谁用的出来啊!” 炭治郎看着善逸,默默举起了手。 “其实就是幻日虹,我也会,但是我做不到这么快的速度……” 善逸使劲晃了晃炭治郎的身体,面如死灰:“那你快点快点再快点啊,不然我们要怎么打败这个人偶……炭治郎你快想想办法啊。” “哈哈哈哈本大爷知道了!只要猛冲就行了吧!俺也会!!” 伊之助拿起刀,直直地冲向人偶,然后毫无疑问的被揍了回来。 这个笨蛋…… 善逸绝望的看着天空。 “我只是告诉你们不一定非要正面偷袭,刀是剑士的生命,一旦失去了刀,它什么招式也用不出来的,你们有三个人,总会有办法的。” 神日澪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善逸直接瘫坐在地上。 “道理我都懂……但你能不能不要那你的标准来衡量我们啊!” 第105章 成功 炭治郎凝视着那重归静止的人偶,又看向身边又变成雕像的善逸和伊之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澪小姐!”炭治郎握紧了拳头,神色振奋,“我们不是要复制您的力量,而是要找到我们三人配合的方法,针对人偶的特点。” 蝴蝶忍轻抚着下巴,思考着,她的话语轻柔:“六臂同时攻击,意味着几乎没有死角,但相应的,如果要驱动这么复杂的机关,一定会有一瞬间的停滞?” 炭治郎眼睛一亮:“善逸!你的耳朵最灵敏,能听出来吗?” 善逸本来还沉浸在悲伤中,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仔细倾听。 虽然人偶静止,但他之前被追击的恐怖经历还历历在目。 “好像…在一轮劈砍后,切换到下一轮攻击前,它会稍微安静一瞬间?” 他不确定地说,黄毛都快被他抓成散开的蒲公英。 “很好!”炭治郎鼓励道,“那我们三个一起上!” “?”善逸疑惑。 “那你这算什么战斗方案啊!!不还是乱冲吗!” 神日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三个少年七嘴八舌的争吵。 “小澪觉得他们能成功吗?”蝴蝶忍悄声问道,靠得近了些,那股淡淡的草药香再次萦绕在神日澪鼻尖。 神日澪微微点头:“他们只是需要磨合。” 言外之意就是没问题。 三人一次次挑战,一次次被六臂人偶毫不留情地击退,身上添了不少青紫和细小的伤口。 蝴蝶忍时常会送来伤药和茶水,温柔地为他们处理伤口,说着鼓励的话。 神日澪则大多数时间沉默地旁观,只在关键时刻出声提点一二,然后就又躺在忍的膝盖上睡觉。 看的善逸愤怒的咬手帕。 终于,在一次配合中,伊之助以惊人的柔韧性吸引了四只手臂的狂攻,善逸紧闭双眼,全身心依赖听觉,给炭治郎指明方向的同时应对另外两只手。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为了更好的模拟战斗,他们三个都换成了日轮刀。 “哐啷!”两把木制刀应声脱落。 而后就是第三把第四把…… 善逸瘫在地上,还在后怕地发抖,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呜哇…差点就死了…但是…好像做到了?” “这个时候要是有祢豆子在就好了呜呜呜呜。” “哈哈哈!本大爷才是最厉害的!” 小铁在一旁心疼又激动地检查着人偶:“轻点!你们这些野蛮人!…不过…真的好厉害…” 蝴蝶忍微笑着鼓掌:“真是出色的配合呢。” “做得很好。” “记住这种感觉。” ———— 鬼杀队本部,平日里用于日常训练的广阔场地,此刻站满了人。 所有接到通知的柱级队员以及被选中的队员,无一缺席地集结于此。 神日澪几人已经从锻刀村赶回,主公产屋敷耀哉因病虽未亲临,但他想表达的已经通过天音传达。 此次柱合训练和之前由风柱他们带领的训练不一样,由辉柱神日澪主导,不惜一切代价,引导在场所有有潜力者,开启斑纹。 场地中央,神日澪独自伫立。 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鬼杀队制服,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与生俱来的赤红色斑纹。 “斑纹。” “不是刻意所求之物。只有身体、意志、呼吸…都抵达人体所能承受之极限后,以自身寿命为代价才能开启。” 第88章 她的语速平稳,“换句话说,斑纹是向死而生的凭证,跨越生死界限,才有可能开启。” 她微微停顿,目光掠过每一位鬼杀队成员的脸。 “由珠世小姐和忍共同研发的抵抗斑纹副作用的药剂已经研制成功,但没有知道它究竟效果如何。” “所以,如果有人心生畏惧,可以选择退出,因为惧怕之人是不可能开启斑纹的。” 场下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说: 短小的一章 第106章 很混乱的柱合训练 呼吸声此起彼伏,他们刚从其他柱的训练中走出来,却又要直面死亡。 然而,无人移动脚步,无人开口退出,无论是身经百战的柱,还是初露锋芒的少年。 对抗鬼舞辻无惨的日子就要到来,他们都是在被鬼舞辻无惨摧毁家庭的人,任何一丝变强的可能,都值得用性命去搏取。 “很好。”神日澪对他们无声的回答毫不意外。 “那么,训练开始。规则很简单——”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 “抱着杀死我的决心,攻过来。” “噌——!” 日轮刀拔出,刀身瞬间化为黑红。 “你开什么玩笑?”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暴吼出声,额角青筋跳动,“你疯了不成?!一个人对付我们全部?!就算是你也…” 时透有一郎握紧了刀柄,冷声开口:“师傅,这不是儿戏。” 有一郎很少会叫神日澪师傅,基本上都是有求于澪的时候才会喊。 就连蝴蝶忍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她上前一步,紫眸中满是忧色:“小澪,这太乱来了!我不同意!” 神日澪打断了她,目光温和的看着她:“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不用担心我,把我当无惨一样砍。” 她开口安慰了忍,她能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放心。 “若你们无法让我感受到威胁…” 她的话音未落,周身气势突然改变。 轰——!!! 几个年轻的剑士在这恐怖的气势下几乎快要握不住刀,而柱们的反应也同样剧烈。 “我真的可能会杀了你们。” ——其实是骗人的,顶多打晕而已。但为了逼出他们全部的实力,神日澪不得不把话说重。 “动手!” 最暴躁的不死川实弥最先挣脱,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富冈义勇和锖兔对视一眼,极具默契地同时发动。 水之呼吸·柒型·雫波纹击刺! 水之呼吸·拾壹型·凪! 作为师兄弟,以及除了炭治郎外,唯二能大概听懂义勇平时所说的话的锖兔,二人几乎只要对视一眼就能理解双方心中所想。 一攻一守,两个人的分工也很明确。 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 日之呼吸·柒型·幻日虹! 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原地留下数道被风和水撕碎的残影。 日之呼吸和风之呼吸互相抵消。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几乎是本能一般的反应速度,她迅速将刀身回转,格挡住锖兔的刺击。 她顺势借力引导锖兔的日轮刀,正好撞向宇髄天元射来的两枚爆炸符。 接着爆炸产生的风场成为了神日澪的躲藏空间,赫刀刀尖点向不知何时从侧面诡异袭来的伊黑小芭内。 伊黑小芭内的攻击方式确实如同他的呼吸法名称一般,如同毒蛇一样死死的缠绕着敌人。 “叮!”一声轻响,伊黑只觉得手腕剧震,日轮刀被一股巨力荡开,偷袭瞬间瓦解。 他的力气只在忍之上,正面比拼力气不是他的强项。 “她怎么像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宇髄天元看着神日澪不断闪回的身影。 “她的力量真大……” “啧!”不死川实弥啐了一口,倒不是对神日澪的攻击有什么意见,他刚刚处于爆炸正中心,虽然没受伤,但依旧被炸的灰头土脸的。 “你以后能不能看准了再扔炸弹,眼睛不好吗?全扔我身上,你敌友不分吗?” 宇髄掏了掏耳朵,吹起了口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不死川看着他这幅不关我事的样子更是火大。 “你找死吗混蛋!!” “干什么?你要打架?好啊,本大人华丽的接受了。” 富冈义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你们,现在,不配打架。” (翻译:你们现在不应该打架,我们要团结在一起打败澪。) 语出惊人。 两个刚刚还针锋相对的人沉默了几秒,而后突然统一了战线。 宇髄天元掏出了十几张起爆符,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疤痕也因为恼怒而显得狰狞。 “果然还是要先把这个死面瘫先揍一顿吧。” 好在作为鬼杀队里最沉稳的锖兔和炭治郎及时来劝住了几人。 神日澪扶额看着这一出闹剧,谁还记得她才应该是敌人啊…… 作者有话说: 义勇:我,劝架成功了。 嗯,某种意义上成功了…… 锖兔.炭治郎:快停下你火上浇油的行为。 第107章 斑纹 场面的混乱让神日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她并未出言阻止,只是静静站立,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却如同潮水般悄然上涨,无声地提醒着众人。 战斗,远未结束。 “你们是在玩耍吗?”她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还是说,你们觉得鬼舞辻无惨也会在战场上,给你们内讧的时间?” 不死川和宇髄冷静下来,富冈义勇依旧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但握刀的手明显更紧了些。 “抱歉,师傅。”时透有一郎率先调整好呼吸,眼神锐利如初,“不会再有下次了。” 日轮刀再次扬起。 “那么,继续,这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小心!”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响起,炎之呼吸的爆发力让他第一个反应过来,黄红色的烈焰裹挟着日轮刀猛斩而出。 然而,神日澪的目标并非他。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人群侧翼,那里是几位尚未完全适应这股压力的年轻队员。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 “糟糕!”炭治郎瞳孔猛缩,强大的危机感让他几乎窒息,他闻到了极致的杀意。 她是真的有杀心。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兽之呼吸·柒之型 空间感知!” 但神日澪的刀,比他们更快。 日之呼吸·贰型·碧罗天! 一道完美的圆形赤红斩击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刀身上,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蝴蝶忍惊呼,身影闪动便要上前救治。 “忍,别动。”神日澪的装出一副冷漠。 “战斗还未结束,他们还没死。如果这是真正的战场,你现在上去只会一起被无惨屠杀?” “你……” 不死川实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虽然神日澪说的很对,但不死川就是忍不住。 “混蛋!我跟您拼了!” 伊之助第一个爬起来,野猪头套下的双眼布满血丝,肋骨断了几根。 “兽之呼吸·拾之牙 圆转旋牙!” 他如同狂暴的野兽般旋转突进。 “伊之助!别冲动!” 炭治郎焦急大喊,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咳出一口血,刚才那一击让他内脏受到了震荡。 神日澪面对伊之助的拼死攻击,只是微微侧身,日轮刀如鞭般抽出,直接抽在伊之助的刀柄上。 “铛!”伊之助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双刀几乎脱手,踉跄着向前扑去。 而神日澪的刀尖,已经点在了他的后背。 “破绽百出,空有蛮力。” 她随即手腕一抖,用刀面将伊之助拍飞出去,撞在训练场的木桩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伊之助!”我妻善逸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看到同伴的惨状,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 他闭着眼,身体却因为情绪而微微颤抖,金色的电弧再次在他周身闪烁。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神速!” 这一次,他的速度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 “善逸!不要!”炭治郎闻到了他的腿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超负荷的行动。 “还不够。” 日之呼吸·肆型·幻日虹。 善逸的速度确实很快,但准头差了不少,雷霆般的冲势无法停止,整个人擦着神日澪的身侧掠过,狠狠撞向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第89章 这下是真的晕了。 柱们脸色无比难看。 他们不是不能击败炭治郎三人,但神日澪和拎小鸡一样就解决了…… 这就是…逼近那个人的实力吗? “这就是差距。敌人不会关心你的努力,你们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无惨呢?” 她的目光落在紧握双拳的炭治郎身上。 “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抬起头,额角的伤疤愈发显眼,他眼中含着泪。 “你的火之神神乐,继承自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神日澪缓缓道,“但你的刀里,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 她一步步走向炭治郎,日轮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焦痕。 “你对我没有杀心,因为我不是鬼吗?” 她停在炭治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看着我。” “想象一下,你的家人,祢豆子,你所有想要守护的人,都在你身后。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夺走这一切,并且将继续夺走更多幸福的,鬼舞辻无惨。” “来杀了我,你不应该止步于此。” 炭治郎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家人惨死的画面,浮现出祢豆子忍受饥饿挣扎求生的样子,浮现出无数被鬼残害之人的哀嚎。 “挥刀!” 炭治郎额角青筋暴起,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日之呼吸·圆舞! 神日澪不闪不避,日轮刀迎上。 “轰!!!” 两股同源的力量碰撞,掀起的风吹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那爆炎的中心,炭治郎额头上,原本只是伤疤的位置突然变得灼热,一道如同火焰般赤红的纹路,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炭治郎最近的时透兄弟,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到心脏疯狂跳动,血液温度急剧升高,一种莫名的链接感,从炭治郎身上传来,引动了他体内沉睡的某种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神日澪,看向炭治郎,眼中充满了震惊。 神日澪格开炭治郎的刀,看着力竭倒地的少年额头上那逐渐清晰的斑纹。 总算开了,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真难……一会面对小忍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没有否认三小只的努力的意思,也没有否认炭治郎温柔的意思,炭治郎再温柔对鬼也绝不手软(最多换个温柔点的死法),他肯定是憎恨恶鬼的,但因为面对的是澪,所以他一直下不去手。防止被出警,所以解释一下 第108章 双子 她平复了下心情。 她的视线落在了时透兄弟身上。 有一郎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潮红,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炭治郎开启的斑纹所引动。 而站在他身旁的无一郎,虽然表情依旧带着些许迷茫的空灵,但那双淡青色的眼眸却紧紧锁定着自己的兄长,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关切。 “有一郎,”神日澪点名,“你感觉到了吗?” 有一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身体的异样,倔强地抬起头:“还差得远!这种程度……” 他的话未说完,神日澪的刀已经挥出了。 他深知自己绝对接不下这一刀,但身后是弟弟,他连半步都不能退。日轮刀几乎是本能地横架而起,手臂绷得死紧,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挡住,一定要挡住。 “哥哥!” 一道如云雾般缥缈却迅疾无比的身影骤然切入两人之间。 “霞之呼吸·柒之型·胧!” 无一郎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铛——!” 无一郎闷哼一声,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整个人被那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后滑退数步。 但他这巧妙的一挡,终究是为有一郎争取到了机会。 有一郎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配合着弟弟的节奏,身体猛地后仰。灼热的刀风贴着他脸颊擦过,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无一郎!”有一郎惊魂未定,看向为自己挡下攻击的弟弟。 “哥哥,一起。”无一郎稳住身形,甩了甩震麻的手臂,可他眼神却清明起来,甚至朝兄长轻轻点了点头。无需多言,他们始终是一体的。 神日澪没有停顿,第二刀紧随而至。这一次攻势如疾风骤雨,赤红刀光织成密网,朝着兄弟二人当头罩下。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无一郎率先发动,身形低伏,如贴地流动的云雾,刀锋划出大范围的水平斩击,试图扰乱神日澪的视线。 “日之呼吸·改·斜阳转身!” 有一郎紧随其后,他使用的并非正统日之呼吸,而是结合了自身理解和神日澪指导后形成的变招。 兄弟俩的呼吸法截然不同,一者缥缈变幻,一者灼热刚猛,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互补。 神日澪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赫刀或格或挡,但她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丝,刻意感受着这种配合的节奏与精髓。 “哥哥,左边。”无一郎突然喊道,他的通透世界似乎有所觉醒。 有一郎对弟弟的判断毫无怀疑,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他已经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刀尖,使出了自己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日之呼吸·改·残阳·点!” 他把所有力气都汇聚在一点上,刺向神日澪左肩胛骨的位置。 点刺汇聚了所有的力量与一点,这也导致了刀刃其他部位的脆弱,神日澪抓住这一机会,上挑有一郎的日轮刀,规避刀剑的锋芒。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郎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滚烫的热流从心口奔向四肢百骸,脸颊两侧的皮肤骤然发烫,淡红色的斑纹清晰浮现。 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气息与之紧密相连的无一郎,身体也猛地一颤。 他淡青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和有一郎相同的位置,皮肤下仿佛有云霞流动。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比较短小,一起发了,把几个和澪关系近的写了出来。 第109章 未来 下一个是忍。 忍是所有柱中力气最小的,也是最难开启斑纹的人。 “忍。”神日澪的声音穿过战场。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收起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短板,也明白澪的用意。 没有废话,神日澪动了。她的动作一点点压缩着忍的活动空间,赫刀挥出的热浪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速度是她的优势,她的细剑瞄准关节,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神日澪的刀罡范围极大,温度极高,忍的细剑稍一靠近便被灼热的气流荡开,根本无法有效切入。 ““力量不够,就破不了防。”神日澪在刀光中说,“但力量不是唯一的路。静下来,习惯我的节奏。” 话音未落,神日澪的攻势陡然一变。 日之呼吸·叁型·烈日红镜。 数道直线型的灼热斩击交错袭来。 忍瞳孔微缩,在狭小的缝隙间穿梭,羽织的边缘被高温灼焦。 神日澪再次变换刀型。 “忍,看着我,只看着我。” “将你的意志融入呼吸,忍。”神日澪的声音如同耳语,在激烈的刀光剑影中清晰地传入忍的耳中,“想想你想守护的东西,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未来。” 哪怕经历了再多,神日澪的实力再强,在没有彻底斩杀无惨之前,忍都是抱着一心求死的想法,或许不只是她,鬼杀队的众人都是如此。 她愿意往自己体内注入紫藤花毒,尽管被神日澪制止,但心中的死志是无法磨灭的。 “为了我们的未来。” 未来……这个词让忍的心尖一颤。 她想到了姐姐的梦想,想到了与身边这个人,或许能拥有哪怕极其短暂的明天。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巨响。是不死川实弥和炼狱杏寿郎试图联手为忍解围。 “风之呼吸·捌型·初烈风斩!” “炎之呼吸·肆型·盛炎之涡卷!” 为啥刚刚和时透打架的时候不出手? 是因为小忍人缘太好了吗? 神日澪想不通也就放弃了。 神日澪反手一刀就化解了合击。 “斑纹是向死而生,如果一心求死,如何开启斑纹。” 而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忍稳住了身形。 她闭上眼睛,摒弃杂念。 神日澪也没有步步紧逼,后续的攻击更像是在为忍喂招,引导她适应这种新的状态。 “就是这样,感受它!让它成为你身体的本能!” 每一次碰撞,忍都感到右肩隐隐发烫。 “还不够!在生死一线抓住它!”神日澪骤然加速,这一刀带着真正的杀意。 第90章 生死临界。 忍的紫眸骤然收缩,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摒弃。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巨大的力量通过细剑传来,忍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虎口崩裂,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然而,预料中摔落在地的疼痛并未传来。 一只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是神日澪。 她左手紧紧环住了忍。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余下的几位柱也抓住这一机会,所有呼吸法一哄而上。 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不妨碍她躲闪几人的攻击,神日澪依旧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几人。 忍靠在神日澪怀中,急促地喘息着,右肩处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灼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肩。衣领不知散乱了一些,那里,一个精致繁复的斑纹正散发着柔和的红紫光。 那是一只由紫藤花枝蔓缠绕而成的蝴蝶,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走,烙印在她的肌肤之上。 “别分心啊,辉柱!” 不死川实弥的怒吼伴随着风刃从后方袭来。 “你们偷袭。”神日澪。 “不是你自己说把你当无惨吗?什么偷不偷袭,能赢就好!” “哦,好像也对。”神日澪嘟囔了几句。 几乎同时,剩下的柱也调整好呼吸,重新发起攻势。 面对来自柱级队员全力的合击,神日澪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揽着忍腰肢的手臂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却已经出招。 日之呼吸·拾贰型·炎舞 神日澪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巍然不动,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被她的反击逼退的柱们,而是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忍苍白的脸上。 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关切: “疼吗?” 忍起初还沉浸在那份安心感中,但神日澪这于险境中的分心,瞬间让她清醒过来。紫眸中短暂的迷蒙被焦急取代。 这个笨蛋!现在是什么时候! “笨蛋澪!” 忍几乎是脱口而出,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踮起脚尖,伸手就揪住了神日澪靠近她这边的耳朵。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分心!专心战斗!别管我!” “人家可是真把你当恶鬼了,你还在这谈情说爱,刚刚还说这是战场,转头自己就忘了!” 她揪着耳朵轻轻晃了晃,像是要把这个不专注的家伙晃醒。 神日澪感受着耳朵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随即,脸上浮现一抹纵容和笑意。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澪:“爱你小忍,明天见。” 不死川:“不是,你为什么打架还要撒狗粮?” 小忍开斑纹可以算是一点私设了,按照小忍的力量应该是不可能开的,骨架小,肌力也小,原著里还把自己整成毒罐子,开斑纹加速血液流动死得更快。 但是这里被澪制止了注毒行为,而且同人嘛,肯定会有点吞设定。 下面是一篇新年番外,设定是所以一切都结束后,因为有存稿所以不方便单开一章,就写在这里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 傍晚,医馆里挤了九个人。 实弥刚把玄弥带来的年糕扔进油锅,回头就看见义勇站在门边。 “你怎么也来了。” 义勇:“新年。” 实弥:“我知道是新年!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义勇:“锖兔让我来的。” 锖兔在旁边笑:“我只是说‘一个人过年太冷清,要不要一起去’,他就点头了。” 义勇补充:“嗯。我没有别的地方去。” 实弥把筷子重重一放,想骂点什么,但义勇的表情太平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炼狱举起酒杯:“新年不谈这个!愿诸位来年万事如意!” 义勇:“去年也是这句。” 炼狱:“……是吗?” 义勇:“嗯。一字不差。” 炼狱的笑容僵在脸上。锖兔低头忍笑。 实弥终于找到发泄口:“你闭嘴吃年糕!” 义勇:“年糕还没炸好。” 实弥:“那就等!” 义勇:“好。” 实弥:“你真的很讨厌。” 他安静地坐着等。实弥瞪他,他毫无察觉。 年糕炸好后,义勇夹了一块。吃完,他放下筷子,环顾四周。 “我没有被讨厌。” 屋里安静了两秒。 实弥:“?。” 义勇:“刚才你瞪了我七次。锖兔笑了三次,但移开视线四次。无一郎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和有一郎说话。” 无一郎:“因为哥哥说年糕蘸酱油还是黄豆粉,我在回答他。” 义勇:“嗯。所以我没有被讨厌。” “你什么脑回路?看你几眼就是不讨厌你了?”实弥怒道。 义勇把空盘子往前推了推。 “因为你们没有赶我走。没有被讨厌的话,明年就还可以来。” 锖兔轻轻叹气,把自己盘子里还没动的那块年糕夹给义勇。 “没人讨厌你,义勇。吃吧。” 义勇低头看那块年糕。“谢谢。” 实弥别过脸,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酱油碟在你右边,别蘸到袖子。” 实弥骂骂咧咧地给义勇指酱油碟的时候,蝴蝶忍正靠在厨房门边切橙子。 神日澪站在她旁边洗杯子。厨房比厅里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刀接触砧板的轻响。 “外面很吵。”神日澪说。 蝴蝶忍把切好的橙子摆进碟子。“嗯。但澪很喜欢热闹吧。” 神日澪没否认。她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伸手接过蝴蝶忍手里的刀,在水龙头下冲干净。 “你去坐着。”她说。“我端出去。” 蝴蝶忍没动。她靠着门框,看神日澪把橙子碟和茶杯放进托盘,动作利落。 “澪。” “嗯。” “明年也会这么吵。” 神日澪端起托盘,赤瞳看向她。 “嗯。”她说。“所以呢。” 蝴蝶忍笑起来,从托盘边拿起那碟橙子。“没什么。只是想说,明年大家也要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厅里。实弥正在骂义勇为什么把年糕伸到他的酱油碟里。 义勇:“是你刚才说用这个” 实弥“我没说!”。 锖兔在中间拦着,炼狱笑着打圆场,有一郎小声对无一郎说“又来了”,无一郎往他嘴里塞了块橙子。 神日澪把茶杯放到矮桌上。蝴蝶忍在她身边坐下。 窗外隐约传来除夕的钟声,一下一下,沉进夜色里。 蝴蝶忍轻轻碰了碰神日澪的手背。 神日澪翻过手掌,握住她的手。 “新年快乐。”蝴蝶忍说。 “嗯。”神日澪应得很轻。“新年快乐。” 第110章 零 后续的柱几乎都开启了斑纹,但没有人一次放下心来,恶鬼一日不除尽,他们便一日不能松懈。 蝶屋深处,混合着药草与消毒水的气息,蝴蝶忍和珠世近乎屏息地将最后一滴萃取液注入淡金色的基质中。 试管中的液体轻轻震荡,随即稳定下来,呈现出一种纯粹的琥珀色光泽,与之前淡紫色的试验品截然不同。 她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激动的红晕。 “成功了……最终版的斑纹缓和药剂。”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看向身旁的神日澪和珠世小姐。 “根据理论推算和实验,它能将斑纹的代价降低到几乎不影响自然寿命的程度,这是之前的半成品无法做到的程度。” 珠世小姐的脸上露出欣慰而疲惫的笑容:“这多亏了忍小姐不懈的努力,以及……神日小姐提供的血液。” 神日澪的目光落在那些琥珀色的药剂上。不论这份力量和血液因何而来,只要能救人,那便有意义。 她轻轻颔首:“很好。” 就在这时,鎹鸦刺耳的啼叫声由远及近。 “发现未知强大鬼气!疑似新任上弦!代号零!代号零!” “上弦之零……”忍轻轻重复着这个代号,刚刚放松的手指再次收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紧迫感瞬间扼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所有柱级队员迅速集结于产屋敷主宅。 天音夫人代替病榻上的耀哉主持,珠世也参与其中。 在快速分析了上弦之零带来的不确定性以及应对无惨的办法后,珠世提出了那个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所以,最佳策略是由我,或者产屋敷大人,放出消息,已经成功研制出克服阳光的药剂,而祢豆子就是成功案例,而我们只要在无惨必然能感知到的范围内,进行进一步的研究。” “以他对克服阳光的千年执念,加上对产屋敷血脉的刻骨憎恶,以及对我的背叛的愤怒,他绝对无法放弃他梦寐以求之事,更别说已经有一个成功案例。” 第91章 “所以,他一定会按捺不住,亲自前来,夺走一切,并摧毁我们。” 内间,传来产屋敷耀哉虚弱的声音:“我同意此策。我会埋下足量的炸药。” “若能以此残躯,终结这纠缠千年的诅咒,产屋敷耀哉的性命,不足挂齿。” “我也早已有所觉悟。” “变人药剂已经研究出来,祢豆子已经使用,我会乘无惨不注意注入到他的体内。” 会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这个方法意味着牺牲产屋敷耀哉和珠世来换取一线机会。 “我反对。”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重。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直沉默伫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神日澪身上。 她抬起那双赤红的眼眸,目光先是落在天音夫人脸上,随即转向隔扇,仿佛看到内间那位风中残烛的主公。 “没有必要。”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清晰地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胜利,不需要用同伴的牺牲来换取,一次也不需要。” “辉柱阁下,”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请理解,这是基于现有情报分析后,成功率最高的方案,我们可以将牺牲控制在最小范围……” “我说了,没有必要。”神日澪再次打断。 “无惨会来。因为他骨子里的恐惧,因为他永无止境的贪婪。我们只需要给他编织一个他无法拒绝也无法忽视的理由,而这个理由,不需要任何人的牺牲。” “鱼死网破的胜利,我不需要。” “我不会让任何人死在我眼前。” 她环视在场每一位柱,他们的脸上写着坚毅。 神日澪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主动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无法置之不理的机会,克服阳光的研究已抵达最后关头,而原材料虽然不是蓝色彼岸花但却有相同功效。” “这个原材料的吸引力,将足以暂时压倒他对继国缘一的恐惧,迫使他必须亲自前来确认,夺取。” “是什么?”蝴蝶忍忍不住追问,紫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她下意识地向前半步,似乎想靠近神日澪。 神日澪的目光缓缓垂下,最终落在自己一直携带,此刻正静静倚在桌边的日轮刀上,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刀镡,语气淡然: “是我。” “准确来说,是我的血。” “我们可以放出假消息,我的血与蓝色彼岸花有相似的功效,而祢豆子也是因为我的血才克服了阳光,这样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我的血或者祢豆子的血。” “但祢豆子现在已经变成人类并且被我们保护,所以他的首要目标一定会放在我身上。” “你怎么确定无惨一定会来?”不死川问。 “因为他贪婪。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寻找了上千年的机会就在眼前,哪怕现在是鬼杀队最为强盛的时期,他也一定会来,而且他对自己的逃跑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神日澪目光看向蝴蝶忍,察觉到了她的担心,神日澪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我知道这和珠世小姐的方法没有本质不同,都是诱饵,但我有十足的把握,我能活下来。” “但我们不能在鬼杀队本部进行战斗。” 神日澪看了看从刚刚珠世开口后就一直紧绷着的愈史郎:“主公大人和珠世小姐如果正面和无惨对上,哪怕是我,也没有把握保护你们两人全身而退。” “所以,请相信我,我会让所有人都活着回来,包括我自己在内。” 作者有话说: 无惨:贪 快写完啦!马上到无限城了。 还好这学期考试大部分都是实操,不怎么需要背书,比上学期好了不少,能挤出些时间来写文,但是实操考一直在折磨我的人际交流能力就是了…… 第111章 战前1 午后,炼狱家略显老旧的宅邸庭院中,阳光正好。 炼狱槙寿郎不再是往日颓唐的模样,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岁月的痕迹,但眼神已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郑重地向神日澪深深行礼:“澪,救命之恩,炼狱家永世不忘。”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炼狱琉火。 她微笑着看向神日澪,眼中是纯粹的感激:“澪,谢谢你,让我能亲眼看到杏寿郎和千寿郎成长为出色的男子汉。” “无需挂怀。”神日澪平静地回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不习惯这种过于郑重的感谢。 “唔姆!母亲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的弟弟千寿郎也用力点头,眼眶微红。 这时,蝴蝶香奈惠也和香奈乎缓缓走进了庭院。 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只是无法再握刀,但脸上那包容而温柔的微笑从未改变。 “真是热闹呢。”香奈惠柔声说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神日澪和忍紧握的手上,笑意更深了些,“看到大家能这样聚在一起,真好。” 忍立刻起身,和香奈乎一起小心地扶姐姐坐下。“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上次温泉后你还生了场病呢。” “小忍,别担心,最后的时刻快要到了,我也想再看看大家。” 她看向神日澪:“澪,杏寿郎,还有大家……未来,就拜托你们了。” 香奈乎安静地站在姐姐身后,如同静谧的紫藤花。 她看了看神日澪,又看了看庭院另一边正在(单方面)指导我妻善逸剑术,语气依旧不耐烦却异常专注的时透有一郎,她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决定命运的硬币,指尖在其光滑的表面上轻轻摩挲着。 无论是什么,她心中都有了决定。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硬币收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 训练场 神日澪不再指导呼吸法的精进,大战在即,更重要的是团队配合,以及适应无限城的环境。 “注意建筑结构!利用柱子和墙壁规避视线!” “锖兔,义勇,你们的合击范围控制在这个走廊宽度!” “有一郎,你的攻击太分散了,集中!” “实弥,别被愤怒冲昏头,注意宇髄布置的机关!” 与此同时,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在神日澪的授意以及隐部队首领的周密安排下,一场针对鬼舞辻无惨的虚假信息正在大肆传播,无惨想不知道都难。 数名心理素质过硬,演技精湛的队员被挑选出来。 他们会在执行外围巡逻或战略性败退任务时,在与低级鬼战斗中,碎片化地提及一些信息。 “听、听说珠世大人和虫柱大人在那个地方……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好像和辉柱大人有关……她的血……她的血好像能……” “闭嘴!这是最高机密!据说……据说能让鬼……直接站在太阳下面!炭治郎妹妹不就成功了吗。” “实验好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在几日后的晚上,就在……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最拙劣的谎言,引诱最贪婪的恶鬼。 神日澪独自立于已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中央,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挺拔而孤寂的身影。 夜风带着寒意,吹动了她红色的衣服下摆。 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气息靠近。 “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晚上又没怎么动筷子吧?”蝴蝶忍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软,她提着一个巨型食盒,走到神日澪面前。 神日澪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捏成大三角模样的饭团和一小碟她偏爱的腌菜。 她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吃了起来。 忍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安静的侧脸,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所有安排……都就位了吗?”忍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嗯。” “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吗?把自己当作……那个最危险的诱饵……”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神日澪停下了进食的动作,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眸在月色下仿佛燃烧的太阳,清晰地映出忍担忧的面容。 她的目光坚定而沉静:“这是最好的选择。风险可控,收益最大。” 她顿了顿:“相信我,小忍。” “我赢了无数次,这一次也不会输。”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忍微凉的手。 “我会回来的。”她看着忍的眼睛,许下承诺,“一起去看紫藤花。你说过的那片,真正的花海。” 忍的鼻子一酸,用力回握住她的手,将所有的不安与汹涌的情感都宣泄出来。 “嗯,说好了。”她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要和我一起去看花海。” 第112章 战前2 第92章 神日澪吃完最后一个饭团,将食盒仔细盖好,放在一旁。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离开,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将头轻轻靠在蝴蝶忍的肩膀上。 蝴蝶忍也没有催促或离开。 她顺着神日澪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颗疏星和缓缓移动的薄云。但她知道,澪看的或许不是星星。 她同样沉默着,这份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一层无形的茧,将两人与外界纷扰暂时隔开。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忍鬓边的发丝。 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指尖却触到了神日澪悄然抬起想要为她遮挡风势的手臂。两人的手臂轻轻碰在一起,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忍忽然转过身,正面朝向神日澪,月光照亮了她认真的脸庞。 “伸手。”她轻声说。 神日澪略感疑惑,但还是依言伸出了右手。 忍小心地捧起她的手,借着月光仔细察看。 神日澪的手形优美,指节分明,比忍的手要大上一些,指尖圆润,掌心与指腹却布满了新旧交叠的薄茧,那是长年累月握刀留下的勋章。 忍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茧子,最后停留在虎口附近一道新鲜而细小的裂口上,这是日间高强度的模拟对抗中,力量反震造成的微小损伤,连神日澪自己都未曾在意。 “真是的……总是这样。” 忍低声抱怨着,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和一条干净的细软布条,动作熟练地蘸取了些许透明的药膏。 微凉的药膏触及伤口,带来一丝舒适的清凉。 神日澪的指尖动了一下,却没有收回。她低头,看着忍专注的侧脸。 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在她挺秀的鼻梁旁投下小小的阴影,紫色的眼眸低垂,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道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上。 “这种小伤,很快会好。”神日澪开口道,声音比平时更温柔一些。 “我知道。”忍没有抬头,继续轻柔地涂抹,“你的身体恢复力很强。但是……” 她终于处理好伤口,用布条灵巧地包扎好,她抬起头,紫眸望进神日澪赤红的眼底,“但是,会痛吧?再小的伤口,也是会痛的。” 神日澪怔住了。 她早已习惯了各种程度的伤痛,将其视为战斗必然的一部分,甚至很少去分辨。 因为疼痛会让她分心,而在与恶鬼的战斗中,一秒钟的分心也可能会导致死亡。 上次喊疼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是中玉壶的毒那次。 其实是为了让小忍心疼。 “我……”她罕见地有些语塞。 “你不用习惯疼痛,澪。” 忍握着她包扎好的手,没有放开。 “就像你对我说的一样,我在你面前不用忍耐愤怒,而你在我面前也可以喊痛,我们是恋人,应该互相依赖。” “我不怕痛。”神日澪最终说道,回握住忍的手,“但我答应你,以后……会更小心。” 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小狗告诉主人我会照顾好自己一样。 忍的眼中漫上真切的笑意,如同水波荡漾。 “这才对。” 她将身体轻轻靠向神日澪,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与气息。 “我知道你很强,比任何人都强。我知道你选择做诱饵,是因为这是最好的战术,也是因为你想保护所有人,尤其是想保护我和珠世小姐,保护主公大人。” 神日澪没有否认,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了忍的肩膀,将她更稳地拥入怀中。 “但我还是害怕。”忍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是因为怀疑你的力量……而是因为,那是无惨。他那么狡猾,那么恶毒……我害怕任何一丝一毫的意外。” “我真的好害怕。” “我对决战感到兴奋,因为这一切终于要迎来一个句号,可我更害怕这个句号是用我心爱之人换来的。” 神日澪收紧了手臂。她能感受到忍身体细微的颤抖。这个平日里用微笑掩盖一切,坚强到可以对自己注入剧毒的女子,此刻将所有的脆弱与恐惧,只展现在她一人面前。 “不会有意外。”神日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上弦之零的存在,黑死牟和猗窝座的实力,无惨可能的手段……所有的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哪怕有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是还有你们在吗。” 她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忍的脸颊,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赤红的眼眸在月光下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 “我的力量,是为了终结黑暗。但我的存在,如今有了更重要的理由。” 她的拇指轻轻拭去忍眼角的一点湿意,“为了和你一起看到未来,我不会输,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出事。” “我相信你。”忍终于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容,比月光更动人,“一直相信着。” 不知过了多久,忍轻轻从神日澪怀中退出,但仍握着她的手。 “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准备要做。” “嗯。” 两人并肩,缓缓走向居住区的方向。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永不分离。 走到廊下,即将分别回各自房间时,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快速而轻柔地在神日澪的唇上印下一吻。 一触即分,如同蝴蝶掠过花瓣。 忍的神色在月光下不甚分明,但眼中的光彩璀璨夺目,“晚安,澪。愿你梦中有那片紫藤花海。” 神日澪的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花香。 她看着忍消失在门后的身影,赤红的眼眸中漾开一片前所未有的柔和波澜。 “晚安,忍。”她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轻声说道,“愿你的梦中,已有花开。”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突然顿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忍,那双眼眸中满是疑惑:“忍,你刚刚那些药瓶从哪拿出来的?你的衣服应该没有口袋的吧。” 忍突然愣住,脸上有些许红晕,捂着嘴偷笑着:“想知道吗?那今天来我房间,我告诉你,如何?” 说完就拉着神日澪进了自己的房间。 …… 今夜的晚安说早了。 作者有话说: 不会刀哒不会哒 第113章 无限城1 三日后,暮色如墨,最后一缕阳光被黑夜吞噬。 神日澪站在廊下阴影边缘,羽织纤尘不染,漆黑的日轮刀悬于腰间。 她仰头望着彻底暗沉的天穹,夜风拂过她高束的红发,几缕碎发掠过额间火焰般的斑纹。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很轻,却熟悉得无需辨认。 “给你。” 蝴蝶忍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融在风里。她递过来一个密封的金属小盒,深紫色的劲装在夜色中几乎隐没。 神日澪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忍微凉的手背。盒子很轻,里面是浓缩的止血剂。 “带上,是止血药。”紫眸在黑暗中闪着微光,“我知道你可能用不上,但……” “我明白。”神日澪将盒子收进怀中,贴身穿好,“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忍向前半步,与神日澪并肩站在阴影里。 她深吸一口气,夜风中混合着草木气息和身旁人身上特有的如同阳光般的味道。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有些人早已刻进骨血。 庭院中,柱们陆续到齐。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也在队伍中。经历蜕变后的年轻剑士们神采飞扬。 香奈乎安静地站在忍身后半步,手按在刀柄上,气息淡的几乎消失。 鬼杀队本部的所有精锐几乎全部出动,但神日澪留下了退役的柱来保护产屋敷耀哉,并且埋伏的地点离鬼杀队本部并不算远,哪怕鬼舞辻无惨发现了鬼杀队本部,神日澪也有足够的把握赶回来。 产屋敷天音在几位隐的护卫下,手持风灯走来。昏黄的光晕在她平静的脸庞上摇曳。 “主公大人无法亲临。”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穿透夜色的寂静,“但以此物,为诸君送行。” 她打开捧着的古朴木盒。里面是数十个系着紫色绳结的御守,在风灯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此乃历代当主于长夜中祈福所制,愿为诸君抵御一分阴寒,照亮一寸归途。” 天音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容,“愿诸君,武运昌隆,平安归来。” 隐的队员上前,在昏黄光线下将御守分发给每一位即将出征的队员。 神日澪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个。 御守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绳结的系法古老,她低头看着,指尖摩挲过上面细密的纹路,然后将其系在了日轮刀的刀柄末端。 第93章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昏黄光晕下被许多人看见。 富冈义勇沉默地效仿,悲鸣屿行冥泪流满面地将御守贴身收起……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将这份来自病榻上主公的祝福,与自己的刀剑,自己的生命相连。 庭院中一片寂静,只有风灯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神日澪抬起眼眸,赤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出发。” 神日澪带领的主力部队朝着废弃教堂方向潜行。 宇髄天元与时透兄弟早已先行一步,他们的任务是在无限城开启时配合愈史郎找到并解决鸣女。 黑暗是此刻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危险的环境。 越是靠近废弃教堂的区域,空气中那股属于鬼的腥秽气息就越发浓重。 无惨来了。 想要克服阳光的欲望还是打败了理智。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无比拙劣的谎言,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下一个千年了。 “前方转角,阴影里三个,”不死川实弥的气息波动从前方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压得极低。 “避开视线,从屋顶过。”神日澪的指令简洁直接。 废弃教堂的黑色尖顶轮廓,终于在前方浓重的夜色中浮现。 像一根坠落的骸骨,在稀薄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剪影。 “就位。” 神日澪在距离教堂最后一片废墟的阴影中停下,转过身。 夜色中,只能隐约看到同伴们眼中坚定的微光。 “按计划,除我、忍以及隐队员以外所有人隐藏自己的气息。” 众人无声点头。 神日澪抬头,望了一眼只透出些许微光的月亮,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出阴影,走向教堂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正门。 蝴蝶忍紧随其后,步履稳定。 教堂内部比外面更加黑暗。仅有几支刻意布置的蜡烛在角落摇曳。 导管、器皿、仪器在光线下反射出冷光。 神日澪在中央位置坐下,手臂连接上那根特制的导管。容器内,她的血液样本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蝴蝶忍与隐队员在一旁忙碌,记录着伪造的数据,整个空间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忍的感知提升到极致,从进入教堂内部开始,她不止一次感受到被人窥探,那种仿佛被冰冷视线舔舐过皮肤的感觉——并非来自附近游荡的低级鬼,而是更居高临下的眼神。 是无惨?还是那个未知的上弦之零? 她看向身旁的神日澪。 神日澪闭目,但通透世界笼罩着教堂每一寸空间。 忍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细剑垂在身侧,紫眸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她的呼吸平稳,但心跳比平时稍快。 突然,神日澪睁开了眼睛。 “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教堂中央那片看似坚实的地面,毫无征兆地消失,一个巨大的空洞从脚下出现,强烈的失重感出现在每一个人身上。 无限城的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 写的bug挺多的,但我尽力了。 第114章 无限城2 坠落,天旋地转,方向感被彻底剥夺。 神日澪在失重袭来的瞬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侧蝴蝶忍的手腕。 隐队员试图不被分散,但无限城的空间撕扯之力超乎想象,仅仅一两个呼吸间,周围的同伴便消失在瞬息万变的木质回廊与拉门之后。 “忍!” 神日澪低喝,手臂用力,在两人即将被一道猛然平移的墙壁隔开的刹那,硬生生将蝴蝶忍拽入自己怀中。 同时赫刀出鞘,赤红刀光撕裂黑暗,狠狠斩向脚下突然变成墙壁,企图将她们推往不同方向的木质地板。 “轰!” 日之呼吸剑气炸开,将地板烧穿一个大洞。两人落在一条相对稳定的但无限延伸般的走廊上。 “其他人被分开了。”忍迅速稳住身形,紫眸锐利地扫视四周,手中细剑已淬上剧毒。 “预料之中。”神日澪的声音冰冷,“鸣女在操控。但我们的目标不是她。” 而随着无限城一次又一次倒转,出现在神日澪和蝴蝶忍眼前的只有一扇门,弥漫出的却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空洞感。 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他身形高大,穿着白底紫纹的神官服饰,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 双眸是纯银色,没有瞳孔,如同两面映照一切的镜子。修长的手指虚握,指尖有淡淡的丝线流转,丝线的另一端没入周围虚空,似乎与无限城本身的空间结构相连。 眼中刻字 上弦 零 他的银色眼眸转向神日澪,那一瞬间,神日澪感到某种被无形之物打量过的感觉。 “神日澪。”上弦之零开口,声音平直无波。 “找到你了。” 神日澪向前半步,将忍隐隐护在身后。 话音落,他虚握的双手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血鬼术·暗镜映月·复写! 神日澪和蝴蝶忍身侧的空间猛然扭曲,两道模糊的身影从扭曲中出现,迅速凝实。外形与她们二人几乎一模一样,如同镜像一般。 只是镜像神日澪手中是暗淡的火焰虚影刀,镜像忍的细剑上缠绕着灰紫色的毒雾虚影。 镜像出现的瞬间,立刻发动攻击,模仿着她们的呼吸法。 “小心!他能复制招式和形态!” 忍疾呼,身形闪动避开毒雾,细剑点向镜像忍的破绽。然而镜像忍的应对也源自她对虫之呼吸的理解,虽然略显呆板,但速度仍在。 神日澪面对自己的镜像,毫不犹豫拔出日轮刀,呼吸法碰撞,神日澪明显占据上风,轻易将其吞噬。 但镜像澪立刻变招,模仿出更多日之呼吸的型,虽然威力、速度和精髓远不及本体,却让神日澪无法分神。 上弦之零本人站在远处,纯银的眼眸不断在神日澪和蝴蝶忍以及两个镜像之间移动,指尖的能量丝线闪烁不定,似乎在持续调整和优化复制的精度与强度。 “不能被他这样拖延!”忍在交锋中喊道,“他在适应我们的战斗方式,复制的镜像在慢慢变强!” 神日澪也察觉到了。 上弦之零的血鬼术核心是学习与复制,拖延越久,他制造出的镜像就可能越接近本体。 必须速战速决。 “忍,别管你的镜像!” “明白!” 忍眼神一凛,身形陡然加速,不再与镜像纠缠,而是将攻击目标骤然转向远处操纵一切的上弦之零本体。 而神日澪一边应对自己的镜像,一边还得躲开镜像忍的攻击。 可很奇怪的一点,镜像忍一直都只是不断的在她身上造成小伤口,并没有任何动杀心的行为。 怪事。 现在想不通,神日澪也没有闲工夫去想,另一边的忍也已经出手。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上弦之零抬起一只手,指尖丝线瞬间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同时,控制镜像的丝线波动了一下,导致其的动作出现了不自然的迟滞。 对于常人,这迟滞毫无意义。 但对于神日澪,已足够。 日之呼吸·三之型·烈日红镜! 神日澪的身影化为三道赤红流光,穿透镜像澪因控制波动而产生的防御间隙,三道灼热刀光斩向连接镜像与上弦之零之间的那几根最主要的丝线。 上弦之零的银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嗤啦!” 丝线应声而断!镜像动作僵硬,闪烁几下后砰然消散。 几乎同时,神日澪刀势回转,直扑另一个镜像,赤红刀光掠过,同样斩断其背后的连接丝线。 两个镜像在一息间被破。 上弦之零后退半步,纯银眼眸紧盯着神日澪,指尖残余的丝线剧烈颤动。 “令人惊叹的感知。可惜……” 他双手在身前合拢,所有能量丝线收回,然后猛地向外一扩。 血鬼术·暗镜映月·解析之镜 以他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色彩变得迷离。神日澪和蝴蝶忍同时感到,自己体内的呼吸法流转,甚至斑纹带来的力量,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镜子所映照。 他没有制造具体镜像,而是尝试解析和干扰神日澪和蝴蝶忍的呼吸法。 这片区域正在变成一面针对她们的反射镜。 “啧,更麻烦了。”蝴蝶忍感到速度受到一丝无形的滞涩,每次发力都仿佛有多余的能量被镜子吸走或反弹。 神日澪感受到了,这镜界在试图解析她日之呼吸的型与力量根源。 她突然勾起了嘴角。 解析我的力量根源?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怎么解析的出来? “忍,接下来,调整呼吸节奏,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神日澪低声道,施展出的呼吸法也开始混杂。 第94章 上弦之零的镜像反弹是基于刚刚的战斗分析出来的,所以一旦使用刚刚战斗没有出现过的招式或技巧,他就要再一次解析,不论他解析的有多快,总归会出现一瞬间的停滞。 蝴蝶忍心领神会。 虫之呼吸的精妙在于变幻,她立刻放弃最熟练的几招,转而使用一些更偏门的方式。 两人的战斗节奏陡然一变,从高效流畅变得杂乱无章。 连神日澪和蝴蝶忍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招会是什么,所有的攻击全凭肌肉记忆。 上弦之零的血鬼术显然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攻击产生了不适应。 镜界的波动变得紊乱,那种被窥视和干扰的感觉明显减弱。 “原来如此……用混乱打断我的分析节奏。” 上弦之零喃喃自语,纯银眼眸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得更快,似乎在强行适应。 他身体周围的空间扭曲加剧,似乎想构筑更强大的镜界领域。 然而,就在他全力运转血鬼术,试图破解时—— 整个无限城,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是……”蝴蝶忍惊讶。 “是愈史郎和时透他们。”神日澪立刻判断。 只有鸣女对无限城的绝对控制被外部力量强行打破或干扰,才会引起这种整体的震动。 上弦之零的动作一顿,银色眼眸望向虚空,仿佛在接受某种信息。他周身的镜界血鬼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的血鬼术和无限城的空间相连接,所以无限城的震动也引起了镜界的不稳定。 机不可失! 神日澪与蝴蝶忍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自生。 神日澪深吸一口气,她双手握刀,日轮刀上的黑色从未如此深邃,斑纹几乎蔓延了她上半张脸。 上弦之零的银色眼眸中终于露出了惊骇。他双手急挥,所有能量丝线疯狂交织,试图在身前构筑出最强的防御,甚至试图解析、复制这一击的轨迹来抵消。 但这一次,他做不到。 因为这一刀里,蕴含的不只是呼吸法,还有更本质的东西。 是恶鬼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的光。 第115章 无限城3 锖兔、富冈义勇、炼狱杏寿郎、香奈乎和炭治郎三人直面猗窝座并成功斩杀,但几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鎹鸦及时送来情报,上弦之叁和上弦之零皆已伏诛,现在无惨的手下只剩黑死牟。 黑死牟立于领域中央,六只血红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燃烧的炭火,手中握着那柄布满蠕动眼珠的鬼之刃。 他的对面,是六道浴血的身影。 不死川实弥站在最前,白色羽织已成褴褛,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仍在渗血,脸颊新增的伤口翻卷着皮肉。 悲鸣屿行冥立于他左后侧,巨大的斧链已布满裂纹,僧袍破碎处露出健硕身躯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胸斜划至右腹,几乎可见肋骨。 除了音柱依旧留在鸣女附近,时透双子、蛇恋都赶来参与战斗。 六人皆已负伤,气息粗重,但无一后退。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带着千年积淀的厌倦与近乎嫉妒的憎恶:“风、岩、蛇、恋……还有我的后代。” “闭嘴!”有一郎咬牙低吼,鲜血从齿缝溢出。 黑死牟的六只眼眸同时转动,目光落在有一郎身上,那份凝视中蕴含的威压让有一郎感到窒息。 “作为我的后代,你连尊卑都不知了吗?不过是个半吊子日之呼吸,就敢如此和我说话吗?” 他缓缓举起了鬼之刃。 “要来了!”甘露寺娇喝,软刀如蛇般卷起,“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粉绿色的刀光如飘带般缠绕而去。 “天真。”黑死牟甚至没有移动脚步,鬼之刃微微一颤。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蜜璃!”伊黑小芭内疾冲而出,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狂暴的青色风刃化作龙卷,从正面悍然撞向那些追击甘露寺的月刃,不死川的战斗风格从来都是最强硬的正面突破,即使受伤,他也绝不会退缩。 “岩之呼吸·贰之型·天面碎!”巨大的岩盘虚影封死了黑死牟侧方的闪避空间。 黑死牟的六只眼眸中闪过一丝无趣。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鬼之刃轻轻一划。 一道月刃几乎贴着他的脖颈掠过。 “哥哥!”无一郎的惊呼声中,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已然出手,缥缈的刀光将后续几道月刃引偏。 黑死牟的目光转向时透兄弟,可能是兄弟二人让他回忆起了什么,六只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明确的杀意。 他踏步向前,虚哭神去高高举起。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刀刃猛击地面,无数巨大的新月刃风如同镜子碎裂般从地面爆射而出,覆盖了时透兄弟所在的所有方位。 “无一郎!”有一郎目眦欲裂,竟横跨一步,要用身体去挡。 “不要!”无一郎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兄弟二人身前。 是悲鸣屿行冥。 他用呼吸法阻拦了部分刀气,但剩下的攻击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南无……阿弥陀佛……”他的声音平静。 “悲鸣屿先生!!!” “砰砰砰砰砰——!!!” 月刃结结实实地轰在悲鸣屿的背脊上。 “你这混蛋!!!”不死川实弥彻底暴怒了,双眼血红。 他的所有攻击几乎都被黑死牟躲开,自己身上也多出好几道伤痕。 就在几人僵持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忍,救人。” 黑死牟六只血眸急转,虚哭神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防,他认出了这气息,那刻入灵魂的恐惧与憎恶瞬间沸腾。 “铛——!” 而就在神日澪出手的同一瞬,另一道紫影已经出现悲鸣屿身侧。 蝴蝶忍对袭向自己的月刃余波不闪不避,全然将后背交给了神日澪,左手握著三支针筒,扎入悲鸣屿颈侧与胸口,右手做紧急止血措施。 “暂时稳定了!” 她看到悲鸣屿惨烈的伤口,心往下沉,但手上动作不停,又迅速敷上强效止血药粉。 另一边,神日澪与黑死牟的交锋在电光石火间已过数招。 “只是这种程度吗?”神日澪忽然开口,赤瞳中倒映着黑死牟六只惊怒交加的眼眸。 “上次见你就很想说了,四百年的执念,就练出这种华而不实的呼吸法?” “闭嘴!!!” 神日澪眼神一冷。 日之呼吸·拾肆之型·日星隐耀 “你的呼吸法……”他格开一记斜斩,声音嘶哑,“上次没有这招!这不是继国缘一的型!” “谁规定必须用他的型?”神日澪旋身,冷淡反问。 黑死牟如遭重击。 自创……型? 四百年,他模仿、钻研,却始终困在缘一的影子里。 从未想过,有人竟能在日之呼吸的根基上,再创造新的型,哪怕是自己的后代,也只是在日之呼吸基础型上进行修改。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 “噗——!” 刀锋掠过了他的脖颈。 黑死牟的动作僵住了。他感觉到一阵轻盈,视野开始旋转。他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还站立着,脖颈断口处喷出黑色的血。 无头的躯体并未倒下,反而剧烈抽搐起来,脖颈断口处,血肉疯狂蠕动。 继国缘一……为什么……上百年了……我始终不如你…… 一颗全新的头颅,从断颈处猛地生长了出来。 满口獠牙外突,额角高高隆起,如同畸变的犄角,那张脸上,依旧扭曲地分布着六只血红的眼睛,此刻正疯狂而混乱地转动着,最终齐齐盯向神日澪。 丑陋,狰狞,彻底的非人。 这是克服了斩首的弱点后,鬼之本质不加掩饰的暴露,是放弃了人类身份,灵魂映在□□上的真实写照。 令人作呕的恶臭,从这新生的青面獠牙头颅上弥漫开来。 “嗬……嗬……”从那张扭曲的嘴里,发出破败而充满恨意的声音,“看到了吗……我克服了……斩首……缘一……我超过你了……” 神日澪静静地看着这丑陋的再生,赤红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以及一丝清晰的厌弃。 “原来如此。” 她开口,声音传入那六只混乱的血眸中,“砍掉一颗被执念腐蚀的头,会长出一颗新的丑陋的头。所以你四百年追求的就是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强大没感觉出来,比丑的话是你赢了。” 神日澪向前一步,日轮刀随意地垂在身侧。 “没关系,你再生一次,我砍你一次,直到你再也没有力气再生。” 第95章 她的语气平淡,反手握住日轮刀,一次又一次,不断砍下黑死牟的头颅。 “你嫉妒他的天赋,恐惧他的强大,却又只敢拙劣地模仿他留下的东西。四百年,你连直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用更多的丑陋来覆盖。你的剑是扭曲的,你的路是歪斜的,连你现在这副样子——” 神日澪的目光扫过那已经再生的无比缓慢的头颅,最终做出结论: “——都丑陋得毫无特色,只剩恶心。” “闭嘴……闭嘴。”黑死牟新生头颅上的六只眼睛通红,但声音中却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我……我不是……” “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神日澪打断他,赫刀再次举起,赤红的火焰升腾,“重要的是,你挡路了。” 黑死牟想要抵抗,想要挥出月之呼吸。但方才那番话,已经击碎了他心中某种支撑了四百年的东西。 他的虚哭神去消散,他借助神日澪手中日轮刀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剧烈收缩。 “缘一……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最后念出的,是那个四百年来,在心底最深处,从未真正遗忘过的称呼。 上弦之壹,继国岩胜,于此归于虚无。 神日澪已走到众人身边,看向蝴蝶忍:“大家怎么样?” 忍手中动作不停,一边包扎一边道:“除却伤势过重的悲鸣屿先生,其他人都还有战斗力。” 不死川实弥撑着刀站起,死死盯着黑死牟消失的地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喂,辉柱,平时没发现,你这嘴还挺毒的。” “实话实说而已,能动的,准备撤离。” 神日澪观察四周,“无限城马上就要彻底塌了。无惨这个胆小鬼,一直在让其他鬼削减我们的力量,现在也该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三哥的战斗我不想写了,和原著一样下线 柠檬精依旧被自己丑死,写的好痛苦,还要杀无惨。 为什么这么多人围殴柠檬精还打不过。 答:水字数(狗头)其实是想让澪来装一下 让我来狡辩一下无惨为什么不在无限城内出手,因为他想削减柱的力量,鬼对他而言都是炮灰,反正等他克服阳光之后都会杀掉,不如现在利益最大化。 (绝对不是我忘记了无惨现在没有中变人药剂不需要时间恢复也不是我已经圆不回来自己笔下的弱智无惨了。) 第116章 无惨1 无限城彻底崩塌,尘埃在黎明前最深的夜色中沉降着。 众人坠落之处,是一片开阔之地,远离人烟。鬼杀队众人相互搀扶着落地,几乎人人带伤,气息粗重。 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央,一道身影早已等候。 鬼舞辻无惨。 他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苍白俊美,唯有那双眼眸,颜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在黑暗中散发着非人的邪恶。 他静静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像是把自己当做这片土地的主宰。 他的目光,越过狼狈的众柱,直接落在了神日澪身上。 “精彩。”无惨开口,声音平滑悦耳,却不带丝毫人性“所有上弦,还有我秘密培养的零,竟然真的被你们全部歼灭了。尤其是你,神日澪。” 他的梅红眼眸微微眯起,如同打量一件物品。 “你很厉害,和那个可恶的继国缘一一样。” 神日澪向前一步,将伤势较重的同伴隐隐护在身后。 赫刀已然在手,赤红的斑纹在额间微微发亮,眼神平静无波:“你的废话,和你的手下一样多。” “呵。”无惨低笑一声,并不动怒,“我不是来废话的。我是来收取……我应得的报酬。”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更加贪婪,牢牢锁住神日澪。 “蓝色彼岸花的线索是假,药剂的研究是假……但珠世和那个产屋敷的小子,放出的关于你的血的消息……恐怕,未必全是假的吧?” 神日澪心中微微一沉。这个计划本就是虚实结合,她抛出自己血液特殊作为诱饵,确实有赌的成分,赌无惨对这可能性的贪婪会压倒谨慎。 但现在看来,无惨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加确信? 他上钩了,而且死死咬住了钩子。 她面上不动声色,压下想要抬起的嘴角,甚至故意让自己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被说中心事的强作镇定。 “你想多了。”她冷声道,“那只是为了引你出来的诱饵。” “诱饵?”无惨的笑容加深,带着自以为洞悉一切的嘲弄,“或许最初是。但你在战斗中流露出的能力……” “你的恢复力很强,甚至能媲美下弦鬼,还有你们鬼杀队配备的那个药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原料都是你的血吧?” 他甚至自信到不需要神日澪解答,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指向神日澪。 “你的血,本身就很特殊,只要得到你,我一定能真正克服阳光,成为完美的生物!”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狂热,那是压抑了千年的执念即将得偿所望的兴奋。 “所以,”神日澪忽然打断他,赤瞳中闪过一丝凌厉,“你费尽心机,看着手下死光,就是为了这个?” “工具而已,坏了可以再做。”无惨理所当然地说道,目光始终未离神日澪,“而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成为完美生物的最后一笔!”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小心!”蝴蝶忍惊呼。 神日澪的赫刀已然横斩,日之呼吸·肆型·幻日虹发动,身影变得飘忽,试图规避。 但无惨的目标,根本不是她的要害。 “噗嗤!” 利物刺入血肉的声音。 神日澪的左肩骤然一痛,一根尖端锐利无比,表面流淌着恶心光泽的刺鞭,不知何时已刺穿了她的肩膀。 刺鞭的另一端,连在无惨的袖口。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不,不是他变快了,是神日澪的反应变慢了? 神日澪感受着体内突然出现的不适,脸色古怪。 这混蛋!居然下毒了?是什么时候? “澪!”蝴蝶忍目眦欲裂,就要冲上。 “忍!别过来!”神日澪咬牙低喝。 听到忍的声音,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为什么上弦之零制造出的镜像只是造成一些无伤大雅的伤。 她怎么忘记了忍最擅长的是毒。 复制出来的镜像也很好的学到了她的优点,只是这毒从一开始的对鬼才有效变成了对人。 不知道为何,镜像明明是上弦之零的血鬼术,但毒素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消散。 忍的毒对鬼有多厉害,现在对神日澪造成的影响就有多大。 这毒甚至一直潜伏在自己体内,在无限城崩塌之前都没有发作,直到现在才展现出她的毒性,就是为了让她来不及分解毒素。 神日澪握住日轮刀,反手斩向刺鞭,然而那刺鞭极其坚韧,赫刀斩上竟发出交鸣之声,只留下浅浅白痕,且鞭身滑腻,根本不好命中。 砍不断就给我被扯断。 她直接抓住满是刺的鞭子,而蜜璃也靠着自己的巨力来帮助神日澪,根本顾不上嵌入手里的刺。 毒素已经开始蔓延,刺鞭被蜜璃折断后又迅速再生,还有能力的柱都纷纷使用呼吸法,可都徒劳无功。 可恶的鬼舞辻无惨。 他把自己裹成了个肉球! 无惨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冰冷微笑,刺鞭尖端微微蠕动,开始抽取。 神日澪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温热的血液,正顺着那刺鞭被快速吸走,同时,一股恶心的毒素也顺着伤口试图侵入她的身体,带来剧痛和麻痹感。 两种毒素同时发作,虽然神日澪一直在不断分解,但失血带了的眩晕感也着实不好受。 她故意没有全力挣扎,甚至压制了体内日之呼吸力量的本能反扑,只是不断的分解注入的毒素。 至少,目前一切还在计划之内,让他得到血,放松警惕,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虽然这刺入的疼痛和血液流失的虚弱感无比真实。 “对,就是这样……” 无惨闭眼感受着顺着刺鞭传来的与寻常人类血液截然不同的温烫触感,那其中蕴含的蓬勃生命力,让他脸上的贪婪几乎化为实质。 他如同神经病一样自我陶醉着。 他猛地睁开眼,梅红眼眸中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 “是真的!哈哈哈哈!”无惨忍不住狂笑起来,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千年了!我追寻了千年!克服阳光的方法,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你的血里!” 他手腕一抖,就要将刺鞭收回,那截吸收了神日澪血液的刺鞭尖端迅速变红。 与此同时,一丝微弱的阳光透过云层。 第96章 作者有话说: 上一个究极生物已经在外太空了。 第117章 无惨2 无惨站在了阳光下?!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神日澪自己,都愣住了。 神日澪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 她的血……真的能…… 无惨此刻完全沉浸在狂喜中,警惕性降到了最低。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自己克服阳光的喜悦之下,感受着其中力量与自身鬼血的融合反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别管那么多,趁现在!!!” 神日澪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毒素和失血带来的虚弱被她强行压下,左肩肌肉猛地收缩,将那刺鞭死死卡住,同时,右手挥刀。 “什——?!”无惨的狂笑僵在脸上,梅红眼眸中首次露出惊骇! 他下意识想切断刺鞭,但神日澪卡得太死,那反冲而来的日炎太快太猛。 “轰——!!!” 灼热的日之呼吸火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无惨身上,将他整个身影吞没。 几乎在神日澪爆发的同时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蜿长蛇!” “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 所有柱,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在这一刻,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发动了毫无保留的合击。 爆炸的火光与冲击波淹没了废墟中央。 刺鞭终于被震断,神日澪踉跄后退,左肩伤口鲜血淋漓,被冲上来的蝴蝶忍一把扶住。忍的手在颤抖,迅速为她止血,紫眸中满是心痛与后怕。 火光与烟尘缓缓散去,无惨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身上的西装多处焦黑破损,皮肤上也有灼伤的痕迹,显得颇为狼狈。 但他依旧站着,梅红的眼眸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神日澪,那目光中的贪婪已经变成了杀意。 克服阳光之后,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 “很好……非常好……”无惨的声音冰冷“你们所有人……” “……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神日澪握紧赫刀,左肩的伤口仍在作痛,血液流失带来虚弱,但她的眼神却更加锐利。 无论她的血隐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无惨究竟是不是完美生物。 此刻,唯有斩鬼。 没有日轮刀,我一样可以杀鬼。 没有阳光的弱点,我也一定会找到别的办法。 无惨的最终形态在废墟之上完全展开。 那已非人形,而是一块不断增殖膨胀的肉块与刺鞭构成的庞然巨物。 中心隐约可见扭曲的人形轮廓,但更多的是布满利齿的巨口,滴落毒涎的触手。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洒落,照在无惨那恐怖的身躯上。 没有灼烧,没有消融。 鬼杀队众人已经无法用阳光不够强烈来欺骗自己了。 “哈哈……哈哈哈哈!!!”无数张巨口中同时发出无惨狂喜声音重叠,震耳欲聋,“感觉到了吗?阳光!这就是阳光!千年夙愿,今日彻底实现!” 废墟上的众人,心沉到了谷底。 连黑死牟都克服了斩首,鬼舞辻无惨肯定也不再有这个弱点。 克服了斩首,如今连阳光都……这还怎么打? 澪被蝴蝶忍搀扶着,左肩伤口经过紧急处理已不再流血,但毒素带来的眩晕感依旧,她看着那在晨曦中巍然不动的恐怖身影,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必死,哪怕她可以很轻松的砍碎无惨,但如果真的想以人类身躯去和她拼体力和恢复力的话肯定行不通。 他的力量和再生速度都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还失去了阳光这个最大的弱点。 但…… 她的目光落在那散发暗红光晕的躯体上,落在那无数疯狂转动的梅红眼眸中。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与直觉涌上心头。 他的状态,不对。 “药!”蝴蝶忍忽然在她耳边急促低语,“你记得变人药的原料是你的血吗?所以你的血既可以克服阳光也可以让他变回人类,两种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冲突,他不可能一直维持这幅样子的,” 神日澪眼神一凛。 没错!在他克服阳光的同时,他也在向人类一步步转化,他所追求的完美到头来还是会变成他最瞧不起的劣等生物——人类。 “他维持不了多久!”神日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身旁的忍,也对所有还能听到的柱说道。 “我的血正在从内部瓦解他,他现在每一次动用力量,每一次再生,都是在加速这个过程,他在消耗自己千年积累的鬼血本源,等到他消耗殆尽,就是变回人类之时。” “我们要做的,”她眼神愈发坚定,“不是跟他比拼消耗,而是不断刺激他,逼迫他动用更多力量,加快他内部的崩溃速度。” “怎么做?”不死川实弥啐出一口血沫,眼神凶戾依旧。 “攻击,不间断的攻击,攻击所有要害,逼迫他防御,再生。” 话音刚落,无惨的狂笑收敛,无数梅红的眼眸齐齐转向他们,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垂死挣扎的蝼蚁,现在就让你们见识,完美生物的真正力量!” 恐怖的身躯碾压而来,无数刺鞭毫无章法的扫向众人。 “散开!按计划!”神日澪厉喝,率先冲出。 尽管左肩重伤,毒素未清,她的速度依然是所有人里最快的。 她不可以倒下。 所有人都在用残存的所有力量执行着神日澪的战术。 无惨的声音中,痛苦与愤怒远大于他的喜悦。 “滚开!你们这些虫子!”他疯狂挥击,每一次攻击都地动山摇,但众人如同附骨之疽,稍触即走,从不停留。 而无惨的躯体上,开始出现溃烂,他的再生速度明显变慢,甚至有些地方再生出的不再是狰狞的鬼之血肉,而是更加红润,如同人类血肉的肌肉组织。 “不……不对……我的力量……” 无惨感觉到了,那种无穷无尽的力量感正在流失,再生消耗的能量远超以往。 更可怕的是,一种陌生的虚弱感竟然开始出现。 这是他人类时期才会感受到的虚弱。 “是你!是那该死的血!”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看着神日澪,看着那些如同跳蚤般不断骚扰他的柱们,狂怒几乎要烧穿理智。 不能这样下去!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耗死,或者变成最可悲的…… 他猛地看向神日澪。 一切的源头!这个女人的血! “发现了吗?” 神日澪久违的一笑,她嘴角的弧度甚至无法控制的上扬。 “其实我没想到我的血能让你克服阳光的,这确实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克服阳光的恶鬼确实很麻烦啊,早知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应该直接砍碎你的。” “但是你应该不知道吧,祢豆子已经变成人类了。” “很有趣吧?而且变人药的原料也是我的血哦。” 无惨瞪大眼睛看着她,变人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可身体的虚弱和消失的力量告诉他,他真的要变成人类了。 “你这个混蛋,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 无惨看着神日澪那张冰山脸上挂起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把我的命当成什么了!” 他的怒吼在风里回荡着,零个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 缘一: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第118章 我的爱人 一个极端疯狂的念头,出现在无惨心头。 既然她的血如此特殊,如果让她也堕入黑暗呢? 如果让她也变成鬼,她那特殊的血是否会在鬼的躯壳里产生新的变异? 是否会诞生出超越他想象中那种真正不惧阳光的完美鬼物,也许是连血肉都不用吃的完美生物? 到那时,他或许可以通过控制她,来达更高的层次! 对!让她变成鬼!变成受自己掌控的完美容器! “神日澪——!!!” 无惨发出一声混合着癫狂的咆哮,那庞大躯体的中心,一颗最为漆黑的肉瘤,突然膨胀。 “和我一起……享受永恒吧!!!” “噗——!” 一道凝实的漆黑血箭,无视了所有拦截,直射神日澪的心口。 更阴险的是,就在血箭破空的时候,神日澪脚下的瓦砾中猛地窜出数条滑腻冰冷的肉质触须,死死缠住了她的脚踝和小腿,让她避无可避。 “澪——!!!” 蝴蝶忍她离得最近,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扑过去推开神日澪,但无惨把一切都堵在了这一支箭上。 第97章 来不及,根本来不及。 “噗嗤” 没有射中心脏,神日澪猛地侧身,血箭狠狠扎进了她的右胸。 神日澪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震颤。 右胸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死灰,无数黑色血管般的纹路从伤口处疯狂蔓延开来,瞬间爬满了她半边脖颈和右臂。 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疯狂的念头开始往外冒。 痛。 这是第一个念头。伤口处传来的不仅是利器贯穿的锐痛,还有一种阴冷的腐蚀感剧痛。 冷。 那股阴寒顺着伤口处的血管,疯狂地向身体每一个角落蔓延。 血液的流动似乎都变慢了,心脏的跳动变得沉重而怪异,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滞涩感。体温在迅速流失,手脚开始发麻。 但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东西。 像是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无数混乱又充满恶意的声音和画面涌了进来。 是随着血箭一同到来的恶鬼本能。 看着不远处蝴蝶忍脖颈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皮肤,喉咙里突然涌起一股干渴到极致的灼烧感。 咬下去!撕开!吃掉她! 天空越来越亮,那原本让她感到熟悉甚至亲切的晨光,此刻落在皮肤上,却引起一阵令人烦躁的刺痛和排斥感。 下意识地想躲进阴影里,远离那光亮。 “成了……哈哈哈!成了!”无惨那坨破烂不堪的肉块上,仅剩的几只眼睛满是癫狂,声音嘶哑。 “感觉到了吧?黑暗在呼唤你!这只是开始!你会变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你会是……下一个我!” 他兴奋得语无伦次,仿佛已经看到神日澪堕落成鬼,变成他手中最完美的傀儡,甚至超越他,成为真正无懈可击的完美生物。 神日澪低着头,右手紧紧捂着右胸上那个不断渗出黑气的伤口,左手拄着日轮刀才勉强站稳。 缠着她腿的那些触手,似乎也被她体内突然紊乱起来的气息影响,开始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她感觉自己的意志像被大浪拍打的小船,被那些暴戾的恶鬼冲动冲击。 作为人的理性、记忆、情感,正在被粗暴地覆盖。 不行……不能变成那样…… 一个残存的念头在挣扎。 她看到了自己正在异变的手臂,看到了皮肤下蠕动的青黑。 我在变成鬼。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自我、变成以人为食的恶鬼的恐惧。 目光艰难地抬起,越过混乱的视野,落在了那个不顾一切朝她冲来的紫色身影上。 忍,她的忍。 平日里总是微笑的忍现在脸上写满了惊骇和心痛,正不顾一切地想冲过来。 不……别过来…… 神日澪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用尽最后一点清明,死死地盯着蝴蝶忍的眼睛,她希望忍能看懂她的眼神。 杀了我。 用你的刀,用你最毒的毒。 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在我忘了爱你之前。 求你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甚至压过了□□被转化的痛苦。 她宁可此刻立刻死去,也绝不愿意以鬼的身份多活一秒,去面对被她伤害的同伴,面对变成怪物的自己。 蝴蝶忍看到了她的眼神。那瞬间,紫眸中的惊骇凝固了,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澪了。 她怎么会看不懂爱人的眼神。 握着细剑的手,微微颤抖,原本被精心缠绕在刀鞘上的御守,此刻硌得掌心生疼。 神明啊,我想让我的爱人平安。 让她……杀了澪,用这柄淬满了紫藤花剧毒,本应用于斩鬼的细剑,刺穿爱人的心脏。 澪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在她心口反复绞拧,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可是…… 她看着神日澪右臂上那些疯狂蔓延的青黑血管,看着她额头上因痛苦和抗拒而暴起的青筋,看着她眼中那正在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的光芒。 如果不那么做……如果澪真的变成了鬼…… 蝴蝶忍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里面所有的情绪已经被坚决掩盖。 手中刻有灭杀恶鬼的日轮刀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她不能拿所有人的命去换自己的爱人。 总有一些事情比爱情更重要。 她是虫柱蝴蝶忍,这是她的责任,哪怕世间最后一只恶鬼是自己的爱人,她也要毫不留情的灭杀。 不要心软,蝴蝶忍。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细剑,剑尖指向地面,姿态改变。 她朝着神日澪,一步一步,重新走了过去。 如果这就是结局。 如果澪注定无法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那么,至少…… 至少,让我的爱人,死在我的怀里,由我亲手送她最后一程。 这是她能为爱人做的最后的祭奠。 细剑的尖端,微微调整了角度,对准了神日澪心口处尚未被完全侵蚀的位置。 那里,是能最快结束痛苦的要害,她的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我听到了,澪,我的爱人 我会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我有文青病……就爱写这种中二又尴尬的…… 忍:我对象亮血条了咋办。 写来写去还是和原著差不多的走向了,只是变鬼的换成了澪。 不刀不刀不刀。 第119章 此后尽是黎明(完) 蝴蝶忍的压下眼中的痛苦。 她必须保持清醒,也必须接受自己的使命。 这一剑,必须快,必须准,必须用上最烈的毒。要在澪彻底迷失之前,结束这一切。要在澪还能知道是谁带走她的时候,送她离开。 这最后一程,由她来陪。 至少,澪不用孤零零地,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变成可憎的模样。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血腥和焦土的味道。手臂的肌肉绷紧,力量从脚底升起,经由腰腹,传递到肩,到肘,到腕。 就在那凝聚了全部决绝力量的一剑即将刺出的前,神日澪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不是之前那种痛苦地痉挛,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颤抖,像是有什么沉睡了千百年的东西,被那冰冷恶毒的鬼血彻底激怒,终于苏醒。 “呃……!” 一声比之前更加压抑的闷哼。 她一直死死按在右胸伤口上的右手,手背上那些狰狞凸起的青黑色血管,突然静止了。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了头。 额头上那原本赤红如火焰的斑纹,颜色不知何时变得深了,接近一种暗金色,纹路也变得更加复杂。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她身上散开。 不是杀气,不是鬼气,也不是她平时用日之呼吸时那种炽热灼人的感觉。 宁静,生机,温暖。 缠着她腿的触手,噗地一下,化成了灰。 “你的血……”神日澪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至还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迷糊,好像在确认一件自己都快忘了的事,“……在鬼叫什么?” 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没有去拔胸口那根恶心的刺鞭,反而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手掌按下去的地方,皮肤下的温度正在迅速回升,一股庞大又温和的力量,好像被她胸口伤口吵醒了,正从身体最深的地方涌上来。 “闭嘴!给我乖乖接受!” 无惨感到了强烈的不安,那是一种猎物突然变成猎手的恐慌,他嘶吼着,拼命运转所剩无几的力量,想加速那个转化的过程。 但来不及了。 神日澪按在心口的手,轻轻用了点力。 以她的身体为中心,一圈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像水波一样荡漾开。 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鬼腥味瞬间没了,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而那根插在她胸口的刺鞭,像大夏天扔在太阳底下的冰棍,从扎进她身体的那一头开始,迅速消散,连带着刺鞭里面无惨的那点本源意志和鬼血,都被这淡金色的光波给抹掉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不——!这不可能!我的血!我的意志!怎么会……”无惨那点狂喜彻底没了,只剩下见了鬼似的惊骇和绝望。 “你才是鬼啊!!你是人吗你!!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那根刺鞭的联系被一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给掐断了。 刺鞭里的那点意识,连挣扎一下都没能做到,就没了。 神日澪胸口的伤,那片灰败的皮肤和蔓延的黑色血管纹路,像退潮一样飞快消失,皮肤恢复了光泽,新长出来的肉甚至泛着健康的淡金色。 衣服上就剩下一个破洞,刚才那恐怖的伤口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放下按着心口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身体,又抬起右手,摊开手掌看了看。 第98章 没有什么呼吸法,也没有刻意去集中精神。 就是心里那么一想。 “呼啦。” 一小簇温暖的金色火苗,在她掌心凭空燃了起来。 这火苗不烫手,甚至感觉挺舒服。 那坨无惨的残骸,一见到这金色火苗,溃烂的速度更快了。 神日澪看着掌心的火苗,眼中的那点困惑渐渐散了,变成了一种明悟,好像一下子想通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 “原来是这样。” 她轻轻说,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废墟上格外清楚,“我一直弄错了。我不是像继国缘一那样被神明眷顾的人,也不是什么天生体质特殊的幸运儿。” 她抬起眼,居高临下地看向在金色火光映照下痛苦挣扎的无惨。 “我本身就是你所惧怕的。” “掌管光和太阳的神明啊。” “因为这里的神明拿你没办法,所以我来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生来就有斑纹,为什么能自然看通透透世界,为什么日轮刀在她手里就能变成赫刀。 “所以,你的血,你想把我变成鬼的念头……”她看着无惨,语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对我来说,大概就像用黑笔在一张本就是黑色的纸上写字。不仅没用,而且……挺傻的。” “神……神明……”无惨的意志在剧痛和世界观崩塌的双重打击下,已经快散架了。 “不可能……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神……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 神日澪微微摇了摇头,掌心的那簇金色火苗随着她的心意,轻飘飘地升起来,变大了些,成了一团光球,像她手心里托着个小小的太阳。 “你因为怕死就恨一切活着的东西,因为自己得不到光明就拼命往黑暗里钻,因为贪心想永远存在就制造了无数痛苦。” 她没再多说,手掌轻轻往前一送。 那团金色的小光球,就慢悠悠地飘向了无惨最后剩下的那点东西。 其实哪怕不管,无惨也会变成人类然后老死,但以人类身躯死去还是太便宜他了。 光球像个温暖的水泡,把那团肉块包在了里面。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团代表了千年罪恶就此消散。 目光转动,越过正在消散的金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蝴蝶忍身上。 忍还保持着举剑欲刺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她手中的细剑,剑尖距离神日澪的心口,只有不到一寸。 神日澪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眼中那尚未褪去的痛苦,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股神性迅速褪去。 疲惫,真实,属于神日澪这个个体的情感,重新涌了上来。 她看着忍的剑尖,又抬眼看向忍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带着疲惫和歉意的微笑。 她抬起刚刚恢复的右手,没有去碰那剑尖,而是轻轻握住了蝴蝶忍那只颤抖着握着剑柄的手。 然后,她向前一步。 主动地靠进了蝴蝶忍僵硬的怀里。 细剑的剑尖,擦着她的衣襟滑落,无力地垂向地面。 神日澪将额头抵在蝴蝶忍的肩上,闭上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倦意。 “……抱歉,忍。” “让你……担心了。” 蝴蝶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细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猛地收紧手臂,用尽全力抱紧了怀里这个失而复得的人,把脸深深埋进对方染血的发间。 泪水决堤而出。 终于不再是因绝望滴落,而是滚烫的泪水。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只会重复地骂着,手臂却收得更紧。 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照亮了整片大地,人们再也不用惧怕在黑夜里行走。 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紧赶慢赶终于在忍生日前写完了! 碎碎念一下吧(比较长,不想看的uu们可以不看。) 这篇从去年七月底写到现在,历经半年,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写完这么长一篇文,其实很多地方都有bug和问题,我吃了挺多设定,主包自己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这篇文一开始其实只想写个小短篇的,因为我知道自己三分钟热度,能坚持下来就算胜利,结果写着写着就二十万了。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着自己写着玩的,给自己看看得了,当时看完无限城天都塌了,我真的恨死童磨了,虽然早就对忍的死做好心理准备,但我真的接受不了,我不喜欢这种悲壮的胜利(虽然我写的也有点小小的悲壮和英雄主义了?)但至少结局是所有人存活的超级大团圆。 人生已经很苦了,我看个动漫还要被刀,看什么番都这样,喜欢的角色不是死就是到后面直接查无此人。 很多角色我都没有过多着墨,因为我不会写,我怕角色人设崩,又害怕写战斗,鬼灭还是个战斗番,所以战斗是不可避免的,这导致我一直在卡文,而且我没有啥想象力,也构思不出什么很好的情节,很多时候会突然降智,是我的水平不够,主包是一个语文记叙文永远只能拿及格分的人。 25年12月那会真的有想过要不然直接挖坑不填算了,那会刚出国,根本没有适应,然后还要背单词,头都要炸了,我的文科都烂的出奇,因为我不喜欢背东西,记不住,开学一个水课的小测试没考好,和我妈哭了一晚上,想回家的心情达到了顶峰(现在也想) 但思来想去我还是想给忍和澪一个结局,也不想让大家等太久,还是咬咬牙写下去了。 忍是一个坚韧的小女生,一个人背负着姐姐的夙愿,姐姐走以后,她活成了姐姐的样子,心疼死我了(捶地) 我喜欢写爽文,因为我不想让笔下的角色吃苦,但有时候太爽了我就不知道咋写,所以我很喜欢写一些无伤大雅的受伤环节来推动剧情。 澪也是受苦了(抹眼泪) 最后,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友友们,感谢不喷之恩。 后续有一篇忍的生日番外,其他番外看我有没有想写的梗。(画饼) 第120章 生日快乐 清晨的光线透过纸门,将木质地板染成浅金色。 那场大战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忍和澪开了一家医馆,这是忍的梦想,而澪平时负责帮她采药打下手。 蝴蝶忍醒来时,身边的位置还留着余温。她伸手摸了摸空着的枕侧,然后坐起身。紫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她静静坐了几秒,才掀开被子下床。 今天是她生日。 她没对澪特意提起,但以澪的性格,大概早就记在日历上了。 换上那件常穿的紫色纹样羽织,她拉开卧室门。 医馆前厅已经弥漫着粥米的香气和干净的草药味。神日澪背对着她,正在擦拭柜台,红发用一根简单的深色发绳束在脑后,动作利落。 “早。”蝴蝶忍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另一块抹布,开始擦拭药柜的玻璃门。 神日澪侧头看了她一眼,赤瞳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澈。“早。粥在锅里,腌萝卜切好了。” 她说完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擦完柜台当前那块区域后,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干净的台面上。 “这个。” 蝴蝶忍停下动作,拿起那个深蓝色的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枚紫藤花形状的木簪。 木质细腻,呈现温润的浅褐色,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细致,花心处嵌着一小粒琥珀,在光下微微透亮。 “这是……”蝴蝶忍用指尖轻轻触碰花瓣的轮廓。 “昨晚做的。”神日澪偷偷看了她几眼,生怕忍不喜欢。 “木头是拜托锻刀村的铁穴森找的,他说这种料子不易裂。琥珀是炼狱之前硬塞的,说是什么谢礼,大小刚好。” 蝴蝶忍将发簪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手工不算完美,有几处刀痕略显生涩,但整体形态优雅,能看出制作者投入了大量时间与耐心。 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没有平日那种掩饰性的温柔微笑,而是更更柔软的笑意。 “我很喜欢。”她轻声说,转向神日澪。“现在可以帮我戴上吗?” 神日澪点了点头,接过发簪。 蝴蝶忍微微低头,感觉到澪的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然后将发簪稳稳插入发髻。 “好了。”神日澪收回手,目光在发簪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很适合你。” 蝴蝶忍抬手摸了摸发簪,笑了。“谢谢,澪。” 神日澪耳根有点泛红,转身走向厨房去盛粥。 “吃饭吧。” 上午的医馆照常忙碌。来了几位复诊的村民,蝴蝶忍负责问诊开方,神日澪则抓药、研磨、记录。两人配合默契。 快到中午时,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 “打扰了!看来今日也很繁忙啊!” 第99章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大食盒。“母亲做了些樱饼和煮物,让我务必送来!顺便问候二位!” 他身后,富冈义勇和锖兔也跟了进来。义勇沉默地点了点头,锖兔则笑着摆手:“下午好,忍小姐,澪小姐。” 蝴蝶忍请他们到后屋坐下。“炼狱先生的伤应该早已痊愈了才对。” “确实如此!但母亲总是不放心!”炼狱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而且今日是个好日子!值得分享美食!” 神日澪端来茶水,瞥了炼狱一眼。“你消息很快。” “是有一郎那小子说漏嘴的!”炼狱爽朗大笑,毫无顾忌。“他说今天要陪无一郎去买东西,晚些再来,但礼物托我带来了!” 他拿出两个小木盒,一个是一郎雕刻的蝴蝶书签,一个是无一郎制作的铜风铃。 义勇从怀里取出一个素色纸包,轻轻放在桌上。里面是晒制得极好的紫藤花干,花瓣完整,色泽保留得很好。 “锖兔选的。”他简短地说。 “是我挑的没错,但付钱和耐心烘干的是义勇哦。” 锖兔笑眯眯地补充,在义勇无声的注视下端起茶杯。“生日快乐,忍小姐。” 蝴蝶忍一一道谢,将礼物仔细收好。她的笑容始终温和,紫眸里映着友人们的身影。 午后,送走炼狱一行人,医馆重归安静。蝴蝶忍将发簪重新戴好,开始分拣新到的药材。神日澪坐在一旁研磨三七,石臼发出规律的闷响。 “其实,”蝴蝶忍忽然开口,手里拣选药材的动作没停。“以前我的父母每年生日都会给我煮一碗荞麦面。她们说这是传统,寓意长寿。” 神日澪研磨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想吃吗?” “嗯?”蝴蝶忍转头看她,随即笑了。“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不过澪不用特意去做,我只是忽然想起。” 神日澪放下石臼,站起来。“厨房有面粉。我做。”她说完就往后院厨房走去。 蝴蝶忍愣了下,放下药材跟过去。她靠在厨房门边,看着神日澪洗净手,从橱柜里取出面粉袋。 红发的神明和面时神情专注,眉头微蹙。 “需要我帮忙吗?”蝴蝶忍问。 “不用,今天忍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神日澪低头揉着面团,侧脸线条在厨房窗格透进的光里显得柔和。 “你可以在这里看,或者去补觉。” 蝴蝶忍没走。她静静看着神日澪揉面、擀开、切条,动作不算流畅。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简单的汤底是用昆布和柴鱼片煮的,香气慢慢飘起来。 面条盛进碗里,撒上切碎的葱花。神日澪把碗端到小桌上,抬头看向蝴蝶忍。 “好了。” 蝴蝶忍在桌边坐下。很朴素的清汤荞麦面,热气蒸腾。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些,吹了吹,送入口中,从舌尖一路暖到胃里。 “……很好吃。”她轻声说,又吃了几口。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微红,但笑容明亮。“真的,很好吃。” 神日澪在她对面坐下,赤瞳安静地注视着她。“嗯。”她伸手,用指腹很轻地擦过蝴蝶忍眼角。 “以后每年都做。” 蝴蝶忍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放下筷子,伸手握住神日澪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这是我的爱人,我的神明,我的光。 “好。约定好了。” 傍晚,医馆关了门。 两人在后院晾晒洗好的床单和衣物,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远处山坡上,紫藤花开始盛开,连绵成一片淡紫色的烟霞。 风铃声又响起来。 不死川和香奈惠来了,身后还跟着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实弥拎着一坛酒,说是弟弟玄弥从老家寄来的米酒。 蜜璃抱着一大盒自制的豆沙馒头和三色团子,开心地说“生日一定要吃甜的!”。 小芭内话不多,递上一个用深紫色布料包好的长形盒子。里面是一套新的琉璃制药器具,研磨钵、药瓶、滴管,做工精致。 “镝丸选的。”他肩上的白蛇吐了吐信子,甘露寺蜜璃在一旁轻笑:“小芭内先生明明在店里挑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院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围坐在廊下,喝酒,吃东西,聊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的感情进展,又或者是某地传闻的“怪谈”其实只是野猫作祟,没有关于鬼的话题,只有活着的人们分享着平静生活的片段。 “香奈惠姐姐,炭治郎他们呢?”澪问道。 “哦~你说他们几个人啊,善逸忙着追求祢豆子呢,伊之助在凑热闹,炭治郎还让我和你们说声抱歉,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无法赶来。” 香奈惠捂着嘴偷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死川一直看着她。 蝴蝶忍笑着听大家说话,偶尔回应几句。 神日澪坐在她身边,话依旧很少,但会默默给她的杯子添茶,或者在她伸手拿点心时,把盘子推近一些。 月光升起来的时候,众人陆续告辞。 收拾好杯盘,医馆重归宁静。蝴蝶忍洗完澡,擦着湿发回到卧室。神日澪已经坐在窗边的榻上,望着外面的月色。红发散开,披在肩头。 “今天很开心。”蝴蝶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比我想象的还要开心。” 神日澪转回头,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继续擦干发梢。“嗯。来了好多人,很热闹。” 蝴蝶忍低低笑起来。她转过身,面对神日澪,紫眸在夜色里清亮。 “澪的礼物,我最喜欢。”她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发间的木簪。 神日澪停下动作,赤瞳安静地注视着她。片刻,她伸手将蝴蝶忍揽进怀里,下巴轻轻靠在她发顶。 “忍。” “嗯?” “生日快乐。”神日澪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 “以后的每年,我都会在。” “我会以人类的身份陪你老去,不是什么神明,只是神日澪。” 蝴蝶忍没有立刻回应。她靠在神日澪肩头,能清晰听见对方平稳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带着笑意。 “这句话,才是我今天最喜欢的礼物。” 神日澪手臂收紧了些。“是真的。” “我知道。”蝴蝶忍抬起头,紫眸凝视着那双在暗处也依旧清亮的赤瞳。“所以我才高兴。” 她伸手,指尖抚过神日澪的眉骨、脸颊,最后停在她唇角。 蝴蝶忍看着她,忽然有感而发:“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像梦一样。” 神日澪看她。“不是梦。” “我知道。”蝴蝶忍笑起来,“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姐姐是真实的,澪也是真实的,是我的恋人,是这间医馆的另一个主人,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神日澪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嗯。” 她侧头,很轻地吻了吻蝴蝶忍的掌心。“睡吧。明天还要看诊。” 两人躺下。蝴蝶忍习惯性地侧身,背贴着神日澪的胸口。澪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澪。”蝴蝶忍在睡意袭来前,模糊地唤了一声。 “……嗯。” “明年生日,还想吃你做的面。” “好。”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过。香奈惠也搬来帮忍分担动作,身后还跟了个不死川实弥,有他和神日澪帮忙打理药圃,姐妹俩有了许多聊天的时间。 生日那支木簪,蝴蝶忍几乎每天都戴。有时在忙碌中不小心碰松了,神日澪会注意到,走到她身后,默默帮她重新簪好。 某个秋日的傍晚,两人在廊下喝茶。蝴蝶忍看着庭院里开始转黄的树叶,忽然开口。 “澪。” “嗯?” “谢谢你选择留下。”蝴蝶忍看着她的眼睛,“以人类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神日澪放下茶杯,赤瞳映着晚霞,也映着蝴蝶忍的轮廓。 “小忍,这不是选择。”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就只有这一个想法了。” 作者有话说: 小忍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