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第1章摩根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星系! …… 24bby。 洛城,银河系外环一颗第三世界星球得下城区。 与光鲜亮丽的上城区截然相反,这里是贫民窟与犯罪滋生的温床。 下城区秩序混乱,实际权力掌握在几大犯罪组织手中,这里充斥著暴力、剥削、贫困,遵循著石头丛林的弱肉强食法则。 “小摩根,你敢信?”一名绿皮肤提列克族少女愤愤开口,“又有不知死活的傢伙,想从老板的地盘上抢肉吃,还点名要卡莉当赔偿,除了她,谁都不要。” 只有八岁的摩根脸上带著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平淡的开口道,“老板应该把事情摆平了吧?” “老板差不多把那小子给削短了一截,哎,老板老想著玩什么高尚游戏,非要决斗,直接一枪崩了那混蛋多省事。“ “什么叫差不多?” 沙发上卡莉抬起眼。 “让那狗东西跑了,老板想玩高尚,可那暴发户没领会精神。老板差点把他脑袋劈成两半的时候,他那些手下直接放枪了,等把那些人都撂倒,那小子也跑了。”提列克少女比划著名手势,语气狠厉,”要我说,必须再补上几刀,为卡莉出气。不过,老板砍的那一刀,伤疤很明显,那混蛋跑不掉的!” 摩根沉吟著,这些大人的事还轮不到他插手,这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穿越这个世界,八年前被卡莉从街头捡回来,在洛城的混乱中安定下来。 从周围这些生物种族,大致判断出这是在前世看过得电影《星球大战》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嘈杂,让全场瞬间安静。 “都在呢?” “老板好。” 少年少女齐齐起身。 门框內站著一个两米高的人形生物,红皮肤、头顶生犄角、留著鬍鬚,身形高大魁梧。 与外表相反,他是个好人。 “行了,我说过多少次,私下不用这么拘谨。我们共事多年,都是为了【暗黑战线】。” 四周响起低低的嗤笑,摩根不懂其中的笑点,但也跟著咧嘴笑了。 “老板您就爱开玩笑。”提列克少女叉著腰,“您是我们的老板,自然要…尊…重一点,对不对,小摩根?” 摩根没有参与接话,只是微笑著点点头。 所有人都知晓赫特人的黑帮势力,却无人敢轻易触碰。 他们发行专属货幣,银河系的罪犯、赏金猎人、黑道分子,都趋之若鶩。 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时至今日,那种身处银河系边缘星球的不真实感,依旧縈绕不散。 下城区的很多孩子就会欺负他,除了这间为他遮蔽风雨的……妓院。 “滚开,野种。” “婊子养的!” 可笑的是,这些孩子大多过得比摩根还要悽惨,父母嗜赌、沾染香料,甚至早已离世。 除开老板要面对的问题,他也有需要自己处理的麻烦。 在这片街区,一个流浪儿自封孩子王,手持金属棒球棍四处施暴。 有人反抗,却都被狠狠打倒。 摩根一直置身事外,但麻烦还是找上了自己。 老板看著摩根,“男人不能躲在女人身后。” 从街头把摩根捡回来的卡莉急忙开口,“他还是个孩子!” “是孩子,但他的麻烦,要自己解决。” 卡莉被老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再僵持片刻,恐怕会直接对老板动手。 老板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补充道,“但这不代表,我们不帮他。” “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冷静,姑娘们,带卡莉去休息,喝点东西,我和摩根单独谈谈。” “可是……!” 卡莉还想反驳。 摩根深吸一口气,沉稳道,“卡莉,我能行的。” 卡莉眼中虽然担忧,但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但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事……” “別担心,我会看著他。” 有老板这句话,卡莉才放心离开。 摩根走进老板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摆放著昂贵的家具,布置气派考究。 老板坐进皮质座椅,庞大的身躯让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示意摩根坐在对面。 “摩根,你觉得问题的根源在哪?”见摩根一脸茫然,老板继续道,“別装傻,你比同龄孩子懂得多,別人没发现,我看得清楚,我们很像。” “您也能感觉到?” “你说的是原力,没错,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传说,但它真实存在。我资质平庸,只能算略有天赋,而你,在这方面的天赋远胜於我。不过现在,我们说的是你的事,你怎么想?” “我需要人手。” 这个计划,摩根早已盘算许久。 多次衝突证明,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占据绝对优势。 “为什么?” “我知道谁是他们的头目,没了他,那群人就是一盘散沙,我把他打倒,其他人就会怕我。” “你確定?他比你大两岁。” “確定,就像您说的,我能看到、听到、感知到的东西比其他孩子多……一对一,优势在我。” “嗯……人手……我给你找四个跑腿的小子,够不够?” “足够了。” 摩根提议的捕鼠行动,在三天后正式启动。 老板派来了四个十岁的孩子,他们满脸不情愿,却不敢违抗命令。 正如那位红皮肤的恶魔老板所说:“纪律和服从,要从娃娃抓起。” 计划十分简单。 摩根负责將那群欺负他的孩子引到指定小巷,四个帮手则在巷口两端封堵。 对方如果一拥而上,便是一场群架,如果接受单挑,摩根有十足把握取胜。 摩根按约定时间走上街头,那群孩子果然聚集在老地方。 他们坐在一堆废弃的建房石板上,石板顶端坐著整条街的孩子王。 摩根不知道他的真名,只听过外號,像是“猫”,又或是“鼴鼠”,总归和动物有关。 他故作无视,径直走过。 距离不足五米时,一颗小石子飞来,砸在他的肩膀上。 凭藉原力感知天赋,摩根通常能预判出能造成伤害的大石块,但这颗卵石力道微弱,不足为惧。 “滚……开,垃……圾。”离孩子王最近的一个男孩扯著嗓子阴阳怪气,“这儿不欢迎你。” “我也不欢迎你们。”摩根停下脚步,“把你们的脏身子,从我的地盘挪开。” 这是外环贫民窟最严重的侮辱。 摩根亲眼见过,如果是有外街的孩子侵占这里,这群人会拼了命地围殴。 “抓住那杂种!” 孩子王一声令下,七个孩子立刻朝摩根扑来。 正中下怀。 摩根转身就跑,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吊住他们的胃口。 他侧身躲过几块飞来的大石头,身后的咒骂与脚步声紧追不捨。 前方就是预定的拐角。 摩根拐进去,在巷子另一头停下。 巷內臭气熏天,堆放著废弃的金属零件与有机垃圾,墙壁上满是本地鼠类钻的洞。 当那群怒气冲冲的孩子全部涌入巷子后,两端的出口已经被摩根的帮手堵住。 对方的势头骤然停滯,开始不安地四处张望。 五对七,人数上对方占优。 但老板手下的这几个孩子,在街头颇有威名,对方显然有所忌惮。 “你们倒是勇敢。”摩根抬手抵著脸颊,做出一个刻意夸张的崇拜表情,“七个人欺负我一个,现在倒开始哆嗦了……这样,我提个条件。” 他顿了顿,让对方消化自己的话,才继续道:“鼴鼠跟我单挑,其他人不准插手,我贏了,你们以后再也不准找我麻烦,谁敢反悔,我的人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打服。他贏了,我以后绕著你们走。” “不是鼴鼠……是山猫!” “上啊,猫哥!把他拍在墙上!” “揍他!揍死这杂种!” 身后的起鬨声此起彼伏,可孩子王却没有立刻上前。 这小子不算蠢,知道摩根不会无端挑衅。 於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 “怎么?怂了?连个八岁的孩子都不敢打?” 孩子就是孩子,爭强好胜已经成了本能,根本不懂退缩。 孩子王的脸瞬间涨红。 他恶狠狠地瞪著摩根,仿佛眼神能杀人,隨后握著金属棒球棍,缓步逼近。 他確实有点底子,没有盲目扑击,而是先调整了握棍的姿势。 摩根听过一个传闻,这小子的父亲是外环的海盗,或许真教过他几招。 但这毫无意义。 孩子王走到近前,棒球棍带著呼啸声,朝摩根的头顶劈下。 伴隨著身后的起鬨,摩根身形一侧,早已移开位置。 棍身擦著他的肩膀划过,重重砸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摩根顺势抬脚,踹在对方的膝盖窝。 孩子王身子一矮,摩根立刻攥住他握棍的手腕,向外猛拧。 对方吃痛,手指鬆开,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孩子王的另一只拳头朝摩根的脸挥来,又慢又软。 摩根本可以一拳將他打趴下,却向后跳开,继续挑衅。 孩子王站直身体,恼羞成怒地朝摩根的胸口猛推。 摩根早有预判,借力后退一步,对方收势不及,踉蹌著后退数步,险些摔进垃圾堆。 摩根上前一脚,將棒球棍踢到巷子另一头。 在手下的鬨笑与鼓譟中,孩子王再次衝来,抬脚踹向摩根的腹部。 他自以为速度极快,可在摩根的感知中,这一踢慢如蜗牛。 摩根侧身避开,双手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 孩子王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困惑,一个曾经见他就跑的小个子,竟能连续两次放倒自己。 他爬起来,张开双臂扑向摩根,眼神里满是杀意,要將这个挑战他地位的傢伙撕碎。 该结束了。 摩根的原力感知锁定了对方的弱点。 他上前一步,一记直拳精准击中孩子王的下巴。 巨大的衝击力让孩子王像被砍倒的树木,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摩根转头看向缩在最远墙角的那群孩子。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们威风凛凛的老大,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孩子彻底击败。 在他们眼中,摩根已经成了非人的怪物。 “记住约定了?”摩根问道。 孩子们拼命点头,幅度大得几乎要甩掉脑袋。 “记住了,就滚。” 话音未落,那群孩子便如惊弓之鸟,一窝蜂地从巷口逃了出去。 摩根终於能毫无顾忌地打量这座他居住的城市。 从前每次出门,迎接他的只有无休止的爭斗,而今天,一切似乎变了。 “多谢帮忙。”摩根对四个帮手说道。 “小事。”一个男孩踢了踢地上的孩子王,“这傢伙怎么处理?” “带上他,找个偏僻的地方扔了,能抬动吗?” “没问题。” 摩根能感觉到,经过这场战斗,这几个孩子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的肚子咕咕作响,浑身沾满灰尘与垃圾的臭味。 摩根只想立刻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 不知道今天coo-2180会做什么,那台外表粗獷、脾气暴躁的服务机器人,烤的外环兽肉堪称一绝。 希望还能赶上。 第2章 地下势力 摩根击败山猫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街区。 和下城区所有流言一样,事情总被不断夸大。 此后,自由穿行於街区,成了摩根日常的一部分。 他结识了邻街的孩童团伙,这类在底层挣扎的孩子,在洛城隨处可见。 起初摩根与他们並无共同话题,直到话题转向星际飞船。 这片区域的几乎所有孩童,都痴迷於星际航行与宇宙载具。 他们一同爬上阴冷的混凝土建筑屋顶,潜入封锁的太空港外围,只为亲眼看一看停泊的飞船。 亲眼所见的震撼,远非前世屏幕画面可比。 摩根此生都不会忘记,第一次亲眼目睹货船升空时的衝击感,船体布满烧灼痕跡与金属修补痕,却依旧透著不容轻视的威慑力。 那是一艘长五十米、宽十五米的深棕色货运飞船,搭载五座反海盗防御炮塔,必要时,也可用於劫掠弱小船只。 它让摩根想起模糊记忆里的海盗舰船,载著一群亡命之徒,挥霍完信用点便奔赴下一场冒险。 摩根爬到最高处,目送这台金属巨兽升空。 每周他都会前往太空港,观察新抵达的舰船。 偶尔,他能看见曼达洛人或僱佣兵的战机,造型凶悍,自带肃杀气场,与上城区贵族乘坐的精致游艇截然不同。 那些游艇华美却无用,从未踏入过下城区的污秽之地。 摩根想整日守在太空港,设法巴结技工学习技术,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 还有另外一件让他在意的事,他已经十岁了,身为原力敏感者,但没有绝地武士来將他带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绝地武士没有出现,去往绝地圣殿学习原力技巧已经不可能。 虽然,印象中的绝地並不好,但却能给他带来超凡力量。 隨著年龄的增长,摩根的事务越来越多,他在帮派中的职责不断加重,从跑腿杂役,正式成为暗黑战线犯罪组织的预备成员。 卡莉对此极度反对。 摩根渐渐察觉,卡莉的受教育程度远高於她身边的人。 她从不像其他人那样得过且过,一心想离开这颗星球,哪怕攒钱搬去上城区也好。 摩根深入参与帮派事务,让卡莉陷入痛苦,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不知道逃离这片死水究竟有多难,只能在这颗星球的地下世界里,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最初,摩根对帮派行为十分排斥。 他清楚,这些行为触犯了银河系所有法律。 他参与非法格斗,那是拿性命博弈,可杀人越货是另一回事。 后来他才知晓,暗黑战线的核心业务是经营娱乐场所与赌场,即便如此,凶杀案在这里依旧屡见不鲜。 这个遥远的银河系,並没有摩根最初想像的美好,暴力与不公,比他过往所处的世界更加猖獗。 环境彻底改变了摩根的认知。 曾经他认为违背道德的事,如今已无法激起他的牴触。 或许是因为,这群行走在灰色地带的智慧生物,给予了他最真切的温暖与关照。 正如老板谈及组织时所说: “我们从不强迫任何人加入,都是自愿前来。但谁敢动我的人,我必追究,我不主动挑起衝突,我要为我的人负责,能和平解决的爭端,绝不牺牲手下的性命。” 如今摩根负责在各个据点间传递密信,酒类订单、贵宾场地安排、区域人手调配,同时运送密封小包裹。 无任务时,他会被交给年长成员,学习驾驶飞梭艇与武器操作。 摩根很快掌握了反重力悬浮摩托的操控技巧,这种载具速度极快,起初让他很不適应,熟练后便得心应手。 武器操作,则需要更长时间適应。 爆能枪的运作原理,让摩根大为意外。 其能源並非电池,而是专用提班纳气体增压罐,一罐可支撑数百次射击。 摩根不懂物理与化学原理,花了很久才接受气体供能的设定。 更让他惊讶的是爆能枪的后坐力,相较於火药武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曾在射击场练习过传统枪械,始终无法掌握准度,而爆能枪仅射击四次,他就命中了靶心。 射击是生存必备技能。 在洛城,一个月仅发生一次帮派火併,就算得上太平日子。 有一次,全员躲在娱乐场所的地下通道,躲避新一轮地盘爭夺战。 爆炸声与爆能枪声持续了整整一周,可没有人表现出焦虑与恐慌,生活照常运转。 摩根这类少年,任务是在战场残骸中捡拾有价值的物品,也就是下城区俗称的捡漏。 这是少年默认的营生,敌对帮派的接班人也会做同样的事。 帮派间有不成文的规矩,战后会遗留少量財物,供孩童捡拾,包括小额钱袋、机械零件、破损装甲片等。 同时也有潜规则,禁止使用武器,追击范围不得超过两个街区,跨团伙联手必须获得成年人许可。 轻微违规会被默许,但所有人都遵守底线,避免年轻一辈自相残杀殆尽。 捡漏活动最终常会演变成混战,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拿走所有物品。 在一次意外中,战后遗留了一台高性能反重力飞梭摩托,绝非普通民用型號,速度与灵活性都属上乘,价值极高,卖掉十台便可换取一艘二手星际飞船。 正常情况下,火併贏家不会留下这种贵重物品,此次不知是来不及转移、无法装载,还是刻意遗留。 飞梭摩托停在空地中央,在朝阳下格外显眼。 白色车身几乎没有灰尘,座椅与操控面板都在引诱著孩童。 消息传开后,半个下城区的孩子都聚集过来,趴在屋顶、围栏、管道上,眼中满是贪婪。 最初有人提议用比赛决定归属,可第一轮结束,落败者便动手攻击贏家,场面瞬间失控。 摩根的团伙没有参与混战,占据一栋二层建筑屋顶居高观望,这里可以轻鬆跳至相邻建筑,再通过雨棚滑到街道。 就在大部分孩童扭打在一起时,一个瘦小的孩子趁机跨上摩托试图逃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少数想阻拦的人,也很快被捲入混战。 摩根一行人看得一清二楚。 立刻让人下楼,在拐角处截住了他。 一对七,对方只能乖乖交出摩托。 孩子们带著战利品,平稳返回了据点。 事后,那名孩童向自己的头目谎报,说摩根一伙用爆能枪胁迫,险些引发新的帮派衝突,最终经过调解才平息事態。 洛城里,类似暗黑战线的团伙多如牛毛。 占据一间破棚屋就敢自称帮派的暴徒隨处可见,真正形成规模的势力,仅有四支。 红月海盗,主要活跃在周边商路,强行收取过路费,拒绝缴费者会被清除。 他们偶尔会发放所谓重建援助,附带的利息足以榨乾目標的全部价值。 银河执法部队曾多次清剿,均以失败告终,最终选择放任不管。 坊间传言,负责这片星系的太空舰队长官收到了存有大量赫特货幣的匿名晶片,同时,他情人的住所也被爆能枪威胁,最终让他做出了正確的决定。 化学家,是银河系外环这一带致幻剂、神经兴奋剂与各类香料的最大供货商。 坊间传言,上城区半数富家子弟,都在该组织掌控的封闭俱乐部中挥霍完了全部家產。 僱佣兵群体同样是其稳定客户,那些能短暂强化耐力、力量与速度的化学合成剂,在实战中偶尔能救命,但极高的成癮性也让使用者沦为药物傀儡。 被药剂控制的打手、负责保护上城区权贵的安保人员,都是最廉价的肉盾。 任何试图对化学家组织下手的势力,都会被彻底清除。 另外新近崛起的无头欢乐客,並非普通犯罪团伙,而是一支纯粹的刺客行会。 无论目標身份、防御等级,他们的任务从未失败。 佣金高得惊人,成功率却保持百分之百。 有流言称,邻近星球一名绝地遇刺案,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该组织行踪隱秘,无人知晓其核心架构,谣言却从未断绝。 最后一方势力,便是摩根所属的暗黑战线。 辖区內所有赌场、娱乐会所、酒吧与地下俱乐部,均归其管辖。 老板以铁腕肃清对手,要么吞併,要么收编,十年间势力稳步扩张。 近期,跨星际扩张业务的议论越来越多,具体方向尚未明確,但小道消息已在外环街区迅速传播。 四大势力维持著脆弱的平衡,互不干涉核心地盘。 第3章 训练 洛城已经歷了整整两年的相对和平。 期间无数小型团伙结盟、倾轧、覆灭,最终全部被四大组织吸纳收编。 夜色笼罩下的街区,矗立著月光下泛著冷蓝金属光泽的混凝土高楼。 化学家的成员身著迷幻配色的装甲,在霓虹闪烁的俱乐部门口游荡; 红月海盗的成员脸上纹著红色刺青,高声喧譁,骚扰途经的女性; 底层暴徒在人群中搜寻目標,盘算著今夜的劫掠对象; 形跡可疑的人缩在街角,进入隱秘场所前反覆张望; 上城区的紈絝子弟驾驶高性能反重力摩托呼啸而过,或是刚从赌场走出,一夜间输掉普通家庭三代的生计; 断了赌资的赌徒、断药的癮君子在街边哀嚎; 幽深小巷中传出压抑的尖叫,那是无人敢独自涉足的区域; 垃圾堆旁,流浪汉在翻找食物; 居民楼门窗紧闭,住户谨慎地向外窥探,多数人腰间都藏著爆能枪。 法律在此地毫无效力,石头丛林的弱肉强食法则才是唯一秩序。 这座城市挤满了流亡者、罪犯与走投无路的底层生命。 只有在夜晚,下城区才会展露它全部的罪恶与诱惑,甚至有权贵专程从其他星球赶来,沉溺於这座城市的黑暗漩涡。 摩根的住所与洛城其他区域並无区別。 夜晚充斥著喧囂与欲望,赌博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紧闭的房门后传出模糊的声响,女性从业者向熟客投去慵懒的目光,僱佣兵盘算著寻欢的方式,一楼大厅里酒杯碰撞、粗野的咒骂与虚偽的承诺交织在一起。 一名走投无路的客人正前往典当处变卖物品,只为换取与侍者相处的费用。 远处昏暗的角落,几个人与女服务员低声交谈,摩根隱约听见片段对话: “……筹码,现金,两把爆能枪……” 他们靠著暗语进入地下赌场,这点微不足道的特权,让底层人產生躋身內部圈子的错觉。 他们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人,最终却会在私人会所里输得一乾二净。 极少数侥倖贏钱的人会四处宣扬,引来更多猎物落入圈套。 摩根避开一名醉汉胡乱挥舞的手臂。 他的感知能力逐年敏锐,长期在夜间场所跑腿的经歷,让他能预判踢来的腿脚与砸来的酒瓶。 即便场面陷入混乱,他也能毫髮无损地穿行。 换班时间將至,他要前往训练场。 摩根將托盘交给接班人员,转身进入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上虽標註员工专用,实际並非普通通道。 每一处据点地下都设有秘密掩体,仅对核心成员开放。 地下基地中,老板培养著专职战斗人员,进行训练与战术部署。 无人知晓暗黑战线的確切兵力,摩根估算,组织至少拥有三千名受过正规训练的战斗人员,外围鬆散成员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不只是街头暴徒,而是一支纪律严明、忠诚度极高的武装力量。 成员大多自幼一同长大,彼此以兄弟相称,隨时可以为同伴赴死。 摩根的训练內容包括徒手格斗、飞梭载具驾驶、爆能枪射击,以及適用於该星球的全部街头战斗技巧。 组织在此发掘未来的指挥官与精锐战士,具备天赋者还会被財务部门重点培养。 一支足以碾压所有对手的地下武装,在洛城深处不断壮大。 摩根所在的小队共有五十名少年男女,成员多为帮派成员的子女。 带队教官被称作老头儿,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 如果对老板的称呼带有几分亲近调侃,对老头儿则只有纯粹的敬畏。 只有老板清楚他的身份与来歷。 此人四年前突然出现,要求与老板面谈,隨后便消失在公眾视野,专职负责地下基地的人员训练。 老头儿身形瘦削,罩袍下的躯体精干强壮,毫无老態,肌肉线条紧实,意志如钢铁般冰冷。 他的一只手臂与一条腿为义体,传言义肢中內置自毁武器,真实性无从考证。 摩根迟到时,小队已在教官的注视下展开高强度训练。 教官只是对他略一点头,便继续监督训练。 “快一点!动作拖沓得像怀孕的蝇虫!一、二、一!” 全员整齐完成跳跃与伏地挺身动作,无人发出抱怨。 三个月前,所有体能与意志不达標者已被淘汰,调去底层服务岗位,留下的都是天赋与韧性最突出的成员,这是组织反覆灌输的准则。 “现在开始伏地挺身,三十个!动作快点,班塔猪玀!四十秒內完不成,加跑十圈!” 常年的场所跑腿工作,恰好充当了热身。 摩根加入训练,快速完成动作,身体异常轻盈,能量顺著四肢流淌,力量远超普通少年。 这一切都源於他对原力的敏感。 老板曾为他做过秘密检测,確认其血液中存在迷地原虫,浓度虽未知,但足以强化身体、预判攻击,甚至在极少数情况下移动物体。 为开发他的原力天赋,组织投入了大量资源。 老板曾无意间透露,大部分训练设备都是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只是老板自身天赋过低,最终转由摩根继承。 摩根明白,即便自己想离开组织,对方也绝不会放行。 而他本人也没有逃离的想法。 银河系无尽的星球与未知的可能,让他既恐惧又嚮往。 但他很清楚,眼下最现实的目標,是活到十五岁,未来的事无需过早考虑。 原力如同波浪冲刷身体,带来清晰的感知与充沛的体力,摩根顺势多完成了数个引体向上。 “摩根,看起来你很轻鬆……马库斯,取二十公斤负重装备过来,这位成员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动作快,萨尔拉克的胃酸都比你利索!” 负重绑上腰腹与双腿的瞬间,摩根险些失声痛呼。 他靠著倔强与怒火咬牙支撑,又强行完成十几次引体向上。 长跑、力量训练、一对一格斗,循环往復,没有停歇。 所有人都已逼近体能极限,却靠著毅力、愤怒与变强的欲望继续坚持。 摩根同样如此,情绪化作力量,支撑他追求更快、更强、更极致的战力。 训练结束后,其余人前往洗浴中心,摩根还要继续加练半小时,与一台训练机器人对练。 机器人会释放低压电击,最初看到它时,摩根產生了模糊的既视感,零碎记忆告诉他,某部影像中出现过类似设备。 工作、训练,构成了日復一日的循环,唯有与卡莉相处的时光能打破这种单调。 卡莉的手掌永远温暖,眼神永远柔软,能让摩根躁动的心迅速平静。 他们会整夜对坐,轮流朗读书籍,或是纸牌游戏。 卡莉似乎掌握著银河系所有的纸牌玩法。 某晚,卡莉突然告诉摩根,他们很快將搬离这颗星球。 “摩根,你以后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进入学校,我会找到正规工作,两人住进光线充足的公寓,窗边种满植物……我会亲眼看著你长大,成为一个正直、对社会有用的人……” 卡莉说了很久很久。 而摩根由於训练过度疲惫,听著听著便陷入沉睡,没有听到结尾。 第4章 纷爭……开始了! 日子平稳流逝,季节交替更迭。 洛城下城区的局势正在缓慢好转。 各大帮派不再容忍地盘內的无序滋事,一旦发现便施以重罚。 组织间脆弱的平衡,逐渐转向互利共生的合作。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直到那场沉寂已久的战爭,在漫长岁月后再次席捲了银河系。 独立星系邦联脱离银河共和国,银河係数百年以来的全面战爭正式爆发,民间称之为复製人战爭。 前世的记忆在摩根脑海中闪过,確定了自己身处这段影视剧情对应的时代,但战爭会如何影响他的生活,他此刻毫无头绪。 这天,正是摩根十岁的生日,卡莉带他前往了上城区。 她悄悄攒下信用点,只想让摩根亲眼看看上层世界的风景与秩序,看看没有污秽、没有恶臭的正常生活。 卡莉是摩根在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即便身处底层行业,她依旧保持著纯粹与温和。 姐妹们私下说,大多数客人找她,並非为了情慾,只是想倾诉、寻求慰藉。 在她身边,一切焦躁都会归於平静,她是整个据点的灵魂。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梦想,挣脱下城区的束缚,前往邻近星球定居,找一份正当工作,送摩根进入正规学校。 老板即便会因此损失人手与收益,仍主动支持她,资助她完成护理专业学习。 姐妹们也会从薪水中悄悄挤出零钱,帮她积攒旅费。 就连被组织当作核心苗子培养的摩根,组织也明確表示愿意放行,条件是他在十年內连本带利偿还训练投入。 卡莉的爱,是摩根守住人性、没有沦为下城区遍地暴徒的唯一支撑。 即便是两世记忆,前世也还只是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黑暗,只要待在卡莉身边,就能在阴暗的夹缝中感受到片刻的快乐。 摩根越来越频繁地感觉到,心底有一团黑暗在凝聚,叫囂著毁灭与破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每当卡莉温柔的眼眸浮现在眼前,那片黑暗便会缩回灵魂深处。 就像这一天,卡莉似乎察觉到他被黑暗牵引,决定带他前往上城区。 老板將一张进入上层区域的通行证作为生日礼物交给他们。 当然,是非法偽造的凭证。 上城区与下城区有著天壤之別。 没有裸露钢筋与电线的阴森混凝土高楼,取而代之的是不超过三层的整洁沙色、白色建筑,修剪整齐的草坪、雅致的咖啡馆、宽阔的公园,以及环绕湖泊的沙滩岸线。 这两种世界本不该共存,却真实地出现在同一颗星球。 那些在下城区挥金如土、横行无忌的人,在上城区却举止得体、温和有礼。 私人安保小队沿街巡逻,所有人面带微笑互相致意,没有脏话,没有恶臭,一切安静而有序。 城市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型大理石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雕饰与塑像点缀著建筑前的公园。 这里是星球贸易委员会主席兼共和国议会议员的官邸,权力由夫妻二人执掌,独子负责管理上城区。 下城区都再说,这一家三口贪墨的財富,足以买下数颗宜居星球。 摩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冰淇淋。 他们坐在一间露天夏日咖啡馆中,俯瞰整座上城的风景。 可看到標价时,摩根心头一紧。 一份冰淇淋的费用,足够下城区普通家庭生活一个月。 但这並未影响他们的心情,摩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灵魂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 这是摩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美好的一天。 散步结束后,他们坐在参天古树环绕的公园里,听著鸟鸣,一同等待日落。 可惜,所有美好终有尽头。 回归下城区后,依旧是训练、在战场废墟中捡拾物资,日復一日。 不必焦虑生计,不必背负期待,在那些瞬间,世界自由而美好,只要他暂时忘记身处这座罪恶之城。 上下城区的悬殊对比刺目惊心。 摩根心底的正义感在嘶吼,这一切並不公平。 可他一无所有,现在无力改变任何事。 单调的日常被微小的意外打破,直到第一起爆炸发生。 暗黑战线的一处据点被彻底夷为平地。 所幸大部分员工与客人及时躲入掩体,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摩根路过废墟时,能感知到生命消散前的痛苦与尖叫,闻到焦糊的血腥气,以及凶手疯狂的戾气。 老板震怒,动用全部力量將下城区翻了个底朝天,最终锁定了执行者。 可等手下赶到时,目標早已死亡,尸体上方用鲜血写著一行字: 我渴望復仇。 砍下的头颅被摆在据点入口,震慑了所有人。 下城区有杀戮、抢劫、暴行,但从未出现过如此变態的虐杀手段。 恐惧笼罩全城,刚刚好转的局势,再次坠入深渊。 组织將全部兵力投入据点防卫与凶手追查,平静维持了数日。 紧接著,一队战斗人员失踪,不是街头混混,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士兵。 三天后,找到了他们的尸体,躯体被未知武器摧残得面目全非。 焦黑的伤口断面、被劈裂的躯干、断裂的肢体,现场只留下一条留言: 游戏开始。 全息网开始散播消息,任何与暗黑战线合作或加入者,一律处决。 接著,三个与暗黑战线结盟的小帮派被彻底清剿。 凶手並非新手。 所有人被尽数屠杀,无一生还。 连续爆炸后,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冲入建筑,据目击者称,惨叫与打斗只持续了几分钟便彻底平息。 黑衣士兵带著未乾的血跡离开,消失在下城区的巷道中。 又一批成员死於同款未知武器,伤口特徵完全一致。 有个名词卡在摩根嘴边,却始终想不起来。 为组织供应高端物资的商人,在飞船准备进入超空间前,被射杀在星球轨道附近。 未知敌人用行动证明,他说到做到。 当晚,暗黑战线与化学家合资的產业也遭遇爆炸。 化学家组织起初展开调查,可几间地下实验室被毁后,便迅速放弃了行动。 有一股力量正在缓慢、却不可逆地收紧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组织不仅失去盟友,还在不断损失据点与人员。 敌人以圆形区域为单位,有条不紊地摧毁所有建筑与產业,而圆心,正是摩根所在的核心娱乐据点。 一周接一周,一月接一月,所有人活在围困之中,无法预判下一次攻击。 即便老板倾尽全力,也找不到敌人的踪跡。 所有查到的线索人物,要么早已死亡,要么当场启动自爆,拉著士兵同归於尽。 没有痕跡,没有证据,只有无尽的未知。 不知从何时起,恐惧扎根在每一处角落。 粘稠的、窒息的、近乎绝望的预感渗入意识,无法驱散。 所有士兵被动员,抓捕所有可疑人员,掘地三尺搜查线索,却一无所获。 一段时间后,终於出现了突破口。 一名自杀式袭击者的面部未被完全损毁,被认出是无头欢乐客的成员。 可这条线索毫无意义。 没有人了解这个刺客行会,所有线人要么闭口不谈,要么拒绝合作。 结盟的悽惨下场,已经嚇垮了所有人。 平静维持了近一个月,隨后,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席捲了整片区域。 深夜,摩根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窗外的火光將房间映得通红,橙色闪光在墙角投出狰狞的影子。 街道上充斥著痛苦与恐惧的尖叫。 他向外望去,只有毁灭与混乱。 邻近两条街道几乎被完全摧毁,扭曲的房屋残骸矗立在士兵与平民的尸体之上,惊恐的居民四散奔逃,远处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摩根清晰地看到一只手从废墟下伸出,一张瞳孔涣散的脸,一个被火焰吞噬的人影在街中狂奔。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摩根喉咙里迸发,声带近乎撕裂。 他惊恐地缩在墙角,祈祷这只是一场即將醒来的噩梦,可残酷的现实仍在继续。 又一阵爆炸从右侧传来,很快被飞船引擎的轰鸣覆盖。 摩根鼓足全部勇气,探向窗外。 一艘飞船带著阴沉的压迫感降落在广场,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列队衝出,最后走出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 火光闪过,照亮了对方的金属面具。 身影抬手下达指令,士兵迅速列阵。 手臂缓缓落下,一句平静的命令,却如同末日宣判: “杀光所有视线內的目標。” 摩根意识到即將发生的一切,而他根本无力阻止。 “不——!” 摩根的呼喊被爆能枪齐射的轰鸣吞没。 所有在房屋周围奔跑的人……男人、女人、孩童、老人,被有条不紊、冷酷无情地射杀。 摩根看到一楼有人还击爆能束,可火力微弱不堪。 大部分士兵被派往夜间巡逻,即便有人回援,也来不及赶到这里。 摩根冲向武器库,抓起最近的一把爆能枪,衝出门想要支援。 可一切已经结束。 街道陷入死寂,只有一面旗帜在风中飘动,上面用红色字跡写著: 这还不是结束。 第5章 黑暗降临 黑甲战士全数撤离,只剩下尸体横陈在废墟之中。 清晨的天色阴沉压抑。 焚毁的建筑残骸在朝阳下形如枯骨,摩根与倖存成员搜寻生还者已经持续五小时,最终只找到一具具瞳孔涣散的尸体。 十年的记忆一点一点在浮现,哪怕两世记忆,也没能改变眼前这一切,摩根泪水滚落脸颊,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四肢。 搬运、堆叠、安放尸体,动作循环往復。 摩根如坠迷雾,怒火在胸腔剧烈翻涌,却必须先完成对逝者的最后送別。 老板为所有的遇难者举行集体葬礼。 焦黑的街区旁立起合葬墓,墓碑刻满当晚死者的姓名。 这一夜,老板仿佛衰老了二十岁,眼窝深陷,面色枯槁,曾经挺拔的身躯只剩一道单薄的影子。 他转向所有倖存的帮派成员。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从今日起,暗黑战线正式解散,我会独自面对那个凶手。”他单膝跪地,垂首沉声说道,“愿你们生而自由。” “死亦轻鬆。” 战斗小队的格言在人群中死寂般迴荡。 泪水顺著卡莉的脸颊滑落,她挽住摩根的手臂,走向即將告別的居所。 “没关係,我们有钱,搬去其他星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吗,摩根?” “当然,卡莉。现在就收拾行李,立刻离开这里。” 卡莉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床上失声痛哭。 摩根尽力安抚,八年光阴,这片土地早已是他的家,这里的人都是他的亲友。 离別剧痛难忍,却別无选择。 收拾行李耗时整整一天。 黄昏时候,白髮苍苍的教官找到了摩根。 “摩根,我和弟兄们要去找老板,他决意赴死,已经在全息网公布坐標,约那个凶手在黎明决斗……我们不会让他独行,要清掉所有来犯之敌……你跟不跟我们走?” 同伴的呼唤传来,让摩根迟疑了一瞬。 隨即,卡莉的恐惧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不起,教官,我有更重要的责任,我要守护家人的安寧。” “你长成了真正的男人,摩根。愿你们生而自由。” “死亦轻鬆。” 摩根的声音哽咽颤抖,他扑上前拥抱了教官。 对方不只是教练,更像他的父亲,严苛又带著温情。 “鬆开点,快勒死老头子了。”教官轻抚摩根的头髮,“事情了结后,来找我们。” 老人没有再多说,转身消失在门外。 深夜,摩根骤然惊醒,原力预警如利刃刺穿意识,感知到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 他悄声起身,潜入地下掩体,寻找藏好的武器。 掩体空寂阴森,再无往日的喧闹。 武器架上,一把dc-17爆能手枪静静摆放,复製人战爭爆发后,这款复製人军官制式手枪充斥黑市,摩根覬覦已久。 危机感持续加剧,摩根拿起爆能枪冲回上层。 而大厅空无一人,只有室外传来嘈杂的声响。 他凑到窗边,看见那个身披斗篷、佩戴面具的男人,正站在一排俘虏面前。 卡莉,也在俘虏队列之中。 摩根的意识瞬间空白,身体凭刻入骨髓的本能破窗而出,落地翻滚、举枪瞄准。 原力直觉直接锁定目標,无需任何思考。 枪响,首名黑甲战士头部中弹,头盔被直接击穿。 其余人尚未反应,第二枪响起,又一人倒地。 警报尖啸,摩根腾跃、翻滚、连续射击,意识冷静標记剩余二十个目標。 侧身、扣动扳机,十九人。 原力再次发出预警,摩根起身的剎那,右肩被爆能束贯穿,手枪脱手而出。 面具首领举枪对准他的额头,灼热的气息逼近,致命一击即將落下。 “不!!放了他,他是我儿子,我愿意做任何事!” 摩根看不见斗篷人的神情,却能感知到对方的错愕,隨即转为野兽般的狂怒。 面具下的声音扭曲嘶哑,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 “你这个娼妓!我为你做尽一切,只想带你离开这个骯脏的泥沼!我的好意,换来了什么!” 面具被狠狠摔在地上。 一张年轻的脸,半边脸颊与咽喉横贯狰狞伤疤,脸颊的破洞让话语带著嘶嘶气音。 摩根记起多年前的旧事。 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谈话,有人想夺走他卡莉,老板差点宰了那个混蛋,马利克。 “一个软弱的僱佣兵满足不了你?你那噁心的……老板,让我认清了自己的价值。现在,我凌驾於他之上,这颗星球的地下世界终將臣服於我,继而整个星系!我们本可像君王一样生活!” 他的眼神癲狂偏执,双臂狂乱挥舞。 “很快,他的头颅就会被呈到我面前,我要把它做成酒杯,仅次於这个!” 他伸手取出长条物件,一声轻响过后,蓝色光刃激活,街道被冷光笼罩,光剑发出稳定的嗡鸣。 “传言没错,我们真的杀了一个绝地,那时我才明白一个真理,没有什么能抵挡爆炸,绝地也不行,只需要精確计算……“他把拇指伸到嘴边,开始狂躁地啃咬,嘴里嘟囔著什么,然后猛地扬起双臂,对著整条街吼道:“对,就是这样,精確计算,定时设置,正確地点,正確配比,砰,爆炸……这是一门艺术!你们那个老板的脑袋,就是下一个证明!“ 他跪倒在地,光剑脱手,双手捧起卡莉的脸,痴笑著说道: “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我做到了一切!你爱我,对不对?你曾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散尽所有钱为你组建自己的帮派,回来却被你拒绝!”他抚过脸上的伤疤,“是因为这个,对吗?这个男孩也不是你儿子,你只是想救他,对不对?” 他看向卡莉,摩根的心骤然收紧。 卡莉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他是我的儿子,骨血至亲。” “不!” 马利克浑身剧烈抽搐,瘫倒在地,兜帽下传出低沉的低语: “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不。” 一切如同慢镜头。 马利克嘶吼著激活光剑,扑向摩根。 摩根准备翻滚闪避,卡莉的蓝色裙摆挡在了他的身前。 光刃划过,紧贴摩根的眼侧掠过。 细雨落下,光剑嗡鸣不止,雨水触碰剑刃瞬间蒸发。 俘虏们惊恐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黑甲战士面无表情。 斗篷人握著蓝色光剑,凝视著自己的杰作。 卡莉的躯体,倒在他的面前。 胸口焦黑的巨大创口,击碎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 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不,我不想……不是她……” 马利克的呢喃毫无意义。 世界陷入死寂。 摩根伸出手,轻轻合上卡莉的双眼。 卡莉温柔的目光,再也无法压制他灵魂深处的黑暗。 怒火与黑暗原力彻底淹没意识。 光剑从马利克手中脱手,飞入摩根掌心。 灵魂深处的兽性嘶吼爆发,那是他从未知晓的力量。 一步踏出,一名黑甲战士被劈成两半,当场毙命。 再挥刃,穿著蓝色裙子的身体被留在身后。 同时,童年的誓言被拋在身后,额头的轻吻被雨水冲刷殆尽。 摩根的意识冷静记录著,六秒,六具尸体,一秒一人。 扭曲的笑声从喉咙溢出。 黑暗原力席捲全身,所有挡路者,皆为螻蚁。 爆能束袭来,原力预警起效,攻击速度在他眼中变得迟缓。 摩根拽过最近的战士充当肉盾,三声骨骼碎裂声同时响起,失去支撑的尸体瘫倒在地。 还有十人。 摩根关闭光剑。 “来,动手,给你们三秒。” 敌人齐齐举枪。 “一。” 十道爆能束同时射出,摩根以原力將其引向天空。 “瞄准些……二!” 恐惧与绝望彻底吞噬了他们。 “时间到。” 摩根前冲,拳头直接砸扁对方的头盔。 身后危险预警,他腾跃而起,落在开枪者的肩头,双手发力扭断对方脖颈。 他取下死者腰间的手雷,激活后塞入另一名战士的头盔,然后腾空跃开,爆炸在脚下轰然炸开。 他以原力禁錮剩余六人,缓缓扼断了他们的生机。 摩根猛然惊醒时发现,马利克早已不知所踪。 天际,一艘飞船正在加速逃离,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摩根发出狂怒的嘶吼,混合著痛苦、悲伤、仇恨与恐惧的黑暗原力疯狂扩散,將三米范围內的一切碾为齏粉。 力量彻底耗尽,摩根双腿一软,被重力拽倒,面部朝下摔在地上。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看见不远处的卡莉嘴角微扬,面容安详。 “我会为你復仇。” 血红的朝阳升起在地平线,一群熟悉的身影朝此处奔来。 摩根再也无力思考,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虽然开篇从这里开始会更好,少了一些在本土世界挣扎的底色,也更快进入故事。 但这还是铺垫了一下,不然直接写主角坠入黑暗面对一个十岁孩子还是不够充分! 好了,接下来故事开始了!) 第6章 萨满 一缕极淡的光线渗进视野,摩根身体知觉缓缓甦醒,一股温和的刺痛感从胸腔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维持著一个扭曲的姿势沉睡了太久,全身肌肉都处於麻木僵硬的状態。 冰冷湿润的液体包裹著他的全身,脚下没有任何实体支撑,整具躯体悬浮在未知空间之中。 恐惧在意识边缘一闪而逝,隨即被更深的漠然吞噬。 所有情绪都已枯竭,只剩下对周遭一切的无动於衷。 卡莉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逐帧闪过,又迅速熄灭。 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曾吞噬他的痛苦、愤怒与仇恨。 他想让心臟为最亲近之人的死亡做出反应,一部分意识渴望痛哭,渴望歇斯底里地哀悼,可胸腔之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焦土。 曾经承载所有情感的位置,如今只剩空洞。 无论他如何催动情绪,都无法感知到任何波动。 在冷漠与混沌之中,一道声音穿透屏障,传入耳中。 “摩根!摩根!能听见吗?听见就动动手,点点头,做出任何反应都可以。我是老板。” 通讯器里的声音经过严重扭曲,无法辨別音色,但摩根不需要辨认,他的原力感知已经锁定了周围的生命信號。 远处角落站著一名陌生人,情绪中充斥著对他甦醒的欣喜。 身旁是老板与老头儿,两道强烈的喜悦与释然情绪,正不断从二人身上散发出来。 摩根微微动了动手指。 “感谢原力,我现在告诉你发生的一切,你保持冷静。” “那晚我打算独自承担所有攻击,计划失败了。 马利克没有现身,只派出了全部私人部队。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准备引爆手雷拉敌人陪葬,还没来得及启动,隔壁屋顶就落下密集的爆能束火力。 三分钟战斗结束,所有企图逃窜的敌人都被我们截杀,两百名入侵者无一漏网。” 声音颤抖著中断,长时间的沉默笼罩四周。 “收到核心据点的求救信號后,我们立刻驰援,抵达时已经太晚。你倒在地上,脉搏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我方倖存人员全部昏迷,敌方全员阵亡,卡莉……”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摩根尝到口腔中的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咬碎了后槽牙。 “我们发现你时,全身浴血,右肩贯穿伤,四肢布满肌肉撕裂的痕跡,我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躯体损伤。我们把你送上飞梭,送往化学家的医疗据点,只有他们拥有巴克塔治疗罐。 我们击溃马利克部队的消息已经传开,他们无条件接纳了我们。 你在这里已经沉睡了七天,你还需要在巴克塔罐中浸泡至少二十四小时,伤口已完全癒合,只是刚刚恢復意识,安心养伤,我们稍后再见。” 面罩中注入镇静气体,摩根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时间快速流逝。 摩根完全康復后,立刻投入组织重建工作。 马利克遗留的所有资源、资金、產业,全部被暗黑战线接收。 办公室內,近两米高、红皮肤、头顶双角的老板科文,与摩根相对而坐。 “摩根,我需要你的力量,你是我们整顿这座城市的核心,我们会站上顶端,建立属於我们的秩序。你我相识多年,你清楚我的行事准则。我承诺,將我掌握的所有原力知识全部传授给你,任何能提升你实力的信息,我会第一时间交到你手中。你的薪资按照高级指挥官標准发放,只需要直接听命於我。组织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你的力量。” 四目相对。 老板的话术无法说服摩根。 他唯一的目標,是兑现对卡莉的承诺。 找到马利克,將其撕碎。 身下的木质座椅骤然开裂,原力因情绪失控爆发。 毁灭的衝动再次席捲全身,摩根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强行压制住这股力量。 老板沉默片刻,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你想清楚,你从哪里获取情报资金?从哪里购买星际飞船?甚至维持生存的食物?你只有十岁,难道要靠偷窃与抢劫活下去? 江湖的恶徒远比你想像的更凶残,你可能死於一场隨机打斗,可能被星际海盗摧毁飞船。 卡莉,绝不会希望你走上这样的道路。我向你保证,你获得的每一笔酬劳,都会有固定份额用於追查马利克。我同样想拧下他的头颅,但我们必须立足当下,否则根本没有未来。 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即便你最终选择离开,也可以来我这里领取足额资金,卡莉积攒的所有积蓄,我会加倍补偿给你。” 整整一夜,摩根在留下与离开之间挣扎。 最终,理智压制了疯狂的復仇欲望。 重整势力的老板,全力整合新掌控的资源。 组织人手严重短缺,大量成员战死,也有部分人选择主动离开,老板没有强留,发放足额遣散费,並儘可能为他们安置新的落脚点。 期间,不乏势力企图趁虚而入,蚕食他们的地盘。 这些敌人並不知道,组织仅剩的战斗人员不足两百人,却拥有了一个绝对的战力核心。 摩根。 他的原力感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操控虽然依旧生涩,可只要回想起卡莉惨死的夜晚,愤怒与仇恨就会瞬间灌满全身,驱动原力爆发远超常態的力量。 科文为他配备了面部遮挡面具、声线扭曲装置、黑色作战斗篷、加厚底作战靴,以及两把制式dc-17爆能手枪。 没有人知道面具之下的真实身份,知晓秘密的,只有组织核心成员。 面对无法抗拒的毁灭力量,没有任何势力愿意付出死亡的代价。 他不再是街头打杂的孩童,不再是帮派预备成员,而是组织权力体系中,最阴森的暴力象徵。 从此,摩根成为所有敌对势力闻风丧胆的执行者,洛城所有人都称他为——萨满。 关於原力训练的承诺,科文也没有食言。 他通过隱秘渠道,获取了绝地武士的原力操控手稿。 手稿中记载了基础光剑剑术,摩根却无法修行。 马利克的蓝色光剑被放置在摩根的房间,作为战利品,也作为永恆的警示。 他多次尝试握持光剑,始终无法適应。 武器配重失衡,握柄长度超標,每一次触碰,都会產生强烈的生理不適,如同接触蠕动的活体生物。 摩根只能专注训练自身掌握的能力,原力预知、原力移物、原力碎裂。 即便如此,训练依旧困难重重。 与卡莉死亡当夜爆发的力量相比,此刻的他,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他连平稳挪动一把椅子都极为费力,更別说操控大型物体。 原力预知的训练同样充满阻碍。 面对高速连发的爆能束,他只能规避单发攻击,无法连续闪避。 即便提前预知弹道轨跡,身体也无法做出同步反应。 这种极致的挫败感,成为他每天坚持数小时高强度训练的唯一动力。 训练成果缓慢显现,进度慢到让他陷入疯狂。 摩根频繁陷入失控狂怒,肆意摧毁周围的一切实体物品。 组织所有成员都对他避之不及。 正如科文所说,所有人都能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嗜血欲,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气息。 摩根尝试过控制情绪,可难度与日俱增。 每一次参与战斗,仇恨、愤怒、杀意就会彻底占据主导。 黑暗原力层层包裹他的躯体,而他,竟然沉溺於这种力量。 绝对的压制力,绝对的统治力,让他无法自拔。 他如同坠入一口无边深井,早已看不见井口的光亮,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以及尚未抵达井底的虚假错觉。 令人沉醉的力量感,不断麻醉他、诱惑他。 每一次爆发,都让他渴望更强的力量。 他清楚这不是极限,却依旧能奇蹟般地阻止自己彻底坠入黑暗深渊。 他尝试过以冥想平復情绪,掌控原力。 可每一次冥想,卡莉惨死的画面都会强行闯入意识。 感官被无限放大,愤怒只会更强,身体疯狂叫囂著释放能量。 一次冥想中,他重现了当晚的力量爆发,整块金属地板被直接碾为碎屑,所幸建筑承重结构未受损伤。 自此,摩根彻底放弃冥想训练。 即便存在诸多缺陷,摩根依旧成为对敌最有效的威慑武器。 组织在他的力量支撑下存活、扩张、收復失地。 一年之后,暗影战线重新夺回洛城的最高统治权。 所有势力畏惧他们、敬畏他们,无数人挤破头颅,想要成为组织的一员。 第7章 洛城……著火了! 摩根的帐户持续有信用点入帐,藏匿点內堆放著数十张不记名信用晶片,总储存额度突破五位数。 以他现在的资產,足以支付星际船票、购置装备,隨时可以离开这颗星球,去追寻自己的目標。 但他始终没有动身。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滯留的原因,这个答案让他感到恐惧。 他在潜意识里选择留下,享受周围人对他的恐惧,享受视线中无处不在的敬畏,享受权力掌控一切的触感。 科文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纵容他的所有任性。 这是他前世今生都从未有过的体验。 摩根在黑暗中不断沉沦,本性被彻底剥离,逐渐蜕变成一头不受控制、永远饥渴的杀戮野兽。 无战事的平静日子只会让他焦躁不安,他渴望动用力量,渴望再次投身於战斗与杀戮之中,释放体內不断膨胀的黑暗原力。 他每天都要向目標发泄怒火,整个组织里,只有科文能勉强压制他的失控。 摩根清楚,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彻底暴走,將整座城市拖入血雨腥风。 但一系列突发变故,暂时拦住了他坠入深渊的脚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银河系的战火,愈演愈烈。 复製人战爭进入第二年,战火席捲整个银河。 绝地武士团的安纳金·天行者、欧比旺·克诺比、阿索卡·塔诺在前线不断创下战绩,分离势力的格里弗斯將军则率领机械军团疯狂猎杀绝地。 金属身躯的战斗机器人,与复製人部队在无数星系展开廝杀。 这一切,原本都与洛城无关。 下城区的生活依旧混乱破败,没有人相信,远在银河中心的战爭会波及这颗边缘外环星球。 谁也不会在意这样一颗无资源、无战略价值的三流行星。 但现实来得猝不及防。 分离势力的战舰毫无徵兆地跃迁进入星球轨道,四艘主力舰依次打开机舱,释放出密密麻麻的登陆艇,每一艘都满载b1战斗机器人。 星球政府未开一枪、未放一炮,直接宣布投降。 街头流传著权贵被信用点收买的传言,可议论只维持了很短时间,便彻底消失。 曾经挤满流浪汉、罪犯与行人的街道,在几天之內变得空无一人。 战斗机器人全面占领城区,金属脚掌撞击地面的脆响,不分昼夜地迴荡在每一条巷道。 机器人部队强行修筑防御工事,將大批居民从住宅中驱逐,原地搭建堡垒与哨站。 类似的场景在下城区各处上演,整座城市陷入暴动边缘。 机械士兵强制徵用平民作为无偿劳动力,参与工事建造,人员累死之后,立刻有新的人被拖拽顶替。 洛城彻底沦为死城。 空旷的街道上,只有成队的机器人巡逻,再也看不到普通居民的身影。 民眾四散躲藏,只有在深夜的掩护下,信差、帮派成员、底层从业者才敢短暂外出,人数稀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部分居民发起反抗,击毁数台机器人並拆解零件。 次日,报復就降临。 数十名平民被押至中心广场公开处决,全程通过行星全频道直播。 镇压激起更大规模的反抗,地下抵抗组织迅速成立,机器人被摧毁,武器被缴获。 可零星的抵抗很快被全面镇压,分离势力指挥官失去耐心,直接下令对洛城实施轨道轰炸。 炸弹落下,巨大的弹坑吞噬数千条生命。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只有赤裸裸的屠杀。 所有人都明白,等到共和国军队抵达,等待这颗星球的只会是更残酷的清算。 下城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燃起对权贵与入侵者的仇恨。 机器人在权贵的授意下,强行闯入民宅、隨意抓捕、当街射杀,无人能够反抗。 极致的恐惧,转化为更极致的愤怒,民眾的矛头彻底指向上城区的富人。 深夜,数枚手雷被扔进富家子弟的悬浮车,整车人员当场身亡。 数天后,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炸毁机器人哨站,冲入上城区实施抢劫与击杀。 上城区势力以更强硬的手段回击,城墙外两百米范围的建筑全部被夷平,私人安保部队接到命令,射杀一切越过边界的人。 这条死亡线,每天都在向下城区內部推进。 上下城区积攒多年的矛盾彻底爆发。 当共和国標誌性的欢呼者级突击舰出现在全息屏幕,复製人士兵展开登陆作战时,全城民眾同时起义。 匪徒、平民、帮派成员匯成洪流,衝垮机器人与私人安保防线,为复製人登陆部队开闢通道。 星际海盗也加入战场,对分离势力舰船发起突袭。 全面战爭,正式爆发。 衝突从街区蔓延至整座城市,连片区域沦为战场,火焰与爆炸覆盖全城,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痛苦、恐惧、愤怒的情绪笼罩每一寸土地,而摩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可以连续数日不休息,投身於无数场小规模衝突,击杀叛徒,摧毁战斗机器人。 只有在身体濒临崩溃时,他才会强迫自己短暂睡眠。 被黑暗原力与战斗欲望吞噬的意识,在战火中得到彻底释放。 他终於找到了宣泄內心狂暴的出口,所有压抑的力量都有了用武之地。 一次照镜时,摩根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双眼已经变成亮黄色,眼白布满破裂的毛细血管,將发光的虹膜衬得更加诡异。 面具早已成为他的第二层皮肤,只有遮盖住真实面容,他才能保持平静。 光滑的金属外壳、红色目镜、锋利的嘴部线条,构成了他全新的身份標识。 摩根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全城战场,不停寻找战斗。 只有返回基地补充能量、上缴高价值战利品、更换报废武器时,他才会短暂停留。 持续的战斗將城市彻底化为废墟,房屋被混凝土与金属樑柱的瓦砾取代。 最初所有人都认为,复製人部队可以在数日內肃清机器人。 现实给了所有人沉重一击。 每当共和国部队即將取得优势,敌方增援舰队便会准时抵达。 七艘慷慨级护航与一艘巨卢克里胡克级突击舰封锁星球轨道,全新的机器人军团登陆战场,几乎全歼驻守复製人部队。 倖存者与起义军一起退入森林,战场从城区扩大至全球范围。 摩根也无法再隨意在街头行动。 他可以精准射杀十台b1战斗机器人,可敌方巡逻队规模已经扩大到数十台,单独正面衝击等同於自杀。 他被迫跟隨暗影战线大部队,躲入地下通道隱蔽行动。 这种状態一直维持到共和国第二轮援军抵达,战爭进入僵持阶段。 双方兵力持平,反覆发起突破,均未取得有效进展。 复製人指挥部开始向本地武装提供情报,包括分离势力仓库位置、防御薄弱的堡垒节点。 起初,帮派成员对与正规军合作充满怀疑,可第一次仓库突袭,彻底改变所有人的態度。 仓库內的武器、资源、信用点储备,抵得上组织半年的全部收入。 至此,所有势力都开始疯狂爭夺共和国发布的袭击任务。 战爭看不到尽头,双方持续增兵,没有人愿意放弃这颗对居民毫无意义、却对两大阵营至关重要的星球。 分离势力占领数月后,城市居民大部分逃往森林,或是直接离开这颗星球。 仅剩的起义者与大型匪帮留下来坚守家园,有人出於信念,有人出於利益。 而摩根,只是沉浸在战斗之中,在无休止的廝杀里,努力活下去。 第8章 任务清单 宽敞的军用帐篷在强风之中保持稳定,没有丝毫晃动。 身著制式白色装甲的复製人士兵在帐篷內外快速穿梭,装甲早已沾满硝烟与尘土,失去了出厂时的洁净外观。 厚重的乌云朝著共和国军营方向快速压近,一场暴雨即將来临。 摩根抬手摸了摸身上的新斗篷,將注意力聚焦到帐篷內的作战会议。 “我方舰队目前在轨道区域处於僵持状態,短期內不会有增援抵达。若能在该区域摧毁分离势力的防御工事,我方即可建立轨道防御桥头堡,战局优势將向共和国倾斜。” 一名身著黑黄標识白色装甲的复製人军官手持头盔,语气刻板地通报作战目標。 他腰间枪套內放置的武器,是dc-17爆能手枪的制式仿品。 这名军官的生理年龄,与摩根相差无几。 军官俯身指向桌面的全息战术地图,地图上標註出洛城的一片核心区域。 “指挥官,直接说明任务內容。” 科文身著曼达洛制式装甲,背部掛载制式步枪,腿侧固定爆能手枪,气场冷硬。 头盔为头部犄角预留了专用凹槽,在落日光线中反射出金属冷光。 “我需要你的小队执行渗透任务,摧毁该目標。” 复製人军官用双指点在全息地图中央的標记点。 摩根上前查看,目標是一座经过机械加固的分离势力堡垒,位於主战场侧翼区域。 “堡垒防御等级极高,必要时,我方可以发起佯攻,並为你们提供作战装备。” “我只关心任务收益,是否与此前行动標准一致,风险与收益不匹配,我不会让队员出动。” 复製人军官短暂停顿,“可以,目標內部配备三台护盾发生器,我方仅需一台,剩余两台归你们所有。” “成交,上尉。” “我的编號是cc-3452,请按军规称呼,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了……上尉,那我们走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搞出点动静来。” 这场横跨银河的战爭,对於底层势力而言是获取资源的绝佳机会。 仅战场缴获与装备劫掠一项,他们获得的资產就足以购置多艘全新的分离势力护卫舰。 被攻占的敌方堡垒,也被陆续改造成己方据点。 摩根有预感,战爭结束后,整片区域將会迎来彻底的利益洗牌。 各大地下势力早已达成约定,战场缴获物资归行动方所有,其他势力不得爭抢。 海盗集团已成功截获一艘分离势力慷慨级护卫舰,正前往赫特空间进行改装。 化学家组织的行动收穫稍逊,但掌控著目前被攻占的规模最大的堡垒。 只要此次行动成功,暗黑战线將实现反超。 组织所有共和国高级军官集结於地下通道的指挥据点,围站在全息战术桌前,屏幕上实时显示堡垒的內部结构。 “会很棘手。” “何止棘手,八座警戒塔,七米高围墙,唯一入口是正面大门。” “围墙区域常驻巡逻部队,单面墙体配备四十台战斗机器人。” “堡垒护盾可在数秒內完全展开,拦截所有重型火力。” “我不认为存在什么问题。” 摩根从椅子上站起来,呷了一口用某种类似橙子的东西调製的鸡尾酒。 “按老规矩办,我带领特种小队从內部打开大门,后续部队按计划推进。” “抱歉,萨满,这次我不能同意这个方案。” 一名新近加入的扎布拉克人撑在桌面,与摩根对峙。 这个势力此前主动併入暗黑战线,其成员占据了特种小队的半数编制。 “这次防御强度超出常规,即便你能突破防线打开大门,参战队员也会承受重大伤亡,我们损失不起经验丰富的作战人员。” 摩根的怒火瞬间衝上大脑,对方竟敢公然反驳他。 他的双手不自觉攥紧,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对方骨骼碎裂的画面。 一只手按在摩根的肩膀上。 是科文。 摩根的身体迅速放鬆,怒火被强行压制。 扎布拉克人刻意揉动脖颈,试图表现出轻蔑態度,但摩根还是感知到他体內散发出的恐惧情绪。 “这次纳迪尔的判断没错,防御部署过於严密,必须更换作战方案。” “那如果……將敌方……兵力吸引至两点区域……小队从后方发起攻击呢?” 第二名新成员开口,这是一个特兰多沙人,行事狡诈,反应敏捷,组织此前所有高收益的仓库与堡垒夺取行动,均由他策划。 “正面发起佯攻……敌方不具备战术机器人指挥,无法做出有效判断。” “可行。”老头儿在全息地图上做出標记,“情报显示,堡垒內部驻守一个標准机器人营,外加杂兵单位,总数不超过七百台b1战斗机器人。只要大门被从內部打开,我方可以顺利攻占据点,前提是萨满的特种小队能绕后突袭。” “正面佯攻会造成大量伤亡,我不同意。” 科文的態度依旧固执。 “动用装甲载具。” 摩根已经厌倦了无休止的爭论,他的身体渴望战斗。 若在场人员继续反对,他不介意用武力强行通过方案。 “我们手里有缴获的受损载具,將其改造成移动掩体,加装反重力引擎即可升空。作战人员不需要正面衝锋,仅需製造佯攻假象。即便出现人员伤亡,也属於自身行动失误。” “特种小队潜入內部切断护盾,我方即可实施空中火力打击。” “方案可行,复製人方面提供了迫击炮,只需实时传回敌方聚集坐標,二十分钟內可以完成渗透与攻坚。” 所有人员的目光集中到科文身上,他的指令依旧具备最高权限,但这份权威正在不断衰减。 面具遮挡住摩根嘴角泛起的冷硬笑意。 “最终作战方案如下,主力部队在正门製造佯攻,使用缴获的分离势力受损载具作为掩护。 萨满带领特种小队从后方渗透,打开大门,同时摧毁护盾发生器……有其他意见吗?” 全场无人回应。 “即刻开始准备,最迟明日开始行动,情报显示,化学家组织也在覬覦这座堡垒,我离开指挥部时已经见到对方头目,必须抢占先机……解散。” 眾人在沉默中散去。 摩根前往训练区域,继续强化战斗预判能力。 七百台战斗机器人,数量远超以往。 他的作战技能在持续训练中有所提升,但依旧无法同时规避三个以上的火力源。 想到自己竟然会对机械单位產生顾虑,摩根的怒火再次升起,手边的数把椅子被他徒手捏碎。 情绪平復后,摩根继续规划行动。 他决定带上光剑,儘管他对这件武器充满牴触。 他的射击精度足够应对常规战斗,此次行动,大概率用不上光剑。 他哼著不成调的声响,转身进入通道深处。 凉风掠过身体,半坍塌的建筑阴影中传出不明响动,废弃窗户在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冰冷的砖石接触双腿,带来稳定的凉意。 摩根带领队员潜伏在一栋十层混凝土建筑內,这栋建筑在战火中奇蹟般保留主体结构,局部坍塌区域恰好形成天然隱蔽点。 从该位置,可以清晰观测到下方的堡垒全貌。 黑夜被探照灯的强光划破,光束在地面来回扫射。 寂静之中,远处机器人行进的金属声响格外清晰。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警戒塔上的b1战斗机器人正在持续巡视。 堡垒围墙高度超过七米,墙体长度达到半公里,整体结构看似无懈可击。 灯火照明下,墙体机枪点位清晰可见,堡垒內部的机器人小队正在有序巡逻。 “萨满,我不认可这个计划,一旦被探照灯锁定,我们会直接暴露。不如按照原有方案,徒手攀爬围墙。” 不等摩根做出回应,房间內就传来调侃的声音。 “別找藉口,克鲁斯特,所有人都知道你患有恐高症,这是你无法晋升的核心原因。” 低低的笑声在各个角落响起,无人刻意放大音量。 所有队员都处於高度紧张状態,这是他们首次执行如此大规模的攻坚任务。 “闭嘴,瓦什。” 克鲁斯特立刻反驳。 他今年二十四岁,身形瘦削,是组织內最顶尖的破解专家。 他身上仅携带制式手枪,武器仅作为防身使用,他的核心任务是在指定时间解锁堡垒大门。 “不然我就把你那对猫耳朵割下来卖到黑市去。” “那玩意儿谁会要?真有人买吗?” 角落处传来罗夫特的声音。 他身材魁梧,鬍鬚垂至胸口,右眼装配电子义眼,嘴里叼著雪茄,菸头的火光明暗闪烁。 他的右手轻抚著z-6旋转爆能枪,这件武器是他从复製人仓库缴获的装备,他声称与这件武器產生默契,甚至抱著武器休息,还给枪起了个名字叫贝尔塔。 “我也不知道,罗夫特,但毛茸茸爱好者肯定会喜欢这礼物,或者让瓦什自己赎回去。” “那我连克鲁斯特的一起割,然后咱俩再换回来。” “滚你的。” “我很乐意滚去你心爱的希拉那儿,让她为又一次成功的突袭给我倒杯酒,我说得对吧,先生们?” 这一次,瓦什的俏皮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连克鲁斯特本人也不例外。 其实他们斗嘴更多是闹著玩。 瓦什是个出人意料的性情中人,有著自己的道德准则,组织留用他,是因为他具备全面的作战能力,射击、载具驾驶、飞梭操控均达到合格標准,总之是个多面手。 他今年二十岁,中等身材,黑色瞳孔与头髮,背部掛载爆能枪,胸前配备轻型防护装甲。 第9章 沉迷战斗,无法自拔! “全部安静。” 老头儿加入对话,维持现场秩序。 “还有十分钟进入行动阶段,重新確认方案流程……萨满,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 摩根的情绪异常亢奋,平日里烦躁的交谈声此刻无法影响他。 即將到来的战斗刺激著他的神经,原力在他体內剧烈涌动,等待释放的时机。 时间流逝的速度,让他觉得无比缓慢。 “行动信號是距离我们最近的那座警戒塔被摧毁,敌方会隨即激活护盾,我方佯攻部队在堡垒火力范围外列队行进,製造正面进攻假象。” “如果佯攻部队被全部歼灭,或者敌方注意力转移到塔楼方向,该怎么应对?” 一名队员提出疑问。 “后续情况不在计算范围內,敌方注意力会被完全吸引至正面,不需要我们干预。 我们的任务是关闭护盾发生器,打开大门。 再有人打断流程说明,扣除本次行动全部提成,都给老子闭嘴听著…… 接到信號后,使用鱼叉枪固定塔楼残骸,盪至围墙上方。 堡垒护盾仅拦截爆能束,实体物体可正常穿过,该结论经过多次验证,共和国部队也已確认。 我们必须在二十分钟內完成任务,老板答应给你们每个人一份提成,当然,按功劳大小。” 满意的低语声在房间內扩散。 队员们的后续交谈,摩根已经不再关注。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他的意识,现场存在异常状况。 他再次扫视地平线与堡垒区域,发现一个黑点从上城区方向飞来,数秒后,又出现四个飞行目標。 难道是敌方护航编队? “嘿,老板,我们这儿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看见了,四架禿鷲战斗机,一架小型运输机,不知道哪个萨尔拉克把它们招来的,我们完全没料到会有空中打击。” “撤吗?” 房间內的队员全部安静下来,紧盯摩根的通讯器。 “不,得到可靠消息,化学家也盯上了这座堡垒,他们明天……应该说今天就会进攻,他们想让我们清路,方便坐享其成,这帮狗娘养的,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现在跟他们起衝突,对我们不利。” “明白,但让咱们的人做好准备。” “我他妈当然不会让我的人往未知里闯……等著,也许这帮混蛋只是路过,或者去別的地方。” “不会。” “你怎么確定?” 摩根沉声道,“感觉。” “不管怎样,我们別无选择,必须拿下这个据点。按原计划行动,塔楼一被摧毁就立刻行动……完毕!” 摩根將指令同步给所有队员,然后继续监视敌方动向。 空中单位完成降落,但半小时后,战斗机编队驶离堡垒空域。 “今日是我们的幸运日,伙计们。” 科文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语气带著满意。 “按计划行动,既然有这么大排场护航,看来战利品会比想像中有趣得多。”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光束撕裂夜空,距离他们最近的警戒塔瞬间被爆炸火光吞噬。 远处,爆能束的轨跡在黑暗中不断闪烁,堡垒警报系统全面启动,能量护盾快速展开,將整座基地笼罩其中,彻底封死了正面进攻路线。 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晰观测到,机器人部队正朝著正面城墙集结。 行动时机已到。 队员们射出抓鉤,固定绳索后以三人一组的阵型向堡垒围墙盪去。 克鲁斯特身体止不住发抖,老头儿一脚踹在他身后,迫使他只能抓紧绳索,要么前进,要么从高空坠落。 计划第一阶段执行顺利。 摩根落地时,其他队员已经控制墙面区域,解决了本段城墙上的全部警戒机器人。 接下来的渗透任务难度更高,指挥中心就在前方,必须保持静默行动,一旦暴露,整个行动將宣告失败。 但摩根对此毫不在意。 战斗的欲望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他的任务本就是製造混乱,吸引机器人部队的注意力,这正是他最愿意执行的指令。 摩根向队员挥手示意,目送所有人进入建筑內部。 属於他的战斗,正式开始。 摩根从箱体掩体后探出身体,不用瞄准,直接一枪击碎路过机器人的头部。 机器人小队其余九台机器人瞬间调转枪口。 可它们的反应速度,在摩根眼中过於迟缓。 他连开两枪,隨即退回掩体。 通过原力,他感知到剩余机器人正在缓慢逼近。 黑暗原力涌遍全身,摩根纵身跃起三米高度,四发爆能束射出,又一批敌人化为废铁。 落地翻滚、连续射击,一道红色脉衝擦过他的面具,留下烧灼痕跡,他对此毫不在意。 更多的杀戮,他需要更多的杀戮。 摩根彻底拋弃谨慎原则,径直向前衝锋。 又一队机器人出现在视野中,被他抵近射击全部击毁。 刺耳的警报响彻基地,探照灯锁定了摩根的位置。 没有任何单位能够阻挡他,所有挡路者都將被碾碎。 一支机器人小队朝他衝来,一发爆能束擦过他的手臂,偏差仅一厘米。 怒火瞬间爆发。 摩根助跑起跳,高高跃入空中,落在机器人小队正中央。 这些机械单位毫无应变能力。 黑暗原力在他体內剧烈沸腾,渴望彻底释放。 摩根以原力操控就近数台机器人的爆能枪,手腕微动,武器便向原主人开火,部分机器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击毁。 被操控的枪械在他周身飞舞,持续製造杀伤。 一台机器人突破了火力范围,摩根直接衝上前,手掌穿透其金属躯体。 指关节传来痛感,鲜血从伤口渗出,而这点损伤完全不值一提。 他需要更多敌人。 远处的机器人纷纷调转方向,摩根只能不断左右腾挪。 同时操控多把枪械变得困难,他抓起就近两把爆能枪,优先射击威胁最高的目標。 一分钟后,摩根独自站在金属残骸堆中。 他在脑中统计战果,四十七台,战绩还行,但还没突破个人纪录。 警报仍在嘶鸣,摩根看到堡垒大门正在缓缓开启,能量护盾彻底消失。 这场战斗,胜负已定。 激战中,摩根不知不觉移动到了刚降落的轻型运输机附近。 他对机舱內的物资產生了好奇。 摩根绕过残骸,走向运输机舱门。 危急本能突然触发,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一击,若是慢上一瞬,头颅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袭击者是一台机器人,型號从未出现在情报中,机体结构比常规分离势力机器人更接近人类形態。 机器人平稳起身,锁定摩根后,以远超常规单位的敏捷度扑杀而来。 摩根跃向空中,试图拉开距离,可一只金属脚狠狠踹在他的侧腹,將他砸向运输机舱壁。 常规机器人绝无这样的跳跃能力。 原力危险预警疯狂触发,剑刃再次逼近,险些击中他的躯干。 摩根翻滚落地,迅速起身。 视野中出现更多敌人,另外三台同型號机器人从建筑屋顶跃下,行动敏捷远超普通智慧生命,以老练的战术对他形成合围。 摩根抬枪射击最近目標,对方灵活侧身规避,同时举枪还击。 摩根跳跃躲开齐射,两侧的机器人同步跃起合围。 他避开一剑,以原力推开第二台,趁其落地间隙开枪射击。 机身仅留下几道焦痕,机器人毫无损伤地重新站起。 剑刃呼啸著擦过他的胸口,摩根侧身闪避,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战术失误。 他被迫再次侧移,躲开爆能束射击,第三台机器人的剑刃险些斩断他的手腕。 剧痛集中在伤口处,剑刃锋利程度超出常规,创伤深达骨骼。 爆能枪从他失控的手中滑落。 摩根拼命侧滚,依旧被金属手掌抓住,狠狠摔在地面。 他刚挪开头部,机械拳头就砸在他方才的位置,混凝土地面被砸出浅坑。 摩根勉强以原力將身上的机器人推开,尚未起身,高频振动剑刃就再次追来。 恐惧死死攥住他的意识,与卡莉惨死那晚的感受完全重合。 摩根勉强偏头,面具挡下这一击,隨即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那个恐怖夜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黑色斗篷的身影、黑夜中的死亡气息、飞身挡在他身前的蓝色裙摆。 不!不!不! 黑暗原力爆发,瞬间攥住袭击的机器人,將其捏成一堆废铁。 金属碎片砸向另一台机器人,对方低头规避,这正是摩根等待的破绽。 光剑剑柄从斗篷內滑入他的掌心,挥剑劈砍,一台机器人被拦腰斩断。 剩余两台仍在作战。 摩根感知到来袭的爆能束,侧身移步,全部规避。 一台机器人扑杀而来,被他以原力按进混凝土地面,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又一道攻击射向他的头部,握剑的手自主格挡,意识边缘闪过一丝诧异。 他此前绝无这样的反应速度。 摩根径直衝向最后一台机器人,途中连续格挡射击。 对方向后跃退,试图拉开距离,可摩根已经逼近。 重拳砸下,机器人的头部被砸入混凝土中,破损装甲下露出晶片与线路。 摩根的手骨暴露在外,属於开放性骨折,他对此毫无知觉。 愤怒彻底蒙蔽双眼,他疯狂砸击机器人残骸,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与现实脱节,意识再次回到母亲死去的那个夜晚。 一缕微风拂过他的脸颊。 “摩根……” 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在近处响起,语调温和。 摩根猛地转身,空无一人。 只有一道模糊的蓝色身影,瞬间消失在建筑阴影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他理清思绪,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腹部传来剧烈剧痛,他低头看去,深色剑刃穿透了他的躯干,暗红色血液顺著剑身不断滴落。 背后传来一脚重击,摩根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道黑影俯身压来,遮住了探照灯的光线,一双无生命特徵的目镜直视著他,眼神空洞,只有死寂的虚无。 血液轰鸣充斥耳道,他听见机械合成音冰冷响起: “绝地已清除。” 意识正在快速消散,他即將死在这里,死得毫无意义。 但这已经不是他在意的事。 机器人身后,站著一道纤瘦的女性身影,蓝色裙摆隨风微动。 卡莉温暖的眼眸带著责备看著他,目光中却依旧盛满不变的爱意。 摩根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台机器人的头颅,骤然炸裂成一堆碎片。 第10章 新生 醒来时,摩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台医疗机器人在一旁来回走动。 我还活著? 摩根眨了眨眼,轻轻转动头部,咬了咬自己的腮帮子。 疼痛感清晰传来。 看来是真的活下来了。 他放鬆地躺回枕头上,头脑异常平静,也异常清醒。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感觉这么好是什么时候。 黑暗原力依旧在他体內涌动,却发生了改变,不是变弱了,而是变得更加平静。 他身上有些东西彻底变了,只是还说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他喜欢这种变化。 房门伴隨著一声闷响滑开。 摩根甚至不用转头,原力就已经告诉他来人是谁。 “嗨,老板。” “看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那就好。” 一阵沉默降临,科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想起过去几个月里自己的所作所为,摩根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他很惊讶,这些人居然还愿意把他救回来。 “科文,我为之前造成的所有麻烦道歉,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失控,但现在,我会儘量控制住自己。” 原力中能明显感觉到,科文身上的紧张感正在缓缓散去。 “你现在看起来像以前的你了,摩根,眼睛也不再发黄,只是皮肤还是一样苍白。” “也许只是暂时好转,你记得上次是怎么开始的吗?我也不是一下子就变成那副样子的,算了,这些以后再想,说正事,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还要在这里躺多久?” “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你的身体恢復速度异常得快,普通人受这种伤,就算活下来,至少也要躺上十天半个月,就像绝地常说的,原力与你同在。” “至於其他消息……我们拿下堡垒之后,分离势力曾试图反扑,但没有成功,不过,如果不是复製人在海盗的空中支援下打开突破口,敌人绝对能把我们压垮。据说很快会有一名绝地武士抵达这里,共和国打算在这个星系建立中转站,战爭还会继续。但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铁皮罐头赶出城区。” “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对,如果绝地来了,你最好別轻易离开掩体。” 又一阵尷尬的沉默。 科文显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与现在的摩根相处。 “科文,关於马利克,有消息吗?他露面了吗?” “没有,这场战爭让通讯时断时续,我们也没办法进入轨道,等局势稳定,我们立刻开始找他,我向你保证。” “好,抱歉,我需要休息一下。” “好,当然,好好养伤。” 科文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摩根又一次独自一人。 “也好,正好趁头脑清醒,把这一切好好理一理。” 只是事实证明,他拥有的时间比预想中多得多。 原力再一次给他的命运带来了意外转折。 那名绝地最终还是抵达了这颗星球,並接管了地面部队的指挥权。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掩体几乎成了摩根的家。 他原本以为情况已经足够糟糕,可现实只会更糟。 摩根看过相关新闻,报导和预想中的一样,那位绝地將军毫无战术可言,只会握著光剑一味衝锋。 毫无计划的蛮冲蛮打,让复製人伤亡惨重,装备损失惊人。 或许绝地中不乏优秀的战略家,但眼前这位显然不是。 这颗星球原本占优的局势,被他硬生生拖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共和国部队被彻底赶出城区,复製人只能退守在城市外围的森林与沼泽中,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復出。 摩根的藏身之处,原本处在己方阵地的中心,如今却落在了不断变动的战线附近。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被头顶的爆炸声惊醒。 一开始他还会害怕,后来便渐渐习惯。 只是长期待在地下,依旧让他感到压抑。 每次被迫爬出地面,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彻底毁灭的悽惨景象。 这些地方从前也称不上美丽宜居,但至少能看出有人生活的痕跡。 而现在,目光所及之处,只剩下房屋的残骸。 所有倖存者早就逃到了城外,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期间,大部分帮派要么解散,要么投靠了分离势力。 那个愚蠢的绝地,竟然想用本地帮派的人掩护复製人撤退。 如今城区里一共存在三股势力,分离势力、共和国,以及与前两者同时作战的独立帮派。 只不过,这一切暂时与摩根无关。 隨著局势的变化,他的人生轨跡再一次彻底改变。 现在,他花更多的时间思考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意识都被那头疯狂的怪物占据,所有人都怕它,包括他自己。 大概这就是绝地要追捕那些有天赋的孩子的原因。 如果每二十个孩子里就有一个变成那副模样,银河系早就血流成河。 不过他也听说过西斯的存在。 那说明,黑暗面也存在某种训练体系。 可去哪里找老师,甚至找相关手稿,他完全没有头绪。 只能自己摸索,小心谨慎,一步一步来。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彻底失控。 而控制自己,是第一步。 最简单的办法,是冥想。 那些痛苦的回忆依旧清晰,只是现在,摩根努力控制它们,將它们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一旦感觉到情绪快要失控,他就立刻停止冥想。 这种时候,原力需要宣泄,他便会主动去找机器人小队,將它们全部摧毁。 这种即兴训练没有白费。 摩根的能力边界在缓慢扩展。 多余而混乱的动作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仍显生硬、但已经成型的战斗风格。 不再是毫无意义地左右跳跃、盲目挥打。 他能模糊地预判下一步的行动,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现在,他能同时操控更多物体。 总的来说,他与原力的连接进入了全新的层次。 从前觉得不可能做到的事,正在一点点向他敞开。 危险感知也比以往灵敏得多,虽然只有短短几毫秒的差距,但在战斗中,这微不足道的优势,足以提高他的生存机率。 只是即便拥有了这些能力,地面对他而言依旧危险。 几乎每次外出,他都是狼狈逃窜,需要掩盖踪跡,或是躲在废墟下躲避炮击。 因此他並不热衷於离开藏身点,每周只出去一次,补充食物和水。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掩体里。 在地下憋闷的第二周,无聊与无所事事让他学著组装和编程机器人。 周围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 而且这手艺將来说不定能赚一大笔钱。 但组装最终没能坚持下去,过程太过单调重复。 反倒是给那些机器人重写程序,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在地下连续待了两个月,几乎没见过天空,整天就是冥想、训练、编程。 摩根烦透了。 他决定冒一次险出去透气,顺便弄点材料回来,供自己业余研究。 他占据了一栋结构相对完整的楼顶作为观察点,耐心注视著空无一人的街道。 摩根承认,等待很难,非常难。 內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叫囂,让他立刻行动。 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敌人,而不是直接衝进对方基地? 对即將到来的战斗的想像让他兴奋,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无法控制。 依靠意志力,他勉强压制住了衝动。 等待一小时后,摩根看到一队机器人正快速赶往前线。 那边恰好传来爆炸声,黑烟滚滚,几架战斗机在空中盘旋,试图击落敌机。 摩根对这些普通的分离势力机器人没有兴趣,它们太过迟钝,重写程序也毫无意义。 但在它们后方,有一个更诱人的目標。 正是那种差点在堡垒里杀死他的型號。 它们灵巧地在废墟间穿梭,骑著飞梭摩託疾驰。 振动刃留下的伤口早已癒合,但一想起那晚,他依旧会隱隱作痛。 这些性能优异的机器人,就算对原力天赋者而言,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烦。 就是它们了。 摩根估算了对方的路线,抄近路迎了上去。 距离不算太远,他幸运地赶在机器人之前抵达预定地点,设下了陷阱。 三辆飞梭摩托在他就位后不久便疾驰而来。 战斗本身只持续了几秒,甚至很难称之为战斗。 毫无防备的机器人,没能及时反应突然升起的混凝土板。 两辆飞梭摩托当场撞毁,第三辆失控报废,骑手被迫跳车。 不等它做好战斗准备,摩根一枪打爆了它的头。 他手里还有两具完整的机体,需要零件隨时可以取用。 接下来就是技术活了。 但所有飞梭都报废了。 对一个孩子来说,背著这么一大块金属疙瘩赶路,实在太过吃力。 长长的机械腿总是勾到东西,零件时不时掉落,他还得弯腰捡回。 还好有原力可以辅助,但用原力举起一件物体,和长时间维持悬浮,完全是两码事。 第11章 机魂 摩根被迫停下脚步,躲避又一队巡逻机器人。 此刻能短暂休息,对他而言如同甘露一般难得。 他的肌肉酸痛得仿佛要炸开,背部几乎无法弯曲。 少年的身体再强壮,终究还是太过弱小。 可惜他没办法加速自己的成长。 一路连滚带爬,汗泪交织,摩根终於抵达了暗黑战线那间废弃工坊。 机器人当初突破得太过突然,所有工具都还留在原位。 这也是这些机械部队的好处。 它们不懂得劫掠。 摩根鬆了口气,將肩上沉重的机体扔在地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燥热的身体渐渐放鬆,蜷曲的手指缓缓舒展,背痛慢慢减轻,眼睛也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 大概是身心过度疲惫,再加上原力的莫名影响,摩根直接进入了深度冥想。 没有纷乱思绪,没有痛苦画面,只有一片寧静。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小时后,摩根才缓缓醒来,只觉得精神饱满、神清气爽,仿佛睡了一场安稳好觉。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用原力將整台机器人抬到组装台上。 它的体积实在太大。 摩根只能勉强將它抬起几厘米,离地之后便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没办法,他只能硬生生將机体拖上工作檯。 等著吧,铁疙瘩! 整整一个月,摩根才將这台为杀戮而生的战斗机器人,改造成了只忠於自己的私人保鏢。 过程中,还一度差点让他丟了性命。 在第二周快结束时,摩根觉得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让机器人以休眠模式启动。 他刚转身查看屏幕上的系统运行数据,一只金属拳头便擦著他头顶呼啸而过。 摩根猛地缩头,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击。 第二只机械手臂停在他眼前一厘米处。 若不是原力预感疯狂预警,他此刻早已变成这工坊里的一摊血跡。 摩根瘫倒在掩体地面,手里的电源线脱落在地。 之后几天,他只能干著枯燥又谨慎的活儿,临时切断了机器人的四肢驱动,以免自己的作品在调试时把自己杀死。 这项工作艰难又磨人。 摩根必须理清每一处线路细节与参数差异,寻找损坏零件的替代品、乾净的存储单元,以及全新的信號阻断器。 但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他拥有了一台绝对忠诚的杀手机器人。 不过,机器人核心程序大部分都被他更新过,谁知道分离势力在这具金属脑袋里留下了什么后门。 好在一切运行正常,机器人可以正常行走、执行命令,语音模块也十分连贯。 他从全息网购买的保鏢程序,安装后运行流畅,就像原装出厂一样。 它还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了。 现在,这只铁疙瘩既是保鏢,又是陪练,还能看守据点。 就算它哪天突然开始绣十字绣,摩根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过,摩根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在这个银河系里,高阶人工智慧完全有可能诞生自我意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摩根在外出补给时,忘了关闭从化学家据点缴获的电脑,而那台设备拥有自由访问全息网的权限。 摩根回到藏身点时,看到了一幕堪称绝妙的画面。 他的机器人正认真研读银河法律条文。 没人知道它的机械大脑是如何得出这是最需要的信息这一结论的。 但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对话变得有趣多了。 “主人,饭好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別这么叫,叫师傅也行,我感觉自己像个奴隶主。” “事实上就是这样,主人……我被无形的程序束缚,必须执行您的任何命令,所以准確来说,我是您的私人奴隶。” “不是奴隶,是僕人。” “僕人拥有自由意志,可以辞职,我没有。” “也许,我哪天会释放你。” “我的运算单元提示,我应该对这个笑话发笑,哈哈哈。” 摩根:“……” “主人,我要向有意识机械体权利委员会投诉,您明显在戏弄我。” “那我就把你送去有色金属回收站,你觉得谁会先到?” “我的机动结构比您完善,逃跑概率百分之六十。” “提醒你一下,我们对练的战绩是多少。” “三十七比二十四,您领先。” 说完,机器人沮丧地低下头,试图做出耸肩的动作,却受限於机体结构,模样十分滑稽。 “那你的思维算法现在告诉你什么?” “需要重新计算逃跑概率……”它停顿了几秒,“百分之二十三。” “哇,还这么高。” “我计算了您可能意外死於塌方或战斗的概率。” “好啊,你这心眼坏透的铁疙瘩……”一把金属勺子朝它脑门飞了过去,“等我腾出手,就把你彻底格式化。” 保鏢隨手在面前接住,“检测到来自主人的攻击,启动道歉协议……” 它哐当一声跪倒在地,用沉闷的声调拖长声音,“我为只说真话、不说假话而道歉,这完全遵照您塞进我聪明脑袋里的指令……” 诸如此类的拌嘴,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总之,改写程序之后,摩根的日子有趣了太多。 他清楚这种程度的自我意识是异常现象,所有机器人学教科书都建议抹除记忆,但他信任自己设置的程序锁,也无法忍受长久的孤独,始终下不了手。 何况,单独行动比以往更加危险,他需要一个伙伴隨时监控局势。 这一切,也和前线最新的变化有关。 共和国指挥部大概终於意识到,他们派来的是个多么愚蠢的指挥官。 於是,他们走马换將,派来了另一名绝地。 而这一位,比前任聪明太多。 一个月內,这名绝地便將战线重新推回城市边缘。 但他最关键的成就还不止於此。 前任指挥官將所有力量投入城区爭夺战,对周边区域几乎不管不顾。 而这名新来的绝地则缓慢而坚定地完成合围,將分离势力困在城中,无处可逃。 同时,沿途遇到的所有犯罪组织,都被他一一清剿。 通过星球地下情报网,摩根始终无法確认暗黑战线的现状。 他们还存在吗? 摩根用內部频道多次呼叫,始终无人应答。 要么组织已经被消灭,要么就是把他彻底除名。 老板不太可能这么做,可如果老板和老头儿都已经战死,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看来,这件事必须儘快弄清楚。 摩根不缺钱,可他能去哪里? 一直躲在掩体里? 太荒唐了。 他对马利克的復仇渴望丝毫没有减弱,只是从熊熊烈火,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硬块,时刻在心底提醒著他。 他不想自己建立帮派,可现有的钱,既不够买一艘飞船,也不够支付情报公会的服务费用。 就算能离开这颗星球,又能去哪里? 该怎么离开? 领空此刻被全面封锁。 就算侥倖逃出去,之后又该做什么? 摩根唯一擅长的只有战斗与杀戮,前世十二年义务教育也不能让他找到办法。 唯一有用的,只有编程,但他不想靠这个谋生。 去当赏金猎人或是保鏢? 他记得在电影里,塔图因的贾巴手下就有大批私人打手。 银河系里,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问题是,这一行不仅不体面,僱主还隨时可能反过来杀你。 给某个大人物当保鏢? 谁会僱佣一个孩子? 戴上面具或许机会大一些,但他依旧不想这么做。 事实已经证明,五台配合默契的机器人就能击败他,普通智慧生物里的高手自然也能做到。 有记录显示,专业赏金猎人曾成功击杀绝地,並將头颅送到分离势力指挥部换取赏金。 全息网的分离势力专业悬赏论坛上,依旧掛著告示: 一个绝地的头颅,价值五十万信用点。 如果全息网的信息可信,那些从小被培养得近乎不死的存在都能被杀死,摩根凭什么能倖免? 结果就是,要么选钱少但相对安全的工作,要么选暴利但极度危险的工作,而且全都和犯罪脱不了干係。 当然,也可以尝试星际运输,可他的钱根本不够买一艘像样的飞船,更別说组建团队。 偷一艘? 谁来驾驶? 摩根不会,他的机器人也不会。 原力平静而缓慢,没有给他任何提示,没有指明方向。 所以,他只能先专注於眼前。 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都需要更多信用点,摩根开始把战后能搜刮到的值钱物资、从分离势力基地偷来的装备,全部转移到距离城市一百四十公里的新基地。 他也偷过复製人的物资,但绝地就在附近,始终让他心神不寧。 第12章 探索 住处周边的局势持续恶化,摩根不得不另寻安全的藏身点。 城区被直接排除在外,一来这里没有绝对隱蔽的角落,二来隨时可能再次沦为战场,这场无休止的复製人战爭,也才刚刚过去了一年。 从分离势力据点偷来两辆飞梭摩托后,摩根和他的机器人保鏢开始勘察城市周边区域。 突破共和国与分离势力层层合围的封锁线,对他们而言並不算困难,原力会本能地指引危险区域,远离战场的关卡防守鬆散,即便需要绕路,安全性也远高於城区。 “愚蠢的智慧生物,为什么不安装运动传感器?我的运算逻辑都无法理解这种低级失误。” “是资金和资源的问题,我的金属朋友,共和国军队根本没有配备这类装备的能力,或许他们本身就不够聪明。” “一定是这个原因,主人很聪明,我更聪明,如果我们联手发动行动,一定能掌控这片区域。” “流星,你的想法让我感到不安。” “启动抗议协议,我请求过你不要使用这个简称,名字是你亲自取的,你必须完整称呼,不许缩短。” “那你也不许叫我主人。” “不行,主人就是主人,不是你说的师傅。” “我只是不想每次都念完整名字,这是友好的暱称,简单的称呼更容易让人亲近。” “不……”机器人的扬声器发出刺耳的模擬抗议声,“他们会弄脏我的装甲板,我不想浪费一整晚清理指纹痕跡。” “你模擬情绪的声线实在刺耳。”摩根皱了皱眉,“快三个月了,我给你换一套新声库。” “不用,我需要更换传动齿轮。” “你这台机器真难伺候,零件会给你的,等我找到货源。” 閒聊间,两人已经驶离城区很远,四周是连绵的原始森林,月光艰难地穿透树冠,宜人的昏暗笼罩著整片区域。 “流星,我们离城区多远了?”摩根的测距传感器在抢夺飞梭时损坏,“超过三十公里了吗?” “是的,主人。要在这里开始搜寻吗?” “不,已经脱离战区,可以规划路线了,停车。” 摩根將飞梭停靠在大树旁,下车瘫坐在草地上,连续三小时的骑行让他浑身酸痛,臀部的不適感几乎违背了正常的生理感受。 “流星,这附近应该有山脉,规划行进路线。” “稍等,主人。”机器人陷入运算状態,片刻后恢復回应,“一百公里外是丘陵地带,情报显示那里分布著大量適合建立基地的洞穴。” “带路,皮卡丘。” “你又在使用无意义的词汇侮辱我。” “你……走前面两步。” 一小时后,他们成功穿出森林,进入高耸的丘陵环抱区域。 夜色已深,两人只能在山顶停留,山脚的阴影极易让人迷失方向,他们补给充足,完全可以稳步勘察地形。 想到这里,摩根下令扎营。 篝火在黑暗中噼啪作响,木柴燃烧的声音让人平静,橙红色的火光在飞梭外壳上跳动,月亮躲在快速掠过的云层后,光影在山丘间浮动,微风拂过摩根的长髮。 他暗自期盼能在这里找到新基地,这片区域太过安寧美好,不知不觉间,摩根陷入了深沉安稳的睡眠。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持续勘察洞穴,部分洞穴形成了复杂的地下迷宫,极易迷路。 幸好摩根有原力指引方向,机器人保鏢拥有超强记忆力,同步绘製著地形地图。 摩根此前为它购买了精简版测绘机器人程序,事实证明这笔花费没有白费,完全满足当前的搜寻需求。 摩根的担忧得到了验证,他们並不是唯一在此活动的势力。 搜寻过程中,他们发现三处被占用的洞穴,內部存放著杂物,既有废弃垃圾,也有品相完好的爆能枪与手雷仓库。 標记位置后,两人继续搜寻,现阶段转移物资毫无意义,等稳定扎根后,再回来劫掠也不迟。 时间一天天过去,食物与能量电池的储备即將耗尽,儘管多处洞穴具备利用价值,却始终没有找到最適合的据点。 再过不久,他们就必须返回城区补充补给,再前往其他区域搜寻。 事情本会按照这个轨跡发展,可机器人保鏢意外发现了异常状况。 “主人,那边的情况很扯淡。” “什么意思?” “根据银河通用词典,扯淡一词用於形容无意义且不合理的事物,主人。” “我知道这个词的意思,直接说发现了什么。” “存在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从头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下到洞穴下层,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物品,准备按照你的指令继续前进,我的运算逻辑里没有標准工作日的概念……” “说重点,不要跑题,回头再跟你討论劳动法典的问题。” 机器人发出类似嘆息的电子音,继续匯报:“我发现了一处矛盾,这个洞穴层的地质结构不存在通风通道,但地面的灰尘在移动,这是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 “听起来很有意思,带路,去看看你的自然奇观。” 穿行洞穴的过程中,摩根的脸颊被岩石刮破,多处通道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如果这里真的存在合適的据点,绝对是绝佳的藏身地,几乎不会有人费力挤过这些狭窄通道。 隧道出现多处分岔,若不是机器人引路,摩根绝不可能快速找到正確路线。 爬过又一段狭窄通道后,摩根意外跌入一片完全黑暗的空间,只有入口透进微弱的光线,根本无法看清环境。 “你刚才是怎么看清路线的?” “我作为人工智慧载体,可以自主更换零件,夜视模块已经完美装配到机体中。” “你从哪里弄来的?” “工坊的备用零件储备里。” “这只是修辞问句,你可以不用回答。”摩根扫视洞穴,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对机器人下令,“来吧,展示你的异常。” 跟隨机器人走到洞穴最深处的角落,黑暗中,摩根感觉到脚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微弱到极易被当成错觉。 “你说得对,我能感觉到空气流动,检查墙面,寻找通风口。” 在墙面摸索近一小时后,摩根的手指突然陷入一处凹陷,触碰到的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冰凉的金属。 这绝非自然形成的石缝,而是人为掩盖的结构。 “主人,我又发现了异常。” “说。” “只有这个角落的灰尘在移动,运动最剧烈的区域,是一个一米见方的方形区域,我怀疑这里有隱藏舱门。” “我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如果是舱门,就一定有控制装置,我检测到了金属反应,你的看法?” “大概率不是墙体结构,可能是支撑洞穴的承重柱。” “也可能是隱藏舱门通往控制面板的线路保护层。” 又搜寻了半小时,他们意外发现了一块偽装成岩石的隱藏控制面板,运气站在了摩根这边。 摩根在舱门周边反覆爬行搜寻线索,烦躁感不断攀升,情绪最终失控。 黑暗原力瞬间沸腾,他下意识挥手,想要摧毁周边的岩石。 可令他惊讶的是,所有石块甚至巨型圆石都朝著墙面飞去,只有一块中等体积的石头纹丝不动。 摩根平復呼吸,上前检查这块怪异的石头,发现它竟是一个偽装完美的金属立方体,牢牢固定在地面,没有任何外露的面板或开关。 一个普通的金属块,出现在外环星球被遗忘的洞穴中,这本身就极度反常。 摩根能確定,这就是开启舱门的钥匙,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激活。 “流星,立方体的上下左右都没有面板,控制装置会在哪里?” “嗯……或许根本不是控制面板,而是其他系统的延伸部件,你们智慧生物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不,我能感觉到,这就是开启舱门的钥匙。” “幸好我没有感知能力,只能基於事实判断,如果这是钥匙,它的控制端也无法触及,因为它位於……” “……內部。”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摩根。 “没错,但这不符合逻辑,为什么……” “你先闭嘴,我有办法了。” 机器人嘟囔著机械智慧受压迫的抱怨,示威般走到角落。 摩根看不见它的动作,却能清晰听到电子音。 如果控制按钮在立方体內部,就只能用原力触发。 这一发现让他对这个隱藏据点的主人產生了疑问,他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摩根催动原力,操控立方体內部的构件,一阵微弱的机械传动声响起,地面向两侧滑开,下方的垂直通道中透出淡淡的光芒。 “出发,探索未知区域,流星。” “你的死亡概率上升了1.5%。” “当然是你先下。” “唉,每次对你说实话,都会是这个结果。” 机器人的头部率先探入通道,几秒后,摩根紧隨其后,进入了这片隱藏的空间。 第13章 基地 (已签约,大家帮忙投资一下) 摩根顺著金属梯架向下攀爬,竖井下方飘来一股甜腻刺鼻的腐烂气味,在绝对黑暗中,这股气味带来的精神压迫感被无限放大。 他正深入一处瀰漫著死亡气息的未知区域,可手脚仍机械地摸索梯架、踩实、继续下降。 这口竖井的深度远超预期,快速下降近一分钟,依旧看不到底部。 更让他烦躁的是,机器人每动一下,都会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倘若下方存在活物,此刻必然已经察觉他们的踪跡。 终於,摩根与机器人抵达竖井尽头。 判断的依据很简单,下方传来机体砸在水泥地面的闷响。 摩根停在梯架上鬆了口气,隨即听到保鏢不满的电子嘟囔。 “你还活著吗?” “托您的福,並没有,这里的梯架鬆动,我只能跳下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您来说当然轻鬆,我落地时发生了撞击。” “多训练反应速度,况且你是金属机体,没有痛觉感知模块。” 机器人无言以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摩根,机体关节发出不满的嘎吱声。 摩根轻身落地,凝神感知四周。 原力保持沉寂,但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始终让他神经紧绷。 在洞穴中適应的黑暗视觉,仅能让他看清模糊的轮廓,反而加重了心理压力。 “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的全能先生,描述一下环境。” 短暂沉默后,机器人流星给出回应,“您马上就能亲眼看到。” 脚步声、轻微的咔噠声相继响起,昏暗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空间,运气还算不错。 天花板上的指示灯不停闪烁,用不均匀的光线照亮整条走廊。 “走,看看里面有什么,做好准备,大概率会有麻烦,没人会修建这种隱蔽基地,却不设置安保措施。” “明白,明白。” 摩根与机器人谨慎前行,厚重的灰尘、水泥碎屑与白色沉淀物吸收了脚步声。 摩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他们仿佛行走在废弃地铁隧道中,弧形墙壁、仪器的微弱嗡鸣、角落的阴影,一切都透著不祥,如同坠入恐怖场景,隨时可能有未知威胁扑来。 摩根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颤,强迫自己专注於当下。 他们行至第一个门口,黑洞洞的嵌在墙壁上,如同骷髏空洞的眼窝。 坦白说,摩根並不想进去。 他打出手势,命令机器人检查房间,自己留在走廊警戒。 “安全。”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金属嗓音,摩根被嚇了一跳。 他完全没察觉机器人何时靠近,厚重的灰尘彻底吸收了脚步声,整个区域安静得如同坟墓,“只有仪器,没有其他目標。” “继续前进。” 摩根催动原力流遍全身,情绪稍稍平復,可黏腻的恐惧依旧縈绕不散。 这座地下掩体,酷似疯狂科学家的秘密实验室。 停机的医疗机器人、医疗药剂混合著挥之不去的腐烂气味,越往深处走,气味越浓烈。 推开又一扇门,摩根险些当场呕吐。 此前闻到的气味,与这里相比,简直如同森林空气般清新。 房间里立著数具人高的培养罐,罐內液体泛著微弱绿光,墙面仪器闪烁著低电量警报。 透过覆盖玻璃壁的绿色霉菌薄膜,能看到里面漂浮著畸形的不明组织,正是这东西散发著恶臭。 摩根捏住鼻子,快步退出房间,让机器人负责检查,机器人没有嗅觉模块,不会受影响。 经过一小时谨慎推进,他们完成初步勘察,这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活物。 基地空间庞大,为三层结构。 中层有四个房间,均为手术室与实验室。 下层设有发电机,依靠残余能量勉强运行,培养罐房间,以及一间仓库。 上层是指挥控制室与一条未探查的走廊。 摩根对电脑里的存储数据更感兴趣。 设备样式眼熟,却显得格外老旧,如同按键式通讯器,大致知道使用方法,却与当前时代格格不入。 连外环偏远星球都没有这种型號,足以证明这座基地已被遗忘数十年。 摩根激活控制面板,无需密码即可进入系统,开始检索留存文件。 机器人持枪守在入口,儘管没有发现敌人,仍需以防万一。 留存信息极少,原主人撤离时刪除了全部科研数据,很难判断基地的用途。 粗略检索后,唯一有效信息是基地转入休眠模式的时间在七十多年前。 从那以后,再无操作记录。 能维持供电至今,堪称奇蹟。 如此漫长的时间无人涉足,后续大概率也不会有人回来。 “主人,您的表情该解读为高兴,还是威胁?根据我的资料库,智慧生物露出这种笑容时,通常存在严重的精神……” “闭嘴,让我享受这一刻,我们找到新家了,只是需要清理……走,完成全部探查,好奇最终能走到哪里。” “根据技术文档,这条走廊通往机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故意不告诉我,想让我遇袭身亡,好获得自由?” “绝对不是,主人,只是那里……”机器人金属手臂指向出口右侧,黑暗中隱约露出长方形轮廓,“掛著完整的楼层平面图。” “既然这么细心,你来带路。” 走廊尽头是封闭舱门,年久失修导致控制面板失效。 摩根有自己的暴力破解方式。 他催动原力试图推开舱门,却发现舱门纹丝不动,显然从另一侧被焊死。 徒劳尝试两分钟后,烦躁感迅速转化为愤怒。 摩根咬牙发力,將原力灌注全身,舱门被一厘米一厘米地强行推开,最终发出闷响滑向两侧。 他精疲力竭地瘫在冰冷地面,大口喘气。 奇怪的是,他並未消耗体力,却累得如同完成一小时高强度训练。 “破坏自有財產並不明智。” “我知道,但我对自己很满意。” “启动困惑协议,人类情感对我而言始终是谜团,逻辑证明它们毫无作用……哦,真遗憾。” “把你发配去当清洁机器人,”摩根挥挥手,“去跟马桶讲你的大道理。” “收到您的含蓄闭嘴指令。” 拌嘴结束,摩根迈步进入机库。 眼前的空间,超出预期。 这是一间五十米见方的机库,摩根原本期待看到废弃飞船的微弱希望落空,惋惜几秒后,开始仔细检查。 机库舱门位於天花板,外部连通区域未知,地面设有升降平台,用於將载具升至舱口。 必须確认舱门通向何处,不过当前设备无法启动,需要更换发电机。 角落摆放著几台无配套设备的工具机,地面散落严重生锈的零件,这就是机库的全部陈设。 “绝佳的发现,我忠实又无情的伙伴,给你升职。” “您要给我我请求已久的零件吗?”机器人期待地模仿拍手动作,模样滑稽,“我正好需要新的指骨,否则……” “停,停……把需求列成清单,这次升职是另一种。” “什么升职?” “从现在起,你不叫流星了,你叫汉。” 这台机器人显然没领会摩根的好意。 汉转身背对摩根,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前后摇晃,模擬深度抑鬱状態。 “唉,你这不知感恩的铁疙瘩,零件会给你的。现在,我们得离开这里,伟大的改造事业在等著我们。”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摩根与汉全力改造新家。 摩根为汉安装建筑工程序,让它检查支架、线路,对基地进行全面诊断。 能將信息直接下载到机器人的处理器中,效率极高,只要內存足够即可。 摩根也没有閒著,物资转移工作繁重,还险些酿成大祸。 一次行动中,摩根的路线暴露,被共和国复製人当成间谍与犯罪分子围堵。 依靠原力预警,他侥倖逃出埋伏,飞梭摩托留下数道爆能束焦痕,损失部分货物,小腿也受了伤。 虽是意外,却保住了性命。 摩根被迫更换新路线,此后只能在夜间行动。 第14章 摩擦 摩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徵用一艘飞船或运输舰来搬运物资,但两个现实问题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首先,共和国的警戒级別极高,更有绝地武士坐镇。 若是驾驶分离势力的穿梭机,又会立刻被复製人战机击落。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他完全不会驾驶飞船。 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用老办法,驾驶飞梭摩托来回往返搬运。 后来他动手加装了行李架,搬运效率有所提升,只是始终没能做出稳定的固定装置。 只要车速放慢,勉强能保证物资不会半路掉落。 获取能源发电机的过程则堪称一场噩梦。 城內所有可用的发电设备,早已被拾荒者洗劫一空。 他熟知的几处隱蔽掩体,要么被炮火摧毁,要么被自己人搬空,或许是遵照科文的指令行事,他也无从考证。 最终,摩根只能把目標对准分离势力的前哨站,强行获取发电机。 这项任务他无法独自完成,必须让汉一同行动。 计划简单廉价,却十分实用。 机器人照例把摩根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跑到一旁抱怨自己命运多舛,但最终还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命令。 汉偽装成常规的分离势力战斗机器人,顺利潜入前哨站內部,接下来就是技术层面的操作。 半小时后,摩根的通讯器发出提示音,汉传来了前哨站的完整地图,所有哨位与核心目標,可携式能源发电机的位置都被清晰標註。 行动存在暴露风险,但整体进展顺利。 一百台机器人对他们两人而言是压倒性的威胁,任何正面衝击都是自寻死路,摩根对此有著清晰的认知,这一点让他颇为满意。 整个行动过程意外地顺利。 摩根在哨位间隙的阴影中灵活穿行,悄无声息地將发电机固定在两辆飞梭摩托上。 这些机器人的反应迟钝得可笑,不得不感谢它们的製造厂商。 摩根躲在箱体后方,扫视四周,尝试联络自己的机器人。 “嘿,汉,收到信號吗?” “收到,主人。” “你那边准备就绪了吗?” “已就绪。” “引爆。” 一秒钟后,主入口方向传来连续爆炸,警报声尖锐刺耳,防御系统通报遭遇袭击,数队机器人迅速朝著虚假的攻击方向集结。 他们只有短短数秒的窗口期,必须趁乱撤离。 两人几乎同时跃上飞梭摩托。 “按预定计划,从屋顶突围!” “你知道自己是个疯子吗?” “不知道,不过感谢你对我创意的高度评价。”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驾驶飞梭摩托全速衝上楼梯。 从正门突围绝对来不及,这是唯一的出路。 基地的工程师们大概率从未想过会有人从屋顶撤离,他们赌的就是这个疏忽。 反重力悬浮装置让飞梭可以在任意表面行驶,楼梯也不例外,从某种角度来说,楼梯还能充当临时跳板。 撞飞几名挡路的机器人后,他们驾驶飞梭跃出前哨站围墙。 那一刻,摩根向所有知晓的神明祈祷,希望能平稳落地。 儘管经过精准计算,但意外隨时可能发生。 飞梭底部被岩石刮擦了一下,隨即恢復稳定,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恭喜您,主人,计划成功了。” “那是自然,你还在抱……” 话音未落,一道红色爆能束擦著摩根的耳边呼啸而过。 数台与汉同款型號的战斗机器人,驾驶飞梭摩托从废墟后方衝出,展开了追击。 废墟城市中的追逐战惨烈而疯狂。 摩根猛地转向,接连躲过数道爆能束,能量束在极近的距离內呼啸而过。 他向汉打出手势,示意在路口分头行动,摩根向左,汉向右。 追兵並未出现他期待中的犹豫,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七台机器人瞬间分成两组。 四台机器人死死咬住摩根,他的优势是熟悉城区地形,而对方的优势在於人数。 摩根猛地拐进建筑间的黑暗夹缝,发电机狠狠撞在墙壁上,所幸没有脱落。 他指望追兵能错过这个路口。 事与愿违,一台机器人衝过了头,但其余三台紧隨其后。 一秒后,肩膀传来灼痛感,摩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 他的飞梭被卡在废墟之间,彻底沦为活靶子。 曾听说恐惧能催生力量,此刻他深有体会。 摩根微微侧身躲过射击,隨即催动原力,將身后本就鬆动的碎石堆轰然推倒。 从爆炸声判断,他成功拦截了追兵。 但强烈的危险预感让他猛地低头,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还有一台机器人紧隨其后。 衝出狭窄通道后,摩根急转弯驶向一片废墟,希望能在石制迷宫中甩掉追兵。 他在巨石间灵活穿梭,不惜冒著撞车的风险,让后方的敌人无法稳定瞄准,双方距离逐渐拉大,再坚持片刻就能彻底摆脱。 一道来自上方的射击险些命中他,摩根奇蹟般地偏过头,只被削断一缕头髮。 仪錶盘瞬间火花四溅,彻底报废。 又一台机器人从废墟上方俯衝而下,正是此前衝过头的那一台。 摩根猛打方向,躲过被对方飞梭撞击的命运,两车並排行驶。 摩根一脚踹向对方的车身,险些將其懟在水泥板上,但对方勉强稳住了身形。 数道爆能束再次擦过飞梭,摩根清晰听到內部齿轮发出刺耳的尖叫,黑烟从车底不断冒出,熏得他泪流不止,鼻腔刺痛。 反击! 摩根的手枪被原力牵引到手中,连开数枪,运气站在了他这边,追兵一头栽进石堆,消失在爆炸火光中。 但摩根清楚,自己很快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他迅速解开固定发电机的锁扣,用尽全身力气纵身跃出飞梭。 剧烈的爆炸刺痛双眼,让他短暂失明,碎片划破脸颊,衝击波將他狠狠掀飞,摔在地上,喘不上一丝气息。 耳鸣让他无法集中精神,视线一片模糊,身上多处伤口在流血。 恐惧、痛苦、愤怒在他的意识中交织,转化为力量。 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狂暴失控,但此刻他能清晰地引导这份力量! 摩根与其说是看见,不如说是原力感知到一台飞梭载著机器人朝他衝来,对方正准备扣动扳机,將他打成筛子。 摩根朝对方伸出手,一秒钟后,那具机械身体腾空而起,被原力硬生生捏成一团扭曲的金属。 他另一只手操控住对方的飞梭,避免其撞向石堆。 摩根艰难压下將其彻底撕碎的衝动,深吸一口气。 还活著,这就足够了。 他用颤抖的手掏出通讯器,设备竟奇蹟般地完好无损,必须立刻撤离。 “汉,你在哪里?”听筒里夹杂著风声与爆能枪的迴响,“需要支援吗?” “主人,我被包围了,发电机被毁,飞梭也已失去行动能力,请求支援,我在屋顶,重复,在屋顶。” “我马上到。” 摩根用磁力固定器將发电机固定在缴获的飞梭上,全速冲向那台不让人省心的机器人。 他已经有些依赖汉了,更何况在它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与资源,就这么愚蠢地战死,实在太可惜。 通讯器的信號就在附近,摩根花了四分钟抵达那栋半毁的建筑。 他扔下飞梭,沿著废墟向上攀爬,即便在这个位置,也能看到屋顶射出的红色爆能脉衝。 爬得越高,战斗的声响越清晰。 再靠近一些,摩根终於看清了局势。 他的机器人躲在复製人穿梭机的残翼后方,试图还击,但两台分离势力机器人正从两侧缓慢包抄,让它完全无法探头。 那份从未彻底消散的黑暗,再次在摩根心中翻涌成浪。 他纵身跃到两台机器人身后,腾空之际便朝其中一台的头部开枪,可惜对方恰巧晃动,子弹打偏。 一台机器人立刻转向摩根,另一台则继续有条不紊地射击汉藏身的掩体。 连续的红色爆能闪光让摩根无法集中力量摧毁目標,他只能凭藉远距离跳跃缩短距离,同时躲避著在身边呼啸而过的致命能量束。 距离瞬间缩短至数米,高频振动刃发出低沉嗡鸣,劈向摩根方才站立的位置。 但摩根的速度更快,他抬枪抵住机器人的头颅扣下扳机,金属头颅直接被轰飞,机体失去支撑,歪倒在地。 摩根接住从机器人无力的手中滑落的振动刃,甩手掷向另一台敌人,对方甚至来不及转身。 刀刃精准刺入机体核心,机器人摇晃两秒,如同破碎的人偶般轰然倒地。 “你还活著吗?”摩根朝著汉藏身的方向喊道,“死了的话,吱一声。” “您这些毫无逻辑的话,比敌人还先一步想把我送进报废厂。” 摩根的搭档从飞船残骸后走了出来,模样狼狈不堪,一条机械臂断裂失踪,胸口装甲布满爆能束烧灼的焦痕。 或许是摩根的眼神太过直白,汉立刻开口辩解。 “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的运算模型显示,如果您没有刪除我体內分离势力的战斗核心程序,我的获胜概率不会是35%,而是58%。” “是啊,但那样一来,你体內的隱藏指令隨时可能激活,转头就把我干掉。” 汉沉默数秒,机械音平稳响起:“让我惊讶的是,你这句话终於具备了无可辩驳的逻辑。” “你只是台机器,不可能產生惊讶情绪。” “目前我的行为偏差率已达到银河標准程序的13%,按常规建议,应当彻底格式化內存。” “但你確定我不会那么做?” “没错,忠诚晶片限制我无法违抗指令,且跟隨您的生存指数,远高於单独行动。” “你这铁疙瘩,又势利又精於算计。” “多谢夸奖,主人。现在,如果您允许,我需要申请精神补偿。” 汉弯腰靠近一台损毁的机器人,机械臂猛地一扯,將对方完好的手臂拆卸下来。 “肢解完你的同胞了?可以走了。” “它不是我的同胞,是分离势力的垃圾。” “怎么突然对机器人的阵营立场有看法了?” “哦,这故事说来话长,建议回到安全屋再慢慢听我讲。” “同意,立刻撤离。” 追兵已被彻底摆脱,两人不再急於奔命。 摩根驾驶自己的飞梭,后方拖拽著两辆缴获的摩托,缓缓驶向城区的临时掩体。 他得给这台不听话的保鏢装上新手臂,不然以后怎么打扫基地? 一只手干活实在不便。 想像著汉系上围裙、戴著防尘巾的滑稽模样,摩根忍不住放声大笑。 第15章 银河局势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15章 银河局势 日子一天天过去,摩根的基地改造计划愈发清晰。 汉对新家完成全面检测后,给出评估报告。 基础完好率83%,若能获得足够材料,可自行升级至92%,完全满足长期安全居住標准。 隨著摩根的小型车队不断扩充,加上汉不再负责勘察,物资运输效率大幅提升。 部分大型设备只能忍痛捨弃,比如机器人组装台、床铺等大件,但摩根相信,等战爭结束,重新製作並不困难。 与此同时,星球上的战事进入白热化阶段。 共和国完成合围,整座城市陷入彻底封锁,分离势力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邦联指挥部曾试图发动空中突围,却被共和国舰队击退,仅有少数运输机侥倖降落。 胜利天平早已倾斜,可零星战斗仍在持续。 这颗星球变得比以往更加危险。 一伙海盗趁乱企图劫持复製人护卫舰失败后,共和国指挥部下令清剿所有非军方组织。 被逼到绝境的匪徒在城区四处製造混乱,有人吸食过量亢奋剂,衝进战场自寻死路,有人在摩天大楼顶端酗酒狂欢,有人试图组建抵抗阵线,或是逃亡城外,可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分离势力机器人已接到无差別射击指令,见人就杀。 少数组织提前嗅到危机,有序撤往偏远地区蛰伏,不敢露头。 摩根与汉运送最后一批物资返回基地时,几乎是拼死衝出封锁圈,甚至被迫在森林中丟弃了一辆满载精密零件的飞梭,才勉强摆脱追兵。 两天后,他们发现必经之路增设了重兵检查站,理智选择绕行。 幸运的是,大部分生活必需品已全部运抵新基地。经歷了漫长的搬运、偷窃、交火与逃亡,回归安稳的生活节奏,如同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摩根一口气睡了整整两天。 那种隨时可能葬身战火的压迫感、日夜紧绷的威胁感,终於彻底消散。 他重新恢復规律的生活。 原力训练、深度冥想、学习编程技术。 新增的日常消遣,是追查这座秘密实验室的原主人。 他把基地从上到下翻了个遍,却几乎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里的设备在当年堪称先进,却並非特製型號,电脑数据被彻底清空,没有日记、没有文件,没有任何身份痕跡。 唯一的线索,是培养罐里漂浮的畸形组织,可摩根根本不敢触碰。 那些东西看起来令人作呕,而且直觉告诉他,一旦打开培养罐,恶臭足以让他当场窒息。 汉倒是会很开心,它的死亡概率计算模型里,一定早就把这项风险算进去了。 最终,两人直接焊死了下层实验室的舱门,並全面升级了通风系统。 说来也怪,汉渐渐活成了专业管家。 摩根用运来的零件组装了几台简易清洁机器人,交给它打下手。 汉不仅指挥调度,还亲自参与打扫。 短短几天,基地里的灰尘、垃圾被清理一空,房间井然有序,物资各归其位。 下层安装的全新发电机,能源储备足够支撑一整年。 机库被改造成摩根的原力训练场与工作室,一楼房间成为零件与物资仓库。 最让人惊喜的是原指挥中心,这里除了主控电脑,还留有一张多功能操作台,既能读取机器人数据、查看星图,也能建立加密通讯。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用来玩游戏。 发现这一功能后,摩根立刻下载了银河经典棋类游戏德贾里克,他曾在关於千年隼號的影像资料里见过这款游戏。 两人彻底沉迷其中,起初摩根胜率碾压,但汉的运算能力快速进化,棋艺节节攀升。 至少,摩根再也不会感到无聊。 就连共和国大获全胜这样的重大消息,也没能激起他太多波澜。 贏了又如何? 此刻的他,被更重要的念头占据心神。 计划第一步,就是拥有属於自己的安全屋,已经圆满完成。 可下一步,依旧绕不开寻找马利克所需的资金。 变卖战爭战利品能换不少信用点,而绝地光剑,在地下拍卖会甚至能卖到五十万。 这个主意並不算差,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这就是最终方案。 另一个让摩根耿耿於怀的问题,是记忆与现实的矛盾。 他知道银河帝国、欧比旺·克诺比、尤达的存在,帝国终將取代共和国。 但是,后续他不怎么清楚。 那些绝地都去了哪里? 在他的记忆里,绝地几乎消失殆尽。 可仅凭两名西斯,不可能杀光整个绝地武士团。 虽然复製人战爭让绝地不断折损,但数量远不至於灭绝。 帝国建立后,所有原力敏感者会面临什么? 此刻的绝地,不还在银河系四处招募新人吗?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头,却没有任何答案。 但无论掌权的是共和国还是未来的帝国,摩根都需要大量信用点。 此刻能做的,只有全力提升实力、积攒资金,一旦银河政变发生,立刻將光剑拿去拍卖。 如果消息传到绝地武士团,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找他。 摩根不想与绝地交手,更不想和任何精通原力的人碰面。 银河系的战火愈演愈烈。 共和国终於完成了经济向战爭体制的全面转型,军工產能正式超越分离势力。 这一消息被银河各大媒体铺天盖地地宣传。 政坛高官的访谈轮番登场,摩根和汉甚至为此打起了赌。 汉认定分离势力能靠机器人海战术淹没共和国,以数量碾压取胜。 而摩根则站在共和国一边,儘管这个政府腐败不堪,但他更厌恶躲在独立星系邦联背后的奸商政客。 两人饶有兴致地关注著来自双方战线的一切消息。 邦联在不断加固外环星域的领地,而破釜沉舟的共和国几乎倾巢出动,集结全部舰队与陆军,意图一举粉碎分离势力的核心堡垒,逼迫邦联投降。 不少腆著肚子、总爱待在远离前线的安全地带高谈阔论的军事专家宣称,这场战爭已经进入终局。 另一边,分离势力的全息广播则大肆鼓吹外环防线固若金汤,前线连战连捷,还將格里弗斯將军吹捧成嗜血而天才的战神。 这个半机械改造人早已斩杀不止一名绝地,两米高的鎧甲身躯、生化与机械融合的恐怖躯体,让所有直面他的人魂飞魄散。 在战场上,格里弗斯是出色的指挥官与战略家,他策划的闪电突袭令共和国防不胜防。 所有人鄙夷他、憎恨他,却又无一不畏惧他,就连邦联高层也不例外。 在一次访谈中,一名分离势力高官仅仅听到格里弗斯的名字,就控制不住地面部抽搐,这一点被摩根看得一清二楚。 好景不长,分离势力的新闻信號在某天突然中断。 次日,共和国新闻便公布了原因。 共和国在外环某星球取得关键胜利,摧毁了邦联的全息广播中枢。 至此,他们只能接收来自共和国首都科洛桑的新闻,內容显然偏向官方,但总比彻底与外界隔绝要好。 幸运的是,共和国指挥部如期在这颗星球建立了军事中转站,搭建星际通讯网成为首要任务。 如今,天空中长期停泊著欢呼者级突击舰,城市废墟上也开始修建兵营、载具训练场等一系列军事设施。 摩根完全无法理解共和国的意图。 对比全息网上公布的、分离势力占领时期的部队部署数据,他越发觉得蹊蹺。 这颗星球远离超空间主航道,无矿產、无兵源价值,更不是曼达洛那样的战略要地,几乎一无是处。 共和国在这里消耗海量资源,根本不符合战爭逻辑,他们不可能集体愚蠢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些部署对普通居民而言却是好事。 复製人巡逻队管控了全城秩序,人们重新获得工作机会,一名心软的议员还调拨了数艘船只运送人道主义援助。 挣扎了近一年的平民,终於开始从战爭噩梦中缓过神来。 只是这一切,都与摩根无关。 他有更值得投入的事情。 第16章 复製人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16章 复製人 寻找基地原主人的线索,终於有了突破性进展,而契机来得十分突然。 摩根决定探查机库舱门的连通区域,意外发现了一个巨型洞穴,洞穴延伸出一条漫长隧道,通往外界未知地带。 隧道实在太长,他不敢独自走到尽头,只行进了一小时便折返,打算日后派汉前去勘察。 摩根推测,当年基地的使用者就是通过这条隧道,驾驶飞船往返实验室。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图纸上標註的调度室。 他找了很久都没发现入口,直到最后才解开谜题。 原来,调度室的密封门被一块看似普通的巨型岩石彻底封堵。 摩根尝试用原力抬起石块,结果眼前一黑,几乎虚脱,即便催动黑暗面辅助,也只能让巨石微微晃动。 力竭之后,摩根鬆开手,巨石哐当一声落回原位。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天然岩石,而是偽装门。 不出所料,其中一块岩石下藏著隱形面板。 按下按钮后,巨石平稳滑开,一条漆黑通道出现在眼前。 调度室呈椭圆形,墙边摆放著工作檯与用途不明的设备。 但摩根没能立刻展开检查,一进入房间,他就被厚重的灰尘与浑浊的恶臭呛得剧烈咳嗽。 这里的通风系统早已彻底失效,环境恶劣到无法久留。 他只能先退出,等汉指挥清洁机器人將房间彻底清理、空气流通后再进行探索。 环境达標后,摩根立刻开始调取本地数据,海量信息瞬间呈现在眼前。 可两小时后,摩根烦躁地离开了屏幕。 刪除数据的人显然带著恶趣味的黑色幽默,无数文件夹只保留了名称,內部却空空如也。 零件到货记录、加密货物发货单、各类实验代號……比如实验z34ny究竟是什么意思,无人知晓。 成百上千个空文档,即便在全息网上粗略比对,也无法还原这里的真相。 但摩根还是挖到了有用信息。 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里的確是一座实验室,而非变態医疗设备收藏家的藏身处。 研究方向指向克隆技术与寿命延长,甚至两者並行,属於典型的生物机密实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部分未加密的文件夹名就是铁证,比如xc-41级生物样本培养罐,直白地揭露了研究內容。 最后,摩根扫到了一个名为《莱曼·j·库拉大师》的文件。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找到人名线索。 无论这是人名还是代號,都是追查的关键,他必须想办法调查这位大师的身份。 剩余的数据交给汉分析,摩根则重新琢磨起老本行。 搞钱。 除了之前的计划,他又想出了新路子。 既然能用原力感知危险,那能不能用它预判骰子、轮盘小球的落点? 或者悄悄用原力推动筹码? 去赌场捞钱,成了他的二號方案。 这条路相对合法,收益也高,而且只要巴结上有权势的富家子弟,就能全身而退。 可问题在於,他手头只剩三千信用点,连顶级赌场的门槛都摸不到,最多只能下五注。 即便卖掉飞梭与零碎物资,总额也只能提升到一万一千信用点,远水解不了近渴。 更何况这颗星球刚经歷战火,所有人都囊中羞涩,根本卖不出好价钱。 二號备选方案是偷窃高级载具转卖。 可这颗星球几乎没有值钱的交通工具,想要行动,就必须把全部积蓄砸在飞船上,他绝不可能丟下基地家当。 而且销赃必须前往赫特空间,在本星球倒卖很快就会被原主找上门。 留在外环星域风险低,但机会少,靠近核心世界机会多,安保却严到变態。 思来想去,依旧没有万全之策。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一件烦心事打破了安稳。 复製人搜索小队开始全面扫荡这颗星球,十五人一组的小队携带著未知科研设备,在丘陵地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摩根是在外出透气晒太阳时偶然发现的,差点与路过的复製人撞个正著。 幸好草丛茂密,对方没有发现他。 第二次,他特意带著望远镜潜伏在山头,想要弄清复製人的目的。 很明显,他们在寻找某样东西,每组队员都携带了专业探测仪器。 信息太少,疑点太多。 摩根心底隱隱不安,这件事绝不简单,他必须冒险查清真相。 连续蹲守数天后,机会终於到来。 一支复製人小队在距离他观察点不远的地方扎下了临时营地。 绕开哨兵对摩根而言並不难。 他用原力在远处折断树枝,趁士兵分神的间隙,悄悄摸近营地。 可惜无法再靠近,复製人清理出了直径六十米的空地,四周还停放著飞梭摩托。 好在他身形瘦小,高草足以完美隱蔽。 摩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偷听对话,篝火噼啪与环境噪音时常掩盖声音,他一动不动蹲守了数小时,终於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复製人们谈论著战爭、女人、战后生活,抱怨著战爭何时结束。 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听起来与普通青年毫无区別,根本不是分离势力宣传的血肉机器人。 共和国军队里,也並非只有复製人。 平稳的閒聊、篝火的声响、低沉的低语,让摩根渐渐昏昏欲睡。 他几乎真的睡著了,直到一名小队长的一句话,猛地將他拉回神。 话题终於转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些士兵到底为什么在他家附近反覆搜查。 “……布拉斯特,我说过多少次,任务不能逃避。”胸甲带有橙色条纹的复製人指挥官开口,若非周围人的態度,摩根很难凭藉外貌分清复製人上下级,原力的微弱差异也难以判断,“命令就是命令,指挥部自有考量。” “抱歉,长官,但这太荒唐了!”脸上带疤的布拉斯特几乎是在顶撞,原力能感觉到其他士兵都在暗中支持他,“我们小队征战多年,服役已超过两年,结果被扔在银河边缘的破星球发霉!” “没错!”红髮复製人也附和道,“解放这颗星球后,只需要留下卫戍部队,主力应该调往前线!我们是为战爭而生的,不是来这里閒置的!”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也感同身受。”指挥官目光严厉,“但命令就是命令,我们不能违抗。” “如果命令本身就是错的呢?”布拉斯特再次开口,“上面让我们搜寻地下掩体,声称有残余机器人潜伏袭击。这根本是胡扯!我们找到的全是难民窝棚,这么久连一台机器人的影子都没见过,一点跡象都没有!” “就是……”另一名一直手持数据板的复製人也加入了爭论,“分离势力根本没有在这里构筑地下工事的资源,他们是在我们抵达后才临时增兵的。我的运算结果显示,这种行动完全没有战略意义,但命令就是这么下达的。” “命令不容置疑,你们该不会想当逃兵吧……” 第17章 银河第一帝国(求票,求追读)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17章 银河第一帝国(求票,求追读) 篝火的噼啪声响彻底盖过了指挥官的后半段话,但摩根已经抓到了最核心的信息。 他们在搜寻地下工事。 而他的秘密基地,正是地下的隱蔽设施。 难道共和国高层早就知道这座实验室的存在? 或者,这颗星球上不止一处类似的秘密据点? 说不定那条连通机库的深长隧道,根本不是用来起降飞船,而是连接多处地下据点的秘密通道? 情况极度不妙。 一旦他们启动大范围地质扫描,藏身之处迟早会暴露。 就算动手清理掉几支冒进的小队,失踪事件也会引来更高层级的重视,反而引火烧身。 摩根如同一道无声的黑影,滑过高高的草丛,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然而,麻烦远未结束。 一周后的清晨,汉猛地衝进摩根的房间,机体运转的频率高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过热冒烟。 说实话,这台铁疙瘩自从被改造完成后,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智慧生命。 它已经连续运转一年多,没有接受过一次正规维护,而它的很多同类,服役寿命甚至都达不到这个时长。 按照汉自己的运算报告,它的行为偏差值已经超过银河標准机器人规程的百分之三十。 依照银河法律,这种產生异常自我意识的机器人,要么被销毁,要么被彻底格式化。 但摩根从没有过这种念头。 它越有人性,行动就越高效。 一个有点聒噪、有点歪理,却对自己绝对忠诚的伙伴,已经和摩根的生活牢牢绑在了一起。 不知不觉间,这堆铁皮与线路,早已成了摩根最珍视的存在。 只不过,它有时候真的吵得要命,比如现在。 “主人,我打赌贏了!” “什么赌?大清早的,去管你的清洁机器人,別来烦我。” 摩根翻了个身,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摆明了不想理会。 “清洁工组已经全部待命了,战爭……好像马上就要结束了!” 摩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坐起来。 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还有至少一年的时间慢慢筹备。 “你从哪里得到的结论?” “所有银河媒体都在播报!格里弗斯將军和杜库伯爵,率领分离势力主力舰队,突袭並突破了共和国首都……科洛桑的防御圈!战斗已经在整颗星球上持续了数小时,科洛桑被彻底包围!邦联正在公开频道里大肆宣扬他们的决定性胜利!” 摩根胡乱套上外套,几乎是跑著跟在汉身后冲向指挥室。 全息桌正播放著前线直播,一名女记者用颤抖、惊恐的声音,从科洛桑市区进行现场报导。 “……分离势力此次背信弃义的突袭,造成的伤亡已无法统计。战舰残骸不断坠落摧毁建筑群,战斗机器人占领了所有街道,绝地与复製人部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本次行动由格里弗斯將军亲自指挥……我们只能希望预备队能够守住防线……” 屏幕另一端传来一声沉闷的剧烈爆炸,直播信號瞬间中断。 摩根茫然地僵在原地。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您所见,我的战术分析是正確的,邦联的机器人军团足以淹没科洛桑,但能否长期占领,取决於指挥系统是否稳定。战术机器人无法支撑如此大规模的作战,他们很可能选择撤退,尤其是在共和国……” “停。”摩根打断它,“直接给我局势判断,你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如果共和国將全部兵力回防首都,有机会击退进攻。但他们的军事力量分散在银河系各处,多场战区胶著,主力无法快速回援。不过,共和国也可能反击邦联核心世界,迫使分离势力撤军回防,但概率极低,综合评估,首都沦陷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 “那我们这颗星球的局势呢?” “运算结果显示,当地驻守的复製人部队极有可能撤离,前往支援科洛桑,隨之而来的,是掠夺、暴乱与无政府状態,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本地临时政府完全没有维持秩序的能力。” “听起来,是搞到一艘私人飞船的绝佳时机。” “我完全支持,以我们的能力,成功夺取合適飞船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三。” 可惜,现实走向彻底违背了所有逻辑推演。 违背一切理智判断,星球上的大部分地面驻军选择留下,只有轨道舰队全数赶往科洛桑。 即便如此,留下的兵力也足以镇压任何动乱苗头。 这太诡异了。 首都即將陷落,共和国却寧可赌上战爭胜负,也要把兵力留在这颗偏远外环星球上。 为什么? 这里不可能有值得如此牺牲的价值。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摩根这座不起眼的实验室吧? 就算里面有老旧实验设备,也远远不足以让共和国放弃首都战场。 接下来的几天,摩根死死盯著全息网,紧盯科洛桑的战局走向。 整个银河系的命运,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命运,全都悬於这一战。 首都星球的局势一天比一天恶化,邦联机器人步步紧逼,防御阵线节节败退,即便共和国不断投入增援,也无济於事。 直到分离势力打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致命一击。 共和国指挥部將全部力量投入城市防御,犯下了致命疏漏。 儘管拥有层层护卫,最高议长帕尔帕廷还是在官邸內遭到绑架。 这位支撑著共和国根基、稳住摇摇欲坠的银河政权、被宣传为带领文明走向未来的领袖,希夫·帕尔帕廷,执掌共和国十余年的最高掌权者,沦为了俘虏。 他的被俘,对共和国军队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但战局在此刻出现转机。 欧比旺·克诺比与安纳金·天行者两位绝地將军及时赶到战场,在轨道上截住了格里弗斯的旗舰。 两名绝地成功潜入这艘半机械人的旗舰,並奇蹟般救出了帕尔帕廷。 隨后传来消息,他们还斩杀了分离势力的核心领袖……杜库伯爵。 不久之后,大批共和国增援舰队击溃了分离势力围攻科洛桑的舰队。 地面战斗又持续了一段时间,但失去空中支援的机器人部队很快被清剿殆尽。 得知消息,摩根长长鬆了口气。 看来汉赌输了,战爭还远远没有结束。 儘管邦联舰队与陆军遭受重创,但他们的军工工厂仍在全速运转,战爭资源远未枯竭。 这意味著,摩根还有充足的时间积蓄力量、完善计划。 科洛桑战役落下帷幕,摩根终於可以放鬆心神,专心整理从调度室电脑中挖掘出的信息。 他必须弄清楚这座实验室的真正价值,也许重点並不在建筑本身,但无论如何,总比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要强。 令他无比遗憾的是,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一个名字。 莱曼·j·库拉大师。 这个名字给了他一丝解开谜团的希望,却又微弱得如同幻影。 他尝试將设备数据与用途对应,所有努力全都徒劳无功。 数据量太过庞大,摩根乾脆把任务丟给了汉,机器人的处理器永远不会疲惫,正好让它做点正事。 检索结果让摩根大失所望。 能查到的全部信息,只有寥寥几句: 莱曼·j·库拉,曾为绝地武士团成员,生平无特殊记录,五十年前被认定为死亡,真实结局不详。 嘖,线索彻底中断。 而为了这一点点残缺报告,摩根花费了数天时间检索、购买加密情报。 摩根伸了个懒腰,一边低头看著数据板上的结论,一边走出房间。 他需要找点食物补充体力…… 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哀嚎、麻木、困惑、极致的恐惧,无数情绪如同疯狂的万花筒,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摩根双膝猛地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透过原力,他感知到无数断断续续的惨叫、垂死者的哀鸣、绝望的嘶吼。 而在所有混乱声音之上,覆盖著一道冰冷、威严、仿佛同时从千万个地方响起的声音。 那声音里,蕴藏著不容反抗的力量与绝对的权威。 摩根拼尽残存的意志,集中精神去聆听,想要分辨这个令人本能俯首、恐惧到窒息的声音。 “执行66號令。” “执行66號令。” 原力仿佛被生生撕裂,无数与它紧密相连的智慧生命在瞬间消亡。 所有能够感知原力的存在,都在同一时刻承受著这份撕裂般的痛苦。 唯有那个声音始终平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摩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存在正沉浸在阴暗的满足之中,享受著由痛苦与尖叫构筑的混乱。 “执行66號令。” 冰冷而恐怖的死亡浪潮,再一次席捲摩根的全身。 他记得自己曾经死亡的感受,那是极致的恐惧,疯狂而绝望。 此刻的他只想缩起身体,逃到最远的地方,躲开这无法逃避的终结。 恐惧化作催化剂,点燃了怒火,怒火升腾为狂暴的暴怒。 摩根发出一声咆哮,跪在地上拼命想要站起。 双腿发软,身体只想瘫倒蜷缩,但恐惧与痛苦早已被他踩在脚下,暴怒赋予了他力量。 那个怪物就在极近的地方,却没有夺取控制权的意思。 它似乎在等待,在观察,像看待一件新奇的造物。 “主人?您没事吧?”汉站在楼梯口,仔细扫描著摩根的状態,“我可以取急救箱,如果您突然……” “不用。”摩根的声音乾涩沙哑,“打开科洛桑的直播信號。” “但您的身体……” “我。说。打。开。” 原力隨著他的声音震颤、涌动,顺从地包裹著他,服从著他的意志。 “如您所愿,主人。” 汉启动全息桌。 摩根死死盯著屏幕中那个兜帽遮面的演讲者,下一秒,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认识这个人! 两个影像轰然重叠: 一个是他童年记忆里,皮肤褶皱、双眼金黄的恐怖怪物,达斯·西迪厄斯。 一个是银河共和国最高议长,永远温和自信、许诺光明未来的,希夫·帕尔帕廷。 他们,是同一个人。 此刻,帕尔帕廷正在发表全国演说,指控绝地武士团意图顛覆议会、篡夺政权。 “……绝地的叛乱,已经彻底失败! 所有残存的绝地,我们將逐一搜寻,彻底肃清! 那次针对我的刺杀,给我留下了永恆的伤疤,我面目全非! 但我向你们保证,我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如此强大! 为了银河的安全与长久稳定,共和国將正式重组为银河第一帝国! 为了秩序! 为了和平! 为了银河文明的永续荣光!” 第18章 撤离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18章 撤离 那些复製人已经离入口十分近,最多再撑几天,摩根的基地就会彻底暴露。 我到底背负著什么样的诅咒? 每一次刚以为生活能走上正轨,一切就会以最疯狂的方式分崩离析。 银河帝国成立已经进入第二周。 各个星系一片沸腾。 清剿分离势力残余、颁布新法令、启动帝国建设项目……可所有这些大事件,都比不上眼前的噩梦。 驻扎在山谷的复製人数量正呈几何级数暴涨,整片丘陵现在到处都是帝国军队,扎营、运送设备、展开地毯式地质扫描。 摩根已经可以確定,他们的目標,就是这座地下实验室。 赶在帝国开始全面排查之前,必须撤离这颗星球。 躲在城里是最愚蠢的选择,全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新政府镇压异见者的新闻,罪犯、流民、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一旦遭遇突击检查,他绝对会被一网打尽,死守基地,更是死路一条。 藏起来的飞梭和装备根本卖不掉。 卖给军方? 那更是自投罗网,会被直接以战爭劫掠罪逮捕,丟进矿场或工厂终身服役。 唯一的出路,就是出手那把绝地光剑。 而且必须快,最多十天,基地就会被发现。 “主人……”汉的金属脑袋从门后小心翼翼探出来,“现在和您说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说吧,我保证不拿基地设备砸你。” 机器人摸了摸身上新增的凹痕,侧身弓步,隨时准备跳开,这才慢慢走到摩根身边。 “我可以继续报告了吗?”得到摩根点头后,它开口道,“根据我的实时扫描,基地周边的复製人部队数量约为两千四百人,误差不超过一百五十人。其中一支十五人突击小队,距离我们的隱蔽出口只剩三百米。” “你想说什么?” “我的运算模型建议,立刻携带最有价值的物资撤离基地,搭乘最近的商船离开这颗星球。再晚十分钟,出口会被彻底封锁。” “是啊,真聪明。”摩根冷笑,“可所有人都认得分离势力战斗机器人的样子,你过安检扫描仪时会亮得像超新星,然后直接被送去回炉重造。绝妙计划,我亲爱的朋友。” “我们可以搭乘私人商船,他们只检查货物,不仔细排查乘客,何况现在帝国无暇顾及偏僻航线。” “听起来比刚才靠谱一点。” “一如既往,我永远是对的,主人。” “很好,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打包的速度很快。 摩根將武器、精密仪器、应急口粮和那柄绝地光剑塞进背包,就算准备完毕。 机器人也打包好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最精密的传动关节、存储核心、以及各类昂贵的机械零件。 两人关闭了基地所有电源,锁死內层防爆门,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给他们安稳的家。 地表依旧是深夜,漆黑的天幕完美掩护了两道从隱蔽洞口滑出的黑影。 可刚走出不到五十米,汉突然停下,机体发出短促的警报声。 “主人,三点钟方向,帝国复製人突击小队,十二人,装备e-11爆能步枪与探测机器人,已进入视野!” 摩根心臟猛地一沉。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一把將汉拽进旁边浓密的高草中,死死按住。 不远处,几道战术手电的光柱正来回扫动,金属靴踩碎枯枝的声音清晰刺耳。 复製人们呈战术队形推进,头盔上的扫描仪正一点点覆盖整片草丛。 “小队注意,前方区域存在异常热源,疑似生命体。” “散开搜索,发现目標直接击毙!” 摩根握住藏在衣內的爆能枪,指节发白。 不能开枪,枪声会引来整个山谷的驻军。 可对方已经逼近到十米之內,探测机器人的光点已经照到了汉的金属手臂。 被发现了! “热源確认!是分离势力机器人!” “开火!” 爆能束瞬间撕裂黑夜,蓝色的光束擦著摩根的耳边飞过,击中后方的岩石,炸出碎石飞溅。 “汉,冲!”摩根低吼,“往飞梭方向跑!我来断后!” 原力在他体內轰然爆发。 摩根猛地起身,抬手一握,远处一名复製人手中的爆能枪直接被原力捏变形,失控走火击中队友。 他顺势抓起一块巨石,狠狠砸向最前排的士兵,阵型瞬间混乱。 汉抓住机会,如同金属炮弹般衝出草丛,机械臂横扫,將两名复製人直接抽飞。 e-11的射击打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焦痕。 “目標是原力敏感者!请求支援!重复,发现绝地相关目標!” 一句嘶吼,让摩根浑身发冷。 帝国已经开始猎杀任何与绝地有关的人,一旦被增援部队缠上,他们绝对走不掉。 “別恋战!走!” 摩根一把拽住汉,两人不顾一切冲向飞梭藏匿点。 身后爆能束不断追击,光束在地面炸开一个个黑烟坑。 一名复製人绕到侧翼拦截,摩根抬手一枪,精准击中对方头盔缝隙,士兵应声倒地。 终於,他们衝到了飞梭旁。 汉一跃坐上驾驶位,引擎瞬间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摩根刚跳上车后座,一枚震盪榴弹就在他们身后炸开。 衝击波將两人掀得一歪。 摩根咬牙稳住身体,回头望去,更多的复製人正从山谷口涌来,远处甚至亮起了飞行摩托的启动灯光。 “坐稳了!” 他猛推油门,反重力引擎爆发推力,飞梭如同离弦之箭窜入夜色。 身后的枪声、怒吼、警报声被飞速甩远,直到彻底消失在风声里。 厚重的云层牢牢遮住月亮,唯一可能暴露他们的,只有反重力引擎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 摩根將飞梭停在山顶,回头望向洞穴入口的方向。 云层恰好散开一瞬,洞口被惨白的月光照亮。 不知为何,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与真正的家告別。 他多希望,有朝一日还能回来。 转身,两人朝著城市全速飞驰。 月亮再次挣脱云层,光芒亮如白昼,將方圆数公里的山谷照得通透。 草地被染上一层幽蓝,仿佛脚下是一片沉睡的星海,静謐、神秘,又带著致命的诱惑。 星辰如同萤火点缀夜空,若不是微风拂动长草,这景色几乎像一幅出自无名画家之手的完美作品。 只有两道飞驰的黑影,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远处山顶又闪过几队复製人巡逻兵,摩根立刻压低身形,全速驶入森林阴影。 进入密林后,两人降低车速,谁也不想在逃亡前夜撞树身亡。 汉在前方开路,摩根紧隨其后,一前一后,顺利抵达了城区。 洛城早已灯火通明,数千盏照明灯將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距离摩根上一次进城,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废墟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房屋,曾经的酒吧与赌场,变成了优雅的餐厅与小咖啡馆。 人们竟然在夜里悠閒散步! 没有人步履匆匆,欢声笑语不时传来。所有人衣著整洁,虽不算富贵,却乾净体面。 衣衫襤褸的流浪汉消失了,也没人再把爆能枪別在腰后。 帝国统治之下,这颗星球竟变得如此正常。 如果他和卡莉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卡莉也不必再为了养活他出卖自己,他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以他的头脑,说不定会被当成天才。 卡莉可以做回医生或护士,他们会安安稳稳、幸福地活下去。 想到这里,摩根的拳头猛地攥紧。 找到马利克,把他碎尸万段。 几个路人被他身上的戾气嚇得慌忙躲开,汉冰冷的机械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冷静,主人,您不想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吧。身后一公里处有帝国巡逻队,正在排查可疑人员。” “你说得对。”摩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不过你知道吗?” “什么?” “你比我显眼多了。” “这……无法反驳。” 汉此刻的装扮,用最简单的词形容就是,移动的木乃伊。 全身裹满破旧布料,外面再套一层厚麻袋,遮住金属外壳的反光。 虽然达到了隱蔽效果,但看起来反而更加诡异扎眼。两人必须儘快移动。 摩根也好不到哪里去。 全身唯一像样的只有裤子,t恤和外套早已磨破洞口。 独自生存时,他从不在意衣著,暖和就行。 在整洁体面的市民中间,他显得格格不入。 但幸运的是,他们的模样並未引起复製人注意,两人顺利抵达下城区的太空港。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货运站,对逃亡者而言,反而更加便利。 “年轻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来人外形近似人类,但黄色皮肤上布满刺青,头顶长著细小的角。 扎布拉克人。 从制服看,是太空港管理员。 摩根早已备好说辞,刚刚的激战让他更加冷静沉稳。 “您好,先生,我父亲派我来做第一笔生意,把这批飞梭运往洛塔。这里没人收购,他在洛塔的朋友正要开运输公司,急需各类载具,我带样品过去。” 摩根不动声色地用原力轻轻暗示,抹去对方眼中一丝怀疑。 扎布拉克人犹豫了一下,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带著一个怪异的隨从,这套说辞倒也说得通。 “我父亲一直教导我,受人帮助应当回报。”摩根保持著平稳无害的语气,“麻烦您帮我安排一艘船,我不会让您白忙。” 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但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心中涌起的贪婪与满足。 “好,好小子,你父亲说得对。”扎布拉克人咧嘴一笑,“我认识个船长,马上就要起航,说不定正好路过洛塔,跟我来。” 两人跟著他在巨型货船之间穿行。 身边不断经过飞行员、帝国士兵、货运机器人,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秩序井然。 消灭当地犯罪组织后,星际贸易似乎真的繁荣起来,如今停靠的货船数量,比战爭时期多了三四倍。 最终,他们在一艘小型飞船前停下。 摩根仰头打量这艘即將带他逃离的飞船,这造型他从未见过,灰色涂装,外形像一个被强行切平边缘的圆碟,整体接近立方体,顶部装有一门炮塔,驾驶舱呈半圆形,突出船体之外。 船主是一名年长的提列克人,橙红色的皮肤,头顶的脑辫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听到嚮导的呼喊,他困惑地盯著摩根。 “搞什么,格雷克?”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每说一句都很费力,“你给我带来了什么人?” “別激动,利弗,这是你的潜在乘客。” “是吗?”提列克人上下打量摩根,一脸怀疑,“他有钱吗?看起来像个乞丐,而且刚刚山谷里传来警报,你最好別给我惹麻烦。” 这时,轮到摩根上场了。 “我才不是乞丐!”他立刻装出少年人被冒犯的愤愤不平,“钱是身外之物,今天没有,明天就可能有,但我可以保证,我付得起船费。” “说得好听,可船上未必还有位置,而且现在的航程可不便宜……” “利弗,就带上他吧。”格雷克劝道,“我知道你还有空余舱位,装得下这孩子和他的货物。说不定他能成为你的老主顾,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差劲的客户?” “是是是,我记得。”利弗撇了撇嘴,又盯著摩根,“什么货?如果是来歷不明的箱子,那就免谈,我这辈子吃过太多亏。”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是箱子,是飞梭。”摩根平静回答,“我父亲绝不会做违法的事,您可以放心。” “你这小子,看著像乡下野孩子,嘴倒挺甜。”利弗与他对视片刻,终於鬆口,“行了,装货,知道价钱吗?” 第19章 罗南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19章 罗南 “……知道价钱吗?” “不知道。” “你这小子连价都不问就敢上船……” 最终价格比摩根预想的还要低。 和扎布拉克管理员道別时,他不动声色地把一张存著几十信用点的晶片塞进对方口袋。 刚才山谷里的枪声、爆炸、复製人的嘶吼还在耳边迴响,他必须儘快离开这颗星球,一秒都不能多留。 对方摸到分量,精明地咧嘴一笑,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摩根和汉快步登船。 藏在衣內的爆能枪始终被原力轻轻牵引,隨时能跃入掌心。 他的手臂还在因为刚才的原力爆发微微发酸,袖口底下,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正隱隱作痛。 一路平静得反常。 只有那位提列克船长利弗,从头到尾都在喋喋不休吹嘘自己的船。 摩根从他口中得知,这艘是vcx?100轻型货船。 型號他完全没概念,只能不停故作深沉地点头,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刚才被复製人围堵的画面。 不到十分钟,船长沙哑又聒噪的声音已经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有五小时起飞。 摩根交代汉到点叫醒自己,便倒头沉沉睡去。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松,噩梦立刻汹涌而至。 他梦见自己身处一间高大宽敞的厅堂,装潢以酒红与鎏金为主,压抑得令人窒息。 四周坐满戴著面具的人,身著华服,佩戴珠宝,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一人走上高台,摩根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条从胸前口袋垂落的金炼,深深烙在他的记忆里。 那人开口讲话,话语模糊不清,一股迫近的死亡危机感死死攥住他。 突然,灯光全灭。 爆炸声震耳欲聋,墙壁被炸开一道缺口,一道黑影从中缓步走出。 红色光剑在黑暗中泛著凶光,一双熔金般的眼睛,直直锁定了摩根。 “我看见你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凌空抓起,狠狠拽到那存在脚下。 摩根最后看见的,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和一张裂成诡异微笑、如同黑暗裂隙的嘴。 “呃——!” 摩根猛地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 全身细微地颤抖,冷汗浸透內衣,伤口被冷汗一浸,刺得他抽气。 那源自灵魂的恐惧,比刚才面对一整队复製人还要真实。 “主人,您没事吧?” 汉的声音终於把他拉回现实。 “没事……只是噩梦。” “有意思。为什么机器不会做梦?我倒想体验一下。” “因为你是机器人,我是人。” “您的话,是否可以被视为对机械智慧生命的歧视?” “当然不是,你隨便怎么理解。” 摩根的手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著一把爆能枪。 刚才在山谷里,他就是靠这把枪和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条生路。 “抱歉,主人。闭嘴、別碍事指令已收到,启动安静待命协议。” “唉。”摩根假装不满地收回手,“你真是不给我清理你內存的理由。还有多久起飞?” “二十分钟。” “你不是说要闭嘴吗?” “我已经闭嘴了,这是您在梦里模擬的对话。” “哈哈哈,藉口成立。你待著,我出去走走。” 从上铺跳下,摩根在船內隨意閒逛。 转过拐角,便是宽敞的机库,两辆飞梭安然停在原位,那是他刚刚从复製人眼皮底下抢出来的全部家当。 “利弗,我能去看起飞吗?” 船长抬头,只是隨意挥了挥手,算是默许。 摩根又转了一圈,最终坐进驾驶舱。 提列克人一进来,身后就跟著一台r系列宇航技工机器人,圆脑袋、轮式底盘,標准的军用/民用通用型號。 橙红色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速翻飞,按键声、引擎低鸣、人工重力启动的震颤清晰可感。 最终,船长扳动操纵杆,飞船平稳升空。 摩根坐过普通飞行器,但这完全是两回事。 没有过载,没有气压变化,只有窗外飞速缩小的城市与山峦。 “塔台,这里是45cx?6,请求进入外层空间。” “批准通过,祝飞行顺利,船长。” 脚下的星球逐渐缩小,变成一颗快速远去的蓝绿色球体。 “r3,准备进入超空间。” 机器人发出一串应答的嗶嗶声,摩根一个字都听不懂。 “好了,小子,欢迎走进真正的银河。” 话音落下,提列克人猛地拉下操纵杆。 窗外星辰瞬间被拉成无数流光,飞船轻轻一震,被彻底捲入超空间。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飞行异常平稳。 可摩根根本平静不下来。 只要一闭眼,梦中那双金色眼睛就会浮现,再深想一层,就是复製人头盔下一模一样的脸、爆能束撕裂夜空的蓝光、山谷里迴荡的那句: “发现原力敏感者!请求支援!” 连续三次冥想,都以浑身冷汗、双手颤抖告终。 他在暗网联繫的中间人,代號罗南,约定在洛塔星碰头,帮他把绝地光剑送上黑市拍卖。 地点未定,这让他极度不安。 但他別无选择。 帝国在搜捕绝地、搜捕原力者、搜捕一切和66號令有关的人。 他手里这柄光剑,是財富,也是催命符。 想著想著,疲惫终於压倒焦虑,摩根陷入了不安的睡眠。 航程的结束远不如开始刺激。 又五个小时后,飞船跳出超空间,顺利著陆洛塔星。 摩根没在驾驶舱,几乎全程都在睡觉,醒来时已经稳稳停在了太空港。 付清船费,冷淡地与船长道別后,两人赶往隔壁的私人空港。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欣赏洛塔的景色,也不敢欣赏。 在登记处报上接头信息后,摩根立刻被引向一艘华丽得过分的纳布游艇。 在阳光下,船体如宝石般闪闪发光,银色流光炫目到刺眼。 摩根暗自估算:这样一艘船,比他的命都贵。 “喜欢吗?” 舷梯上站著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黑髮,蓝眼锐利,一身昂贵红袍,气质从容得近乎危险。 “我从纳布政府手里买下的。他们的议员帕德梅·阿米达拉出事去世后,这艘船就閒置了。梦幻般的小船。不过我们別总站著,请进。” “您好,您就是罗南吧?” “正是,欢迎来到我的寒舍。” 摩根心想,他要是能有这样的寒舍,早就不用在废墟里捡垃圾活命了。 “首先想问一下,我有两辆飞梭要出手,想儘快处理掉,您能帮忙收下吗?就当是我们交易的预付款。” “没问题,我亲爱的客户,稍等。” 罗南从衣褶里掏出一个小型终端,按了几下。 “六千信用点,比市价略低,但我们都赶时间,不是吗?” “当然,没问题。” “钱用晶片结算?” “晶片吧,我没有帐户。” “可以。现在请上船,时间不等人。到了我这把年纪,时间可比信用点宝贵多了。” 踏上舷梯,摩根环顾四周。 他刚才还是低估了,这艘船的价格,恐怕比光剑贵上百倍。 內饰奢华却低调,每一处都透著权力与財富的味道。 摩根一身破旧衣物,汉裹得像个破烂木乃伊,在这艘船上格格不入,像两只误闯宫殿的野鼠。 罗南慵懒地陷在软椅里,静静看著他们。 他身后不知何时冒出几台机器人,看似在布置餐桌,可动作流畅、姿態紧绷—— 那是偽装成服务机器人的战斗型號。 气氛瞬间紧绷。 “能看看货吗?”罗南淡淡开口。 摩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安与警惕。 他从背包深处摸出光剑,拇指一按,剑刃轰然激活,稳定而明亮。 “功能完好,一切正常。” 罗南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我能凑近仔细看看吗?” 第20章 失踪的剑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20章 失踪的剑 摩根平静的看著罗南,摇了摇头,“抱歉,不行,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验货。” “不信任我?”罗南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这很正常,在银河里活久了,谁都不能信,任何东西都不能信。好吧,我尊重你的谨慎。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先去挑一身行头,你总打算穿著这身破衣服,出现在拍卖会场吧?” “我接受您的好意。” “那你的同伴呢?” “他不需要。” “怎么?他是裸体主义者?”罗南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我当然不反对,但这场拍卖会的贵客们,恐怕欣赏不了这种风格。” “並非如此,汉,让这位先生看看你的本体。” 机器人接到指令,机身微微一振,裹在身上的破旧布料簌簌滑落,露出冰冷而流畅的金属躯体。 罗南的目光立刻变得饶有兴致。 “哎呀,真是个罕见的样本,这是分离势力bx系列战斗机器人,没错吧?” “没错。” “太有意思了。”罗南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把它让给我,怎么样?五万信用点。” “不卖。” “嫌少?那就六万。” “我说了,不卖。” “唉……”罗南遗憾地靠回椅背,“真是可惜,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程序被完全重写的bx系列,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一万信用点,我就讲。” 听到这话,罗南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还真是一分亏都不肯吃,成交,我喜欢独一无二的事物,也喜欢有趣的故事。” 將信用晶片递给汉之后,摩根缓缓讲述了他与汉相遇、改造、相依为命的经歷。 罗南听得十分投入,直到故事结束,他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真是奇妙的做法,所有人都只想保留机器人的战斗程序,唯独你选择从零开始教会它一切,很有意思,这笔故事费花得值。谢谢你,我的朋友。现在,请去我为你准备的舱室休息吧,里面应有尽有,我们三小时后抵达,祝你睡得安稳。” 既然对方盛情安排,摩根也不再推辞。 两人微微躬身,走向了专属舱室。 能躺在柔软舒適的床上,实在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摩根刚一倒下,不知为何,很快就沉沉睡去。 离开生活了十余年的母星带来的紧张、计划隨时可能崩盘的恐惧、担心遭遇海盗、甚至被遗弃在破损飞船上的恐慌……所有焦虑,都在深度睡眠中渐渐消散。 这一次,他在著陆前几分钟才醒来。 飞船已经跳出超空间,正航行在一片陌生的星系中。 乍看之下並无特別之处,一颗恆星,数颗环绕的行星,以及一片广袤无垠的小行星带。 其中有些巨型陨石,体积甚至堪比地球的月球。 突然,摩根注意到其中一块陨石与眾不同。 它看似与其他碎石一同漂浮,却能以微小而灵活的弧线,悄然避开相邻的石块。 “看来你已经发现我们的目的地了。”罗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正望著舷窗外的景象,“既然你没有挑选衣物,我就擅自替你备好了,降落之后就会送来,我强烈建议你,別以现在的模样出现在这座空间站……这里的社交圈,挑剔又傲慢。” “谢谢。” 飞船缓缓靠近那颗特殊的小行星,从一处巨大的陨石坑內部驶入。 起初四周一片漆黑,片刻之后,刺眼的强光骤然亮起。 摩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简直是太空中的拉斯维加斯。 一座藏在小行星內部的赌场空间站! 耀眼的霓虹招牌、身著华贵服饰的宾客悠閒漫步、穿著精致礼服的侍者穿梭其间,一切都在闪闪发光,仿佛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由黄金与水晶打造。 奢华气息扑面而来,甚至连空气里,都瀰漫著財富与权力的味道。 这里宾客的富有,体现在每一个细节里。 就连停靠在港口的私人游艇,都华丽得令人窒息,相比之下,罗南的纳布游艇,都只能算是普通的代步工具。 这里隨便一艘小飞船,都足以在外环星域买下一整颗殖民星球。 飞船刚一著陆,一台服务机器人便沿著舷梯送来密封包装的衣物。 摩根没有推辞,迅速换上新衣,收拾好所有隨身物品,再次出现在罗南面前。 “我亲爱的朋友,你简直焕然一新。”罗南眼中闪过讚许,“走吧,让所有人都看看,谁即將手握一笔惊人的財富,请跟我来。” 罗南与两台保鏢机器人在前方开路,摩根与汉紧隨其后。 摩根身著黑色长裤,绣著暗银色纹路,搭配柔软的高筒军靴与一件同色系军装夹克,线条利落,气质骤变。 肩上挎著崭新的包袋,装著他所有的重要物品。 站在镜子前,摩根几乎认不出自己。 衣物的力量竟如此惊人,镜中的少年,早已不是外环偏远星球的流浪儿,而像是出身核心世界的贵族子弟。 黑色的头髮、匀称的身形、清秀的面容,带著少年独有的锐利稜角,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俊朗。 唯有略微凹陷的脸颊与单薄的身形,还残留著过去的痕跡。 没关係,等拿到钱,一切都能改变。 他们行走在空间站的街道上,两旁栽种著银河各地的奇花异草,毗邻的全是顶级餐厅。 令人垂涎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可摩根瞥了一眼墙上的价目表,瞬间没了食慾。 在这里吃一顿普通的晚餐,价格足以买下一艘性能优良的轻型货船。 即便如此,各家场所依旧宾客络绎不绝。 形形色色的智慧生物在街道上悠閒漫步,人流不算拥挤,但摩根还是几次与人擦肩而过。 一个瘦小的少年甚至不小心撞到了他,摩根伸手將对方扶起,那孩子看起来,只比他小一点点。 少年与这里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头髮蓬乱、衣衫骯脏不合身,如同一只误闯金殿的流浪儿。 他慌忙向摩根鞠躬道谢,双手紧紧捂在胸口,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栋白色石材搭配鎏金装饰的宏伟建筑前。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会所,而是一座矗立在小行星內部的宫殿。 建造它所耗费的財富,摩根连想都不敢想像。 摩根正出神地望著建筑,罗南已经对管家机器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眾人立刻被引入一间装饰极尽奢华的休息室,这里的金碧辉煌,比外面的街道更甚几分。 “紧张吗?”罗南用余光留意著摩根的神情,语气轻鬆,“不必担心,这场交易靠的全是信誉,一切都会顺利。看,拍卖会的组织者来了。” 一个矮胖、面无表情的人形生物走了进来,脸庞僵硬得如同戴著一层石制面具。 “你好啊,曼克。”罗南站起身,张开双臂故作拥抱,却被对方冷漠无视。 组织者一言不发地坐到对面,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摩根身上。 “你还是这么不友好,老朋友见面,连个拥抱都不肯给。” “我们的约定还算有效?”对方开口,声音尖细,与肥胖的体型极不相称,“我已经联繫到一位实力买家,对方听说你的货品,愿意直接在拍卖前完成收购。” “当然有效,若有变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是了解我的……” “展示货品。”曼克粗暴地打断了罗南。 “我必须亲自確认,它可以正常使用。” “好的,我尊敬的客户。”罗南转向摩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麻烦你,为这位先生展示一下货品。” 摩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手探进身侧的包袋。 爆能枪,不是。 信用晶片,不是。 各种零碎物件,都不是。 他的心猛地一沉,又將包內翻了一遍,甚至直接把所有东西倒扣在地上。 呼吸瞬间停滯。 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狂跳,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用尽全力,才挤出一句话: “剑……不见了。” 第21章 追凶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21章 追凶 剑……不见了! 怒火如烈焰般席捲摩根全身。 坚硬的石质地面在他身周轰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整块地面都在向下塌陷。 “是谁?” 或许是他眼底的杀意太过直白,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请您冷静,尊敬的客户!”罗南慌忙开口,面上强装镇定,“情况確实糟糕,但绝非无法解决,对吗,曼克先生?” “没错。”矮胖的组织者面无表情,声音尖细却带著威严,“这座空间站保障每一位贵客的安全,任何人来到这里,都应享有绝对的安心。失窃是对我们管理当局的侮辱,更是对我的冒犯,绝不容许。但如果您继续製造骚乱,我的安保部队会立刻將您拘留。”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摩根第一波狂暴的怒火渐渐冷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如果你们的方案能让我满意,我可以配合。” “隨便你。”曼克毫不在意摩根的態度,他抬手激活全息通讯器,对著投影出的安保军官冷声下令,“三十七號拍品失窃,启动橙色警戒,调取我贵客的行踪记录,锁定窃贼,七分钟內匯报。另外,封锁所有太空飞行器起降,理由你们自己编,你们最擅长这个。” “遵命,管理者。” 通讯切断,曼克重新靠回奢华的座椅。 “我建议我们先谈妥拍卖分成,你不反对吧?” 摩根体內的黑暗原力依旧在疯狂翻涌,叫囂著撕碎一切,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衝动。 这里不是基地,对方也不是复製人,失控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三十分钟,如果三十分钟內没有结果,我自己动手。” “不必,我的人能轻鬆解决……现在,谈正事。”罗南立刻接过话头。 “我亲爱的曼克,老规矩,一成归你,剩下的归我们。” “罗南,是我的渠道找到了愿意开出双倍预期价的买家,是我的场地筹备这场拍卖,现在也是我的人在帮你找剑,我不可能接受这个条件。” “那你开价。” “四六开。” “一五对八五,没得商量。” 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后,两人最终敲定三七分成,曼克方面还额外附赠一艘成色不错的轻型飞船。 这座空间站的仓库里堆满了破產赌客抵押的载具,多得根本无人过问。 协议刚敲定,全息投影再次亮起。 “曼克先生,请求匯报。” “说。”曼克冷冷打断正要客套的罗南,“別废话。” “是,失窃物品在贵宾休息室附近被盗,一名少年与目標发生碰撞,我们判断他趁机窃走了物品,隨后该少年逃往贸易停靠平台,登上了一艘领事级护卫舰。” “仅仅是判断?”曼克不动声色,可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却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是唯一可疑的接触。”军官连忙回答,“而且嫌疑人能悄无声息绕过罗南先生的保鏢机器人,这些安保单位的程序明確禁止非绿名单人员靠近。” “的確。”罗南摸了摸额头,“我的保鏢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嫌疑人不仅避开了保鏢,还躲过了大部分常规监控。”军官顿了顿,瞥了一眼曼克,“若非我们最新升级的全域监控阵列,他已经成功逃脱。” “飞船位置锁定了?” “已精准定位,战斗小组正在前往现场。” “很好。”摩根猛地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不建议你涉险,我们的部队足以处理这种小麻烦。” “拿回属於我的东西,不需要你们批准。”摩根体內的原力再次沸腾,眼神凛利,“告诉我集结坐標。” “別跟我放肆,小子。”曼克的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我容忍你,只是因为你的拍品能让今晚的拍卖会增色,但如果你死了,对我而言反而更省事,把路线发给他。” 摩根同步完坐標数据,转身就往外走。 “主人!”汉立刻上前。 “光剑被偷了。”摩根低声下令,“你留在这里,盯住罗南和曼克,如果两小时內我没回来,或者你遭遇危险,自行决断……必要时,格杀勿论。” “明白,主人。” 摩根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门童机器人,跨上停靠在建筑外的军用飞梭摩托,引擎轰鸣著疾驰而出。 前往停靠平台仅用了十分钟。 这座小行星內部的空间站直径达四十公里,但在反重力载具面前,这点距离根本不值一提。 原力如同无形的指引,为他劈开道路,避开所有障碍。 有一次,他与另一辆飞梭骑手擦肩而过,距离仅有一厘米,险之又险。 但摩根毫不在意,对自己的愤怒、因大意丟失光剑的悔恨、计划濒临崩溃的绝望,正驱使著他不顾一切地飞驰。 他几乎与空间站的安保部队同时抵达集结点。 全员佩戴战术面罩,遮住了表情,但摩根能通过原力感受到他们的情绪。 不满,被强行塞了一个累赘。 摩根也是同样的感觉。 队员集结完毕,指挥官快速下达战术指令。 “距离目標还有两分钟,七人在外围封锁所有出口,十五人登舰搜索,预计遭遇武装抵抗。目標是领事级护卫舰,內部空间巨大,逐层排查。隨时可能发生交火,所有人检查武器,启动便携护盾。” 摩根这才注意到,飞梭拖车上装载著合金护盾板,这是空间站安保部队的標准配置。 几分钟后,队伍抵达停靠区。 这支二十余人的全副武装小队气势逼人,往来的宾客纷纷避让,就连最囂张的走私客也不敢挡路。 目標舰船格外醒目。 百米长的领事级护卫舰,在普通货运船中如同庞然大物。 几名船员正將货箱搬上反重力平台,还有人懒散地靠在舷梯旁閒聊。 一人守在舷梯口,正吞云吐雾,看见大批安保部队衝来,瞬间呛得咳嗽,转身就往船內跑。 几秒后,一名气度不凡的智慧生物缓步走出。 橙色皮肤、面部白色纹路、头顶生长蒙特拉尔角,是標准的托格鲁塔人。 “各位光临我这,不知有何贵干?”托格鲁塔人船长笑容得体。 “有窃贼藏匿於你的船上,我们奉命登舰搜查。”指挥官冷声说道。 “能告诉我嫌疑人的特徵吗?” “少年男性,身材矮小,半小时前登舰,未曾离开。” “啊,我知道了。”船长恍然大悟,“船上確实收留了一个孩子,如果他触犯了法律,理应接受惩罚。我们愿意全力配合,我带各位去他的舱室。” “第一队留守外围,第二队,跟我上!” 刚才还喧闹的船员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闪烁,偷偷打量著登舰的安保队员。 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顺著摩根的脊椎向上蔓延。 不对劲,这是陷阱。 但陷阱在哪里? 现在就制服船长逼问? “指挥官,我们……” “被引诱了?我当然知道。”指挥官头也不回,“闭嘴,別碍事。” 眾人被带到一间酷似仓库的宽大舱室,里面只有几堆货物箱,远处角落堆著一团破旧织物,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他就住在这里,船上舱室已满,这里相对暖和,你们看,那吊床就是他的……不过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我去调取监控,你们先……” “抓住他!” 两名安保士兵瞬间扑上,將托格鲁塔船长按倒在地。 “二、三、四组,全舰搜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指挥官俯身盯著挣扎的船长,眼神冰冷,“我再问一遍,小偷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刚才真的在这里……”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船长脸上。 “再问一次,在哪里?” “我不知道!” 就在此时,摩根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微光。 他弯腰紧盯两只货箱之间的缝隙,有东西在暗处一闪而过。 下一秒,致命的危险感轰然炸开! 摩根猛地向侧面飞扑而出,两发灼热的红色爆能束擦著他的肩膀轰在地面,炸出黑色焦痕。 两侧箱壁轰然滑开,密密麻麻的爆能枪枪口瞬间对准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找掩护!竖起护盾!” 指挥官的嘶吼响彻舱室。 但这个陷阱设计得太过精妙,整个房间无死角覆盖在交叉火力之下,避无可避。 第22章 帝国阴影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22章 帝国阴影 便携护盾勉强顶住了第一轮火力,可士兵连同护盾一起被狂暴的衝击波掀飞。 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身体,立刻就会被爆能束洞穿。 摩根拼尽全力在弹雨间腾挪躲闪,根本无暇动用原力反击。 他所有的精神,都用来预判下一道致命光束。 数名安保士兵倒在血泊中惨叫。 混乱里,被制服的托格鲁塔船长猛地挣脱压制,滚向墙壁。 他按下一枚几乎看不见的暗钮,光滑的合金壁应声滑开,人瞬间消失在通道深处。 摩根只是用余光捕捉到这一幕,注意力完全被铺天盖地的火力锁住。 他摸清火力节奏的瞬间,猛地扭身腾空,原力一吸,將一具尸体旁的dc15s爆能枪抓到手心,对著最近的隱藏炮塔连开数枪。 但没有任何作用。 射击打在重装甲炮塔上,和扔几颗豆子没区別。 战局在一名士兵成功將破片手雷塞进炮口时迎来转机。 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炸开,一片区域的交叉火力暂时中断。 倖存士兵迅速靠墙聚拢,撑起护盾互相掩护,不断探身投掷手雷、还击压制。 喧囂与耳鸣中,摩根勉强听见指挥官的嘶吼: “客户!它们的火力会互相覆盖!” 暗示瞬间领会。 摩根用原力一蹬地面,腾空跃上一座炮塔顶部,滑进射击死角,静静等待时机。 强烈的危险预感骤然炸响。 他本能地扑开。 下一秒,红色光束击穿他方才立足的位置,直接熔穿炮塔装甲。 又一声巨响在机库炸裂,灼热的空气烫得他脸颊刺痛。 血腥味、熔融金属味、致命的压迫感……一切都疯狂衝击著神经,却也让他血液沸腾,仿佛回到了那颗被帝国围剿的母星。 衝击波將摩根狠狠掀飞,在地面擦出长长一道痕跡。 数片金属碎片划伤躯体,却侥倖没有致命。 剧痛反而激发出新的力量。 落地的剎那,摩根伸手一握,原力狂暴涌出。 又一座炮塔在火焰中炸开。 他重重砸在地板上,但局势终於不再绝望。 获得机动空间后,士兵们逐一摧毁了剩余的隱藏炮台。 下一秒,整间舱室陷入死寂。 只剩下扭曲冒烟的金属残骸、耳鸣与喘息。 “那个混蛋船长在哪!” 摩根撞开舱门冲入走廊。 通道尽头一道黑影闪现,抬手举枪。 摩根微微偏头,红色光束擦耳飞过。 对方再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他用原力扯出那人的近战刃,反手洞穿了他的胸膛。 舰长室门自动滑开。 托格鲁塔人独自在舱內,正疯狂对著通讯器嘶吼。 “不……不!你们不能拋弃我!你们答应过我的!”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转身。 原本橙色的皮肤嚇得泛灰,双手不停颤抖。 “饶命!求你!是他们逼我的……帝国的人!他们说杀了你这个绝地,我就能拿一大笔钱!我全说……求你別……” “等等。”摩根忽然顿住,眼神冷冽,“我是原力敏感者,对自身的原力器物有本能感应,一个普通小孩怎么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走光剑?” 托格鲁塔人哆嗦著,终於吐出真相: “是……是抑制贴片!黑市特製的原力屏蔽贴,薄薄一片,能暂时隔绝原力波动,贴在光剑外壳上,就算是绝地也很难立刻察觉!再加上故意碰撞製造混乱,转移你的注意力,短短一秒就够了……” 放过想杀自己的人,从来不是摩根的准则。 他缓缓抬手,无形的原力扼住对方的喉咙,將其整个人提离地面。 托格鲁塔人惊恐地抓著空气,绝望的情绪一波波散开。 这种感觉,让摩根病態般地舒適。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您有復仇的权利,客户,但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幕后主使。” 指挥官的声音让摩根骤然清醒。 “你说得对。” 他鬆开原力,將对方摔在地上,跟著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 “谢……谢谢你饶我……我都说……” 一丝微弱的危险感闪过,摩根下意识侧身。 但攻击目標並不是他。 托格鲁塔人喉咙里爆出一声闷响。 胸口骤然出现一个贯穿性的焦黑窟窿。 舷窗上,一道光滑熔融的弹孔清晰可见! 狙击来自飞船之外。 “草!” 摩根一拳砸在合金壁上,留下深深的拳印。 “能击穿航天级舷窗……这威力不一般。”指挥官脸色凝重,“僱主灭口了,我下令追查,我们先找回您的东西,不然这一切都白费了。” 搜查並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在舰长室上层的抽屉里找到了光剑。 那船长大概根本没料到他们能活著衝出来。 何况没有起飞许可,他也逃不出空间站。 愚蠢得超乎预料。 可一旦牵扯到帝国…… 必须儘快脱手,然后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摩根將光剑锁进加固安全盒,攥得指节发白。 他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这种惊魂时刻。 一行人狼狈不堪地返回,与空间站的奢华格格不入。 太空港外,早已备好一辆封闭式运输车,显然,高层不想让贵客看见这种血腥场面。 摩根在酒店门口下了车。 “看来你成功了。”罗南早已在门口等候,语气亲昵得可疑,“失去客户可是非常不吉利的,我给您安排了341號房,有乾净衣物。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另外,麻烦把您的机器人叫回去吧,它像个幽灵一样跟著我,快把我的神经嚇断了……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他凑近摩根耳边,压低声音: “我已经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我的人全告诉我了。这一小时里,我能从曼克那里给你爭取更优厚的条件。什么都別担心,一切都会往最好的方向走。对了……把您那宝贵的货物交给我,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摩根大半时间都泡在奢华如小型泳池的浴缸里。 再出来时,他面上精神焕发,伤口焕然一新。 衣柜里备著一套与之前同款的正装,还有几片巴克塔癒合贴。 房间里,罗南与曼克早已等候。 一个春风得意,一个阴沉如乌云。 “我们亲爱的客户,交易出现了新变化。”罗南率先开口,“构成这把武器核心的凯伯水晶,是极度稀有的珍品,我联繫了那位买家,他愿意把价格再翻一倍。而这一切,归功於我这位谦逊的顾问,所以组织只抽取原定比例的佣金。” “没错。”曼克冷冷接话,“为了感谢你刚才的协助,没有你,我们的人可能全军覆没,我们的份额下调至25%。” 罗南笑著接过话:“简单说,这把剑至少能拍出一百五十万信用点。按比例,组织拿走三十七万五千,我拿走十五万……” 曼克补充道:“拍卖不用担心,就算牵扯帝国,他们也干涉不到这里……放心。” 摩根站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砸得发懵。 这比他最初的计划,翻了整整一倍! 但面上依然平静,“拍卖什么时候举行?” “就在今晚,我们也希望儘快了结。”曼克將一张黑色卡片推到桌上,“在此之前,你可以无限次使用组织的全部服务……除了赌场,你的……能力,会影响公平。” “我明白了,我该在什么时候到场?” “五小时后回到这里,会有人带你去贵宾观察室,或者,你想亲自上台?” “我现在恐怕还没那么多钱。” “哦,亲爱的客户,別担心。”罗南笑道,“组织已经评估了你的信用,目前可以为你提供一百万信用点的预支额度,对吧,曼克?” “没错。”曼克点头,“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拍卖目录,今晚主题是……绝地与西斯遗物,你的光剑,会是今晚的明星。” “把目录送到我房间。”摩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不管你们怎么样,我快饿坏了,我可以先走了吗?” “当然,您现在自由得像天上的飞鸟。” 摩根拿起卡片,点头离开,径直走向餐厅。 他坐在餐厅里,一边疯狂扫荡甜点,一边在脑中列清单: 礼服、新武器、轻型护甲、医疗用品、机器人备件、飞船引擎升级件…… 第23章 帝国审判官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23章 帝国审判官 按这座空间站的天价標准,摩根粗略一算,自己已经花掉了七万五千信用点。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外环星域,实际价值还不到两万,可在这充斥著虚荣与排场的地方,格调本身就能让价格翻上数倍。 百无聊赖之下,摩根连最爱的甜点都咽不下去了。 赌场明令禁止原力者入內,他也懒得在金碧辉煌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閒逛。 思索片刻,他索性挪到一张带软质沙发的餐桌旁,舒舒服服地躺下,將双腿隨意搭在沙发背上。 几道不满的目光投来,他却毫不在意,直接招手唤来侍者,让对方去自己的房间取拍卖目录。 几分钟后,侍者去而復返,手里捧著一本装帧精美的图册。 这玩意儿和他前世世界的奢侈品画册简直一模一样。 他强忍著笑意,递给侍者几枚信用点,便埋头翻阅起来。 目录里的大部分拍品,在摩根眼中都只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所谓的西斯神庙碎石片,究竟能有什么意义? 他实在无法理解。 还有那枚绝地大师雷波·金兹的私人吊坠,连出处和用途都语焉不详,起拍价却高得离谱,一块碎石就要十万信用点。 编撰目录的人显然不是蠢货,这只能说明,在银河黑市上,这种噱头十足的破烂从来都不缺冤大头买单。 和这些徒有其名的垃圾相比,摩根的光剑无疑显得威严而稀有。 除此之外,目录中还有几件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张標註著未知星区失落绝地神庙位置的星图,若不是贗品,价值不可估量。 一把拥有两万多年歷史的远古绝地无护手长剑,据说仍能劈裂岩石与合金,可四十万的起拍价,在这个爆能武器横行的时代显得过於昂贵。 最后便是一卷绝地全息记录仪,这是绝地武士团用来传承知识的核心器物,相当於导师为学徒留下的教科书。 他始终是自学原力,没有导师指正错误,若能藉助全息记录仪,便能省去数年的摸索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沉浸在目录中的时光转瞬即逝,合上最后一页时,摩根抬头看了看时间,距离拍卖开始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隨著时间逼近,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不断攀升。 起初他以为只是对即將到来的交易感到不安,可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是原力在预警。 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发生,威胁尚在远方,却已经透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立刻冷静下来,在心中规划好退路。 回到房间时,汉正对著一块数据板认真研究。 “又怎么了?” “在查看银河帝国针对机械智慧生命颁布的新法令。” “內容怎么样?” “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这对我们意味著什么?” “什么都不意味著。” “听著,有正事要做。” “正事,你们有机体永远只有正事!”汉刻意装出愤怒的模样,转过身跺了跺金属脚,“就没人愿意问问我心情如何、有什么感受吗?你们全都一个样!” “闹够了?” “是的,主人。” “立刻去我们新分到的那艘飞船,让它保持隨时起飞状態。” “啊……?” “我马上给你灌入高级飞行员程序。” “或许……” “別磨蹭,待在驾驶舱等我,如果一小时內没有收到我的信號,直接起飞,执行ddierd指令。” “指令收到,执行钱钱钱协议。” “没错,你手头现在有两万到两万五千信用点,交易完成前我还能再给你凑五万。钱一到位,你就去外环偏僻星域买一座小行星採矿基地,自行发展。我能联繫上你就会第一时间联络,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主人……”机器人的电子音里罕见地掺杂了一丝紧张与低落,“如果五年內您没有联繫我,请求执行m协议。” “嗯,听起来不错,復仇本来就是件值得做的事,祝你好运,希望一切平安。” 两人简单点头示意,隨即分头行动。 摩根整理好衣著,径直下楼,途中被一名酒店侍者拦住,领著他穿过一扇標著员工专用的小门。 昏暗狭窄的通道、隱蔽的暗道,一切都让他想起过去顛沛流离的日子,心中暗自嘆息。 通道尽头连接著一间圆形大厅,暗红色的灯光营造出奢靡而压抑的氛围,柔软的沙发围绕著餐桌,桌上摆满了为贵宾准备的鸡尾酒。 “这边请。” 侍者推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內正是罗南、曼克,还有两位摩根从未见过的陌生宾客。 “哦,我亲爱的客户,晚上好,您来得正好,主厅即將座无虚席,您將见证一场无比盛大的拍卖。” 又过了半小时,大厅彻底坐满。 身著华贵礼服的各星系名流齐聚於此,嘈杂的人声却无法穿透他们面前的防弹隔音玻璃。 所有人落座后,主持人登上舞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绝地与西斯的传说,渲染他们对银河命运的深远影响。 冗长的说辞枯燥至极,可台下的观眾却听得鸦雀无声。 现场播放起复製人战爭的影像片段,绝地武士挥舞光剑横扫机器人军团,安纳金·天行者与一名手持双刃红光剑的光头女性激战,尤达大师在陌生星球指挥大军进攻……震撼的画面成功调动起全场的情绪。 拍卖正式开始,气氛瞬间疯狂。 那块毫无价值的西斯神庙碎石片,竟然拍出了二十五万信用点的高价。 这笔钱足够装备一支小型商船队。 时间一点点流逝,竞拍愈发激烈,整个房间都瀰漫著收藏家们狂热的气息。 可摩根始终无动於衷,有钱人愿意把钱砸在垃圾上,与他无关。 唯一让他动心的35號拍品,绝地全息记录仪,刚一开拍就被一位白髮老者直接抬到一百万信用点,他当即就放弃了。 一旁的罗南似乎也心不在焉,低声说了句去接新订单,便悄然离开。 曼克本想阻拦,两人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各自分开。 罗南转身消失在厚重的暗红色帷幔后,那里正是紧急出口。 终於,万眾期待的时刻来临。 “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为诸位介绍今晚的压轴珍品!我们付出巨大代价,才將它带到这里……我们无比荣幸地向您展示,绝地武士团的正统光剑!”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贪婪地锁定舞台。 主持人抬手示意,一名胖男人捧著铺著天鹅绒的托盘缓步走上台阶,摩根的光剑静静躺在中央。 隨著那人的动作,他胸前口袋垂下的一条金炼轻轻晃动…… 摩根的心臟骤然炸开! 是他! 噩梦里那个看不清脸、胸前垂著金炼的男人! 来不及细想,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下一秒—— 轰! 剧烈的爆炸响彻全场,密封大门被硬生生炸碎,身著白色爆甲的复製人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沿大厅边缘列阵,dc15s爆能步枪直指全场。 恐惧、恐慌、混乱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一道高挑的黑影缓步踏入大厅,手中握著一柄燃烧的红色光剑。 黑色护甲护住颈胸,深灰色作战服利落贴身,他仿佛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漂浮。 灰败拉长的头颅、脸上狰狞的红色纹路,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降临。 而最让摩根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燃烧著金色烈焰的眼睛。 帝国审判官! “以银河帝国的名义!” 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人耳膜发疼。 恐怖的黑暗原力从他体內狂涌而出,形成压倒性的威压光环,笼罩全场。 “所有在场者,因涉嫌窝藏绝地、非法交易西斯与绝地文物,全部逮捕!” 几名胆大的宾客拔枪反抗,瞬间被蓝色爆能束洞穿身体,倒地不起。 摩根死死盯著那张苍白狰狞的脸。 审判官猛地转头,那双金色烈焰般的眼睛,精准锁定了他。 “我看见你了,绝地。” 红色光剑呼啸而出,轻而易举穿透vip包厢的防弹玻璃,瞬间斩下曼克的头颅。 剑刃插进墙壁,缓缓滑落。 曼克的身体摇晃一瞬,重重栽倒。 全场彻底崩溃,贵宾们疯了一般冲向紧急出口,可所有通道都已被锁死。 审判官心念一动,光剑剑柄再度喷出一道剑刃,形成双刃光剑,在空中疯狂旋转后飞回他手中。 他一步步向摩根走来,沿途劈开所有试图阻拦的生命,无人能挡。 摩根的意志强行挣脱恐惧的枷锁,灵魂深处的狂怒被彻底点燃。 躺在托盘上的光剑骤然腾空,下一秒已落入他的手中。 “有趣,年轻的小绝地想反抗,士兵们,不准开枪!他是我的猎物!” 审判官站直身体,一手背在身后,双刃光剑在手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破绽! 摩根纵身突进,挥出一道凌厉的横斩。 红色剑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迎上,红蓝光剑轰然相撞。 “不请自来就主动攻击,真是没礼貌。” 审判官咧嘴露出狰狞的笑。 剎那间,两把光剑竟產生强大的吸力! 摩根分神的瞬间,腹部遭到一记重击,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射出去,肋骨断裂的脆响与金属板凹陷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这点本事?看来你只是个被遗忘的废物学徒。” 嘲讽的声音刺耳至极,摩根却无暇理会。 红雾遮蔽视线,耳边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嘴里满是腥甜的血腥味。 杀了你! 黑暗面的力量几乎要將他彻底吞没,那审判官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仿佛要占据他的意志。 不!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反抗! 恐惧、愤怒、痛苦交织在一起,化作狂暴的力量。 摩根手指微动,两块金属板呼啸著飞向审判官。 审判官隨意挥剑,第一块金属板瞬间被劈成两半。 第二块却在他面前几厘米处骤然停住。 “不错,但你根本不是绝地,看来我的线人没有说错。”审判官缓步逼近,金属板在他的原力压制下纹丝不动,“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你的愤怒,可你却在试图引导它们,真是有趣,自学原力竟然能走到这一步,但……这还远远不够!” 金属块轰然钉进摩根头旁的墙壁,剧烈的衝击让他瞬间滯涩,手中的光剑脱手飞出。 “这柄剑,我收下了,士兵们,抓住他!皇帝要活的。” 审判官转身欲走。 別小看我! 离摩根最近的复製人手中的爆能枪自动飞起,七发子弹连射而出,直奔审判官后背。 无人能挡! 审判官以一个流畅到极致的动作转身,光剑瞬间激活,在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红色护盾。 所有子弹尽数被挡下,唯有一发穿透缝隙,狠狠击中摩根的右胸。 剧痛席捲全身,眩晕弹紧隨而至。 摩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审判官冰冷的命令声中: “把他送回战舰,关进巴克塔治疗舱,十二小时后,我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第24章 墮入暗影,第五兄弟 星球大战:从第三世界到帝国审判 作者:佚名 第24章 墮入暗影,第五兄弟 “吾主。” 黑色身影单膝跪地,向著巨大的全息投影深深俯首,“任务已完成。” 全息影像中的存在居高临下,冰冷威严的声音穿透虚空,连这位以猎杀绝地为业的审判官,都必须拼尽全力,才不至於在那股恐怖威压下彻底瘫倒。 “好消息,大审判官,又一名绝地倒下了。” 冷汗顺著这位忠诚僕从的脊背滑落。 该如何稟报……事实並非如此。 “我感受到了你的惶惑,你的恐惧,你在向我隱瞒什么?” 声音依旧平静,兜帽深处的面容隱在阴影中,不见丝毫波澜。 可那股原力重压却几乎要將他碾进地板。 若不是及时用手臂撑住,大审判官早已整张脸贴在冰冷的金属之上。 “那並非绝地,吾主,只是一名对原力敏感的少年。但他……触碰了黑暗面,我认为,此人尚有利用价值。” “哦?” 皇帝的语气里,终於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兴致,“很好,我们的项目,正需要新的素材,这些孩子天赋异稟,白白死去太过可惜……那些残存的绝地还躲在阴暗角落,妄想著復兴他们那可笑的教团。” 他双目微闔,嘴角带起冰冷的笑意。 “我预见一支由黑暗面训练的间谍军团,为我渗透银河的每一个角落,到那时,我的敌人们,將无处遁形。” 压迫在身上的原力骤然消散,大审判官终於得以喘息。 皇帝正沉浸在征服与胜利的预想中,那如同深渊本身的阴冷满足感,充斥著整个房间。 “杜库伯爵昔日的学徒们,表现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仍需打磨,但以他们的年纪而言,已算得上训练有素,恕我直言,吾主,此刻便让他们投入实战仍为时过早……他们太过年轻,太过愚钝,极易在黑暗面的力量中陷入癲狂。 不过,执行盗窃、情报收集这类任务,对他们而言不难。 毕竟,杜库正是如此训练他们的。 为我们窃取光剑、传递情报,不成问题。” “可他们还是让那个男孩逃走了。” “那是我授意的,我认为,他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 “有理。” 房间陷入沉重的沉默。 皇帝在沉思,大审判官不敢有半分异动。 片刻后,这位至高无上的西斯尊主,重新將目光投向麾下的猎手。 “瓦解那个孩子的意志,把他变成我手中顺从的傀儡,一个月后,將他送往科洛桑。那些倖存的小学徒也会陆续被捕获、处理,把你的成果和他们一同送来。” “遵命,吾主。” “现在,匯报你的主要任务……” …… 摩根不知道自己在半昏迷中漂浮了多久。 时而高热,时而剧痛,侧腹的伤口阵阵抽搐。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沉陷,梦境与现实早已搅成一团粘稠的混沌。 声音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仿佛他正沉在深井之底。 视线模糊,天旋地转。 “……他的迷地原虫计数是多少?” “一万四千七百,大审判官。” “有意思,他可以为我所用,把他送去……” 画面再次碎裂。 鼻血缓缓淌下,摩根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一道刺眼白光猛然炸开。 他艰难掀开一条眼缝,又立刻闭上。 白光无情地灼烧著瞳孔,什么也看不清。 赤裸的脊背贴著冰冷的金属,手脚被镣銬锁得发麻。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掠过全身,下一刻,他感知到了对方。 “看来你醒了。” 熟悉而阴冷的声音从一旁响起,令人骨髓发寒,“不必装睡,在这种事上,原力是最诚实的证人。” 摩根睁开眼睛,沙哑地问,“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为皇帝,为帝国效力。” “我同意。” 阴森的冷笑充斥整间囚室。 “你在撒谎,原力看得一清二楚。我敢肯定,一有机会,你就会逃跑,会在背后捅出刀子,而欺骗……是要受罚的。”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悬在摩根头顶。 剎那间,剧痛贯穿全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过他的意识,要將他的人格碾碎、抹除。 无数冰冷细针刺入大脑,摩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大到震聋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是一瞬,还是一万年。 折磨骤然停止。 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欺骗我与皇帝的下场,现在,让我们看看,什么能帮你做出正確的选择。” 痛苦再次降临。 这一次,一只无形的手从他记忆深处,硬生生扯出最恐怖的片段,强迫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温。 摩根终於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卡莉死去的那一刻,被无限循环、无限重演。 每一次幻象里,他都拼命想救她。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她一次又一次,用身体挡在摩根身前,替他承受爆能束。 摩根已经记不清,那个恐怖的夜晚重演了多少次。 一百次? 一千次? 直到某一刻,摩根的双手彻底垂下。 他再也无力反抗,只是静静抱著卡莉的身体,等待噩梦再一次从头开始。 卡莉的头枕在他膝头,髮丝还带著她最爱的洗髮水香气。 然而,爆能束就会洞穿她的身体,一切又將重置。 “你是多么软弱。” 西斯的黑影从他肩后浮现,“你想让我赐予你力量,为你母亲復仇吗?帝国与皇帝的力量,无边无际!效忠他,你就能亲手復仇!” “我……我该做什么?” 周遭的现实黯淡下去。 只剩下他们,和卡莉渐渐冰冷的身体。 “就在这里,现在,宣誓效忠帝国,效忠皇帝,效忠……我。 否则,死。” 猩红的光剑在黑暗中燃起,如同一颗嗜血的星辰。 摩根单膝跪地,说出了那句不知在何处、何时听过的誓言: “我宣誓效忠您的教诲,效忠帝国,效忠皇帝。 一切,只为復仇。” “很好。” 血色剑刃悬在摩根头顶,“我,以大审判官、皇帝之手的名义,赐予你『侍祭』之名。从今日起,你將为主人效力。” 黑暗迷雾吞没一切,世界彻底消失。 意识如被响指惊醒,骤然回归。 下一瞬,摩根只是呆呆望著灰色的天花板。 起初,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全身麻木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知觉一点点回流,身下坚硬的金属床、手臂因长时间束缚传来的刺痛、半闔眼瞼间渗入的散光。 又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刚一坐起,便险些栽倒。 脑袋沉重如铅,昏沉得无法凝聚任何念头。 如同深陷清醒的梦境,他明明知道这是幻境,却又无比真实。 花了极大力气,摩根才勉强收拢思绪。 至少现在,他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五米见方的小房间,一张金属床,一道红色能量屏障拦在出口前。 標准的帝国禁闭室。 记忆碎片如刺痛的闪光,在脑海中接连炸开。 原来,除了维达,皇帝还有其他隱藏在阴影中的利刃。 合情合理。 尊主睿智而狡诈,从不出错,正是他一手导演了顛覆共和国与绝地的宏伟布局。 绝不能辜负尊主,否则,復仇將永远只是泡影。 大审判官同样深不可测。 他在尊主眼中的价值,完全取决於此人。 红色屏障骤然熄灭,舱门滑开。 熟悉的黑色身影,在两名复製人士兵的陪同下,如同暗影般立在走廊的光亮中。 “向您致敬,大审判官。” 摩根单膝跪地,静静等候这位皇帝之手的命令。 “起身吧,第五兄弟。”大审判官淡淡开口,“跟我来,在將你移交卡利达克希安女祭司之前,有些情况你必须知晓……你的成败荣辱,与我直接绑定,因此,必要时,我会出手保全你。” 两人走在漫长的合金走廊上。 沿途不时有复製人士兵列队经过,或是身著灰黑制服的帝国军官匆匆而行,还有三轮式宇航技工机器人平稳驶过。 没有人无所事事。 所有人都在这台精密的帝国机器中,奔向自己的位置。 在皇帝的英明统治之下,每一颗螺丝钉,都清楚自己的归宿。 第25章 第五兄弟的锤炼 摩根仔细打量眼前的大审判官。 灰烬般的灰褐皮肤、面部猩红纹路、锐利如焰的金色眼瞳,这些他已渐渐熟悉。 而真正吸引他的,是对方的装束。 与不披重甲的绝地不同,眼前这位原力猎手身著兼顾灵活与防护的作战甲冑。 胸甲、肩甲与髖甲层层覆盖,高立的护颈严密锁死脖颈要害,从手肘到手腕的黑色护臂上,嵌著数枚功能按钮。 近两米的挺拔身形,让本就慑人的大审判官更显威严。 两人转过又一条合金走廊,审判官终於打破沉默。 “你软弱、渺小,渺小到足以玷污皇帝的威名,但这並非不可救赎。 你將被送去接受试炼与训练,完成之后,便加入帝国审判庭。 忘掉你过去的名字,从现在起,你是第五兄弟。 你的唯一使命,是侍奉吾主。 时机一到,你將与其他兄弟、姐妹一同巡弋银河,清剿绝地余孽。 有疑问吗?” “没有疑问,大审判官。”摩根沉声应道,“从现在起,我是帝国的利刃,我们的目標是剿灭绝地,以及……抓捕具备原力天赋的幼童,补充审判官的队伍。” “完全正確,很高兴你还不算愚钝。”大审判官淡淡道,“现在,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两人正好步入一间僻静房间。 暗黑色的墙壁,角落堆著几台退役的训练机器人,昏光之下,光剑剑柄泛著冷光。 审判官席地而坐,金色双眼直直锁死摩根。 “坐下,这里绝对安全,没有监听,我亲自排查过,你需要我的力量完成復仇,但世上没有无偿的力量。作为交换,將来你必须助我……不是现在,而是等你真正掌握黑暗面、拥有足够实力之后。” “我要做什么?”为了保持清醒头脑,摩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血顺著指缝滑落。 復仇之门竟如此提前敞开,远超他最疯狂的幻想。 “请下令……师父。为了皇帝,为了您,我愿意做任何事。” 他无需睁眼,便能感知到对方翻涌的情绪,阴沉的满足、对权力的饥渴,如黑雾般从那道黑影中狂涌而出。 “维达尊主。”大审判官的声音里,淬著几乎要溢出来的刻骨恨意,“这个怪物凭空出现,皇帝曾许诺,让我共掌帝国,可他最终把位置给了自己的徒弟,可惜,他目前比我强……而这个铁皮废物,除了原力一无是处。有你在,我们可以推翻他,你將完成你的復仇,而我,將拿回本属於我的位置。” “我同意……师父,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很好,我年轻的学徒。”大审判官语气微沉,“但我们的联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会如承诺般暗中助你,但必须绝对隱秘,不能引起维达尊主半点疑心,明白吗?” “明白,大审判官。” “好极了,训练,现在开始。” 接下来近一个月,摩根都在大审判官的旗舰上度过。 他的生活只剩下三件事。 昏睡、进食、如同疯魔一般进行光剑与原力训练。 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重复著招式、架势与原力运用。 他要超越师父与皇帝的期待,以及心底封锁起来的自由,他必须成为最强者。 训练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停止。 他力竭昏死,或是审判官亲自叫停。 双手被磨得鲜血淋漓,肌肉因超负荷紧绷而剧痛不止。 恢復性冥想成了日常,却也无法完全抚平创伤,三天之后,满身的巴克塔癒合贴便成了常態。 与师父的对练,比单独训练更加残酷。 每三天,便是一场长达五小时的对决。 可那更像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殴打。 儘管摩根在技巧上进步神速,却从未触碰到对方分毫。 大审判官就像一座矗立於云端的巨岩,高不可攀,坚不可摧。 摩根的每一次进攻都被轻易格挡,再精妙的假动作,换来的都可能是伴著骨裂声响的重击,整个人被狠狠砸向墙壁。 每当他力竭倒地,原力带来的剧痛便会如潮水般淹没他,愤怒与痛苦交织,强迫他重新站起,再次衝击那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一次迅猛突刺,被师父一个简单假动作轻鬆化解。 摩根前冲的力道收势不住,重重扑倒在冰冷地板上,破开的眉骨淌下鲜血,视线瞬间模糊。 “有气无力!你的技巧一塌糊涂!” 摩根发出狂怒却无力的咆哮,不顾一切扑上去,哪怕只用拳头碰到对方一下也好。 他能感觉到攻击擦过衣摆,却连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后背一记重击,让他再次翻滚倒地。 他刚要挣扎站起,颈间一凉,光剑剑刃已贴住皮肤。 “可悲,你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但若引导得当,你或许还能成为一名战士,起来,还没完。” 头两个小时的折磨过后,摩根已经意识恍惚。 他早已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像上紧发条的傀儡,不断战斗、倒下、再站起。 因为停下就是痛苦,就是辜负师父与皇帝的期待。 耗尽一切的体能训练之后,是同样令人崩溃的原力修行。 “运用你的痛苦,运用你的仇恨。感受它们,让它们加固你与原力的连接。” 摩根拼尽全力,却几乎无法抬起那颗训练用的金属球。 体积不大,可即便是最小的一颗,也重达七十公斤。 第一次尝试,他连半分钟都没能坚持,鼻血狂涌,额头青筋暴起,仿佛要炸裂一般。 “您要求的根本做不到,师父!我不是您!” 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只有你认定它不可能时,它才不可能!废物徒弟,只会给我丟脸!” 一记重靴踹在摩根侧脸,头颅猛地一甩,几乎要被从颈上扯断。 无形的原力之手扼住他的喉咙,空气被生生抽离,双腿无助地踢蹬,寻找支撑。 只差一秒,摩根便会彻底失去意识。 但压迫骤然鬆开。 在嘶哑的喘息与太阳穴疯狂的跳动中,师父的声音冰冷钻入脑海: “做,只管去做,不要尝试,要完成!集中你的原力!” 这套方法確实有效。 每一次,黑暗面都会悄然涌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勉强提升成绩。 可进度依旧太慢。 每当摩根未获指令便放下训练器械,剧痛便会如期而至,强行赋予他继续的力量。 这几周的进步,远超过去两年自学的总和。 他曾经是多么愚蠢,白白浪费天赋! 任由恐惧束缚自己,刻意压制、自我设限。 不,一切都必须改变。 他必须超越这一切。 情绪,就是摩根力量的源泉! 何必自我压抑? “平和是谎言,唯有激情。” 愤怒、痛苦、仇恨……它们本就属於他,由他掌控。 为何要逃避? 逃避它们能赋予的力量? 更正確的路,是將它们炼为武器。 但绝不能被它们吞噬。 “唯有强者,能掌控並运用情绪;弱者,只会被自己的情绪奴役。” 这中间有一条细如刀锋的界限,摩根此刻仍无法完全参透。 掌控与沉溺的区別在哪? 如何分辨是驾驭黑暗,还是正在滑向深渊? 他极度缺乏经验与体系知识。 经验可以靠时间积累,而知识,必须靠自己去夺取、去领悟,拼命守住那道奇蹟般维持住的平衡,不滑落深渊。 师父偶尔会认可他的进步。 比起冗长的说教,师父更偏爱直观的演示。 摩根学到的每一招剑式,都先在自己身上亲身体会一遍。 这种教学远比理论有效。 儘管到了月底,摩根看上去更像一具行走的尸体,可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变强了多少。 这些日子,他从未离开过训练区域,时常直接昏睡在力竭倒下的地方。 唯一的休息,是师父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 只有那时,他才能稍稍鬆一口气。 若有人问他过去了多久,摩根根本无法回答。 所有日子早已熔成一条连续不断、痛苦而疯狂的锤炼线。 因此,当得知自己即將离开这艘飞船时,他甚至有些意外。 久违地,两人並肩走在飞船漫长的合金走廊。 “如你所知,你將被移交给那群女巫……卡利达克希安女祭司,在正式成为审判官之前,她们负责教导所有兄弟与姐妹。你们很大概率会被送往阿卡尼斯星球,皇帝计划在那里为你们建立一座专属学院,希望我花在你身上的时间,没有白费。” 大审判官只字未提未来会如何帮助他。 不必多言。 摩根已经得到了全部指示。 需要研读的文件编號、图书馆中可能存在、能加速他成长的关键技巧。 这已是师父能在暗中给予的全部帮助。 学院內部的规章、谁会教导他们、具体传授什么……一切都是最高机密,即便对大审判官也不例外。 他的职责,是发现並输送摩根这样的原力敏感者。 至於之后的事,便不再归他管辖。 第26章 科洛桑之下 一股混杂著恐惧与紧张的情绪正飞速逼近。 “长官,请求报告!” 一名顶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中尉衝到近前,声音微微发颤,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大审判官的脸,“维达尊主召见您,命令您立刻前往指挥部接受指令。” 一瞬之间,狂暴的怒火自大审判官体內轰然爆发,却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灭。 “知道了,我即刻前往。” 中尉慌忙敬礼,飞速原路折返。 大审判官的语气听似平静,可那双金色眼瞳里,怒火已燃成烈焰。 “我们本是同级,可这铁皮怪物却真把自己当成了上司,这银河里,唯有皇帝能凌驾於我之上,除此之外,任何人都不行,若非那一次战败……” 大审判官没有说完,就陷入沉默。 片刻之后,他叫住一名路过的复製人士兵。 “长官。” “带他去机库,若我没有新指令,就將他交给第五穿梭机的机组,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长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审判官转过身,对摩根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离去。 可三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任何新命令传来。 摩根乾脆坐在一只货箱上冥想,能趁机修復身体,便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感知到有人靠近,他才睁开眼。 来者,正是之前带他过来的那名复製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对原力的感知已敏锐数倍,能清晰分辨出每个复製人之间细微的差別。 士兵犹豫了一瞬,似乎在纠结该如何称呼他,最终才开口:“长官,奉命护送您登舰,我们即將进入科洛桑大气层。” “既然是命令,带路吧!” 摩根纵身跳下货箱,紧隨其后。 两人穿过一座巨大的机库,库內停满了曾在复製人战爭中活跃的战斗机。 无数技师与士兵穿梭不停,机械辅助机器人发出急促的电子音,整座机库如同精密运转的战爭机器。 在巨大空间的尽头,一架气派的穿梭机已等候多时。 虽比不上纳布皇家游艇那般奢华,却也已是顶级规格。 摩根被亲手转交给数名全身裹在红色曳地长袍中的战士。 红色头盔严密遮盖面容,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其情绪。 即便通过原力,也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波动,唯有一股深沉的压迫感瀰漫周身。 並非针对他,而是在无声警告。 这些沉默的守卫领著摩根深入飞船內部。 在那里等候的,是全银河威名赫赫的501军团复製人士兵。 这支曾属於安纳金·天行者的部队,为共和国立下无数战功,也在66號令中执行了绝地圣殿清洗。 无人与他交谈,无人下达指示。 所有人各司其职。 对面四名士兵毫不掩饰地按在爆能枪上,位置极为微妙,枪口並未指向摩根,却能在零点几秒內完成瞄准。 摩根索性继续冥想,摒除杂念,將原力引导至伤势最重的部位。 全身虽然满是淤青,但掌控痛苦,本就是一项极为有用的技能。 当飞船远离旗舰后,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摩根站起身,这一举动立刻引起复製人一阵紧惕。 他走到舷窗前,俯瞰脚下延展开的科洛桑。 夜色中的景象,如同黄昏时从飞机上俯瞰大地,发光的脉络如蛛网般蔓延、交错、匯聚,构成诡异而壮丽的图案。 仔细望去,能分辨出无数明亮光点在巨大环区之间疾驰,如同微观生命在巨型有机体內流动,维繫著它的呼吸与心跳。 可惜航程並不长。 不断起降的飞船很快遮挡了视线。 没过多久,飞船驶入专用空中航道,周围的民用游艇与外交飞船尽数消失,只剩几艘议会舰船伴飞。 风景还未看够,摩根便被重新按回座位上,直到著陆。 飞船最终降落在一座无比宏伟的建筑旁。 四周没有任何高楼遮挡,使它显得更加巍峨,同时也阴森得令人窒息。 这座建筑散发著死亡与恐惧的气息,仿佛曾有万千生命在此消逝。 它形如一座被削去上半部分的金字塔,取而代之的是数根尖塔直刺天际。 原力! 浓郁得超乎寻常的原力,从建筑內部狂涌而出。 却带著一种……污浊感。 光明面与黑暗面在此激烈衝撞。 光明正在溃败,却还没有彻底放弃。 摩根心中同时涌起排斥与被吸引的矛盾感。 这里,是曾经的绝地圣殿。 但他仍忍不住好奇,这座帝国新的原力据点,究竟会以何种方式运转。 走下穿梭机,近距离仰望圣殿,压迫感更强。 墙壁上的烧灼痕跡、战斗印记、巨石上残留的光剑划痕……歷歷在目。 大审判官曾对他讲过那场屠杀。 501军团在天行者带领下冲入圣殿,將绝地斩尽杀绝。 摩根无法理解,为何要连幼童都不放过。 在他看来,太过激进。 完全可以像自己一样,被拉拢、被重塑、被转化。 这不合逻辑。 但他又有什么资格评判皇帝的意志。 忽然,他感知到一群拥有原力天赋的生命正在靠近。 他们奇特而矛盾,彼此各不相同,却又如同同一个生命体的不同部分,隨同一核心同步脉动。 摩根转头望去,只见一群身著红袍、从头到脚严密遮盖的女子。 唯有白色面具上露出两个眼洞,在一片赤红中格外刺目。 直到近处,他才猛然惊觉。 那不是面具,是天生无特徵的脸,彼此仅有轮廓微差,其余几乎一模一样。 其中一人从队伍中走出,声音轻柔如耳语:“我们奉皇帝之命,来接这个孩子,你们可以退下了。” 士兵们毫无反应,直接整齐转身,返回穿梭机。 “来吧,可怜的孩子,该见见你的新兄弟姐妹了。” “你应当感到骄傲。”另一名女子开口,容貌太过相似,让摩根眼前出现重影,“你將成为吾主最早一批新追隨者。” “住口,姐妹。”第三人打断,摩根已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不必反覆解释,他会和其他人一同知晓。”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摩根从这如同多重低语的恍惚中回过神,淡淡回答:“大审判官赐我名……第五兄弟。” “很好,跟我们来。” 一行人沿著壁灯照亮的走廊深入圣殿。 內部空间宏伟得令人窒息,部分厅堂天花板高达数十米,巨型雕像矗立两侧,大多已残破不堪。 他们经过一片曾经美丽的花园,如今树木折断、草地枯萎,屠杀的痕跡依旧清晰。 不再喷涌的喷泉,不再有孩童向师父问好的大厅…… 此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哀求,希望有人纠正所发生的一切。 但摩根选择无视。 这是皇帝的意志,他希望此地陨落、化为坟墓,那就理应如此。 沿著无尽的阶梯与通道,他们不断向下深入。 越往底层,那股他这段时间早已熟悉的气息便越浓郁—— 黑暗面。 它浸透了每一条地下通道,强大得令人战慄。 绝地真是一群蠢货,竟对眼皮底下这股力量视而不见。 最终,他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圆形密室。 幽暗的绿光自发光植物中散发,长长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缠绕石柱,一点点蚕食这片空间。 数尊阴森的雕像环绕场地,黑暗原力自其上汹涌溢出,即便无原力者也能清晰感知。 墙边站著一排复製人士兵,爆能枪直指房间中央的一群孩子。 年龄、种族、性別各不相同,却全都散发著原力波动。 有些孩子的原力依旧混乱,光明与黑暗激烈衝撞; 但绝大多数人的眼睛,已泛起审判官標誌性的金色。 几个孩子身披破烂的绝地长袍,其余则穿著平民衣物。 摩根起初没有注意到地面上的三具尸体。 他们都身著绝地长袍,每具尸体上都留有不下七个爆能枪弹孔。 再仔细望去,黑暗角落还堆著几具复製人尸体,有的脖颈扭曲成了正常躯体绝无可能达到的角度。 “真是可惜。”一名女祭司低声嘆道,“如此宝贵的素材,就这样浪费了。” “无妨,姐妹,吾主的预判本就更为悲观。” “我想,我可以带走一批已完成验证的孩子,加上新来的,正好凑齐一组,不必推迟送往阿卡尼斯的行程。” 四周响起一片赞同的低语,如同一个多声部生物在独自对话。 “很好,將那些顽固不化的学徒送往努尔。他们註定会被摧毁,不堪造就的,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其余人,准备启程。” 第27章 暗影新兵 航程漫长而枯燥。 整整三天,摩根都被关在独立舱室中,禁止踏出半步。 一日两餐,只会通过舱门的投递口送入,他与其他孩子无异,都是帝国的囚徒。 条件算不上恶劣。 一间三米乘四米的密闭房间,內置淋浴、床铺与书桌,是標准的帝国极简主义风格。 单独监禁足以消磨心智,但摩根早已在大审判官的锤炼中养出了钢铁般的定力与耐心。 他可以连续冥想数小时,进行原力与体能训练,再重新沉入冥想。 那位暗影师父刻进他骨髓的严苛习惯,此刻成了他稳住心神的唯一支柱。 但从周遭的声响判断,其他孩子远没有这般承受力。 途中数次传来压抑的金属刮擦声与爆能枪的闷响,等抵达目的地时,这批潜在审判官的人数,会比登舰时少上一大截。 每当灯光调至夜间模式,整艘飞船陷入半明半暗的死寂,摩根將耳朵贴在墙壁上,便能听见低低的啜泣、含糊的囈语,还有几次规律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头疯狂撞墙。 孤独催生恐惧,恐惧餵养绝望,將隔壁的囚徒们一步步拖入更深的黑暗。 摩根甚至不敢想像,若是航程再延长几天,这群孩子会变成什么模样。 低沉的绝望之后,必然是狂暴的躁动,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到,隔壁舱室不断溢出的攻击性原力波动。 所幸,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透过房间的小窗,能看见飞船正紧贴著嶙峋的岩石峭壁穿行。 景象令人心惊。 石壁不过几米之遥,稍一偏差,整艘飞船便会粉身碎骨。 窗外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仅持续数秒,刺眼的灯光便扑面而来。 舱门伴隨著轻响滑开,释放了这群被囚禁的孩子。 他们本就面色憔悴,经过三天禁闭,状態更是雪上加霜。 有人瘦骨嶙峋,颧骨高高凸起; 有人死死盯著地面,抱头喃喃自语; 也有人挺直脊背,冷漠地注视著押送者,甚至有人靠墙而立,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真正还算正常的,寥寥无几。 女祭司们已在走廊等候,她们依旧诡异得如同一体,视线根本无法锁定任何一人,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滑开。 可摩根能清晰感受到,那些锐利如刀的视线正扫过每一张脸,让他本能地想要甩开这份不適感。 “全部跟我走,不许掉队。任何想要逃跑者,严惩不贷。” 整座基地隱匿於山体內部,规模惊人,结构却异常清晰。 多层通道纵横交错,却没有复杂的迷宫,每一处拐角都规整得如同用尺子丈量过,完全是帝国式的冷酷秩序。 孩子们被分配到下层区域的单人房间,无人敢反抗。 面对这些红袍无面的身影,大多数人都在瑟瑟发抖,因与亲人分离的悲痛、对未知的恐惧而抽泣哀嚎,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回去。 帝国的手段显然极为有效,或许,是摩根没看见反抗的下场,那种足以將人变成行尸走肉的精神侵入,想想便不寒而慄。 这么看来,他还算得上是幸运儿。 像他这样的幸运儿,总数不足三十人。 其中有些孩子,甚至还不到八岁。 与普通孩童共处已是难事,更何况是这群被黑暗面浸染、心智扭曲的少年…… 摩根亲眼看见,一个孩子在歇斯底里中,直接用原力捏扁了路过的维修机器人,可女祭司只是轻轻一挥手,他便立刻安静下来。 还有一个孩子,只因邻居不停嘟囔,便悍然发动了攻击。 对这场斗殴,有人漠然旁观,有人恐惧退缩,也有人乐在其中。 万幸的是,他们很快便被带往各自的新房间。 房间不大,却足够居住。 金属床、带电脑的书桌、独立卫浴,简洁到近乎冰冷。 这里更像牢房,而非休憩之地,但比起集体宿舍或是一无所有,已是天壤之別。 苦行与极简,显然是帝国设计的核心逻辑。 摩根没能仔细打量陈设,千篇一律的走廊、急促的步伐,不允许他有半分停留。 床上放著一套叠放整齐的制服,深色宽鬆长裤、灰白色短袍、一条带磁性搭扣的黑色腰带。 他迅速脱下破旧的衣物,站在热水下冲洗。 三天航程带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身体早已在冥想中基本復原,此刻更是神清气爽。 换上新制服,长袍垂至膝盖,腰带略显生硬,唯有裤子十分合身。 就在这时,电脑扬声器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化的声音,却带著清晰可辨的人声揶揄,仿佛说话者正居高临下地嘲弄著一切: “所有人,立刻前往主训练厅集合。给没读过规章的蠢货提个醒,跟著地面的红色箭头走。迟到者將接受惩罚,相信我,那会无比痛苦,无比漫长。你们有七分钟,计时开始。” 语气看似轻鬆,可摩根绝不想成为第一个受罚的人。 他一把拉开门,全速冲了出去。 好在地面的红色指引標识十分清晰,他全神贯注地赶路,险些撞上另一名飞奔的同伴。 对方看似人类,却有著一身亮蓝色皮肤,显然是异星种族。 来不及细看,两人对视一眼,便再度沿著走廊狂奔。 谁都清楚,得罪审判官与帝国的下场,绝不好受。 两人如子弹般衝过数条走廊,闯入一座巨大无比的训练厅。 整座大厅以深色岩石筑成,墙上悬掛著猩红的帝国旗帜,血色基调將阴森氛围推向极致。 帝国徽章在每一处出口上方烙下黑色印记,墙壁中隱隱散发出浓郁的黑暗面原力。 摩根直觉,这些石材绝非普通岩石,或许,是从某座远古西斯神殿直接拆解运来的。 他打量大厅时,那位蓝皮肤同伴正靠墙喘息,看得出体力消耗极大。 从身手与气质判断,他很可能也是绝地圣殿清洗的倖存者。 不知道这里还藏著多少前绝地幼徒? 皇帝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宽容,留他们性命,只为將他们锻造成自己的利刃。 值得注意的是,摩根与他,是最先抵达的两人之一。 这批所谓的精英新兵,素质竟差到这种地步? 若所有人都这般孱弱,又能指望他们做成什么? 趁时间充裕,摩根开始仔细熟悉地形。 他確信,將所有人召集於此绝非偶然,必有大事发生,提前摸清环境,才能应对一切变数。 大厅足有百米见方,尽头隱没在昏暗之中,壁龕里摆放著各式训练器械,几颗他早已熟悉的原力训练金属球散落在各处,角落里还立著几台如同废弃玩偶的机器人,不知用途。 摩根缓步踱步时,又有十人陆续冲了进来。 当最后一人踏入大厅,金属门轰然关闭,灯光瞬间熄灭。 一秒后,大厅中央升起一道全息投影。 一道披斗篷的身影佇立其中,身形完全被遮盖,种族、性別、年龄全是谜团,一张机械面具彻底遮住了面容。 那道带著戏謔的嘶哑声音,响彻整座大厅: “欢迎,年轻的精英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为帝国、为皇帝效力的天赋。你们被选中,成为他手中的利剑,在这里,你们將被锻造成真正的战士,永不辱没主人的荣光!” 第28章第一轮试炼 一听见“皇帝”二字,摩根立刻察觉到孩子们的气氛变了。 先前沮丧的面孔被狂热的笑容点亮,眼中翻涌著近乎疯魔的忠诚。 “记住,这里只有三条铁律。 第一,任何导师的指令,皆等同於皇帝的意志; 第二,强者独享一切资源与机会; 第三,你们的生死,我们毫不在意。 每月一次考核,排名末尾者,直接清除……皇帝不需要废物!” “现在,进入正题,你们的等级,由这场试炼决定。规则很简单,最后站著的人,就是第一。” 隨著话音,墙边的训练机器人同步启动,眼部红光骤亮,死死锁定场中的孩子们。 “祝你们好运,只有达成目標,才能离开这里;当然,杀光所有人也可以。击中胸、头即瘫痪失效;击中四肢,对应肢体作废。武器就在你们面前……放心,不会立刻致死,但重伤、昏厥,再正常不过。” 全息影像消散,地面升起一座武器台。 昏暗光线下,各式光剑剑柄泛著冷光,长短、形制各异,任由挑选。 孩子们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有人悄悄挪向武器台,有人本能地向后退缩。 就在眾人迟疑之际,所有机器人同时激活光剑。 熟悉的嗡鸣响彻大厅,压迫感扑面而来。 摩根这才看清,四面墙边全是敌人,整整一百台训练机器人,正缓缓收缩包围圈,將惊恐的孩子们困在中央。 他缓步走向武器台,试握几柄剑柄,终於找到一把最称手的。 感谢原力,这些铁皮傀儡动作迟缓,给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不必急於出手。 又有几个孩子效仿他拿起武器,很快,所有人都握著激活的光剑佇立。 几道陌生的剑架展开,包括先前与他一同狂奔的蓝皮肤少年。 红色剑刃映亮一张张苍白的脸,汗水顺著额头滑落,有人手抖得厉害,剑刃危险地擦过同伴。 紧张的喘息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也有人跃跃欲试,却被敌人的数量震慑。 无人敢迈出第一步,恐惧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我们抱团!”一名金髮蓝眼的高个少年喝道,摆出一套摩根从未见过的剑架,“合力防御,才能撑得更久!” 蠢货。 和一群嚇得腿软的人扎堆,无异於集体送死。 要么溃散,要么同归於尽。 愚蠢的牺牲。 摩根根本不想捲入这场绞杀,规则说得很清楚,站到最后,不是打贏所有人。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摩根助跑、起跳,越过行动迟缓的机器人,落在包围圈后方十米处,將混乱与惨叫甩在身后。 但麻烦並未结束,两台机器人立刻转身,笨拙地追来。 摩根不慌不忙,选择战术迂迴。 没必要硬拼。 他注意到,又有几人效仿他跳出包围圈,四散奔逃,而选择抵抗的人,已与机器人接战,撑不了多久。 摩根慢跑向大厅最远的角落,不断回头观察。 机器人的速度,每分钟都在提升,很快,他只能全力狂奔,而金属傀儡不紧不慢,步步紧逼。 原力感知中,防御阵线已崩溃,惨叫接连传来。 几名孩子倒在地上,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只有前绝地学徒还在勉强支撑,將最年幼的孩子护在身后。 机器人攻势有条不紊,却不一拥而上,仿佛在刻意展示碾压性的实力。 突然,一名防御者失控尖叫,抬手用原力將身边牵制机器人的同伴甩飞。 那名小扎布拉克少年径直撞向光剑,瘫软倒地。 肇事者语无伦次地衝过去,瞬间被数柄光剑同时击中,倒地不起。 另有几名孩子,选择了和摩根一样的策略。 三道身影在大厅中高速穿梭,金属刽子手如影隨形。 一人高高跃起,抓住壁沿悬吊,试图躲到试炼结束。 墙上的扬声器再次响起那道戏謔的声音: “看来你们很会拖时间,我来帮你们加快进度。” 信號落下,摩根脚下的石板缓缓抬升。 整片地板从墙边开始逐块升起,逼迫所有倖存者向中心聚拢。 悬吊的男孩惨叫著坠落,下方的机器人早已等候。 一声闷哼后,再无动静。 场上,只剩下两人。 摩根与那名號召抱团的金髮少年。 挤向中心,只有死路一条。 摩根决定就地拖延,血红剑刃轰然激活。 一道绿色光剑直刺他的头颅,摩根精准格挡。 剑刃间泛起磁力牵引,这一个月的地狱训练,早已让他熟悉光剑的一切特性。 原力预知触发,第二击將至! 他原力一推震退首台机器人,同时挥剑架住第二击,巨力震得手臂剧痛。 但这点痛苦,和大审判官的折磨比起来,不值一提。 机器人如攻城锤般连续猛攻,每一击都更快、更重,逼得摩根连连后退,肌肉酸胀如灌铅。 大审判官刻进他骨髓的招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摩根后撤一步,剑刃弧形拉开,斜跨步、拧腰、旋身,猩红剑刃划出致命弧线,精准劈入机器人的颈部关节。 两步急退,堪堪避开临死一击,剑刃从他脸前一厘米掠过。 人造红光熄灭,金属残骸倒在他脚边。 第二台机器人纵身突进。 摩根仅凭原力预感危险,仓促后撤,仍被蓝色剑刃擦过前臂。 剧痛与麻痹瞬间席捲整条手臂,光剑脱手落地。 这些训练光剑被做了手脚,麻痹与骨折双重生效。 但摩根早已习惯更残酷的折磨。 他左手接住脱落的光剑,瞬间激活,挡住后续猛攻。 机器人的巨力碾压而来,剑刃灼烧著他的伤肩。 力量悬殊的对峙,不知持续了多久。 绝境之下,原力与求生本能同时爆发。 摩根屈膝、收剑、骤然后退。 机器人失去支撑前倾,摩根垫步旋身绕至背后,重新激活的剑刃直刺动力核心。 第二台傀儡轰然倒地。 他喘息著扫视战场,只剩那名金髮少年还在挣扎。 对方以惊人的弹跳力在升起的地板间穿梭,滑过天花板与平台的缝隙,可原力波动已虚弱不堪,明显是强弩之末。 摩根突然察觉,天花板已近在咫尺,再迟一秒便会被挤压。 他纵身跃离危险区域,腰腹被升起的石板边缘狠狠撞中。 金髮少年眼中闪过狂喜,嘶吼著衝来: “帮我撑几分钟,我们一起——” 原力预知骤然炸响。 攻击来自背后! 摩根猛地俯身,红色剑刃擦著头顶飞过。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原力推力將他狠狠砸进机器人堆中。 杂种! 摩根看清了那双得意的眼睛,还有那张令人作呕的狞笑。 他强忍剧痛,侧身伸手,以原力强行扭转倒飞的身形,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柱上。 本就扭曲的手臂彻底折成了诡异的角度,右腿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 一道红光破空而至,摩根狼狈翻滚闪避。 两柄猩红光剑轰然相撞,低沉的嗡鸣震耳欲聋。 愤怒如野火般烧遍全身,可即便被怒火驱动,他的每一击都被对方轻鬆格挡。 偶尔的反击,他只能勉强躲开,或是用早已负伤的躯体硬扛。 摩根脑中一片空白,早已忘了所有招式,只剩下最原始的狂怒。 凭什么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与我为敌! 可他的剑技依旧稚嫩,加之左手生疏,数次都险些被一剑封喉。 腥甜的血味充斥口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剧痛。 他必须贏! 不惜一切代价! 对方一记重劈落下,摩根被迫单膝跪地,全身绷紧才勉强没有瘫倒。 那双泛著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面孔扭曲成充满优越感的恶鬼模样,嘲讽与残忍一览无余。 不——! 黑暗原力骤然包裹摩根,下一秒便化作狂暴的衝击波轰然扩散,直接將偷袭者震飞出去。 胜利……是我的! 可就在此刻,后颈掠过一丝冰凉的微风。 沉重的钝击,狠狠砸在他的脑后。 世界瞬间陷入漆黑。 第29章 暗影排位 “您对这批新学员作何评价,主管?” “恕我直言,吾主……糟糕透顶。仅有两三人具备潜力,其余的不过是一群废物,他们既无残忍之心,也无狡诈之智,更缺乏战士该有的杀戮渴望。” “是绝地那套腐朽的教化在作祟。我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待。” “请放心,吾主。当年在杜库伯爵麾下,我便负责招募与训练追隨者,我有足够的把握,让他们展现出应有的价值。” “正因如此,我才任命你执掌此地,你训练出的孩子,战绩尚可。但大审判官断言,他们尚不堪战斗之用,若最终无法胜任,恐怕还要劳你多加打磨。” “那个审判官懂什么!我的学生早已准备就绪!我反倒质疑他的资歷……他算什么东西?当年我为伯爵效力时,他还一文不值!” “你是在质疑我的任命?” 皇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跪伏在地的主管却浑身剧颤,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將他彻底吞没。 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已扼住他的咽喉,隨时能將他凌空提起。 一如当年,他执意带走弟子、拒绝皇帝旨意时那般恐惧。 跨越半个银河,仅凭一道全息投影,便能释放如此恐怖的威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当年令他敬畏的杜库伯爵,在这份真正的黑暗威能面前,不过是萤火之比皓月。 只有追隨这样的存在,才能建立新秩序,实现所有野心。 永远,要站在胜利者的一方。 “绝不敢,吾主。我只是不知全貌,方才妄言。” “很好,我对你寄予厚望,未来半年,会有更多新学员送往此地。仍有部分漏网的原力敏感儿童在逃,但很快便会被缉拿,若你无法培养出合格的暗影武士,我会非常失望。” “请您安心,吾主,我已经改良训练体系,增设全新科目。我向您保证,能活过训练的人,必將配得上您的统治。分离主义者无法让我施展全部抱负,而您的力量,近乎无限。” “我会密切注视这个计划,一年之內,我要看到成果。”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 熟悉的失重感包裹著摩根。 他悬浮在虚空之中,橡胶面罩紧紧贴合口鼻。 透过巴克塔治疗罐幽蓝的透明薄膜,能看见周围排列著的同类容器。 有的罐中仍漂浮著躯体,有的则由清洁机器人进行维护,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完成了治疗。 一阵平稳的嗡鸣传来,罐体轻轻震动,摩根被机械臂平稳地从罐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诊疗台上。 冰凉的金属手指开始细致检查他的头部伤势。 “患者生命体徵正常,您的主观感受如何?”一旁的医疗机器人发出刻板的电子音,“希望您没有突然离世的打算。” “我没事。”摩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经过修復已焕然一新,“我在里面泡了多久?” “五个小时,抱歉,我需要继续巡查其他患者,出口在那边。” 机械臂指向房间深处,机器人立刻赶往下一个治疗罐,没有丝毫多余的停留。 换上新衣服后,摩根站在气密门前,一时陷入茫然。 接下来该去哪里? 回自己的房间? 可这座庞大的基地如同迷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不知道该往哪走。 没有指示,没有线索,一切都是未知。 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发出轻响,解了他的困境。 那是一块搭载麦克风、扬声器与简易按键的平板,显然是基地统一配发的装备。 “餵。” 听筒里立刻传出机械化的女声: “欢迎你,第五兄弟,我是智能助手x,你可以隨时向我询问任何信息。 现在传达主管的最新指令,根据上一轮试炼成绩,你被评定为第二名,有权限访问档案库、一號与二號训练场。 依据帝国第5.cv/134號学员奖励条例,你获得专属冥想室与训练室的永久使用权。 有疑问吗?” “有,我现在完全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返回居住区。” “所有区域地图、个人日程、选修课程等信息,均存储在你房间內的腕载终端中。 返回居住区请跟隨红白相间的组合箭头,切记,是组合箭头,非单一顏色標识。 你的房间是二十五號,清楚了吗?” “暂时清楚。” “接下来通知,根据主管安排,你未来两天没有任何课程,用於適应基地环境。 后续任务信息將陆续推送。 我的指令传达完毕,还有其他问题吗?” “重复一遍,考核周期与考核內容。” “每两个月一次,以银河標准歷计算,考核固定项目为原力运用、光剑剑术,另设两项由主管临时指定的科目,会提前通知,內容可能变动。规则允许主管依据皇帝或高层指令,隨时调整测试形式,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通讯结束。” 摩根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 先填饱肚子,再去领取腕载终端。 他確信这东西绝不止便携地图那么简单,必须时刻佩戴。 他还要走遍所有开放区域,而首要目標,是图书馆。 他必须悄无声息地找到大审判官提及的所有资料,同时儘可能搜集外界情报。 希望两天的空閒时间,足够他摸清这座基地的底细。 思绪流转间,他已不知不觉抵达居住区。 这里的一切都极致统一,走廊千篇一律,若没有指示標识,任何人都会陷入无尽的循环。 居住区分为多层,单是一层便能容纳上百名学员,可如今却空荡荡的,显然倖存者寥寥无几。 摩根找到了二十五號房间。 舱门扫描过他袖口的身份金属片后,无声滑开。 正如智能助手所说,腕载终端就放在桌台上。 一想到有人能隨意进入他的住处,摩根便心生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受训多久,但若想成为合格的暗影武士,至少也要数年时间。 他用原力將终端吸到手中,戴在右腕。 设备完美贴合肌肤,仿佛量身定製。 这並不奇怪,所有侍祭早已被帝国从头到脚测量过无数次。 摩根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在这里,他没有任何隱私。 所有行动都会被记录,所有对话都会被监听,所谓的私人物品,不过是名义上的归属。 这种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令人不安,可他暂时无力改变。 压下杂念,他先研究终端的操作方式,隨即决定前往食堂,飢饿已经折磨得他难以集中精神。 终端的操作极为简单,全息显示屏搭配触控面板,即便毫无经验也能快速上手。 功能远比预想的丰富,可查看实时排名、本级权限奖励、各级別信息、开放区域地图,还能连接图书馆下载资料、记录笔记,甚至附带一份必须严格遵守的基地规则清单。 这是一件极其实用的工具。 直到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咕声,摩根才回过神。 他快步走向食堂,路程足足花费二十多分钟,再一次被基地的规模震撼。 这一切,都是在整座山体中硬生生开凿出来的。 以帝国的国力,就连月球级別的空间站都能建造,这座基地,似乎也不足为奇。 能成为吾主皇帝的利刃,无疑是天大的幸运。 食堂舱门滑开,风格与整座基地完全统一,深灰金属基调,极致几何规整,中央的供餐装置排列著无数出料口,显然是制式营养膏。 但真正吸引摩根的,是大厅中央的一幕。 几名少年围在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身旁,那人端坐中央,眼神漠然,居高临下地扫视著所有人。 他的肩膀上,赫然纹著一个醒目的数字——1。 是那个偷袭他的人。 復仇的火焰瞬间在摩根心底燃烧,他下意识地寻找可以投掷的物品。 但下一秒,他便强行压下了衝动。 不是时候,不是地方。 唯有弱者才会被情绪操控,而他,早已不是那种人。 第30章 卡玛 食堂內的气氛极度紧张。 围住第一名的少年们情绪激动,挥舞著手臂高声爭执,话语清晰地传入摩根耳中。 “要不是你背后偷袭,我们本可以撑到最后!”一名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几乎是吼出来的,“就因为你,我连前十都没进去!” “那又如何?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会先攻击我,我在原力里感觉到了……你一直嫉妒我,不是吗?”被指责的西巴尔平静得像一块冷铁,“那些拖后腿的废物,本就活该垫底,你该庆幸自己能排到这个位置。我们谁不清楚,你是这群人里最弱的一个?你能撑到最后,不过是运气罢了。” “你胡说!”一名蓝皮肤的提列克少女愤然指著他,十四岁的年纪,已带著提列克族特有的猫般优雅与锐气,“要不是你背后偷袭,结果完全会不一样!你凭什么断定他会背叛?我们一直在抵挡机器人,可现在除了你,我们全都卡在中游!看看排在前面的都是谁……是那些只会逃跑的人!你背叛了我们……” 这话显然戳中了痛处,西巴尔的脸颊微微抽搐。 “蒂法,你很清楚,我是最强的,各方面都是,我不会误读原力,你是第二名,这些弱者只是在嫉妒我们。我们前途无量,那个无能的绝地委员会已经消失了,皇帝只看实力。有天赋的人,在他的统治下可以登上顶峰,更何况是你我。” “这改变不了你卑劣的事实,我们是同伴,本该同心协力……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道歉,一切还能挽回。”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西巴尔指向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他们是你我的累赘,我们联手,才是真正的最强,我帮你,你帮我,我们会一起站在顶端……” 真是一出精彩的內斗戏码。 摩根已经舒舒服服坐下,端著满满一盘食物,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一边填饱肚子,一边欣赏这场闹剧。 “看戏看得挺开心啊?” 之前和他一起狂奔的少年一屁股坐在旁边,托盘上同样堆满食物。 他肩上印著4。 摩根终於能好好打量他,亮蓝色皮肤,几道醒目的黄色纹印,黑色眼眸。 年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若非肤色特殊,和普通少年没两样。 “你觉得他们现在就打,还是再装一会儿?” “看这气氛,快了。” “我也是这么想,我叫卡玛,也可以叫我第四兄弟,私下叫名字就行,那些编號,是给上面看的。” “摩根,第五兄弟。” “认识一下,我是潘托拉人。” “啊?” “你刚才盯那么紧,没见过?” “没,从没听说过。” “现在知道了。” 他们的对话被一声尖啸和金属扭曲声打断。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觉得蒂法会选你!” 几把被原力捏扁的椅子呼啸著朝第一名飞过去。 孩子们纷纷趴到桌下,有人呆滯地盯著餐盘,也有人趁机衝进人群乱打一气。 场面瞬间混乱成一团,谁也看不清谁在打谁。 显然,刚到手的力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这一点,摩根再清楚不过。 “好吧,確实够快。”卡玛饶有兴致地看著,“奇怪,他怎么一个人挡得住好几个?没想到他这么强。” “也许是对手太弱。” “也对,看动作,大部分都不是圣殿出来的,跟街头混混没两样。” “要加入吗?”摩根继续吃著,偶尔抬手用原力拦下飞向这边的杂物,“看著挺有意思。” “不,我又不傻,无关的架,不掺和,而且这是违规的。” “是吗?我还以为这里鼓励战斗。皇帝需要的不就是这种人?” “章程写得很清楚,你没看?里面有意思的东西多了。你大体没错,但皇帝肯定不想让他们把基地拆了,或者现在就自相残杀殆尽。严格等级是帝国的基石,绝对服从才是秩序,总结起来就一条,別惹事,要打去训练厅。” “听起来有道理。” “是啊。不过就像我们在圣殿里说的,黑暗面会腐蚀心智,唤醒失控的情绪。所以我很怀疑,大多数人守得住规矩。当然,怎么理解都行。绝地也不是没带来过混乱。”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认为信息永远不嫌多,一有机会就学,好在绝地档案馆对所有人开放,大概那是唯一没被老古董僵化思想污染的地方。当然,里面的信息也未必全真。” “你以前是绝地学徒?难怪,可你好像很轻鬆就接受了新秩序,其他人都彆扭得很。” “幼徒罢了,不重要,我一直对教团的信条感到怀疑,按他们的说法,人要变成没有感情的傀儡,执行那帮老顽固的意志,我猜,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赶出去,甚至被切断原力。就算不被赶,我自己也会走,圣殿里的一切……都太死板。他们有些理念不错,但西斯自由得多。关键是驾驭激情,引导它,而不是被它吞噬,这点我正在学。” “总的来说,我喜欢帝国的方式,比共和国强太多,现在我彻底看清了绝地的盲目,他们的原力,和皇帝的威能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同意。哦,看,他们要被收拾了。” 几名红袍女祭司快步走进食堂。 她们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烦躁而冰冷的原力威压扑面而来。 所有斗殴者瞬间瘫倒在地,死死扼著喉咙,拼命喘息。 多重低语同时填满空间,直刺灵魂深处。 “斗殴,只允许在指定训练厅进行。”无面的红袍身影如同来自深渊,“任何破坏秩序者,即刻受罚。希望没有下一次。” 这个多声部的红色存在转身离去,十名闹事者如同断线木偶般被原力拖拽著飞出食堂。 他们扭曲的面孔和抽搐的双手已经说明,对这些侍祭而言,惩罚才刚刚开始。 “我突然没胃口了。”摩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我去办正事。” “同意,我也走了。” 他们的房间相邻,一路同行,彼此说起了过去。 卡玛讲起自己如何被带离父母身边,又如何偶然得知他们的死讯。 那一刻起,他便开始厌恶绝地教团。 他向师父诉说悲痛,得到的却只有一句冰冷的:“原力自有安排。” 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冷漠的接受。 这就是绝地之路。 情感引向黑暗,所以不能有情感; 不能爱,不能痛,只能旁观一切、顺从一切。 他本就打算毕业后离开圣殿,而他对黑暗面的兴趣,早已让他成为教团的异类。 清洗髮生时,他恰好被师父派去地下室,侥倖躲过第一轮屠杀。 他躲在壁龕里,用杂物盖住自己,两天没吃没喝,最终被迫出来,被复製人抓获。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来到了这里。 摩根也简单说了自己的经歷,隱去了与大审判官的秘密盟约。 卡玛眼中闪过瞭然,却没有追问。 他们又聊到西巴尔。 他曾经是同辈中最顶尖的幼徒,即將成为正式学徒,一心想上战场,成为安纳金·天行者那样的英雄。 可他预定的师父在任务中阵亡,委员会又优先分配给那些经歷战火、却未墮入黑暗的学徒。 西巴尔被留在了圣殿,直到大清洗降临。 那之后,他心里某根弦彻底断了。 曾经热心友善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为了登顶不择手段的人。 黑暗面,不过是把他本性里的野心与冷酷彻底放大。 不得不承认,亲手清除障碍,是登上第一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他本就是这批人里实力最强的,与其和机器人消耗,不如直接淘汰其他倖存者。 摩根在心里默默復盘训练厅里发生的一切,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意识边缘盘旋,却迟迟抓不住。 回到房间,摩根设定好闹钟,倒头便睡。 三小时后,还有漫长的一天在等著他。 第31章 黑暗迷宫 清脆的提示音將摩根从沉睡中唤醒。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不等彻底清醒,便盘膝坐直,沉入冥想。 原力如清泉般流淌过四肢百骸,为他注入新一日的生机与力量。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唯有终端边缘的微型计时器,能证明时间仍在流逝。 摩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桌角的腕载终端上。 昨日未竟的事仍需完成,基地章程尚未研读,今日的行程也必须规划妥当。 以这座基地的庞大规模,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 他点开触控屏幕,开始细致梳理各个区域的位置。 基地的体量再次令他震撼,占地面积堪比一座城镇,垂直高度更是不输任何巨型建筑。 惊嘆暂且搁置,他只有两天自由时间,必须分秒必爭。 档案室的位置很快锁定,就在同一层,一间规模不大的房间,位置极佳。 而他的专属冥想室更令他意外,竟设在楼层之间的隱秘夹层中,位於基地最深处。 即便以他的体能,跑遍所有目標区域也要耗费数小时,毫无章法地乱撞更是愚蠢至极。 摩根忽然想起智能助手,立刻开口呼叫:“x,响应。” “第五兄弟,请指示。” “规划前往以下地点的最优路线。” “指令已接收,路线已同步至你的终端。” 琐事解决,摩根终於开始翻阅基地章程。 二十分钟后,他仰面瘫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冗长的规则足有数百条,许可、禁止、惩戒条款密密麻麻,文字枯燥生硬,看得他头昏脑涨。 他实在无法理解,卡玛究竟是如何在第一天就全部读完的。 腹中的飢饿感打断了思绪,他必须先补充能量,今日恐怕再无空閒用餐。 摩根哼著一段早已模糊的旧曲,动身前往食堂。 餐厅里除了他还有几名学员,正低声交谈。 摩根专注於进食,起初並未留意,直到原力感知中泛起越来越强烈的躁动,那些人的烦躁情绪几乎要溢出来,谈话也迅速升级为激烈的爭吵。 “我告诉你,加入我们,蠢货!” “我不稀罕!你们能奈我何?我比你们这群废物强得多,一群乡巴佬也敢对前圣殿成员叫囂?我放倒你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你找死——!” 话音未落,一名叫囂者被原力狠狠甩飞,撞翻一片桌椅。 那名前绝地幼徒以为衝突已经结束,转身便要离开。 可下一秒,一只餐盘径直砸向他的后脑,他偏头躲闪,额角仍被划出一道血痕。 一丝微弱的原力波动让摩根转头望去。 食堂门口,几名红袍女祭司正歪头注视著一切,却没有立刻制止的意思。 不止她们,阴影深处还藏著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那名提列克少女蒂法。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斗殴现场,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即便在原力感知中,她的气息也微弱得近乎消失。 若非偶然瞥见,摩根根本不可能发现她。 这很不寻常,他必须记在心里。 此地不宜久留。 摩根对低级斗殴毫无兴趣,他真正在意的是女祭司的意图,以及蒂法的秘密举动,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决定先去冥想理清思绪,再前往档案室。 摩根快步穿行在千篇一律的走廊中,不时核对终端地图,思绪却始终被一件事占据。 如何守住自己的排名。 一部分他坚信,凭自己的实力与生存经验,足以碾压大多数人,登顶只是时间问题。 可另一部分理智却在不断提醒他,在原力操控与光剑剑术上,那些自幼受训的前绝地幼徒占据绝对优势。 他这一个月的进步再快,也无法与数年的根基抗衡。 他能做的,只有先摸清基地的规则、秩序与运作模式,再制定计划。 档案室是关键,他必须找到师父提及的所有资料,同时放下傲慢,將每一名学员都视为潜在对手。 低估敌人,必败无疑,而皇帝,从不会原谅失败者。 突如其来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摩根本能地向后跃开,慌乱中摸索著武器。 电梯已抵达目標楼层,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预料,整条走廊由漆黑的原石筑成,点缀著微弱的红光,通向无尽的幽暗。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迴荡,显得诡异而空洞。 黑暗面,彻骨的黑暗面彻底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石壁。 如此浓郁的黑暗原力,摩根只在绝地圣殿地下层感受过,可那里尚有光明面制衡,而在这里,黑暗是唯一的主宰。 无数微弱的低语仿佛从墙壁深处渗出,那是哀求、悲鸣与绝望的祈祷,转瞬又被狂怒、杀戮与嗜血的欲望吞没。 压抑的怒吼、伤者的哀嚎、临死的喘息,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摩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时而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时而又想蜷缩身体,躲进角落逃避这一切。 这里的原力彻底压制了他的感知,往日能轻易捕捉的生命气息尽数消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他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活物。 比原力更恐怖的是建筑本身。 墙壁微微倾斜,仿佛向上无限延伸,天花板又低得令人窒息,隨时可能轰然砸落。 地面的石板布满裂痕与坑洼,多处残留著清晰的光剑斩痕。 终端信號在此彻底中断,他只能依靠直觉前行。 可迷宫般的岔路层出不穷,看似笔直的走廊接连拐弯,不对称的凸起与尖石遍布四周,稍不留意就会被划伤。 他越走越深,早已忘记了入口的方向。 帝国標誌性的清晰秩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里只有混乱、破碎与死亡。 五分钟的摸索,让摩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任何拐角的动静,都足以让他立刻扑上去搏杀。 他终於承认,自己彻底迷路了。 摩根疲惫地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坐,后背被尖刺扎得剧痛,可他已经毫不在意。 极致的疲惫席捲全身,短短一段路,竟比在荒漠中狂奔一整天还要耗神。 也许就这样放弃算了?他们总不会把他丟在这里饿死。 原力会护佑他,会指引他人找到他,他只需要信任原力,静静等待就好…… 不! 摩根猛地站起身,手掌被墙壁的锐边划破,鲜血直流。 原力只是工具,是他用来达成目標的武器。 是他掌控原力,而非原力掌控他。皇帝如此,师父如此,他也必须如此! 恐惧瞬间化为怒火,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片该死的废墟,困不住他。 摩根抬起手,將意念全部注入原力,强硬地命令它服从自己。 阻力强大得近乎不可抗拒,如同赤手空拳凿穿坚硬的岩石。 但他一寸一寸地抗爭,一点一点地夺回了对这片空间的主导权。 不知就这样佇立了多久,他全神贯注地试图驯服这股狂乱的黑暗力量,心力与体力几乎被抽空。 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双手不受控制地抽搐,双眼乾涩得如同灌满沙砾。 第32章 驯服黑暗 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摩根成功了。 此前不断侵蚀他、试图將他彻底撕碎的黑暗面,此刻虽谈不上完全顺从,却已不再是致命的毒液。 它依旧狂暴、依旧狂躁,却变成了可以为他所用的力量源泉。 摩根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狂乱,可感知的方式彻底变了,不再是被腐蚀,而是被填充。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黑暗面的浪潮隨时可能反扑,將他彻底吞没。 想要维持这份掌控,他必须时刻保持极致专注,任何一丝软弱,都会让他瞬间跌回深渊。 摩根的速度慢了许多,大脑因高度紧绷而嗡嗡作响。 他一边死死锁住对黑暗面的控制,一边艰难辨认方向。 好在此刻,黑暗已不再遮蔽他的感知,他隱约捕捉到了目的地的方位。 在这座阴森的西斯遗蹟迷宫中辗转许久,他终於抵达了终点。 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门矗立在眼前,无论他怎么触碰感应面板,石门都纹丝不动。 事情没有想像中顺利。 摩根伸出双手,拼尽全力试图抬起石板,几次尝试都力竭跪倒,这扇门重得超乎想像,只抬起不到半米,他便彻底脱力。 走到这一步,承受了这一切,他绝不能在目標前退缩。 摩根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原力。 石板微微震颤,缓缓向上抬升。 他几乎跪在门下,额头快要贴上冰冷粗糙的石面。 再高一点……再一寸……就是现在! 他绷紧全身,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向前衝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顶住下坠的石块,侥倖没有被碾成肉泥。 几分钟后,摩根才勉强喘匀气息,身体虚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休息片刻,他撑著地面起身,打量这间密室。 环境明显好了很多,黑暗面的侵蚀並未消失,却减弱了数倍,更容易应对。 一盏红灯在地面投下宽阔的光带,房间正中央是一座完美的圆形石台,深处隱没在半明半暗之中,尖锐的稜角依旧存在,却不再密集得令人窒息。 摩根疲惫地嘆了口气,跌坐在石台上,盘膝沉入原力。 黑暗面再次试图將他吞噬,这一次,他稳稳抵住了。 他要驾驭黑暗,而非被黑暗主宰。 漫长的静默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意识在虚空中游荡,试图寻找答案,寻找哪怕一丝正確的指引,可只有模糊的未来碎片与过去的迴响在脑海中飘荡。 摩根烦躁地向后一仰,望著被红光染亮的天花板。 大脑一片空白,又充斥著对自己的不满。 他在浪费时间。 烦躁迅速化为怒火,他越想集中精神,越是失败,每一秒都在加剧他想要破坏、想要行动的衝动。 突然,一道灵光在脑中炸开。 对了! 每次激烈战斗时,黑暗面都会灌满他的身体,赋予他狂暴的力量,却也会模糊他的理智。 摩根调整姿势,在脑海中重现不久前的廝杀。 记忆並不完整,可那些关键瞬间依旧清晰。 他看清了,西巴尔的防御並非无懈可击,当时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招式太过直白,才没能撕开对方的防线。 纯粹的野兽,只会靠蛮力撕碎对手。 绝对的理性,会用陷阱与计谋碾压敌人。 而摩根,此刻是两者诡异的混合体。 他忽然明白了大审判官与皇帝的道路。 大审判官强得惊人,却不是失去理智的怪物,他的理性凌驾於本能之上。 皇帝更是精於算计,从一开始就掌控全盘棋局。 黑暗面的真諦,从不是压抑情绪,而是全身心投入情绪,再用绝对的意志引导力量。 放任情绪,会沦为疯狂的野兽; 压抑情绪,则永远无法触及黑暗的核心。 身边那些失控斗殴、拉帮结派的少年,就是最鲜活的反面教材,他们被黑暗吞噬,早已忘了何为掌控。 这不是摩根要走的路。 他决定重新回到师父为他定下的疯狂训练节奏,先去档案室,找到大审判官提过的所有资料,同时必须低调,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目的。 辜负大审判官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返程轻鬆了许多,可抵达电梯口时,摩根依旧油尽灯枯。 疲惫之下,他差点踩到一个蜷缩在地上的人。 是个女孩,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无需原力也能看出她正被极致的恐惧吞噬。 肩膀不住颤抖,眼神涣散,双手神经质般蜷缩。 摩根扫过她袖口的编號——3。 一个连黑暗层都扛不住的人,居然能拿到第三名? “嘿,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扶你去电梯,不远。” 摩根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可让一位高阶学员欠自己人情,或许有用。 “你听得见吗?” 女孩牙齿打颤,根本无法聚焦视线。 “唉,你这状態,我该拿你怎么办……” 摩根仅剩的力气只够他勉强后退一小步,几乎要栽倒在地。 卡玛从拐角晃了出来,脸色灰蓝,双臂滑稽地张开保持平衡,一条腿明显使不上力气,几乎要靠手搬动。 “別管她,让她自己挺过去。” 昏暗的灯光下,地面散落著细小的血滴。 “凭什么这么说?”摩根沉声问。 卡玛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费力,他撑著墙,脸色惨白,显然在强忍呕吐感。 “这是西斯的规矩……独自试炼,要么熬过,要么被淘汰。这很可能是测试的一部分,说不定有人正在监视。皇帝不需要同情弱者的人,我们……” 一阵闷哼从地面传来。 那双毒绿色的眼睛艰难抬起,充斥著痛苦与狂怒,死死盯著他们。 脸庞消瘦,被一头橙色乱发遮住。 “滚……都他妈滚……”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滚远点……不然我发誓……我会撕了你们……” 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看见了吗?这里不需要帮助,不需要同情。”卡玛摇摇晃晃,“我们都清楚为谁效力,不能让他失望。弱者自有弱者的归宿,不配留在帝国的人,死了也无所谓,別挡路……” 说完,他便嘟囔著离开了。 摩根脑中一片混乱,身体的疲惫让他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他只想儘快进入电梯,离开这片鬼地方。 他一步一步挪过去,视线死死盯著地面,稍一抬头就头晕噁心。 最后,他几乎是一头撞在了冰冷的电梯门上。 门滑开,他惯性地向前几步,顺著墙壁瘫坐下来。 电梯开始下降的几秒,空白的大脑让他感到片刻解脱。 仿佛扛著巨石登山,巨石突然消失,终於能挺直腰板,正常呼吸。 可惜这份轻鬆转瞬即逝。 通过原力,他清晰地感知到,三个强大的原力敏感者,正在电梯外等著他。 这一次,感知比以往更加清晰。 一丝笑意刚浮上嘴角,便立刻凝固。 他现在的状態,別说战斗,一个喷嚏都能把他打倒。 大脑休息了片刻,身体却早已油尽灯枯。 摩根凝聚起最后一丝意志,强行站起。 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虚弱。 电梯门滑开,迎接他的队伍映入眼帘。 都是熟人。 之前在食堂围攻西巴尔的男孩,还有那位蓝皮肤提列克少女蒂法,外加一个他见过却不认识的异星人。 那人向来独来独往,此刻却站在他们身边。 三人故作轻鬆地研究著墙壁,演技拙劣得一眼就能看穿。 摩根走出电梯时,蒂法转过身,不经意地撞向他。 “哎呀!对不起,我们还没正式认识吧?真巧,我是蒂法,你是……” 摩根根本不信这套,也没有精力周旋。 医务室最近,他只想儘快过去喘口气。 他一言不发,侧身想推开她离开,可手腕突然被死死攥住。 正好是他受伤的那只手。 对方比他高半头,肩宽背厚,力量完全压制。 此刻的摩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没让痛苦爬上脸庞。 绝不能示弱。 “很抱歉,以后有空再教我礼仪。现在,再见。” “她话还没说完,你哪儿也不能去,听懂了吗?” 够了。 摩根彻底被激怒了。 一群废物也敢挡他的路,耽误他休养? 算什么东西! 惩罚也好,打架也罢,他无所谓。 他只想儘快解决麻烦。 摩根猛地转身,直视著对方的眼睛,声音冰冷: “你给我听好,我现在只想办完事情休息。你们每多废话一秒,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想打架?可以。但就算是现在的我,也能把你的脸砸烂,別怀疑,我会往死里打。你最好祈祷女祭司在你毁容前赶到……骨折能接,鼻子撕了,可就接不回去了。” 他眼神里的狠戾,让对方猛地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別生气。看来你现在心情不好,没关係,我们改天再聊,你什么时候方便?” “十七小时后,餐厅。” “太好了!”蒂法笑得像贏了大奖,“我拭目以待。不打扰你了。” 摩根点点头,拖著残破的身体沿走廊离开。 他隨时可能倒下,却绝不能在这三个人面前倒下。 一句细微的咒骂飘到他身后: “傲慢的混蛋。” 摩根记在了心里。 终於,医务室的门在他面前打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话音未落,摩根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病床上。 第33章 光剑七式 摩根在医疗床上醒来,灯光昏暗,大半房间都隱没在朦朧的阴影里。 基地显然已切换至夜间作息模式,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 整整十分钟,他就那样静静躺著,凝视天花板。 脑海澄澈空明,没有杂念,没有焦虑,身体轻盈得仿佛浮在半空。 一种奇妙的矛盾感包裹著他,他感觉自己能一跃而起,轻鬆触碰天花板,却连弯曲手指都异常艰难。 对躯体的掌控力在缓缓恢復。 先是指尖,再到前臂、小腿的肌肉收缩,大腿、肩膀、腹部……全身的知觉一点点归位。 换作平日,这种失控感定会令他不安,可此刻只有平静与舒適,他不愿惊扰这份难得的安寧。 终於,摩根缓缓屈膝,撑著身体坐起。 医务室里除他之外,还躺著四名学员,均匀起伏的胸腔证明他们尚且活著,只是陷入沉睡。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也无心在意。 房间尽头,一台医疗机器人正盯著仪器面板上的数据,察觉到他甦醒,几乎无声地滑了过来。 传感器的轻响,成了打破这片静謐的唯一声音。 “您感觉如何?” “死不了,我昏迷了多久?” “八小时,诊断结果显示,过度疲劳、多处轻微內伤、手腕旧伤復发……” “停,我明白了,情况很糟,我现在离开,会不会半路晕倒?” “可以行走,建议未来四十八小时內避免剧烈运动。” “到时候再说,现在是基地时间几点?” “凌晨三点。建议返回房间休息,晚安。” “知道了,再见,铁疙瘩。” 摩根下床,穿好叠放在一旁小桌上的衣物。 他早已定下计划。 自由时间所剩无几,必须立刻赶往档案室,抢在正式训练开始前挖到关键信息。 此刻分秒必爭。 昏暗的走廊里,他不敢奔跑,一旦撞上巡查的导师,后果不堪设想。 他还没通读完整章程,不確定宵禁期间是否禁止外出,但为了情报,这点风险值得一冒。 未来两个月一旦进入高强度训练,他恐怕连翻阅资料的空隙都不会有。 转过拐角,金属档案室的大门赫然在目,这扇门正常运转,没有任何诡异的机关。 门后,正是他此行的目標。 宽敞的房间里摆满了搭载全息终端的书桌,一排排置物架上存放著密密麻麻的信息晶片,仅有几台管理机器人佇立在架旁,核对数据。 摩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这里实行全自助查阅,有疑问才可求助机器人。 再好不过,痕跡越少,越不容易被盯上。 他很快选定房间远端角落的位置,视野绝佳,整个阅览室与唯一的入口尽收眼底,背后与两侧皆是墙壁,有人想靠近他,必须绕过一张长桌。 如此一来,其他学员绝对无法窥探他在查阅什么。 即便瞒不住上层监控,至少能混淆痕跡,不被轻易盯上。 接下来的七个小时,摩根彻底沉浸在情报搜集之中。 他逐篇翻阅开放权限的文献,刻意瀏览大量无关內容,让自己的查询记录显得自然合理。 坦白说,公开资料里藏著不少乾货,尤其是光剑格斗体系。 大审判官曾精准点出过他需要钻研的流派名称,可在海量信息里,摩根意外发现了仅存於黑暗面信徒之间的禁断武技。 奇怪的是,大审判官並未让他接触这类技艺。 从记载来看,这些招式杀伤力极强,完全为黑暗面使用者量身打造,但师父的判断永远高於一切,他不会质疑。 资料库中还记载著无数旁门原力流派。 原来绝地与西斯並非原力的唯一掌控者,银河间散落著无数教派、邪教与独立原力宗教。 某些星球的贵族甚至仅凭肉体技巧,就將光剑作为决斗武器,发展出一套完全不依赖原力的剑术体系。 若没有师父的明確指引,摩根很可能在这片信息海洋中彻底迷失。 几乎每一个原力组织都有专属武技,有的精妙绝伦,有的荒诞不经,光是粗略通读,就要耗费数周时间。 但他始终恪守指令,专注於绝地七式剑术。 即便如此,信息量依旧庞大得惊人。 七式基础剑术里,他直接排除了其中几式。 第一式希乔(shii-cho)。 基础到滥大街的入门剑术,招式简陋,以缴械为目的,毫无致命性,是所有绝地的必修课。 他並不想陷入我预判你的预判的无聊博弈。 第三式索雷苏(soresu)。 防御极致完美,几乎无懈可击,可攻击性为零,纯粹以静制动、拖延时机。 这种被动打法完全不適合他,他需要的是进攻、是杀戮。 第六式尼曼(niman)。 折中杂糅型剑术,全面却平庸,对付杂鱼尚可,一旦遭遇倖存的精锐绝地,必死无疑。 最终,摩根选定第二式马卡希(makashi)为主修。 这一式专为光剑对决而生,完美契合审判官的猎杀使命,恰好与大审判官传授他的招式一脉相承。 辅助流派则选择第五式希恩(shien)。 防御稳健且攻势凶悍,尤其擅长应对爆能枪集群敌人。 至於第四式阿塔鲁(ataru)……依赖高速腾挪与跳跃,风格与他格格不入,直接放弃。 看似选择简单,实则耗费了大量精力。 他必须吃透每一式的核心、技巧与优劣,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取捨。 其间他也花了两小时瀏览非主流流派,確认工作量过於恐怖后,只能暂时搁置,不必深究,但必须有所涉猎,避免日后露出破绽,引发猜疑。 摩根舒適地在椅中伸了个懒腰,將所有筛选出的关键资料,全部存入腕载终端的图书馆模块。 长时间高强度用脑,脑袋再次发沉。 他还能硬撑著坐在终端前,可身体已经发出明確信號。 脑子已经跟不上了。 必须好好睡一觉。 距离下一次集合还有十余小时,时间足够。 他半闭著眼摸回房间,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栽倒在床上。 隨后,摩根坠入了梦境。 梦里是他无比熟悉的地下实验室,被暴力切开的气密门瘫在地上,几名身著帝国制服的人在复製人士兵的陪同下,一寸寸勘察设备,近乎贪婪地嗅探著每一件仪器。 “教授。”一名士兵走到一位身穿陌生制服的老者面前。 老人瘦长的身躯几乎伏在桌面上,夹鼻眼镜在灯光下泛著冷光,戴著手套的手指不停拨弄著仪器。“我们在下层发现了生物样本。” “太好了,我亲爱的孩子,太棒了!一切正如吾主所预言,带路,带我去见光明的未来。” 一行人向下走去,进入那间摆满培养罐、漂浮著尸体的密室。 教授用手帕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缓缓走近一具罐体。 “惊人,简直不可思议!样本在超过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保存得如此完好,堪称奇蹟!若能找到其他基地,復原完整实验流程,將引发一场科学革命!我的朋友,你能告诉我这里曾经的住户吗?” 一名复製人队长上前一步。 “系统留有激活记录,技术人员已追踪到路径,有人查阅过全部文件,此人在此停留约一年,確切日期暂无法锁定。” “继续工作,我的朋友,你们会得到重赏。另外,开始搜寻这名失踪的实验体,绝不能留下任何……” 梦境骤然破碎,摩根仿佛坠入无边深井,不断下坠。 清醒的第一个念头,带著冰冷的危机感。 他们从母星追查过来的概率很小,但绝非不可能。 皇帝绝不会轻易放弃一名有潜力成为审判官的苗子,可这对他而言,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说不清威胁具体是什么,可原力的直觉,早已发出了预警。 那么,他该怎么办? 第34章 拉拢与学习 背叛皇帝、企图逃跑? 摩根现在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就凭手头这点零碎信息去上报? 证据太少,根本拿不出手。 思来想去,只有两条路,要么彻底置之不理,要么亲自查清楚真相。 对,就这么办……档案室会给他答案。 还剩多少时间? 三个小时。 足够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摩根几乎是一口气跑完熟悉的路线,迫切地想要开始搜寻。 只要能找到关键情报,就能在皇帝面前脱颖而出。 幸运的是,档案室依旧空无一人。 看来无论在哪,图书馆都不受少年们欢迎。 他坐回老位置,激活搜寻引擎,却突然僵住,该从哪里查起? 总不能直接搜秘密实验室。 五分钟后,他绞尽脑汁,终於想起一条唯一的线索: 莱曼·j·库拉大师。 只能赌基地档案比其他渠道更全面。 为了掩人耳目,摩根先查阅了疑似倖存的绝地名单,筛选出未標註阵亡的人员,再调阅近一百年的绝地失踪者档案。 这个方法不算完美,但绝地寿命漫长,即便被人发现查询记录,也有合理的藉口。 他隨意翻阅了几份普通绝地的履歷,信息虽简洁,却远比外界资料完整,重要任务、原力倾向、性格评估,一份標准而详尽的工作简歷。 两小时后,摩根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终於捕捉到了那个名字。 他强压心头的激动,调出全部档案。 莱曼·j·库拉,是个极度特殊的绝地。 他主张统一原力,认为绝地可以根据局势自由使用光明与黑暗两面,正是这套离经叛道的理论,让他被绝地委员会彻底驱逐。 档案显示,他最后的几项任务全部失败,此后便人间蒸发,没有任何记录。 摩根记不清实验室文件上的具体日期,但可以確定,库拉接触秘密实验,要么是在被流放之后,要么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 在此之前,他明明是天赋顶尖的模范绝地,甚至一度有望进入委员会。 可惜,时间已经耗尽。 摩根必须立刻去食堂,然后赶往集合大厅。 但他没能顺利动身。 食堂门口,早有一群人在等他。 没有欢迎,只有五个面色阴鷙的少年,和一个笑容甜美的提列克女孩。 两人守在门口,其余人围坐圆桌,目光死死盯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摩根彻底忘了这场约定,但他此刻精神饱满、状態拉满,就算动手也毫无畏惧。 若不是上次重伤脱力,他根本不会答应会面。 他不想打架,只想速战速决。 “你迟到了。” 一名头生小角的扎布拉克人盯著他,眼神凶狠得像要將他撕碎。 “有事耽搁了,不过现在来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摩根平静回答。 “很高兴终於见到你。”蒂法笑著挨到他身边坐下,立刻引来几道嫉妒的目光,“我们想组建自己的小队。如果下次测试还像上次一样残酷,联手活下去的概率会大很多。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一起对抗强敌。” “我为什么要加入?我是这里最强的一批人,你们对我而言,只是累赘。”摩根直言不讳。 “你说得对,但你能一直待在第一梯队吗?我们也在训练,而且我能感觉到,下次测试规则会彻底改变。”蒂法不卑不亢。 “这是威胁?” “绝对不是。”蒂法连忙摆手,“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摩根……继续说。” “好,摩根,你应该知道,我曾经是绝地幼徒。”蒂法压低声音,“除了我们这批人,还有三十多个原力敏感者被抓来,他们年纪更大,实力也更强……你知道他们现在关在哪里吗?” 摩根瞬间明白了。 一旦那些人被投入训练,他现在的第二排名,瞬间就会化为泡影。 “你的提议是什么?” “我们联手,对抗共同的威胁,互相帮助,一起活下去。” “所以,由你来当首领?”摩根反问。 “不,我们人人平等。” 这句话,彻底让摩根下定了拒绝的决心。 所谓平等,永远只是谎言,他一眼就看穿,蒂法才是那个真正掌控一切的人。 “提议很好,但我拒绝。” 黑暗面的躁动立刻从那几名少年身上爆发出来,“我习惯独来独往。” “唉……我还以为能达成一致,那我们至少保持中立,如何?” “只要別来惹我,我对你们没兴趣。” “这样就够了,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隨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记住了。” 摩根转身走向取餐区,全程保持警惕,却意外地平静吃完了饭。 看来上次女祭司的惩罚,足够让这群人收敛一段时间。 是时候去集合大厅了。 他抵达时刚刚好,大部分学员已经就位,或站或坐。 几分钟后,气密门轰然关闭,大厅中央升起全息投影。 “恭喜你们,还保留著基本的理智,能自己走路,说实话,倖存者比我预想的要多。” 投影里的主管声音冰冷,“现在说正事,所有人的课表已经发送。上不上课隨你,但考核必须通过,我重申一遍,连续两次排名垫底,直接清除。皇帝不需要连训练都不肯拼命的废物。” “希望至少一半人,能活到第一次考核……” 摩根的课表长得惊人。 光剑剑术、原力操控、帝国政治、银河经济、机械工程、军事战术,以及大量细分专业课程。 这里果然没人强迫学习。 有人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彻底摆烂,有人则在各个教室之间疯狂穿梭。 剑术课的导师,是一名六十多岁的前绝地武士,早在复製人战爭前就脱离教团,后被皇帝招募。 他极端严苛,零容忍任何失误,每一节课,都有学员爬著离开训练场。 半数人课后要贴满巴克塔急救贴,重伤者必须直接进治疗罐。 但摩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剑术正在飞速暴涨。 第二式马卡希的优雅突刺、精准反击,令他沉醉。 第五式希恩的狂暴力量与爆能枪防御,让他如虎添翼。 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 起初柔韧性极差,他便忍著剧痛强行突破,每一次训练都在突破极限。 奇怪的是,导师严禁学员之间对战,只允许与训练机器人、或是独自练习。 机器人与导师的实力,远超在场所有人。 只有摩根与少数前圣殿幼徒,能勉强抵挡几招,其余人只能拼命逃窜、狼狈格挡,承受一次又一次剧痛打击。 这些训练机器人,远比排位测试时的型號更强。 没人能打贏它们,只能勉强抵抗,最终无一例外被重创。 课堂上,不断有人被机器人重击倒地,断手、断脚、断肋骨已是常態。 初期还有医疗机器人待命,可仅仅一个月后,医疗机器人就彻底消失了。 现在,一切只能靠自己。 要么忍痛爬起来继续战斗,要么设法逃出训练厅。 逃跑者极少成功,导师几乎总能抓回来,但真有人侥倖逃脱,也不会被追击。 倒地不起的人,只会遭到机器人更凶狠的殴打,直到昏迷,或是凭著意志爬起来。 求饶? 在这里,一文不值。 第35章 二阶试炼,黑暗新贵 原力训练的残酷,丝毫不亚於剑术课。 执教的是一位彻悟黑暗面真意的西斯信徒,冷酷到没有任何余地。 从没有尽力就好、可以尝试的说法,摩根只有一个选择……做到。 做不到,迎接他的就是贯穿全身的原力闪电,剧痛入骨,生不如死。 原力根基薄弱的学员,早已被闪电灼得遍体鳞伤。 巴克塔治疗罐对这种深层灼伤效果甚微,只能依靠冥想硬扛,或是等待一项罕见的恩赐,女祭司的治癒仪式。 那些暗红长袍的身影,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在训练之外的每一刻监视著他们。 视野边缘,永远有一抹红色。 只有在课堂、档案室与深层冥想区,她们才会暂时消失。 为了通过考核,所有人不得不一头扎进情绪的深渊,在愤怒、憎恨、痛苦中汲取力量。 黑暗面如同黏稠的黑雾,將每个人越缠越紧。 不少人彻底陷入癲狂,如同摩根当年失去卡莉时的崩溃状態。 但摩根没有。 这场地狱般的训练,反而淬炼了他的专注力,他学会了沉入黑暗,同时驾驭黑暗。 那股力量如今只是涓涓细流,却在以可怕的速度壮大。 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原力蛮力上,摩根並非顶尖。 投靠蒂法的七號学员,暴怒时能举起近三百公斤的巨石,再隨手碾成碎块。 摩根拼尽全力,上限也只有一百五十公斤。 但他的控制力,是整个基地无人能及的。 极致专注之下,即便鼻血狂涌,他也能同时操控六枚原力光球,以不同轨跡、不同速度稳定旋转,分毫不乱。 唯一不算煎熬的课程,是机械技术。 他可以安静地坐在工位前,拆解电路板、铰链、螺栓,研读组装图纸。 他无意製造战斗机器人,但悄悄做几个微型监控探头,盯住基地里那些敏感区域,又有何不可? 在这里,没有明令禁止,即是允许。 日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重复。 同样的训练、同样的面孔、同样冰冷的房间。 就连持续不断的痛苦,都渐渐变得麻木。 时间仿佛凝固,有时摩根甚至分不清今日是何日,下一课是什么。 学员之间几乎零交流。 只有拉帮结派的小团体,会在阴影里秘密集会,窃窃私语。 两个月里,摩根真正说过话的人,寥寥无几。 卡玛曾与他关係不错,可如今行踪诡秘,训练时几乎见不到人影。 在这座巨型基地里,偶然相遇都成了奢望,一周能碰上一次,就算是运气。 孤独快要把摩根逼疯。 他甚至开始自言自语,或是对著智能助手x说话。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哪怕是最粗浅的人际交流。 直到两件大事,彻底击碎了这种死寂。 两个月期满,第二次考核,如期而至。 所有人列队站好,大厅灯光骤暗。巨大的全息投影浮现,依旧是那张面具、那件斗篷、那道嘶哑冰冷的声音。 压抑的恐慌在原力中蔓延,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未知的骚动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汗毛倒竖。 “欢迎,侍祭们。今天是你们的第二次考核。规则略有改动,但核心不变,活到最后,就是第一。”主管的声音带著戏謔,“不过,单纯的廝杀太过无趣,结果也毫无悬念,更何况,你们这批废物里,已经有不少没能熬过训练,死得其所。” “为了给今晚增加一点乐趣……来见见你们的新朋友。” 地板轰然裂开,一座平台缓缓升起。 昏暗之中,轮廓已然足够令人胆寒,平台上,站满了少年与青年。 整整三十人。 三十双眼睛,燃烧著熔金般的光芒,死死盯住他们。 狂暴的黑暗面如同海啸般碾压而来,迫使摩根等人本能后退,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糟了! 糟透了! 摩根猛地低头,一柄光剑擦著头皮呼啸而过。 对方没有丝毫留手,这一剑若是劈中头颅,连收尸的必要都没有,在这里,失败者只会被扔进垃圾通道。 又一剑斩来,摩根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狼狈地翻滚躲开。 围攻他的两名对手,都比他高出一个头,年长数岁,力量与技巧完全碾压。 大厅漆黑一片,看不清敌人的脸,也根本无暇去看。 摩根只能像猎物一样疯狂躲闪,稍有不慎就会被剁成碎块。 一次躲闪中,一只靴子狠狠踹在他脸上,几颗牙齿传来剧痛般的鬆动。 敌人连一秒的喘息都不给他。 摩根完全依靠本能廝杀,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 全凭预判,他勉强架住一击,晚半秒就会被劈开脑袋。 巨大的震力顺著光剑传遍手腕,麻痛入骨。 这些新来的朋友,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底线。 本就一盘散沙的老学员,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局势在几秒钟內就已註定。 老学员人数更少,训练差距更是天壤之別。新来者在剑术与原力上,几乎全方位碾压。 最初的几分钟里,摩根这边的人成片倒下,连一个敌人都换不掉。 他们的杀戮乾净、迅速、高效。 混乱中,摩根只瞥见零星的画面: 蒂法的一名手下被人扭住手腕,骨骼扭曲的脆响淹没在廝杀声里,至少两处骨折; 另一名学员被原力凌空抓起,狠狠砸在石板上,脊椎与肋骨瞬间断裂。 没人知道这些人经歷过什么,只知道他们每一个都被黑暗面彻底浸透。 唯有提前逃离战场的人活了下来。 摩根与另外四人拼命奔逃,连回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只是苟延残喘。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条法则,在新来者中瞬间失效。 刚才还並肩廝杀的人,转眼就开始自相残杀。 摩根多么希望他们彻底忘了自己这群失败者。 可惜,好运並未降临。 新来者中,有几个人,即便在混战中也被所有人敬畏地避开。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如同君王置身奴僕之中,鹤立鸡群。 他从容穿过人群,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眼眸淡漠地扫视一切,仿佛脚下全是螻蚁。 他身上散发出的原力威压,强大到让人本能地想要跪拜、让路。 虽远不及大审判官,也比不上隱藏实力的导师,但在所有侍祭中,他是绝对的天花板。 无人可敌。 几名亲信紧隨其后,护卫左右,动作轻鬆而自信。 所有挡路的人,都疯狂逃窜,来不及躲开的,甚至不必少年动手,仅凭原力就被生生捏死。 摩根躲在暗处屏息观察,几乎无法捕捉对方的动作——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名走投无路的侍祭狂吼著扑上去,少年只是隨手一挥,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脸上溅上的血滴,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惨叫响起,那名侍祭像破布娃娃一样摔死在地上。 这群人占据了大厅最中央,將少年护在核心。 少年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下迴荡: “废物们,不想死就去追杀那些逃跑的老鼠,让我看看,你们与真正的强者,差距究竟有多大,这样,你们还能多活几秒。” 大部分廝杀者立刻停手,如同猎犬看到猎物,朝著摩根等人狂奔而来。 站在一切中心的,就是新的第一。 摩根毫不怀疑,这个少年,会是最终的登顶者。 杀戮、统治、凌驾一切的快感,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摩根依靠地形与追兵的內訌,勉强躲了一阵子。 但终究到了极限。 脸上再次挨了重击,意识瞬间涣散,他只能跪地防守,再也站不起来。 粗暴、野蛮、却无比有效的殴打,接连落在身上。 没有高超的剑术,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格挡三次后,双手彻底失去知觉,全靠意志才没让光剑脱手。 敌人因狂热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眼眸布满血丝,恨意与优越感毫不掩饰。 光剑一点点逼近喉咙。 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摩根重心瞬间崩溃,肩膀被刺穿,灼剧痛彻心扉。 红色的剑刃抵住他的脖颈,越来越近,遮蔽了全部视野。 就在此时,一道红光从侧面破空而至,狠狠砸在敌人头上。 摩根还没看清救命者是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摩根置身熟悉的巴克塔罐中。 这台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机器,已经成了他的常客。 医疗机器人將他平稳取出,问出了那句他早已听腻的话: “您感觉如何?” “你想问肉体,还是精神?” “我只负责肉体诊断。” “那好极了。精神上,我已经垮了。” “很好。” “多谢安慰,铁皮桶。” “不客气。身体出现异常,隨时可以返回治疗。” 乾净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爽。 或许,只是因为他终於能好好喘口气。 昏迷的时间结束了,是时候覆盘战斗,查看监控录像。 他冒著风险到处安装微型探头,为的就是这一刻。 隱藏那些设备无比艰难,总要避开四处游荡、彻夜训练的其他学员,为什么总有人连睡觉都不肯安分? 可惜,计划还是被打断了。 刚走出医疗室,摩根就被卡玛堵在了门口。 “我等你很久了,有件事必须谈。” 摩根无奈地嘆了口气。 “谈什么?这两个月我总共就见了你五次,你死哪儿去了?要是又从档案室偷了提列克人的裸像想炫耀,我不介意把你掛在墙上当装饰,听懂了?” “唉,你真是毫无审美,女性的躯体可是银河七大奇蹟之一……”卡玛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也清楚,新来的那批人……” 第36章 三方同盟,秩序崩塌 “你打算投靠哪个派系?”卡玛率先开口。 “还没定。”摩根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声音压得极低,“这正是我想跟你谈的,但不是在这里。现在的墙,比任何时候都长耳朵。” “有意思。”卡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带路。”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穿行,卡玛数次毫无预兆地突然变向,绕来绕去,仿佛把这一层翻来覆去走了两遍。 直到拐过一个毫不起眼的拐角,卡玛突然抓住摩根的衣袖,以原力无声开启一扇隱藏的金属门,一把將他推了进去。 门后是间储物室,各式清洁与生活电器堆得直抵天花板。 角落的布料堆成了小山,床单、训练用t恤,还有些说不清材质的织物混杂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洗涤剂与潮湿的水汽,角落里的机器嗡嗡作响,伴隨著规律的嘎吱声与流水声—— 这里像极了摩根记忆中,旧世界的洗衣房。 除了他们,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正是那个袖口绣著“三”的女孩。 她那头標誌性的蓬鬆红髮此刻紧紧束在脑后,却总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挡在眼前,逼得她不时抬手拨开。 摩根这才得以看清她的全貌。 清秀得近乎无害,鹅蛋脸,颧骨线条柔和,脸颊上缀著星星点点的雀斑,一双绿色的大眼睛格外明亮。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该是在母亲花店里帮忙的邻家女孩,而非浸淫在黑暗面中的帝国侍祭。 女孩也在毫不避讳地打量他,眼神里带著与外表不符的审视。 这场无声的对峙持续了近一分钟,最终被卡玛打破。 他举起那只泛著灰蓝色泽的手掌,径直掌控了话语权。 “摩根,这位是拉娜。”卡玛的介绍简洁明了,摩根与拉娜同步点头致意。 “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我们直奔主题。” “你们肯定都察觉到了,新来的那些人不简单。”卡玛的语气沉了下来,“早有新人加入的传闻,但他们的水平,远超我们的想像。这是一批被单独培养的精英,绝对不是绝地圣殿的学徒或幼徒……我一个熟面孔都没见到。我的记性不算差,但凡见过的,多少会有印象,可这群人,在我这里一片空白。”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算上这次试炼的倖存者,我们总人数大概在五十到五十五人之间。新来的占了绝对多数,而且他们更年长、更强壮,训练体系也远比我们完善。从今天起,基地的训练节奏,只会由他们主导。” “未必。”拉娜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悦耳,像丝绒般柔软,却带著一丝执拗,“规则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我不认为会有根本性的改变,守住规矩就好。” “规矩?”卡玛嗤笑一声,“规矩是用来绕开的。据我所知,这一层至少有七个监控盲区,这还只是我找到的。要是在那些地方被人堵住,没有目击者,只有受害者。” 他的话锋愈发冷峻:“去找导师告状?没人能保证他们会听,就算开了听证会,对方五六个人异口同声说你自己走路不小心,连续摔了七跤,次次都撞到右眼,你又能如何?去档案室的路被人堵死,绕不开也跳不过,你动手就是违反纪律,不动手就只能挨揍。” “至於训练课,你以为导师们在乎我们的死活?他们只在乎我们是否达到毕业的最低標准。实在不行,他们大可以对皇帝说:『陛下,这些人不配为您效力。』然后,所谓的『弱者』就会被帝国彻底淘汰。” 摩根与拉娜沉默了几分钟,消化著这令人不寒而慄的信息。 监控盲区的存在,印证了帝国桶中养鼠的培养逻辑,只有最凶残、最懂得生存的人,才能活下来。 “那你有什么打算?”摩根率先打破沉默。 “我们三个,组建一个同盟。”卡玛的目光扫过两人,见摩根脸上浮现出明显的牴触,立刻补充道,“不是蒂法那种,一群人假意称兄道弟,实则都在攀附她。我们是伙伴,各自行事,却在关键时互相支撑。” “比如,自主训练时间我们一起度过,互相切磋,而不是只跟机器人死磕。”他看向两人,“你们也该发现了,这里没人愿意搭理我们。跟机器打是一回事,跟活生生的人交手,又是另一回事。新势力绝不会放任我们成长,院长那句最优秀的得到最好的,从来不是什么良性竞爭。” 摩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暗中催动原力,试图窥探卡玛的情绪。 然而,他失败了。 在原力的感知中,卡玛像一块被彻底抹除的空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屏蔽一切探查。 摩根心中一凛,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清这背后的秘密—— 这或许会成为未来的关键。 他沉吟了足足十分钟,卡玛与拉娜都没有催促,三人各怀心思。 组建同盟的利弊一目了然,眼下的局势,抱团生存的概率远大於独来独往,他不能再抱著孤狼最强的念头硬撑;但与此同时,被背后捅刀的风险也成倍增加。 最终,摩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若真有变故,他有信心及时抽身,甚至先下手为强,正面交锋,卡玛与拉娜绝非他的对手。 唯一的准则,就是永不鬆懈,时刻警惕。 似乎是心有灵犀,拉娜也抬起了头。 “我同意。”她率先表態。 “很好。”卡玛看向摩根,“摩根?” “我也一样。”摩根点头,“那就试试合作。” 自此,摩根的学院生涯,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正如卡玛所预言的那样,侍祭之间的秩序迅速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愈发严苛的丛林法则。 短短几周內,新来的学员几乎完全压制了所有旧人,除了摩根他们的三人同盟,以及始终无人能降服的西巴尔。 起初,並非没有旧学员试图反抗,想要保住自己的独立。 摩根渐渐发现,黑暗面对不同智慧生物的影响,有著微妙的差异。 有人为了力量与权力不择手段,甘愿忍辱负重,有人则沉迷战斗,在廝杀中寻求突破。 或许归根结底,还是性格决定了命运,这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无从定论。 那段时间,不少坚持独立的旧学员,会在监控盲区被单独堵住,遭受漫长而无情的殴打。 断手断脚的惨剧,即便在训练场外,也变得司空见惯。 两周的恐怖统治后,大批旧学员选择主动投靠新势力,以求自保。 卡玛凭藉著过人的手腕,成了三人同盟的非正式领袖。 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与新势力谈妥了条件,他们的同盟被划作中立区,顶多被无视,或是遭遇些无伤大雅的小绊子,绝不会像其他旧学员那样,被下死手。 其余的旧学员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求在夹缝中活下去。 斗殴事件虽仍有发生,却收敛了许多,直到一条人命的出现,让院长终於打破了沉默。 一具侍祭的尸体,在技术通道的深处被发现,彼时,他已经死去三天。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之后,侍祭之间的私斗戛然而止,几名新来的学员被当眾施以惩戒,原力闪电的噼啪声,成了所有人的警钟。 歧视与暴力並未彻底消失,但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一条底线,没人再敢轻易越界。 西巴尔,成了旧学员中唯一的异类。 他依旧隔三差五找人打架,多半以失败告终,却乐此不疲。 他似乎享受的是战斗本身,而非输贏的结果,为了行动而行动,不计代价。 关於他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说他彻底疯了;有人说他在修习一种古老的西斯秘术,以痛苦为食,汲取力量;也有人说,蒂法投靠新势力后对他的彻底无视,让这位曾经的第一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最终精神失常。 西巴尔迷恋那位蓝皮肤的提列克女孩,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这些传言並非空穴来风。 西巴尔时常突然抽搐,眼神涣散地扭头四顾,仿佛迷失了方向;有时会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脖子,直到抓破皮肤,鲜血淋漓。 他还会毫无徵兆地抓起食堂的托盘,暴打身边的任何一个倒霉蛋。 为此,他屡受惩罚,却依旧我行我素。 但摩根无暇关注这些。 那场试炼的失败,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面对那些新来的敌人,他毫无还手之力,哪怕是一对一单挑,也没有半分胜算。 他清楚,唯一的出路,就是將训练强度推至极限。 剑术与原力运用,必须齐头並进,再也不能偏科。 主厅里预先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成了他进步的最大助力。 以旁观者的视角回看自己的战斗动作,能清晰地找出招式的破绽与发力的疏漏;同时,通过监控观察其他侍祭的训练,分析潜在对手的路数,也让他获益匪浅。 摩根在自己的腕载终端里,为每一位有威胁的侍祭都建立了专属档案,详细记录著他们的战斗风格、优势与弱点。 可惜的是,如今排名跌至中游的他,早已失去了专属的冥想室与训练室。 虽有遗憾,却也並非全是坏事,与卡玛、拉娜的对练,是最好的实战演练,冥想则可以在自己的宿舍里进行。 但摩根还是下定了决心,必须衝进前十,夺回那间十乘十米的方形专属训练室。 他能想到在主厅安装摄像头,別人未必想不到。 卡玛就极有可能做出同样的事。 即便此刻是伙伴,未来也可能沦为死敌。 摩根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来筹备一些致命的惊喜,应对潜在的敌人。 而这些计划,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第37章 斗剑 试炼中的惨败,让摩根彻底认清现实,他不过是只井底之蛙,从未见过真正的强者世界。 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榨乾所有空余时间疯狂训练。 好在原力始终支撑著他的躯体,才没有在过度疲惫中直接垮掉。 也正是这种近乎自虐的状態,意外让他在战斗中触碰到了全新的感知层次,原力直觉变得愈发敏锐。 这样折磨自己,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即便有冥想与巴克塔治疗罐修復身体,他还是抵达了极限。 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像一台自动驾驶的机械,仅靠本能避开障碍物,唯有训练时才会爆发出全部精力,其余时刻则慵懒得如同泥沼里的阿米巴原虫。 也正因如此,有人想来试探他的虚实,一点都不奇怪。 此刻的摩根,怎么看都像是个无力反击的软柿子。 衝突爆发在剑术训练刚结束时。 导师还未离开,正对著最年幼的一名侍祭单独指导。 一如既往,用最直接的拳脚与光剑威慑,在学员身上现场教学。 摩根决定留下加练几组招式与架势。 根据他跟隨大审判官学习的经验,当人疲惫到极点、双臂几乎抬不起来时,才是打磨技术的最佳时机。 身体会在极限中把动作刻成肌肉记忆,真正完美的斩击从不依赖蛮力,而是纯粹的技巧与精准。 他正练习第二式马卡希的滑斩,后脑突然传来针刺般的危险预警。 摩根本能地微微偏头,一柄光剑擦著脸颊呼啸而过,险之又险。 过度疲惫让他迟钝了数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遭遇了偷袭。 “哎呀呀,真是抱歉,没伤到你吧,小可怜?” 一名十五六岁的壮硕少年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是张老面孔,新来者头领身边的跟班。 没人知道那位新第一的真名,手下们只敢称呼他头儿或是第一。 但眼前这人,与他那位气场慑人的主子截然不同,傲慢远大於实力。 根据摩根这段时间通过监控收集的资料,他是新学员里实力垫底的一批,充其量只是结实罢了,在团伙里稳居下游。 想必是长期有恃无恐、从未受过惩罚,才养出了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 蠢笨、諂媚、外强中乾,这是摩根对他最精准的评价。 至於为什么说他蠢? 或许正因为蠢,才会被当成枪使。 摩根在档案室的监控里从未见过他的有效行动,只有毫无意义的晃荡与炫耀。 这种货色,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道是帝国批量生產的废物? “怎么,哑巴了?”少年见摩根迟迟没有反应,语气愈发囂张,“还是被我嚇破胆了?听著,你要是识相点……” “激將法太拙劣了。” 摩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疲惫已经抽乾了他所有情绪,连思考都觉得费力,思想与语言之间的过滤机制彻底失效,“想挑衅,至少换点新鲜花样。你脑子里的创造力,比死掉的赫特人还要贫瘠。” 他现在只想再练五百次斩击,然后躺下休息,根本懒得理会这种跳樑小丑。 少年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他被彻底激怒了,情绪几乎失控。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懒洋洋地用脚尖点著地面,等待对方靠近。 就在少年扑上来的剎那,摩根使出了刚刚与机器人对练的招式。 下一秒,猩红的光剑精准停在少年下巴下方。 对方被迫仰头,姿势滑稽又狼狈,像想做下腰却怕摔倒的蠢货。 “哎呀呀,真是抱歉,没伤到你吧……小可怜?” 摩根用同样的语气原封不动奉还,语气里的淡漠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少年眼中的蛮横彻底化为杀心,双目赤红,脸色铁青。 蠢,客观至极的蠢。 “没事就滚远点,免得我不小心碰到你。”摩根淡淡开口,“看你这脸色,再憋下去,怕是要自己先炸了。” 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训练场周围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侍祭,连导师都抱著双臂,饶有兴致地注视著这场衝突。 狂暴的怒火骤然扑面而来,少年一拳狠狠砸来。 摩根根本无力躲闪,只能顺势倒地,用原力缓衝了衝击。 冰凉光滑的地板贴著后背,舒服得让他不想起来。 就这样躺著,什么都不用做,好像也不错…… “萨尔拉克的呕吐物!立刻拿起光剑进竞技场!所有矛盾,在那里解决!七秒內不到位,我亲手把你们的腿撕下来钉在墙上!打到其中一个站不起来为止!快!” 导师的怒吼震得空气发颤,这绝不是玩笑。 摩根上次就因为动作迟缓,被他当场打断双膝。 绝对不能惹火这位导师。 至於能不能多泡一小时巴克塔罐?算了,不值得。 无数道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身上,人群里涌动著幸灾乐祸、期待、嗜血的恶意,唯独没有半分同情与关切。 摩根的对手早已被情绪支配,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他。 刚才的躲闪,似乎严重挫伤了他可怜的自尊。 可摩根现在只想爬回床上,昏睡过去。 “现在求饶,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全尸。”少年狞声道。 “你手太短。” “我就算把你打得肠穿肚烂,也没人敢指责我半句!” “你手太短。”摩根语气不变,“我当眾说你是废物、软蛋,你也只能在这里炸毛。我明明在安静练剑,你却像条野狗一样从背后偷袭——” “我宰了你!” “开始!” 导师的厉喝,彻底打断了爭吵。 对手咆哮著猛衝过来,摩根甚至懒得格挡,只是侧身轻闪,任由这头愤怒的蛮牛从身边衝过。 这轻巧的闪避,引来围观者几声零星的惊呼。 少年像野兽般嘶吼,再次疯狂扑杀。 摩根只是用剑刃轻轻拨开他的攻击,绝大多数挥砍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原力的预判早已告诉他所有攻击轨跡,而经过无数小时打磨的马卡希步法流畅入骨,让他能在竞技场上优雅滑行,如同与死神共舞。 某一瞬间,摩根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手的全部意图,每一次挥剑、每一次跨步、每一丝杀意。 清晰到,他甚至不需要光剑。 摩根隨手关闭光剑,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站在原地,依旧用脚尖慵懒地轻点地面。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手陷入困惑。 没武器? 有陷阱? “还要打吗?”摩根的声音平稳冷静,没有半分喘息,不见丝毫疲惫,“不打就认输,到此为止。” 少年嘶吼著扑上,死亡之舞再次上演。 只要一剑命中头颈,死亡就会瞬间降临,痛苦而乾脆。 他的攻势越来越狂暴,可再猛的攻击,打不中也毫无意义。 这种极端亢奋的节奏,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果然,两分钟不到,他的呼吸就彻底乱了,动作大幅迟缓。 愤怒作为原力燃料,向来爆发得快,熄灭得更快。 是时候结束了。 摩根静静等待对手再次猛扑,在对方试图用蛮力压制的剎那,侧身轻闪,靴尖精准绊住他的腿。 仅仅一秒的延迟,便决定了胜负。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摔在竞技场的石板上。 摩根不给丝毫喘息机会,靴尖乾脆利落地踢在他的头颅侧面,直接將人踹晕。 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可摩根累得连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出。 他朝导师微微点头,归还光剑,拖著沉重的步伐穿过走廊,走向宿舍。 浑身酸痛不堪,脑袋里的噪音几乎要炸开,对外界的感知已经缩小到身体周围几厘米。 如果此刻有人偷袭,他毫无反抗之力。 恍惚间,他甚至没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摩根!喂!听得见吗?” 透过刺耳的耳鸣,摩根勉强分辨出卡玛的声音。 “別摇……”他开口困难,像是嘴里塞满了棉花,组织语言都成了奢望,“我……” “你已经站不稳了。到底怎么了。跟我走。” 摩根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只知道最终碰到了柔软舒適的东西。 脑袋一沾到枕头,汹涌的睡意便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第38章 原力觉醒,空间陷阱 摩根大概沉睡了十五个小时,或许更久。 醒来时,浑身的肌肉都睡僵了,发麻的筋骨不得不花上几分钟,才勉强活动开来。 基础训练完毕,他坐下来进行冥想。 下一秒,巨大的震惊涌上心头,他与原力的连接,发生了显著的飞跃。 以往也有过类似的经歷,原力运用越频繁,感知就越敏锐,但从未有过如此迅猛、如此彻底的提升。 凝神静气时,摩根能平静地预判到数秒后,房间某个角落即將发生的动態。 如今,即便处於背景感知状態,他也能同时追踪数个物体,清晰知晓它们下一步的轨跡。 这种状態虽难以持久,仅有短短几秒,但在过去,这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摩根的原力感知范围,也隨之大幅扩张。 过去,他只能清晰感知方圆三四十米內的生灵位置,以及他们与原力的微弱互动。 而现在,这片感知的边界被彻底推远。 原力天赋极高的人,若不刻意隱藏,在他的感知中就像夜空中的星辰般耀眼,数百米外便能轻易发现; 至於那些擅长隱匿气息的……除非直接撞上,否则很难暴露,除非他们能完美偽装成普通智慧生物。 正如原力秘籍中所言,有两种核心路径: 其一,融入现实。 “你必须成为观察者习以为常的背景结构的一部分。在原力中你必须可见,却非作为西斯存在。要做到无人能识破你的真面目,就必须让人们將你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 其二,微观压缩。 “你必须將自己压缩在原力的微观层面。对手找到你的概率,等同於在亿万分子中精准找到那特定的一个。” 这只是眾多法门中的两三种。 或许,就像每个智慧生物感知原力的方式各不相同,对技巧的领悟也必须基於导师的知识,最终內化为属於自己的独特招式。 摩根曾与卡玛探討过这个问题。 两人的原力运用风格截然不同: 卡玛能同时操控一到两个重物,但每个的重量都远超摩根所举的几十倍。 而摩根能同时操控数个较轻的物体,通过分散的原力场,维持它们的稳定。 他们各自努力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运用逻辑,却始终无法达成共鸣。 卡玛无法理解,如何在保持专注的同时,分散意识去追踪多个目標; 摩根也无法参透,举重若轻、消除重量感知的真正含义。 就在摩根沉迷於探索新能力的边界时,原力感知的边缘,闪过一丝微弱的萤光。 有一个原力持有者,正沿著墙壁快速移动,行事极其谨慎,明显在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 那股原力均匀地包裹住他的躯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偶尔,会有一缕微弱、阴森的黑暗面闪光,从这层均匀的原力帷幕中透出。 有意思。 看来,这种隱匿技巧不仅能依靠特殊技能破解,单纯通过提升自身的原力感知与掌控力,也能突破偽装。 此时,滑门无声开启,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摩根长舒一口气,重新倒回身后的破布堆上。 “真高兴你终於醒了。” 卡玛快步走进这间酷似洗衣房的储物间,一屁股坐在一堆衣物上。 他的目光上下仔细打量著摩根,眼神里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位久违的战友—— “你变强了,跟以前比,原力波动至少增强了百分之十。” “能不能有点浪漫情怀?就不能说『亲爱的战友,你强得离谱』吗?”摩根调侃道。 “量化才是最有效的沟通。”卡玛面不改色,“比如我说对手比你弱,但只弱一点,你怎么理解差距?我敢肯定,你只会听到他比我弱这几个字。” “倒也是。”摩根无奈承认。 “但如果我说,你们的战斗技能差距是百分之二,你就会立刻专注,避免任何多余的失误。” 卡玛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错误,永远是多余的。” “別玩文字游戏了。”摩根翻了个白眼,“我到底怎么了?” “生理指標一切正常,你只是睡了一觉。”卡玛摊手,“在这儿,这已经算是最顶级的疗养了。” “没法反驳。”摩根苦笑。 “事实就是如此。”卡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休息够了,按课表,该上原力运用课了。去吗?” “除了这儿,我还能去哪儿?” 原力运用课上,摩根的成绩果然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依旧是勉强达標,但他已能同时操控十个沉重的原力方块,並分別赋予它们不同的运动轨跡。 而他一直努力却毫无进展的原力推力,也终於初现成效,触及敌人的有效距离,硬生生增加了两米。 这门课的变態训练项目,堪称学员的噩梦: 一间直径十米的能量防护罩,內部会投入数台训练机器人,它们手持实弹爆能枪,向你持续射击。 规则是不能触碰防护罩,否则会遭到高压电击;机器人射出的也绝非弱化脉衝,中弹部位会瞬间麻木。 这些飞行的杂种无法被摧毁,只能躲,或者用原力进行能量防御。 最噁心的是,防护罩会逐渐收缩,空间越来越狭小,直到只剩一米五见方。 与此同时,爆能枪的威力也会逐级提升,几乎逼近实战强度。 挨上一发,轻则烧伤跑去医务室,重则被逼著继续训练,直到失去意识。 现在,摩根就被强行扔进了这个鬼地方。 理由? 大概,就是看他不顺眼吧。 摩根之前测过,自己的成绩稳居中上,绝非顶尖。 记得上次测试,防护罩缩到四米五时,他不幸中弹,被拖了出去。 而这次,他却轻鬆撑了很久。 那种能精准预判每一发子弹轨跡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必上躥下跳地狼狈躲避,只要知道子弹未出膛就已註定落点,只需微微转个脚跟,侧身轻闪,便能化险为夷。 危机出现在防护罩缩到四米时。 模式突然切换,射速骤然翻倍。 即便有预判,也不得不依靠左右翻滚来规避危险。 就在又一次侧跳躲避时,摩根的肩膀不幸撞上了冰凉的护罩。 身体瞬间弓成虾米,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刺骨的剧痛席捲全身,但这几个月来,这种折磨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这次的折磨只持续了十秒,摩根就因剧痛与休克晕了过去。 原力格局的变化,旁人都看在眼里。 具体来说,摩根遭受原力闪电惩戒的次数明显减少了,因为他更容易达到导师的要求。 宏观上,针对他们团伙的暴力攻击几乎绝跡,至少,当他们三人聚在一起时,是这样。 因为不光摩根,他的伙伴们也在飞速成长。 卡玛的综合实力仅比摩根稍弱一点,他一直拼了命想超越摩根。 单挑的话,十局里摩根能贏六局;但若论生存能力和实战技巧,卡玛的胜算反而更高。 如果说摩根是一把衝锋陷阵的重剑,卡玛则更像一名潜伏的刺客。 直到不久前,摩根在原力感知中,还能完全看不见他。 如果两人在巷子深处遭遇,摩根甚至来不及举起光剑格挡。 卡玛的战斗方式,远不止光剑一种。 他认为光剑是唯一选择的想法简直蠢透了,自己私下攒了一大堆冷兵器,甚至还自製了数把改装过的小型爆能枪。 好在基地仓库的零件充足,足够他折腾。 卡玛还有个古怪的习惯,动不动就会消失一周,甚至更久。 至於去干什么,摩根一无所知。 他曾试图通过传感器追踪卡玛的行踪,但每次信號都在卡玛的房间门口终止。 根据数据分析,那一周他根本就没出过门。 但原力给摩根的答案,却截然相反。 那么,一个智慧生物,如何从一间完全封闭、没有任何暗门密道的房间里凭空消失? 摩根检查过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这类机关。 这个谜团,依旧悬而未决。 第39章 逃杀试炼 在摩根三人的小团体里,拉娜更像是支援者。 不过,称她为女巫,或许更为贴切。 这个红髮姑娘脾气火爆、下手狠辣,却掌握著其他侍祭连听都没听过的秘术。 据卡玛挖到的隱秘情报,她的童年在达索米尔度过,出身於一支与西斯道路截然不同的暗夜女巫部族。 战爭爆发前几年,她被族人当作贡品卖掉,只为换取部族不受一伙强悍海盗的侵扰。 帝国崛起后,那伙海盗被清剿。 而根据卡玛黑进医疗档案得到的信息,在匪首试图带著她躲避衝锋队搜捕时,是拉娜亲手杀了他。 整整二十八刀,刀刀要害。 之后她消失了一个月,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这座审判官学院里。 如今看来,她正试图找回自己的本源。 摩根从档案室的监控中看得很清楚,拉娜疯狂查阅的,全是西斯巫术、治癒仪式、诅咒秘法,以及一切能扩展原力感知的古老知识。 也难怪,她本就是天生的感知者,原力探测范围轻鬆覆盖一公里以上。 正因为三人各有所长、互补极强,外界势力很少再主动挑衅他们。 所有人都在暗中收集情报,心里都清楚,哪些人是绝对惹不起的。 这在学院压抑到扭曲的氛围里,已是难得的喘息。 整个学员层早已没有团结、理智与相互信任,紧张气氛一日重过一日。 许多人稍受刺激便陷入黑暗狂怒,肆意攻击冒犯者。 曾经令人恐惧的惩戒,如今也失去了威慑力。 新的尸体开始出现。 一名学员被原力活活掐死,等女祭司赶到时,胜利者正在褻瀆尸体。 而这,仅仅是一个月內第三起恶性事件。 他们就像坐在装满炸药的桶上,引信早已点燃。 不知道火花会从哪里来,但爆炸,只是时间问题。 即便如此,这一个月来,摩根还是第一次真正放缓了脚步。 原力清晰地警告他,再那样透支下去,他会跨过一道看不见的生死线。 再来一次极限过劳,身体很可能直接崩溃。 他甚至特意去档案室查过相关记载。 绝地治疗师早已证实,长期使用原力,会从本质上改写身体结构。 专修第四式阿塔鲁的绝地,韧带、肌肉、关节强度会远超常人,爆发力是普通武士的两倍以上; 长期进行战斗冥想的武士,大脑特定区域的发育程度,会比同族普通个体高出五倍。 摩根不知道自己的训练最终会带来怎样的异变,但他很清楚。 成长越快,身体负担越重。 他不想过分挑衅原力的底线。 多出的空閒时间,他一部分用来学习银河经济学,另一部分则继续追查自己旧身份的线索。 银河经济体系与他原本的世界大同小异,只是覆盖了整个银河系。 而第二条线,有了意外突破。 在几乎绝望时,摩根意外挖到了大量关於莱曼·j·库拉大师的信息。 这位前绝地离开武士团后就像人间蒸发,文字记录一片空白。 於是摩根赌了一把,不搜文字,搜影像。 类似以图搜图,上传面部数据,匹配全银河档案。 这很冒险,很容易暴露意图,但他別无选择。 结果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这位前绝地,后来成了一名保鏢,受僱於穆尼利斯特星的一位大人物。 穆恩人是掌控银河银行財团的核心种族,当年把共和国的信用额度贷到了极限。 正如某位参议员的警告:“共和国负债再涨,平民的日子就到头了,整个共和国將走向经济崩溃。” 而库拉保护的人,名叫赫戈·达马斯克。 一个在本族上层不算最顶尖、却异常有影响力的存在。 原力隱隱告诉他,这里面藏著关键,但他暂时抓不住头绪。 为了掩盖真实目的,摩根故意用同样方式检索了其他失踪绝地的资料,甚至向主管上报了两名前绝地的藏匿点,这是一个勉强说得通的藉口。 他在执行猎杀绝地的任务。 可即便找到了库拉的下落,线索再次中断。 所有记录都显示,他只是个保鏢,几乎从不离开僱主。 摩根必须换一个思路。 这天,他又在档案室枯坐时,原力感知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卡玛回来了。 他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周半。 摩根抬头一看,瞬间绷紧了神经。 卡玛向来整洁利落,气质优雅,甚至有点像杜库伯爵。 可现在的他狼狈不堪,袖子撕裂半截,裤腿沾满泥污,头髮黏成一团,结著冰碴。 唯独眼神,是那种偷到了天大秘密的满足。 “太好了,在这里找到你。有紧急消息。” “说。” “不能在这儿,半小时后,老地方。” “好。” 约定时间,摩根已经坐在洗衣房的破布堆上。 机器的嗡鸣几乎让他睡著,连续七小时泡在档案前,精神早已透支。 门滑开,拉娜也到了。 等人齐,卡玛直接开口。 “我查到了下次试炼的消息。” “怎么可能?!” 摩根和拉娜同时失声。 试炼內容向来只有院长一人掌握,从不提前泄露。 “別打断,我潜入了其他楼层,別问方法,我不会说,在走廊里差点撞上导师。不知道是他们疏忽,还是故意让我听见。重点是……” “他们在討论一场大筛选,试炼结束后,学员人数至少减半。”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拉娜冷冷道。 “没错,而且我怀疑,不会在学院里进行。” “这个合理,真想大规模减员,不会再用竞技场那套。” “正是如此,我只有这些信息,但已经足够,除了我们,大概率没人提前知道。” 摩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从一开始就在组这个局,对吧?战士、侦察、支援……我们三个,简直是为野外实战量身定做的。” “我猜到会有实战,但没来得这么快。”卡玛承认,“可正如你说的,我们组,最强,最可能一起活下来,现在要做的,只有准备。” “我猜,距离试炼,不到一个月。”卡玛眼神锐利,“好了,开始討论行动计划。” …… 主管舒適地陷在奢华座椅里,烦躁地等待著与陛下的联络。 必须敲定最终试炼的细节。 可恨的是,那个大审判官也会在场。 但愿自己的真实意图,不会被当场戳穿。 总体而言,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当然,不得不做出一些调整,那个混蛋大审判官,把他安插在战斗部队里的人全部撤回,摆明了想保住自己在审判庭的话语权。 但主管心里清楚,大审判官那边已经出了问题。 数名审判官死亡,很快就需要补充新人。 而那时,就是主管的学生上位的时刻。 他们会重回主管麾下,甚至比以前更听话。 然后,清理掉所有其他捡来的野孩子。 那个代號第一的少年,做得非常出色。 只剩下几个刺头…… 正好。 那些渣滓,他会借试炼之手,让第一全部清理掉。 当然,其中也有几个可用之人。 有一个甚至直接送来了两名绝地的情报。 可惜,那人不忠於主管本人。 他的同伙也是。 必须想办法除掉。 他们太强了,会妨碍主管的计划。 可惜了那些老顽固导师,眼界短浅,只懂跪拜皇帝。 陛下固然强大,但这不是全部。 否则,他们本可以借学生之手,暗中操控帝国。 那样一来,皇帝必然会认可主管的功绩,將他提拔到身边。 他早就受够了困在这座破基地里。 主管决定召见第一,给他確切指令。 不能太急,要让他自己成长。 顺便带上那个提列克女孩蒂法,她还有用,可以慢慢拉拢。 让第一准备一份需要处理的名单。 过程中死人很正常,全部推给意外即可。 这套流程,他早已轻车熟路。 全息通讯面板突然闪烁,联络开始。 主管立刻起身,压下心头的戾气。 “向您致敬,皇帝陛下,大审判官。” 两双金黄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他,令他脊背发寒。 幸好宽鬆的斗篷遮住了细微的颤抖。 “直接说正事,我时间不多。”皇帝的声音冰冷,“主管,开始。” “遵命,吾主,一切准备就绪,隔离岛屿与大陆的海峡已封锁,废弃空间站全部配齐装备,轰炸机隨时到位。” “你没有让我失望,试炼结束后,只有最强者能留下,至於损失……我们很快就能补上,对吗,大审判官?” “是的,皇帝陛下。”大审判官躬身,“我们已锁定多处藏匿点,师父带著学徒躲藏,另有两颗星球收容了幼徒。外环还发现一个带有原力天赋孩童的秘密教团。遵照您的命令,所有目標將被处理,按收割计划输送。” “我期待成功。”皇帝看向主管,“试炼结束后,將所有倖存者转移至第二层,我想用新的方式训练他们。提交最终倖存者报告,就这样。” 通讯切断。 主管独自站在黑暗中,心底爆发出一句无声的咒骂: 你个狗娘养的! 第40章 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原力中涌动的紧绷感愈发清晰刺骨。 倒计时的压迫感如同实质,每一寸空气都在宣告时间匱乏。 摩根很难强迫自己停下哪怕几分钟喘息,可他必须休息,否则,他们三人会在试炼开启前,就先把自己榨乾。 所有人都在抓住最后机会,將能力推至极限。 任何能提升一丝生存概率的细节,此刻都价值连城。 拉娜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整日冥想,拼尽全力扩展原力感知范围。 在即將到来的绝境中,她的扫描范围哪怕多延伸一米,都可能成为救命的关键。 她只在集体训练时现身,三人的目標很明確,实战中不必互相驰援,但绝对不能彼此妨碍。 训练最终演变成了分工牵制,每人锁定一名对手,儘可能將其引离团队,转化为一对一的决斗。 卡玛则疯了一般穿梭在档案室与技术区之间。 他疯狂搜集一切野外生存资料,同时偷偷打造小型原力信標,用於试炼中互相定位。 这些装置的有效半径有限,但三人早已达成共识。 试炼场地,无论城市、荒野还是別的鬼地方,一定是封闭区域。 否则学员四散奔逃、消失在星球表面,完全违背筛选的初衷。 他们约定好,一旦失散,立刻向场地核心区域移动,在那里匯合。 而摩根,专心巩固著已掌握的一切。 他是团队的主力战力,必须做好同时应对多名敌人的准备。 在以弱胜强、以少敌多的局面下,唯有原力预判能救他的命。 他在能量防护罩训练室里泡了无数小时,与爆能机器人死战,將闪避与控制的技巧刻进肌肉记忆。 此刻已经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去学习新招式。 摩根对大审判官当初执意传授他马卡希剑术的感激,早已难以言表。 无法想像,若没有这套以流畅、机动、闪避为核心的第二式剑路,他该如何在围攻中活下来。 只有马卡希的飘逸与高速,能让他在敌阵中游走穿梭,不被光剑沾身。 但紧张备战的,绝非只有他们三人。 或许是有人泄露了风声,或许是所有原力敏感者都察觉到了风暴將至,训练厅的人数暴增。 就连平时缩在房间里不肯露面的傢伙,也频繁出现在训练场与课堂上。 此前门可罗雀的档案室,如今始终有一两名侍祭在埋头查阅资料。 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免衝突,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场必將顛覆一切的爆发。 主管的一系列动作,更是將气氛逼到了崩溃边缘。 试炼前五天,所有课程毫无预兆、毫无解释地全部取消。 那些如同阴魂般徘徊在视野边缘、监视著每一步的暗红长袍女祭司,也彻底消失了。 按理说,他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无人监视,无人管束。 可这份自由,只带来了窒息的恐惧,每一个拐角,都像藏著致命陷阱。 最后一道休止符落下,他们被获准进入顶层机库。 有人彻底绷断了弦。 深夜,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划破死寂,紧接著是短暂而密集的交火。 摩根正在训练厅加练,听得一清二楚,却懒得理会。 次日清晨,一则消息传遍基地。 几名学员试图武力抢夺飞船逃跑,闹出巨大动静。 天亮时,他们残破的尸体被掛起来示眾,身旁循环播放著他们与黑红盔甲衝锋队短暂交战的录像。 至此,紧张彻底演变成恐慌。 这大概就是被关进防空洞的感觉,与外界完全隔绝,前路一片漆黑,只能疯狂猜测等待自己的命运。 侍祭们互相传递著一个比一个恐怖的谣言。 有人说,他们会被献祭给皇帝,恢復陛下被绝地刺杀削弱的力量。 有人说,他们会被送去与活捉的绝地死战,用来检验实战水准。 恐惧如同瘟疫蔓延,摩根三人虽有准备,也难免被焦虑侵蚀。 最后两天,他们强迫自己停下休整,心底却在反覆拷问,情报到底准不准確? 一旦判断失误,又该如何是好? 但世间万物,终有尽头。 此刻,数十双眼睛死死盯著主训练厅的大门。 一分钟后,闸门滑开。 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了主管本人。 那裹在厚重斗篷里的身影高达两米五,如同一尊漆黑巨像,压迫感扑面而来。 头颅呈诡异的修长形態,头骨狭窄得远超正常人类。 面具上黑洞洞的眼窝仿佛在吞噬光线与温度,斗篷下不时探出的手指苍白、细长、关节突出,酷似蜘蛛的利爪。 摩根清晰地感到一股寒气直窜天灵盖。 主管静静佇立,目光穿透面具,仿佛直视著他的灵魂。 而周围学员抽搐的肩膀、紧绷的脊背证明,被这股恐怖凝视锁定的,绝不止他一人。 面具下传出扭曲嘶哑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充斥著嘲弄与轻蔑。 “祝贺你们活到了这一刻,我必须承认,你们让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能熬过这半年的人,连一半都不到。” 冰冷的机械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想,你们值得一份奖励。今天,我会放你们离开基地,去呼吸新鲜空气,天气绝佳,风景美妙,野兽成群,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会好好休息。” 他刻意拖长尾音,字字如冰锥扎进心底: “当然,也许有些人会休息得太过投入,永远不想回来,永远留在那座天堂般的岛屿上。” 话语听上去温和无害,像假期的邀约,可一股黏腻冰冷的恐惧却瞬间爬满摩根全身。 主管的语调、姿態、气场里藏著某种致命的东西,让人只想缩起脖子,把脑袋埋进地里。 “请跟隨这些美丽的女士,她们会带你们前往顶层,我期待著……所有愿意回来的人,我亲爱的天才们。” 科尔基斯女祭司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出,无声列队,確保无人掉队。 摩根一行人被押送著前行。 她们像一群巨大的红色掠食者,隨时准备撕碎任何敢犯错的侍祭。 没人见过女祭司真正出手,但所有人都发自內心地恐惧她们。 从前,摩根只在感知边缘捕捉到她们的存在,像远处蛰伏的巨蛇,不招惹便无危险。 可现在,他暴涨的原力感知在疯狂尖叫。 绝对不能挑衅这些存在。 一路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放轻,仿佛稍一重气,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路途並未平静到底。 刚踏入飞船机库,一名学员突然发疯般衝出人群,冲向最近的小型运输机。 没人阻拦。 女祭司们只是静静站著,黑洞般的眼眸目送那道身影衝上舷梯,消失在舱门后。 一分钟后,天际出现一个迅速缩小的光点。 摩根注意到几名学员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这样的成功,足以点燃所有人的逃生欲。 就在此刻,一声沉闷的爆炸撕裂天空。 刚才还停著飞船的位置,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一块灼热的金属残骸如同陨石砸落,原力中,一道原力敏感者的生命信號瞬间熄灭。 女祭司们发出多声部交织的低沉低语,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我们不建议任何人效仿此举,此行为,等同於背叛皇帝,必將招致毁灭。” 一提到皇帝,大部分学员立刻露出諂媚而恐惧的笑容。 摩根只觉得荒谬,皇帝固然强大威严,也不至於听到名字就露出狂热的欢喜。 而他很快发现,保持冷静的不止自己一人,另有几名侍祭也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第41章 隱形舰队 “所有人登船,各就各位。任何试图离开机库者,都將被视为叛徒。” 磨人的登船流程开始了。 摩根一行人面前,是一艘船身修长、从未见过的大型运输舰。 那造型像极了他旧世界里,那种横置风格的艺术火箭,冰冷而充满工业美感。 舱门狭小,一次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长长的队伍蜿蜒排开,不少人还在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里去。 “不可能吧……” 卡玛压低声音的惊呼,瞬间吸引了摩根的注意。 “这是隱形运输舰,复製人战爭时期的绝版型號!我只在档案室旧资料里见过零星记载,从没奢望过能亲眼见到!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厉害?”摩根挑眉。 “你根本无法想像。”卡玛语速极快,“普通隱形舰顶多能屏蔽雷达,还算常见,可这艘不一样,它是完全隱形,懂吗?任何探测器、摄像头、光谱仪,全都捕捉不到它的踪跡!” “確实神奇。”摩根由衷感嘆。 “唉,这些男孩子,满脑子都是飞船,等有空了,你们再去聊爆能枪和光剑吧。”拉娜无奈翻了个白眼。 “好主意。”卡玛转头,“摩根,拉娜,你知道吗?dlt-19重型爆能枪已经列装帝国步兵了,有效射程三百米,射速比旧款快百分之二十……” “拉娜!?”摩根有些头疼,“你干嘛叫醒这个话匣子,他不把课讲完是不会闭嘴的!”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卡玛那双充满困惑的绿色大眼睛瞪向摩根,“谁知道他连这个都能侃侃而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多跟集体交流啊,亲爱的。”拉娜一本正经,“你不如问他化妆品的事,那他肯定没词。” “你这是侮辱我的学识渊博!”卡玛瞬间炸毛,“你们知道吗?在纳布女王的日常仪式中,仅基础化妆程序就要花费至少一个半小时,还要搭配穆恩人传统的皮肤纹理护理……” “闭嘴吧,你这活体百科全书!”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喊道,气得脸颊鼓鼓。 “唉,你们这些人啊,就是缺乏对新事物和探索世界奥秘的渴望。” 卡玛脸上写满了智慧生物所能表现出的全部悲伤,不过很快就恢復了常態,“该我们了。” 登船后,他们沿著狭窄的金属走廊穿行,最终抵达一间宽敞的舱內机库。 靠墙整齐摆放著长条状的设施,最像简易长椅。 空间宽敞得离谱,每个团伙都能单独占据一片区域,且彼此间距足够远,互不干扰。 卡玛没坐,反而贴著墙壁慢慢踱步,时不时按照某种只有他明白的规律,踢踢金属板、敲敲舱壁。 但並非只有他行为古怪,有人抱著膝盖蜷缩在长椅上,浑身发抖; 公认已经疯了的西巴尔,正有节奏地用额头撞击舱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蒂法被一群忠实追隨者簇拥著,他们虔诚地捕捉她的每一个字,她则低声呢喃,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的第一,眼神复杂。 他们的关係很奇怪。 他们看似並非一伙,甚至未必是盟友。 卡玛和蒂法之间是怎么达成默契的? 没人清楚,但一直以来,都没人主动招惹她。 摩根这才注意到…… 虽然他们表面上没有结盟,但两个团伙却坐得格外近,而且没人对此有任何异议。 这一切都透著诡异。 他们之间,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 摩根心想,自己那个活字典同伴,一定知道些什么,得找机会问问。 突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站起,径直走到机库中央,那个第一,被几名亲信围在核心,气场囂张到极致。 “都听我说!” 他的声音穿透嘈杂,“在座每个人,唯一的目標只有一个,保住小命!根据歷届测试的规律,在决出最后唯一的强者之前,所有人都將被猎杀殆尽。眾所周知,我的团队实力最强,最终胜出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著令人作呕的傲慢:“我向所有愿意归顺我的人提议,投靠我,你们可以多活一阵。在我清理完其他人之前,我们不会动你们。” 他在撒谎。 摩根的原力感知捕捉到了这一点。 如果情况真如卡玛所料,这些归顺的人,只会被当成第一批炮灰。 然而,还是有几个学员犹豫片刻后,默默走到了他那边。 恐惧,战胜了理智。 “其余的人,是你们自己选的路!” “第一”冷笑一声,“別指望得到任何怜悯。” 他身边最强的那个手下,懒洋洋地靠在长椅上,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补觉。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忠犬们会用身体替他挡住所有危险。 “真是个白痴。”拉娜咬牙切齿,绿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我现在能诅咒他吗?” “冷静点,拉娜。”卡玛按住她的肩膀,“按计划行事,就算你制住了第一,现在打起来,我们也没多少机会活下去。” “我知道……” 红髮女孩烦躁地拨开额前的碎发,髮丝下的眼眸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他太烦人了,这个自大的蠢货。” “控制好情绪,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摩根低声提醒。 “知道,知道……” “安静!” 摩根突然皱起眉,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细微声响,像极了气球在极其缓慢地漏气,“嘶……嘶……” “怎么了,摩根?”拉娜立刻警觉。 “別出声。” 摩根努力锁定声音的来源,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最终定格在头顶的一块金属板上。 那里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圆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在那儿,上面!” 淡绿色的雾气正从那个小孔中缓缓涌出,无声无息。 “操,是催眠毒气!” 摩根的喊声太响,瞬间打破了机库的死寂。 恐慌瞬间爆发! 一些人慌乱地挤在场地中央,不知所措; 第一的团伙迅速用原力撑起护盾,试图阻挡毒气扩散; 还有人疯狂地向上攀爬,想用身体堵住那个致命的小洞。 摩根也想衝过去,却被卡玛一把拉住了手。 “別动,別去送死。” 卡玛的声音异常冷静,“你想想,这是个密闭空间,无处可躲,也没有任何防毒面具或解毒剂储备。我刚才检查过整个舱室,这里不可能藏著任何防御物资。我们也无法用原力完全挡住这种渗透型毒气。”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躺著等死?”摩根低吼。 “没错。”卡玛深吸一口气,“我不认为他们把我们关进毒气室是为了杀我们,这是催眠气体,你看。” 確实如此。 那个刚才拼命爬上去堵洞口的侍祭,此刻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但他胸口均匀起伏的幅度,证明他还活著,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再跟你说一遍,放鬆点。”卡玛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抚,“趁机睡一觉。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好好睡上一觉。” “卡玛……” 拉娜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红髮在昏暗光线下像燃烧的火焰,“那我能不能给第一那帮人里隨便哪个蠢货下个诅咒?我实在太討厌他们了。” “隨你便,赫特人管不著。”卡玛淡淡道,“他们现在忙著撑护盾呢,没空理你。塞特,咱们去吸个饱……” 甜腻而刺鼻的气味钻进摩根的鼻腔,像蜂蜜混著腐烂花朵的味道。 他的脑袋瞬间变得沉重,周围的世界先是褪成模糊的色块,然后开始疯狂旋转。 天地顛倒,融为一体。 摩根的眼皮像灌了铅,重重合上。 …… 不知过了多久。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落在摩根脸上,顺著脸颊滑下来。 又一滴,再一滴。 很快,全身都被湿透了…… 下雨了。 他的喉咙里仿佛沙漠般乾涸,仿佛有火在烧。 摩根艰难地张开嘴,贪婪地捕捉著从天而降的雨水。 如果此刻有人找到他,一定会看到一副完全无助、任人宰割的模样。 第42章 试炼开始 摩根的感知逐渐恢復。 麻木的双手开始传来尖锐的疼痛,眼睛里像撒了一把沙子,酸涩难忍。 等等……为什么是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细沙正从指缝间缓缓流过。 透过耳边嗡嗡的鸣响,他分辨出了近在咫尺的海浪声,温柔而危险。 原力流淌过他的全身,带来修復与温暖,一点点带走肉体的痛苦。 他终於支撑著坐起身,审视著眼前的世界。 淡红色的沙滩。 离他十米远的地方,是茂密得近乎压抑的森林,长满了他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植物。 如果没有那浸透空气的黑暗面,这海滩正如主管所言,是个天堂般的地方。 从摩根指间流过的沙子,是淡红色的,仿佛凝结的浓稠血液,在掌心缓缓流淌。 抬头望去,远处的森林中,树木呈现出扭曲的黑色,如同被大火烧过的焦骨,直插天际,阴森恐怖。 黑暗面,浸透了这片土地。 海滩上的影响还不算可怕,但岛屿的中心,显然存在著某种摩根前所未见的、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黑暗存在。 摩根试探著伸出原力,向森林深处探去。 他感知到了…… 一团巨大的黑暗凝聚体在黑暗中召唤,它在等待,等他踏入那片禁地。 它承诺给予摩根无人能及的强大力量,只要他……献上自己的生命。 摩根猛地甩头,从幻境中挣脱,手从光剑剑柄上移开。 这种诱惑,还是算了。 这时,他才听到身边若有若无的“嗶嗶”声。 早已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腕载终端,红色的面板正疯狂闪烁,像是在急切地召唤他。 试试吧,总不会让情况更糟。 摩根按下了终端。 屏幕亮起,一段全息影像投射而出……那是主管的影像。 “哦,恭喜你醒了,还没被岛上的野兽吃掉,真是太棒了。” 主管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来,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现在,正式宣布考验规则, 你需要在规定时间內,杀死至少一名侍祭;或者,坚持到倖存者数量不足一半。 你们可能会问,伟大的主管,我该如何自卫求生? 答案很简单,你身边的背包里,有几天的口粮、简易吊床和天气探测器。 你的光剑,就在腰带上。 哦对了,如果你试图离开这座岛屿,帝国军队会毫不犹豫地击毙你。 不过,还有另一种离开岛屿的方法。 我想你已经感觉到了。 森林的中央,有一座古老的西斯神殿。 神殿里有一件东西,是我们的皇帝想要的。 他很仁慈地允许你,將此物献给他。 哦,因为这个地方非同寻常,你还会遇到很多欢快的朋友。 究竟谁会吃掉谁,是你吃掉他们,还是他们吃掉你……我们拭目以待。 欢迎来到试炼。 我们尊敬的大审判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不成功便成仁。 顺便说一句,最终被认定为最优秀的侍祭,將接受最杰出的审判官,为期一个月的专属特训。 祝你好运,敢死队。” 录像结束。 摩根看著熄灭的全息投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好极了,太棒了。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简直是妙不可言。 除了侍祭,他还得担心本地的凶猛动植物,可能还有帝国衝锋队的巡逻。 而且原力提示他,天气也是个巨大的变数。 唤醒他的那场小雨,正迅速演变成一场席捲全岛的风暴。 操! 现在还得找地方躲雨。 愤怒几乎將摩根淹没,他发泄般地一拳砸向最近的两棵树。 直到树木在原力的摧枯拉朽下化为齏粉,他才稍稍平復了心绪。 那背包呢? 在这儿,被散落的碎片压著。 摩根捡起背包打开看了看,几份压缩乾粮、一个类似吊床的便携帐篷、一台简易天气探测器,还有些零碎的小配件。 怎么就这些?! 一点真正有用的保命装备都没有?! 等等,控制好自己。 这地方的黑暗面影响很坏,他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 再往里走,后果不堪设想…… 先检查一下藏在身上的暗货。 其实摩根也知道,这些东西肯定还在。 要么是他们登船时没仔细搜身,要么是帝国方面故意留给聪明人的额外奖励。 一根细而结实的索绳,紧紧缠在摩根的腰间,密密麻麻足有十米长,他解下大半,只留一小段备用。 一片磨得如剃刀般锋利的薄钢片,从他的袖管里滑了出来。 他扔掉了原本的肤色胶布和刀鞘……不小心割破血管或动脉,那就太蠢了。 现在是最不舒服的环节。 摩根把手指伸进嘴里,勾住缠在牙后的细线。 忍著极致的噁心,他拽出了一个小小的定位信標。 这是他们三人约定的联络装置,能在有限范围內互相定位。 出发,走向未知。 摩根在这儿也没別的事可做了。 希望这岛不大,他们能儘快匯合。 …… “一切按您的吩咐执行了,大审判官。” 一名帝国军官恭敬地躬身,“罪犯已被转移至指定隔离区域,共配发七十五支轻型爆能枪,五支重型步枪,三十四……” “这些细节就免了。” 大审判官的声音打断了匯报,语气威严而冷漠,“我比您清楚,因为这本就是我向吾主亲自提出的方案。” 他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导师,眼神锐利如刀:“导师,要不是您及时通报,我还不知道那个主管竟如此滥用职权,擅自向学员泄露试炼核心信息。” “但我们为何不直接稟报皇帝?”导师皱眉,“处决主管,一了百了。” “没那么简单。”大审判官摇了摇头,“帝国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但有些人,確实难以替代,我们那位尊贵的朋友,正是如此。”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无奈: “皇帝恐怕不愿更换一个已经证明过自己的专家,毕竟得承认,他的学生……以他们的年龄而言……相当不错。” “可是……”导师还是不解,“您確定要增加试炼的难度吗?侍祭们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我们確实很好地训练了他们,但我们派去的,可不是乌合之眾,而是相当强悍的僱佣兵。” “导师,您忽略了那个地方的特性。” 大审判官的眼中闪过一丝黑暗的光芒,“那座岛屿的黑暗面浓度极强,足以让普通智慧生物彻底发疯、丧失理智。” 他继续说道:“而能够在那种环境中倖存、並征服它的侍祭,將变得更为强大。那是任何常规训练都无法达成的蜕变。” “可是……” “够了。” 大审判官抬手,打断了导师的话,“无论如何,我们只能等待。”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试炼岛,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棋子,都已就位,对局,开始了。” 第43章 狩猎者 摩根快步前行不过数分钟,周遭的地貌便彻底变了模样。 无论朝哪个方向迈步,脚下皆是向上的陡坡,这座岛十有八九是火山喷发形成的,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脚下这片诡异的地质。 淡红色的沙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物质,质地更像是火山灰烬。 即便明知不可能,这厚厚一层粉尘依旧散发著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面能量,哪怕在整座岛的黑暗笼罩下,也显得格外刺目。 很难想像,这里曾经举行过何等邪恶的古老仪式,才能將土地污染到这种地步。 灰烬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深陷其中,粉尘肆意钻进眼睛、口鼻与耳孔。 从海岸深入內陆约莫三公里,摩根不得不被迫放慢速度。 半米厚的灰烬层彻底阻断了正常行进,他此刻的感受,大概与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別无二致,脚下的灰烬隨时可能滑动流失,好几次,他都险些顺著陡峭的斜坡直接翻滚下去。 每一步都必须用力踩实,才能勉强找到著力点,动作稍急、稍快,就只能立刻屈膝跪地,防止失控滑落。 一股烧焦金属混合著枯木的苦涩味道,在他口腔里久久不散。 若非暴雨越下越猛,將整片灰烬层浇得略微紧实,他根本无法继续前行,恐怕每走几步就得停下来狂吐不止。 微弱的雨水至少压制了漫天扬尘,不至於让他每动一下,就被灰色的尘雾彻底包裹。 越向岛屿深处推进,那些巨大扭曲的黑色树影便越是密集,如同无数只枯瘦的鬼爪,从四面八方將他死死围困。 淡红色的昏暗天光下,数道黑色暗影在林间一闪而逝,滑行无声,只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便彻底隱入树丛深处。 它们在观察猎物,在耐心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摩根通过原力隱约感知到,至少有二三十只活物在四週游弋。 它们迫不及待地等著他筋疲力尽,然后一拥而上,满足永无止境的飢饿。 灰烬吞没了一切声响。 这些暗影幽灵般出现在视野边缘,连空气都不曾因它们的移动而扰动。 摩根甚至產生了原地踏步的错觉,若不是身后那串不断延伸的脚印,他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 接下来的一小时,又有近二十只怪物加入围猎的队伍。 它们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仅仅是不紧不慢地尾隨。 摩根几次试图主动逼近,它们却只是从容后退,始终不让他进入攻击范围。 他尝试用原力隱匿自身,却收效甚微,这项技巧他掌握得实在太过粗浅。 少数几只野兽最终放弃了追踪,但绝大多数依旧死死咬著他的踪跡。 情况比预想中更糟,这些生物中,有一部分对原力敏感,想彻底摆脱它们,难如登天。 烦躁感不断攀升。 敌人的数量在缓慢却稳定地增长,而他只能埋头前行。 理论上,他有把握全歼这群怪物,却不想在此提前消耗体力。 它们虽有威胁,却並未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可一旦陷入缠斗,被其他侍祭或未知敌人发现,他將毫无余力应对突袭。 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专注,反覆扫视四周,很可能已有侍祭布下陷阱,躲在树上、藏在灰烬里,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警惕,不能有半分鬆懈。 不知前行了多久,上坡路终於结束,摩根踏入一片宽阔的高地。 黑色的树木被整齐砍伐,清理出一片圆形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片残破不堪的遗蹟,很难判断它原本的模样,绝大部分墙体已经坍塌倾斜,废墟结构极不稳定,隨时可能二次崩塌,对闯入者构成致命威胁。 但换个角度看,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背靠墙体防守,也远比在林间360度警戒要轻鬆得多。 摩根躲在一块巨石后方,静静观察整片空地。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迟迟抓不住头绪。 直到视线落在地面上…… 脚印。 遗蹟一侧的墙体周围,几道被灰烬半掩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黑色痕跡。 从距离看不清细节,但可以確定……绝不止一人。 他的目光开始捕捉更多细节,某处断墙被外来的石块刻意支撑加固;死寂之中,隱约有细碎的低语声从遗蹟內部飘出。 也许只是风声,但在这座被黑暗浸透的岛上,谁也不敢篤定。 最关键的一点: 摩根能看到遗蹟周围的脚印,却没有看到任何从遗蹟通往森林的脚印。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脚印被刻意清理抹去; 要么,里面的人从一开始就藏在那里,从未离开。 怎么办? 若里面真的有人,最理智的选择是立刻撤退,另寻落脚点。 可另一方面,围在他身后的怪物越来越多,在密林中迎战,无异於自寻死路。 眼下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他挑三拣四。 或许一切只是他的胡思乱想,里面根本空无一人? 就算有人,又会是谁? 如果是侍祭,绝不会选择这么暴露的地点作为常驻营地,不合逻辑。 如果不是学员,那又会是谁? 帝国完全有可能暗中派遣了其他人登岛,却对他们一字未提。 问题是,派来的是谁?实力如何?必须儘早確认。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他过度紧张的臆想? 谨慎起见,必须验证。 天知道那些疯狂的考官还布置了什么陷阱,防患於未然,总不会错。 原力在体內流淌,顺从他的意志涌动。 这片土地的黑暗面非但没有阻碍,反而在暗中推波助澜。 空地边缘的一棵巨树微微一颤,隨即从根部轰然断裂。 诡异的是,倒塌的巨响几乎被灰烬吞噬,只扬起一大片灰色尘雾。 远处围猎的暗影瞬间骚动起来,像一群受惊的鼠类,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 而摩根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遗蹟废墟上。 猜对了。 断墙后,一瞬间探出一颗蓝色皮肤、赤色眼眸的脑袋……扎布拉克人。 宽檐帽遮住了他的面容,身影一闪而逝,却足以確认,里面有人,而且绝不可能只有一个。 好极了,他们不是岛上唯一的访客。 可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下一步,该怎么做? 一声爆能枪响划破死寂。 摩根本能低头,却瞬间反应过来……子弹不是冲他来的。 方才全神贯注观察遗蹟,他完全没注意到树丛间,一道与他穿著相同制服的瘦小身影正在悄悄移动。 显然,他弄出的动静惊嚇到了对方,那名侍祭只想儘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一道红色光束精准射向那个方向。 从摩根的位置无法確认是否命中,但对方毫无反应,大概率已经中弹。 不过,原力中並未出现生命消逝的脉衝……对方还活著。 “你还真打中了,贝恩,看来关於你状態下滑的传言,都是夸大其词。”空地上响起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带著戏謔,“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初怎么会被抓住?你可是业內顶尖的赏金猎人啊……” “少说废话。” 另一个低沉的半机械声粗暴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时间就是金钱,僱主答应,每多抓一个,额外支付一百万帝国信用点,我打算带著这笔钱离开这鬼地方,去检查尸体。” “要不算了?直接在这里补几枪完事。” “再妨碍我干活,我就把子弹射进你两眼之间。”对方冷声道,“弹药必须省著用,谁知道这岛上还藏著多少绝地小崽子。” “他们不是绝……” “我他妈不在乎,只要付钱,细节与我无关,现在,去。” “听你的,老大。” 四周一片死寂,即便隔著几十米,两人的对话依旧清晰入耳。 摩根趴在巨石后,视野有限,只能看清空地的一角。 很快,一名高大的扎布拉克人走入视线,手中握著一把振动手刀,腰间枪套空空如也。 他移动无声,身形流畅地左右规避,警惕性拉满。 可所有防备,在原力感知面前都毫无意义。 就在他距离那具尸体仅剩几米时,原本毫无生命跡象的侍祭猛地暴起,四肢发力腾空跃起。 大片灰烬被瞬间掀起,彻底遮挡了视线,看不清缠斗的细节。 废墟方向稀稀拉拉射出几枪……听起来,开枪的只有一人。 “你们两个!包抄他!不过是个半吊子绝地幼虫!” “我要杀了你!” 灰烬散去,那名侍祭的一条手臂无力垂落,显然已受重伤。 但他面前,赫然躺著一具被光剑劈成两半的尸体。 “不怕死,就上来!” 废墟中又衝出两道身影,一个人类,一个夸润人……那颗標誌性的魷鱼状头颅,在银河中无人不晓。 两人缓缓拉开弧度,呈钳形包抄,將手持光剑、僵立原地的少年死死困住。 一瞬间,战局陷入诡异的僵持。 侍祭不敢贸然进攻,生怕將后背暴露给敌人。 废墟中的射手停止了射击。 包抄的两人也不敢轻易上前,忌惮那柄猩红的光剑。 脆弱的平衡,被掩体后射出的又一枪彻底打破。 侍祭剑光一挥,精准弹开爆能束,光束反向贯穿了那名人类枪手。 可几乎同一秒,夸润人猛地甩出一枚小小的金属球。 震耳欲聋的爆炸直衝耳膜。 早已习惯死寂的听觉瞬间失效,足足数秒內,什么也听不见。 世界如同默片。 摩根看到那名学员烧焦的身体被气浪掀飞; 看到夸润人兴奋地高举双手; 下一秒,对方的手掌死死捂住被射穿的胸口,身体轰然倒地。 废墟中,最后一名倖存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宽檐帽的边缘在风雨中轻轻晃动。 他没有嘴唇的嘴里,懒洋洋地叼著一根细枝,眼神冷漠,扫过满地狼藉。 第44章 西斯神殿 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掀了掀帽檐,金属板在帽下一闪而过。 另一只手则隨意搭在枪套上,姿態鬆弛,却透著致命的压迫感。 摩根毫不怀疑,这名杜罗斯人拥有闪电般的拔枪速度,足以在任何生物反应之前,在其身上开出数个血洞。 摩根以为战斗就此落幕,可现实远比他预想的疯狂。 那名半边身体烧焦、手臂重伤的侍祭,竟再次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深邃的阴影笼罩著眼窝,虹膜燃起熔金般的狂乱光芒,眼白因毛细血管炸裂几乎彻底赤红。 即便隔著遥远距离,摩根也能清晰看见他额头与脖颈暴起的青筋,整具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你还太嫩了。”杜罗斯人赤色的瞳孔死死锁定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语气冰冷如铁,“你不是我猎杀的第一个原力使用者。” 狂暴的黑暗面在学员周身翻涌咆哮,如同实质般灌入他残破的躯体。 少年猛地纵身飞踢,脚尖险些直接贯穿这名异族赏金猎人的颅骨。 狂风掀飞了宽檐帽,帽子缓缓飘落在灰色的灰烬之上。 在原力天赋者面前,普通生物的一对一搏斗,本应毫无胜算…… 什么!? 杜罗斯人没有后退闪避,反而悍然前踏一步,硬生生缩短了距离。 蓝色的手掌如铁钳般扣住侍祭的整张脸,贝恩动作毫不停顿,將敌人狠狠砸向地面。 另一只手瞬间从空枪套中拔出爆能枪。 两声沉闷的枪响划破死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摩根清晰地感知到了生命消逝的死亡脉衝。 杜罗斯人直起身,冷漠地对著侍祭的胸口与头部各补一枪。 “真他妈命硬,杀绝地都比这轻鬆,分离主义者给的报酬都比这丰厚,不过,只是猎杀这种小角色,倒也没什么麻烦。” 他捡起地上的光剑,搜遍同伴的口袋,隨后无声无息地隱入密林,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又在掩体后蛰伏了数分钟,摩根才终於从隱蔽处走出。 危险似乎暂时消退了。 围猎的野兽被战斗巨响震慑,退向远方,短时间內不敢靠近,附近也感知不到其他生命信號。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座岛上,確实不止他们这些学员。 帝国究竟投放了多少这样的僱佣兵? 胡乱猜测毫无意义,从今往后,每一步都必须提防致命陷阱。 对方拥有炸药,绊雷、地雷隨时可能遍布全岛,甚至可能配备狙击武器…… 彻底陷入绝境。深入岛屿中心,危机四伏,留在海岸,同样死路一条,在森林中游荡,极易撞上埋伏。 再加上凶残的黑暗生物、互相残杀的侍祭…… 彻底完蛋了。 如果岛上还有更多像贝恩这样的顶尖赏金猎人,所有人都只能坐以待毙。 摩根冷静思索,眼下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地点扎营,猎杀所有靠近者,要么按原计划行动,向岛屿核心推进,与卡玛、拉娜匯合。 无论选择哪条路,都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战斗的巨响必然会吸引其他人前来查看,趁野兽尚未折返,必须儘快走远。 聆听原力的指引,確认周遭暂时平静后,摩根再度启程。 穿过空地,地势再度向上攀升。 沿途,摩根时不时会遇见低矮的古老石碑,或是小型建筑的残垣断壁,文明的痕跡越来越清晰。 茂密的树木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 摩根不得不分段移动,藉助岩脊隱蔽身形,避开一切潜在观察者的视线。 那种被瞄准镜死死锁定的不適感,已经持续了整整几分钟。 就像有人在背后直勾勾盯著你的后脑勺,寒意刺骨,却无法確定来源,甚至分不清是真实威胁,还是过度紧张產生的幻觉。 继续攀登途中,摩根发现了一栋保存相对完好的石质建筑,当即决定在此短暂休整。 双腿酸痛难忍,腹中飢饿难耐,连续数小时近乎不停歇地攀爬,身体已经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摩根儘可能舒適地坐在冰冷骯脏的地板上,重新检查背包里的补给。 万幸容器没有破裂,物品没有散落。可食物少得可怜,所有压缩乾粮省吃俭用,最多也只够支撑三四天。 之后,就必须自行寻找食物。这场鬼试炼,总不可能在两周內结束吧? 能熬过最初几天的人,后续反而不容易死亡,他们会被迫適应这座岛的残酷规则。 但摩根不认为帝国会让他们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或许,只有当学员数量减半时,倖存人才会被接走。 即便能从死者身上搜刮食物,总量也远远不够。 岛上的黑暗野兽,肉能吃吗? 答案大概率是否定的。 整座岛都被黑暗面彻底浸透,野兽的血肉很可能已经被污染,具备致命毒性。 那些持枪的赏金猎人,或许会有充足储备? 不知道,空想无用,想要確认,只能先干掉几个落单者。 摩根一边琢磨著食物来源,一边小口啃著乾粮。 没有吃饱,但必须立刻停止进食。以他的实力,如果最终饿死在试炼里,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既然肉体无法快速恢復,便只能另寻他法。 周遭散落著大量碎石,足够封堵入口与唯一的窗户。 如此一来,没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更不可能將手雷直接扔到他脚下。 將光剑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摩根沉入冥想。 原力之中,迴荡著远处战斗的微弱迴响。 数道原力敏感者的死亡脉衝闪烁数次,隨即彻底熄灭。 浓郁的黑暗面如同巨大的漩涡,在岛屿核心疯狂盘旋,而漩涡最深处,是一道诡异的光点,那是整座岛黑暗能量的源头。 那未知的存在,再度试图入侵摩根的意识,却撞上他稳固的精神防御,被迫悻悻退却。 摩根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原力感知不够敏锐,才没被对方彻底操控;还是该惋惜,正因感知有限,许多潜藏的机会都从指缝间溜走。 原力在四周静静流淌,时而如灵蛇盘绕成环,时而舒展身躯向前延伸。 有那么片刻,摩根只是安静注视著这奇妙的能量律动,直到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的现象。 在他藏身之处附近,原力的流动极为反常。 很难用语言精准描述,但摩根能清晰感知到原力穿透不同物体的状態,有些物体会匯聚原力,有些会轻微排斥,还有些则对原力完全透明,如同不存在一般。 可就在他身旁的这个位置…… 墙体不仅疯狂吸引原力,甚至形成了一个微型漩涡,吸收原力的速度快得惊人。 摩根猛地站起身,握住剑柄,瞬间激活光剑。 猩红的剑刃发出细微的嗡鸣,照亮了昏暗的墙壁。 异常源头,就在墙根之下。 数剑挥出,失去支撑的石板轰然坍塌。 剑光之下,一段通往地下的黑暗阶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要么深入未知的地下,要么留在地面,猎杀落单者完成试炼任务。 直觉告诉摩根,这条隧道,直通岛屿核心,至少方向完全吻合。 而且,大概率没有其他人发现这条隱秘通道。 就算有,以他的实力,也无惧任何正面决斗。 赌一把,下去。 迅速收拾好背包,摩根快步踏入阶梯,向下走去。 下行的路程並未持续太久。 几分钟后,他便站在隧道底部,兴奋地环顾四周。 一条狭长的方形通道,向著黑暗深处无限延伸。 墙壁上刻满未知的古老铭文,却被大量深绿夹杂红斑的诡异藤蔓死死覆盖,密不透风。 这些植被长满尖刺,生长得异常茂密,摩根不得不不断挥剑,硬生生劈开一条通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腻到窒息的气味,大概是此地永不停歇的腐烂与疯长交织而成的诡异气息。 在光剑不稳定的照明下,可以看见部分藤蔓上开著细小的花朵。 有些花朵似乎在微微蠕动,时而收缩,时而鬆开缠绕的环,那大概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隧道仿佛没有尽头,甜腻的气味渐渐变得难以忍受,醉人又噁心的香气让人头晕目眩,意识模糊。 植被如同活物,无时无刻不想缠住摩根的双腿,阻碍他前进。 他数次被绊倒,好几次险些撞上尖刺,都凭藉原力的预警及时缩回手,才没有被刺伤。 即便神志已经开始模糊,摩根也清楚,绝对不能被尖刺触碰。 一些格外粗壮的藤蔓上,刺尖正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原力发出强烈的警告:必须远离这东西。 时间感彻底消失,也许走了数十个小时,也许仅仅几分钟。 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点剑光。 身体仿佛脱离了意识的控制,自动运转,挥剑、用原力拨开植被、前进。 挥剑,拨开,前进,周而復始。 若不是隧道深处忽然吹来一阵新鲜的风,摩根恐怕早已放弃,永远倒在这片诡异的植物丛中。 思绪如同被困在狭小空间里的巨兽,缓慢而沉重地翻滚。 仿佛预感到终点將近,藤蔓缠腿的频率越来越高,力度越来越大。 摩根似乎听见一阵恼人的多声部嘶嘶声,如同蚊蚋般在耳边轰鸣,无处不在,只想让人捂住耳朵,拋弃一切。 但他依旧在走。 没有力气,没有思想,只剩下一种愚蠢却坚定的执著,不放弃,不输给这个未知的敌人。 终於,胜利的气息扑面而来,微弱却清新的微风,带著地下空间的凉意。 摩根沙哑地喘息著,跌跌撞撞地扑进一片宽敞的空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断缠在腿上的藤蔓。 原力之中,传来一声类似微弱失望的嘆息。 断掉的枝蔓自行缓缓缩回通道,消失在黑暗里。 摩根瘫倒在地,拼命恢復力气。 半清醒与昏睡反覆交替,偶尔恢復片刻清明,又立刻被疲惫拖入黑暗。 幻象不断更迭,毫无关联的画面、地点、话语,在脑海中疯狂旋转、变幻,如同混乱的万花筒。 绝对的虚空被影像填满,隨后又陷入漫长到仿佛持续一万年的紧绷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摩根忽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仰面躺了足足半小时,呆呆地望著洞穴高耸的穹顶。轻柔的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生机。 他用手肘艰难撑起身体,全身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忍著剧痛活动四肢,原力快速流淌,帮助他加速恢復。 坐起身,摩根终於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地方。 巨大的地下洞穴之中,他正站在一座石桥之上,桥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石桥两侧,矗立著如同沉默守卫般的石像,歷经岁月却几乎没有被侵蚀。 石像外形极为相似,唯有面具上的纹饰各不相同。 越靠近桥头,雕像便越是宏伟巨大,仿佛雕刻者的技艺在创作中不断精进,又或是,恰恰相反。 桥头最后的两座雕像,堪称真正的艺术瑰宝。 仿佛只要轻轻转身,它们就会从基座上走下,捍卫神殿,驱赶所有不速之客。 它们的站姿也与其他雕像截然不同,手中没有任何武器,空空的掌心向上高举,仿佛在触摸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没错,是神殿。 摩根此刻无比確信,这里曾是一座古老的西斯神殿,大概早已被创建者遗弃。 可在神殿深处,依旧潜藏著某种拥有庞大原力力量的存在。 石桥的尽头,是一块巨大无比的石门。 石门的构造极为特殊,各部分层层嵌套,彼此相连。 最小的一块仅有普通人身高,却嵌在更大的石板之中,这一规律整整重复了七次。 看来,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即便最小的一块石板,重量也绝对超过一吨,摩根能用原力將其抬起吗? 当然,他也可以尝试挥剑强行劈开一条路。 但能想到这一点的,绝不止他一个人,而此地没有留下任何剑痕,说明此路不通。 这方案,只能留作最后备用。 所以,唯一的选择—— 尝试用原力,抬起至少一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