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乘风上九天》 契约灵宠 一踏进秘境,珍珠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恐慌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她窒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很快,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然后就按教习先生所说,闭上眼,完全放松了自己。 今天是他们这一批新人的遇灵测试,能不能真正成为欲灵宗的弟子,就要看这次测试的结果。 这个小秘境里,有欲灵宗千万年来收集的各种灵物,它们会在进来测试的人里寻找与自己契合的主人,并缔结契约。 据说资质最好的弟子,曾经带出过五只灵兽。 当然也有一只都没能契约成功的,那样的人就会被淘汰,成为欲灵宗最卑贱的奴仆。 珍珠魂穿到这个世界,就没投个好胎,父母都是贱籍,她自然一出生就是奴隶。 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跳出来,又怎么想再回到为奴作婢的生活? 成败,在此一举。 她放松了身体,努力运转着自己的灵力,试图吸引秘境里的灵物前来。 她并没有等太久。 黑暗中不能视物,其它感觉却更为清晰。 她听到粗重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从她脸颊拂过,又往下一路延伸到胸前,小腹,在她的私处停留了几息,但最终还是远去了。 又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她的后背,酥酥痒痒。 另一边,一条湿冷滑腻的带状物缠上了她的腿,沿着她雪白笔直的大腿不停往上。珍珠不由打了个寒战。 那东西显然也感觉到了,就好像顿时失了兴趣,松开她,滑走了。 珍珠小小的还没开始发育的乳房被什么含住,灵活湿润的舌头逗弄着她红豆般的乳头。 下面则又有羽毛轻轻刷过她的花蒂。 好舒服……珍珠忍不住抿紧了唇,但低低的呻吟却依然从唇瓣中溢出。听起来,又媚惑,又羞耻。 珍珠连忙捂住自己的唇,却发现发出声音的并不只有她一个。 跟她一起进来的人里,多多少少都在闷哼呻吟,她甚至还听到一个女孩子发出了愉悦的尖叫。 大家……都在……被这些灵物玩弄着。 爱抚,挑逗,试探,选择。 这是一场淫糜的测试。 除了真正插入之外,新人们被这些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灵物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玩弄着,直至它们最终选定主人。 珍珠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好像着了火,偏偏又很软,好像化成了水,任灵物们翻来覆去的折腾,下身更是早就水淋淋一片了,花穴里又骚又痒,只恨不得有什么插进去狠狠操弄一番。 但她是不可能在这里得到满足的。 即使是在把肉欲当作修行的欲灵宗,修士们的元阴元阳也是宝贵的,不可能随随便便交出去的。 作为欲灵宗豢养的灵物们,自然也早就被下过禁制。 围着珍珠的灵物很多,但却似乎并没有要缔约的倾向,珍珠不由有点着急,抵抗全身上下的快感之外,拼命地运转灵力,因这极致的催发,她身上沁出的薄汗和花穴里流出的淫液都透出一股极其淡雅、若有似无的清香。 那味道清新微甜,却仿佛蕴藏着最原始的生命吸引力。 身边的灵物都就像是被那香味点燃了本能最深处的渴望。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疯狂起来。 “不要……再弄了,”珍珠娇喘不已,“契约……跟我契约吧……求你们了……” 她快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有一颗清凉圆润的珠子挤进了她的花径。 珍珠本以为是哪个灵物又在玩新花样,一面叫着“不行啊,不能进来。”一面伸过手去,想把那珠子抠出来。 圆珠却像是活的一般,她越想抠,它就越往里挤。 珠子滑溜溜的在她窄小的秘径里挤来挤去,珍珠本能地想排出这个异物,下意识就缩紧了,夹住珠子的同时,也带来一阵快感,花穴深处禁不住又流出一波淫液。 珠子整个泡在淫水里,并没有被冲出来,反而又大了一圈。 珍珠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不行,不行啊……” 她又多伸了一根手指去挖那颗珠子,珠子擦着她的指尖往里挤去,几乎就要碰到那层膜了。 珍珠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哭叫道:“不,不要。我不动了,你也不要再动了好不好?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能……” 她这番动作,没把珠子抠出来,到是几乎要弄到自己泄出来,花穴里汁水潺潺,就没断过,珠子似乎很满意,吸着她的淫水,又胀大了一圈,然后卡在那里不动了。 珍珠这才松了口气。 但回过神来,才发现测试时间已经要结束了。 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仍然两手空空。 出去的话,就会变成下贱的女奴,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那绝望的未来让她几乎要窒息。 不! 她绝不甘心! 珍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哀求,带着哭腔的低喃破碎地溢出唇缝: “契约……求求你们……谁都好……与我契约吧……” 仿佛是对她绝望哀求的回应,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尽头,一点幽光骤然亮起。 一个繁复而玄奥的法阵在她眼前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正是教习先生反复描绘过的缔结法阵! 时间所剩无几,她立刻咬牙拼命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硬生生从心脉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精准地弹入阵心。 嗡—— 法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碧绿色光华,瞬间收拢,化作一道凝实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箭,在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便径直射入她的眉心,没入识海深处。 一股陌生的、带着草木清冽气息的链接在她灵魂中骤然建立。 成功了! 她契约成功了! 几乎就在契约完成的同一瞬间,周围那些原本躁动不安、萦绕不去的诸多灵物气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散,或失望、或漠然地顷刻间退散得一干二净,周遭重归寂静。 天香藤种子 珍珠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份新生的契约,眼前的黑暗便如同幕布被骤然掀开。 强光刺入眼帘,她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才发现自己已然被传送出了秘境。 成功契约了灵宠的人和没有的人,在传送出来时,就很自然被分到了两边。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泾渭分明的两群人照得清晰无比。 一边是难掩兴奋、彼此互相打量着对方身边刚刚缔结的灵宠的成功者;另一边则是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甚至有人低声啜泣的失败者,绝望的氛围几乎凝成实质,与另一侧的欢欣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一男一女两名教习都在秘境外等着。 男教习名为陆春阳,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风神俊朗。 他微笑着打量着这批刚出来的新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一批新人素质还不错。” 女教习碧云却有点挑剔地皱起了画得精致的柳叶眉,“连一只上五品的灵宠都没有,算什么。” “师妹要求也太高啦,这些毕竟是从民间搜罗来的外门弟子嘛。根骨机缘皆有限。”陆春阳脾气好,依然只是笑着说道,“十七人进去,九人契约成功,楚扬还契约了两只灵兽,很不错啦。” 碧云哼了一声,“不过是一只六品雪狐,一只七品烈火雀。契约的第一只灵宠就会是自己的本命灵宠,这初始的品阶……他就算再多两只,以后也越不过六品。” “也不好这么说啦,毕竟灵宠也会跟主人一起成长的嘛,养得好也可以进阶啦。” 陆春阳这么说着,其实也没多少底气。 毕竟他自己也很清楚,真正天资高灵根好的苗子,早就被各大门派挑尽了,哪里会沦落到这里来?剩下这些也就是勉强矮子里拨将军,到底又能有多少成长性?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修到筑基,不是成为宗门里哪位高人的炉鼎,就是像他们这样,在宗门里打理杂务做个管事罢了。 陆春阳收敛心思,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朝新弟子们点点头:“今日测试已毕,你们先回去好生休息,稳固灵契。明日清晨,便在此处集合,届时我会引你们前往宗门正殿,门中诸位真人将会亲自挑选弟子。” 说罢,他又随意地一摆手,早已候在一旁的几名杂役弟子便默然上前,走向那些未能契约的失败者,将他们带往奴院。 失败的少年少女们顿时面无人色。其中两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反应尤为激烈。 一个当即崩溃,痛哭流涕地扑倒在地,竟挣扎着爬过来一把抱住陆春阳的腿,哀声求道:“仙师开恩!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要去奴院,我不要啊!” 另一个少女脸色惨白,眼中却充满不甘与愤懑。她猛地抬头,伸手指向安静站在成功者队伍里的珍珠,尖声质问道:“不公平!她明明也没有灵兽啊!为何她不必去奴院?凭什么!” 这一声质问,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珍珠身上。 大家刚刚契约完成,一没有相应功法,又没有灵兽袋之类的空间宝物,契约的灵兽不是抱在手上,就是跟在脚边,一目了然,唯有珍珠两手空空,看起来的确什么也没有。 陆春阳也不由微微眯起眼。 秘境法则从不出错。珍珠既被分至成功者一侧,身上便必然存在着与灵物缔结契约后独有的灵力波动——这一点他确实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然而,他竟也完全看不出她究竟契约了什么。 那灵物似乎极其微弱,又或是善于隐匿,气息淡薄得几乎难以捕捉。 “你的灵宠是什么?”他直接问。 珍珠心下无奈,她契约的,正是挤进她穴里的那颗小圆珠。 那是一颗种子。如今还在她小穴里。 这时教习既然询问,她只能令它出来。 种子虽然表达了不太情愿的情绪,但还是没有违抗她的命令,慢慢滚了出来。 珍珠接在手心,圆滚滚、绿油油的一颗,毫不起眼,周身仅萦绕着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刹那间,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同期的少年少女们,连同他们身旁那些形态各异的灵宠,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物。就连那哭得瘫软在地的女孩也忘了哭泣,愕然地看着那颗种子。 碧云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呵,天香藤种子。这也算个灵宠!” 天香藤这种东西,都没有品阶,修真界随处可见,仅比普通植物多蕴一丝稀薄灵气,不明就里的凡人才会视为灵草,修士们根本不屑一顾。 秘境里会有这种东西,多半也是其它灵兽的饲料。 何况还只是个种子。 珍珠也很无奈,早知道她就……不,都到那个时间了,她本来也没得选。 但被所有人这么赤果果的鄙视,还是有点下不了台,抿着唇站在那里,小脸胀得通红,随时要哭的样子。 陆春阳有点不忍心,有心想说两句好话,但天香藤这种就跟杂草差不多的东西,就算想夸都找不出什么话来。最终他只能淡淡点点头,说:“好好养着吧。” 珍珠乖乖应了一声。 反正都缔约了,不养着还能怎么样? 欲灵宗 欲灵宗。 天下四大邪派之一。 名字就很直白地表明了宗门特色。 一为欲。 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见、听、香、味、触、意。 世人都说,求仙一事,无非远离红尘,断绝七情六欲,一意静修,自然可入仙道了。 欲灵宗偏偏反其道而行,把七情六欲都当作修行手段,要在人心中悟大道,从双修里求长生。 从欲灵宗的主修功法《万欲归流经》就可见一斑了。 它承认人性的全部,并试图将人性的弱点转化为力量之源。 它不寻求灭绝七情六欲,而是追求一种“超脱于欲,而非脱离于欲”的终极境界——即身在欲海,欲纳百川,而我心为舟,直指长生。 即便珍珠从现代穿越而来,都觉得这套理论实在太过于超前了。 怪不得要被归为邪门外道。 二为灵。 即是御灵。 欲是对内的修行,灵是对外的手段。 只有能成功契约灵宠的人,才算真正的欲灵宗弟子。 第一次契约的灵宠,就是本命灵宠,会与欲灵宗弟子性命交修,心意相通,同生共死,一起成长。 灵宠既是伙伴、武器,也是修行的辅助。 与灵宠的纯粹连接,是欲灵宗弟子们在无尽欲海中保持一丝清醒和自我认知的“锚”。能让他们内心保持方向,不至迷失。 欲灵宗秘境里有各种各样的灵物,不拘于灵兽灵植,据说也有鬼灵器魂。没有什么规律,能契约什么,全看个人机遇。 就像珍珠。 虽然大家都看不起天香藤种子,但她契约成功了,就得到了入门的通行证。 实在不行,以后再去外面契约别的灵宠也可以,毕竟灵宠的数量又没有限制。 唯一的问题是本命灵宠只有一个,如果本人的实力不够,可能压不住其它灵宠的反噬。 但那对珍珠来说,都还太遥远了。 她现在才七岁。 能养好天香藤就算不错了。 只是这个灵宠实在有点尴尬。 比如说,这会儿回到了宿舍,同期的新弟子们都在跟自己的灵宠亲近,玩耍喂食,交流感情。 她捏着颗种子……该怎么交流啊? 找个花盆给它种下去吗? 珍珠才这么想着,那圆圆的小种子“唰”的又钻进了她的小穴里,撞得珍珠整个人都酥了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信息顺着灵宠契约的灵魂链接反馈到她的意识里:无需额外照料。日后她修行时,灵力会同时温养这颗种子,双修时的春水精液更是它直接的养料。 珍珠:……行吧。 品阶虽然低点,倒也好养。 也算给她省事了。 珍珠正想先回房间去打坐修行时,就有人来到了她身边。 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挺拔如正在抽枝的白杨,已比同龄人高出半头,脸庞虽然还有几分稚气,但下颌线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眉毛浓黑英挺,像两把出鞘的小剑,底下是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正是他们这一期成绩最好的楚扬。 他这时一手抱着只毛色雪白、体态矫健的狐狸,那白狐在他臂弯里显得异常温顺安适。还有一只神骏非凡的赤红色小鸟正在他肩头昂首挺立,羽毛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锐利,一如它的主人。 不用说,又是来找她炫耀的。 从进欲灵宗开始,楚扬就跟她较上劲了。 倒也不是小屁孩喜欢抓漂亮小女孩辫子那套,可能就是一开始珍珠作为有成年人灵魂的穿越者的表现刺激了他的好胜心,之后就卯足了劲,什么都想压她一头。 现在他契约了两只灵宠,珍珠只有一颗种子,还不够他得意的? 珍珠倒也不太讨厌他,只是有点烦。 她一个心理年龄奔三的老阿姨,谁耐烦陪小屁孩玩这套? 但楚场却没提灵宠的事,只是问:“明天就要拜师了,你想去哪位真人门下?” 欲灵宗七峰,喜悦峰,怒心峰,哀雾峰,惧幽峰,爱魅峰,恶秽峰,百欲峰,正好代表了七情。 每座山峰修行的侧重各有不同,氛围也大相径庭。 一旦新弟子被分入不同峰脉,便如同踏入迥异的世界,可能经年累月也难以再见一面。 珍珠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楚扬问话底下潜藏的心思——他或许并非真的询问她的意向,而是隐隐担忧着彼此即将到来的分离。 但…… 她微微一哂,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由得我们选吗?” 她把欲灵宗当成脱离苦海的稻草,但也同样清楚,这里并不是什么仙境天堂。 被称为天下四大邪宗之一的,能是什么好地方? 看今天被拖去奴院的那些“同学”就知道。 奴院的人,在这里就不算是人了,是奴仆,是炉鼎,是药渣。 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来说,也是如此。 内门弟子对亲传弟子也是同样。 炼气于筑基,筑基于金丹……都一样。 整个宗门,就是一座由权力与实力构筑而成的残酷金字塔,每一层都在榨取着下一层的价值,盘剥着他们的未来。 像珍珠这样的新人,今天进秘境是被灵物挑选,明天拜师,是被真人们挑选,自己从来就没得选。 楚扬沉默下来。 他原想着,欲灵七峰,他们这一批有九个人,无论珍珠去哪里,他都跟着去就行。他是这一届的头名,又契约了双宠,总能有点特权吧。 可珍珠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那点刚刚积累起来的意气风发和天真的幻想,只留下一种沉闷而压抑的真实,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是啊,由得了他吗? 第一名又怎么样呢? 宗门可不是他自己家里,考得好就能向长辈撒娇。 这三个月的外门教习,欲灵宗的生存规则,他们都早已经清清楚楚。 他只是刚炼气入门的新人,在这里可远远轮不到他说话。 他看向珍珠。 女孩身形格外纤细,看上去比年龄还要更小一些,她的肌肤算不得白皙,甚至带着些营养不良的微黄——可见她以前生活环境有多差,入门三个月都没能恢复过来——但一双眼睛却极大极黑,像是浸在清水里的墨玉,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看向前方,里面盛着的不是孩童应有的天真无邪,而是一种过早知晓世情冷暖的沉寂与了然。 明明他才是年龄更大的那个,在她面前却永远只像个懵懂的孩童。 楚扬磨了磨牙,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雪狐,伸手抱住了珍珠。 珍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身体微微僵住,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嗯?” 楚扬将下巴抵在她微黄细软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不论……不论最后我们被分到哪一峰,你都要自己小心点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和承诺,“千万不要死,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到了筑基……”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 但珍珠其实也能猜得出来。 各峰的修行虽然侧重的方向不一样,但有一条规则却是相通的,那就是筑基之后就可以出峰行走了。 那他就能去找珍珠了。 但…… 那可不是自由了。 事实上,将刚入门的新人拘在峰内修行,就相当于“新手保护期”。 你觉得是你长本事了,可以出门浪了,事实上也等同于对外面说,小白菜已经长大了,可以开吃了。 但看楚扬此刻眼中那份带着少年义气的亮光,珍珠到底也没把这层更残酷的意义说出口。 算了…… 毕竟他们现在才刚引气入体,离筑基还早着呢。 仙路难行,谁知道中间又会发生什么? 真能有筑基那天再说吧。 收徒 欲灵宗的主殿,建在百欲峰的山顶。 整座殿宇以巨大的玄黑曜石与温润白玉砌成,飞檐斗拱如凶禽展翼,几欲破空而去。峰顶云雾缭绕,殿宇在其间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磅礴而压抑的威严。 珍珠这样炼气期的弟子,自己是上不去的,要么乘坐灵兽,要么被可以飞行的前辈带上去,要么就只能借助法宝了。 拜师这种大日子,陆春阳用一艘飞舟,载着九名新弟子,穿云破雾,径直将他们送至那恢弘主殿外的广阔平台之上。 路上简单跟弟子们介绍了一下。 欲灵宗有一位元婴真君,目前已经闭了死关,好几年没有出现了。 另有十来位金丹真人,不论是被哪位真人挑中,都是他们造化。 珍珠正想着本门修为最高就是元婴吗?按她前世看修真小说的划分,是不是有点低了?还没敢多问,就被催促着,跟其它人一起进了殿。 还是分男女排成两排,各自的灵宠都被带在身边。这样的场合,珍珠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乖乖把天香藤种子拿在手里。 然而主殿内部的景象,却远出乎珍珠的预料。 这里并无想象中的森然威压与庄重肃穆,反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松弛的奢靡氛围。 巨大的博山炉中吐出袅袅香烟,气息甜靡醉人;冰冷的地板被厚厚的柔软地毯覆盖,四处摆放着舒适的软榻、躺椅,以及无数锦缎制成的坐垫与靠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或倚或卧、风情各异的众多美人,男女皆有,姿容皆属上乘,眼波流转间,为这殿堂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与魅惑。 但殿内万千风情,皆不及正中软榻上那一道慵懒身影夺目——那便是欲灵宗掌门,顾言真人。 他斜倚在铺着雪貂软裘的榻上,如墨染就的长发未束,流水般泼洒而下,几缕垂落在他如玉的颊侧与微敞的襟前。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偏偏组合在一起,又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疏离贵气。华贵的深紫锦袍随意散开,襟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线条流畅而诱人。 一名身披朦胧绯色纱衣、身段玲珑曼妙的美人正伏在他身侧,姿态柔顺如猫。她以贝齿轻衔着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正小心翼翼地欲渡入他唇中。 分明是极尽香艳的一幕,然而顾言周身却不见半分狎昵之气。他眸光澹澹,似笑非笑,通身反而流转着一种近乎威严的雍容华贵,仿佛他并非沉溺温柔乡,而是高踞王座,享受着理所当然的供奉。 那强大的气场使得这靡艳画面非但不显低俗,反而弥漫开一种令人心悸、不敢直视的压迫与魅力。 陆春阳对此却是一脸熟视无睹的平静,带着弟子们行礼。 “拜见掌门,拜见各位真人。” 顾言漫不经心地咽下美人渡来的葡萄,眼波慵懒地扫过下方站成两排的新弟子,嗓音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这次就是这些?” “回掌门,正是。”陆春阳连忙躬身回答,“男弟子六名,女弟子三名,共计九人。” 顾言摆了摆手,“那就还是照老规矩,诸位真人按顺序挑选吧。” 珍珠也不知道这个顺序到底是怎么排的,掌门说完,右边坐在躺椅上的一个美艳妇人就直接伸手点了楚扬。 陆春阳道:“这位是爱魅峰的玉莲真人。”一面示意楚扬去玉莲真人身边。 爱魅峰,主修七情之中的“爱”。 在欲灵宗的七情道统之中,“爱”之一字,远非世俗意义上的温情与慕恋。 爱魅峰所修之“爱”,乃是七情中最炽烈、最惑心、亦最易滋生执念与妄念的力量。 它并非单纯的给予与奉献,更是一种牵引、沉溺、乃至掌控与占有的欲望显化。 修此道者,擅于撩拨心弦,引人倾慕,诱人情动,于无形中编织情网,汲取对方因“爱”而生出的种种情绪与灵蕴,化为自身修为的资粮。 无论是痴迷、渴望、依恋、乃至嫉妒与占有欲,皆可成为爱魅峰修士功法成长的养料。 故而,爱魅峰弟子往往姿容出众,风情各异,一颦一笑皆暗合功法玄妙,能动人心魄。但其温柔之下,或许潜藏着汲取与炼化的冷酷;其情热之中,也可能包裹着以情为刃的锋芒。 玉莲真人在这批人里先挑中楚扬,也毫不令人意外了。 楚扬乖乖过去,在玉莲真人面前嗑头行礼。 玉莲真人并没有唤他起来,她慵懒地斜倚在铺着软缎的躺椅中,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竟缓缓抬起一只未着鞋袜的纤足。那玉足白皙秀美,指甲染着嫣红的蔻丹,在殿内朦胧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径直伸到了楚扬低垂的面前。 楚扬身形微微一僵,显然未曾料到这般举动。他迟疑着,下颌线条绷紧,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递到眼前的玉足,依从暗示,低头在那光滑的足背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玉莲真人似乎颇为满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脚,慵懒道:“起来吧,站到我身边来。” 珍珠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却微微哀叹。 果然,说是选弟子,其实不过是在挑选玩物与炉鼎吧? 接下来,惧幽峰的飞玄真人挑走了契约了白蛇的那个女孩子。 跟着,原本偎在掌门怀里的那位绝色美人恋恋不舍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这才盈盈起身,袅袅娜娜地行至新弟子们面前。 她很直接地绕过了女孩子,在剩下五名男弟子跟前徘徊。 这美人五官精致,明艳动人,细腰丰臀长腿,在一身纱裙间若隐若显,更是引人遐思。 她看完几个男弟子,嫌弃地哼了一声,道:“这次的我都不要,太丑了。” 珍珠有点吃惊。 她原本以为那个美人不过是掌门的侍妾宠姬什么的来替他挑人的,竟然本身就是金丹真人? 这一批男弟子中,长得最好的当然是已经被挑走的楚扬,但其它几个,在珍珠看来其实也还行,至少五官都还算得上端正秀气,当然跟掌门是不能比的。 跟其它人……珍珠悄悄扫视了一圈殿里其它男人,不论是侍立一旁的弟子,还是几位未曾开口的真人,无一不是姿容出众。 好吧,也是不能比。 人就是怕比较。 这么一比,的确就觉得几个新人丑得不能看了。 珍珠忍不住想,这欲灵宗的功法,难道还能美容么?这殿内修士,从掌门往下,无论男女,就没有一个不美的。就连身为外门教习的陆春阳,其实也算是美男子了。 又或者,在欲灵宗这种地方,长得不好的,根本活不下来? 她这么想着,果然发现被灵韵真人嫌弃的那几个男弟子,之后也完全没有人选他们。 大概真人们之间,也互相较着劲吧,你都嫌弃了,我怎么可能去捡你不肯要的? 珍珠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发现,真人们已经挑过一轮了。 她还在替别人唏嘘,却蓦然惊觉,自己也根本没人要啊。 没被真人们看上的新弟子,就进不了七峰,只能去做外门杂役弟子,也就只比奴仆高一等。 果然丑人在这里真活不下去。 而珍珠…… 老实说五官底子不算太差,但她前七年过得太苦了,如今面黄肌瘦,就是个干瘪小豆芽,有人看得上才怪。 就在陆春阳要把剩下这几个带回去的时候,却听上面掌门突然问:“最小的那个小姑娘,你手上拿的是个……天香藤种子吗?” 珍珠连忙跪下回话:“回掌门的话,是的。” “那是你缔约的灵宠?”顾言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笑意,那笑意轻飘飘的,听不出是真心觉得有趣,还是纯粹的揶揄讽刺。 珍珠只能低着头,继续应声,“是。” “倒是有点意思。”顾言摸了摸下巴,“这样吧,翠华峰苍梧真人没来,小师弟虽然不爱收徒,但我这做师兄的,总不好看他翠华峰道统断绝,就把这个小姑娘给他送去吧。”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几位真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珍珠身上,却已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被掌门亲自点名,送往一峰之主座下,这本是莫大殊荣。 然而,给翠华峰送去这样一个只契约了个天香藤的丑丫头……就只能说是掌门的恶趣味了。 欲灵第八峰 世人都知欲灵七峰,皆以七情为名. 珍珠从不知道,欲灵宗竟然还有一个翠华峰。 再被带往翠华峰的路上,珍珠忍不住就问陆春阳,“仙师,翠华峰的苍梧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你已经过了测试,成了本门弟子,以后就不必再叫我仙师。叫师兄就好。”陆春阳交待了一句,然后才道:“苍梧真人是已故景仁真人的关门弟子,掌门的小师弟。是本门唯一的剑修。” “啥?”珍珠有点呆滞。 为什么一个修行七情六欲的宗门里,会出现“剑修”这种正直的词? 是拿错剧本了吗? 陆春阳也不好多说真人的八卦,只能含糊地道:“因为功法理念不同,苍梧真人脱离百欲峰,另辟了翠华峰洞府。” 是做为一个正直的剑修,没办法接受那种百无禁忌、放纵欲望的修行吧? 珍珠有点期待起来,“那掌门是觉得我比较适合去跟苍梧真人学剑吗?” 只是为了给苍梧真人添堵吧。陆春阳默默地想。 何况,比起他们这些只要放纵情绪双修采补就能涨修为的人,剑修才是真正对体质、灵根和心志都万分挑剔的。 她这只能契约一只天香藤的资质,还想学剑? 真有剑道天赋的苗子,老早就被天剑宗挑走了,还轮得到欲灵宗去捡? 但看珍珠微仰着双颊泛红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充满希望而熠熠生辉,他又有点不太忍心戳破,只能继续含糊着点点头,“你好生跟着苍梧真人修行。” 珍珠重重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陆春阳顿了顿,还是道:“翠华峰人不多,修行可能有点艰难,你先待两年看看,如果实在不能适应,你再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他带过的外门弟子虽多,但像珍珠这样聪慧懂事的还是挺少见,多少有点怜惜。 实在不行,想办法让她转到外门跟自己也行。 珍珠历经一世,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苍梧真人这个“异类”可能被宗门其它真人排挤了,资源也有所倾斜,所以翠华峰都没有人愿意去。 不论是双修,还是其它情绪修行,没人配合,自然就艰难。 但是对她来说,可能却正好。 她又不想出人头地,找个地方安稳修行就好,何况还能学剑。 她当然知道学剑很难,但比起像楚扬那样去亲别人的脚,那难也就难点了。 不过陆春阳也是一片好心,珍珠就乖乖应声道了谢。 陆春阳早就传了讯息给翠华峰,到了山门,就有人打开禁制迎他们进去。 来接他们的是个高大的年轻男子,一头乌黑的乱发随意束着,一张阳刚十足的英俊面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上身未着寸缕,古铜色的皮肤下,块垒分明的健壮肌肉贲张着近乎野性的力量感,仿佛一头蛰伏的猎豹。 “可算有个小师妹要来……”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迎上前,然而目光落在珍珠身上时,却明显顿了一下,剑眉微挑,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小?这可得等多少年?” ……你想对师妹做什么! 珍珠不由得想翻白眼。 说好的正直的剑修呢? 陆春阳直接无视了他后半句近乎危险的发言,面色如常地介绍道:“这位是苍梧真人的二弟子辰辉。这就是掌门特意吩咐送到翠华峰的珍珠。” “师父闭关还没出来。大师姐估计不想见你。”辰辉伸手招来身后一个男弟子,“你先带小师妹去见方流云,让他安排一下,其它等我回来再说。” 陆春阳皱了一下眉,“你去哪?” “去找别的师妹泄泄火。”辰辉说完也不等陆春阳有反应,自顾挥挥手就走了。 珍珠:…… 虽然在这欲灵宗……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这什么师兄啊! 她才第一天来啊。 陆春阳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带着珍珠先跟着辰辉指定的弟子往前走。 那名杂役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口齿也伶俐,自我介绍说叫林浩,是翠华峰的外山管事,唤珍珠师姐。 珍珠第一次被人叫师姐,对方又年长,就略有些不好意思。 陆春阳却道:“掌门发了话,你就是苍梧真人的弟子,这些外门杂役弟子,叫你师姐理所当然。” 林浩连连应声,又向珍珠介绍翠华峰。 只见沿途果园成片,桑林葱郁,远处梯田般的药圃规划得井井有条,山下谷地中更是阡陌纵横,种植着大片庄稼。远处可见一排整齐的屋舍,据林浩介绍乃是织坊与酿酒作坊。这时快到中午,山间屋舍处处炊烟,看起来颇为人烟繁旺。 一路走来,也见到不少果农桑女,都恭敬地站在路边向珍珠等人行礼。 珍珠本来还以为自己要被发配到什么偏僻凄苦之地,结果这么一看,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她十分意外,看向陆春阳,“师兄不是说翠华峰人少?” 陆春阳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些都是凡人奴仆。” 在他们看来……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当然不算人。 宗门有奴院,各峰的凡人都是各峰私产,也是各峰弟子的修行资材和道具。 但翠华峰苍梧真人是个剑修,其它修士也少,所以凡奴们消耗自然也就少了,在这里开荒造田,休养生息,繁衍得很快。 林浩点头补充,“现在我们翠华峰,只有苍梧真人,真人亲传弟子两人,就是师姐刚见过的辰辉师兄和大师姐幽雪仙子,其它筑基修士也只有两位,分别是内山总管方流云师兄,和外山总管王毅师兄。我这样的炼气期杂役弟子多一点,一共有十七人。” 这么一算的话,这么大一座山,修士竟然只有二十几个,跟欲灵宗数万门人的总数一比,的确挺少的。 毕竟在欲灵宗这种地方,跟着一个被排挤的剑修,并没有什么前途。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还留在翠华峰,要么是没别的去处了,要么也就是图这里的凡奴“资源”——毕竟在别的地方,可能凡奴都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杂役弟子。 珍珠看向远处那袅袅炊烟,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若她当初未能抓住欲灵宗这根救命稻草,如今的她,大抵便是那炊烟下的芸芸众生之一,是他人眼中可以随意支配、甚至消耗的“凡奴”。 若方才大殿之上,掌门未曾一时兴起开口,如今的她,便是身旁林浩这般,虽顶着修士之名,实则前途渺茫、需谨小慎微的“杂役弟子”。 命运的分岔路,似乎就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 现下的她,力量微薄,什么都改变不了,无论是他人的命运,还是自己的前路。 唯有一件事是清晰的—— 她必须继续走下去。 沿着这条前途未知、却已是她所能抓住的唯一途径,向前走。 方流云 翠华峰内山总管方流云的形貌气质,倒比那位狂放不羁的二师兄辰辉更贴近珍珠想象中的“剑修”形象。 他面容清俊,线条柔和却不失风骨,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般的儒雅之气。一袭淡青色的长衫将他颀长的身形包裹得严谨而妥帖,透出一种含蓄而克制的禁欲感,带着几分不容亵渎的矜持。 这恰恰是珍珠两世为人,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的那一类型。 方流云和陆春阳是同一期的弟子,素来相熟,也没有什么废话就把珍珠“交接”完了。 “珍珠师妹送到,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她年纪小,你多关照些。”陆春阳笑了笑,又向珍珠道,“方师兄向来温柔体贴,你不要拘束,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他开口。” 方流云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道:“陆师兄这爱照顾人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你放心,珍珠师妹以后就是翠华峰的人了,我自会照顾妥当。” 陆春阳那边还有其它等着安排的新弟子,也没多留,多说了两句就告辞走了。 方流云和珍珠送了他出门。 转过头来,见珍珠一双明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方流云唇边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愈发温和:“小师妹一路行来,可觉疲累?如今苍梧真人尚在闭关,幽雪师姐亦不喜外人搅扰,暂且不便拜见。你且先安心住下,待辰辉师兄归来,再具体商议你修行之事。” 他略一沉吟,又问:“不知师妹喜欢什么样的环境?是在山腰还是在山顶?是倾向临水而居,还是更喜倚林静谧?我好遣人为你收拾住处。” 这也就是翠华峰了。 这么大的地方,如今苍梧真人也只有两个徒弟,珍珠是第三个,才可以随便挑选住处。 要是别的峰脉,新弟子多半是全先塞到集体宿舍的。哪容你挑三拣四? 珍珠听闻竟能独居一院,眸中顿时漾开欣喜的光彩。她带着几分期待询问道:“方师兄,那……我能先自己去看看各处景致,再做决定吗?” “自然可以。”方流云从善如流地颔首,“如此,我便先带师妹四处走走吧。” 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缓步前行。 珍珠连忙跟上。 穿过山门牌坊,便是翠华峰主殿“砺剑堂”。 虽不及百欲峰主殿那般华贵巍峨,但殿宇线条硬朗,飞檐斗拱,也自有一股历经风霜的沉凝剑意扑面而来。 稍远一些,几处偏殿与阁楼依山势错落分布,青瓦白墙,显得清雅古朴。 山间小径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林间时有清泉淙淙流过,汇入一汪碧潭。 方流云带着珍珠沿路走了一圈,将正殿,议事厅,藏书阁,演武厅,苍梧真人洞府,辰辉的住处,幽雪的住处,杂役们的住处都一一指给珍珠。 见她虽面露好奇,却并不像普通小孩喧哗躁动,言行间自有一股安静沉稳,心下不免又添了几分好感,又笑着问:“小师妹几岁了?” 珍珠坦然回答:“七岁。” 珍珠身形幼小,方流云也能看出骨龄的确不大。但也没想到这么小。 在寻常正道宗门,可能更喜欢收稚龄童子从小培养心性根骨;然在欲灵宗这般以七情六欲为基、行事百无禁忌之地,孩童心智未熟,灵台蒙昧,实在绝非幸事。 方流云目光中的温和又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又问:“来了这么久,想家吗?” “我没有家了。”见他果然性格好,珍珠便有意露出点伤感来博取更多同情,“我父母都是贱籍,从小全家被卖,早已离散了。” 方流云眸中果然微微一暗,却并未再多言宽慰,只默然伸出手,轻轻牵起珍珠的小手,继续引着她向前走去。 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但这时力度却十分柔和,就好像怕捏痛她一般。 珍珠不时悄悄抬眼看他。 若只论长相,方流云在欲灵宗这个美男如云的地方,大概算不上什么,但她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清和安宁,让人越看越舒服的感觉。 比起这种纵情放荡宗门的管事,倒更像是出身清贵世家的书生。 她有点好奇,方流云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方流云问,“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她的目光大概太明显了,珍珠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但还是问了:“方师兄怎么会拜进欲灵宗呢?” 她当时是穿越时投错了胎没有办法,但方流云身为男子,能走的路应该更多才是。 方流云淡淡微笑,并没有什么避讳的样子,“因为我本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我家祖上,世代皆为欲灵宗凡奴。” 珍珠愣了一下。 凡奴中偶尔会出现有灵根可以修行的苗子,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欲灵宗每年都会替适龄凡奴测灵根,如果有,自然也就收入门中了。 原来他与她,是一样的。 珍珠在翠华峰转了一圈,挑选了湖边的映月楼作为住处。 方流云又送她过去。 他路上便传过讯,等两人抵达映月楼时,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四男二女六名凡奴齐齐站在门口迎候。 都是十几岁年纪,女的娇俏,男的英俊。在方流云的示意下,依次走到珍珠面前行礼报上自己的名字。四个少年分别叫文梅,文兰,文竹,文菊。两个少女则叫红杏、红桃。 几人各有所长,都善于操持家务,侍奉起居,保证可以让珍珠在这里过得舒舒服服的。 方流云还道:“师妹先看着用用,若是不满意,咱们再换。” 凡奴他们有的是,可以随便挑。 方流云又教她开启映月楼的禁制,然后拿出一个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给她看。 “这是本门的弟子铭牌,代表你的身份,以后门内贡献积分也是用它来发放储存,另外还可以用来联络本门弟子,千万不要弄丢。”方流云拿起那块淡青色的玉牌,抽取珍珠一滴精血,融入其中练化,又教她使用方法。 另外又有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灵丹,两套宗门制式法衣,这是她作为亲传弟子每个月的份例。 方流云还给珍珠准备了不少生活用品,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一一给珍珠看过,连储物袋一起给了她,最后补充道:“其它功法修行之物,就要看辰辉师兄的安排了。但本峰藏书阁你可以凭铭牌随时进去。师妹若有不满意之外,或者还缺什么,也随时可以找我。用铭牌传信与我就行。” 他已经安排得如此周到细致,珍珠哪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连忙道谢。 方流云便起身告辞。 珍珠送了他出去,回来便开始研究那青色玉牌。 她按方流云所教,运转灵力,以神识探入。 神识触及玉牌的刹那,仿佛投入一片平静无波的青色湖面,荡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片清晰而玄妙的光影信息便直接映照在她的识海之中,宛若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 长卷起始,赫然浮现出珍珠的姓名、所属“翠华峰”、师承“苍梧真人”、修为“炼气初期”……等基本信息。这些字迹随着她神识流转微微波动,显然会根据她自身状态的变化而实时更新。这便是她在欲灵宗内立足的根本凭依。 后面则是宗门贡献,现在珍珠才刚入门,任务记录自然是没有,当前任务也没有,宗门贡献点则一个清晰的数字——“零”。方流云刚提及的每月十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灵丹的份例,却也已记录在案,随时可以查看。 最后一部分则是一片星罗棋布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似乎都代表着一枚同源的玉牌,代表着一位欲灵宗弟子。 有些光点上能看到简单的标识,如“翠华峰-方流云”、“外门-陆春阳”,想必是炼化之后,与她有过接触或权限相关的弟子名录便自动记录于此。 她尝试着将神识聚焦于“方流云”的光点,立时便感知到一道温和的意念屏障——这意味着她可以尝试向他传递讯息,但能否被接收并回应,则取决于对方。 这自然也和身份与修为高低有关,比如以她现在的修为身份,象征掌门那个紫色光点,她根本都无法触碰。 这小小一块玉牌,俨然是一个集身份认证、任务系统、通讯网络于一体的微型法宝,将欲灵宗这个庞大宗门的部分运作规则,清晰地呈现在了珍珠眼前。 她到这时,才算是一名真正的欲灵宗弟子。 亲师兄 翠华峰的凡奴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他们沉默而恭顺,看珍珠的眼神里带着对修士本能的敬畏,将侍奉她视为天经地义。 珍珠只需一个眼神,一点细微的流露,他们便能领会其意,并将事情办理得妥帖周全。 她想洗个澡,巨大的白玉浴池便注满了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水汽氤氲,弥漫着清雅宁神的清香。 红杏和红桃温柔地为珍珠褪去所有衣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入温暖的池水中。 她们一人手持柔软的天丝浴巾,另一人捧着盛满乳白色灵液的白玉碗,用极其轻柔的力道,为她细细擦拭每一寸的肌肤。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既能确保洁净,又绝不会弄疼她分毫。 浴室边上也准备了茶水点心,新鲜水果,预备着她随时享用。 珍珠缓缓闭上眼,温热的水汽轻抚着她的脸颊,红杏按摩额角的力道恰到好处。这一切舒适得近乎缥缈,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沉入了一个美好却易碎的梦境。 仅仅三个月前,她还与牲畜同处一隅,蜷缩在肮脏的草堆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未来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而如今……她却躺在这灵泉暖玉砌成的浴池中,周身被馨香与温水包裹,事事有人殷勤侍奉,连指尖都无需多动一下。从地狱到“仙境”,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快得让她心惊,也让她恍惚。 而这一切的根源…… 她下意识地微微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力便自她掌心缓缓浮现,如同初生的藤蔓般柔韧而鲜活。与此同时,丹田深处那枚已然安家的天香藤种子也传来一阵温和而亲昵的反馈,仿佛在呼应着她的力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 是打破枷锁的铁锤,是划分尊卑的界尺,是决定你高卧云巅还是匍匐泥沼的唯一准则。 这微弱的力量,这看似可笑的灵宠,便是她获得眼下这一切的唯一凭仗。 一旦失去,只怕她和红杏红桃的位置顷刻就要对调。 珍珠轻轻收拢手指,感受着那微弱却属于自己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这力量现在还如此渺小,渺小到需要依仗他人一时兴起的垂怜才能存活。 但,她不会一直弱小下去的。 “小师妹。” 外面传来响雷般的叫声,珍珠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辰辉正挑开浴室的珠帘往池边走来。 映月楼的禁制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红桃红杏连忙跪下行礼,珍珠也连忙起身去拿旁边的浴巾裹住身体。 “遮什么遮,又没什么可看。”辰辉上下瞟了珍珠一眼,十分嫌弃的样子。 珍珠:…… 她才七岁好么?到底想看什么? 辰辉依然是之前那副打扮,只是光祼的上身多了几处抓痕。 看起来在外面玩得很狂野嘛,珍珠想。 他本身倒丝毫没把那点小伤放在眼里,反而通身上下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与惬意,像一头饱餐后的猛兽。 他走到浴池边,竟毫不避讳地直接纵身跳了进去,溅起大片水花。 温热的池水没过他结实的腰腹,水珠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几步走到珍珠面前,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手指有些强硬地捏住珍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仔细端详。 他看了片刻,那双带着几分野性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之前的嫌弃淡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品评货物般的玩味。 “啧,之前没细看,这洗干净了……”他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她的下颌骨,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倒还真是个美人坯子。” 珍珠刚泡了澡,原本因营养不良而有些蜡黄的肌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宛如初绽的花苞,确实显露出几分潜藏的精致轮廓。 面对辰辉这近乎冒犯的“夸奖”,珍珠心下无言,却也只能低眉顺目地应道:“多谢师兄夸奖。” 辰辉在池沿上坐下来,大喇喇地把裤子一脱,胯下那一坨正冲着珍珠。 “吸出来,”他命令,“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这算哪门子见面礼! 珍珠有点无言。 但按欲灵宗的价值观,筑基修士的阳精,对她这种修为的小虾米来说,的确是一份大礼了。 珍珠乖乖靠过去,伸手握住了辰辉那条还没有勃起,软耷耷的肉虫。 即便没硬,但大小也已经十分可观了。 珍珠一只手都握不住,要用两只手捧着,她低下头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还好,有点腥腥咸咸的,也不算太难接受。 珍珠又舔了一下。 下一瞬,就感觉那条肉棒猛然一跳,在她手中迅速地充血胀大,变得又硬又热,啪地打在她脸上。 珍珠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委屈兮兮地看了辰辉一眼。 辰辉自己也有点发怔。 他向来都喜欢上凸下翘身材丰满火辣的女人,对这么个小豆丁真是没什么性趣,今天也只是过来尽尽师兄的本份。 但是看着她捧着他的欲根,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左一下又一下的舔着,小猫咪似的,下身竟然不由自主就硬了。 虽然他本来也是想让她舔硬的,但这也太快了吧。 她还一脸被吓到似的看着他,乌黑水灵的大眼睛迷离潋滟,简直让人想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操哭。 “含进去。”辰辉再次命令,声音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情欲的色彩。 但他的肉棒太粗,珍珠又太小,她努力张大了嘴,都吞不下他的龟头,只能勉勉强强含住了半个,一面吸,一面用舌头舔,双手则握紧了棒身撸动。 她的唇舌和手都十分灵巧,辰辉舒服得发出了闷哼,却又被激起了更深辰的欲望,这种程度的吸舔完全没办法满足他,他渴望着把整根肉棒都插进珍珠的咽喉,干穿她。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也看得出来,珍珠真是很努力了,但真是太小,身体都没长成,根本没有办法。而且毕竟是自己想要了很久的小师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粗暴的弄伤她。 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辰辉简直觉得自己的肉棒憋得都快爆了,却偏偏又发泄不了。他索性也不指望珍珠了,直接把她从浴池里拎上来,放到池边的地毯上。 “趴好。”他把小小的女孩儿弄成双膝着地屁股后撅的跪伏姿势。 珍珠的屁股和私处都呈现在他面前,小屁股白白嫩嫩的,形状美好,就像一只鲜美多汁的水蜜桃,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咬了一口。 突破 “师兄……”珍珠颤颤地叫了一声。 这姿势,羞耻还在其次,关键是辰辉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虽然她的后穴也算是受过调教的,插入也不会影响她的修行,可是辰辉那个尺寸……怎么想都不可能进得去啊。 辰辉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伸手在她粉嫩的菊穴上按了按,也只能放弃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小豆丁了。 但这时,珍珠的花穴口有一点绿色,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伸手戳了戳,咂了咂嘴,调笑道:“真是个淫荡的小师妹啊,洗个澡下面的嘴里还含着东西呢?那还洗得干净吗?” “不是……我,它是……我的灵宠……”珍珠红了脸,羞窘地解释。 “什么灵宠?还得养在骚穴里?”辰辉有点好奇,“弄出来让我看看。” 种子今天吸足了淫水,十分合作,珍珠一发话,就乖乖滚了出来。拇指大小的一颗圆珠子,被珍珠的淫液泡得水润光滑青翠欲滴。 辰辉皱了皱眉,“天香藤?” 珍珠微微点了点头。 珍珠本以为又要被嫌弃一番,却没想到,辰辉盯着那种子看了两眼,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眼中骤然亮起兴奋的光彩,甚至咧嘴笑了起来。 “小师妹你可真会选。这可是个好玩的东西。” 珍珠意外:“诶?好玩?” “你不知道吗?天香藤的香味那可是最天然柔和的助兴之物,无需炼制,效果绵长,汁液清润甘甜,能补水润滑,等它发芽长大,藤蔓柔韧无比,还可以用来捆绑、倒吊、抽打……” 辰辉看她一脸茫然,顿时来了兴致,如数家珍。 珍珠万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玩法。即便是她这穿越来的老阿姨,也一时间目瞪口呆,脸颊红透。 这个师兄可真是欲灵宗亲生的!绝不会错了。 辰辉说着眼前都忍不住闪过各种香艳淫靡的画面,胯下的肉棒不由得又硬了几分。 他把那颗种子塞回珍珠的小穴,“好好养着,现在先把腿夹紧。” 珍珠乖乖夹住,辰辉立刻就把自己的肉棒挤进了她双腿间的细缝,在她腿心猛烈地抽插起来。 他的肉棒那么长,即便从后面插过来,也能紧贴着她的私处戳到她的小腹上。 龟头每次插过来都分开她的花瓣,擦过她的花蒂,往回抽时,再刮一遍。 珍珠也不知道这样辰辉有没有真正的快感,但她却舒爽得很,忍不住嘤嘤唔唔地叫起来。 辰辉听着她浪叫,动作又快了几分,一面啪地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师兄真不是人做的,来给你送见面礼,还要伺候你一回。” 他没用什么力,并不算痛,珍珠只哼哼唧唧了两声,回过头来,媚眼如丝,“等我长大一点,我再伺候师兄呀。” 娇嫩的童音,软软糯糯,辰辉听得又更火热了几分,腰肢挺动,又飞快地插了数十下,便伸手将珍珠翻过来,还在突突跳动的肉棒伸到她唇边,“含好了,一滴也别漏。” 珍珠抬起头,张嘴包住他已经蓄势待发的马眼。 辰辉自己又撸动了几下,一股又热又浓的阳精尽数射进了珍珠嘴里。 珍珠双手托着他的肉棒,努力吞咽着,全部吞下去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把他的肉棒舔了个干净。 辰辉坐在那里,看着依然伏在他腿间的珍珠,笑骂,“小妖精,还想要啊?等你长到能伺候我再说吧。” 珍珠只是有点懒懒的不想动。 刚刚喝下的阳精效果很好,她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下意识地运转起功法来。 辰辉能感觉到她的状态,他送的这份礼物,当然是趁热消化掉才好。所以伸手抵在她背心,一股精纯而灼热的灵力瞬间涌入她的经脉,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带领着珍珠自身的灵力,循着一种极为玄奥的路径运转。 他此刻所演示的,赫然是最为正统的“灵气互引,阴阳相济”之理。以他充沛的阳元之气,温和地涤荡、滋养她初生的稚嫩灵力,助她夯实根基,拓宽经脉,体会更高层次能量运转的奥妙。 珍珠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股灵力在她体内如阴阳鱼般追逐、融合,每运转一周天,她的灵力便凝实一分,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一线。 珍珠彻底懵了,怔怔地看向辰辉,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个刚刚连她的腿缝都要操的人,竟然转头就教她正统的灵气双修? 辰辉被她那直白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颇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快点运功,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珍珠:…… 行吧。 师兄愿意迁就她,特别开这种小灶,她当然不能辜负了。 她立刻收敛心神,依言全力运转起功法,努力引导融合着那股外来却异常精纯的纯阳灵力。 功法运转越来越顺畅,周天循环之下,她额角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身体也微微发热。如同在秘境中那时一般,一股极其清淡、却异常持久的微甜异香,缓缓散发出来。 辰辉抽了抽鼻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丝异香。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放到鼻端轻嗅那沾染的汗湿,剑眉微蹙,疑惑道,“你这是……体香?天赋异禀吗?” “不……是从小……被人……喂的药……”珍珠含含糊糊地应着,只觉得自身到了一个玄妙的境界。此刻,她无暇多作解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内息奔腾流转的奇异感受中。 身体内部的经脉网络前所未有地清晰呈现,刚刚吸收自辰辉的纯阳之气,混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生机勃勃的淡绿色光芒,正滋润并壮大着她自身的灵力。有如奔流不息的江水,顺畅地冲过了一处处窍穴。 一声极轻微的、唯有她自己能感知的脆响自体内传来。 周身灵力运行瞬间变得更为流畅圆融,感知也陡然清晰了数倍。 她,竟在这般情形下,突破了! 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辰辉这才真被吓到了。 他知道小师妹是昨天才进了秘境去契约灵宠,就是说她肯定是才刚引气入体不久。 他不过是稍微引导了一下,这就突破了,这是什么速度? 珍珠自己也完全没料到。 她能突破,一方面固然是汲取了辰辉那精纯的阳气;但另一方面,那关键的一丝充满生机的绿芒,无疑是来自丹田内那枚安静的天香藤种子! 这枚看似无用、遭人鄙夷的小种子,竟能在她修行时提供助益? 这一刻,珍珠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个灵宠……即便会被所有人嘲笑,也实在太值了! “恭喜小师妹突破。”辰辉总算是回过神,又把珍珠放回浴池里去,之前出的汗,突破时排出的杂质,她现在真的挺脏的。 文竹也重新拿了澡豆布巾过来侍候她。 辰辉坐在那里看着凡奴帮她洗澡,开心地算,“如果按这个速度,一年突破一重境,小师妹很快就可以筑基啦。” 看他那么开心,一脸很快就能吃了的垂涎,珍珠又扫了一眼他胯下那条才刚射过,但看起来也没小多少的肉棒,不由就有点退缩,“今天只是机缘巧合,以后也不太可能一直这么顺利吧?” 辰辉摆摆手,“没事没事,大不了我每天过来喂你一发。” 珍珠:…… 她并不是很想要好么? 辰辉俯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唇,“但不管要多久,你的元阴都是我的。只能给我,记住了。” 八卦 夜深人静,珍珠正准备歇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枕边那枚淡青色的弟子铭牌,却发现它正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莹光。 有人在联系她。 方流云虽然也说过铭牌不要离身,但她之前忙于安顿,洗完澡又因为辰辉的“小灶”直接突破,真是完全没顾得上。 连忙凝神,将一缕神识探入铭牌之中。 找她的是楚扬。 给她留了个言,问她在翠华峰怎么样。 珍珠连忙回复:“挺好的,你那边呢?” “竟然这时候才回答。”那边的楚扬几乎秒回,却明显十分不高兴。 两人用铭牌进行的意念交流,竟如同前世打电话一般顺畅自然。 珍珠一面新奇,一面道了个歉,“不好意思,今天刚刚到翠华峰,才安顿下来,事情太多嘛。” 楚扬哼了一声,“据说翠华峰的辰辉和方流云都是全宗有名的狂蜂浪蝶器大活好,这才不到一天,就让你把别人都忘到天边去了?” 这酸气……简直都要顺着铭牌溢出来了。 但……这话说辰辉珍珠信,可方流云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那种禁欲系文弱书生的感觉,为什么会传出这种名声? 她忍不住问:“方师兄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楚扬直接打断,“一口一个方师兄,叫得可真亲热啊。”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她就算没来翠华峰,不也得叫“方师兄”吗? 珍珠他这胡搅蛮缠的态度弄得有点郁闷,嗤笑一声:“你这也才上爱魅峰不到一天,就拿我练上功了是吧?这拈酸吃醋、痴缠嫉妒可真是进展神速啊。” 那边楚扬的声音沉寂了一会,才又闷闷地传来:“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没有想拿你修行……就是……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珍珠也是吃软不吃硬,听他这么说,自己的声音也软和了几分,问:“在爱魅峰受委屈了吗?” 正如同方流云一听她的年龄就心生怜悯,她对楚扬其实隐隐也有一样的感觉。 她现在虽然年龄小,但穿越前毕竟是成年人。 楚扬才不过真正的十二岁。 这欲灵宗的理念么……虽然有他的道理,但自己的心智还未成熟之时,又怎么可能真正能炼化七情六欲? 哪怕是佛经,也有念歪的和尚,何况是要普通人以欲念修行? 比起“超脱于欲”的终极大道,只怕绝大多数人都只剩下“沉溺于欲”的走火入魔。 对这些人而言,楚扬这种十来岁的懵懂少年,岂非从肉身到精神,都正是最好的玩物? 从今天在大殿上,玉莲真人当众让楚扬亲脚,便可见一斑。 可珍珠同情他,楚扬自己却不领情,反而没好气道:“顾好你自己吧。你当翠华峰是什么好地方?” 珍珠就问:“翠华峰怎么了?”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但若说起消息流通,那可就差远了。 当日他们在外门学习时,教习也只介绍了欲灵七峰,可没说过翠华峰的事。 自她过来,辰辉神出鬼没,大师姐避不见人,方流云又事务繁忙,她真是打听都没处打听。 楚扬道:“翠华峰苍梧真人,虽然跟掌门同出一脉,是嫡亲的师兄弟,但从小就性格不合,甚至在结丹之后就自辟洞府,不在欲灵七峰之内,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珍珠略略沉默。 一个剑修在欲灵宗能有什么待遇,她早有猜测,听楚扬再说一遍,也就是作个确认而已。 嘲讽排挤、故意为难、克扣资源都是小事,死穴是与掌门不和。 在一个修真门派里,站错了队,又无势可倚,偏居一隅……呵呵。 修真界弱肉强食,又岂是避开就能幸免的? “何况苍梧真人经常一闭关就三五年,根本不可能庇护门下弟子。” 苍梧真人正当盛年,修为金丹圆满,正卡在进阶元婴的门槛,的确是需要经常闭关修行。 如果他能突破,那就是本门第二个元婴,弟子们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但那谈何容易? 本宗几百年来也只出了一个元婴真君。 何况,在那之前,若是弟子被欺负死了,哪怕师父出关之后能报仇,但对弟子而言……也都已经死了。 珍珠心情沉重,却又挣扎道:“我看师兄师姐的状况其实也还好?” “因为他们都是疯的啊。”楚扬毫不客气地嗤笑,“翠华峰的大师姐幽雪,宗内人人皆知她苦恋苍梧,却不得回应,甚至有人说苍梧真人闭关都是为了躲她。求而不得,幽雪就疯了,翠华峰上飞过一只雌鸟都要被弄死,更不用说女弟子了。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开了盘,赌你能活到第几天?” 珍珠猝不及防听到这种八卦,不由怔了一下。 她就说吧,以七情六欲修行,哪有那么容易? 稍有不慎就得疯。 怪不得今天辰辉和方流云都不让她去见大师姐。 原本不管苍梧什么反应,幽雪好歹是苍梧唯一的女徒弟,现在掌门又塞了一个来,这不受刺激才怪了。 毕竟师徒恋在别的地方可能是禁忌,在欲灵宗却根本不算个事,反而徒弟就是师父的炉鼎才是常态。 苍梧不喜欢幽雪,未必不会看上别人。 珍珠只能叹一口气,“啊,那苍梧真人为什么不索性将她逐出师门啊?又不接受,又留在身边,这也太尴尬了……” “因为幽雪在宗门内地位特殊,她爹是为了救前掌门死的,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跟苍梧在一起,掌门都拿她没办法。” 珍珠:…… 啧。 这的确是没办法了。 珍珠磨磨牙,“多谢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 “两个师兄也不是什么好鸟。辰辉就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睚眦必报,惹上就甩不掉,不咬下两块肉绝不罢休。方流云……”因为珍珠之前叫过“方师兄”,楚扬的语气就格外不齿,“方流云出身凡奴,平日假装清高,其实是天生贱种,只要有好处,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能上……” “够了。”珍珠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没有什么人天生卑贱。” 楚扬和珍珠一起进的欲灵宗,对她的过往,也并非一无所知,自知失言,静了半晌才缓缓道:“……抱歉,我……我只是……担心你……” 他顿了一下,又道:“要不过一阵我求求师尊,把你要到爱魅峰来吧?苍梧真人应该不会介意的……” 本来就是掌门硬塞过去的,又听说苍梧真人还在闭关,想来只要他那边和玉莲真人说好,问题就不大。 珍珠想想今天陆春阳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两个好像都觉得她呆在翠华峰活不下去。 但是…… 别的地方真的就会更好吗? 翠华峰的师兄师姐是疯的,好歹还疯在明面上。 一个是为情所困,一个是情势所逼,她都还能理解,小心避开就是。 外门那么多弟子,爱魅峰那么多弟子,谁知道有多少心理扭曲的? 就连玉莲真人本人,珍珠都觉得多少有点变态了。 珍珠苦笑了一声,真心实意向楚扬道了谢。 不论是打听翠华峰的事,还是要替她求人,都是真的关心她才会做,她领这份情。 “不过,暂时不用了,你也是新人,先顾好自己吧。” 玉莲真人身边的弟子可不少,想来也不可能一团和气,楚扬一个新人,她还是别给他添乱了。 珍珠放柔了声音,鼓励,“好好修行,早日筑基。” 虽然筑基之后也有筑基后的麻烦,但是如果连筑基都不行,那就万事休提。 楚扬沉默一会,才坚定地回答:“我会的。” 晨练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珍珠在睡梦中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仿佛被什么沉重又温热的东西缠绕着。她骤然惊醒,朦胧间侧头一看,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辰辉不知何时竟躺在了她的身侧,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正搭在她身上。 珍珠有点搞不清状况,迷迷糊糊地问:“师兄?” 辰辉也像没睡醒,撩开眼皮看一眼天色,便又合上了,甚至双手搂上来,把珍珠牢牢抱在怀里,“还早,再睡会。” 珍珠:…… 虽然时间的确还早。 但她一瞬间就没了睡意,仔细看了看周围,是她的房间是她的床没错了。 她记得昨天方流云也指给她看过,辰辉自己也是有单独的院子的。 为什么要来她床上睡啊? 珍珠试着推了推他,那身躯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但他抱着她又没什么别的动作,她小小的身体于他而言,简直就好像只是个抱枕。 就像他真的只是来睡觉的一样。 珍珠无可奈何地僵持片刻,身体却逐渐放松下来。 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肌肤传来的温暖触感,耳畔是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声……竟似乎有一种奇异而陌生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 她枕着他肌肉坚实的手臂,在这份意想不到的温暖与庇护中,竟再次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直到辰辉再次把她叫醒。 珍珠一睁眼就看到辰辉坐在床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枕在了他大腿上,正对着他那又粗又长又硬又热的肉棒。 珍珠有点搞不清状况,迷迷糊糊地问:“师兄?” 见她醒了,辰辉直接就把肉棒往她嘴里塞,“来,快点含好。” 珍珠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像昨天那样,费力地含住他半个龟头。但早就调教好的身体自动就有了反应,小舌头下意识就绕着那光滑的蘑菇头转了半圈。 辰辉自己撸动棒身,直接在珍珠嘴里射出来。 “接好了,早上第一发精液的阳气是最好的,全吞下去。” 珍珠下意识地吞咽着,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她这位师兄,是真的打算每天“喂”她? “怎么了?”辰辉一手捧着小师妹的头,一手扶着自己的鸡鸡,确保她把宝贵的早上第一发精液一滴不剩的咽下。 珍珠试探性地问:“师兄昨天半夜跑来我这边,跟师兄双修的师姐不会介意吗?” “她被我操得晕过去了,我走她都不知道。” 珍珠:…… 辰辉看着她的表情,一脸坦然,“我对没反应的女人可没有兴趣,不走还要怎么样?” 珍珠:…… 你把跟你……好吧,这个世界大概真没有“做爱”这个词,反正也不是基于感情才做的,但就算双修好了,好歹有个“双”字呢,把人家当成什么呢? 大概是她目光里的谴责太明显,辰辉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我要是技不如人先射了不能再硬,她们也一样会走啊。” 好吧……她错了,她不该用正常人的三观来衡量这个世界。 大家都是这样,也不能单怪辰辉。 这就是欲灵宗的“社交”方式,以她的修为和身份,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哪怕就算是结了丹的苍梧真人,也顶多只能自己跑到翠华峰来另开洞府。 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辰辉是他徒弟,依然只能这样“修行”。 除非他能废掉阴阳双修的功法,重头再修别的功法。 但就算能以钢铁般的意志力舍弃这种更容易修炼更容易进阶的功法,也没办法舍弃从被挑进欲灵宗开始,就在接受这样那样的调教的淫荡身体。 摸一下就会湿,碰一下就会硬,真的完全放弃阴阳双修……大概会……死于肾亏吧?珍珠无厘头地想着,一面向辰辉笑了笑,半开玩笑地道:“师兄你可以把她再操醒啊。” 辰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竟然认真地想了想那种情况,然后还挨在珍珠脸边的肉棒就开始又硬了起来。显然这个想法让他有点性趣盎然。 “好主意。”他说,“下次就来试试看好了。现在,快起来。” “时候差不多了。日出之刻,天地交泰,此时诞育的一缕先天紫气,乃太阳精华与太阴真息交融而生,乃天地间至纯至阳之精,蕴藏生生造化之机,对修行大有裨益。尤其是炼气之初,可壮大气血,纯化灵力,淬炼体魄、涤荡神魂,万不可错过。” 珍珠不由又微微一愣,撷取日精月华,采气服食,这依然是最正统的炼气修行之术。 但总觉得从这个半夜偷摸到她床上来刚刚还喂了她阳精的师兄嘴里说出来不太对劲。 东方微露鱼肚白,一缕极淡的紫金之色于天际隐现。 辰辉一面教她,一面依然以自己的精纯阳气输入珍珠体内,引导她修行。 珍珠闭目凝神,努力跟随他的指引。 渐渐感觉那先天紫气仿佛有形有质,如丝如缕,自天边垂落,由她百汇灌入,沿督脉而下,沉入丹田气海。 她只觉得四肢百骸暖意融融,整个人如沐温泉,通体舒泰。 丹田处又生出一丝极细微、却无比清冽的草木气息,随着那股暖流,一起滋养着她的身体,竟隐隐有一种与天地交融的玄妙感觉。 甚至在一个个周天运转时,反哺入辰辉体内。 那丝灵力虽然极微弱,汇入辰辉经脉时,如露滴沧海,悄然无声,却让他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 他不由轻咦了一声。 真正的双修,本来就是阴阳互济、龙虎交泰。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能完美互补的灵韵,在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交融中,彼此滋养、共同升华。 但他原本纯粹是在给珍珠“喂”阳气。 毕竟他都筑基后期了,珍珠昨天才刚进炼气一层……这个修为差距就摆在这里。能双修个啥? 他万万没想到,小师妹竟然真能给他反馈,甚至还能让他觉得有所助益。 他垂眸看向仍沉浸于修炼中的珍珠,小女孩眉眼安宁,周身流淌着一种纯净而蓬勃的生机。 这可真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光大量,那抹独特的紫金色彻底融入明亮的朝阳之中,两人才缓缓收了功。 辰辉看着旁边身高还没有他腿长的小女孩,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个时候能来一发才是最好的……可惜……” 珍珠:…… 一边采气,一边采人是吧? 就不愧是欲灵宗弟子,纯的! 师姐 珍珠沐浴更衣,正由凡奴们侍候着吃早饭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凡奴过来传话,说幽雪仙子有请。 珍珠想着昨晚楚扬的话,心头微微一紧,不由得看向旁边的辰辉。 他一大早跑到她床上,除了教她采食日出时第一缕紫气之外,是不是也防着这事呢? 辰辉这时也在跟珍珠一起吃饭,正自己剥着一个鸡蛋,眼也没抬地向那人道:“回去禀报师姐,我一会带小师妹过去。” 那凡奴行礼走了。 珍珠心下稍安,给辰辉夹了个虾饺,露了个讨好的笑容,“谢谢师兄。” 辰辉看看她,笑了声,“幽雪的事,你也听说了是吧。” “嗯。”珍珠没有隐瞒,“同期的师兄妹们散落各处,总会互相通通消息的。” 辰辉也不多评价,只道:“跟师父没关系的事,她也没那么疯。稍后我会陪你过去,你以后自己别惹她就行。” 珍珠乖乖应了声,又问:“师父什么时候能出关?” 辰辉也挺无奈,“这可说不好。师父到了进阶的瓶颈,快的话一两年,慢的话十年八年也说不准。” 修士的时间概念和凡人就不一样。 凡俗之人,寿数不过几十,能上百年,便是人间极限。 而修士引气入体,打通周身经脉,肉身得灵气滋养,寿命就可大大提升,一旦缔结金丹,脱去凡胎,道基稳固,活上几百载岁月并非难事。 十年时间,凡界物是人非,对修士却是不堪一提。 珍珠默然。 虽然可以理解,但她被丢来翠华峰,要是真的十年都见不上师父,感觉总有些失落。 辰辉却道:“放心,有我在呢。” 这个师兄……怎么说呢。 不靠谱时是真不靠谱,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对着她这么个小女孩说。 但要说靠谱呢,其实也是挺靠谱的,真正教她修行时正正经经,真正的师父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珍珠就又乖乖应了一声。 *** 幽雪住的白梅居,种满白梅,在阵法加持下,不分时令的怒放,如玉似雪。 但里面却没有半分白梅的清雅。 珍珠一进门,就听到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但不论是辰辉还是引路的侍女,都似乎习以为常。 从院中到大厅,一路都能看到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他们沉溺于极致的欲望之中,对来人视若无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腥膻的古怪气味,这气息仿佛拥有生命,化作肉眼几不可见的丝丝缕缕粉红异炁,如受牵引般,袅袅飘向房屋深处。 后面是白玉砌成的巨大浴池,引的温泉水,热气氤氲。池水上飘着白梅花瓣,散发着淡淡香气。 但这里更多的气味,却是男女交欢时体液四溅的腥味。 浴池四周,大概有二三十个全身赤祼的少年。有人在自渎,也有人在同样不着片缕的侍女身上起伏冲刺。 几名侍女游走在这些少年之间,一旦有人要射,便用玉碗接了射出来的阳精,倒入当中的浴池。 而最让珍珠震惊的,是池边还卧着一头巨大的软体动物,就像她上一世见过的海兔,粉白色的身体,身体两侧有鲜红的条纹,看起来十分艳丽。有几名少年正伏在它身上,半个身子都几乎要陷在那一堆软肉里,但还是看得出来那不停挺腰抽插的动作。 “那是大师姐的灵宠。”辰辉小声说着,一面抱着珍珠绕开地上的人,走到浴池边,才把她放下来。 幽雪便坐在浴池中央。 四周围绕着几个姿容出众的少年,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欲望,却丝毫不敢靠近,匍匐在地,发出痛苦而渴望的呻吟。 如此混乱癫狂、邪异纵欲的场景中,她却像是一株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绝世容颜上看不出丝毫情动,冰肌玉骨,眸光清冷,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纤尘不染。 那无数蒸腾出的粉红异炁,正涓涓汇入她体内,而她只是漠然承受,仿佛在进行一场与己无关的修炼。 爱恶欲,求不得。 这就是她的修行方式。 虽然是幽雪令人去叫珍珠,但这时却只冷冷扫了她一眼,似乎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珍珠只觉得一种无形却沉重如山的灵压蓦然降临,冰冷粘稠,仿佛深海寒流,悄无声息地将她彻底裹挟。 珍珠下意识就往辰辉身边靠了靠。 辰辉却把她拎出来,带着一起向幽雪行礼:“见过大师姐,这就是掌门发话送来的珍珠师妹。” 珍珠战战兢兢地跟着行礼,“见过大师姐。” 幽雪只冷冷看着她。 辰辉再次把珍珠抱起来,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臂弯里,向着幽雪道:“她是我的。” 既是宣告,又是警告。 也是一种变向的承诺。 珍珠立刻反应过来,赶忙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她绝对不会跟师姐抢师父的。 幽雪又看了珍珠一眼,依然没有说话。 她身上的压力却骤然一松。 辰辉不再多言,抱着珍珠转身离开。 出了白梅居,珍珠才算松了口气,把头埋在辰辉肩头,轻轻道:“大师姐好可怕。” “她其实……也挺可怜的。”辰辉叹了口气,道,“但……感情的事,始终强求不来……” 珍珠也叹了一口气。 辰辉道:“你也不用怕,说了你是我的,你只要别惹她,她不会再针对你。” 珍珠低低应了一声。 辰辉却又拍拍她的小屁股,“好好记住啊。你是我的。任谁来问,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的,明白吗?” 珍珠一愣。 呃,她是不是……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给卖了? “谁欺负你了?” 辰辉一路抱着珍珠去了藏书阁。 方流云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越发俊逸出尘。跟只随意在腰间系了件衣服,都不知道下面到底有没有穿的辰辉相比,简直严谨得古板。 辰辉把珍珠放下来,向方流云道:“我给你的留言看到没有?他们还说小师妹是个废物,我呸。我才喂了她一次,她就突破炼气一层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废物?气得我连夜去把那些王八蛋揍了一顿……” 珍珠:…… 原来这位师兄昨天白天是去妖精打架,晚上是真的去打架了? 方流云却皱了一下眉,“马上要到年度考核了,你最近收敛些。” 辰辉丝毫不以为意,“收不收收敛的,反正我们也铁定是最后一名,还能怎么样?不如揍他们一顿痛快。” 方流云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到底还是闭了嘴。 辰辉又把珍珠往前推了推,“虽然不知道她的灵宠契约是怎么回事,但咱们小师妹的天赋不差的,你给她找些好一点的功法。给她找一部剑诀,唔,她契约的是个灵植,再找一部木系功法好了。炼体……”他打量着珍珠娇娇软软的身子,索性一挥手,“炼体就算了。” 方流云也算是早就习惯了他这德性,依然是那副温煦的表情,拿出三枚玉简放在面前的书桌上。 显然是早有准备,只是像他昨天说的,幽雪和辰辉没发话,他也不好直接管亲传弟子修行上的事。 现在辰辉开口,他直接就拿出来了。 辰辉拿起第一枚,自己用神识探了探,就交给珍珠,“落英剑。不错。” 再拿起一枚,“青木造化诀。诶,这个你从哪找出来的?回头再给我一份。”又递给珍珠,并交待,“好好练,这个即便到了金丹期,都是很好的功法。” 珍珠乖乖点头。 辰辉又拿起第三枚,“凤舞凌虚步?我操,上次掌门寿宴,灵韵师叔是不是就用这个跳的舞?” 方流云道:“对。” “啧,你小子……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尤其是第三枚……那可是连掌门都把持不住的功夫。辰辉拍了拍他的肩,看了看还一脸懵懂不清楚这几枚玉简的价值的珍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但她是我的。” 方流云只微微挑了挑眉,根本不接他的话,只是从他手里把玉简拿出来,递给珍珠,“收好。” 辰辉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并没有用什么秘法,修士们都耳聪目明,珍珠当然听得很清楚。 这跟刚刚在大师姐那里又不一样,不但有宣示主权,还有男人间的攀比——就算你费尽心机给她找来好东西,她也已经是我的了。 珍珠心里也明白,现在的锦衣玉食奴仆环伺,包括这些玉简,自然都不是白拿的。但是,作为一个拥有新世纪成熟灵魂的女性,被人当面这样物化,心底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 辰辉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大家都是这样,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犹自在跟方流云道:“对了,小师妹说从小被人喂过药,运功体热时身上会有香味。挺好闻的。你给她弄个方子,让她继续吃呗?” 好像是在提要求,但他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好像是在炫耀——你看看,我们已经那么亲密了。 真是幼稚! 珍珠心下冷笑,但在方流云那双温润清灵的眸子看过来时,却没由来的有点心虚的感觉。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实在没什么可解释的。 他的确玩过了。 昨天晚上只是用他的大肉棒磨蹭她的花瓣,大龟头抵着花蒂冲撞,就把她送上了天。 今天早上她还吃了他的精液,连他和别的女人玩出来的水都舔得干干净净。 明明从进欲灵宗开始,羞耻心什么的,就早已喂了狗,但这时珍珠依然不自觉地面红耳赤,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方流云又挑了挑眉,还没说话,辰辉先叫道:“有人找我,我先走了。”又转过头来,亲了珍珠一口,“修行上有什么问题,先问他。明天早上我再回来喂你。” 珍珠本来就在为这个发窘,再听他这么一说,就越发抬不起头了。 方流云便在她面前蹲下来,直视她,柔声问:“怎么了?” “我……”珍珠只说了一个字,喉咙就好像被哽住了,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突然觉得委屈。 对,她是有心理准备的。 被辰辉玩弄也好,在幽雪的威压下不得不抱紧辰辉的大腿也好,都到欲灵宗了,迟早的事…… 可是…… 偏偏在方流云面前,被他这样一问,就觉得委屈。 又不是她自己想这样的。 方流云蹲在那里看着她。 珍珠小小的脸羞得通红,乌黑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泫然欲泣,却又倔强地抿紧了唇,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方流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她娇嫩的脸颊,声音越发温柔,“谁欺负你了?” ……明知故问。 珍珠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辰辉欺负她,他明知道的,还这样问,分明也是在欺负她。 整个世界都在欺负她! 但是……偏偏又觉得他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好温暖。她忍不住轻轻蹭了蹭,然后软软地靠到了他身上。 这小动物一般的动作,让方流云轻笑出声。他就势搂着珍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生气了?” 气啊,但是气又能怎么样? 辰辉虽然到处宣传他对她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但真心来讲,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就像昨天晚上,他要是强硬一点,也不是真不能用她的嘴或者后穴,无非就是撕裂嘛,他们是修士,事后用点小法术就能治好。她前世见过一些恋童的变态什么措施都没有也照样会插进去。然而他都是自己放弃的。哪怕只是出于“不想弄坏玩具”的心态,对她到底也算是怜惜的。 更不用说苦心为她准备功法又对她这么温柔的方流云。 珍珠很清楚,在她这个层次的弟子,她的待遇算不错了。 如果她还要气,那在拜师大典上当众就被师尊罚跪舔脚趾的楚扬,还不得寻死? 她只是抽抽噎噎道:“我……不想做谁的人……也不想留着那香味……” “嗯。”方流云又柔声问,“那香味怎么了吗?” “我……”珍珠却又说不出口。 她早先被卖去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她五官生得精致,每日被迫灌下秘药,要将她由内至外,淬成一件活着的“香器”。凡情动意摇,则异香自发,媚骨天成,专为蛊惑人心。 是她一次次拼死反抗,才被扔到畜棚去教训。 好在后来碰上欲灵宗收人,她才算挣脱出来。 但那香味,早已深入骨髓,就如同奴隶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她。 她又怎么会想要? “可以让我闻一下吗?”方流云问。 珍珠抬起眼来看着他,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 她正要运转灵力把那股香味催发出来,方流云已伸手将她抱起来。 “方师兄?”珍珠睁大眼,下意识就抱住了他。 “嘘。”方流云将她放到了书桌上,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另一只手却轻轻拉开了她的衣襟。 珍珠穿的是欲灵宗的制式法衣,练气弟子是纯白镶蓝边,式样普通,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方便好脱。 肚兜什么的是没有的。 她这么小,暂时也用不上。 方流云的手一伸进去,就贴上了她细滑幼嫩的肌肤。 珍珠下意识扭了一下,却似乎是自己主动往他手里厮磨。男人的手,修长有力,掌心温暖,抚过时似乎能带起一股异样的热度,舒服得让珍珠忍不住微微战栗。 方流云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来,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真是敏感的小东西。” 他身上雨后竹叶般清新淡雅的气息萦绕在珍珠鼻端,远比什么催情香更撩人,珍珠张了张嘴,本想说话的,但他的手指按在她唇上,她一张口,很自然就落到了她唇齿之间,指尖碰上了她的舌头。 珍珠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几乎是反射性的,直接就将他的手指含住了,香舌灵巧地卷上去,缠住他的指尖,重重一吸。 方流云本来平和均匀的呼吸顿时一滞,贴在珍珠腰间的手也不由得重起来。 那只手就好像带了魔力,在她身上游走抚摸,然后停在她胸前,拨捻揉弄。 珍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片火热,小小的乳头在他手里挺立起来,又被他心的皮肤磨蹭得又酥又痒。下身也早已酸软不已,花穴中淫液涌动,又被卡在穴口的种子全部吸掉。 种子早上已经饱餐过一顿,本来十分平静,这时被她的淫水一浇,又开始活跃起来,在她穴中跳动不止。 珍珠骚痒难耐地想要夹紧腿,却正夹住了方流云的腰。 她扭着身子向他贴近,在他身上磨蹭。 然而这一蹭,才发现,他并没有勃起。 珍珠顿时回复了几分神智,然后就涌上了更多的羞耻。 她被他放在桌上,只用一只手就玩得娇软无力春潮澎湃,他自己却好整以暇,连那里都没有动静。 这让她觉得自己真是淫贱,尤其是在他面前…… 方流云却低下头来,挺直的鼻梁蹭过她的颈项,鼻尖抵在她的锁骨上,低低道:“想要我?” 珍珠不想说话。 她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但花穴里的种子还在跳,身体被那快感刺激着,不由自主地扭动着靠向方流云,寻求着男性的慰藉。 “小馋嘴。”他亲了亲她,却很坚定的把手抽了出来,甚至还帮她把衣襟整理好,“但是不行哦。现在不行。” 珍珠抬起一双因情欲不得满足而春情荡漾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 方流云又笑了笑,再次低头亲亲她,道:“早上才吃过辰辉师兄的阳精吧?阴阳交合之道,不在于多,在交融与平衡。你自己的修为只到这里,并不能转化多余的阳气,给你再多,也没有益处。” 这是他们修行的基础知识,珍珠当然也明白,只是依然禁不住羞恼,难道就不能在修行之外跟她……这么想着,她自己又泄了气。 方流云也是筑基修士呢,在修行之外,跟她这种小豆丁还有什么好玩?她甚至不能真正让他插进去。 珍珠抿了唇,又低低唤了一声:“方师兄……” “辰辉师兄的品味,倒终于正常了一回。的确挺好闻的。” 方流云的神情十分优雅,像是文人雅士在品香一般,珍珠却更加羞窘了。 “真不想要吗?”方流云问,“也只是香而已,我平日还会主动薰香呢。若你实在不想要,我也可以配些药解一解,但放着不管,随着你修为提高,灵力淬练肉身,那些杂质自然也都会排出。” 他这么一说,珍珠又觉得,自己的确好像太过刻意了。 有些事,如果不是她自己在耿耿于怀,别人也未必真的就会在意。 何况……她都在这里了,哪还会有干净的时候? 留着多少还能算上点优势吧。 藏书阁 珍珠在翠华峰的日子,渐渐走上正轨。 每天修行,练剑,学习……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辰辉每天都会来“喂”她,多半是早上,喂给她自己的阳精,也带着她一起采撷先天紫气。 有时候晚上就来了,索性搂着珍珠一起睡。 只要他在山上,一般也是跟珍珠在一起,指点她修行练剑,看得出来,他目前对于珍珠这个养成游戏,玩得还是很开心的。 但辰辉师兄“业务”繁忙,一天时光里能有三分之一在翠华峰就不错了。 他在珍珠面前也丝毫不顾忌,时常把他跟哪位师姐妹如何的战绩拿出来吹嘘。 熟悉这位师兄的性格之后,珍珠在他面前也随便得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师兄要能把人拐回翠华峰,才算本事呢。” 辰辉顿时就泄了气。 翠华峰的疯子大师姐,疯起来连苍梧真人都怕,他当然也是怕的。 有幽雪师姐在,翠华峰就别想有其它的女修。 全宗都知,又有谁敢来? 但珍珠倒算个例外,不知道是她实在太小,还是幽雪看在是掌门送来的人,真的给辰辉面子,又或者只是苍梧真人还在闭关没有出现的原因,这么些天来,一直也算相安无事。 珍珠甚至还去押了那个“赌珍珠能在翠华峰活多久”的赌盘,给自己赢了一些零花钱。 虽然在山上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谁会嫌灵石多呢? 她现在才炼气一层,也没到能接宗门任务的时候。 除了月例,也就只有这点来钱的路子了。 翠华峰上珍珠最喜欢的地方是藏书阁。 这里藏书十分丰富,除了修真典籍,还有各种山川地理、野史杂谈、江湖见闻,珍珠觉得拿来当消遣也很有意思。 关键是,这里对她而言,就像一个避世的桃花源。 躲在藏书阁里看书的时候,就好像能假装自己进的是一个正常的门派,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通通都不存在。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她常常能在这里碰到方流云。 不知道方流云是不是跟她有一样的想法,除了修行和处理内峰事务,大半时间,都是在藏书阁的。 方流云在藏书阁里很少说话,见到珍珠,也不过是点头微笑,然后各自看书。 他有一个固定的位置,在二楼的窗边。 他坐在那里,身姿如竹,风神如玉,低眉阅卷时侧脸清隽,指节分明的手偶尔轻翻书页,神态专注而从容,阳光从窗外照在他身上,美得就像一幅画。 珍珠时常都会出神,不知道自己看的是书还是他。 只有一次,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专注炽热,回过神来时,方流云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被抓了现行,珍珠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但却掩饰不了自己的满脸绯红。 方流云凑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轻声道:“《濉南山川志》啊,挺有趣的。” 这是一本前辈修士留下的游记,山川风光之外,还有各地风俗,又有跟妖魔斗法冒险,的确很有趣。 他说起书,珍珠的羞窘便稍稍缓和,也轻轻道:“不知道濉南离我们这里有多远?” 这个世界的地图其实藏书阁里也有。但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没有准确的测量工具,或者没有比例尺的概念,又或者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太为广阔,那地图实在太抽象了,能分出大至方位,陆地海洋,山川河流,但距离什么的,完全无法精确计算。 比如这里提到的濉南,其实是指濉河南边的大片区域,珍珠只知道大概是在欲灵宗的东南方向,但是具体有多远,根本不知道。 方流云的目光从书卷移到珍珠脸上,问:“你想去?” 珍珠点点头。 方流云眼神倏然悠远,仿佛穿透层迭书架、越过重峦迭嶂,望向了遥不可及的南方,轻叹道:“我也挺想的。” 珍珠突然有一个猜想,心下一凛,不由得试探地问:“方师兄……难道没有出过欲灵宗?” “出是出去过,但……”方流云顿了一下,嘴角撇过一丝自嘲,“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珍珠怔了一下,眨了眨眼,“发生了什么?” 方流云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这里也有一些其它宗派修士留下的书籍,你看过吗?” 珍珠就明白他的意思。 欲灵宗这种修行方式,在正道修士看来,完全是邪道,如果不是他们还讲究个双修自愿,只怕早就被打进魔修那一边了。 “但……在外面的时候,可以不说是欲灵宗的弟子啊。”这话说起来有点对宗门不敬,但珍珠还是忍不住说了,不单是对方流云的经历好奇,也是为了她自己。 她真是不想一辈子困在欲灵宗,那对她而言,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到另一个牢笼。 还真是个天真的孩子,方流云轻轻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她娇嫩的脸颊,“傻丫头,你不说,你修行的功法会替你说。” 珍珠沉默下来。 修士们在外历练,总有要动手的时候,一动手,总会被人看出端倪。 而他们的功法……哪怕不动手,都瞒不住。 他们经年以欲望修行,身体也抵不过早被功法从骨子里催发出来的欲念,就像是最深的瘾,甩不脱,戒不掉,噬魂销骨。 看着小女孩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方流云又有点不忍心,他低下头,贴着珍珠的耳朵,低低道:“你要真的想出去,趁着还早,只修《青木造化诀》吧。” 也就是在这里,对珍珠,他才会说这句话。 换成任何别的地方别的人,都只是找死。 别的真传弟子,都是跟在师尊面前的玩物,谁敢停下双修功法? 只有苍梧真人不在意这个。他自己就是个剑修,再有个特立独行的弟子也不奇怪。 且珍珠年纪小,翠华峰人事简单,修行速度慢点也不怕。 换成别的欲灵宗弟子,人家都修行《万欲归流经》,你不修?两边一碰上,你直接就被吸干了。 哪怕宗门里不对炼气弟子出手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但也仅仅是对新弟子的优待,你修为若是多年没有进展,欲灵宗也不缺逢高踩底或者暗中出手的人。 就算出了事,宗门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低阶弟子劳师动众。 珍珠都没想到方流云会跟她说这个,刷地睁大眼看着他。 方流云却已经闭了嘴,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施施然走回了自己习惯的位子,继续看他的书。 ……歪理。 珍珠的小心思连一天都没能隐瞒过去。 第二天早上,辰辉来“投喂”,就发现了端倪。 “今天怎么有点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了?”辰辉问。 珍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辰辉跟方流云不一样,明显是比较喜欢,甚至是享受着欲灵宗的修行方式的。 她迟疑了一会,才轻轻道:“我……能像师父一样……只做一个剑修么?” 辰辉胯下那一条还硬着,但听她这么说,还是正经地坐了下来,看着她,问:“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珍珠摇了摇头。 方流云既然说完之后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她当然不能出卖他。 辰辉又问:“在藏书阁里看了什么书?” 珍珠又摇摇头,“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辰辉笑了笑,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肉棒上,“它只会让你快乐。” ……就是怕自己会变成一心只追求肉欲快感的淫兽。 珍珠并不敢把手缩回来,只能道:“但……不是说修真之道,当清虚守静,明心寡欲么?沉迷肉欲,心浮气躁,不是会堕入魔道么?” 辰辉皱了一下眉,他就知道小师妹肯定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 他早跟方流云说过,应该把那些卫道士们礼仪廉耻那一套虚伪的东西统统都扔掉的。 “道是什么?道法自然。自然又是什么?”辰辉伸过手,抚上珍珠的脸,然后一路往下,滑过她的颈,滑过她的胸,滑过她的腰肢,小腹,然后停在她的两腿之间,随着动作,缓缓道,“你生下来是女孩儿,这样的容貌,这样的乳房,这样的小穴儿,这就是自然。” 又握着她的手,同样从上到下的抚摸自己,从脸到喉结到胸,到胯下粗硬的性器,“而男人是这样的,天生就有根能插进你的小穴的肉棒,这样的契合,就是自然。” 他将她放在床上,亲吻她。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早就掌握了珍珠身上每一处敏感点,轻易地就撩起火来,然后满意地看着她红了脸,骚动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渴求地抱紧了他不舍得放开,继续道:“你看,不用思考,不用衡量。生而为人,便有七情六欲,饥餐渴饮,男欢女爱,这就是自然。斩六欲,断人伦,那才是悖离大道,逆天而行。” ……歪理。 珍珠想,但她这时欲火焚身,娇喘吁吁的状态,却又实在无法反驳。 何况……好像……也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辰辉抱她坐在自己身上,肉棒从下面顶上来,滑过她的腿心,在她花蒂上磨蹭着,替她纾解欲望,一面道:“阴阳是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积阳为天,积阴为地,所以,别的修士吸收天地灵气修行,本质上来说,跟我们又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修行,同样是吸取阴阳之气,打坐存想苦修而来的,就一定比鱼水交欢双修来的更高贵吗?修为就是修为,我们进阶时,照样有天劫落下,天道都认,其它人有什么可质疑的?掌门师伯结丹之时,霞光万丈,丹成九品,稳压其它修士一头,难道金丹还会有假吗?” 下身涌出的快感让珍珠的思维有点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只觉得辰辉一面这样与她淫戏,却又一面一本正经地跟她论道,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而这样的反差,也令她有一种别样的刺激,反而比平常说些荤话更让她兴致高涨,不多时就抓紧了辰辉的胳膊,尖叫着到了顶点。 辰辉握着她的手又撸了一会,依然射在她嘴里。 高潮后还有点失神的珍珠毫无抗拒地全数吃了。 然后体内功法就自动运转起来开始吸收其中的阳气。 辰辉十分满意,抚着她的背道:“那些什么清心寡欲的虚伪之言,你一句也别信。不要看有些人自诩正道君子,私下里可比我们卑鄙龌蹉得多。正道之中,就没有双修的吗?他们不一样妻妾成群子孙万代?而且,色欲是欲,贪欲就不是欲吗?嫉妒贪婪,阴险毒辣的事,正道宗门也没见得少出。无非是给自己披上一层华美守礼的皮,再用那套可笑的规矩来捆缚他人,凸显自己的高贵罢了……” 刚刚吸收的阳气让珍珠浑身暖洋洋的,她慵懒地靠在辰辉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手上。 明明只是每次事后的例行安抚,明明她刚刚才得到过极致的欢愉,但却又觉得辰辉那只带了层薄茧略显粗糙的手抚过的地方隐隐带起阵阵酥麻,痒进了骨子里,下面又湿了。 珍珠无视了种子传来的欢喜情绪,闭了眼,默默地想,方师兄大概弄错了,她现在……已经没救了。 辰辉见她沉默,话锋一转,“咱们师父虽然是剑修,却从不屑于什么无情禁欲的虚伪作态。他跟他的道侣好着呢。” 珍珠听到这里,才突然一愣,“诶?咱师父有道侣的吗?怎么没见过?” 辰辉道:“当然跟他一起在闭关啊。” 珍珠:……? 诶? 闭关还能两个人一起闭的吗? 那闭了个什么啊? 该不会只是嫌欲灵宗太烦,在躲清静过二人世界吧? *** 之后一连几天,珍珠都没在藏书阁见到方流云。 她心中隐隐有些空落,最终还是忍不住向守阁的弟子打听。 “方师兄啊?这几天是宗门考核的日子,如果没去百欲峰,应该就在议事堂吧。”那名弟子说着,还露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珍珠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深究,道了谢就往议事堂去了。 身为宗门弟子,享受着宗门的福利和月例,自然也有义务完成宗门的任务和考核。 这一点上,欲灵宗和别的宗门也没什么区别。 维持宗门运转日常所需、各式各样的外出差遣、公开发布的私人委托……如此各种任务,只要通过铭牌接取,完成之后就能获得贡献分。 再有宗内举行的大小比试,突发事件的特殊贡献……一年下来,林林总总的分数累积核算,便决定了门内各峰的考核排名。 来年的资源分配,就会按这个来。 之前辰辉说他们翠华峰不管怎么排都是最后一名,也正因如此。 他们这一脉人丁稀薄,师尊又长期闭关,能承接的任务本就有限,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与那些坐拥数千弟子、人才济济的大峰脉竞争。 但辰辉可以摆烂,方流云这样负责具体事务的管事弟子却不行。 翠华峰人再少,也还是需要维持运转的,总不能真的一点资源都分不到,大家一起饿死。 何况还有那么多凡奴在。 所以每年到这个时候,方流云都忙得不可开交。 珍珠是今年的新人,修为才刚炼气一层,年纪又小,倒没人跟她提这个。 但她既然知道了,还是想去看看的。 翠华峰的建筑大多依山势而建,精致优美,但议事堂作为一峰处理要务之所,却比别处更多了几分庄重与威严。 珍珠沿着青石阶一步步走近,还没走到大门前,脚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钉在了原地,再难前行半步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议事堂内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湿黏的蜜糖,缠绕着灼热的喘息,混合着肉体碰撞的细微轻响和难以自抑的、仿佛哭泣又似欢愉的呻吟,丝丝缕缕,钻入耳膜。 这里可是欲灵宗,那代表什么还用多说? 珍珠翻了个白眼,本想转身就走,可双脚却又像突然被钉在了原地。 因为她突然听到了夹在尖叫声中,那压抑到了极致、又透出某种破碎狂乱的喘息与呻吟——分明是方流云的声音! 方流云。 怎么会……是他? 只要心是干净的,怎么都不会脏。 珍珠只觉得心跳如鼓,仿佛撞破了什么绝不该被窥见的、隐藏在庄严表皮下的赤裸秘密,带着几分困惑与不敢置信,她鬼使神差地,又向前挪动了几步。 议事堂那扇象征着威严与秩序的巨大门扉,竟赫然敞开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或者说,是漠然地展示着其内正在发生的一切。 堂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桌椅仿佛被巨力粗暴地推开、撞散,地面上散落着被撕裂的纸张、倾倒的砚台,墨汁泼洒开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染开一片片突兀的污迹。 珍珠的目光越过倾覆的桌椅,猛地定格在大厅中央。 只见方流云被紧紧绑在原本属于主位的那张宽大紫檀木椅子上。 他的双手被一道灵光闪烁的绳索强行向上拉过头顶,反缚在坚实的椅背顶端,这个姿势让他整个胸膛不得不无力地向前挺起,显得既脆弱又屈辱。 他平日总是一丝不苟、束得整整齐齐的青丝,此刻早已凌乱不堪。发冠不知去向,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有些被汗水濡湿,黏在他泛着不正常潮红的颈侧与脸颊,更多的则垂落下来,遮住了他部分面容,却掩盖不住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从咬紧的牙关中溢出的闷哼。 他的衣服被粗暴地撕开,露出大片胸膛和腹部。那原本如白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道道鲜红肿胀的鞭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已经皮开肉绽,细小的血珠正缓缓渗出,沿着皮肤蜿蜒而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伤口,引起身体细微却无法抑制的战栗。 三名女子正围绕在他身边。 其中一个身着紫色纱衣的女子正扬起手中的软鞭,鞭梢在空中发出危险的嘶鸣,眼看又要落在那伤痕累累的胸膛上。 “方师兄!” 珍珠再忍耐不住,如同扑火的飞蛾,从门口的阴影处猛地冲了出来,直扑向那紫衣女子,试图去抢夺她手中的凶器。 但她又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对手? 那女人漫不经心地斜睨了珍珠一眼,仿佛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虫豸。她甚至懒得移动脚步,只微微勾动了一下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 霎时间,珍珠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一条碗口粗的暗绿色大蛇凭空出现! 它冰冷的鳞片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一双竖瞳毫无感情地锁定了珍珠。还不等珍珠反应,那粗壮的身躯便如同闪电般缠绕而上,瞬间将她从头到脚紧紧箍住!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了珍珠。 惊奇的、愤怒的、玩味的……视线聚焦在那个因窒息而面色涨红的女孩身上。 “咦,突然更兴奋了吗?” 另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倾下身子,舔了舔方流云胸前的血,又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与自己一同欣赏珍珠被大蛇缠绕、痛苦挣扎的景象。“方师弟,这个不顾一切冲进来救你的小妹妹……是谁呀?” “普通的炼气弟子而已。”方流云的气息有点不稳,但声音还是像平日一般温和平静,“只是路过误会了,她什么都不懂,让她走吧。” “说谎。”那女人笑着伸手点了点他的唇,“只是普通弟子,为什么一看到她,心跳就变快了?” 第三个女人毫不留情地嗤笑,“听说掌门给翠华峰送了个新弟子,是个只契约了天香藤的废物,就是她了吧?” “哦?”紫衣女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她勾勾手指。那缠绕着珍珠的大蛇顺从地松开了一些力道,但仍卷着她,将她举到了近前,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玩具。 珍珠这才得以呼吸,她大口喘着气,但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椅子上的方流云,看到他惨烈的模样,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小妹妹,你可别误会哟,我们才没有欺负你的方师兄呢。” “他自己愿意的。” “不信你看。” 方流云没穿裤子,两只修长的腿被大大张开,分别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双腿间刚刚才从女人身体里拨出来的阳具湿淋淋的,一棒擎天,看起来一点也不比辰辉小。 红衣女还伸手拨了一下,“看,他可喜欢被人这么玩弄了,这里兴奋得都哭出来了。” 那东西颤嵬嵬的,顶端果然又渗了几滴水出来。 红衣女笑出声来,伸手握着方流云的肉棒往珍珠那边靠,“小妹妹你越看,它越高兴呢。呀,又变大了……” 红衣女重新撩开了裙子,让方流云的肉棒插进了自己的淫洞里,发出满足的低吟,同时却拉起珍珠的手,放在他的两个囊袋上,“来,摸摸你方师兄。” 珍珠的手小小软软,柔若无骨,抚上去不过只揉了揉,方流云便呼吸急促起来,肉棒也忍不住跳了跳。 “够了。”方流云身体猛地一颤,仿佛那触碰比鞭子更让他难以忍受,咬牙挣扎着想要避开。 “别动哦。” “你要是不乖,翠华峰今年的考核就完了。” “翠华峰现在有多少凡奴了?分到各峰,大概每峰能有多少?” 珍珠一怔,方流云这样,竟然是为了宗门考核?为了那些凡奴? 她忍不住抬眼看过去。 方流云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反抗的力气,他扭开了头,自我逃避般闭了眼,胸膛起伏着,显然是在努力调节。 那个拿鞭子的女人却正在这时,刷地又给了他一鞭。 那沾着血的软鞭再次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同一片伤痕最密集的地方。 “啊——!” 方流云所有的压抑和伪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击得粉碎,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冲破了他的喉咙。 他微微仰着头,张了嘴,身体因痛楚而微颤,但胸前的两点却挺立起来,红艳艳的,左边的乳头上甚至还溅上了他自己的血,看起来既血腥,又有一种淫邪的妖艳。 这种想法吓了珍珠一跳。 她怎么会这样想? 方师兄正在被人凌辱……她为什么会觉得…… “是不是好美?”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珍珠的身体僵了一下。 红衣女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却加深了,她将珍珠的手放到了方流云身上那条新鲜的鞭痕上。“可怜见的,快摸一摸,也许你摸摸,你家方师兄就不痛了。” 掌心下是皮开肉绽的伤痕、湿黏的血迹和那剧烈疼痛带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抖。珍珠的手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想缩回,却被死死按住。 方流云的身体在这一触碰下绷紧如石头,巨大的羞耻感和身体被侵犯的痛苦甚至超过了鞭伤本身。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向珍珠,张了嘴,无声地用口型道:“别看。” 目光里又是羞耻又是窘迫,充满了祈求。 珍珠只觉得自己几乎要哭出来,咬了咬自己的唇,闭上眼。 但他们的反应,却让三个女人好像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 “闭上眼做什么?” “你家方师兄啊,平常最会装了,是不是根本不让你碰?” “能摸到他这里,你开不开心?” “其实啊……他最贱了……” “不管怎么弄他,他都会爽的……” 女人们的声音来来回回,珍珠脑中一片空白。 红衣女一面摆着腰套弄方流云的肉棒,一面拉着珍珠的手去摸他。摸他的阴毛,摸他们交合的地方,摸他的囊袋,摸他的大腿…… 她带着珍珠的手,揉捏着方流云结实又富有弹性的屁股,然后滑到了他股缝之间,按在那朵轻轻蠕动的菊花上。 方流云猛然挣扎起来,“不行,那里……不要让她……” 女人却很满意他的反应,一面更加激烈地抛耸套弄,一面抓着珍珠的手指直接捅进了他的菊花,“啊,好棒……好舒服,啊……再来,用力……你看,他这么硬……这么热……都捅到我花心里去了……他就是这么贱。打他他会爽,绑起来他也会爽。嗯……他操女人会爽,女人操他,他也一样会爽。就连操他屁眼,他也一样会爽得哭出来……” 那一时间,珍珠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 她不敢去看方流云,也不能反抗这个女人,就像一个机械娃娃一样,被女人操控着,去玩弄方流云的身体。 这个女人爽完,再换另一个。 到终于结束时,不单方流云遍体鳞伤,就连珍珠也好像全身都被抽空,瘫在地上。 比起身体,更累的是心。 珍珠坐在那里,依然不敢去看方流云。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坏掉了。 明明知道方流云是在为了宗门任务委屈求全,却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明明知道方流云是在被人虐待,却依然觉得,那画面……的确很美,有种绝望的破碎的美感。 明明是被人当成助兴道具在玩弄方流云,她自己的身体却同样兴奋得发软,下面的水一直都没断过。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是喜欢方流云的…… 但……这样的她……还有资格说什么喜欢吗? 方流云在地上躺了很久才缓过劲来,但试图爬起来的时候,还是失败了,又跌了回去。 珍珠连忙去扶他,“方师兄。” 方流云却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整个人都往旁边避了避,轻轻道:“不要碰我。” 珍珠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就好像心都被人剜了一块。 但这也不能怪他,珍珠想,被人看到自己被人玩弄本来就够尴尬了,结果她还……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她泣不成声地道歉,“我……我也不知道我……” 不是故意的吗?身不由己吗? 珍珠说不出口。 就算一开始是被迫的,从她自己的花穴湿得一塌糊涂开始,这种话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想过,那个把方流云压在地上玩到哭出来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这样的话,当然就更不能说了。 “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她泣不成声地道歉,“我……我也不知道我……” 不是故意的吗?身不由己吗? 珍珠说不出口。 她心里又是对方流云的愧疚又是对自己的嫌弃,偏偏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看着他,泪如雨下。 方流云过了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别哭了,我不是怪你。” 珍珠抽抽噎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只是……”方流云自嘲地笑了一声,闭上眼,因为被她看到,因为她的加入,他最后的那一点尊严,荡然无存。“她们说得没错,我就是那么贱的人。从里到外……脏透了。” 他依然躺在地上,发丝散乱,衣服都成了碎片,身上又是血又是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什么的体液,一片狼藉。 的确是挺脏的。 但随着他说这句话,珍珠却觉得,有什么更深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死掉。 珍珠扑了过去,不顾方流云的抗拒,伸手抱住了他。 “不会的。师兄。”她哭着伏在方流云怀里,“一点都不脏。只要心是干净的,怎么都不会脏。” 方流云不嫌弃她的体香,她当然也不可能嫌弃他。 方流云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还是干净的……但是,你,你还可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抬起手,抱住了珍珠。 珍珠突然明白,他这样帮她,不单是想她能摆脱这个地方。 更是因为,他真正想要摆脱的,是这样的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这天晚上辰辉回来时,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看到珍珠。 找了一圈,才发现她坐在水阁的角落里,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小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一动不动,就像是已经跟黑夜本身融为一体。 “怎么了?”辰辉在她身边蹭下来,轻声问。 珍珠没有回话。 辰辉并不是一个有耐性哄小女孩的人,直接伸手把她提了起来。 珍珠这才露出一张泪眼婆娑的脸,眼睛又红又胀,显然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 “怎么了?”辰辉再次问,两道浓眉皱起来,身上也多了几分凶悍之气,“谁欺负你了?” “你!”珍珠却像只炸毛的小兽,突然发疯般拍打他的手臂,“都怪你!都说了快考核了收敛点,你怎么不听?要不是你……方师兄就不会……为了考核委屈求全……全怪你!” 小女孩的拍打对辰辉不痛不痒,听到是为了考核的事,他反而松了口气,把她放下来,“你是看到百欲峰的执事来找方流云了是吧?” 他这口气,就好像是有熟人来串门吃饭一样,轻松平常。 珍珠再想想下午那一幕,都只恨不得咬他一口。“你不知道方师兄为这事受了多大的委屈吗?” “委屈?”辰辉嗤笑,“你别被他骗了,他最会故意搏人同情……” 珍珠抓起旁边的东西就砸他,“你懂个屁!” 那是故意博人同情? 那怎么可能是故意! 那种深入骨髓的黑暗与绝望,怎么可能故意! 辰辉沉下脸,“你个小白眼狼,这么多天,是谁在护着你?是谁教你修行?是谁天天都跑来喂你阳气?你竟然要为个方流云和我吵架?” 珍珠抿抿唇,不再出声。 她当然明白,苍梧真人闭关还没出来,出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认她这个被掌门硬塞过来的“弟子”,在这欲灵宗里,只有辰辉才是她的仰仗。 她的确是不该得罪他。 但是…… 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 辰辉看着她,也叹了口气,再次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问:“你真觉得,我不跟人打架,翠华峰的考核就容易过吗?” 珍珠摇摇头。 她又不是真的七岁小孩。 已经被赶到角落里的丧家犬,要是还不会咬人,那就要被打死吃肉了。 “师兄要是不凶狠一点,别人更要欺负我们了。” 辰辉揉揉她的头,“这不是很明白吗?” 是的,珍珠很明白。 只是…… 从下午那事之后,她心里的恐惧、愤怒、委屈……以及自我嫌弃,就一直都找不到出口,几乎要将她自己都完全吞噬。 “对不起。”她老老实实跟辰辉道了歉,“我不该迁怒师兄。” 辰辉大声吩咐凡奴备水,一面伸手把珍珠抱了起来,带她去梳洗。 “你不要看方流云好像受了委屈,但他要不受这委屈,又怎么可能以凡奴出身走到现在?欲灵宗凡奴万万千,有灵根的也不少,但能修到筑基后期的才几个?更不用说还能保全自己的父母亲人了。” 辰辉说到这时,顿了一下,唇角撇过一丝嘲弄,“何况,他又不亏的。不信你等他伤好,再去看他修为。” 珍珠沉默不语。 可能在欲灵宗弟子们看来,只要修为能涨,那就不亏。 什么人格,什么尊严,统统都不用在意。 毕竟修真界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你都活不下去了,还讲什么尊严? 辰辉打量着她的神色,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里是欲灵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也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但记住这句话,老老实实呆在翠华峰,明白吗?” 珍珠只能乖乖点头。 *** 宗门考核结果公布的时候,翠华峰果然垫底。 除了苍梧真人和他三个亲传弟子的月例不变,来年翠华峰能领到的丹药灵石统统减半。 当天便有几名外门弟子申请调往别处。 方流云都批了。 远远看着那些弟子离去,珍珠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方流云安抚道:“不必担心,这么几个人影响不到亲传弟子的。明年自然又有新人分来。” 话是这么说,但能分到翠华峰的,自然都是别处挑剩的,或者在别处混不下去的,甚至就是来摆烂养老的。 珍珠不免叹一口气,“可是这样一来,明年的考核不就更难过了吗?” 这简直就是个恶性循环啊。 提到考核,方流云脸上并没有异色,好像那天的事根本不曾存在,依然云淡风轻道:“也许明年真人就出关了。” 珍珠那天之后的确注意过方流云的状态,他周身的气息圆融通透,没有丝毫受损的痕迹,反而神蕴饱满,灵光充盈。就像辰辉说的,他的确没有吃亏,反而有所进益。 这便是《万欲归流经》。 他人的贪嗔痴妄,自身的喜怒哀乐,阴阳之欲,不甘之念,统统都可纳入修行之途,炼化为滋养己身的资粮。 不以其为耻,不以其为恶,万般欲念,皆归我身。 但…… 算了,辰辉说得对,珍珠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顺着方流云的话,转头看向苍梧真人的洞府。 她也想师父能早点出关啊。 她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人。 连画像都没有一张。 没爹的孩子可太难熬了。 到了晚上,珍珠又收到了楚扬的传讯,也是说宗门考核这事。 他之前说过想让珍珠转到爱魅峰去,后来渐渐就不说了,大概已经意识到了爱魅峰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这次却又旧事重提,忧心忡忡。 虽说亲传弟子的月例不动,但那才多少?修士谁真是全靠那点月例修行的啊? 法侣财地……翠华峰是一个不占,这还年年削减经费,呆在那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珍珠无法反驳楚扬,那都是赤祼祼的现实。 但她还是拒绝了。 爱魅峰或者在资源上是会比翠华峰好一点,但她已经见识过百欲峰执事对低阶弟子的态度,爱魅峰又能好得到哪去? 楚扬自己也是个今年才入门的新弟子,自己还不知如何挣扎呢。 翠华峰至少清静。 师父在闭关,大师姐幽雪基本不出门,辰辉只要顺毛捋就会对她很好……大家好像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互不干扰的自由。 这就很难得。 至于说资源…… 她现在才炼气一层,其实也用不了多少。 弟子铭牌联通的意识交流里,楚扬几乎是在咆哮了。 “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你难道还想一辈子停在炼气一层吗?想一辈子被人骂废物吗?没资源,你那天香藤种子都发不了芽!” 明明是意识交流,这吼声都让珍珠下意识向后仰了仰身子。 她都可以想象楚扬此刻气急败坏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楚扬就更气了,“你还笑!不识好人心!我是为了谁啊!” “为了我。为了我。”珍珠连忙安抚,“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楚扬这才哼了声。 “当初玉莲真人既然没看上我,我现在就算去了,必然也不会入她的眼,只会成为你的拖累。”珍珠轻言细语道,“我在这边挺好的,我还小呢,慢慢来,等我修为有了进展,再转峰也更容易。” “我又不会嫌弃你。”楚扬哼哼唧唧,还是有点生气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珍珠像是哄小孩,“但你得先顾好自己。你资质比我好,灵宠也比我好,你该集中精力集中资源好好修炼,早日晋级,以后才能照顾我,你说对不对?” 楚扬静默良久,才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行,我会筑基,结丹,你等着我。等我成了金丹真人,我就把你要过来。” 珍珠依然语气温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