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克斯符文开始证道长生》 第一章 鱼塘杂役,开摆三年 暮春时节,梅雨不断。 但对於一名资深的钓鱼佬来说,却是难得的黄金期。 经过冬季的休养和初春的產卵,鱼儿此时食慾旺盛,咬鉤积极,绝无空军的可能。 “唉...怎么还不上鉤?” 一位身著蓑笠的少年收起竹竿,看著空无一物的渔篓,脸色鬱闷。 隨后他抬手一引,控制周围的落雨成线,从塘中拽上了一条小黑鱼。 这鱼约有二十厘米,重八两。 陈许抓著小黑鱼掂量了一番,將其丟进渔篓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毕竟,钓鱼佬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提著鱼篓回到木屋后,开始起锅生火,处理小黑鱼。 若是换做別的杂役弟子,定不会如此奢侈。 因为这寒松门的小黑鱼,可都是蕴含灵力的。 虽未入品,但也不是一个杂役弟子敢轻易享用的。 像陈许这等看管鱼塘的杂役,每年都要上交一定重量的小黑鱼,才能领到一份修行资源。 每多上交十斤,便能多领取一粒灵砂。 但若是少上交一斤,全年的修行资源都將折半。 这可不是寒松门小气。话不好听,门中的杂役弟子,大都是四灵根和五灵根的废物。 別说筑基渺茫,就连修成练气后期都是难上加难。 而寒松门作为南江一带唯一愿意招收四灵根和五灵根弟子的门派,对这些杂役弟子而言,已是难得的机缘。 至少这里能让他们触摸到一丝修行的门槛,不至於在凡俗中碌碌终生。 当然,也有不少杂役弟子被现实磨灭了修道之心,想回到凡俗中,享半生荣华。 只不过...寒松门又不是搞慈善的,受了门派功法后就想离开?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 “唔~好吃!” 陈许一口將煮好的小黑鱼送入腹中,一脸满足。 吃完小黑鱼后,陈许便拉上了竹帘,躺在床上开始歇息,全然没有修炼的意思。 “三年之期將至,马上就能进入外门了。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陈许看著眼前一道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喃喃自语。 他是一个因撞大运而来到此方世界的穿越者。 前世是一位落榜美术生,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穿越后,他加入寒松门,踏入练气一层后,便觉醒了海克斯符文系统。 每突破一次瓶颈,都可以从三个符文中选择一个。 当时出现的三个的符文分別是: 【遥遥领先:你修炼不再获得修为,但每年获得100块灵石】 【恶魔契约:消耗10%寿元,提升一个小境界】 【开摆:在接下来的三年內,你无法获得任何修为。但在此之后,你將直接提升三个小境界,並获得20块灵石】 看似有三个选择,但实际上只有开摆一个选择。 这遥遥领先一看就是个骗局,修炼都无法获得修为了,要那灵石有什么用? 前期或许可以靠嗑丹药增长修为。 但隨著修为的提升,购买丹药所消耗的灵石將成指数提升,得不偿失。 第二个恶魔契约,陈许更是看笑了。 消耗十分之一的寿元,让自己从练气一层提升到练气二层,撒旦都说不出这种话来吧? 於是陈许果断选择了开摆。 只需要在这鱼塘兢兢业业干满三年,便可踏入练气四层,进入外门。 而练气四层便是踏入了练气中期的门槛,算是突破了一次瓶颈,正好能衔接下一次的符文选择。 並且还能获得20块灵石。 杂役弟子每年的修炼物资,价值也就五十灵砂的样子,只能换取半块灵石。 不过陈许运气不错,在接管鱼塘不久后,便发现鱼塘里有一条未入品的金色泥鰍。 若不是他不用修炼,閒来无事垂钓消遣时间,还真发现不了。 这泥鰍,在修仙界名號不显,但在陈许的前世,还有另外一个名號,名为『墮龙』。 墮龙,顾名思义,也就是被罚墮泥犁的龙。 有龙性,却无龙形,有龙运,却无龙命,有龙骨却无龙相。 一旦认主之后,它便能將自己享用不了的气运转持到主人身上,乃是极品灵宠。 想要让其认主,也简单。 每日念诵一段金刚经给它听便可,以助其开窍通灵。 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陈许虽然不会金刚经,但这可是修仙界,一个初阶的御兽环也就半块灵石而已。 於是他兢兢业业在鱼塘干了一年,攒下全部积蓄购买了一个初阶御兽环,收服了这只泥鰍,起名小金。 之后的日子里,陈许自己不能修炼,便索性將资源全部用来培养小金。 小金也不负所托,很快就入了品,成了一阶妖兽。將鱼塘里的小黑鱼管理的井然有序,產量提升了三成。 这才让陈许经常能钓几条鱼吃。 …… 雨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 屋外突然传敲门声,吵醒了陈许。 “谁啊?”陈许不满的起身,打开了门。 “喂,我说陈许,怎么叫了你这么久都不开门?” 门外是一个精瘦的男子,身著杂役灰袍,面色有些阴翳。 陈许见到来人,目光渐冷,语气平淡:“有事吗?” 来人叫张二牛,乃是当年和陈许一同拜入的寒松门,如今已有练气二层的修为。 事实上,和陈许同年进来的杂役弟子,大多停在了练气二三层,停在练气一层的也有,很少。 至於达到练气四层进入外门的,就寥寥数人。 可见四五灵根修行之艰难。 “你牛哥我最近正在准备衝击练气三层。不过还差些小聚灵丹。” 张二牛嘿嘿一笑,搓了下手指: “听说你不喜修炼,资源留著也是无用,不如把资源借我,待我进入外门后,定会记你一份人情,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许闻言心中冷笑,果断拒绝:“不借。”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二牛脸色一沉,声音带著威胁。 “你不修炼,要那么多资源做什么?不如借给我,让我提升修为。” “等我进了外门罩著你,不比你现在强?” 陈许依旧回绝:“不借,滚吧!” 张二牛见陈许如此囂张,目露凶光,怒道:“陈许,你找死不成!?” 就在张二牛上前一步的时候,陈许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传讯符,声色俱厉: “你敢对同门出手,就不怕被废除修为吗?” 张二牛看著陈许手中的传讯符,终究没敢再上前一步。 寒松门门规森严,严禁同门相残。 他原本准备给陈许一个教训,对方没有证据,也找不到地方说理。 但若是陈许现在催动传讯符,惊动了执法队的人,那就麻烦了。 “哼,等老子进入外门,有你好果子吃!”张二牛恶狠狠地瞪了陈许一眼,隨后转身大步离去。 陈许目送张二牛走远后,才將手中的传讯符收回怀中。 这种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借东西出去的,更別说这般不要脸皮的强要了。 前世的经验让他明白,一旦有了第一次退让,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为自己惹来无数的麻烦。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尤其是在资源匱乏,竞爭激烈的杂役弟子中。 示弱和妥协只会引来更多的覬覦和欺凌。 陈许选择【开摆】是为了积蓄力量一飞冲天,可不是为了在这三年里当个软柿子任人拿捏的。 如今距离三年之期仅有数日,也不知到时张二牛看到自己进入外门,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章 新的海克斯符文 时光流转,很快就到了三年之期。 当天正午,陈许正在午睡,忽觉灵力震动,惊醒了过来。 “三年之期终於到了!” 在感受到体內迅速增长的灵力后,陈许心中一喜,连忙盘膝而坐,运转功法。 寒松门给杂役弟子的功法是《清元诀》,適合所有的灵根修炼。 这功法算是修仙界的大路货,无所长,亦无所短。 不过《清元诀》的功法修到练气大圆满便算到头了,想要突破筑基,还需另寻他法。 当然,也不是有了能修到筑基的功法,就一定可以筑基,还需看个人造化。 毕竟手握圣贤书的不少,但成了圣贤的,又有几人? …… 此时陈许运转著《清元诀》,四周灵力匯聚,修为迅速攀升,一鼓作气衝破了练气中期的门槛。 一夜破三境,当真是恐怖如斯! 达到练气四层后,陈许感觉体內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五感也敏锐了不少。 连窗外鱼塘波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辨。 而最重要的,是在突破练气中期后,面前出现的三个新符文: 【后期专家:当你突破大乘期后,获得999999999块极品灵石】 【金蛋:获得一个大金蛋,在孵化时提供大量战利品。击杀十个修为不低於自己的敌人即可孵化成功】 【成长型思维:可选择任一灵宝或功法,使其品阶適应自身修为】 “个十百...亿...” “嘶~近十亿的极品灵石!”陈许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庞大的数量,自己怕是到飞升仙界前,都不愁修炼资源了。 甚至再建立十几个宗门一起养,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这个符文的前置条件太过离谱,以陈许四灵根的资质,想要突破到大乘期,都不知是多少岁月后了。 而且陈许前世玩游戏,都是老八出局居多,哪有机会等后期? 至於这【金蛋】,虽然诱人,但其条件也十分苛刻。 如今自己身处寒松门,又没有什么对敌手段,去哪找那么多同阶杀去?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成长型思维】最稳妥。 一件能隨自身修为而成长的灵宝或功法,其价值恐怕还在前两个符文之上。 前期或许价值不显,但到了后期,一件同阶的灵宝或功法,又岂是那么好获得的? 其中价值,可以说是成指数级提升。 选择【成长型思维】后,陈许毫不犹豫的绑定了《清元诀》。 他现在身上並无灵宝,功法也就仅有《清元诀》一门。 但哪怕陈许现在还有別的灵宝功法,大概率还是会选《清元诀》的。 毕竟《清元诀》有一极其逆天的特点,便是无所长,亦无所短。 翻译过来,就是同阶之中,我不欺负別人,但別人也休想欺负我。 这种中庸之道,才符合他当下稳中发育的生存策略。 绑定《清元诀》后,陈许试著运转了一下,並未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功时,一丝奇妙的差异感浮现心头。 方圆半里內的风吹草动,全都详细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难道是...神识?”陈许心中震撼不已。 寻常情况下,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诞生出神识。 或者说,只有达到筑基期,神识才能发生质变,衍生诸多妙用。 虽然也有一些玄妙的功法能让修士的神识在练气期就发生质变。 但在练气期时,也极少有能感应到半里范围的,且不说还有诸多限制了。 而如今陈许在练气中期,就能拥有覆盖方圆半里的神识。 那到筑基、结丹,乃至元婴期的时候呢?神识又会比寻常修士高出多少? 收回神识后,陈许目光转向床上多出来的20块灵石。 他原本还幻想著能有个系统空间啥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自己若是选择了【金蛋】符文,会不会真的给自己一颗蛋。 陈许用一个布袋装好灵石后,又用一块粗布將其包起,系在了腰上。 杂役弟子拥有储物袋的极少,大都採用这种方式携带物品,自然不会引起別人注意。 毕竟这二十块灵石,可是杂役弟子近四十年的收益,还是隨身携带才安心。 隨后他推开木门,准备前往杂役院认证修为进入外门。 到达杂役院后,陈许便找上了负责接引杂役到外门的执事。 说是执事,其实也就是练气后期的內门弟子,年岁过高,筑基无望。 寒松门便给这些修士安排了些閒活,供其养老。 毕竟这些修士几乎在寒松门待了一辈子。 该有的情面,还是要有的。 而且寒松门若真有什么变故,在需要保存筑基战力的情况下,还能拿这些修士当个炮灰用。 所以寒松门自然不介意花费不菲的资源供这些修士养老。 进入外门的流程十分简短。 也就是確认了下身份信息和修为,选一类杂务便可。 並不是进了外门,就没有杂务了。 只不过外门的杂务时间上要比杂役弟子轻鬆许多。 每天都能余下不少时间修炼,且报酬丰富,一年大概能领取价值五块灵石的资源。 回到木屋后,陈许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鱼塘边。 “小金,出来了。” 隨著陈许的声音落下,一道金色的身影浮出水面,露出了半个脑袋望著陈许。 泥鰍是有鳞片的,但因鳞片细小,且埋在皮下,肉眼几乎看不到,所以常被误认为无鳞。 而此时的小金,周身鳞片纹路清晰,隱有金光闪烁,透著不凡的灵性。 “小傢伙,这次我可没有给你带吃的来。” 陈许笑著用指尖点了点小金的脑袋,心中思忖: “自从小金入了品阶,灵智高了不少。” “如今实力也有个练气三层的样子,怕是离练气中期也不远了…” “若非自己目前还不想暴露小金的存在,那日定不会轻易放过张二牛。 隨后陈许將小金藏入鱼篓后,便提著鱼篓前往了外门。 凭藉新晋外门弟子的身份玉牌,他很快找到了外门负责管理杂务的管事。 “新来的?陈许?”管事头也不抬,翻看著名册。 “练气四层,从杂役鱼塘升上来的...还是选择鱼塘的杂务?” “是的,管事大人。”陈许恭敬回道。 管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外门鱼塘不比杂役处。” “这里养的是大黑鱼,乃是一阶下品灵鱼,性子凶悍,食量也大,需得小心看管,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陈许应道。 寒松门虽有不少杂务可以选择,但唯独这鱼塘一事,最为清净。 虽然外门养的大黑鱼都是入了品阶,堪比练气初期的妖兽。 但有小金镇场子,陈许也费不了什么功夫,还能余下大把的修炼时间。 毕竟小金这几年来,没有一口鱼粮是白吃的。 除了修为,连同养鱼的技术都提升了不少。 第三章 学习制符 隨后,管事递过一个麻袋:“东西都在里面了。” “鱼塘在外院西侧,自己过去吧。上任刚走,你直接接手便是。” 陈许接过麻袋道谢,转身离开。 来到外院西侧,一片比杂役鱼塘大了数倍的水域映入眼帘。 岸边有座简陋的小院,便是他今后的住处。 庭院內还单独隔了间修炼室,里面布有小聚灵阵,灵气比外面浓郁不少。 陈许感受了一下,在里面修炼,效率能比杂役院的快上三成。 都说外院好,但此刻真到了外院,陈许反倒觉得內心平静。 毕竟,地方再大,环境再好,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去练。 自己懒散了多年,得儘快调整好状態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 如今刚到外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规划一番。 除了修炼,陈许还打算学一门手艺。 自己前世是一位美术生,虽然落榜了,但功底还算可以,可以先从绘製符籙试试。 之前在杂役院,陈许也想过学习绘製符籙。 但一份一阶下品符籙的传承,再加上一些材料,就需要近十五块灵石。实在是负担不起。 眼下手中多了二十块灵石,自然是要试上一番。 若自己真有绘製符籙的天赋,或许就能在这竞爭更为激烈的外院,开闢一条稳定赚取灵石的路子。 毕竟財侣法地,財排在第一位。 外院报酬是丰厚,但也只能维持基本的修炼。 想要比別人更进一步,还是需要辅以丹药才行。 正所谓一颗灵丹妙药,胜过苦修十年。 不过丹药的价格可不便宜,仅凭外门杂务的报酬,可远远不够。 而炼丹、铸器、制符、布阵是公认的赚钱手艺。 学会其中任意一门,筑基前几乎不用再为灵石发愁。 陈许定了定神,眼下初来乍到,首要之事还是安顿下来。 他走到水边,打开鱼篓上的竹盖:“小金,出来看看你的新家。” 小金落入水中,立刻欢快地游动起来,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满意。 给鱼塘投放完鱼粮后,陈许回到屋內,换上了崭新的道袍,便离开了鱼塘。 在外门的北边,有一寒松坊市。坊市规模不大,却热闹非凡。 这可是寒松门內唯一的交易之所,面对门內所有修士开放。 至於杂役弟子...只要能想办法混进来,寒松坊市也是欢迎的。 其中还有一些筑基长老开设的商铺,所售物品虽不见得比外面便宜,却也算是公道价了。 刚抵达寒松坊市没多久,陈许就被一位中年男子拦住了。 “师弟留步。” 那中年男子和陈许一样,皆身著外门道袍,有著练气四层的修为。 “有什么事吗?” 陈许看著中年男子,眉头微皱。 中年男子笑道:“我看师弟面生,想必进入外门还没多久吧?” 陈许心中有些不耐:“师兄还是直接说所为何事吧。” 中年男子见陈许面色渐冷,连忙开口解释:“师弟勿怪,是我唐突了。” “不知师弟可有赚取灵石的想法?” 陈许闻言,都懒得回应,准备离去。 像这种突然凑上来要带你赚钱的人,定有其中猫腻,陈许自然不愿与其有瓜葛。 “师弟稍等!” 中年男子再次挡住了陈许的去路,语速加快: “此事由一位內门师兄牵头,回报丰厚,且並无太大风险,道友何不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陈许见这中年修士没完没了,索性取出了传讯符,冷声道:“没兴趣。” “师兄若执意纠缠,那就和执法队说去吧!” 中年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怒。 执法队虽然拿他没有办法,但一套流程走下来,也颇为麻烦。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外门弟子如此油盐不进,且行事果断强硬,直接搬出了执法队。 “咳...师弟何必如此?”中年男子乾笑一声,悻悻地侧身让路,不再阻拦。 “既然师弟无意,那便算了,算我多嘴。”他拱了拱手,隨即转身离去。 陈许收起传讯符,心中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所谓的丰厚回报,定不会那么好拿。真有这等好事,何须在街上拉拢我这素不相识的新人?” 隨后他不再多想,走进了坊市中一家专门售卖符籙材料的店铺。 掌柜是一位练气后期的老者,见陈许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掌柜,可有一阶下品的符籙传承?”陈许开门见山。 老者这才正眼看他,慢悠悠地从柜檯下摸出一个色泽黯淡的玉简。 “十块灵石。” 陈许试著还价:“掌柜,这玉简品相黯淡,內容可齐全?八块灵石如何?” 老者瞥了他一眼,收回玉简,嗤声道:“卖符籙传承的,寒松门內仅此一家,嫌贵可以不买。” 陈许心知砍价无望,便掏出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隨后又花了五块灵石,购置了些绘符的基本材料,才往回返去。 …… 黄昏之际,陈许吃完晚饭后,便前往了修炼室,准备学习绘製符籙。 绘製符籙是一件既耗费心神,又耗费灵力的事情。 在修炼室浓郁的灵气环境中绘製符籙,可以极大程度上规避因灵力不足而功亏一簣的风险。 陈许將材料放在桌面上后,取出了玉简,以神识探入,获取其中信息。 传承中不仅记载了五门基础符籙的绘製之法。 还包含了绘符的各种技巧心得,算是物有所值。 这符籙一道,虽比起其他技艺要简单些许,却也是个看天赋的事。 有天赋者,数日便可绘出符籙灵韵。 而无天赋者,又无名师指点,苦练数载,也难窥其门径。 陈许虽有些绘画基础,却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就有绘製符籙的天赋。 不过,哪怕自己没有符籙一道的天赋,陈许也不会失落的。 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 修仙百艺,总会有適合自己的,后面再慢慢尝试便是。 再说了,说不定下次海克斯的选择,就会有关於修仙百艺的符文呢。 读取完玉简中的传承后,陈许將玉简放在一旁,心神渐渐沉静下来。 他將一张符纸放在中间,提笔蘸上灵墨,准备开始绘製一阶下品的火球符。 隨著一缕火系灵力注入符笔,灵墨在符纸上缓缓晕开。 陈许前世的素描功底此刻派上用场。笔锋流畅,竟无半分滯涩。 然而,符籙之道並非全靠画技,还需灵力与符纹的共鸣。 当第一张火球符绘到一半时,灵力操控不均,不慎断笔,功亏一簣。 第四章 重逢旧友 “绘製符籙竟然如此麻烦...” 陈许放下符笔,只觉心神疲惫。 这符籙之道,果然不是易事。自己前世的美术功底,只能保证线条流畅。 但符纹流转间的灵力共鸣与微妙平衡,才是绘符的真正门槛。 “灵力为引,下笔成纹,心念通达,方得灵韵……” 陈许默念著传承玉简中的要诀,並未气馁。 毕竟第一次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 他闭目凝神,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绘製火球符的技巧要点。 功夫不负有天赋之人。 第十日正午,陈许再次提起符笔,一气呵成。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光华流转,灵韵自生。 “成了!” 陈许长舒一口气,这第一步,自己总算是跨过去了。 十日成符,自己的天赋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差了。 时光流转,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陈许绘製火球符愈发熟练。 如今,他每个月能在完成修炼和鱼塘杂务之余,稳定產出二十多张火球符。 至於传承中记载的其他符籙,陈许都没有绘製的想法。 都是些一阶下品符籙,自己学会一种足矣。 学多了,反而浪费时间。 这日清晨,陈许將二十张火球符仔细收好,再次前往寒松坊市。 坊市內,比平日多了一队执法弟子在巡逻,气氛略显凝重。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陈许来到之前那家符籙店铺,將一叠二十张火球符放在柜檯上。 “掌柜,回收火球符,二十张。” 掌柜抬眼看向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拿起一张火球符,符纹清晰,灵光內敛,品质在標准线之上。 “嗯,品质尚可。不过回收价不变,还是一块灵石一张。” 掌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起最初购买符籙传承时,少了一份轻视和不耐。 显然,一位能稳定產出符籙的符师,哪怕是最低阶的,也值得他多给一分正视。 修仙界便是这般残酷,没有实力背景,没人会高看你一眼。 掌柜清点完二十张火球符,从柜檯下取出了二十块灵石。 一张火球符的市场价为两块灵石,商铺回收压价一半是常態,陈许也不会多说什么。 若想按原价售卖,就得自己开店才行。不仅需要缴纳不菲的摊位费,日常的经营更是费心劳神。 至於私底下出售...那可是违反门规的事,陈许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收下灵石后,陈许心中有些期待。 加上之前也卖了些火球符,攒下的二十多块灵石,如今他手中已有近五十块灵石! 再如此攒上三个月,就足够购买一份一阶上品的符籙传承了。 眼下只能绘製最低阶的火球符,利润还是太薄了些。 陈许刚走出坊市不远,一道粗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陈师弟?嘿!真的是你啊!” 陈许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悦。 “铁柱哥,好久不见。”陈许拱手,露出难得的笑意。 这汉子名叫王铁柱,比陈许早两年加入的寒松门。 当初在杂役院时,两人打理的鱼塘离得不远。 王铁柱性子大大咧咧,为人还算真诚,没少关照过初来乍到的陈许。 后来他突破练气四层进入了外门,两人便少有交集,算来已有近两年未见。 这王铁柱,也算是陈许在这寒松门唯一的好友了。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两年过去,王铁柱的修为竟然还停留在练气四层。 果然这修为到了练气中期,想要再进一步,要比初期难得多。 听说若无丹药或机缘辅助,四五灵根修士在此境界蹉跎十年也是常有的事。 “哈哈,没想到还能在外门碰上你!”王铁柱用力拍了拍陈许的肩膀,显得很是热络。 “好小子,我记得你当初在杂役院,不是经常钓鱼玩乐,不喜修炼吗?” “这才多久,竟然也进外门了?可以啊!” 陈许只是笑笑,並未解释:“侥倖而已。不知铁柱哥近来可好?” “嗐,还是老样子!在东边管著个破鱼塘。” “倒是你小子,进外门来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王铁柱虽然这么说,却完全没有怪罪陈许的意思。 反而大手一挥,搭在了陈许的肩上:“正好遇上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去醉仙楼喝一杯!” “好久没见了,必须敘敘旧!” 陈许闻言,心中微动。自己虽然一向深居简出,不喜社交。 但在修仙界,能有那么一两个知心好友,也是不错的。 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取不少有用的信息。 毕竟自己目前可没有什么信息来源。虽然胜在清净,但长此以往,总会错过些机缘。 一念至此,陈许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应了下来:“铁柱哥盛情,小弟怎敢推辞?” “只是我初来乍到,对这醉仙楼不太熟悉,还要劳烦铁柱哥带路了。” “哈哈,好说好说!”王铁柱见陈许答应,更是高兴。 “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走走走,这就过去。” 醉仙楼是寒松坊市里唯一的酒楼,在坊市的最深处。 陈许平日来坊市,几乎都是前往符籙商铺,从没有好好逛过,自然是不知这醉仙楼。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醉仙楼,门外进出的修士大多身著外门服饰,偶尔也能看到內门弟子的身影。 醉仙楼的消费不高,王铁柱只花费了一块灵石,便点了一桌子的菜。 不过都是用的些凡俗食材,也算是一本万利了。 毕竟来这醉仙楼消费的,都是些练气弟子,兜里哪有那么多灵石吃高档货? …… 酒过三巡,两人先是敘敘旧,回忆在杂役院的日子。又聊了这几年遇到的趣事,和一些修炼心得。 不过大都是王铁柱说,陈许听。 他这些年,天天宅在鱼塘钓鱼,既无趣事可言,也没有什么修炼心得。 这时,王铁柱压低声音道:“你可知,今日门內为何会有那么多执法队的人?” 陈许闻言恍然:“我说今天怎么遇到几次执法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王铁柱接著解释道:“此事涉及一位內门弟子。” “数月前,那位弟子在外出任务时,发现了一处修士遗址。” “於是他暗中策划,以赚取灵石的幌子,诱骗了三十多位外门弟子前去探路……” “结果那些外门弟子无一生还。” “门中高层已封锁了消息,严查此事。” 话音落下,雅间內一时陷入了死寂。 “三十多人…全死了?!” 陈许听闻此言,心头剧震,想起三个月前坊市门口那个纠缠不休的中年修士。 那所谓的赚取灵石之事…难道就是此事? “还好…”他心中一阵后怕,若非当时察觉不对,且灵石並不紧缺。 否则换做其他弟子来,一听有內门师兄作保,还真有可能被骗了去。 这修仙界,当真是处处凶险... 第五章 真人洞府 在返回鱼塘的路上,陈许心中感慨:铁柱哥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没想到王铁柱前些日子,也轻信那中年男子之言,打算去赚些灵石。 若非当时一位好友临时寻他有要事,耽搁了行程。 此刻王铁柱怕是已与那三十多位外门弟子一样,成了一堆枯骨。 分別前,王铁柱和陈许约好年末再聚,说届时再介绍两个好友给陈许认识。 回到鱼塘后,陈许的心绪渐渐平復下来,开始了清修生活。 每天都是餵鱼、修炼、绘符三件套。 一般情况下,大黑鱼性子凶悍好斗,常有伤亡损耗。 但陈许有小金镇场子,鱼塘里至今没有伤亡发生,倒是显得岁月静好。 只是这段时间苦了小金了。 陈许因为要攒些灵石购买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 小金已经很久没吃过高档鱼粮了,都是和鱼塘里的大黑鱼抢食。 至於每天的修炼...倒不如说是调息。 陈许灵根太差,修炼进度缓慢,不如等著后面嗑丹药,省时省力。 只是绘製符籙过於消耗心神,修炼的同时,还能调整状態。 而让陈许感到惊喜的是,自从《清元诀》绑定“成长型思维”后。 每一次运转,陈许对神识的运用都愈发熟练。 如今已经可以用神识操控多件物品。 只是目前还没有灵石购买飞剑,否则陈许定要耍上一番。 毕竟御剑飞行,那是多少修士的梦想? 虽然也有一些特製法剑,能让修士在练气期就御剑飞行。 但其价格昂贵,没几个练气修士买得起。 …… 时光流水,又过三月。 这日,陈许刚用所有的积蓄,购买了一份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和一些绘符材料。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传遍整个寒松门: “寒松门所有弟子,立即前往主峰广场集合,不得有误!” 陈许闻言,心头一凛:“这是...门主的声音!?” 如此大的阵仗,陈许也不敢怠慢,连忙將传承玉简收好,往主峰广场赶去。 一旁的老掌柜也是连忙收拾店铺,关店赶往主峰。 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陈许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在杂役区域缩著脖子的张二牛。 此时的张二牛,修为已达练气三层。 他目光扫到陈许身著外门道袍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隨即化为羞愤,心中咒骂: “这陈许!竟真的进了外门!” “当初在杂役院时,他定然是故意藏拙,扮猪吃老虎害我丟脸,当真是可恨!” 陈许將张二牛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对於这种欺软怕硬之人,他已不屑计较。 只是陈许那不屑的眼神落在张二牛眼里,让他如芒在背,心中惧意与恨意交加。 不多时,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全场,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广场上空,一道身影凭空而立。正是寒松门门主,温天河。 他身著青色锦袍,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模样,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 陈许站在下方仰望温天河,心里一阵羡慕。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风范,当真是威风凛凛! 也不知自己要何时才能筑基成功... 据传闻,这寒松门门主不仅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 更是南江一带公认的,最有希望进阶结丹期的修士之一。 此时,温天河目光扫过下方弟子,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 “数月前,本门一位弟子外出歷练时,意外发现一处遗蹟。” “经门中长老仔细探查,確认此地乃是一位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南江一带,资源匱乏,已经数百年没出过结丹修士了。 这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之中,定隱藏著天大的机缘。 隨后,温天河接著说道:“门中长老已合力出手,將洞府外围的凶险禁制尽数扫除。” “如今,也为门中弟子能爭得一份机缘...” “本座决定,將此结丹真人洞府,为我寒松门弟子开放。” “凡我门中练气弟子,皆可报名前往!” “在洞府之中,无论获得什么机缘,皆归个人所有,门中分毫不取!”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沸腾了。 温天河看著下方欢呼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大道艰难,机缘难觅。” “如今机缘已至眼前,能否把握住,便看谁有胆魄和气运了!” “望诸弟子,莫要错失此等良机!” 广场上的气氛被推向高潮。无数弟子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出发爭夺机缘。 陈许站在人群中,也隨著眾人欢呼,不过內心却是冷笑连连。 温天河的话说得天花乱坠,但根本经不起推敲。 真有这等好事,门中长老,和温天河自己,为何不独占机缘? 而且对门中死去的三十多位弟子毫不提及,难不成其中另有隱情? 但不管怎么说,陈许都对寒松门感到有些失望,心中起了离开之意。 何况那温天河今日如此高调的说出此事,定会被其他势力知晓。 届时定是多方博弈,练气修士,只有当炮灰的份。 不过此时门中的情绪已经被点燃。 在群体的氛围下,个人判断能力下降,只会跟隨大多数人的选择。 但修仙界中,最不缺的就是蠢人。 陈许就看到那张二牛,此时面色发红,激动地往登记长老处挤去。 此时只有少部分弟子站在原地,没有前去报名。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师弟!” 王铁柱小跑过来,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太好了!门主英明啊!” “那可是结丹真人的洞府!这等天大的机缘,必须得去闯一闯!” “陈师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咱们兄弟联手,定能捞到好处!” 看著王铁柱那激动的模样,陈许心中嘆息。 铁柱哥的脑子还真是简单... 才从鬼门关逃过一劫,转眼又被门主几句话就煽动得热血上头。 只不过陈许虽认王铁柱这个朋友,但也不愿干涉他人选择。 毕竟要是真有人从洞府中获得了机缘。 而王铁柱又因为自己的劝告而错过,那自己不就成了好心办坏事吗? 何况还有些人,別人说什么都信,自己的亲朋好友说什么都不信。 何须为此多费口舌?尊重他人命运即可。 陈许摇了摇头,婉拒道:“铁柱哥,你知道我的,一向不喜外出,且贪图玩乐。” “这次机缘,我就不爭了。” 王铁柱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许会拒绝得如此乾脆。 他挠了挠头,还想再劝:“陈师弟,这可是结丹洞府啊!机缘错过了可……” “铁柱哥。”陈许打断他,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人各有志。我实在无意参与。” 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往鱼塘的方向走去。 王铁柱看著陈许远去的背影,感慨一句: “唉,陈师弟啥都好,就是也太谨慎了……” 第六章 小金突破 回到鱼塘,陈许关好院门,走进了修炼室。 压下心中杂念后,他盘膝坐下,开始参悟一阶上品符籙的传承。 这一阶上品符籙果然要难上不少,不仅对灵力的消耗巨大,而且对绘製过程的稳定性也有很高的要求。 其中记载著金刚符、灵罩符、轻身符、青木符等符籙,威力远非火球符可比。 不过那金刚符需要金系灵气绘製,陈许没有金灵根,所以绘製的成功率很低。 好在可以寻些金属性的宝物辅助,提高成符率。 倒是那灵罩符颇为有趣,可用任意单一灵气绘製,可发挥出不同的效果。 届时用来抵御攻击时,可以自由选择不同属性的灵罩符。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更多属性,甚至五行灵力绘製的符籙。 “这灵罩符果真玄妙。”陈许细细体会著其中关窍。 隨后他尝试绘製灵罩符,很快便心神疲惫,符纹溃散。 “唉...慢慢来吧...” 这修仙百艺本就和修炼一样,不是一蹴而就,急不得。 …… 三月光阴,已至年末。 这日,陈许屏息凝神,在最后一张符纸上绘製符纹。 “终於成了!” 陈许放下符笔,收下了那张来之不易的木属性灵罩符。 他的木灵根最为粗壮,所以一番试验后,发现还是绘製木属性的符籙更为得心应手。 除了这张灵罩符,这段时间,陈许还绘製出了两张青木符。 一阶上品符籙的回收价是10块下品灵石,比火球符高了十倍。 虽然目前產量低迷,但也算是未来可期。 离开修炼室后,陈许来到了鱼塘边。 鱼塘边上有一个木箱,那是存放信件的地方。 门中养了些信鸽,用来传递信息。 这外门的杂务虽然轻鬆,但修仙之人,深居简出才是常態。 何况大多外门弟子除去门中杂务,都还身兼数职,赚取灵石。 否则连丹药都买不起。 所以即便都在同门,好友之间,也不是常常能见面的。 陈许从木箱中取出一封信,是王铁柱落笔。 大概意思是年末已到,別忘了前往醉仙楼赴约。 这三个月內,南江一带可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其中最大的一事,自然是那座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 正如陈许所料,洞府一事,很快就被南江各大势力知晓,闹得沸沸扬扬。 南江的三大势力,寒松门、墨云谷、金刀门结成同盟,垄断了洞府的进入权。 但最终结丹传承现世后,三派同盟自然是瞬间瓦解。 三位筑基后期的门主亲自下场爭夺。 各派的练气弟子在那场大战中,只能是充当炮灰,死伤惨重。 最后,寒松门门主温天河虽成功夺得传承,却也重伤而逃。 温天河回归后立刻下令封闭山门,开启了护山大阵。 整个寒松门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中。 事后,墨云谷与金刀门两派虽未直接宣战,但已经开始蚕食寒松门的管辖区域。 如今寒松门在南江一带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而王铁柱的遭遇...则让陈许感慨不已。 王铁柱当时確实去了洞府,不过意外被困入一间暗室。 不仅躲过了最惨烈的混战,还在暗室中寻到了一份炼器传承。 只是他同行的一位好友,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三派爆发混战后身亡。 这时,一只信鸽落在了木箱下,对著陈许喳喳叫个不停。 陈许知道这只信鸽是在谴责自己,收了信件,却没在木箱留下食物。 陈许会意后,转身从小院门口取了些鱼食,放在了木箱上。 信鸽吃鱼肉,而鱼吃鱼粮长鱼肉。 所以直接让信鸽吃鱼粮,一步到位,没什么毛病。 那只信鸽尝了一口鱼粮后,不满地瞪了陈许一眼,便飞走了。 不过此时,对陈许感到不满的,可不只有信鸽…… 南江的冬季,虽鲜有落雪。但温度却著实冻人。 大黑鱼怕冷,所以一到冬季就没什么活力。 小金本来藏在泥底休眠,在察觉到陈许的气息后,迅速浮上水面。 小脑袋对著陈许的方向,嘴巴急促张合,吐出一连串的气泡:“咕嚕嚕…咕嚕嚕嚕嚕!” “可恶的两脚鱼终於出关了!” “和这群笨黑鱼抢了多久的鱼食了,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好吃的!” “上次说什么学会画葫芦,就给我买好吃的,这都过了多久了?” “骗纸!大骗纸!我不要给你看鱼塘了!” 陈许察觉到动静,转身看著不停吐泡泡的小金,哪里懂得它在说什么。 “是饿了么?”陈许蹲下身,抓了一把鱼粮撒下去。 见小金不仅不吃,反而更加激动,陈许才反应了过来: “难道是因为好久没给你带好吃的了?” “再忍忍吧,今天年末,门中应该会派人前来验收鱼塘,派发资源。” “马上就可以给你买好吃的!” 小金闻言,愈发的生气:“咕嚕嚕嚕嚕!” “又画饼!上次也是这么说!当我好糊弄吗?” “哎?等等…怎么会这么热?” 小金气不打一处来,只觉怒火中烧,一股热流从体內涌出,瞬间衝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陈许看著气息突然大涨的小金,有些猝不及防:“这是…突破了?练气中期?!” 小金突破后,愤怒的情绪消散了大半,显得有些得意。 它在水中兴奋地游了几圈后,又迅速游到陈许面前:“咕嚕!咕嚕咕嚕嚕!” “哈哈,我突破了!等我修为超过你后,定要让你也天天吃这种难吃的鱼粮!” 不过此时陈许已经提来了鱼篓,准备將小金藏起来。 毕竟一条练气中期的灵宠,价值不菲。 若是待会被前来验收的弟子看见,起了贪念,就麻烦了。 …… 陈许刚將小金藏好,负责鱼塘验收的內门师兄便走了进来。 陈许看管的鱼塘,有九十七条大黑鱼。 共两千一百零五斤,远远超出了门中要求的一千八百斤。 所以除去一份价值五块灵石的资源,还额外奖励了陈许两块灵石。 虽然很少,但毕竟是门中安排的杂务,不得推脱。 而且有小金在,陈许看管鱼塘都没花什么功夫,这七块灵石来得倒也轻鬆。 隨后那位內门师兄取出一枚高阶御兽环。 只见他掐诀念咒,环中射出道道灵光,顷刻间便將满塘的大黑鱼收入其中。 隨后又从另外一个高阶御兽环中往鱼塘放了百尾鱼苗后,便匆匆离开。 陈许望著內门师兄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寻常的初阶、中阶御兽环仅能驱使灵兽。 唯有高阶以上的御兽环方能开闢灵宠空间,將灵宠纳入环中温养。 这般珍贵的法宝,价格自然不是初阶和中阶的御兽环可比的。 “是时候给小金也买一个高阶御兽环了......” 但是想到自己还需购置一个储物袋和丹药,陈许嘆了口气: “看来还得多赚些灵石才行...” “给小金买好吃的一事...还是再说吧!” 第七章 赴约,互助会 醉仙楼,二楼雅间。 陈许推开雕花木门时,王铁柱已经等候多时。 “陈师弟,没想到你也来这么早!”王铁柱热情道。 陈许点了点头,在王铁柱旁边坐下。 “铁柱哥今天怎么如此大方?”看著满桌佳肴,陈许有些惊讶。 “嘿嘿,这不是最近得了些机缘,自然是要好好吃上一顿。”王铁柱脸上满是得意,笑著回应。 这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两位女修一併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修约莫二十余岁,一袭浅紫色罗裙,面容上佳,有著练气五层的修为。 王铁柱连忙起身,对陈许介绍道:“这位是萧沐婉师姐,我的好友之一。” 隨后他又对萧沐婉介绍陈许: “萧师姐,这位是陈许陈师弟,我在杂役院时的好友。” 萧沐婉微微頷首,目光在陈许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 她侧身让出半步,露出身后那位穿著素白长袍的女修。 陈许和王铁柱的目光都被那位白袍女修吸引了过去。 王铁柱曾和陈许提过,自己有两位好友,其中一位便是萧沐婉。 而另外一位好友,则在那结丹真人的洞府中丟了性命。 所以陈许也不知这位白袍女修是什么身份。 这位女修气质温婉,腰间掛著一个白玉令牌,有著练气四层的修为。 “这位是林妙音林师妹。”萧沐婉开口介绍: “是我最近结交的好友,乃是一阶炼丹师。” 此话一出,陈许和王铁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一阶炼丹师?”王铁柱眼睛瞪得溜圆。 “林师妹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化,真是令人羡慕!” 林妙音闻言微微一笑,却是没做解释。 …… 几杯酒过后,雅间內的氛围总算活络了起来。 王铁柱更是眼眶都红了,回忆起了那位在结丹洞府中陨落的好友,还痛哭了一番。 待情绪平缓后,他又吐槽对寒松门的不满。 说自己好不容易在那结丹洞府中寻到一份炼器传承。 回到门中后,还被强迫上交了门派。 虽然得了一份传承的拓印作为补偿。 但同时也被逼著立下心魔誓,不能將传承外泄。 说他经过此事后,算是看清了这些门派的真面目,失望至极。 隨后他又压低声音,带著几分神秘和自得说道: “不过此行...我除了得到了一份炼器传承外,我还在暗室中寻到了一本炼体功法!” “当时门中排查时,我留了一个心眼,提前將那功法藏了起来。”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知道该说这王铁柱聪明,还是傻了。 说他傻吧,又知道提前將功法藏起来。 说他聪明吧,却又在此刻轻易的就將此事说了出来,也不怕被人泄露。 因为炼体功法不是主流,且练习过程中痛苦非常,所以感兴趣的人不多。 但毕竟是从结丹修士手中获得的功法,很难不招人覬覦。 这时,王铁柱似乎没察觉到眾人复杂的眼光,接著说道: “不过这炼体功法所需条件过於苛刻,自己准备卖掉,换些灵石。” 萧沐婉闻言,目光微动:“王师弟,那本功法能否让我看看?” 王铁柱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萧沐婉。 萧沐婉接过功法,翻阅了一番后眉头微蹙,还给了王铁柱。 从结丹真人的洞府中寻到的炼体功法,陈许也十分感兴趣,便也要来观摩了一番。 功法名叫《石肤术》,修炼条件苛刻,且练成后,也只是皮肤比別人略硬一些,不堪大用。 但陈许总觉得有些奇怪。结丹真人的洞府中,怎会有如此鸡肋的功法? 隨后他下意识动用神识探查后,不动声色地將古籍还给了王铁柱。 “陈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一直安静观察的林妙音突然开口。 陈许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条件太过苛刻。能练成之人,恐怕寥寥无几。” 林妙音闻言,眼帘微垂,似在思考陈许话语的真偽。 沉默片刻后,再抬眼时已掛上了温和的笑容:“对了,陈道友...” “听说你刚加入外门没多久,平时可有什么兼职赚取灵石?” “我认识一位长老最近开闢了一块灵田,差些人手。” “道友若是没有赚取灵石的路子,我可以引荐一番。” 此话听上去是好意,实际上是在打听陈许的底细。 但陈许也没有隱藏的意思:“多谢林仙子好意。” “不过在下会些制符手艺,赚的灵石也勉强够用了。” 毕竟自己就会点制符手艺,没什么好藏的。 自己想要通过王铁柱他们获取信息,总得展露点自身的价值才是。 “制符师?”王铁柱惊讶道: “陈师弟你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林妙音和萧沐婉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 陈许谦虚道:“只是些低阶的制符手艺,不值一提。” 而林妙音则是暗中和萧沐婉交换了个眼神,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诸位,如今门內风雨欲来...” “我认为,我们这些外门弟子更应该守望相助。” 萧沐婉立即回应:“不知林师妹有何高见?” 林妙音目光扫过在座三人:“王师兄为人赤诚,值得深交。萧师姐来自云州,见多识广。” “陈道友是符师,也非池中之物。我思来想去,与其各自为战……” “不如我们几人,结成一个互助会。” “大家资源信息互通有无,彼此扶持,共同在这寒松门中发展。” “届时即便寒松门真出了变故,我们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还不待眾人回应,林妙音便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 “我虽是五灵根资质,但在丹道上略有几分天赋。” “筑基虽难,却也並非全无希望。” “若大家愿加入互助会,日后我炼製出的丹药,大家皆可以低於市面两成的价格购得。” 修仙界中,丹药是突破瓶颈,加速修炼的关键,价格向来居高不下。 不过除非林妙音自己开店出售,否则丹药的回收价依然会大打折扣。 所以此举,不仅互助会的成员能以低价购买到丹药,林妙音也能多赚些灵石,算是互惠互利了。 萧沐婉第一个表態:“林师妹此言甚合我意,我加入。” 陈许略一思索,也觉得加入这个互助会不是坏事。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萧沐婉竟是云州之人。 传闻云州地域辽阔,灵气充沛,多是修行大族。 如今竟然拜入了寒松门,想来是出了什么变故。 权衡利弊后,陈许也口道:“林仙子高义,在下也愿加入互助会。” “日后我绘製的符籙,也愿以低於市面两成的价格提供给互助会成员。” 林妙音和萧沐婉闻言,眼中皆露出了满意之色。 第八章 壕无人性林妙音 见三人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王铁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虽有炼器传承...” “但还没有凑够灵石购买材料,一直未能研习...” 林妙音闻言,温声道:“王师兄何必自谦?炼器一道本就耗费资源,初期艰难在所难免。” 说罢,她素手轻抬,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推到了王铁柱面前: “我正好有些閒余灵石,师兄先拿去购置所需材料吧。” “待师兄炼器有成,再还我也不迟。” 王铁柱闻言,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他喉结滚动,手掌在衣角上蹭了蹭,才接过那袋灵石: “这...林师妹如此信任我,我王铁柱定不负所托!” “我也愿加入互助会,等我炼器有成,诸位需要法器儘管找我便是!” 虽然王铁柱未明说找他炼器会打几折。 但眾人都清楚,以王铁柱的性格,定然会给大家一个极低的价格。 这时,林妙音接著说道:“只是...” “我们这般私下交易,终究是违反了门规。” “为求稳妥,大家都以心魔起誓,绝不將互助会之事泄露出去,如何?” 陈许有些意外地看了此女一眼,心中暗道: 竟是她先提了...倒是小瞧了这位林道友的谨慎周全。 心魔之誓,是修士之间常见的约束手段。 一旦违背,在突破瓶颈时,极易引动心魔反噬,非常人所能忍受。 林妙音的这个提议,自然是没有人反对。 而且此事即便林妙音不提,陈许也会提的。 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底细被更多人知道。 …… 互助会成立,四人的关係也更亲近了一分。 大家也重新商討了一下聚会的顺序,以年龄大小轮流做东。 王铁柱年龄最大,二十三岁。其次是萧沐婉,二十二岁。 陈许和林妙音同年,今年刚满十八。 不过陈许的月份要早一些,就排在林妙音前了。 前面一直没怎么讲话的萧沐婉,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不知大家对未来,可有什么展望?” 萧沐婉一口饮尽杯中酒,自顾自地说道:“我虽来自云州。” “但在族中並不受待见。”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朝一日修炼有成。” “重返云州,让那些轻视我的人刮目相看。” 林妙音轻轻点头,接道:“萧师姐志存高远,定能如愿。” “我资质虽差,却也想在修道一途,坚定的走下去。” “若寒松门真出了什么变故,我或许也会前往云州,继续追求仙道。” 此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惊讶的看向林妙音。 陈许也没想到,此女看似文静柔弱,竟有如此志向。 隨后他一时陷入了沉思。 虽然自己对寒松门没有什么归属感。 但在鱼塘清修的日子,確实还不赖。 离开了寒松门,再想这般清净,就难了。 不过自己短期目標,还是得先学一些攻伐之术防身才行。 至於修炼...如今自己能稳定的赚取灵石,又有低价购买丹药的渠道。 想来五年之內,就可以进阶练气后期,抽取新的海克斯符文。 只不知这寒松门,还能不能再扛下五年。 一番思索后,陈许开口道:“我所求不过清净。” “能安心修炼,有两三好友,足矣。” “若寒松门真出了什么变故……” “那时,寻一处远离纷爭之地,继续避世清修,便是我之所愿了。” 话虽如此,但届时若真是战乱不断,陈许想独善其身,恐怕不易。 毕竟,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陈许自然也懂得这些道理,只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却是不愿和他人提及。 王铁柱听完大家的想法,挠了挠后脑勺,憨笑著:“嘿嘿...你们说的那些都太远了!” “我这人吧,脑子转得慢,弯弯绕绕的想不明白,我就琢磨著眼前实在的!” “首先嘛,就是赶紧把炼器这手艺学起来,多赚点灵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压低了些: “然后嘛...我娘以前老念叨,让我在仙门里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要是真能攒下点家底,我也想寻个不嫌弃我粗笨的道侣,安安稳稳的。” “那我老王家就真是祖坟冒青烟嘍!” 听到如此朴实的言论,雅间內顿时响起一阵笑声,王铁柱被笑得耳根子发红。 陈许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打趣道: “铁柱哥倒是实在,不过以你这般赤诚性子,定能寻得良缘。” …… 聚会结束后,已是深夜。 临走前,林妙音还给每人赠了一瓶丹药,里面有五颗黄龙丹。 只能说不愧是炼丹师,出手就是阔绰。 这黄龙丹,可是练气期的极品丹药,药力凶猛。 服用一颗,可抵数月苦修,价值不菲。 陈许收下黄龙丹后,也有些不好意思。 便將自己绘製出的一张灵罩符,以及两张青木符分给了王铁柱他们。 而最重要的,则是待萧沐婉和林妙音离去后。 以对炼体功法感兴趣为由,找王铁柱买下那本《石肤术》。 之前他用神识探查《石肤术》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端倪。 只不过由於神识不够,还无法完全勘破其中奥秘。 陈许估摸著,待自己踏入练气后期后,神识之力就能媲美筑基修士的神识。 届时应该可以勘破《石肤术》隱藏的玄妙。 陈许刚回到鱼塘边,小金就浮了上来,对著陈许疯狂输出:“咕嚕嚕嚕!!” 陈许见状,隨后打开丹瓶,取出了一颗黄龙丹:“小金,这次我可没骗你。” 小金一愣,隨即兴奋地跃出水面,一口吞下了黄龙丹。 它眼睛满足地眯起,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陈许望著在水中游弋的小金,嘴角微扬。 这小傢伙突破后,更有灵性了,日后或许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隨后陈许回到修炼室,盘膝而坐,取出了一颗黄龙丹。 “一颗可抵数月苦修,林道友这份人情可不小…” 陈许低声自语,隨即不再犹豫,一口服下了黄龙丹。 丹药刚一入腹,一股灼热的药力便瞬间绽开。 陈许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清元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药力被炼化吸收,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愧是黄龙丹,效果果然惊人。”陈许感受著体內更为凝练的灵力,心中欣喜。 虽然没有突破修为,但陈许感觉自己距离练气五层已经不远了。 只不过这黄龙丹不仅药力霸道,丹毒也比寻常丹药要强上几分。 每服下一颗,都需要间隔一个多月的时间。 排出丹毒后,才能服用下一颗,否则丹毒堆积,容易伤及本源,得不偿失。 眼下自己还有三颗黄龙丹。 陈许琢磨著,待自己將余下黄龙丹都炼化后。 就能突破练气五层了。 第九章 两年 …… 时光飞逝,岁月不居。 转眼间,又去两年。 这两年,陈许的修为已经停在练气六层有些时间了。 毕竟是练气中期和练气后期的分水岭,確实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倒是陈许的绘符造诣长进了不少,每月已经能稳定產出20多张一阶上品符籙。 光是坊市的回收价,都能换取两百多块灵石。 但更多的时候,都是以十五块灵石一张,提供给互助会的成员。 两年下来,陈许积蓄颇丰。 不仅买了储物袋,连小金的御兽环也换成了高阶的。 而寒松门这边,由於温天河一直没有出关,关於他坐化的传闻一时四起。 如今墨云谷和金刀门两派,已经准备联手攻入寒松门,夺取结丹真人的传承。 只是由於寒松门封锁了山门,让不少想要逃离的弟子颇为鬱闷。 此时,陈许推开修炼室的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抬眼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寒松门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流转,隔绝了內外。 “唉...”陈许无奈嘆了口气。 眼下墨云谷和金刀门在外虎视眈眈,寒松门內人心惶惶。 只是可惜,这护山大阵一日不开,自己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走到鱼塘边的木箱旁,陈许打开箱盖,取出了一封信件,仍是王铁柱落笔。 陈许简单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浮出一抹喜色。 “我的大宝剑打造好了?” 三个月前,陈许见王铁柱手艺渐精,便委託他帮自己打造一柄灵剑。 如今过了这么久,总算是完成了。 自从两年前互助会成立,王铁柱在林妙音的灵石资助下,终於踏上了炼器之路。 虽然初期有些艰难,浪费了不少材料,但他那股子韧性,却与炼器十分契合,让他进步神速。 “总算有个好消息了。” 陈许將信件收起,准备前往王铁柱那带走自己的大宝剑。 隨后他的目光扫过木箱上那个空空如也的凹槽,又往里面加了些坚果。 亏待了谁,也不能亏待信使。 自从上次自己的信被信鸽丟在鱼塘里后,陈许就不敢往木箱上放鱼粮了... 这时,小金察觉到陈许的气息,也游了上来。 两年过去,它早已不是当初那条巴掌大的小泥鰍。 如今体长足有两巴掌大,气息愈发深厚,距离练气后期似乎也不远了。 它的小眼睛盯著陈许,一连串的气泡“咕嚕嚕”地冒上来。 “两脚鱼,我的口粮呢?” 陈许看著小金急切的模样,又取出了一颗黄龙丹。 小金一口吞下黄龙丹后,满意地眯起了眼,身形一摆,潜入水底消化去了。 …… 外门东区比陈许那边要显杂乱些。 周围除了一处鱼塘,还有不少的弟子居住。 陈许刚靠近鱼塘,就听到了有节奏的打铁声。 此时王铁柱赤著壮实的上身,双手握著一柄锻锤,正反覆锻打著什么,火星四溅。 陈许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院外。 炼器一道,讲究一气呵成,中断不得。 待王铁柱忙完后,才发现站在院外的陈许。 王铁柱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陈师弟,你可算来了!快进来看看你的宝贝!” 他连忙从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柄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通体暗青色,其剑刃上,还刻著歪歪扭扭的“藏苦”二字。 “喏,陈师弟,这就是按你要求打造的一阶上品灵剑!” 王铁柱將剑递过来,语气带著几分自豪:“用的是上品寒铁打造,中间加了点锻晶增加韧性,你试试?” 陈许接过长剑,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藏苦”二字,嘴角一撇。 这王铁柱刻的字怎么如此別具一格? 不过好在手感和品质都远超预期,陈许对此还是十分满意的。 “好剑!”陈许由衷赞道: “铁柱哥,你这手艺,若不是修为不够,都能打造二阶法器了吧?” 王铁柱挠挠头:“嘿嘿,你满意就好!”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后,陈许便告辞离开,准备去林妙音那买些丹药。 而与此同时,寒松门核心区域,一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的洞府內。 一位身著青色锦袍,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的中年修士,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是闭关多年的寒松门门主,温天河。 此时温天河周身气息內敛,非但没有重伤垂危的跡象,反而比两年前更加深不可测。 “鱼儿...终於上鉤了!” …… 陈许回到自己看管的鱼塘后,准备回修炼室绘製符籙。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护山大阵...关闭了?”陈许难以置信地看著天上快速消散的光幕。 隨后他回过神来,立即將小金收回了御兽环中。 紧接著,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寒松门內响起:“所有人,速来主峰广场,不得有误!”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许眉头紧锁,却也不敢耽搁,连忙往主峰赶去。 巧的是,陈许刚到主峰广场,就遇到了一位熟人。 只见张二牛此时穿著外门道袍,阴惻惻的看著陈许。 “这张二牛竟然也练气六层了?” “莫非也在那结丹真人的洞府中得到了什么机缘不成?” 陈许记得报名探索结丹真人洞府一事,这张二牛是冲得最靠前的。 只是见此人的表情,分明是恨意未消啊... 自己不过是没借他资源,至於吗? 陈许目光转向別处,心中却琢磨著,该如何才能无声无息地除掉张二牛。 毕竟此人记仇至此,定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不將其剷除,陈许心中难安。 之前是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且这张二牛也构不成威胁,不值得冒险。 现在此子修为进步神速,且自己也有了足够的手段。 自然没有放过张二牛的道理。 不多时,广场上出现了一位老者。是寒松门的一位筑基中期的长老。 “肃静!” 长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低沉:“如今门主重伤不愈,门外又强敌环伺。” “眼下正是我寒松门生死存亡之际。” “若是有谁想要离开寒松门的,现在就可离去,门內绝不强留!” 此话一出,不少早就想要离去的人纷纷意动。很快就有人带头离去。 陈许见状,总觉此事蹊蹺。 按正常情况来讲,这时长老不是应该稳定人心吗? 而且护山大阵都困了他们这么久了,怎么临近大战。 反而关了护山大阵,放人离去? 如此反常的情况,倒是让陈许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第十章 门主结丹 广场上,气氛凝重。 很快,人群开始骚动,不少弟子爭先恐后地朝著山门方向涌去。 儘管长老的话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但短短片刻,仍然走了近五成的弟子。 陈许看著那些离去的弟子,心中念头飞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自己这两年,虽攻伐之术没什么进展,但在遁术和身法上却颇有天赋,进步神速。” “再配上轻身符。只要不是筑基修士,绝无追上自己的可能。” “若金刀门和墨云谷真打上了门来...” “筑基修士互相牵制之下,岂会浪费精力追逐我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虽然这么想,但陈许还是往侧边退了几步,暗中往身上贴了一张轻身符。 不远处,王铁柱也想趁机离开寒松门。 他四处张望,见陈许,萧沐婉和林妙音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挠了挠头: “怎么都不走,那我也不走!” …… 高台上,那位筑基长老看到近半弟子仓皇逃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直暗中观察的陈许见状,心中愈发不安。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阵阵惨叫声骤然从山门方向传来。 紧接著,数十道身影连滚带爬地重新冲回了广场。 他们浑身浴血,有的断臂残肢,有的身上爬满了蠕动的黑虫。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广场上其余弟子无不骇然。 陈许见状,暗道果然没那么好离开。 这时,一个逃回来的弟子哭喊道:“长老救命啊!” “金刀门和墨云谷攻了上来。” “我们刚出去,就被当成前锋,二话不说就开杀啊!” 几乎在这弟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两道充满了凶煞的气息轰然降临。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位魁梧的巨汉提刀而来,稳稳悬停在广场半空。 正是金刀门门主,狂刀。 另外一人,则在一片黑雾中渐渐显露了身形。 黑雾之上,一个身形佝僂的枯瘦老者负手而立,便是墨云穀穀主,墨老。 “哼!温天河呢?”狂刀声若洪钟,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躲了两年,如今连面都不敢露了?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桀桀桀……”一旁的墨老阴森一笑,却是没说些什么。 那位寒松门的长老不过筑基中期,对上两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竟丝毫没有惧色。 “原来是狂刀前辈和墨老亲临。”长老恭敬道: “只是温门主还在闭关,两位前辈不如改日再来?” “改日?”狂刀闻言暴怒。 “都这个时候了,温小儿还不滚出来。” “看来即便坐化的传闻是假,也绝对没几日好活了。” 一旁的墨老:“桀桀桀……” 隨后,狂刀提刀指著寒松门长老:“今日,若是不將那结丹传承交出...” 墨老抬手打断了狂刀:“桀桀桀...你和他废什么话?” 说著,他突然挥出一道黑色的鬼爪,朝著前方悍然拍下。 寒松门长老见状,面色微变,连忙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符。 “哼!” 一声冷哼突然在寒松门內响起。 墨老挥出的鬼爪凝在空中,再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著,一股磅礴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主峰! 狂刀和墨老脸上的狞笑顿时僵住。 “这...这怎么可能?!”狂刀失声惊呼。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突然衝出,盘坐於虚空。 寒松门的弟子看见那道身影,惊讶的同时,心中皆鬆了口气。 只见此时的温天河,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紧接著,天地异象,灵气暴动。 无数的土木灵力交织,化作道道洪流,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陈许看著气息深不可测的温天河,总算明白了。 看来最近关於温天河坐化的消息,恐怕就是门中故意传出。 目的就是为了引墨云谷和金刀门打上门来,好一网打尽。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这温天河的灵根,竟然是土木真灵根... 这土木灵根的寓意,可不太好啊…… 然而,此时温天河虽然引动了结丹异象,但似乎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紧接著,那些逃出寒松门,被墨云谷和金刀门杀掉的弟子尸骸,竟纷纷化为血气,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这难道是...” 陈许看著这一幕,对这温天河的手段,感到愈发心惊。 先是诱骗门中弟子前往真人洞府当炮灰,如今又以门中弟子的血气破境。 这温天河,是个狠人啊…… “该死!他在用邪法吸食血气突破!!快阻止他!!” 狂刀终於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寒松门。 一旁的墨老脸上也满是恐惧,哪敢出手阻止? 身形顿时化作一道黑雾,往不同的方向遁去。 然而,吸收了血气的温天河,结丹过程快得超乎想像! 那天地异象刚刚匯聚成洪流涌入他体內,下一刻便已缓缓消散。 狂刀刚刚衝出不过数十丈,便感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背上。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那盘坐虚空的身影,声音充满了绝望: “结…结丹威压?!这么快就成功了?!” 另一边,墨老那诡异的黑雾,在温天河结丹的瞬间溃散。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僵硬在半空,口吐鲜血。 这两位刚来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温天河俯视著下方两人,声音平静: “两位道友远道而来,是要拆了我这小小的寒松门么?” “温天河…你是故意散播消息的?!”墨老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重要了...”温天河语气平缓: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墨云谷和金刀门。” “整个南江,將唯我寒松门独尊。” 狂刀自知不能善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温天河!你这卑鄙小人!” “当日我和墨老信你之言,助你夺下传承。” “没想你拿到传承后,竟出尔反尔,欲独享传承。对我和墨老大打出手。” “当真是令人不齿!” 温天河闻言,面色不变,淡然道:“成王败寇,何必徒逞口舌之利?” “你二人今天日来犯,欲灭我寒松门。本座不过是略施小计,请君入瓮罢了!” 话音落下,温天河眼中寒光一闪,抬手镇压。 狂刀和墨老在结丹修士面前,根本无力反抗,瞬间化为血泥。 陈许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筑基后期强者,就如此轻易的死了? 这结丹真人,当真是恐怖如斯。 这时,温天河目光又转向逃回来的弟子,冷声道: “尔等既然逃了,就不要回来了。” “方老,处理一下。” 一旁的筑基长老闻言,连忙躬身俯首:“谨遵门主法旨!” 第十一章 机缘? 待长老处理完那些逃回来的弟子后。 温天河悬在广场中央,將狂刀、墨老,以及刚逝去的弟子炼成血雾,当眾吞下。 不少弟子看到如此骇然一幕,只觉腹中翻涌,心中难適。 陈许虽也觉得有些反胃,但心中的不安,却是消散了大半。 毕竟温天河费尽心思结丹成功,又除去了寒松门的两个最大敌人。 眼下自然不会再对门中弟子下手。 不仅如此,陈许猜测,温天河此时为了重新树立威信、稳固门派根基。 门中弟子的资源,恐怕也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这一派之主,是能调动极大资源的,温天河没有放弃这个身份的道理。 这时,温天河目光扫过眾人,温声道: “尔等还能活著站在这里...想来都是些对门派忠诚,或者聪明之人。” 听到这话,王铁柱有些心虚。 温天河顿了顿,接著说道: “如今本座既已结丹,自当庇护山门,扬我寒松门之威。” “即日起,所有弟子,修炼资源翻三倍。” “每逢季末,还可领取黄龙丹一瓶!” 温天河的话音落下,弟子们面面相覷,隨即纷纷欢呼。 之前的恐惧似乎被这实实在在的好处冲淡了不少。 只是这条件虽然不错,但陈许总觉得差些意思。 但这时,温天河再次开口,说出了更为重磅的消息: “除此之外,本座已將那结丹真人的坐化洞府炼为法宝。” “將作为门內的一处试炼之地,每年开放两次。” 隨后,温天河接著开口道:“门中已在洞府內投放诸多天材地宝。” “每年夏末,面向外门弟子开放,凡前五名,皆可获得破元丹一颗!” “年末,则面向內门弟子开放,前三名,皆可获得筑基丹一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时,温天河抬手挥出一道流光,一座小型的山峰瞬间拔地而起。 想来就是那位结丹真人坐化洞府所炼成的法宝。 “这第一届的试炼,就定在一月之后,诸位好好准备吧!” 说完,温天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陈许见状,眼中也满是惊讶之色。 这筑基丹,不用多说,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宝物。 这修仙界中,每年为了爭夺筑基丹,造就的伤亡惨案不计其数。 堪称练气修士的一大杀器。 而这破元丹,虽不如筑基丹珍贵,却也来头不小。 是用来突破小瓶颈时用的。 特別是陈许这等灵根资质差的,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突破练气后期,一个字,难! 陈许卡在练气六层,已经快一年。 若是能服下一颗破元丹,陈许就有九成把握,一举踏入练气七层,抽取新的海克斯符文。 只是不管是筑基丹,还是破元丹,在南江一带极少出现。几乎都是从其他大州流下来的。 至少之前在寒松门,陈许就一直未能打听到破元丹的信息。 而这种战略性丹药的丹方,都是被那些大州势力严格把控。 像林妙音这种没有背景的修士,自然是无缘寻得。 眼下临近年末,这第一届的试炼,乃是面向內门弟子。 陈许虽不喜爭斗,但这破元丹,还是要爭上一番的。 不过还是等內门试炼结束后,打听些情况再做决定吧。 …… 回到鱼塘后,陈许先將小金放了出来。 在御兽环中待了半天的小金刚落入鱼塘,便欢快地在水中转圈。 鱼塘中的其他大黑鱼就如同羊群遇上了狼,惊慌失措地四散分开,不敢靠近小金半分。 来到了修炼室,陈许没有修炼,也没有绘符,一时陷入了沉思。 距离外门试炼还有半年多,自己的攻击手段单一,得想想办法才行。 总不能在试炼中,全凭遁法和身法取胜吧? 陈许目前唯一的杀招,便是以神识直接攻击他人神魂。 以陈许如今的神识之力,练气修士中,恐怕能抗住的寥寥无几。 他原本就打算凭藉此法,暗中除掉张二牛。 但如今温天河刚进阶结丹,自己倒是不好出手了。 要是门中排查下来,就麻烦了。 而在试炼中,就更不能直接动用神识之力了。 那整座洞府都被门主炼化了,自己在里面用神识之力攻击,自然是躲不过温天河的法眼。 如此一来,自己还是得想办法补全一下攻伐手段才行... 不过好在试炼之中,不禁符籙法器,且生死自负,自己还是有在试炼中除掉张二牛的可能。 “记得门中藏经阁有一《凝神刺》。” “虽然对自己有些鸡肋。但倒是可以掩护一下自己远超同阶的神识之力...” 之前陈许挑选功法时,就被这《凝神刺》吸引。 只是看了下效果后,发现此法能调动的神识之力有限,且售价高昂,故而弃之。 没想到如今倒成了陈许的最佳选择。 虽然凝神刺所调动神识之力也不少,但至少还在合理范围。 哪怕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於其他的攻伐之术...既然没有天赋,那就放弃便是。 所谓智者不用其所短也。 何况到了后期,上限越高的术法,大都对神识也有著极高的要求。 陈许也不急这一时。 …… 第二天一大早。 陈许餵完鱼食后,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位於主峰的中心地带,紧邻著內门和长老堂。 阁身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禁制。 陈许推开沉重的大门,一股混合著陈旧书卷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內光线略显幽暗,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各色玉简、书卷和竹简。 门口內侧,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负责看守藏经阁的筑基长老。 他正捧著一本泛黄的古籍,头也不抬,淡淡道:“身份玉牌。” 陈许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身份玉牌,躬身作礼:“赵长老,弟子想借阅《凝神刺》一观。” 赵长老的目光终於从古籍上移开,惊讶地看了陈许一眼。 他接过身份玉牌扫了眼后,抬手从身后书架上引出了一竹简,连同身份玉牌放在了桌上: “三百下品灵石。” 第十二章 各怀心思 陈许正要从储物袋中取灵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师弟?” 只见萧沐婉也走进了藏经阁,显然也对门中试炼有些想法。 “萧师姐。”陈许拱手致意。 萧沐婉目光落在陈许面前的竹简上,秀眉微蹙:“你要兑换《凝神刺》?” “嗯。” 陈许点头:“听闻此术於神识运用颇有独到之处,想研习一番。” 萧沐婉闻言,语气带上了几分劝诫:“陈师弟,此功法……” 她顿了顿,看向赵长老。 而赵长老只是耷拉著眼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萧沐婉见状,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这《凝神刺》虽为神识攻伐妙术,威力不凡。” “但其修炼条件极其苛刻。神识若不达標,强行修炼,轻则精神萎靡。” “重则神魂受损,於日后修行百害而无一利!” 她看著陈许,眼神认真:“练气修士,神识本就孱弱。” “这门功法在藏经阁摆了许多年,尝试者不在少数。” “但至今无一人练成,师弟三思。” 萧沐婉的话语恳切,显然是真心为陈许考虑。 陈许心中也有些感动,拱手道:“多谢萧师姐提醒。” “我只是对此术颇为好奇,绝不会强行修炼。” 萧沐婉闻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待陈许离去后,她看向赵长老,取出了身份玉牌: “赵长老,弟子萧沐婉,想借阅《碎魂掌》...” “和《锻神诀》一观。” …… 一个月后,修炼室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终於成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除了绘製符籙,就是修炼这《凝神刺》。 此术果然如传闻般,对神识要求极高。 寻常练气修士的神识强度根本不足以支撑完整施展。 虽然陈许的神识远超同阶,但其修炼过程也极为困难。 此刻,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的神识之力瞬间在指尖凝聚。 其威势內敛,却让陈许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单是这凝神刺,威力已远超寻常练气后期的术法。” 陈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若在凝聚凝神刺的同时运转《清元诀》……” 他尝试著运转《清元诀》,指尖上的那道凝神刺瞬间爆发出刺目灵光,威势大涨。 陈许心神剧震,立刻散去术法。 “虽然消耗惊人,但这威力…恐怕筑基初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吃个大亏!” 《清元诀》对神识的增幅效果,竟能与《凝神刺》完美契合,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惊喜之余,陈许也迅速冷静下来。 “《清元诀》和《凝神刺》一起施展,威势过大...” “作为底牌可以,但在门內试炼中,还是不要施展为好...” 他想起藏经阁中,有一《锻神诀》,专护神魂。 只是其修炼过程极为痛苦,且还需花费不菲的资源辅助修炼。 想来门中也不会有什么人去修炼,自己倒也不用太多担心。 寻常的《凝神刺》,威力足矣。 陈许走出修炼室,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天是年末,首届內门试炼已经开启,听说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 同时今天也是互助会小聚的日子,这次轮到陈许做东了。 他將小金收回御兽环后,离开鱼塘小院,朝著寒松坊市走去。 前往坊市的路上,修士比平日多了些。 行至一处岔路口,陈许脚步微顿,看向前方的一位精瘦男子。 “张二牛?又是他?” 张二牛此时正盯著陈许,伸出手做了个抹喉的动作,眼神充满挑衅。 陈许见状,目光在张二牛身上停留片刻,不再理会。 但其实他心中已经琢磨著,现在动手除掉张二牛的风险。 “门主结丹后,门规森严,执法队巡视频繁。” “此人虽蠢,但此刻挑衅,未必没有依仗,或是故意引我出手。” “杀他简单,但后续麻烦无穷...” “届时在试炼之中再取他狗命也不迟...” 只是张二牛那有恃无恐的囂张姿態,让陈许心中存疑。 “这张二牛如此张狂…到底是得了什么机缘?” 压下心中思虑,陈许很快抵达了醉仙楼。 他走进早已预定好的雅间,独自坐下,静待其他三人。 不多时,雅间门被推开。 王铁柱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哈哈,陈师弟,別来无恙啊!” 接著,萧沐婉和林妙音也一一抵达。 隨著佳肴美酒上桌,气氛渐渐活络。 眾人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试炼一事。 王铁柱灌了一口酒,嘆气道:“唉,这次试炼…我老王是没抱啥希望。” “打架斗法实在不是我的强项,到时候別输得太难看就成,权当去长长见识。”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著点自嘲。 “王师兄莫要妄自菲薄。”林妙音温婉的声音响起。 “谁不知这炼器一道,最是磨炼筋骨力气?” “师兄这段时间常与金石火炉相伴,一身筋骨气血远超同阶。” “若真斗起法来,寻常术法怕是连师兄的皮都蹭不破呢。” 她的话让王铁柱眼睛一亮,挺了挺胸膛,似乎找回了些信心。 隨后,林妙音目光微动,提议道:“听闻此次试炼,妖兽机关遍布。” “若我们四人能抱团行动,不仅安全更有保障,爭夺机缘时也能多几分胜算。”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时,萧沐婉放下酒杯,眉头微蹙,坚决道: “机缘之爭,结伴反易生掣肘。我习惯独来独往,还是各凭本事吧。”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了几分:“若是在试炼与诸位相遇,事关道途,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会留手。” “届时,也请诸位莫要顾忌情面。” 她的语气坦荡,现在將话说开,也好避免到时尷尬。 陈许心中还盘算著如何在试炼中寻机除掉张二牛,抱团行动无疑会碍事。 何况林妙音一介炼丹师,恐怕也没什么攻伐手段。 抱团行动,也只是她一个人受益罢了。 陈许立刻顺著萧沐婉的话说下去: “理当如此。机缘面前,大家各凭本事。” 王铁柱见萧沐婉和陈许接连拒绝,拍了拍胸脯对林妙音憨笑道: “林师妹,没事,我可跟你一起行动。” “我皮糙肉厚能抗揍,你心思细腻,咱俩配合正好!” 林妙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復温婉笑容,点头应下:“如此也好,多谢王师兄照拂。” 第十三章 《玄骨真魔功》 宴会结束,陈许与三人告別后,离开了寒松坊市。 隨后陈许回到鱼塘,將小金放了出来。 走进修炼室,陈许突然想到了什么,取出了之前从王铁柱那得来的《石肤术》。 “同时运转《清元诀》和《凝神刺》,威势惊人,不知能否勘破其中奥秘?” 一念至此,陈许盘膝而坐,將《石肤术》古籍放在身前。 隨后他闭上双眼,运转《清元诀》的同时,控制著凝神刺往古籍探去。 就在凝神刺碰到古籍的剎那,表面竟泛起一层金色涟漪。 陈许心中微动,正欲进一步探查,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书中涌入,没入了陈许的识海。 只见《石肤术》的古朴封面迅速剥落。 內里是某种兽皮,其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蠕动,最终组成五个狰狞大字: 《玄骨真魔功》! 这玄骨真魔功,乃是一门极其霸道的魔道功法,共有九层。 一到三层炼皮,四到八层炼骨。 至於第九层,则是炼魂。 不过想要修炼《玄骨真魔功》,需要先將《石肤术》练至大成才行。 陈许看著手中的《玄骨真魔功》,心中一时感慨: “竟然是魔道功法...” 不过不管是什么功法,能为人所用即可。陈许对此倒没什么禁忌。 只是修炼这《玄骨真魔功》的条件过於苛刻。 想要將《石肤术》练至大成,可不简单。 需要购置不少药材,配置药浴,其过程痛苦非常。 不过很快,陈许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需要如此苛刻的条件,这《玄骨真魔功》定然不凡。” “为此付出些代价,也是值得的。大道爭锋,岂能畏首畏尾?”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若是事关生死,还是能苟则苟,开不得玩笑。 什么时候该爭,什么时候该苟,陈许还是分得清的。 …… 六月之后,烈日高悬。 修炼室內,瀰漫著一层血雾,以及一股苦涩的药味。 陈许正赤身坐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中,桶內深红色的药液正不停地滚出气泡,温度高得惊人。 此时他泡著药浴,用以修炼《石肤术》。 只不过这个过程,实在是不好受。 滚烫的药液顺著毛孔,渗入陈许的四肢百骸,如烈火灼烧。 血雾中,陈许紧咬牙关,身上布满了裂纹。 他的皮肤在赤色和灰色之间来回变换,面色狰狞。 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意志力恐怕早已被这非人的折磨击垮。 难怪《玄骨真魔功》对神识要求这么高。 光是修炼这《石肤术》,就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液的顏色变得近乎透明,温度也降了下来。 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原本布满裂痕的皮肤此刻已经恢復,只是感官上多了一种坚硬的感觉。 “呼…终於小成了。”陈许长舒一口气。 虽然距离大成还很遥远,但这第一步的根基终於打下了。 如今自己皮肤的防御力虽然谈不上脱胎换骨,却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台阶。 推开修炼室沉重的石门,刺眼的阳光直直照在小院上。 陈许走到鱼塘边,隨手抓了一把鱼粮撒下。 这时,小金迅速破水而出,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不满地吐著泡泡,直勾勾盯著陈许:“咕嚕嚕!咕嚕嚕嚕!” 陈许见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熟练地取出一颗黄龙丹,拋了过去。 小金一口吞下后,这才慢悠悠潜回水底。 如今小金的修为,也停在练气六层许久了。 不过让陈许感到惊喜的是,小金最近修为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这蠢泥鰍...该不会真要在我前面突破了吧?” “如此说来...自己的天赋竟然还不如一条泥鰍?” 每每想到这,陈许惊喜的同时,还有一些苦涩。 小金听到陈许的吐槽,又迅速游了上来,疯狂输出:“咕嚕嚕嚕!咕嚕嚕!” “两脚鱼!你骂谁蠢泥鰍呢!” “本鰍天赋异稟,你这等凡鱼,自然是比不得!” 不过陈许可听不懂小金的语言,只当是它在玩闹,没再理会。 隨后陈许目光转向鱼塘边的木箱,里面有新到的信件。 分別由王铁柱和林妙音落笔。 陈许取出看了一下,两人大概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在试炼中万事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可寻他们帮忙。 回到屋內,陈许提笔写下简短的回信,感谢二人掛念,还都在末尾写了一句: “祝道友,仙道长青”。 隨后,他再次来到信箱旁,取出一枚竹哨,轻轻一吹。 哨音很小,发出的声波只有信鸽可以听见。 不然要是声音大的话,这每天不得吵死... 不多时,一只信鸽破空而来,落在了木箱上。 陈许將回信仔细卷好,系在信鸽腿上,又抓了一小把坚果仁放在木箱上的凹槽里。 信鸽满意地享用一番后,才振翅离去。 “试炼在即...是时候去报名登记了。” “好像今天是登记的最后一天?” 陈许將小金收回高阶御兽环中,往主峰的方向走去。 不知为何,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 这种有期限的事情,陈许总是喜欢拖到最后一刻再行动。 之前的內门大比,参加人数上千。而身亡的,则只有不到十人。 如此低的风险,陈许还是愿意爭上一爭的。 …… 此时,主峰广场,热闹非凡。 陈许挤在人群中,心中感慨: “看来这修仙之人,喜欢拖到最后再行动的人也不在少数啊...” 陈许刚挤到报名队伍附近,便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 他抬眼望去,只见张二牛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双手抱胸,毫不掩饰地盯著他。 半年不见,张二牛的身形依旧精瘦,但眼中的戾气更盛,看上去多了几分阴冷。 “陈许...”张二牛嘴角上扬,阴惻惻地说道:“老子还以为,你不敢参加试炼了呢。” 陈许看著这张令人生厌的面孔,嘴角一撇:“这张二牛...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隨后他也懒得理会张二牛,仿佛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继续往报名处走去。 张二牛见状,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 他盯著陈许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好得很!陈许,试炼开始时老子要你好看!” 有时候,那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比任何言语攻击都更令人愤怒。 第十四章 试炼 陈许刚到报名处,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陈师弟?” 只见萧沐婉报名登记刚结束,便往陈许这边走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浅紫色罗裙,气质清冷。 只是今日眉宇间似乎笼著一层愁绪,在看向陈许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萧师姐。”陈许拱手,语气如常。 “嗯…不知陈师弟准备得如何了?”萧沐婉开口问道。 “还好吧。”陈许隨后回应,察觉到了萧沐婉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师姐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萧沐婉闻言,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临近试炼,有些紧张罢了。师弟…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试炼中你我若是对上,可不要留手。” 说完,她不再看陈许,匆匆离去。 陈许看著萧沐婉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感觉有些奇怪。 “这女人...到底是搞哪出?” 报名登记后,陈许便不再耽搁,径直返回了鱼塘。 夜幕降临前,他又按惯例进行了药浴,忍受著巨大的痛楚修炼《石肤术》。 试炼在即,能多强一分,便是一分。 …… 三日后。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主峰广场上时,寒松门不少弟子已经在场。 陈许也早早到了广场。 不过他並未挤在最前方,而是选择了一个视野尚可的,靠后方的位置。 不久后,互助会的其他成员也纷纷赶来。 王铁柱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显得精神不少。 但紧攥的双手,和四处打望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林妙音虽是跟王铁柱一同前来,但其身旁,还多了一位练气六层的男修,想来是新结交的道友。 萧沐婉则站在另一侧,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陈许总感觉对方在躲著自己,这让陈许留了个心眼。 一眾弟子在此等了近半个时辰后,试炼之地缓缓升起。 先是门中的筑基长老尽数落座,隨后温天河才终於现身,悬在高台之上。 隨著钟鸣震响,温天河肃然宣布:“本届外门试炼,启!” 话音落下,广场瞬间沸腾。 这时,一位筑基长老出面,宣布了此番试炼的规则: “洞府之內,遍布机关傀儡,幻阵陷阱,亦有门中投放的天材地宝。” “击杀机关傀儡,可得其核心赤晶一枚,视为一积分。最终以所得赤晶数量排名!” “试炼为期一个月,届时无论身处何处,都会被洞府之力强行送出!” “最后,洞府之內,不禁符籙法器,不禁结伴爭斗,生死自负!” 陈许面色平静,想到张二牛,犹豫了一下,还是找林妙音赊了一粒上品疗伤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隨后,眾弟子接过用来存放赤晶的储物袋后,依次进入了试炼入口之中。 陈许刚踏进入口,便觉一阵强烈的空间挪移感传来,眼前景象迅速变幻。 待落在实地后,陈许迅速环顾四周。 眼前並非想像中的狭小石室,而是一片十分宽阔的昏暗空间。 “竟自成空间,不愧是结丹真人的手笔...”陈许心中惊嘆。 他並未急於行动。谨慎起见,陈许展开了一丝神识之力,探查方圆五十米的地形。 就动用了这点神识之力,倒也不怕被人发现异常。 神识所及,地形如立体地图般浮现在脑海。 陈许身形快速移动,很快就发现了两具练气中期的傀儡。 就在这时,那两具傀儡似乎也感应到了陈许的气息,眼中红芒闪烁,挥舞金属手臂破风而来。 速度在寻常弟子眼中,或许很快,但在陈许看来,还是慢了些... 陈许在遁术和身法一道上,天赋异稟。 只见他身形微晃,配合神识预判,那两个傀儡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陈许心中评价。 他取出藏苦剑,运转最基础的剑诀,精准点在傀儡胸口的能量节点上。 “嗤!嗤!” 被点中的傀儡动作骤然僵住,轰然倒地。 两个傀儡胸口处裂开,各滚落出一枚赤晶。 “就这?会不会太简单了?” “还是说...这两个傀儡只是开胃小菜?” 陈许收下两枚赤晶,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他倒是忽略了,参与这次试炼的弟子,除了练气六层,还有不少练气四层、五层的弟子。 而这两个傀儡的实力,大概介於练气五层到六层之间。自然对陈许构不成威胁。 隨后陈许继续往前探去,突然,他眉头微皱,停在了原地。 “有古怪...” 他目光落在左侧的墙角上,神识探去,发现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动逸散出来。 “这难道是一个…隱藏的入口?” 陈许目光微动,走了过去。 在其阴影中,果然有一道极其隱蔽的暗门轮廓。 若非刚才神识探查到异常,肉眼几乎无法察觉。 陈许尝试用一丝灵力触碰,暗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幽暗通道。 “果然是一间暗室,也不知里面有没有宝物...” 陈许心生警惕,神识探入其中,確认没有危险后,才走了进去。 待陈许的身影消失后,墙角处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也隨之显形。 只见张二牛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看著幽暗的通道,喃喃自语: “原来是发现了暗道...老子还以为这小子发现我了呢...” 隨后张二牛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身形再度化为一团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而此时,陈许已经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上面放著一个紫檀木盒。 確认没有什么明显的陷阱禁制后,陈许正要伸手触碰木盒,身后却突然爆开一团诡异的黑影。 张二牛狰狞的面孔在黑影中显现,一抹寒芒直刺陈许的后心: “陈许,去死吧!!!” 然而,陈许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般。 就在张二牛动手的同时,陈许猛地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四张符籙。 “呵...终於出手了!” 第十五章 双杀 陈许冷哼一声,四张不同属性的灵罩符瞬间激发,在他周围形成了四道防护屏障。 那道寒芒撞在灵罩之上,连第一层屏障都未能击破。 “什么?!”张二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隨即被狠厉取代。 陈许面色阴沉地看著张二牛,说道: “果然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我倒是十分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追过来的?” 他一边发问,一边暗自戒备,手中悄然扣住一叠攻击符籙。 张二牛狞笑一声:“没有告知的义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陈许闻言微微一怔。 以张二牛目前展露出来的实力,就算偷袭不成,正面搏杀,自己也有十足的把握应对。 他到底哪来的底气如此囂张? 不过,既然张二牛不愿回答,陈许也懒得再耗下去。 只见他目光一凝,双指併拢如剑,凝神刺瞬间刺出! “呃啊!!” 张二牛顿觉神魂剧痛,双眼瞬间翻白,抱著脑袋惨叫。 隨后陈许提著藏苦剑,准备彻底了结这个麻烦。 然而只见张二牛强忍神魂剧痛,迅速取出了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神魂之伤便完全癒合,脸上满是肉痛之色,嘶声道: “该死...害得老子浪费了一颗蕴神丹!!” “蕴神丹?!”陈许瞳孔收缩,有些惊讶。 此丹是专门修復神魂伤势的珍稀丹药,价值不菲。没想到这张二牛竟有此物。 这时,张二牛突然对著空气厉喝道: “道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手了吧?!” “此人棘手,速速与我合力拿下!” “什么!?” “这里还有其他人?!”陈许顿觉毛骨悚然,寒毛倒竖。 他的神识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戒,探查著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却完全没有察觉还有其他人存在。 几乎在张二牛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陈许身后。 那黑衣蒙面女修手持一把匕首,直刺陈许要害,与张二牛形成夹击之势。 陈许心神剧震,连忙释放凝神刺狠狠往那蒙面女修刺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练气后期修士的神魂攻击,那蒙面女修却丝毫不见退意。 只见其眉心,突然闪过一抹金光。 凝神刺在撞上那层金光的瞬间,便被消散了大半。 余下的威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锻神诀》?!”陈许失声惊呼。 此人竟修炼了此术,显然是有备而来。 而此时,那蒙面女修的攻势已至。 陈许仓促闪躲,符籙如雨般倾泻而出。 各色符交织成网,朝著张二牛和蒙面女修轰去。 张二牛和面女修被逼得连连后退,颇为狼狈。 “该死!你的符籙怎么会这么多!?” 张二牛怒吼一声,试图硬抗符籙近身,却被一道火符击中肩头,动作一滯。 那蒙面女修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只见她气息突然暴涨,左掌瞬间爬满了黑色纹路,携带著诡异的气息直拍陈许面门。 “这是...碎魂掌?”陈许见状目光微凝。 传闻此掌法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威力惊人。 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挨上这一掌,恐怕也是非死即伤。 此女为了杀自己,竟然还学了此等凶煞之法... 不过...就在那碎魂掌即將碰到陈许胸口的剎那。 他的身形突然一晃,竟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蒙面女修一击落空,但其衝击力仍然將地面拍出一道浅坑,碎石四溅。 她看著身形突然出现在张二牛身后的陈许,心中惊骇无比: “最基础的潜影步?怎么可能有如此速度!?” 而此时,张二牛还不知陈许踪跡,一时惊怒交加: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这时,张二牛突觉胸口传来刺痛。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见一道暗青色的剑尖不知何时洞穿了自己的胸口。 “你...”张二牛正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陈许可懒得听他废话,直接补了一发凝神刺,同时又打出数道火符,轰在张二牛身上。 隨后確认张二牛生机全无后,陈许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往其要害补了数刀。 待张二牛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后,陈许才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蒙面女修身上,冷声道: “萧师姐,別来无恙啊?” 蒙面女修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短暂的沉默后,她颤抖著抬起手,扯下了脸上的黑布。 此刻的萧沐婉,脸上再无平日的清冷孤傲,只剩下惨白与惊慌。 她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带著哭腔: “陈师弟...我...” 她本想开口求饶,但想了想,自觉没有活路,便改口道: “张二牛之前找上我,说只要我助他出手,事后便给我一块长青令。” “凭此令,我便可直接拜入云州的长青宗门下。” “自从被流放至南江后,我无时无刻不想著重返云州...所以...” “不用解释了。”陈许深吸一口气,打断道: “之前聚会上,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事关道途,大家各凭本事。” “如今你我遇上,我也自是不会顾及情面。” “萧师姐有什么怨言,还是在黄泉路上说吧!” 说完,陈许再次施展遁术,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出现在萧沐婉的侧后方。 萧沐婉虽已绝望,但求生本能驱使她猛地转身,仓促格挡。 然而陈许的速度远超她的反应。 只见暗青剑光一闪,藏苦剑便轻易穿透了她的胸口。 死亡的气息瞬间淹没了她。 萧沐婉浑身剧颤,手中匕首掉在了地上,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道途之爭,自己做错了抉择,怨不得人。 只是,自己如今的遭遇被族人知晓,也会觉得很丟脸吧... 真的...好不甘心啊... …… 解决完萧沐婉,陈许收下张二牛和萧沐婉赞助的储物袋后,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紫檀木盒上。 木盒里面装著一株赤血参,也將其收下后,陈许才走出了密室。 此时他回想起刚刚在暗室经歷的一切,心中感慨不已。 只是最让陈许感到不可思议的,不是萧沐婉的背叛。 而是那张二牛...竟然就这点实力,也敢三番五次的挑衅自己。 搞笑呢... 其次是感慨自己的实力,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强上不少。 虽然神识之力发挥受限。但光凭藉自己的遁术身法,就可在同阶中立於不败之地。 只是藏经阁所收录的遁术身法很少,且品阶不高。 大概待自己筑基后,所修的遁术身法就可以淘汰了。 不过此番即便不凭藉身法,想来自己也是能应对那两人的。 陈许抬手揉了揉胸口,其衣袍下面,贴满了防御符籙和轻身符。 有这些符籙在,之前即便被萧沐婉的碎魂掌击中,陈许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如此打法,过於奢侈。 陈许还琢磨著,看能不能攒些灵石,给小金寻些妖族的资源功法。 灵石还是能省则省为好... 第十六章 相遇 时光悄然流逝,如今距离试炼结束,只剩下数日。 这段时间,陈许凭藉著神识感知,寻到了不少暗室,收穫颇丰。 门中发放的赤晶储物袋內,已经有两百四十九枚赤晶,天材地宝若干。 至於之前张二牛和萧沐婉的私人储物袋,陈许则准备试炼结束后,再集中处理。 此刻,他正沿著一条狭窄的通道谨慎前行。 前方豁然开朗,似乎通向一个更大的溶洞空间。 但就在他即將踏入溶洞时,斜刺里突然闪出四道人影,呈半包围之势將他堵在了通道出口。 陈许脚步一顿,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自语:“又来...就不能让人消停点赶路么。”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四人,暗自评估著对方的实力。 两个练气六层,两个练气五层巔峰。 不算太强,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他也懂。 何况对付这些人,陈许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为首的壮汉看著陈许,粗声粗气地喝道: “小子,识相点,把你身上装赤晶的储物袋交出来,我们兄弟几个也不为难你,放你平安离去。” “否则...” 他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就別怪我们出手替你松松筋骨,再帮你保管了!” 他身后的一个瘦高修士嘿嘿一笑,接口道: “就是,看你一个人走到这里,想必也有点本事。” “不过我们兄弟联手,你討不了好。乖乖交出来,也省得皮肉受苦。” 陈许闻言,微微摇头,心道:“罢了,既然遇到了,那就算你们倒霉了...” 不过陈许倒没有动用凝神刺,这些人和自己也无深仇大恨,还不至於动用杀招。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挥出了数十张符籙,朝四人笼罩而去。 虽然有些浪费,但这四个人的储物袋加起来,应该也够自己回本了。 “不好!是符修!快躲!”四人脸色剧变,连忙抵挡。 然而狭窄的空间极大限制了他们的躲闪。 两个练气五层的修士首当其衝,护体灵光破碎,惨叫一声便被数道法术击中,昏了过去。 为首的壮汉和另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修为较高,拼命催动法器和护身法术抵挡。 “妈的!踢到铁板了!”那壮汉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独行弟子,竟是一位实力极强的符师。 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符师,但像陈许这般,能同时操控近百张符籙作战的,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陈许再次取出了一沓符籙时,那为首的壮汉慌乱,大喊道: “住手!道友住手!” “我们兄弟四人认栽,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壮汉见陈许操控的符籙虽未再攻击,但依旧悬停半空,急忙补充道: “道友息怒,我们愿分出一半的赤晶给道友。” “还有道友方才使用的那些符籙,想必损耗不小,我们也愿用灵石和天材地宝补偿!” 陈许也没想到这人如此识时务。 他本意就不是什么凶残之人,大家都是同门,且愿意补偿,也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隨后陈许收回符籙,淡淡开口道:“可以。” …… 收下上天的馈赠后,陈许的赤晶已经达到了二百九十九枚。 想来拿下前五名的破元丹,是十拿九稳了。 陈许心中已经开始期待试炼结束,自己成功突破练气七层后,又会抽到怎样的海克斯符文? 来到溶洞深处后,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地带。四周还有几条通道可以通往此地。 其中央,有五个紫檀木盒悬浮在一座石台之上。 而石台两边,有两队修士正在对峙。 只见王铁柱、林妙音,以及一位不知名的练气六层男子站在一起。 而他们对面,则是五个眼神凶狠的修士,皆有著练气六层的修为。 “三位道友...”对面的一位刀疤脸看向王铁柱三人,声音沙哑。 “宝物有缘者得之,但也得看实力。” “你们只有三人,不如识趣地离开。也好过受皮肉之苦。” 王铁柱气得脸色涨红,吼道:“放屁!这离的傀儡大半都是我们清理的,凭什么离开?” 林妙音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强自镇定,温声道: “道友此言差矣。试炼之地,大家各凭本事。” “我们三人既已到此,岂有空手而退之理。” 刀疤脸的面色完全沉了下去:“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林妙音看著对方步步逼近,一时心生退意。 虽心有不甘,但敌眾我寡,还是不要强出头为好。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刚赶过来的陈许,心中有些惊讶: 此番试炼到了后期,几乎都是抱团取暖,散人很难坚持下去。 这陈道友竟能坚持至此,恐怕不简单。 林妙音心思急转,立刻喊道:“陈道友,你终於到了!” 陈许刚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王铁柱看到陈许,脸色也闪过一抹喜色:“陈师弟!” 陈许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目光平静地扫过对峙的双方,没有多言。 林妙音此番开口,无非就是想拉自己下场罢了... 不过试炼开始前,自己找林妙音赊了一颗价值不菲的丹药,算是欠对方一个人情。 何况林妙音身为炼丹师,大有前途,自己说不定还有求於人的时候。 而王铁柱,对自己颇为照顾,又有炼器传承,也是未来可期。 在安全的情况下,自己倒也不介意出手帮忙一番。 那刀疤脸见陈许走了过来,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疑。 此时能独自一人来到此地,不是傻子,就是高手。 隨后他看向陈许,开口道: “这位道友,此间之事与你並无关係。” “还是莫要蹚这浑水为好…” 陈许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刀疤脸的威胁。 林妙音迟疑了一瞬,接著开口道: “陈道友!” “此五人蛮横无理,欲行强夺之事。” “若道友肯出手相助,这石台上的五个木盒,道友可优先挑选两个!” 此言一出,刀疤脸面色一变,直接提刀冲了过去,准备先下手为强。 “兄弟们,一起上!” 话语落下,他身后的四名修士灵力瞬间爆发,各持法器朝著陈许他们袭来。 第十七章 试炼结束 “小心!”王铁柱大喝一声,主动挡在他们前面。 林妙音面色微白,但动作却是不慢。 她迅速掐诀,两条水链如同灵蛇般缠向侧面攻来的两名敌人,试图限制其行动。 林妙音身旁那位练气六层的男修也咬牙祭出一把飞剑,迎了上去。 眼见刀疤脸五人快速袭来,陈许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隨后他双指併拢,凝聚出了一道凝神刺,一分为五,同时刺向五人眉心。 一分为五的凝神刺虽然威力有所削弱,但其威力在练气中期中也不容小覷。 陈许动用凝神刺后,便没再理会刀疤脸五人,他们是死是活,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呃!啊!!” 那来势汹汹的五人身形骤然一僵,手中法器哐当坠地,纷纷抱头哭嚎。 有两个神魂稍弱的当场昏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生死不明。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溶洞,此刻只剩下一片哀嚎。 王铁柱看看地上翻滚的敌人,张大了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林妙音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忌惮。 “这难道是...神识攻击?” 她平日炼丹时,数道程序都需层层把控,特別是掌控火候时,颇为锤炼神魂。 所以刚才在陈许释放凝神刺的时候,林妙音也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神魂波动。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位陈道友除了是一名符师以外,竟然还掌握了如此惊人的神识术法。 隨后,林妙音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刀疤脸五人,美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素手一翻,一柄银白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朝著刀疤脸五人刺去。 其动作精准果断,与平日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 解决完那五人后,林妙音目光转向陈许,拱手道:“多谢陈师兄此番相助。” “只是我担心这五人已怀恨在心……” “若留他们性命,怀恨在心,日后在门中对陈师兄不利,故出手解决。” 陈许闻言,沉默了片刻。 虽然林妙音此举,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事后被报復。 但也刷新了陈许对林妙音的认知。 没想到此女平日里待人温和,关键时刻竟能如此杀伐果断。 而此时,王铁柱才反应过来,刚才刀疤脸一群人突然昏迷倒地,是出自陈师弟的手笔,心中震惊不已: “我勒个乖乖...” “平时这陈师弟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这么强?” 陈许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没有对林妙音的解释做评论: “此间事了,是不是该分宝物了?” 林妙音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温婉,点头道:“此番能击退强敌,全靠陈师兄神威。” “妙音提议,这五个木盒,陈师兄可任选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王铁柱和另外一位男子:“余下两个木盒,便归王师兄和武师兄。” “妙音此次出力甚微,不敢居功,便不要了。” 王铁柱闻言,倒是对此没什么意见。 倒是那武师兄猛地抬起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不不,林师妹,这怎么能行!” “此番你也冒了风险,出力不少…” “倒是我方才…几乎未曾出手,实在是受之有愧!” “这木盒,还是给师妹你吧!” 林妙音秀眉微蹙,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嗔意,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武师兄此言差矣。一路行来,若无师兄从旁协助,我等未必能如此顺利坚持到今天。” “若师兄执意推辞,我可要生你的气了。” 隨后,还不待武师兄反应,她又温声说道:“再者,这次承蒙大家相助。” “待试炼结束,我请大家在醉仙楼好好吃上一顿,还请诸位务必赏光。” 武师兄闻言,满脸激动,连连点头:“好!师妹盛情,武某定当赴约!” 陈许见那武姓修士因为林妙音一番话便激动得面红耳赤,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一声: “这修仙界,竟然也有沸羊羊……” “三言两语,就被林妙音耍得团团转。” 这林妙音的目標,定然也是那排名前五的破元丹。 陈许猜测待试炼结束后,林妙音就会想办法让王铁柱和武姓修士的赤晶集中在自己手中。 不过这都跟自己没关係了。 隨后陈许收走刀疤脸五人的储物袋后,来到了石台旁。 打开看了一下后,发现价值都差不多,便隨手取走了三个。 这时,林妙音才取下另外两个木盒,递给了王铁柱和武姓修士。 然后,林妙音又看向陈许,美眸中带著几分恳切: “陈师兄,妙音还有一事相商。” 陈许闻言,语气平静:“林道友请讲。” 林妙音声音轻柔:“此次试炼,陈师兄实力超群,这前五名,应是十拿九稳之事。” 她顿了顿,观察著陈许的神色,继续说道: “所以不知师兄,能否让我一些赤晶?妙音定有重报!” 陈许摇了摇头,出口婉拒:“我能否进入前五,尚无定论。” “此时,我帮不了你。” 毕竟试炼还未结束,若是自己因为让给林妙音一些赤晶,而无缘前五,那不成小丑了吗? 见陈许拒绝,林妙音脸上也没有露出失望之色,看来是早有心理准备。 …… 一月之期已至。 广场上光影闪烁,经歷试炼的弟子们纷纷被传送而出。 上交赤晶后,需要三天后才出结果。 陈许便独自回到了鱼塘小院,整理此行的收穫。 推开院门后,陈许便取出御兽环,將小金放了出来。 之前参加试炼时,陈许怕小金独自待在鱼塘出什么变故,便將其收进了御兽环中。 小金刚入鱼塘,便迅速浮了上来,疯狂输出:“咕嚕嚕!咕嚕嚕嚕嚕!!” “两脚鱼!你还知道放本鰍出来!” “可憋坏本鰍了!!” 陈许见状轻笑一声,取出一颗黄龙丹拋了过去。 小金一口吞下丹药后,加上被关在御兽环里一个月的憋屈,它心中积怨已久。 一股愤怒的情绪混合著黄龙丹的药力,猛地喷发。 “咕嚕嚕嚕!!!咕?” “可恶的两脚鱼!誒?” “怎么会这么热?” 第十八章 小金突破,收穫颇丰 只见小金的气息迅速攀升,惊得塘中的大黑鱼们四处逃窜。 陈许见状惊讶无比:“小金又突破了?” 他望著在塘中欢快游弋的小金,心中感慨: “没想到这只臭泥鰍竟然凭一颗黄龙丹就突破到了练气后期...” “只是不知道这修为高了,会不会有噬主的风险...” 想到这,陈许琢磨著得找机会寻一本御兽之法才行。 不然要是小金修为上来,生了反骨,就麻烦了。 鱼塘中的小金可听不到陈许的腹誹。 此时它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体型似乎也凝实了些。 它兴奋地在水中打了个转,隨后对著陈许疯狂吐著泡泡: “咕嚕嚕!咕嚕嚕嚕!!” “本鰍又突破了!两脚鱼,本鰍现在已经比你强了!” 小金突破到练气后期后,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无比清晰。 水流的每一丝波动都如同被放大了一般映射在它的感知中。 它得意地看向岸边的陈许,满是炫耀之意。 然而,就在它目光聚焦在陈许身上时,心底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小金兴奋的情绪戛然而止,身体微微绷紧。 怎么回事?自己都练气后期了,为什么还能从两脚鱼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小金困惑地甩了甩头,潜入了水底。 岸边的陈许也不知道小金內心的戏码,见它潜入水底后,便快步走回了修炼室。 “终於可以清点战利品了...” 陈许盘膝坐在蒲团上,將此次试炼所得的物品全都取了出来。 最直观的是灵石,一番清点下来,此行一共收穫了两百五十一块下品灵石。 陈许撇撇嘴:“看来大部分的练气修士,兜里都没什么灵石啊...” 接著,是在试炼中搜刮的紫檀木盒,足足有二十一个。 里面大多是珍稀的灵草灵药。 有十年份的赤血参七株,是炼製一些疗伤丹药的主材。 一小瓶地脉石乳,蕴含精纯的土灵气,对修炼土系功法或淬体大有裨益。 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灵植,但想来也价值不菲。 “光这些灵药,拿到坊市,少说也能换个一千多块下品灵石。” 陈许满意地点点头,將木盒重新盖好收起。 目前这些灵草灵药,都抵得过自己半年的收益了。 然而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陈许看著面前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中有些期待。 这两个储物袋来自张二牛和萧沐婉。 这两个人,一个疑似身负机缘。一个来自云州大族。 其储物袋里想来会有不少好东西。 隨后陈许目光落在萧沐婉的绣著精致云纹的储物袋上。 他神识探入其中,心念微动,袋中物品便倾泻而出,堆了一小堆。 灵石並不多,连一百块灵石都没有。 但真正吸引陈许目光的,是那一堆装满丹药的瓷瓶。 陈许大概扫了一眼,里面竟然还有不少二阶丹药。 只是二阶丹药的药力对於练气修士来说,过於狂暴。 陈许目前要这些丹药也用不上。 感慨了一番后,陈许的注意力很快被一件半透明的织物吸引。 此物薄如蝉翼,呈淡淡的月白色。 当他將其拿起展开时,那织物变得完全透明,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何物?”陈许目光微闪,將其披在身上试了一番。 紧接著,陈许的身形也隨之透明,消失不见。 “怪不得之前在暗室没能发现萧沐婉,原来是因为此物!” 这件法宝,並非能完全隱身,隔绝探查。而是拥有较强的屏蔽之能。 只要使用者不动用灵力,不主动暴露,便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陈许將其收好,这效果让他大为满意:“有此物在手,无论是潜伏还是保命,都多了一张强力底牌。不过…” “终究不是完全隱匿。若敌人早有防备,细细探查,还是能察觉到蛛丝马跡。”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隨后,陈许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张二牛的储物袋。 这个数次挑衅自己的小丑,身上究竟藏了什么秘密?让陈许很是期待。 將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后,陈许的目光一扫,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 只见散落在地的物品中,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一些破烂外,其余的都是些非比寻常之物。 其中一个古朴的丹瓶內,还装有三颗极为珍贵的蕴神丹。 除此之外,还一卷泛黄的竹简,一个漆黑的小盒,和三件法器。 陈许先拿起那捲竹简,大致读了一番。 竹简上记载的是一门魔功,名为《搬山魔功》,威力惊人。 此外,上面还记载了一些由《搬山魔功》衍生的小术法。 其中就有一追踪之法,可在目標身上附上一丝暗劲,一个月內,都可凭此暗劲追踪寻敌。 那张二牛,先前就是凭藉此功追踪的陈许。 只是修炼此功,需要散掉其他功法才行。 陈许的《清元诀》可是绑定了成长型思维,自然不可能散功重修。 “不过那张二牛究竟是什么时候给自己身上附上暗劲的?” “自己竟没有一丝察觉,这《搬山魔功》,还真是不凡。” 隨后,陈许又拿起那漆黑的小盒。 小盒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似铁非铁。 陈许谨慎地打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妖兽气息扑面而来。 盒內竟是三颗龙眼大小的妖丹。观其气息强度,至少是筑基期妖兽的妖丹,价值惊人。 “发了!”饶是陈许心境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三颗筑基妖丹,用途极广。其价值都够让数位筑基高手为之大打出手了。 观这三颗妖丹的顏色都呈淡蓝色,都是水属性的妖丹,倒是可以拿来餵小金。 不过...还是等自己突破到练气后期后再给小金吧。 最后,陈许目光转向那三件法器。 一柄紫色长刀,一面银扇,和一把古铜圆锤。 好消息是,这三件法宝都是结丹期修士所用的法宝,价值难以估量。 而坏消息是...这三件法宝的品阶太高,冒然动用,极易遭受反噬。 难怪那张二牛之前如此膨胀,身负重宝,又修炼了《搬山魔功》。 心態上有些变化很正常,只是有些太沉不住气了,都还没发育起来,就开始叫囂。 一身宝物,全给陈许做了嫁衣。 第十九章 萧沐婉的信 清点完张二牛的储物袋,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但此时陈许却微微皱眉,喃喃道:“奇怪...” “怎么没有发现萧沐婉所说的长青令?” “张二牛以此利诱萧沐婉出手,如此重要之物,理应隨身携带才对。” “难道张二牛之前是在誆骗萧沐婉不成,不应该啊?” 毕竟没有看到实物,萧沐婉又怎么会为此冒险? 难道是自己看漏了不成... 隨后陈许目光再次扫过散落一地的物品,著重检查那些不起眼的零碎。 几块寒铁、几张普通的符籙、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树皮? “修仙之人,怎么会收藏一块树皮?” “难道……”陈许心中一动,拿起那块树皮。 隨后他尝试著分出一缕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剎那间,树皮表面粗糙的纹理闪过一抹翠绿的光芒。 树皮的形態迅速变化,眨眼间竟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呈深青色,触感温润。 正面鐫刻著苍劲有力的“长青”二字。 背面则是一座云雾繚绕的仙山图案。 “原来如此...”陈许瞳孔微缩,心中恍然。 “原来这平平无奇的树皮,竟是长青令所化……” 压下心绪,陈许將满室宝物分门別类收好,准备再绘製些符籙,补充一下库存。 刚铺开符纸,陈许便察觉外面似乎有些动静。 陈许动作一顿,离开了修炼室。 只见鱼塘小院入口,一身素白长裙的林妙音正静立在外。 双目微红,神色间带著一丝悲伤。 陈许眉头微皱,走了过去:“林道友?”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妙音见到陈许,脸上迅速掛上勉强的笑容,拱手道: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陈师兄,打扰了。” “妙音確有紧要之事相商,今晚酉时三刻,还请师兄务必到场。” 紧要之事?陈许心中嘆了口气。 此事十有八九和萧沐婉的死有关...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下:“好。” 见陈许应允,林妙音明显鬆了口气:“妙音现在还要去通知王师兄,就不多打扰了。” 她微微欠身,隨即转身离去,留下陈许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 酉时三刻,醉仙楼雅间。 林妙音与王铁柱早已等候在內。 陈许推门而入,只见王铁柱一反常態地沉默著,坐在桌边。 平日总是大大咧咧的他,此刻面色布满阴霾,眼眶泛红,看样子是刚哭过。 林妙音坐在他对面,眉宇间也凝著一层凝重与悲伤。见到陈许进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陈师兄来了,快请坐。” 陈许落座后,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开门见山:“林道友,不知此番,是有何要事?”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封书信。 她將信笺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微微发颤: “想必……两位师兄也已听闻萧师姐……不幸在试炼中陨落的消息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復情绪:“这封信件,是萧师姐在试炼开始前寄出的。” “直至今天试炼结束,我才看见了这封信件。” 王铁柱盯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哽在喉头。 最终只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许的目光落到桌上的信笺上,暗自思忖:“萧沐婉竟然还留了封信?” 这时,林妙音指尖轻点那封信笺,接著开口道: “不过此信封上,还有一道禁制,需要我们三人合力注入灵力,方能开启。” 陈许和王铁柱闻言,都没有犹豫,配合林妙音同时往信笺中注入灵力。 隨著一声轻响,信封表面原本隱晦的流光瞬间消散。 林妙音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一封略显凌乱的笔跡映入眾人眼帘: 【诸位道友,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来我已经死了。 纵然有万般不甘……然身死灯灭,万事成空。 只是我在云州有一小妹,名萧蕁儿,居於云州雾潭城萧家。 蕁儿与我一样,在族中不受待见。 若诸位道友有缘行至云州,盼能照拂一二,免她孤苦无依。 念及昔日互助之情,我有一言相告,或可助诸位道友在道途上少踏歧路。 若诸位道友想在筑基时少一分陨落的风险,便万万不可藉助破元丹突破练气期的小境界。 此丹的丹毒极为顽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祛除。 唯有成功筑基之时,凭藉天地灵气灌体,方有彻底祛除的可能。 但若是已经服下了破元丹,待衝击筑基之时,便有五成的机率引动丹毒反噬。 届时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如诸位想突破练气后期,可炼製涤尘丹代之。 其方如下:三清花三株、玉髓芝一株、水木属性的妖丹各一颗。 此丹无丹毒之患,可代替破元丹之效。 言尽於此,望诸位谨记。 仙路崎嶇,祝各位道友,仙道长青…… 沐婉,便不奉陪了……】 此时,雅间內寂静无声。 林妙音双眼泛红,心中悲切。萧沐婉留下这封书信,让她胸口发闷。 而王铁柱死死看著信纸的末尾,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据王铁柱所言,他刚进入外门时,被门內师兄刁难,便是萧沐婉与另一位好友出面帮扶。 后来三人结成好友,而如今,两位好友先后离去,只剩下了王铁柱一人,让他如何能释怀? 陈许见王铁柱痛哭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理解王铁柱此刻痛失好友的难过,但內心深处也闪过一丝无奈。 修仙之路本就残酷,生死离別是常態。 何况...那萧沐婉,是死於自己之手,陈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这破元丹,竟然还藏有如此凶险。 若不是萧沐婉留下此信,自己定然会使用破元丹突破练气后期,后患无穷。 毕竟那丹毒发作的概率可是五成! 除了那些无望筑基的,有几人愿意去赌那五成的概率? 哪怕丹毒只有一成发作的概率,陈许都不会去赌的。 只是温天河身为结丹真人,会不知道这破元丹的凶险吗? 这时,陈许联想到了温天河结丹时,吞噬弟子血气的场景,一股寒意直衝脑海。 难道门中奖励破元丹,是想用破元丹快速催生一批练气后期的弟子。 其中能成功筑基的,自然天赋气运更佳,值得培养。 而那些在筑基时被丹毒反噬淘汰掉的… 恐怕其下场,也未必比那些化为血气的弟子好多少! 当然,这些只是陈许的猜测。 毕竟门中每年发放的破元丹数量很少,只有五颗。 只是门中故意不提及破元丹的弊端,其中定有什么缘由…… 第二十章 铁柱问道 许久,待眾人的情绪平復了些后。 林妙音深吸一口气,將萧沐婉的信笺小心收好。 隨后,她目光扫过陈许和王铁柱,轻声道: “据萧师姐信中所言,我们想要突破练气后期,恐怕只能服用这涤尘丹了” “所需材料中,三清花和玉髓芝虽然珍稀,但多费些心思,也能寻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只是那水木属性的妖丹...颇为难寻。” 陈许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思忖。 一阶妖兽灵智未开,能凝聚妖丹的,堪称万中无一。 唯有筑基期的妖兽,凝聚妖丹的概率才会大幅提升。 这等宝物,自是不容易购得。 若无此物,这涤尘丹,便是空谈。 不过...自己倒是正好有三颗水属性的妖丹。 只是让陈许没有想到的是,萧沐婉竟然会提前留下此信,看来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至於那涤尘丹的丹方,陈许倒是不怀疑其真实性。 林妙音身为炼丹师,浸淫丹道多年。 对各种药材药性的组合,都有著敏锐的判断。 片刻后,陈许取出了一颗淡蓝色的妖丹,开口道: “我这里恰好有一颗水属性的妖丹,便先给林道友了。” “这...”林妙音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接过了那颗妖丹。 她本以为要集齐炼製一炉涤尘丹的材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最难搜寻的材料之一。 这时,陈许继续说道:“至於其他的材料,就由你们想办法了,没问题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份寻常丹药的材料,成丹五到七颗应属正常。” “我出一颗妖丹,换取一颗涤尘丹,应是绰绰有余了。” “自然是没问题!”林妙音回过神来,连忙回应: “师兄放心!玉髓芝和三清花,我和王师兄定会儘快寻齐。” “只是...另外一颗木属性的妖丹,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寻到了...” 陈许闻言,也没再回话。 毕竟自己已经出了一颗水属性的妖丹,已经足够了。 不过事关自己突破练气后期的速度,想了想,陈许还是取出了另一颗妖丹,说道: “我这里还有一颗水属性的妖丹,用这颗去交换木属性的妖丹,应该会简单些。” “只是这妖丹得来不易,自不会白白赠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继续道:“待涤尘丹炼製成功,除去我们三人所需的三颗。” “剩下的都归我所有,如何?” 毕竟妖丹难得,价值不菲。陈许也不是什么滥好人,价值交换才是修仙界常態。 王铁柱看到陈许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水属性妖丹,有些惊讶。 不过由於情绪低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一旁的林妙音看著面前的第二颗妖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筑基妖丹何等珍贵,陈许竟能隨手拿出两颗!? 如此手笔,让她觉得陈许愈发的深不可测。 隨后,林妙音压下心头的震惊,郑重道:“理当如此!” “有了这颗水属性妖丹作为交换筹码,寻找木属性妖丹之事便容易多了。” “半年之內,妙音定当竭尽全力寻到木属性妖丹,不负师兄所託!” 陈许闻言,微微頷首。 至於林妙音如何去换取木属性妖丹,就不关陈许的事了。 聚会的气氛依旧沉重,三人又沉默著坐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夜色如水,清冷的月光洒在寒松坊市的青石路上。 陈许看著脚步沉重的王铁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王师兄,节哀。” 王铁柱闻言,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路过一处水潭,王铁柱突然放缓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轮孤寂的冷月,声音疲惫:“陈师弟,你说这修仙一途,怎么就如此残酷?” 他像是在问陈许,又像是在怪那天道无情。 陈许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王铁柱沉默了片刻,接著说道:“俺当初被测出灵根,拜入了寒松门。” “心里就想著,等我有本事了,就能好好报答爹娘,让他们和小妹过上好日子……” 他的话断断续续,满是惆悵: “可如今,我加入寒松门都快十年了,一直没能找到回去的机会。” “三年前,家里好不容易托人捎来口信,说小妹……已经嫁人了。” 王铁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嫁的是邻村一个木匠,叫什么林麻子,说人还算老实。” “可我连她出嫁的样子都没瞧见。”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收到过家里的音信了……” “而现在,看著自己朋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去。” “我就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什么狗屁仙门!” “回老家去,种地也好,打铁也罢,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隨后,王铁柱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陈许,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陈师弟,你说,我们拼死拼活地修仙,到底是图个啥?到底是……为啥啊?” 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陈许静立原地,迟迟说不出话来。 仙路漫漫,前路茫茫。这个问题,又有谁能轻易给出答案? 只是既踏仙途,便再难有回头路。 前世,陈许平平无奇,一事无成。 如今来到这修仙世界,依旧浑浑噩噩,屈居人下,如何能甘心? 王铁柱渴望平凡温暖和脚踏实地的安稳。 但陈许今世追求的,是长生久视,是掌控命运的力量。 这是他的执念,也是回顾前世,碌碌无为的遗憾。 这一世,陈许只想知道... 那山顶的风景,究竟是怎样的瑰丽与壮阔? 能令古往今来无数惊才绝艷之辈,前赴后继,如飞蛾扑火般爭前恐后…… 陈许沉默许久,终於开口道:“王师兄,仙路崎嶇,凡俗亦非坦途。” “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便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你若真觉此道非你所愿,离去,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王铁柱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而陈许说完此言,便不再停留,转身往鱼塘小院走去。 山顶的风景……他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 为此,百死无悔。 第二十一章 韩枫 三日后,主峰广场的气氛比试炼开启时还要紧张。 外门试炼的排名已出,刻在一块石壁之上。 陈许的名字位居第二,引来不少弟子的討论。 “这陈许,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从未听说过名號?” “欸...你还真別说。我来这外门七年了,还从未听说过此人...” 眾人一番討论下来,竟无一人认识陈许。 不过,陈许进入外门这几年来,一向深居简出。除了王铁柱他们,再无社交活动。 这些修士能认识他,才是怪事。 此时,陈许正独自站在人群边缘,神情平静。 很快,负责的长老开始发放奖励。 排名从下往上依次发放。 当然,只有前十名,才配拥有奖励。 很快,轮到第五名,林妙音在一眾羡慕的目光中,上前领取了奖励。 她运气不错,以一块赤晶的优势,拿下了第五的名次。 怪不得那第六名前去领奖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轮到陈许前去领奖时,他刚上前一步,便被不少在试炼中遇到他的弟子认了出来。 “是他!?” 说话的正是之前被陈许反抢了一半赤晶的壮汉。 他旁边的同伴说道:“之前就是这人,一个人控制近百张符籙,实力惊人...” “嘶...此人难道一直是独自行动的?”有不明所以的弟子听到对话,倒吸一口凉气。 这排名前十的,哪个不是集整个团队之力,捧出来的? 这陈许竟能以一己之力,登上了积分榜第二? 不少弟子在看向陈许时,眼神中都有些忌惮。 陈许对此倒毫不在意。 被人忌惮,也比被人视为软柿子要好,能省去不少没必要的麻烦。 一味地藏拙,只会招来更多张二牛这般的小人。 隨后,陈许从长老那领取了一颗破元丹,和三百块灵石。 陈许道了声谢,正准备离开,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只见林妙音將那装有破元丹的木盒,递到了一位有些脸红的男子面前。 “武师兄...”林妙音声音轻柔,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此番试炼,若非师兄一路拼死护持,妙音断无可能躋身前五名。” “这破元丹,妙音思虑再三,还是觉得让与师兄为好。” 那武姓修士闻言,瞬间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使、使不得!” “林师妹,这破元丹,是你凭本事爭来的,我不过是尽了些微末之力,怎敢贪图此等重宝?” “放弃破元丹?!”周围的弟子们更是一片譁然。 看向林妙音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不少人更是对那武姓修士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林妙音故作不满,將木盒又往前送了送:“武师兄莫要推辞。” “若非师兄数次以伤相护,妙音恐怕早已止步中途。师兄若再推拒,便是瞧不起师妹的一片心意了。” 武姓修士看著林妙音恳切的眼神,颤抖著双手接过了木盒。 “林师妹,大恩大德,武某铭记於心!”他声音激动,对林妙音保证道: “师妹放心!待我进入內门,我的修炼资源,在筑基之前,都优先提供给师妹,以此报答师妹赠丹之情!” 而此时,林妙音却故作嗔怪道:“武师兄的心意,妙音心领了。” 她虽说心领,却是没有明確的拒绝之意。 陈许听到此言,嘴角的笑意都快有些压不住了,心中感慨: 林妙音这买卖...做得不亏。 用一颗註定要捨弃的破元丹,不仅收买了武姓修士的死忠,还提前锁定了一份內门资源。 更在眾人面前树立了重情重义的形象,一举数得。 这女人,心思当真是玲瓏得很。 隨后陈许不再停留,转身离去。他掂量著手中的木盒,暗自思忖。 此丹对他已经无用,但如何出手,却是个难题。 直接在门內坊市售卖风险太大,被有心人盯上或者门內盘问下来,终归是个麻烦事。 然而就在陈许离开主峰没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道友留步!” 陈许闻言,脚步一顿。 只见一名身形圆润的年轻修士快步追了上来,脸上堆著客气的笑容。 陈许对他有些印象,正是以一块赤晶之差,位居第六的那位。 那修士在陈许面前站定,拱手一礼:“陈道友,冒昧打扰了。” “在下韩枫,方才听闻道友风采,实乃我辈翘楚,佩服佩服!” 陈许神色平淡,心中已隱约猜到对方的来意:“韩道友过奖。不知有何指教?” 韩枫笑容不减,开门见山道:“在下此来,是有一事相求,实属唐突,还望陈道友海涵。”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陈许手中尚未收起的丹药木盒,声音诚恳: “在下对道友手中的破元丹,实在是渴求万分。” “不知…道友可否割爱相让?” 还不待陈许开口,韩枫便接著说道:“道友放心!韩某绝非空口白话之人。” “我韩家在这南江一带,也有些地位。” “无论道友想要灵石、法器、符籙,或是其他等价天材地宝。” “只要韩某能拿得出,绝不还价,定不让道友吃亏!” 陈许確实听过韩家之名,似乎是一个依附寒松门的筑基家族,在南江地界也算有些根基。 他心中微动,疑惑道:“既然你是韩家子弟,在族中还搞不到一颗破元丹吗?” 韩枫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作一声苦笑,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 “近来流落在南江一带的破元丹,几乎都被门中收走了。” “流入家族手中的,更是寥寥无几。这破元丹,实在是一丹难求啊。” 陈许心中虽有些狐疑,但自己本就想要出手这颗破元丹。 如今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又肯出高价,倒省了不少麻烦,便难得深究。 “原来如此。既然韩道友诚心求购,那便用一颗木属性的妖丹交换可好?” “妖丹?!”韩枫失声惊呼,语气为难: “陈道友…这妖丹一事,韩家虽有些门路,但要想寻到一颗,至少也得花上半年的时间啊!” “不知可否换一个条件?” 第二十二章 《御兽通灵诀》 韩枫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妖丹確实过於稀少,陈许本就没指望能立刻换到,不过是隨口一问而已。 有自然最好,没有也不强求,再换一个条件便是。 陈许略作沉吟后,开口道:“那妖丹之事,便算了。” “如果你能给我找到一本御兽功法的话,这破元丹,也可给你。” 他语气平淡,心中却暗自评估著对方可能的反应。 但韩枫闻言,圆润的脸明显舒展开来,连声道:“御兽功法?!这个好办!” “我韩家的功法库中,正好就收录了一本。” 陈许见韩枫答应得如此爽快,目光微动。 御兽功法虽是旁门左道,但也自成体系,价值绝对在一颗破元丹之上。 这韩枫怎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这其中定有猫腻! 陈许心中疑竇顿生,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就五天內,將此功法带来。” “功法到手,这破元丹便是你的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木盒,补充了一句:“过时不候。” “没问题!”韩枫立刻拍著胸脯保证,脸上堆满了笑容。 “陈道友放心,我这就通知族中派人给我送来。五日之后,定能交到道友手上!” 陈许点点头,不再多言。 …… 回到鱼塘小院后,小金感知到陈许回来,懒洋洋地浮出水面,吐了个泡泡: “咕嚕?” “回来了?” 陈许没有像往常一样投餵丹药,只是望著水面,面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个韩枫,有问题! “一颗破元丹,即便难得,其价值也远不及一门完整的御兽功法传承。” “韩枫身为世家子弟,岂会不知其中差距?除非…” 陈许心中已经隱隱有了一个猜测。 “除非这並非韩枫本意…” “难道是自己在试炼中的表现,引起了门中的重视…” “所以派这韩枫前来,以交换为由阻止我服用破元丹?” 想到这,陈许轻轻嘆了口气。 也不知得门中这般重视,究竟是福是祸… 罢了,无论是福是祸,提升自身实力总是硬道理。 眼下还是先绘製些符籙,补充库存,等韩枫的御兽功法和林妙音那边的消息吧.. “咕嚕嚕…” 这时,鱼塘边传来小金的吐泡泡声,打断了陈许的思绪。 陈许回过神来,隨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颗黄龙丹,丟了过去。 小金一口吞下黄龙丹,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钻回了水底。 陈许摇摇头,心中却因这小小的插曲轻鬆了几分。 修仙之路漫长,能有一灵宠相伴,倒也能冲淡几分孤寂。 回到修炼室后,陈许熟练地铺开符纸,研磨灵墨,静气凝神。 “待自己突破练气后期,进入內门后,便可以申请外出游歷了...” 陈许一边刻画著繁复的符文,一边思忖: “南江终究太小,资源匱乏,见识也有限。” “自己先在南江苟到筑基期,再寻机会离开吧...” …… 五日时间,倏忽而过。 阳光刚刚洒满鱼塘小院,院外便传来了韩枫的声音。 “陈道友!陈道友可在?” 陈许走出修炼室,就看见韩枫正站在院外。 “东西带来了吗?”陈许淡淡道。 “陈道友交代的事情,韩某岂敢怠慢!” 韩枫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竹简,双手奉上,语气诚恳: “此法名为《御兽通灵诀》。练至大成,可以神魂沟通万物,不知道友可合心意?” “有劳韩道友了。”陈许接过那捲竹简,语气平淡。 简单翻阅了一番,確认无误后,陈许才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著破元丹的木盒,递了过去。 韩枫接过那木盒,脸上却不见喜色,甚至都没打开木盒查看,只是一个劲客气道: “多谢陈道友成全!道友日后若有差遣,只要韩某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隨后他將木盒收好,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匆匆告辞。 陈许拿著竹简回到了修炼室。 他盘膝坐下,將竹简置於石台上,开始细细研究。 这《御兽通灵诀》的內容玄奥晦涩,强调以心神为桥,感万物之灵。 摒弃了常见的奴役契约,核心在於凝聚一枚独特的魂印,以此与灵兽缔结平等契约。 此法修炼周期漫长,对修士神识强度要求极高。 “心神感应…平等契约…”陈许逐字研读,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竟有如此法门?倒是正合心意。 小金虽然蠢了点,但毕竟也有著『墮龙』的名头。 若是强行奴役,反倒是落了下乘。 此法修炼进度缓慢,不过胜在不用担心灵宠反噬。 何况,有些时候慢...可不是缺点。 这《御兽通灵诀》根基之稳,潜力之大,远非那些急功近利功法可比。 更玄妙的是…上面记载,练至大成后,还可与万物生灵无障碍沟通。 此等玄妙之法,自是让陈许满意无比。 …… 时光流转,已去半年。 陈许这段时间,除了杂务和绘製符籙维持开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御兽通灵诀》上。 只是此法实在是过於晦涩难悟,陈许至今还没能入门,凝聚出第一枚魂印。 此时,修炼室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唉……” “整整半年了,这《御兽通灵诀》也太难炼了吧!?” “本以为凭藉自己的神识强度,数月內应有所成…终究是小覷了此法的玄妙。”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走到了修炼室角落的石盆边。 盆中清水倒映出他略显消瘦的面容。 半年苦修,境界虽未突破,但神识在不断的锤炼下,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 “路漫漫其修远兮…慢慢来吧!” 陈许低声自语,走出了修炼室,一股刺骨的冷意瞬间扑面而来。 几乎在陈许踏出门口的瞬间,小金便衝出了水面,对著陈许就是一顿输出: “咕嚕嚕!咕嚕嚕嚕嚕!!!” “冻死本鰍了!两脚鱼!快给本鰍一颗丹药暖暖身子!” 陈许看著小金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便隨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黄龙丹,丟了过去。 “咕!”小金一口吞下丹药,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內化开,驱散了些许寒意后,才满意地沉回了水底。 第二十三章 涤尘丹,铁柱变化 隨后,陈许目光扫过鱼塘。 塘中的那些大黑鱼,此时几乎都缩在塘底最深处,挤作一团,一动不动。 大黑鱼喜暖畏寒,冬日里几乎没什么活力,会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態。 即便是泥鰍,也大多会钻入淤泥深处蛰伏。 而像小金这般,顶著严寒还能如此生龙活虎的泥鰍,实属罕见。 陈许抬头望了望灰色的天空,心情有些烦闷。 一周前,林妙音就通过信鸽传讯,说终於寻到了那颗木属性的妖丹,准备著手开炉炼製涤尘丹。 算算时间,无论成丹与否,如今也该有个结果了。 而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信鸽穿透寒风,稳稳地落在了鱼塘边的木箱上。 它抖了抖羽毛上的冰碴,“咕咕”了几声,显然冻得不轻。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许喃喃自语,快步上前。 他认得这只鸽子,正是林妙音常用的那一只。 取下信件后,陈许將其展开,林妙音的字跡映入眼帘: 【陈师兄亲启: 涤尘丹已成,妙音幸不辱命。 一炉共得涤尘丹六颗,按照约定,妙音与王师兄各取其一,余下四颗,皆归师兄所有。 丹药已备妥,恰逢年末,酉时三刻醉仙楼,静候师兄光临。】 “终於成了!”陈许看完信件,眼中顿时一亮。 苦修半年《御兽通灵诀》无果的烦闷感,被这涤尘丹的消息瞬间冲淡。 隨后,陈许回到修炼室,再次修炼《御兽通灵诀》。 直至酉时將近,才走出修炼室,往寒松坊市赶去。 刚拐过一个街角,一个略显眼熟的圆润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韩枫此时裹著一件厚实的道袍,正低头快步走著,似乎心事重重。 “韩道友?”陈许见到此人,嘴角微扬,主动打了声招呼。 韩枫闻声猛地抬头,在看见陈许后,他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堆起了客气的笑容: “啊!是陈道友!真是巧遇,巧遇!” 陈许故作疑惑地问道:“欸?观道友的气息,怎么还停在练气六层?” “那破元丹道友难道没有服用不成?” 韩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重重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沮丧: “唉!別提了!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我服下破元丹后,依旧没能突破练气后期,白白浪费了一颗破元丹。” “你说我这运气……”他边说边摇头,一副自认倒霉的模样。 陈许闻言,表示同情,微微頷首道:“原来如此...” “这修仙一途,机缘气运確实难测,韩道友不必过於介怀。” “厚积薄发,总有水到渠成之时。” “承道友吉言了。”韩枫连连点头,脸上的苦涩稍减。 “我还有些杂务缠身,就不多叨扰了,告辞。”他显然不想多谈,匆匆告辞离去。 看著韩枫离去的身影,陈许眼底才掠过一丝玩味。 还突破失败...这个理由,骗鬼呢? 虽然服用破元丹,是有失败的风险,但那概率不过万分之一,陈许可不相信这韩枫真能如此『走运』。 来到醉仙楼后,发现林妙音早已落座,面前温著一壶灵茶。 她今日穿著一袭素雅的月白袄裙,见陈许进来,温婉一笑,起身相迎: “陈师兄来了,快请坐。外面寒气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声音柔和,动作优雅地为陈许斟茶。 “有劳林道友。”陈许頷首致谢,在对面坐下。 见王铁柱还未到,陈许隨口问道:“王师兄还未到?” “是啊,”林妙音也看了一眼门口,温声道。 “不过今天王师兄回信说会前来,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陈许心中有些惊讶,按照王铁柱以往的性子,早就提前赶到了。 正想著,雅间的门被推开,便见王铁柱快步走了进来。 “抱歉,路上处理了些杂务,来迟了一步。”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解下沾了雨水的斗篷掛在一旁。 陈许抬眼望去,惊讶溢於言表。 眼前的王铁柱,与半年前那个在寒潭边大哭,迷茫无助的汉子判若两人! 原本憨厚的脸上,似乎变得冷硬了几分,眼神沉静而锐利。 林妙音也明显感受到了王铁柱的变化,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师兄今日气度不凡,看来这半年,心境提升了不少。” 王铁柱爽朗一笑,声音里少了些憨傻,多了几分自信与沉稳: “林师妹过奖了。就是觉得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想通了些事情。” 他目光转向陈许,抱拳道:“陈师弟,久等了。” “王师兄客气,请坐。”陈许回礼,压下心头的波澜。 王铁柱能有此变化,陈许是打心底替他高兴。 见三人落座,林妙音也不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她素手一翻,取出了一个温润的白玉丹瓶。 打开瓶塞,一股极其精纯的丹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隨后林妙音小心翼翼地倒出六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的丹药,开口道: “按先前约定,我与王师兄各取一颗。余下四颗,皆归陈师兄所有。” 她又取出了两个空的白玉丹瓶,將四颗涤尘丹放入其中一个丹瓶,推给了陈许。 余下的两颗涤尘丹分为两份,与王铁柱一人一份。 王铁柱看著手中的丹瓶,沉声道:“多谢林师妹和陈师弟,此番付出良多,王某铭记於心。” 他没有多言感激的话,但那份郑重已说明一切。 陈许收下那白玉丹瓶后,心中也是一阵激动:“林道友丹术精湛,此番劳心费力,陈某谢过。” 林妙音连忙回应:“两位师兄不必如此客气,这炼製涤尘丹的材料,全凭两位师兄帮忙。” “妙音不过是出手炼製,便得了一颗涤尘丹,倒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 隨后,三人又隨意交谈了几句近况,互通有无。 酒菜陆续上齐,但陈许心中记掛著涤尘丹和突破之事,並未久留。 简单吃了些美食,喝了几杯后便起身告辞。 走出醉仙楼,寒风依旧凛冽。 陈许紧了紧衣袍,快步往鱼塘小院返去。 第二十四章 全新海克斯符文 赶回修炼室后,陈许便立刻盘膝坐在蒲团上。 毫不犹豫地取出涤尘丹,一口服下。 涤尘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清流,涌入四肢百骸。 传闻破元丹药力凶猛,是蛮横地衝击瓶颈。 而涤尘丹药力温和,细水长流,是持续地衝击瓶颈,厚积薄发。 此时陈许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在药力的引导下,变得更加凝练。 时间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陈许体內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碎声。 剎那间,修炼室內的天地灵气流转,化作一个小型的灵力旋涡,疯狂灌入陈许的体內。 这股灵气灌体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盘坐许久的陈许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练气后期...终於成了! 几乎在境界稳固的剎那,陈许面前再次出现了三个全新符文: 【棱彩命运+:获得1个隨机的棱彩阶强化符文和10块下品灵石】 【战爭財宝iii:敌人在被击杀时有45%机率掉落战利品】 【海盗风范:敌人在被击杀时,有很小机率掉落强力的財宝箱】 “我去!三个棱彩符文!?” 陈许看清符文的名称后,心中惊喜无比。 隨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利弊: 【棱彩命运+】第一个pass掉了。 除非另外两个海克斯符文都不好,陈许才会考虑选择【棱彩命运+】,隨机摇一个。 但...这次另外两个海克斯符文,都好到爆了。 只是【战爭財宝iii】和【海盗风范】的效果有些类似,让陈许一时犯了难。 【战爭財宝iii】不用多说,收益稳定,45%的机率非常可观。 只是奖励的上限略微低了些。 而【海盗风范】的概率虽小,但奖励的上限却是最高的。 一旦触发强力財宝箱,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难以想像的珍宝。 一番抉择后,陈许还是决定选择【海盗风范】。 这符合他追求“山顶风景”、获取关键性资源的长期目標,有种以小博大的刺激感。 “战爭財宝虽然稳定高效…” “但海盗风范的奖励,或许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修行路上,有时一步登天的机缘,就藏在这很小的机率之中。” “毕竟领一万颗黄龙丹,都比不上一颗筑基丹要珍贵。” 一念至此,陈许不再犹豫,选择了【海盗风范】。 选定符文后,陈许才终於有暇细细体会自身突破后的变化。 不仅丹田气海比之前拓宽了一倍有余,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而神识之力,增长更为迅速。陈许估摸著,自己此时的神识感应,应该可以覆盖方圆一里。 这般神识强度…怕是已不逊色於寻常筑基初期修士了。 隨后陈许併拢双指,运转《清元诀》的同时释放凝神刺。 其动静依旧浩大,但威力却是没有任何长进。 “唉…”陈许轻嘆一声,收回了凝神刺。 “看来这凝神刺的上限就到这了,不过好在暂时也够用了...” …… 翌日清晨。 陈许推开修炼室的门,深深吸了口气。 眼下自己踏入练气后期,也是时候加入內门了。 毕竟內门的待遇,比起外门亦是天差地別。 在內门,每月都可领取五十块下品灵石。 且只要每隔三年,完成一次门派任务即可,並且还可申请外出游歷。 “自从昨晚选择了【海盗风范】符文后,怎么就这么想杀人呢?” “真是怪哉...” 陈许揉了揉太阳穴,压下了心中邪念。 毕竟这种嗜杀的思想,是不可取的,不利於自己稳妥发展的理念。 隨后,陈许將小金收回御兽环中,前往了主峰,办理进入內门的手续。 內务堂內,一位练气圆满的管事端坐案后,眼皮微抬,扫过陈许的身份玉牌,声音平静无波: “按照门规,入內门需拜入一位筑基长老门下。” “你可有什么一技之长,或长老信物?若没有,则由门中隨机分配。” 陈许上前一步,恭敬道:“弟子陈许,是一阶符师。” 管事闻言,眼中掠过讶色,隨后取出了一枚青色玉牌: “既如此,就拜入青易长老的门下吧。” “这位长老在门內可是出了名的负责,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些许告诫:“只是脾性有些古怪,你小心些。” …… 离开內务堂后,陈许径直前往墨符峰。 峰顶有一座小院,门楣上“青竹轩”三字透著一股狂放不羈之气。 他正欲叩门,院內骤然爆出一声怒喝: “废物!连炎爆符都画不好!滚出去!今后不准再上我墨符峰!” 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弟子踉蹌奔出,险些撞上陈许。 陈许见状,定了定神,朗声道: “新晋弟子陈许,奉內务堂之命,拜见青易长老!” 院內沉寂片刻,隨即竹门洞开。 一个鬚髮皆白,面容精瘦的老者倚在门前,打量著陈许: “陈许?进来!让老夫看看,是不是又一个浪费灵材的蠢货!” 他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不耐。 “这老头...看著就很不好相处啊...”陈许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刚进入院內,一股浓烈的墨香扑面而来,还混杂著淡淡的焦糊味。 院內陈设凌乱,散落著符纸残片与废弃材料。 此时,青易长老已盘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符案后,隨手从袖中取出一张泛著幽蓝光泽的符籙,拍在案上。 那符籙纹路诡譎,似有雷光暗涌。 他冷哼一声,厉声道:“此乃老夫独创的惊雷符,专克阴邪鬼物。” “给你一个时辰,给老夫学会此符,若画不出来,就趁早滚蛋吧!” 话落,青易长老又取出了一枚雷石,放在一旁。是用来引动雷灵气,辅助绘製雷符用的。 陈许点头应下,接过那张样本符籙,细细感知其中灵力流转的路线与符纹结构。 只见符纹繁复无比,每一笔都暗合雷霆之意,稍有不慎便会灵力暴走。 “这惊雷符好生玄妙!”陈许心中感慨,不敢耽搁,取出了一堆符纸开始练习。 第二十五章 惊雷符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绘製失败的符纸都堆了厚厚一沓。 不过陈许虽然最初略显生涩,但好在神识之力异於常人,持久力惊人。 他连续绘製了近半个时辰,都没有休息过一次。 一旁的青易见状,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这小子...就不会累吗?” “如此持久,真是令老夫汗顏啊...” 而就在青易长老暗自诧异之际,陈许手中的符笔陡然加速。 隨著雷石释放的雷灵气注入其中,符纸突然幽光大盛,隱隱有雷霆威压散出。 最后一笔落下,一张结构复杂,灵韵非凡的隱雷符顷刻成型。 青易长老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喃喃道: “好小子...这控笔之稳,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手指敲了敲符案,语气缓和了三分:“从今日起,每月初辰时至此。” “若迟到一次,便再不准上我墨符峰,听见没?” “弟子遵命!”陈许肃然应道,心中有些惊讶。 之前听说这些筑基长老,一个个忙得很,一年能有一两次指点,就已经算不错了。 没想到这青易老头,竟然每月都让自己来一次? 难怪那內务堂管事,说这位长老是出了名的负责。 虽然脾气是古怪了点,规矩也严苛,但能得一位二阶符师如此指导,不知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 拜別了青易长老,陈许离开青竹轩,来到了墨符峰的山脚下。 墨符峰作为內门符修主脉之一,灵气比外门浓郁不少,山脚处开闢了许多洞府供弟子居住。 陈许很快就寻到了一处位置较为偏僻,周遭清静的洞府。 洞府入口有一道简单的禁制掩盖,陈许用新领取的內门弟子令牌轻轻一划,禁制便如水波般散开。 这道禁制被激活后,便与陈许的弟子令牌所绑定,不用担心別的弟子打搅。 刚踏入其中,陈许便感受到了此地精纯充沛的灵力,令他精神一振。 洞府內部远比想像中宽敞明亮。 石壁光滑,地面平整。生活起居的静室,修炼室一应俱全。 最让陈许感到惊喜的,是洞府內还配有一块药田。 而在药田旁边,一个清澈的泉眼正汩汩流淌,形成一小片水潭。 浓郁的水属性灵气从潭水中溢出,瀰漫在洞府之中。 “这內门的待遇,真是远非外门可比…” “不仅条件优越,每月还有固定五十块灵石。” “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陈许打量著这崭新的修炼环境,心中忍不住泛嘀咕。 隨后他走到泉眼边,想起小金在御兽环里待了足有半天,连忙动手扩建这方灵泉。 不过片刻,泉眼就被他开拓成一个丈许见方,深可过人的水池,清澈的泉水很快將其注满。 做完这一切,陈许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一道金灿灿的身影跃入新挖的水池中,溅起一片水花。 紧接著,小金猛地从水里窜出半个身子,金色的鳞片在洞府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它茫然地扫视四周,口中疯狂吐著泡泡: “咕嚕?咕嚕嚕嚕?” “这是哪?两脚鱼!你把本鰍丟到什么地方了?!” 陈许虽然听不懂小金在说什么,但看它那疯狂吐泡泡的架势,应该有些不熟悉环境吧。 小金见陈许没有回应,便甩了甩尾巴,潜入了水中。 水中精纯温和的水灵力让它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很快就適应了新环境。 又给小金投餵了一颗黄龙丹后,陈许走到了修炼室,继续开始修炼《御兽通灵诀》。 …… 时光如水,转眼间,陈许加入內门已近一年。 洞府內,那方灵泉池水荡漾,小金的身影在水中愜意游弋。 这一年,陈许的修为还停在练气七层,进度缓慢。 但《御兽通灵诀》总算是有了些进度,只是距离凝聚出第一枚魂印,尚有一线之隔。 不过由於时间充沛,陈许还一併修炼了《石肤术》,如今已至大成,可以著手准备修炼《玄骨真魔功》了。 而符道方面,在青易长老严苛的指点下,他的制符技艺倒是精进不少。 尤其是那惊雷符,每月都能在空閒之余,绘製三十多张。 如今,已至年末,內门试炼再次开启。 不过陈许並不打算参加此届试炼。 虽然他也很想找机会杀些人,看能不能触发【海盗风范】的奖励,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毕竟內门试炼,几乎都是练气大圆满修士角逐的战场。 自己虽然有些底牌,或许能出其不意取胜,但还是莫要小覷天下人,以免翻车。 还是待自己练气大圆满后,再去图谋那筑基丹一事吧。 只是不知等自己突破到练气大圆满,都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 自从修为到练气后期后,修炼进度就变得愈发缓慢。 黄龙丹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陈许琢磨著,自己想要突破到练气八层,恐怕就得耗费三年以上的时间,更別说筑基了…… 而且也不是有了筑基丹,就能百分百筑基成功。 服用筑基丹,只是提高了一成的成功机率,並且能在筑基失败后,护住体內经脉,不会遭到灵力反噬,伤了根基。 对於那些单一灵根,和双灵根的天骄而言,或许一颗筑基丹足矣。 但对陈许这样的四灵根修士而言...成功筑基的概率低得可怜。 想要成功筑基,恐怕需要耗费数枚,甚至数十枚的筑基丹,以量取胜。 这也是很多门派不愿招收四五灵根弟子的原因。 耗费的资源是其他弟子的数倍,性价比太低。 而且自从温天河突破结丹后,寒松门便稳坐南江第一的宝座。 隨著门派日益扩大,寒松门也於半年前宣布,不再招收四五灵根的弟子了。 “修仙路长,急不得…”陈许低声自语,起身走出了洞府。 前些天,王铁柱和林妙音先后传信。 邀陈许年末一聚,也商討一下互助会之事。 陈许也正好想打听些事,自然不会拒绝。 何况潜修这么久,心情难免有些烦闷,偶尔出去透透气,也有利於心境平和。 听说內门的集市,比寒月坊市豪华了数倍。 只是陈许一直苦修,还从未去过。 正好藉此机会好好逛一番…… 第二十六章 王铁柱的机缘 来到內门集市后,陈许便感受到了与寒松坊市截然不同的氛围。 不仅街道宽阔了不少,两侧的商铺也明显稀疏了许多,少有閒逛者。 陈许沿著主街转了一圈,发现商铺所售多了不少稀罕物,但价格也水涨船高。 他本是想看看能否寻换些,对修炼《玄骨真魔功》有帮助的奇物。 但转了一圈都没遇到什么心动之物。 想要修炼《玄骨真魔功》,不仅需要將《石肤术》练至大成。 在其一到三层炼皮的阶段,还需要辅以土属性的天材地宝才行。 “罢了,还是去醉仙楼等他们吧。”陈许摇摇头,朝集市中央那座最气派的酒楼走去。 內门的醉仙楼看上去要比寒松坊市的豪华不少,飞檐斗拱,雕樑画栋。 隨后陈许进入了王铁柱预定好的雅间。 落座后,陈许看了眼菜单,有些惊讶。 这內门醉仙楼所用的食材明显比外门高出一个档次。 如清蒸大黑鱼、灵谷燜赤羽鸡,甚至还有二十年份猴儿醉这等佳酿。 不过价格却是相当亲民,一份硬菜不过两三块下品灵石。 一顿丰盛酒席下来,满打满算也只需十几块灵石。 隨后陈许要了壶清茶,自斟自饮,静待二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雅间门被推开,一个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哈哈,陈师弟,別来无恙啊!”王铁柱笑著说道。 陈许抬眼望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异。 此时王铁柱的身形又魁梧了些,眼神锐利,有著练气八层的修为。 “恭喜王师兄,突破到了练气八层。”陈许起身拱手,语气有些感慨。 “全靠师尊栽培,侥倖,侥倖...”王铁柱爽朗笑道,坐在一旁。 又过了片刻,林妙音也赶来,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她看到王铁柱时,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显然也没料到王铁柱会率先突破。 “陈师兄,王师兄,妙音来迟了。”林妙音轻声开口,向两人拱手一礼。 此时她的修为也和陈许一样,停在了练气七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铁柱主动提起话头,脸色有些红润: “趁著今日相聚,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难得地显出几分靦腆: “我加入內门后,便拜入了门內唯一的二阶炼器师,韩非宇长老门下。” “师尊他老人家有位孙女,名叫韩小梅,也在峰上学艺…” “这段时间…我与小梅颇为投缘。师尊和韩家那边也都同意了。” “我们打算近期就成婚。” “啥?成婚?!”这一次,连陈许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自己还在筹划著名去哪寻些土属性天材地宝,修炼《玄骨真魔功》。 这王铁柱就准备要成婚了?这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陈许倒也不是羡慕,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自己在这修仙界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想过伴侣一事。 只是自己目前修为浅薄,自身尚且难保,还不愿有人成为自己的软肋,徒增麻烦。 一旁的林妙音更是微微张口,眼中满是意外和难以置信。 这王铁柱竟是傍上了韩家的千金,难怪能率先突破练气八层! 片刻后,陈许和林妙音回过神来,举杯向王铁柱道贺。 林妙音笑道:“韩小梅师姐我虽未深交,但听闻是位性格温和的美人,与王师兄真是天作之合。” “而韩长老更是门派中流砥柱,师兄得此良师佳偶,仙途必然坦荡!” 王铁柱被两人道贺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多谢师弟师妹!这杯酒,我先干了!” 隨后,他放下酒杯,接著说道:“只是这成婚是大事,按韩家的规矩和小梅的意思,得回韩家办才行。” “我打算近期就向门中申请外出游歷,和小梅回韩家成婚。” “正好也去任务堂接个顺路的任务,权当歷练。”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许和林妙音,发出邀请:“陈师弟,林师妹,要不你们也一起申请外出游歷,来韩家喝杯喜酒?” 林妙音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地应道:“王师兄相邀,妙音岂敢推辞。定准时赴约,也沾沾师兄的喜气。” 陈许则一时陷入了沉思。 韩家就在南江,路途不算远,也正好出去透透风,看能不能寻到一些土属性的天材地宝,和完成门中任务。 毕竟自己待这寒松门这么久,也是时候外出游歷一番了。 想到这,陈许举杯应道:“王师兄大喜之日,陈某自然不会缺席。” 王铁柱闻言,笑著拍了拍陈许的肩膀:“好!有你和林师妹同去,咱们路上正好结伴,也有个照应!” …… 翌日。 陈许结束修炼后,便起身登上了墨符峰。 青竹轩內,依旧瀰漫著熟悉的墨香味。 “弟子陈许,拜见师尊。”陈许找到了青易,恭敬行礼。 “弟子最近欲外出游歷一段时日,特来向师尊稟明。” 青易长老浑浊的眼珠瞥了他一眼,似乎想斥责两句,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片刻后,他伸出手在凌乱的符案上摸索,抽出一张有些破旧,通体银白符籙,甩给了陈许。 “拿去!省得在外面被人宰了,丟老夫的脸!”青易语气有些生硬。 “此乃五雷符,二阶中品,老夫耗费了些心神特別炼製过。” “与寻常二阶符籙不同,哪怕是练气后期修士的灵力也能勉强催动一次。滚蛋吧!” “谢师尊厚赐!”陈许郑重地收好符籙,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老头的脾气是古怪,但护犊子这点,倒是真没得说。 拜別青易长老后,陈许又回了趟洞府,將小金收进了御兽环中,隨后动身赶往內门任务堂。 离任务堂还有些距离时,陈许便远远看见了王铁柱那魁梧的身影。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位身著鹅黄衣裙,眉眼温婉的少女,想来就是那韩小梅了。 此外,林妙音和另一位武姓修士也早已到场。 “陈师弟!”王铁柱见到陈许,立刻挥手招呼,声音洪亮。 “这边这边!就等你了!” 第二十七章 外出游歷 陈许走近后,感受到几道目光匯聚。 林妙音朝他温婉一笑,客气道:“陈师兄。” 武姓修士则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话少。 这时,王铁柱指著任务堂中的一块木牌:“陈师弟,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接这个清理南江外围匪帮的任务。” “给的信息是那匪帮有三位帮主,皆有练气七八层的修为。” “任务最高可容纳五人,贡献点颇为丰厚。不知陈师弟意下如何?” “我们四人同去,再加上你,把握也更大些。” 林妙音接口道:“是呀,陈师兄。” “此行有王师兄和韩师姐这两位练气八层,九层的高手坐镇。” “若再能得陈师兄相助,定能事半功倍,也安全许多。” 陈许闻言有些惊讶的看向韩小梅一眼,才发现对方竟然有练气九层的修为。 只是其气息若有若无,想来是修炼了些收敛气息的功法。 隨后陈许目光转到木牌上,上面清晰地记录著任务详情: 【剿匪】:剿灭盘踞在南江外围,崎山脚下的野狗帮。 三位帮主的修为在练气七至八层,匪眾一百有余,为祸一方。 任务要求:带回野狗帮三位帮主的头颅。贡献点:一千点。 陈许心中念头飞转: 三位练气七八层,这野狗帮果然棘手... 这些刀口舔血的悍匪,哪一个不是在生死搏杀中歷练出来的? 他们的实战之能,绝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实战实力不容小覷。 且不说这门派的信息,也不一定准確,万一对面有老六,隱藏了实力,就麻烦了。 到这,陈许便已经打算拒绝王铁柱的邀请。 这任务的贡献点再丰厚,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更何况…”陈许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五雷符。 自己是有些底牌,但底牌,是用来在绝境中翻盘的,是保命的防线。 不到迫不得已,自己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想到这,陈许抬起头,朝王铁柱等人拱了拱手,沉声道: “抱歉。在下不善杀伐,恐拖累诸位,就不参与了。” “祝各位此行顺利,马到功成。” 王铁柱闻言,面色有些失望。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无奈道:“既然陈师弟不愿同往,那就算了吧。” 林妙音眼中也有些惋惜。 毕竟他们这几人,除了韩小梅,都亲眼见过陈许出手秒人的场景。 这不善杀伐之言,只是藉口罢了。 隨后林妙音打了个圆场,没让气氛变僵: “陈师兄深谋远虑,妙音理解。此行凶险,谨慎些也是应该的,我等定当小心行事。” 那武姓修士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时不时往林妙音那瞟。 而韩小梅只是侧头淡淡地看了陈许一眼,隨即目光又落回王铁柱身上。 拒绝了王铁柱的邀请后,陈许独自走进了任务堂,目光迅速扫过密密麻麻的任务木牌。 什么护送商队、採集珍稀灵草、探索未知洞穴…… 这些任务要么耗时耗力,要么同样隱含风险,都被陈许一一否决。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 【清理鼠患】:寒松门西南六百里外,黑石谷深处滋生大量啃噬灵植的赤血鼠,已对附近药园造成威胁。 鼠王疑似练气三层,鼠群数量庞大,预估有数百,但个体实力低微。 任务要求:清理鼠群,带回鼠王的啮齿。贡献点:十点。 看完任务需求后,陈许的眼睛顿时一亮。 “就这个了。”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决断。 这清理鼠患的任务,虽然贡献点少,但胜在安全。 就算数量多些,以陈许练气七层的修为,配合符籙,足以横扫。 完全符合他只求过关,不求有功的行事准则。 何况这赤血鼠数量眾多,也更容易触发【海盗风范】的效果。 隨后陈许取下那块【清理鼠患】的木牌,转身走向任务堂登记处。 王铁柱、韩小梅、林妙音和武姓修士已在等候。 “陈师弟选好了?”王铁柱见陈许拿著任务牌过来,语气仍有些惋惜,显然还是希望他能一同剿匪。 剿匪任务的贡献点丰富,人多自然更稳妥些。 “嗯,接了清理鼠患的。”陈许点点头,將木牌递给登记的执事弟子。 “清理鼠患?”林妙音看了陈许一眼,语气也有些惊讶。 “陈师兄选择稳妥,倒也是明智之举。” 韩小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陈许手中的任务牌,並未言语。 对她而言,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选择这种低风险任务,不过是一鼠辈,不值得置评。 执事弟子麻利地登记好五人信息,开口道: “外出游歷申请已批註。按门规,所有弟子外出时限不得超过两年。” “两年之期一到,无论身处何地,任务完成与否,必须回门中復命。” “逾期未归者,一律视为叛门,严惩不贷!” “弟子明白。”五人齐声应道。 …… 走出寒松门后,王铁柱拍了拍陈许的肩膀,道: “陈师弟,真不隨我们一道?” “距离成婚尚有一个多月,我们打算先在附近几处坊市转转,看看能否寻些合用之物。” “不了,王师兄。” 陈许开口婉拒:“我准备先去黑石谷看看,儘快把这清理鼠患的任务了结,也好安心。” “也罢!”王铁柱见陈许心意已决,也不再勉强。 “那我们就此別过。黑石谷路途不算远,师弟多加小心,我们在韩家等你!” “陈师兄保重。”林妙音拱手一礼,笑容温婉。 一旁的武姓修士也抱了抱拳。 隨后陈许不再停留,独自往西南方向走去。 这寒松门山门外,是一处繁华的广场,四周商铺酒楼林立,人声鼎沸。 天空中,各色流光时隱时现,大多是些內门弟子驾驭的法器或灵兽。 陈许看著眼前一幕,心中难免涌起一阵感慨。 自己加入寒松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离开山门。 回想当初,寒松门的山门可远没有如今这般气派。 收敛心神后,陈许加快了脚步,朝著西南方向的黑石谷赶去。 他的目標明確,速战速决,清理鼠患完成任务后。 再去周边坊市打听土属性灵物的消息,也好准备些隨礼,送给王铁柱。 毕竟门內这么多年的朋友结婚,总不能空手去吧…… 第二十八章 赤血鼠王与黄晶石 数日后,一片被黑色怪石环绕的山谷出现在陈许眼前。 谷口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腐败的气息,灵气也较为稀薄。 “这里就是黑石谷?” 陈许站在黑石谷口,只觉腥风扑面。 他皱了皱鼻,隨后展开神识向谷內探去。 方圆一里內,怪石嶙峋,地面粘腻潮湿。 然而,神识所及,竟是一片死寂,不见半只赤血鼠的踪影。 “奇怪……”陈许低声自语。 任务情报提及鼠群数量庞大,即便分散觅食,也不该如此乾净。 隨后陈许谨慎地踏入谷中。 深入数里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出现在岩壁下方,洞口边缘布满新鲜的抓痕和齿印。 陈许见状,暗道:“看来就是这里了...只是此地异常死寂,恐有蹊蹺。” 隨即,他凝神定气,再次放出神识向著洞內延伸探去。 洞口狭窄曲折,神识的探查范围受限。 终於,神识在穿透一段弯曲狭窄的通道后,来到了一处宽阔的溶洞。 在探清洞內景象后,陈许瞳孔骤缩。 只见洞中,闪烁著密密麻麻的红光,数以千计的赤血鼠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中央区域,场面骇人。 而鼠潮中央,一块石台上,站著一只足有野猪大小的赤血鼠,想来就是那鼠王了。 不过那只鼠王竟有著练气后期的修为,远比门內记载的练气三层要高得多。 “嘶...” 陈许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门內给的情报,错得也太离谱了吧?” “不过...这些赤血鼠位置如此集中,倒是能省下不少麻烦...” 他眉头微皱,分析著灭掉这群赤血鼠的可能性: “自己一堆符籙轰下去,恐怕就能灭杀近三成的赤血鼠。” “只是一击之后,鼠群受惊分散,就麻烦了...” 就在陈许盘算著突袭过后,该如何安全撤离时。 那只鼠王突然扭了一下,从身下扒拉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黄色晶体,紧紧抱在胸前。 “这是…黄晶石?!竟然有这么大一块!” 陈许心中剧震,瞬间认出了此物。 这黄晶石,正是修炼《玄骨真魔功》炼皮篇能用上的极品灵材。 不仅可以极大加速炼皮的进程,更能夯实根基,提升炼体效果。 在外界,一块拳头大小的黄晶石,向来都是有价无市。 此时陈许看著那块黄晶石,一时陷入了思索。 “本来计划先用符籙轰炸一波集中的赤血鼠,然后迅速撤离。” “如此消耗几轮后,这群赤血鼠就再难掀起什么风浪了。” “只是...那黄晶石过於脆弱,一旦被误伤受损,其能量便会迅速溢散...”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只有靠它了...”念头急转间,陈许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织物。 此物正是之前从萧沐婉储物袋中得来,被陈许命名为“月隱纱”。 他將月隱纱披在身上后,身形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气息完全內敛。 不过那鼠王修为不弱,且鼠类的嗅觉听觉异常灵敏,让陈许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又抽出了两张轻身符和一张敛息符,贴在了身上。 准备妥当,陈许深吸一口气,无声无息地踏入了那幽深的洞穴入口。 洞穴內部蜿蜒狭窄,岩壁湿滑。 陈许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往下潜入。 沿途遇到的零星几只赤血鼠,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路有惊无险,陈许终於潜行至洞窟底部,站在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鼠潮外围。 眼前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赤血鼠潮。 鼠王那硕大的身躯趴在中央石台上,双爪抱著那块黄晶石,似乎是在琢磨该如何下口。 陈许的目光紧紧盯著黄晶石,心中嘆了口气: “唉...青木符隔空取物的范围有限,看来这里只能强闯了...” 隨后陈许目光微凝,不再犹豫,心念猛地一动。 贴在身上的轻身符瞬间激发,直接施展潜影步冲了过去。 只见陈许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几个眨眼间,就衝到了鼠王的身前。 “吱!!!” 几乎在陈许气息爆发的同时,四周的赤血鼠便发出了尖锐嘶鸣。 紧接著,数以千计的赤血鼠顿时被惊动,猩红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陈许身上。 而石台上,那只赤血鼠王的反应更是快得惊人。 它猩红的双目瞬间锁定了那道冲向自己的身影,狂暴的妖力顷刻爆发。 然而,就在赤血鼠王准备扑向陈许的剎那,一股无形的衝击,毫无徵兆地贯入了它的脑海! “吱!!!” 鼠王猩红的双目骤然翻白,身体猛地一僵,隨即砸落在了石台上。 陈许见自己一击灭掉鼠王,念头飞转:“果然,除了一些天赋异稟的妖族,大部分妖物的神魂都远弱於同阶人族修士。” “这发凝神刺,对付练气后期的鼠王,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许心中想著,动作却是丝毫不慢,一把接住了快要落地的黄晶石,收进了储物袋中。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藏苦剑寒光一闪,乾脆利落地將鼠王那两颗巨大啮齿斩下,一併收下。 任务完成,还寻到了黄晶石,此行收穫已远超预期... 不过,预想中鼠王暴毙,群鼠失去主心骨四散而逃的混乱场面並未出现。 就在鼠王倒地的瞬间,整个洞窟內数以千计的赤血鼠都彻底疯狂,朝陈许撕咬而来。 陈许见状,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吧?!这些臭老鼠这么团结的吗?”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后,迅速取出了藏苦剑。 毕竟凝神刺范围有限,且对神识消耗巨大。 就算能秒杀一片,面对如潮水般扑来的鼠群,无异於杯水车薪。 而此刻自己四周全是扑来的老鼠,用符籙轰击的话,也很容易误伤自己,难以保证全身而退。 “看来只有先近身突围,杀出一条血路了!” 念头一定,陈许眼中厉色一闪。 他右手紧握藏苦剑,疯狂往剑身注入灵力。 只见剑锋嗡鸣,瞬间斩出一道剑芒。 “给我滚开!!” 第二十九章 变形重组器?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赤血鼠修为不过练气中期,瞬间被凌厉的剑芒撕裂,血肉横飞。 “不能恋战!”打开一道缺口后,陈许再次释放潜影步,往洞外跑去。 陈许的身法极快,潜影步配合轻身符的效果让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身后涌来的赤血鼠虽然疯狂,但后继扑上来的大都只啃噬到了空气。 见拉出距离后,陈许果断转身,甩出了一沓惊雷符。 剎那间,雷光暴闪! 震耳欲聋的雷鸣在狭窄的洞穴內炸响,蓝色的雷光瞬间吞噬了大片区域。 这惊雷符,虽然是专克阴邪鬼物,但威能却比寻常一阶符籙要高得多。 对付这些练气初期和中期的赤血鼠绰绰有余。 雷光持续肆虐了几个呼吸才缓缓消散,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这一击,至少灭杀了近千只赤血鼠,硬生生在汹涌的鼠潮中轰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余下的赤血鼠被这般恐怖的景象所震慑,攻势明显一滯。 陈许趁著鼠群被震慑的间隙,再次施展身法拉开距离。 他且战且退,每当鼠群重新聚集涌上,他便再次甩出一沓惊雷符。 …… 近半个时辰后,陈许终於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杀了近五千只赤血鼠,竟然一个战利品都没爆...” “这【海盗风范】触发的概率也太低了吧...” 就在陈许感慨时,又有一只赤血鼠追了上来。 这只赤血鼠体型比普通赤血鼠稍大,身上满是焦黑的血痕,显然是刚才雷暴中的倖存者。 它猩红的眼睛里燃烧著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陈许。 “怎么还有漏网之鼠?”此时陈许正烦著,都懒得转身,藏苦剑猛地向后斩去。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那只赤血鼠的头颅。 陈许手腕微震,將剑身上的鼠尸甩落在地后,便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地方。 但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那鼠尸上迸发而出。 眨眼间,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宝箱虚影悬浮在陈许的眼前。 “这是...出货了?”陈许看著眼前的宝箱虚影,一时竟有些愣神。 很快,他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点向那虚幻的宝箱。 隨后宝箱消散,一个造型简洁的银色装置出现在陈许的手中。 与此同时,关於这银色装置的信息也出现在了脑海中: 【变形重组器】:可將任意选定物品进行拆解与重构,將其晋升为更高一阶的隨机物品。 “竟然是变形重组器!?”陈许心中惊呼。 此物功能堪称逆天,前世游戏中,自己凭藉著【变形重组器】不知吃了多少鸡。 然而欣喜之后,陈许一时犯了难。 “此物该给谁呢...” “虽然能让物品晋升更高一阶,但结果却是隨机的,不可控...” 他目前储物袋里的东西,大都是必需品。 万一重组出一个对自己当前阶段毫无用处的物品,未必是件好事。 比如把青易给自己保命的五雷符,变成一件结丹期才能催动的法宝,那对自己现在来说就是块废铁。 拿去卖都还要防著被人追杀。 至於之后再使用此物,陈许可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前期的发育速度,也是十分重要的。 有资源,就要儘快转化为实力才是硬道理。 隨后,陈许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快速扫视,角落里的三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正是之前从张二牛储物袋里得到的三件结丹法器。 一柄紫色长刀、一面银扇,和一把古铜圆锤。 这三件法器目前在陈许手里毫无用处,甚至都不敢轻易示人,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眼下,用这三件法器来启动【变形重组器】赌一下,简直再完美不过。 只是这三件法器,陈许也不知哪个价值更高,只好隨便取一件了。 那银扇法器十分精致,想来价值不菲,而紫色长刀和古铜圆锤陈许都不太喜欢。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取出了紫色长刀。 隨后心念一动,手中的【变形重组器】化作一道白光,融进了紫色长刀中。 下一刻,紫色长刀在白光中迅速溶解,化为一片朦朧的光雾。 仅仅数息之间,白光消散。 陈许手中的紫色长刀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触感温润微凉的玉简。 “这难道是...传承玉简么?” 陈许看著手中的玉简,眼中惊疑不定。 也不知其中有何传承,自己是否用得上... 隨后他將玉简收好,准备返回洞中,寻一隱蔽之处再一探究竟。 再次进入洞口后,陈许便立刻取出了几张土属性的符籙。 数道黄光闪过,入口处的岩壁在符籙力量下剧烈挤压,很快便封死了洞口。 隨后一路下潜,再次回到了溶洞之中。 陈许展开神识探查四周,很快寻到了一处小型的独立洞室,可作为临时洞府。 洞室內光线昏暗,可清晰的看见玉简表面流转的淡淡微光。 再次封住洞口后,陈许才盘膝而坐,隨即分出一缕神识探向玉简。 然而,就在神识刚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吸力迅速將他的意识拖入一片虚无。 陈许暗道不好,只能祈祷不会有人来到此地吧... 隨后,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陈许的意识重新凝聚,保持著本体的模样。 “这里难道是什么传承空间不成?”他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还未等他理清头绪,前方的虚无中,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只见一位鬚髮皆白,面容精瘦的老者出现在了陈许面前。 “这是...青易长老?”陈许看到此人的瞬间,面色满是惊讶之色。 只是这“青易”双目空洞,毫无生气。唯有筑基期的威压真实不假。 还不待陈许反应,那“青易”便突然出手。 剎那间,数百道二阶符籙凭空出现,朝著陈许铺天盖地般袭来。 “超...”陈许面色剧变,下意识施展潜影步,试图从符籙洪流的缝隙中穿出。 然而,这些符籙的移动速度快得远超想像。 其轨跡刁钻,相互配合,转眼间便追上了陈许。 剧烈的爆炸在虚无空间中炸响。 陈许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化作点点微光消散。 第三十章 玉简空间 剧烈的痛楚虽然短暂,却无比真实,让陈许心神俱震。 下一刻,“青易”的身影也渐渐散去。 过了片刻后,陈许的意识体在原地重新凝聚。 “这是怎么回事?”陈许胸口剧烈起伏,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眼前的情况。 “难道是...这玉简空间能幻化出其他修士的虚影,用来与我进行对战?” 想到这,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玉简的用处可太大了! 一个绝对安全,能模擬任何强敌进行实战的训练场。 在这里,他无需顾忌现实中的生死、消耗以及暴露底牌的风险。 可以尽情地尝试各种战术,磨练战斗技巧。 甚至挑战远超自身境界的强敌,从中汲取战斗经验和教训! 这对陈许这种缺乏真正生死磨礪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逆天的机缘。 为了验证猜想,陈许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心念一动。 紧接著,一个面色有些阴翳的精瘦男子出现在了面前。 正是有著练气六层修为的张二牛。 这张二牛刚一现身,便怒吼一声,朝著陈许猛扑过来! “果然如此!”印证了心中所想,让他兴奋不已。 面对衝来的张二牛虚影,陈许抬手就是一发凝神刺。 “呃啊!”张二牛的动作骤然僵直,抱著头髮开始惨叫。 隨后陈许想到了什么,手腕一番,打出了一张惊雷符。 隨著雷光一闪,张二牛的虚影迅速破碎消散。 解决掉张二牛的虚影后,陈许脸上却並无太多喜色。 他回想起最开始被“青易”虚影秒杀的场景,面色有些凝重。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真正的筑基修士啊...” 他自恃遁术身法在练气期中近乎无敌,甚至感觉速度能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 但在青易那铺天盖地符籙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竟如此不堪一击。 隨后陈许,深吸一口气,再次唤出了青易的虚影 这一次,陈许有了准备,在青易挥出符籙的瞬间,激活了身上的轻身符和灵罩符。 接著,他將潜影步催动到极致,躲避青易符籙的同时运转了《清元诀》。 隨后双指併拢,朝著青易释放了凝神刺。 面对这专攻神魂的凝神刺,“青易”反应极快,连忙祭出了一张金色符籙,护住了神魂。 隨后再次秒掉了陈许…… 一天后,昏暗的洞室內,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也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神识过度消耗后的典型症状。 这段时间,陈许途中就出来过一次。 確认了在玉简空间中,不会消耗外界的物品后,便一直待在玉简空间中高强度对战。 “呼……”陈许揉了揉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在玉简空间中,他与青易的虚影打了不下百场。 虽然进步神速,但始终没能在青易的手下撑过三分钟。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陈许太菜,毕竟是越阶对战,而且青易的实力,在同阶中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那手出神入化的符籙操控之术,简直达到了令人绝望的境界。 数百道二阶符籙交织成天罗地网,无论陈许如何改变战术,都改变不了结局。 途中,陈许也和寒松门的其他几位筑基长老打过。 其中藏经阁的赵长老,实力最差。 不仅速度不及全力施展潜影步的陈许,也没有抵御神魂攻击的手段,陈许几发凝神刺下去,其虚影就溃散了。 不过赵长老这种废物,只是少数,在同阶中恐怕也是垫底的存在。 陈许隨后挑战的几位长老虚影,无一不是能轻鬆碾压他的存在。 这些长老的手段或许没有青易那般层出不穷,却各有倚仗,总能在三招两式间找到他的破绽。 这些战斗,也给陈许提了个醒。 不要仗著自己有媲美筑基期的遁速和神识,就天真地以为可以和真正的筑基修士扳手腕。 毕竟自己只是在某些方面达到了筑基的门槛。 但筑基修士,是全方位的强。 想要越阶而战,除非碰上赵长老这等废物,否则绝非易事。 不过,此番苦战虽然疲惫,但对实战经验的提升確实十分明显。 “是时候离开了...”陈许缓缓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门中清理鼠患的任务已经完成,还意外获得了珍贵的黄晶石和逆天的玉简。 他打算先回宗门提交任务,稍作休整,再正式外出游歷。 而且小金在御兽环里这么久,恐怕也憋坏了。 虽然御兽环里能满足小金生存需要的环境,但总是要让它透透气的。 …… 数日后,陈许回到寒松门,径直来到了任务堂。 走到登记处,他取出那对啮齿,放在了案前。 “师兄,我来提交清理鼠患的任务。” 那执事弟子目光扫过那对远超寻常赤血鼠尺寸的啮齿时,顿时愣住。 隨后他抬头看向陈许,语气惊讶:“陈师弟,这鼠王,是什么修为?” 陈许神色平静,如实回答:“那鼠王盘踞在黑石谷深处的一溶洞內,修为已达练气后期。” “其麾下鼠群数量约莫有数千之眾,弟子也是费了些手段才將其斩杀,清理了鼠群。” “练气后期的鼠王?数千鼠群?!”执事弟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隨后他连忙道:“此事我会立刻上报执事堂核实。” “若情况属实,定会给予你相应的贡献点补偿。请师弟放心!” “有劳师兄。”陈许拱手道谢,语气依旧平稳。 对他而言,贡献点多少只是锦上添花,此行的真正收穫早已远超预期。 隨后,陈许並未在任务堂多留,转身离开,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快步走到灵泉边,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一道金色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跃入灵泉中,溅起大片水花。 紧接著,小金猛地从水里窜出半个身子,看著陈许,眼睛瞪得溜圆,立刻开始了疯狂输出: “咕嚕嚕!咕嚕嚕嚕嚕嚕嚕!!咕嚕!咕嚕嚕嚕!!!” “两脚鱼!敢让本鰍在那破环子里待这么久,你真是太过分了!!” 第三十一章 再见故人 陈许虽然不懂小金那一连串的咕嚕是在说什么。 但由於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修炼《御兽通灵诀》,此时也能勉强意会小金在谴责自己。 “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了。”陈许有些无奈,蹲下身安抚小金。 说著,他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瓶,往灵泉里倒出了十颗黄龙丹。 “喏,补偿你的。” 小金看著那十颗黄龙丹,愤怒的“咕嚕”声戛然而止。 隨后它张开嘴巴,將水中的黄龙丹一口口吞下。 “咕嚕……嗝~” 十颗丹药入腹,小金满意地甩了甩尾巴,绕著陈许游了两圈,然后沉回水底。 见小金停止了闹腾,陈许鬆了口气。 他转身步入修炼室,盘膝坐於蒲团上,取出了那块拳头大小的黄晶石。 陈许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土元力,心中思忖: “竟然得到了此物,正好顺手將《玄骨真魔功》第一层炼皮境练成,再启程前往韩家。” “反正离王铁柱成婚之期尚有半月有余,全力闭关衝击,应该来得及...” 一念至此,陈许不再犹豫,开始运转《玄骨真魔功》第一层的法诀。 同时引导黄晶石中精纯的能量,缓缓融入自己的体內。 …… 半个月后。 陈许走出了修炼室,面色有些复杂。 “这《玄骨真魔功》也太难练了吧...” 他摊开掌心,原本拳头大小的黄晶石,此刻只剩下拇指大小,色泽黯淡,彻底成了一块废石。 “这么大一块黄晶石,竟然连第一层都无法突破?” 陈许本以为凭藉此宝,半月內稳固第一层应该不是难事,结果连门槛都没摸到。 但同时,这也让他愈发好奇:“需要消耗如此恐怖的天材地宝,练成后的效果究竟能强到何种地步?” “不会真能以肉身之力,硬抗筑基之威吧?”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压下心中的烦闷与好奇。 “罢了,欲速则不达...算算时日,王铁柱的婚期將至,不能再耽搁了。” 陈许刚走到灵泉边,小金便懒洋洋地浮出水面,吐了个泡泡: “咕嚕?” “干嘛?” 陈许也不多言,直接心念一动,將小金收回了御兽环中。 离开洞府后,陈许径直前往內门集市,走进了一家专售丹药和药材的百草阁。 柜檯后的掌柜见有人前来,堆起了热情的笑容:“道友需要些什么?” “可有…温养肾元、锁阳固精的灵药?”陈许的语气也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实在不清楚给王铁柱送什么贺礼好,思来想去,还是送些实用的为好。 此时,掌柜脸上掛著一个『我懂』的表情,立刻从柜檯下取出了一个雕工精致的玉盒。 打开后,里面躺著一株通体赤红,形似盘龙的根茎。 “道友请看,这是三十年份的赤阳参,药力醇厚,绝对让道友满意。” 陈许点了点头,这赤阳参的名號,他也是知晓的,问道:“多少灵石?” “六十块下品灵石。”掌柜笑眯眯地说道。 陈许皱了下眉,淡淡道:“五十。” 掌柜脸上笑容不变,开口解释:“道友,这可是上品…” “就五十。”陈许打断他,眼神平静地看著掌柜。 这赤阳参的价格確实虚高了些,若非自己急著需要,慢慢收购的话,四十多块灵石也能拿下。 但此刻王铁柱婚期將近,陈许也懒得为几块灵石多费口舌。 “这...” 掌柜见陈许语气有些不耐,知道是个不好坑的主,笑容多了些无奈: “唉...五十就五十,今日就当交个朋友!” 陈许取出五十块灵石,收下玉盒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百草阁。 然而,刚走出集市区域不远,一道身影便从路旁闪出,挡在了他的前方。 “道友留步。” 陈许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拦住他的是一位身著蓝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修为也是练气七层。 “是他?!”陈许眉头微挑。 这中年修士,正是之前在外门,说有內门师兄牵头,要带自己赚灵石的那位。 结果后来听王铁柱说,去的三十多位修士全被当作炮灰,死了。 没想到出了如此大事,这人非但没受到门规严惩,甚至还晋升到了练气七层,进入了內门。 若说此人背后没有寒松门高层示意,陈许自然是不会信的。 不过此时,这中年修士並没有认出陈许,拱手道: “不知这位道友,加入內门有多久了?” 陈许闻言,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 他虽懒得虚与委蛇,但同时也有些好奇,此人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沉默片刻后,陈许语气平淡地反问道:“在下看道友甚是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中年修士闻言,笑容僵了僵,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反问自己,打乱了自己的话术节奏。 一番思索后,他很快又堆起了笑容,试图找回主动权: “道友勿怪,是在下唐突了。” “在下李元,见道友气度不凡,心中便起了结交之意。” “不知道友加入內门有多久了?” 陈许实在是不愿回復李元的问题,便隨口回道: “有几年了,道友有话不妨直说。我还有要事在身。” 这不耐的语气让李元越听越熟悉。 他狐疑的打量了陈许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你!?”李元失声低呼,终於回想了起来。 陈许见状,故作惊讶:“李道友这是何意?我此前可从未见过你。” 李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心中暗骂:“真是倒了血霉了!” “怎么偏偏撞上这个狡猾的小子?” “不行...此子留著恐生隱患,得先稳住对方,上报长老才行...”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隨后从腰间摸出一个灵石袋,一把塞进陈许的手里,压低声音道: “道友,误会,都是误会!这个你收下,算是在下一点心意……” “此事牵扯不小,道友就当从未发生过,对大家都好,行吗?” 陈许看著手中鼓鼓囊囊灵石袋,一缕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袋內有数十块下品灵石,且没有发现什么追踪的手段。 “要我闭嘴,也可以。” 陈许收下灵石袋后,淡淡开口道: “只是我实在好奇,上次你招工,折损了三十多条性命。” “这次你又准备干什么大事?” 第三十二章 教训小金 李元被陈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犹豫了片刻后,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道友莫要多问!” “总之,听我一句劝,若想平安无事,这阵子最好老老实实待在门內,不要外出。” “告辞!”话音落下,李元生怕陈许再追问什么,也怕自己言多必失,准备转身离去。 但他脚步刚动,陈许便一步踏前,挡住了去路。 李元面色骤变:“道友这是何意?” 陈许只是冷冷看著李元,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青易所赐的五雷符。 “二阶符籙!?你想干什么?”在看见那张符籙后,李元瞳孔猛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陈许淡淡说道:“李道友,我们何不立下心魔之誓。” “保证不会將你我相遇之事泄露给第二人。这样对大家都是一种保障,你看如何?” 李元闻言,心中顿时一松,暗自思忖: “原来是要自己立下心魔之誓啊...早说不就好了吗? 非要用这种嚇人的手段... 不过立下心魔之誓,大家確实都能放心不少。 自己也不用冒著受罚的风险上报此事。 只是...这么好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元思索了一番后,挠了挠头,挤出一丝笑容,答应了下来: “好...好!我立誓便是。” 隨后两人当即以神魂为引,立下了心魔之誓。 誓言既成,陈许也不再阻拦,任由李元离去。 收起五雷符,陈许望著李元消失的方向,心中惊疑不定。 “老老实实待在门內...不要外出?” “李元如此紧张,恐怕南江真有大事將起...” 一番分析后,陈许还是决定暂时不要离开寒松门。 毕竟南江若是真有什么变故,拥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寒松门,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元的话虽未说全,但有心魔之誓约束,可信度不小。 眼下局势不明,还是先稳一手吧。 只是王铁柱大婚將至,自己爽约不去,总得有个交代... 陈许想了想,心中有了计较。 …… 隨后,陈许一路来到外门,拦住了一位匆匆走过的年轻女修,问道: “这位师妹,打扰了。你可知道韩枫的洞府在何处?” 那女修突然被叫住,先是一惊,隨即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有些紧张: “回师兄,韩枫师兄的洞府...在外院南区,靠近药田那片。需要我带路吗?” “不必了,多谢。”陈许微微頷首,转身往南区走去。 很快便寻到了药田附近唯一的一处小院。 陈许走到韩枫院门前,轻轻叩门。 片刻,木门打开后,韩枫那张圆润的脸露了出来,见到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拱手道: “陈师兄?恭喜陈师兄晋升內门,不知师兄前来,有何指教?” 陈许取出了那枚装有赤阳参的玉盒,直接道: “我一好友近日將在韩家与韩小梅成婚,我又有要事在身无法推脱。” “便想劳烦韩师弟代我转交贺礼,不知师弟可有时间?” 韩枫一愣,隨即接过玉盒:“原来如此!这点小事,我这就派人送回韩家,陈师兄放心便是!” “那就有劳韩师弟了。”陈许不再多言,微微頷首示意后,便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后,陈许来到灵泉边,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一道金色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跃入灵泉。 小金窜出半个身子,衝著陈许吐泡泡: “咕嚕嚕!” “为什么又关本鰍?” 陈许此时没有理会小金,隨手丟了颗黄龙丹后,便走进了修炼室中。 …… 三月时光,弹指而过。 修炼室內,陈许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枚由神识之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印记缓缓成形。 “终於成了!” 陈许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感慨不已。 自己苦修《御兽通灵诀》数载,终於凝聚出了第一枚魂印,真是不容易啊... 隨后他缓缓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灵泉水面微澜,感知到陈许的气息后,小金立刻从水底浮了上来: “咕嚕?” 陈许蹲下身,併拢双指,那枚青色印记再次浮现,散发出温和而玄妙的气息。 “小金,你可愿与我缔此契约?” 小金似乎被那青色的光芒吸引,眼中有些疑惑。 它甩了甩尾巴,溅起几点水花,吐出了一串泡泡:“咕嚕?咕嚕嚕嚕?” “这亮亮的是啥?两脚鱼你又搞什么花样?” 不过它本能地感觉到这光点没有恶意,反而有种亲近,想要靠近的气息。 陈许没有催促,只是维持著指尖的魂印,耐心等待。 终於,小金似乎下定了决心,轻轻摆动著身体,额头缓缓向陈许的指尖靠了过来。 青色魂印顿时光芒大放,瞬间没入了小金的眉心之中。 片刻后,陈许便感觉自己和小金之间多了一层联繫。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嚕!” “两脚鱼你搞的什么鬼东西?快给本鰍好吃的!” 这次陈许终於能完全听懂小金在说什么。 不过小金接下来的话,让陈许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臭两脚鱼听见没!快给本鰍每天三十颗好吃的!” “还有这池子太小了,要再大些,不然本鰍就不理你了!” 小金越说越激动,儼然一副翻身做主的模样。 陈许原本因为契约成功而欣喜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此前他不清楚小金在说什么,也就没有在意。 如今听懂这些话后,陈许心中已是起了杀心。 缔结平等契约,一是自己没得选,只有《御兽通灵诀》这一种御兽之法。 二是念及小金天赋异稟,给予的一份尊重。 但这绝不意味著,自己能容忍灵宠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一念至此,陈许决定给小金一个深刻的教训。 若是它还不识抬举,自己也不介意换一个灵宠。 “哼!”陈许冷哼一声,神识顺著魂印的连接,直接降临在了小金的神魂之中。 正疯狂吐著泡泡的小金身躯猛地一僵,瞳孔深处满是惊恐。 紧接著,陈许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神雷,在它的脑海中炸响: “若非我不计资源助你修行,凭你一条野塘泥鰍,如何能有今日的修为?” “我给你这么多好处,换来的便是这般放肆?” 第三十三章 墨云谷余孽 巨大的恐惧让小金潜入泉底,剧烈颤抖。 “你若不懂感恩……” “那我便废去你这一身修为,任你自生自灭!” 陈许的声音一字一句刺入它的神魂。 小金的身体在水中剧烈抽搐,再不敢有丝毫放肆: “咕嚕,咕嚕嚕嚕……” “主人,本鰍知错了……” 它甚至不敢再用“两脚鱼”这个称呼,而是第一次称陈许为主人。 陈许看著水中瑟瑟发抖的小金,摇了摇头。 看来这养灵宠,和养狗是一个道理。 一味地溺爱纵容,只会让狗不分主次,骑在主人的头上撒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前世不知多少养宠人因为心软,反遭狗咬,最后不得不將爱犬送到训犬基地,接受棍棒教育。 隨后,陈许收回了魂印中的神识,心中感慨: “难怪这《御兽通灵诀》上记载,只要契约者的神识足够强,通过魂印缔结的灵宠便绝无背叛反噬的可能...” 方才他不过是以神识为引,顺著魂印施加了些威压,就有这般明显的效果。 但陈许也没准备这么轻易地放过小金。 不趁著这个机会,彻底磨磨它的性子,往后怕是麻烦不断。 想到这,陈许心念一动,便將小金收回了御兽环中。 “先关它几个月,观察表现再说...” 做完这一切,陈许环顾四周,一时有些恍然。 走出洞府后,山间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墨符峰山脚寧静依旧,时不时传来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陈许看了眼洞府附近空空如也的信箱,眉头微皱。 “一晃竟闭关了三个多月,也不知外界如今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一路来到主峰后,陈许才感受到氛围的凝重。 沿途遇到的弟子,步履都显得有些匆忙。 彼此的交谈声压得极低,执法队巡视频繁,带队执事的面色都异常严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陈许放缓脚步,在任务堂附近寻了个僻静角落,不动声色地扫过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的弟子。 “听说了吗?西边的矿场又出事了,墨云谷那群人都疯了不成?” “唉,谁说不是。三个月前,那批接下矿场任务的修士,听说一个都没回来...”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飘入陈许耳中,他心中微凛,主动上前一步,对著一位中年弟子拱手道: “这位师兄,在下闭关数月,今日才出关。” “方才听师兄们提及墨云谷...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墨云谷不是早就被门主给灭了吗?” 那中年弟子看了陈许一眼,压低声音道: “师弟有所不知,那墨云谷墨老有个儿子,叫墨居德,在三十多年前被传出身亡。” “没成想,那墨居德不仅没死,还不知得了什么天大机缘,竟也结丹成功了!” “这墨居德三个月前突然归来,重建了墨云谷,扬言要血洗我寒松门,为他父亲报仇!” 他顿了顿,语气有沉重:“如今门中稍偏远些的產业,都遭到了墨云谷的疯狂袭扰。” “门內弟子外出执行任务,危险程度增加了十倍不止。” “听说连依附寒松门的韩家都已策反,加入了墨云谷。” 中年弟子最后嘆息一声,拍了拍陈许的肩膀: “总之,近期若无必要,千万莫要轻易离开寒松门,外面...太乱了。” 陈许听完中年弟子的话,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拱手道:“多谢师兄告知,在下定当谨记!” …… 离开后,陈许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没想到连韩家都投靠了墨云谷?” 他想到了自己洞府外空无一物的信箱,低声自语:“也不知道王铁柱他们怎么样了...” 王铁柱和林妙音同行,如今韩家反叛,他们想必也被迫加入了墨云谷... 就在陈许思索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一道遁光从门中禁地冲天而起,朝著寒松门外疾驰而去。 “是门主!” “门主这是要和墨云谷开战了吗?” 寒松门內一时议论纷纷,陈许看著那道快消失在眼前的遁光,暗自思忖: 门主此番离宗,恐怕和那墨居德免不了一战了。 墨云谷最近三番五次的找寒松门麻烦,温天河总得去討个说法。 只是温天河和墨居德的战斗,大概率是点到为止了... 毕竟结丹修士乃一派基石,双方都承受不起两败俱伤的后果。 他想起温天河结丹时利用弟子血气突破的场景,此人行事不择手段,绝不会做无谓的意气之爭。 而墨居德此番归来,重建墨云谷,那做事就要为门派考虑,不会贸然与温天河死拼。 最大的可能……就是两人大战一场,隨后划定势力范围,形成一个暂时的和平期。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眼下陈许准备先回墨符峰,找一趟青易。 自己都回门派三个月了,如今外界又局势不明,总归是要去打个招呼的。 青易脾气虽怪,但也是真护短,给自己的那张五雷符,可不是能轻易买到的。 况且,门內高层必定掌握著更详细的情报,若能旁敲侧击得知一二,对判断局势大有裨益。 来到墨符峰峰顶,那掩映在竹林间的青竹轩已在眼前。 陈许正欲抬手叩门,门却“吱呀”一声,自行向內打开了。 青易长老那略显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声音沙哑:“回来了?” “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陈许恭敬地抱拳行礼:“弟子此行一路小心,並未遇险。谢师傅关心。” “嗯。”青易捋了捋鬍鬚,也没再多问。 沉吟片刻后,青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用某种兽皮装订的册子,丟给了陈许。 “这段时间不太平,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洞府,少往外跑,省得给老夫惹麻烦。” “这册子里记载了老夫的一些控符心得,你自己拿去研究,能悟多少全凭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此乃老夫多年心血,非核心弟子不可轻授。万不可外传,你可明白?” 陈许双手接过,心中惊喜。 自己可是在玉简空间中,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青易长老控符之玄妙。 没想到他竟会將如此贵重之物交予自己? 第三十四章 玉简空间的诸多妙用 陈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毫不犹豫立下心魔之誓,绝不外传。 青易见陈许立誓,微微頷首:“你明白就好。自己回去吧,別杵在这碍眼。” “没事少出门,多画几张符,比什么都强。” 说罢,他转身便往青竹轩內走去。 陈许握著手中的册子,看著自行合上的竹门,心中感慨万千。 这青易老头看似不耐烦的叮嘱里,全是实实在在的关切。 他將册子收入储物袋后,对著竹门再次躬身一礼:“弟子明白。” 回到洞府后,陈许立刻进入了修炼室,盘膝而坐,取出了青易所赐的册子。 陈许展开册子,细细研读。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无数道细微的丝线在眼前交织。 青易长老的控符之法,核心在於一个“变”字。 根据目標的状態,甚至环境因素,做出不同的调整。 册中记载了不同场景下的变化之法,看得陈许目眩神迷,深感符道之博大精深。 隨后陈许准备练习一番,但此法颇为耗费符籙。 尤其是这种高阶控符技巧,失败率必然极高,损耗的符材將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若是用普通符纸替代,又无法细细体会不同属性符籙间的配合变化。 这时,陈许想到了玉简空间,眼睛一亮。 他立刻取出了那枚玄奥的玉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物能完美模擬出各种物品,且不用担心符籙的损耗,正是练习控符之法的极佳场所。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意识便进入了玉简之中。 他屏息凝神,幻化出近百张一阶符籙,按照册中所载的控符技巧,尝试操控符籙。 然此控符之术实在玄奥,操控的符籙很快就因神识丝线纠缠而接连溃散。 陈许眉头微皱,却无丝毫气馁,立刻復盘失败之处,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数十次尝试之后,陈许感到神识枯竭,脑海隱隱胀痛。 於是他退出了玉简空间,稍作调息。 他一边恢復神识,一边陷入了沉思。 “玉简空间能幻化出符籙,应该也能幻化出制符的材料才是……” “那自己岂不是能直接在玉简空间中练习绘製符籙?” 想到这里,陈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调息片刻后,意识便再度沉入玉简空间。 …… “石台、符纸、符笔、灵墨……” 隨著他的意念聚焦,虚无空间一阵波动,一方平整的石台凭空出现,紧接著,符纸、符笔、盛著灵墨的砚台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石台上。 其材质触感,乃至微弱的灵力波动,都与现实中的制符材料別无二致。 “果然可以!”陈许心跳微微加速,眼中闪过惊喜。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符笔,蘸取灵墨,开始绘製火球符。 结果不出所望,隨著最后一笔落下,一张火球符就这么绘好了。 “这玉简空间,当真是玄妙...”陈许忍不住感慨。 “在此地,无需耗费任何材料,简直是练习修仙百艺的无上宝地。” 既然符籙可以在这里无损耗地练习绘製… “那炼丹呢?”陈许心念再动。 石台旁,一个古朴的丹炉悄然浮现。 “阵法呢?” 石台和丹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杆阵旗和一个阵盘。 陈许看著眼前一应俱全的材料,心中惊喜不已。 炼丹、阵法、傀儡…无论哪一项,初学之时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去堆砌经验。 有多少天赋尚可的修士,最终被这巨大的资源门槛生生拦住? 而自己有了这玉简空间,便能无视材料的损耗,以千百倍於常人的速度去试错,去积累经验。 这其中的价值…无可估量。 陈许琢磨著,自己也该学些阵法和炼丹了,技多不压身。 届时学一些隔绝神识窥探的阵法,自己也要放心些。 只是无论是阵法传承还是炼丹传承,在寒松门內都没有售卖。 “罢了,待会去內门集市碰碰运气吧...” 陈许退出玉简空间,意识回归了本体。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虽然玉简空间不消耗现实物品,但长时间高度集中演练,神魂也颇为疲惫。 “希望能遇到一些路子广的店铺掌柜,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淘换到阵法和炼丹传承...” 隨后陈许离开了洞府,外面天色已近黄昏。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突然从天际席捲而来。 紧接著,一股青黄色灵力与另一股粘稠的漆黑灵力波动迅速扩散开来。 “这是...门主和墨居德交战了?”陈许看著天边的异象,低声自语。 那青黄灵力,来自门主温天河的土木双灵根。 而与其激烈碰撞的漆黑灵力…… “难道是异灵根之一的暗灵根?”陈许面色有些凝重。 传闻这些异灵根修士,实力大都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门主恐怕危险了... 若是温天河此番出了差错,那寒松门这边,就不能待了... 展开神识探去,依旧只能看清两道模糊的身影正在交手。 不过见那两人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伯仲,让陈许放心了不少。 “看来门主的实力,也没那么简单,竟然能和同阶的异灵根修士打得不相上下...”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天边的异象终於散去,两道身影悬停於高空对峙,似乎是在商討什么。 片刻后,其中一道身影化作青黄两色的遁光,朝著寒松门极速遁来。 转瞬间,温天河的身影已悬停在主峰上空,周身气息浑厚,不像有伤的样子。 隨后,温天河冰冷的声音在寒松门內响起: “墨云谷重立,乃南江定数。经本座与墨道友商定...” “今日起,南江外围,崎山一带,划归为墨云谷驻地。” “凡我寒松门弟子,无令不得擅自闯入,违者以门规处置!” 此话一出,整个寒松门內顿时议论纷纷。 此时见天色渐暗,陈许便索性回到了洞府,思考对策。 眼下温天河虽与墨居德暂时达成共识。 但两派仇怨未消,南江暗流依旧汹涌。 自己得在两派真正爆发衝突时,拥有自保之法才行…… 第三十五章 练气八层,寻宝阁 时光流逝,已至年末。 修炼室內,陈许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溪流般奔腾不息,正在运转《清元诀》衝击瓶颈。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远比之前浑厚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起。 陈许缓缓收功,脸上难掩喜色,细细体悟著体內的力量。 “终於突破练气八层了!” “自从以魂印契约小金后,这修炼的进度似乎也快了不少……”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露出思索: “难道是这《御兽通灵诀》的隱藏功效不成?魂印相连,竟还能反哺修炼?” 这个猜测让他对这门御兽法诀的价值又高看了几分。 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陈许刚离开修炼室,灵泉边立刻有了动静。 小金感知到陈许的气息后,几乎是瞬间就从水底浮了上来: “咕嚕嚕……” “恭喜主人突破!” 自从那次被陈许狠狠教训过后,小金便再不敢有半分造次,变得异常乖巧。 陈许也对小金最近的表现颇为满意,隨手丟了几颗黄龙丹。 “咕嚕!” “谢谢主人!” 小金欢快地吞下丹药,沉回水底消化去了。 说来也怪,陈许每服用一颗黄龙丹,都要间隔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服用下一颗,以免丹毒堆积 但这丹毒对小金而言,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这也是陈许敢每天给小金投餵黄龙丹的原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陈许走出洞府,下意识瞥了一眼洞府旁的信箱。 “咦?”他目光微凝,抬手虚招,一封信件便飞入他手中。 拆开一看,陈许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失望,隨即又被惊喜取代。 “竟然真的找到了阵法传承?” …… 年末的集市比往日更显几分冷清,街道上行人稀疏,店铺也大多门可罗雀。 陈许轻车熟路地穿过略显空旷的街道,来到一处名为“寻宝阁”的店铺前。 这寻宝阁在內门也算小有名气,做的正是帮人寻找宝物的买卖,路子颇杂,信誉尚可。 半年前,陈许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在此处委託寻找阵法传承和炼丹传承。 但久无音讯,陈许对此事早已不抱太大希望。 没想到竟真的等来了消息。 进入寻宝阁店內的光线不算明亮,靠墙的木架上摆放著各类稀奇古怪的物件。 柜檯后,一个留著山羊鬍的掌柜正低头拨弄著算盘。 见陈许进来,掌柜眼珠子一转,连忙起身相迎: “陈小友,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陈许面色平静,拱手回礼:“马掌柜,別来无恙。” “不知那阵法传承,现在在何处?” 马掌柜捻著山羊鬍,嘿嘿笑道:“陈小友不急,那位拥有阵法传承的道友,已在二楼等候多时了。” 他顿了顿,伸出一只手搓了搓,笑容更加热切: “不过这规矩嘛,你是知道的。寻宝阁牵线搭桥,这辛苦费……是不是要先结清一下?” 陈许闻言,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百块下品灵石,放在柜檯上。 马掌柜看到灵石,眼睛都亮了几分,收下灵石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楼最里间,老夫就不打扰二位谈买卖了。” 陈许不再多言,便沿著略显狭窄的木楼梯拾级而上。 二楼的光线更加幽暗,只有尽头一扇木门虚掩著,透出些光亮。 他走到门前,轻轻推开。 雅间內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以及墙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画。 桌旁坐著一名身著蓝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似乎正低头看著手中的玉简。 听到开门声,那修士下意识地抬头望来。 在看清陈许的面貌后,惊呼出声:“是你!?” “李元?”陈许也瞬间认出了此人,没想到阵法传承的主人,竟然是他... 不过,两人此时都是来交易的。 李元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隨后脸上掛上笑容,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桌上: “道友需要的阵法传承,就在这了。” 陈许落座后,目光扫了桌上的竹简一眼,淡淡道:“不知这阵法传承,是何品阶?” “李道友,又需要什么作为交换?” 李元脸上的笑容加深,试探道:“这是一本二阶的阵法传承,涵盖多种禁制与困杀之阵,价值想必道友也清楚。”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至於代价嘛……就换道友身上的那张二阶符籙,以及五百块下品灵石吧。” “这个条件,道友不算吃亏吧?” “竟然看上了自己的惊雷符?”陈许心头一凛。 论价值,一张二阶符籙,確实远不如二阶阵法传承珍贵。 但那张惊雷符,可是自己手中威力最强的底牌之一,让陈许一时犯了难。 雅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李元也不催促,耐心地品著灵茶,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陈许的脸。 一番思索后,陈许抬起头,回道:“不知李道友,可有什么隔绝神识探查的手段?” 李元闻言,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陈许会提出这个要求。 “呵呵,道友果然谨慎过人。”他放下茶杯,也没有多问,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四面顏色各异的阵旗。 只见李元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低喝一声:“去!” 四面阵旗化作四道微光,精准地射向房间的四个角落,没入地面。 剎那间,一层透明的涟漪以阵旗为基点迅速扩散,將整个雅间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李元语气有些自傲: “好了,有我这小衍阵在,非结丹修士亲临,绝无可能看破此地虚实。道友现在可放心了?” 陈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李道友竟然还是位阵法师,当真是失敬了。” 这李元能如此嫻熟地布下这隔绝阵法,证明其在阵法一道上確有造诣,绝非泛泛之辈。 这让他对那捲竹简的真实性又多了几分信任。 陈许微微頷首,话锋却再次转折:“只是,我这二阶符籙,乃师尊所赐,实不便转卖於人。” 李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不快。 他正要开口,陈许却紧接著说道: “不过在下倒是有一物,或许能让道友感兴趣。” 第三十六章 传承到手 李元眉头一挑,疑惑地问道:“不知是何物,值得道友这般小心?” 隨后陈许也取了一个古朴的竹简,放在桌上。 他手指轻点桌面,淡淡说道:“这上面记载了一门结丹魔功,名为《搬山魔功》,是我偶然所得。” “若能修成,不说同阶无敌,也绝对是鲜有敌手。” 他顿了顿,观察著李元的反应:“李道友,此物,可还入得了眼?” “结丹期的功法?!”李元闻言瞳孔骤缩。 虽然是魔功,但在南江,也绝对是有价无市之物了。 隨后,李元压下心头的火热,眉头紧锁,声音有些为难: “这…这功法品阶虽高,但毕竟是魔功…” 他话还没说完,陈许便直接打断道:“李道友,这仙法魔法,不过是世人强加的名头罢了。” “功法本身並无正邪,只要能为人所用,那便是好功法。”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瞬间戳破了李元那点故作姿態的顾虑。 接著,陈许毫不犹豫地伸手,作势要收回:“李道友若是还心存芥蒂,那便算了。” “道友且慢!且慢!”眼看竹简就要被收走,李元有些急了。 “是李某迂腐了,道友所言极是!此交易,就依道友所言。” “这阵法传承归你,魔功归我,如何?” 陈许的手停在竹简上方,眉头微挑:“哦?道友就想用一个二阶的阵法传承,换我这结丹期的魔功?” 李元闻言一怔,隨即应道:“道友有何要求,儘管提便是。” 见对方答应得如此痛快,陈许心中也有些惊异。 这李元...背后的门路不小啊。 隨后陈许一番思索后,开口道:“再加一份炼丹传承,或者五份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李元脸上的爽快瞬间僵住,眉头紧锁。 他沉吟片刻,面色仍是有些迟疑:“这炼丹传承,可不好找...” “但这土属性的天材地宝,更是难寻...” 他话锋一转,眼神闪烁:“不过...我倒是知晓哪有炼丹传承,但能不能拿下,就看道友的本事了。” “李道友这是何意?”陈许有些疑惑。 李元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当即回道:“道友若是答应交易,我再告诉你不迟。” “当然,若是道友最终没能拿下那份传承,李某也是愿意给道友一些补偿的,绝不让道友吃亏。” 陈许心中冷笑。 李元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想用一个不確定的情报稳住交易。 隨后陈许沉声道:“李道友,只是情报的话,价值几何你我心知肚明。得再加两份土属性的天材地宝才行。” 李元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好,成交!” 他生怕陈许反悔,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邀请函和两颗土黄色的果实。 和那阵法传承一併推到了陈许的面前:“道友请过目!” 陈许目光被那两颗果实所吸引。 那两颗土黄色的果实不过核桃大小,散发著精纯而厚重的土属性灵力。 “竟然是土灵果!?” 这土灵果蕴含的能量虽不如黄晶石那般霸道,却胜在温和,是修炼土系功法的上佳辅助灵材。 隨后陈许收下眼前的几物后,抬手一挥,那记载著《搬山魔功》的竹简便飞至李元面前。 “李道友,请。” 李元眼睛一亮,一把抓过竹简,迅速查阅起来。 陈许也先看向那捲阵法传承竹简。 神识大致扫过且確认无异后,心中稍安。 他收回神识,目光最后落在那张暗金色的邀请函上。 “这就是那炼丹传承的线索?” 邀请函上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个黑色的阁楼图案。 “这是?”陈许举著那张邀请函,抬眼看向李元。 李元这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將魔功竹简收入储物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热切的笑容说道: “道友,此乃暗阁的邀请函。” “暗阁每三年便会筹办一场交易会,下次的交易会就在半年之后,地点嘛……函上有灵引,届时道友自会知晓。” “这暗阁乃是南江有名的地下组织,非持有邀请函者不得入內。” “里面交易的货色,绝非寻常坊市那些大路货可比!” “道友所求的炼丹传承,据我所知,此次就有一位摊主会拿出一份,品阶绝不会低!” “至於能否拿下,就看道友的实力了。”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这暗阁的名號,自己也听说过,只是一直不知其进入的门槛。 那份炼丹传承的消息,想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此,便多谢李道友了。”陈许拱了拱手,將东西全收回了储物袋中。 李元也连忙回礼,笑容满面:“哪里哪里,你我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 “这邀请函,除了交易会,还有诸多妙用。” “届时道友进入暗阁后,就明白了。” …… 离开寻宝阁时,天色已近昏沉。 最后一抹残阳將寒松门內起伏的殿宇檐角镀上一层金边。 寒风拂过,捲起几片枯叶。 陈许紧了紧衣袍,望著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火,心里泛起一丝波澜。 他脚步一转,並未直接返回墨符峰,而是来到了醉仙楼的门前。 望著醉仙楼的牌匾,陈许心中暗嘆:“看来今年……是不能和王铁柱他们相聚了。” 往昔把酒言欢的热闹场景,此刻想来竟有些遥远和模糊。 世事如棋,不过短短一年,便已物是人非。 收起纷杂思绪,陈许迈步踏入醉仙楼。 楼內温暖喧闹,与门外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陈许径直走向二楼一间早已预定好的雅间。 按互助会的规矩,今年轮到陈许做东。 虽然王铁柱和林妙音註定缺席,但陈许也无取消之意。 一来这是承诺,二来,他確实也想好好吃一顿,犒劳一番自己近来的奔波与修炼之苦。 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左右两副空置的碗筷,沉默片刻,隨即摇摇头,提起玉箸。 离开醉仙楼时,夜色已深。 一路赶回洞府后,灵泉中立刻传来一串气泡声。 陈许看著小金殷勤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小金,新年快乐。” 第三十七章 野狗镇 来到修炼室后,陈许盘膝坐定,立刻取出了那捲二阶阵法传承,凝神静气,细细研读。 开篇便是一些基础阵理,由浅入深,条理清晰。 李元之前布下的小衍阵在这卷传承上也有记载。 然而隨著阅读深入,陈许的眉头微皱。 竹简中记载的阵法颇多,但有不少阵法的图谱及具体描述,都只有寥寥数语。 或乾脆语焉不详,仿佛只是列了个目录索引。 “难道这卷传承,还有一半下卷?”陈许心中思索。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手中的这半卷传承,也算不错了,其中还包括了小衍阵等诸多玄妙阵法。 至於下卷…日后再寻机会向李元探探口风。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儘快学习这份传承。 隨后陈许取出了一枚玉简,意识沉入其中。 …… 半年时光,倏忽而过。 玉简空间內,陈许神色平静。 隨著他最后一个法诀打出,六桿阵旗呼啸而出,瞬间没入虚空。 剎那间,一个复杂的阵法瞬间成型。 阵內气息变幻,时而烈焰升腾,化作火蛇狂舞。 时而地面塌陷泥沼翻涌,更有道道荆棘纵横交错,赫然是几种一阶杀阵与困阵的叠加运用。 光芒散去,阵旗飞回。 陈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没想到,我在这阵法一道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他低声自语,带著些许自得。 短短六个月,便將这卷传承中所有的一阶阵法尽数掌握,甚至还能尝试一些阵法的组合。 当然,这也得益於玉简空间的无损耗练习,以及青易控符心得提供的灵感。 否则陈许也不敢如此浪费材料去研究阵法的不同用法。 隨后,陈许又练习了一会控符之术。 只见他唤出青易的虚影,同时操控数百道符籙,与之周旋。 如今陈许凭藉著精妙的控符之术,再配合凝神刺和身法,已经能在青易的手下撑个一时半刻。 结束训练后,陈许捏了捏手臂上被二阶符籙余波擦过的位置,眼中闪过精光。 之前换得的两颗土灵果也早已被他炼化。 虽然距离突破《玄骨真魔功》第一层仍差临门一脚,但肉身强度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现在怕是练气后期的法宝,也难破我防御了。” “若自己能突破第一层,恐怕真能以肉身之力硬抗筑基之威。” “此功法的价值,恐怕远超自己的想像……” 隨后陈许压下心中思绪,意识离开了玉简空间。 算算时间,也快到暗阁交易会开启之日了。 “是时候动身了...” 將小金收回御兽环中后,陈许离开洞府,前往內门集市,直奔售卖布阵材料的商铺。 此行前往暗阁,吉凶难料,多做些准备总无大错。 一套阵旗买下来,就花费了三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然后陈许又前往符籙店铺,卖了些符籙,收入七百块下品灵石。 此时陈许神识探入储物袋中,暗自思索: “四千一百多块灵石,也不知能否在那交易会上有所得……” 他抬头望天,寒松门內一切如故,主峰巍峨,云雾繚绕。 自从温天河与墨居德那场大战之后。 两派之间虽小摩擦不断,但大规模的衝突却是消停了。 温天河坐镇寒松门,墨居德盘踞崎山,双方也算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份脆弱的平衡何时会被打破。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安稳从来都是暂时的。 陈许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离开寒松门,確认四周无人窥探后,陈许在一处僻静的密林停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暗阁的邀请函,分出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紧接著,一道虚幻地图浮现在邀请函上方。 山川河流的轮廓清晰可见,一个醒目的红色光点在地图上一角不断闪烁。 “竟然是在崎山一带么...” …… 几日后,崎山山脚。 一棵虬枝盘曲的老杨树旁,站著位衣袍发白,相貌平平的青年修士。 这青年修士正是一路赶来的陈许,为了防止被发现身份,他特意换了身装扮,还丑化了一下面容。 除了熟悉他的人,绝对无人能认出他来。 此时陈许微微眯眼,望向不远处的小镇,心中感慨不已。 没想到曾经的野狗帮,在被墨云谷收编后,如今竟已发展成了一座颇具规模的野狗镇。 看样子这次暗阁的交易会,就是在这野狗镇中举行了。 隨后他混入人群,走进了野狗镇。 镇內来往修士繁多,热闹非常。大多数是练气后期的散修,偶有门派世家子弟。 街道两旁,有不少地摊铺。 售卖的多是些低阶符籙法器,光顾的修士不少,但掏灵石的却没几个。 陈许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四处打量,心中暗自思忖: “这交易会的地点到底在哪?” 邀请函上的灵引只指向这野狗镇,却无具体方位。 在路过一个酒馆时,陈许感觉袖中的邀请函动了一下。 “嗯?” 他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间酒馆。 酒馆门面寻常,里面坐满了食客。 “不对劲…” 陈许目光微凝,悄然展开神识探去。 “原来是幻阵!” “看来这暗阁的背后,恐怕有一位顶级的二阶阵法师。” 在看清里面的景象后,陈许不再犹豫,走进了酒馆之中。 就在他进入酒馆后,袖中的邀请函自行飞出,化作一个银灰色面具覆在脸上。 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化,再睁眼时,已置身於一处热闹的地下集会之中。 光线虽暗,却足以看清四周的摊位和人流。 陈许有些惊讶的摸了下脸上的面具,质感冰凉,隱隱传来一股玄妙的禁制波动。 他下意识地运转神识探向面具,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的空白。 “好精妙的禁制,结丹以下,恐怕无人能看破这面具下的虚实。”陈许暗自惊嘆。 这暗阁果然名不虚传,光是一个邀请函,就有这般玄妙。 这里交易的东西,想来也绝非寻常坊市可比。 就是不知除了丹道传承,还能不能寻到些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第三十八章 暗阁交易会 地下集市內,来往的修士脸上皆覆著邀请函所化的面具。 陈许站在略显拥挤的地下空间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不过此时交易会还未正式开启,场內的摊位上,都笼罩著一层光幕遮挡。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降临。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地中央的高台上。 此人身著宽大的黑袍,面部完全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 整个喧杂的地下空间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黑袍身影上。 “筑基修士?” 陈许看著高台上的黑袍修士,心中思忖:“看来此人就是这交易会的负责人了...” “欢迎诸位蒞临暗阁交易会。”斗篷修士的声音平稳,却自成威严。 “关於交易会的规矩,我只讲一遍,望诸位牢记於心,莫要自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其一,交易会期间,禁止任何爭斗、抢夺。违者杀无赦。” “其二,交易会结束后,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截杀之事。” “暗阁,会关注每一笔重大交易的去向。” “若有人在交易会结束后,心生歹念……” 斗篷修士的语气加重: “无论你出身何门何派,是何修为,暗阁必会彻查到底,將其挫骨扬灰!” “此乃暗阁铁律,望诸位自重。”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陈许听完交易会的规则,暗自点头。 这规矩,看似是在保护交易者的安全。 但究其根本,还是在维护暗阁的名声和长久利益。 毕竟要是每次交易会结束就死伤惨重,这消息传开了。 谁还敢来你交易会? 谁还敢把真正的好东西拿出来交易? 名声,就是这种交易组织的命脉。 暗阁定下这铁律,就是为了让所有修士放心。 有了这份安全感,暗阁才能持续吸引八方来客,匯聚奇珍异宝,从中获取源源不断的利益。 隨著斗篷修士的离开,笼罩在摊位上的光幕也缓缓褪去,露出了琳琅满目的物品。 交易会,终於开始了。 陈许穿过略显拥挤的走道,目光快速扫过两侧摊位。 这处地下空间看著不大,却也挤了百来个摊位,所售种类繁杂。 看样子大都是个人卖家,不过摆出的东西確实比外麵坊市的货色精良不少。 很快,陈许的目光便锁定了一个摊位。 摊位后坐著一位麻衣老者,修为约莫练气六层。 摊上陈列著不少品相不错的药材,以及一本古籍,正是陈许所求的炼丹传承。 此刻,这小摊周围挤满了修士,观其目光,大都是为那炼丹传承而来。 陈许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微皱。 心想这传承怕是没这么好拿。 果然,那老者枯瘦的手指在摊位上轻轻敲了敲,开口道: “诸位道友,这份炼丹传承,乃老夫毕生心血。” “只换不卖...” “不知道友欲换何物?”一个性子急躁的壮汉立刻问道。 老者眼皮微抬,缓缓吐出三个字:“涤尘丹...”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摊位前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满是困惑。 “涤尘丹?这是何物,从未听说过啊!”壮汉挠了挠头。 “是啊,道友,这涤尘丹有何功效?在下还从未听过此名。”另一位文士打扮的修士拱手问道,语气带著探究。 面对眾人的疑问,老者只是微微摇头,眼中闪过失望,不作回答。 后面的陈许闻言,却是心中一喜。涤尘丹...自己正好余有三颗。 隨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木盒,挤到摊位前,將木盒递了过去: “道友要的可是此物?” 那老者接过木盒,打开一条缝隙仔细辨认,眼睛顿时闪过一抹精光。 “好!好!好!”老者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老夫的炼丹传承归你了。” 他再不多言,收下木盒后,抬手一挥,摊位上那本古籍便稳稳落入陈许手中。 围观的修士见状,全都愣住了。 “这…这就成了?还真有人有那什么涤尘丹?”那壮汉瞪圆了眼睛。 旁边那位文士打扮的修士也按捺不住好奇,拱手问道:“这位道友,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这涤尘丹究竟有何效果?” 其他修士也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盯著陈许。 一个能换取完整炼丹传承的丹药,其效果也必定惊人,自然是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陈许將古籍收入储物袋后,淡淡回道: “诸位道友见笑。此丹在下也是偶然得之,也不知其功效几何。诸位还是去別处打听吧。” 说完,陈许不再理会眾人,微微抱拳示意,便转身离开。 “开玩笑...这涤尘丹的信息,一直被各大门派世家封锁。” “自己今日若是多言,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心中一番吐槽后,陈许继续逛向其他摊位。 虽然没遇到土属性的灵物,但心动之物,还真是不少。 正走著,前方一个角落的摊位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摊位前门可罗雀,与周围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摊主是个身材消瘦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摊上几块兽骨。 摊位上摆著数十枚玉简和一些残破之物,旁边立著一个简陋的木牌,上书:“灵宠功法”。 陈许见状,心中微动。 这类专门给灵宠修炼的功法,在南江一带確实罕见。 毕竟南江资源本就匱乏,捨得投入资源培养灵宠的修士,少之又少。 大部分修士自己修炼都捉襟见肘,哪还顾得上灵宠? 也难怪这摊位无人问津了…… 围偶尔路过的修士瞥了一眼他的摊子,大多面露不屑或直接无视。 一个路过的粗豪汉子嗤笑一声,对同伴低语:“嘁,这年头谁花灵石给畜生买功法?有那閒钱不如多买两瓶丹药实在!” 这时,那消瘦摊主眼角的余光瞥见陈许驻足,连忙起身介绍:“道友,可是对灵宠功法感兴趣?您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瞧瞧这几部,《玄龟劲》、《金妖诀》…都是上好的防御型妖修法门!” “练到深处,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关键时刻还能为主人挡下致命一击,绝对物超所值!” 第三十九章 返回 陈许神色平静,目光快速扫过摊面上的玉简。 只是所售的大多是防御类的妖法。 这类妖法若给皮糙肉厚的妖兽修炼,比如擅长防御的龟类、甲兽类灵宠,或许效果不错。 但小金一条泥鰍,怎么看都不適合防御。 陈许开口问道:“多谢道友介绍,不知有没有主杀伐的妖法?” 消瘦摊主闻言,迟疑了一瞬,但还是取出了一枚色泽晦暗玉简,解释道: “杀伐的妖法,只有这《玄水刺》。” “只是此妖法只能水属性的灵宠学习,且修习过程颇为凶险,非天赋异稟者难以承受。” “故而虽威力尚可,却少有人问津。” 陈许目光扫过那晦暗玉简,心中衡量: “也不知小金的天赋,能否修习这《玄水刺》…” 一番思索后,陈许还是花了九百灵石,拿下了《玄水刺》。 隨后,陈许又在交易会中转了转。 最终花了些灵石,买了些药草的种子。 洞府那块药田荒著也是浪费,种些药材,就算长势普通,也比光禿禿的强。 陈许將种子收好,心中盘算著。 还有那口灵泉,不如乾脆再扩建一番,往里面放养些大黑鱼。 閒来还能捞上一条做些美食。 反正有小金这免费劳力在,药田的浇灌施肥,还有鱼塘的看管,都不用自己费心。 虽然让一条练气后期的妖兽干这些杂活有点大材小用。 但天天吃自己的黄龙丹,总得付出些什么才行。 就在陈许准备离开交易会时,目光又被旁边的一个摊位吸引。 那摊位上杂七杂八堆著些矿石,和破损的法器碎片,看起来像是处理废品的。 陈许走到那个摊位前,看向一个残破的龟甲。 那龟甲边缘布满裂痕,表面刻著玄奥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 怎么有点像前世见过的梵文? “道友,这龟甲怎么出售?”陈许指著那龟甲,开口问道。 摊主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报出价格:“一万块下品灵石。” “呃...” 这个价格一出来,陈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摊主还真把自己当傻比呢... 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一万块灵石? 心里一番吐槽后,陈许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虽然东西没买,但那龟甲上独特的金色纹路,陈许却是记了下来。 离开交易会,重新回到了野狗镇的街道上。 陈许脸上的面具在他踏出酒馆的瞬间便自动飞回,重新化为邀请函落入袖中。 准备返回寒松门之际,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小镇尽头的崎山。 陈许心中有些感慨,传闻翻过崎山,便是那更为广阔的云州。 只是如今这崎山被墨云谷占据,恐怕没那么好走。 …… 三天后,寒松门。 陈许先前往內门集市买了些大黑鱼鱼苗后,才回到了洞府。 他走到灵泉边,打量了一番。 现有的灵泉养小金勉强够用,但要加上一百尾大黑鱼,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他目光扫过靠近灵泉一侧的空地,快速打出了几张土属性的符籙。 一个更大些的水潭很快就被开拓出来。 隨后陈许打开御兽环,將小金和一百尾墨黑的鱼苗一同放进了水潭之中。 小金出来后,欢快地绕著水潭边缘游了好几圈。 它兴奋地吐出一串泡泡:“咕嚕嚕嚕嚕!” “水...变大了!本鰍喜欢!” 陈许嘴角微扬,屈指一弹,一颗黄龙丹精准地落在了小金口中。 “主人,我还要...”小金吞下黄龙丹后,金色的尾巴快速扭动,眼巴巴地盯著陈许。 “別急。”陈许指著水潭边的药田,取出了一袋种子。 “看见这块地了么?” “你先把这些杂草清理乾净,然后再把种子均匀地撒上去,明白了吗?” “咕嚕?!咕嚕嚕?” “什么?!让本鰍拔草?” 自己可是练气后期的灵兽!主人竟然让自己干这种杂役的活? 小金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陈许感受到魂印那头传来的抗拒情绪,声音加重了几分: “怎么,吃我这么多丹药,让你做点事就不乐意了?” 与此同时,一股神识威压顺著魂印的连接,再次出现在了小金的脑海。 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感让它瞬间蔫了。 “咕嚕嚕…” “本鰍愿意…” 见小金服软,陈许收回神识,语气缓和了些:“好好干。药田打理好了,我就把这个给你。” 说完,陈许取出了那颗二阶妖丹,在小金的面前晃了晃。 “咕嚕!咕嚕咕嚕!” “主人放心!包在本鰍身上!” 在看到妖丹后,小金立刻变得干劲十足,当即控制一道水团化为手掌,开始清除杂草。 给小金交代完任务后,陈许也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修炼室。 进入修炼室,陈许又取出了四面阵旗,布下了小衍阵。 隨后盘膝坐定,心中思忖: 炼丹传承已得,也不知自己有没有这天赋。 此番交易会虽未寻到土属性的天材地宝,却也收穫颇丰。 只是《玄骨真魔功》第一层卡在临门一脚,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过几天再去寻宝阁问问,发布土属性天材地宝的委託。 还有实战训练,炼丹布阵,皆不可懈怠…… 南江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有实力才是根本。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归於一片沉静。 …… 时光流逝,又是三年。 陈许的洞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显空旷的洞府外围,如今也被数座聚灵阵笼罩。 氤氳的灵气如同薄雾一般,整个洞府灵气浓度远超外界数倍,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洞府內部,药田的规模也扩大了一倍不止,种满了灵药和灵米。 而小金...自从陈许將《玄水刺》传给它后,对水的控制就愈发精妙。 此刻,它在水潭中露出半个脑袋,控制著两团漆黑的水团化为手臂延伸而出。 一只水手稳稳托著一口铁锅悬在半空,锅下是陈许用符籙生出的稳定灶火。 另一只水手则握一把锅铲,嫻熟地翻动著锅里一条滋滋作响的大黑鱼。 金色的油脂在锅中跳动,混合著几味低阶灵植调料爆出的辛香,令人食慾大开。 第四十章 王铁柱的信 水潭不远处,陈许正躺在一张摇椅上。 他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提著一只酒壶,时不时愜意地饮一口自酿的灵酒。 “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好了。”看著刚出锅的香煎大黑鱼,陈许低声感慨。 如今洞府儼然成了小型福地,药材灵米自给自足,灵鱼管够。 还有一条练气后期的灵宠给自己当厨子…… 这舒坦劲儿,怕是门內不少筑基长老都比不上。 这三年,陈许的修为虽一直停在练气八层,但在阵符一道上,却是大有长进。 传闻有大悟性者,修仙百艺,一通百通。 也许是触类旁通,陈许虽然没有那般境界,但还是在符阵两道上,感悟到了些共通之处。 在丹道上,陈许亦略有所得。 如今已能勉强炼製出一阶上品的丹药。 只是这成丹率……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一炉药材下去,也就大概炼成两三颗丹药,运气好些,才能有四五颗。 饶是如此,也比自己去商铺买成品丹药要划算不少。 看著储物袋里那些品相不算完美但药力尚可的自產丹药,陈许倒也知足。 这三年间,陈许也炼化了不少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可《玄骨真魔功》的第一层却是一直卡在临门一脚。 陈许猜测,可能是要自己成功筑基后,才能突破这第一层了。 不过,让陈许如此愜意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修为卡在了练气八层。 加上自己四灵根的天赋摆在那,刻苦修炼也无用,不如好好享受。 好在他之前寻思著,涤尘丹能突破练气中期到后期的瓶颈。 不知能否助自己突破练气九层,便服下了余下的涤尘丹。 而结果也没让陈许失望,確实有不错的破镜效果,但药力还差了些。 若能再服下一颗,突破九层应当就十拿九稳了。 只是这涤尘丹的材料难寻,为此陈许还剋扣了那颗许诺给小金的妖丹。 “唉,也不知寻宝阁那边何时能有妖丹的消息…” 陈许又喝了口酒,晃著椅子喃喃自语: “可惜今年暗阁的交易会不知为何取消了,否则还能去那碰碰运气...”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扰暂时拋诸脑后。 时机未至,强求不得。 “罢了,先尝尝小金的手艺吧!” …… 享用完美味后,陈许又回到了摇椅上,喝著小酒。 也不能怪他懒散,只是难得给自己一个休假的时间罢了。 否则修仙除了苦修,还是苦修,那这道途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就在这时,陈许提著酒壶的动作一顿,隨后翻身站起,走出了洞府。 只见一只羽毛油亮的信鸽正落在信箱上。 他目光微动,先往信箱上投放了些灵果后,才伸手取下了绑在鸽腿上的细小竹筒。 展开信件,上面只潦草写著一行墨字: “陈师弟,年末,银月坊市,临江楼一聚。” 这封信虽未署名,但陈许却是认得的。 毕竟能把字写这么丑的,除了王铁柱,也没別人了。 自己剑上那极具个性的『藏苦』二字,就是王铁柱的手笔。 “银月坊市…”陈许眉头微皱。 此地他也略有耳闻,名义上是寒松门在其管辖范围边缘设立的一处坊市。 实则因地处寒松门与墨云谷两派的缓衝地带,早已沦为三不管区域,散修聚集,鱼龙混杂。 韩家投靠墨云谷已过去数年,王铁柱此时突然传信邀约,不知有何目的... 不过眼下...自己对这寄信人,可是好奇得很啊... 因为这些信鸽,按理说,是不会理会寒松门外的修士的。 这封信,一定有门內的人在替王铁柱转达,会是谁呢? 隨后陈许指间腾起一簇火焰,信纸瞬间焚烧殆尽。 他目光转向那只仍在啄食灵果的信鸽上。 信鸽见陈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浑身一颤,连忙振翅逃窜。 陈许见状,却是一把抓了过去。 信鸽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叫声悽厉: “咕咕!!” “不要啊!!” 得益於《御兽通灵诀》,陈许已经勉强能和別的生物进行沟通。 他嘴角微扬,指尖力道鬆了三分:“別怕,我没有恶意。” 信鸽闻言停止了挣扎,它歪著脑袋,豆眼里满是惊疑:“咕…咕咕?” “怪哉…我怎么能听懂走地鸽说话了?” 这时,陈许取出了一颗黄龙丹,在信鸽面前晃了晃: “这封信是谁寄的,带我找到他,这颗丹药就是你的,如何?” “咕!?”信鸽眼珠子都瞪直了。 它当信使这些年,吃的都是些不入阶的灵果,哪见过这种高等货? “咕咕咕!” “小的这就为大人带路!!!” 陈许闻言,鬆开手指,信鸽立即展翅高飞。 一路带著陈许,来到了风回峰一处洞府的百米之外。 隨后陈许將黄龙丹碾碎,撒在了地上:“好了,吃完快走,不要影响我办事。” 信鸽咕咕两声,便落在地上开始啄食。 待它飞走后,陈许已寻到了一处偏僻的位置,披上了月隱纱。 …… 风回峰与主峰相邻,其中弟子大都是藏经阁赵长老座下。 陈许借著月隱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那处洞府附近。 他收敛气息,將神识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向洞府入口及周边区域。 “有人来了?”就在他刚找好一处视野与遮蔽性俱佳的藏身处时,感应到了什么。 他立刻屏住呼吸,只见山道拐角处,一位脸型狭长如马面的修士,正快步走来,停在了洞府门前。 那马脸修士左右扫视一番,確认无人注意后,才抬手轻轻叩击洞府石门,压低声音道: “不知封寒兄可在?” 不多时,一位身形圆润的年轻修士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声音爽朗:“原来是马道友,快请进府一敘!” “竟然是他!?”暗中的陈许在看到那身形圆润的修士面容时,心中顿时一惊。 虽然此人的面容经过些许修饰。 但那標誌性的身形,和声音,都与印象中一模一样。 “封寒...韩枫...”陈许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韩家叛出寒松门多年,这韩枫怎么还在门內? 难道…… 第四十一章 青灵 陈许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看来韩家之前叛入墨云谷,恐怕也是门中授意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墨云谷重建,寒松门不可能不防。 韩家这个曾经的附属家族叛逃过去,既能传递情报,关键时刻还能作为內应。 “只是…墨云谷既然敢接纳韩家,也应有所防备才是。” “墨居德能结丹归来,重建墨云谷,岂是易与之辈? 他敢收韩家,要么是对自己有绝对信心能压服,要么… 就是反过来利用韩家给寒松门传递假消息? 这两派…搁这玩无间道呢...” 隨后陈许不再停留,一路回到了墨符峰的洞府前。 站在洞府禁制外,他深吸一口气,暗自思忖: “距离年末,还有半年…” “和王铁柱聚会一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自己这三年內,还有一次门派任务没有完成…” “届时正好去任务堂接个任务,一併完成了...” 打定主意,陈许抬手激活禁制,准备进入洞府。 然而,当洞府的石门打开后,陈许顿时心神俱震。 只见一个鬚髮皆白,面容精瘦的老者,不知何时躺在了自己的摇椅上。 而在那老者身旁,还有一位身著青色衣裙,面容素雅的年轻女修。 那女修有著练气七层修为,此时正在石案上绘製符籙,对陈许的到来恍若未闻。 “弟子陈许,见过师尊!”在看清老者的相貌后,陈许压下心中惊疑,拱手行礼。 然而青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睡著了一般。 就在陈许心中忐忑,不知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头意欲何为时。 青易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挥。 剎那间,数百张一阶符籙毫无徵兆地从青易的袖袍中涌出,朝著陈许袭去。 陈许见状,目光一凝。 虽然青易的符籙攻击来得突兀,但自己毕竟在玉简空间中和青易打了上百场。 几乎在那些符籙破空袭来的瞬间,陈许就做出了反应。 他身形一动,一边以潜影步拉开距离,一边挥出了数百张符籙,与之纠缠。 洞府內一时轰鸣不断,两波符籙的对决,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好小子!”摇椅上,一直闭目假寐的青易猛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隨手一击,竟被陈许如此迅速的化解。 这般控符的手法和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然而,还不待青易感慨。 陈许在操控符籙的同时,又迅速控制三面阵旗,布下了一个困阵,试图限制青易的行动。 此时他已经明白,青易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所以没有动用全力,点到为止。 一旁石案边,那位面容素雅的女修早已停下手中符笔,难以置信地看著陈许。 “哼!”几乎在阵法成型的瞬间,青易便察觉到了其中的玄机。 虽然这阵法的强度还不至於困住自己,但其出现的时机和果断,再次让他惊嘆不已。 隨后只见一张二阶的破禁符瞬间从他袖中飞出,符光一闪,便將那困阵瓦解。 “好了,收手吧。” 青易突然开口,心念一动,漫天的符籙瞬间化作道道流光,飞回了他的袖中。 陈许见青易收回符籙,也立刻將自己释放出的符籙尽数召回,故作疑惑: “弟子愚钝,不知师尊此番出手……是何用意?” 青易缓缓起身,打量了一番陈许,语气听不出喜怒: “老夫此番前来,是想看看传给你的控符之术掌握了多少。” “没想到…还真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 “不仅控符之术进步神速,竟还兼修了阵法一道。不错…不错…” 陈许闻言,连忙拱手道:“师尊谬讚。全凭师尊不吝教诲,弟子才能在符道一途上侥倖窥得些许门径。” “至於阵法,不过是閒暇之余略有研究。” 青易不耐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莫要自谦。” “老夫教过的徒弟多了,能学几分,各凭本事造化。” “你有今日这点成果,七分在你自身,三分才是老夫传法之功,这点老夫还不至於糊涂。”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青衣女修,语气难得地放平缓了些:“灵儿,过来。” 那女修闻声,身姿轻盈地站起,走到青易身侧。 青易又看向陈许,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孙女,青灵。” 青易长老突然带自己的孙女来我的洞府,还特意介绍……是什么意思? 陈许压下心中疑惑,立刻对著青灵拱手行礼:“见过青灵道友。” 青灵抬眼看向陈许,拱手回礼,语气有些疏远之意:“青灵见过师兄。” 就在陈许心中疑惑之际,青易接著开口道:“老夫记得,这三年內,你应该还没接取门派任务吧?” 陈许闻言心中一凛,暗道不妙,面上却依旧恭敬:“师尊明鑑,確实如此。” “正好,”青易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月后,言家堡將举办一场换宝大会。” “里面有几样材料,正是老夫需要的。” “只是老夫还有要事,抽不开身。便想让你和灵儿一同前往。” “就当是完成你今年的门派任务了。” 陈许闻言,连忙躬身,语气惶恐:“弟子修为低微,此去言家堡路途不近,恐耽误师尊大事……” “好了!”青易不耐烦地打断道: “老夫这几天试了不少峰內弟子,就你小子勉强能入老夫的眼,此事就这么定了。” “此行主要是想让灵儿出去歷练一番,见见世面。” “何况老夫需要的都是些低阶材料,虽然稀少,却也引不来什么大麻烦。” 说著,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丟给了陈许。 “里面有一件飞叶法宝,用来赶路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还有些防身的符籙,就当做是给你的奖励吧。” 陈许接过储物袋,心中一喜。 这飞叶法宝,自己早就想买一件了,只是由於价格太贵,一直没有拿下。 毕竟青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许也不好再推脱。 何况那换宝大会,自己也很感兴趣,正好看看能不能寻到水木属性的妖丹,炼製涤尘丹。 將储物袋放好后,再次拱手行礼:“弟子遵命。” 第四十二章 言家堡 凛冽的寒风在天地间狂舞。 目光所及,一片银装素裹,唯有那座矗立在冰原尽头的巨大堡垒,透出些许沉重而坚硬的轮廓。 言家堡,位於南江的极北之地,原是金刀门管辖的区域。 后金刀门被灭,极北之地就被当地各大世家瓜分蚕食。 言家,就是其中最大的世家之一。 不过其驻地又地处极北之地的尽头,海拔极高,途中道路曲折。 又加上催动飞叶法宝,需耗费不少灵力,途中停顿休整,是难免之事。 所以从寒松门出发,到抵达言家堡,就要耗费近两个月的行程。 此时,一位相貌平平的青年和一位身著青色袄裙的女修正站在言家堡的大门前。 此刻城门正敞开著,门前排著长队。 “终於抵达言家堡了…”青灵將身上那件青色袄裙裹紧了些,鼻尖冻得发红。 她看著前方缓慢挪动的队伍,对身旁的灰袍青年吐槽道: “这极北之地也太冷了吧!感觉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 “赶这两个月的路,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几顿,还得时刻提防那些不开眼的小毛贼…” “唉,也不知道爷爷非要换的那些东西,值不值得跑这一趟…” 陈许听著青灵的喋喋不休,无奈的嘆了口气。 经过近两个月的行程,两人聊熟后,陈许才发现青灵是一个超级话癆,与初见的高冷形象判若两人。 一路上,她那张嘴几乎就没怎么停过。 虽然有时略显呱噪,但那份活泼的劲,却也让这旅程显得没那么无聊。 这时,陈许淡淡回道:“好了,我们先排队进去吧。” 隨后两人排到队伍末尾。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冰晶,打在脸上生疼。 青灵又紧了紧袄裙领口,由於四周修士突然变多,她又恢復了往日的高冷。 陈许在青灵后面,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已暗中释放了神识探查。 毕竟这极北之地没有结丹修士,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神识会被人发现。 只见言家堡內,地面刻满了玄奥的阵纹,正提供著源源不断的热力。 整个堡內街道规划有序,广场区域搭建著临时的巨大棚顶,那里便是换宝大会所在。 广场摊位林立,场面颇为壮观。 突然,陈许神识在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黑袍修士。 “这身装扮...这股威压...不是之前那暗阁交易会的负责人吗?” 陈许心中惊讶,暗自思忖: “难怪今年暗阁的交易会无故取消,原来是跑到这言家堡开换宝大会了...” 就在这时,那黑袍修士似乎有所察觉,正欲追踪其来源,便感到那股神识消失了,只能就此作罢。 他心中不悦:“哼!也不知是哪位道友,神识竟如此没规矩,真是没礼貌!” 言家堡门外,陈许收回神识,心中感慨: “那黑袍修士的神识,竟比寻常筑基修士要强上不少。” “若非我收得及时,怕是真就被他发现了...” 他暗自警醒,看来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前,神识探查也需小心才行... 很快,队伍终於排到了青灵和陈许。 守门的言家修士身著厚实皮裘,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掌:“入堡费,一人十块下品灵石。” 陈许上前一步,正准备缴纳灵石,却被青灵抢先了一步。 毕竟青易给陈许的储物袋中有不少好东西,这二十块灵石,理应他出的。 不过既然青灵已经缴纳了灵石,那便算了。 灵石入手,守门修士略一点头,让开了通路。 进入言家堡后,两人便觉一股温和的热气从脚下升腾而起,缓缓驱散了寒意。 “呼...终於活过来了!”青灵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被冻得发白的脸颊开始回暖。 陈许仔细感受了一下,开口道: “应该是地火配合阵法的效果,每天恐怕都要耗费不菲的灵石。” 言家堡內街道宽敞,行人不少。 青灵一路在陈许的带领下,穿过几条小巷,抵达了换宝大会所在的广场。 “咦?”青灵紧跟著陈许,狐疑地问道:“陈师兄,你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陈许脚步未停,语气平淡:“来此地的修士,十之八九都是为了换宝大会而来。” “我只是隨便跟了一位修士走罢了。” 青灵闻言恍然:“哦...原来是这样。” 隨即她的注意力又被路边一个售卖灵兽肉包子的摊子吸引,眼睛一亮: “那包子闻著好香!等会儿换完东西我们买点尝尝?” 那摊子上的蒸笼叠得老高,正冒著滚滚热气。 摊主是个裹著厚厚兽皮袄的粗豪汉子,正吆喝著: “热乎的雪玀肉包子!三块下品灵石一个!驱寒又饱腹,吃了有劲咧!” 此时陈许也闻到了那包子的香味,咽了口唾沫,回道: “换宝大会尚未开始,这包子香气诱人,还是先买些包子,暖暖身子再进去不迟...” 青灵连连点头,语速飞快:“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 “老板,来…来六个!不,八个包子!” 她一边喊著,一边已经小跑到了摊位前,从储物袋里摸出灵石。 两人捧著用厚油纸包著的热包子,也顾不上烫,大口吃了起来。 雪玀肉馅肥瘦相间,油脂丰腴,咬一口肉汁四溢,滚烫鲜香。 混合著筋道麦香的麵皮,一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全身,说不出的舒坦。 青灵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好赤!” 然而,几口热包子下肚,那暖意似乎有些过头了。 两人都觉得皮肤微微发烫,像是喝了烈酒。 “这雪玀肉包子確实有劲...” 陈许心中感慨,体內灵力本能地运转了一个小周天,那股燥热感才被稍稍压制下去。 而一旁青灵的脸颊却是迅速红润了起来。 她用手背蹭了蹭发烫的脸颊,声音带著点喘息:“这包子…后劲儿怎么这么大?比爷爷的灵酒还上头…” 陈许目光在她緋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不动声色地道: “雪玀性燥,此地驱寒的包子,用的辅料想必也霸道些。” “无妨,你试试灵力运转几个小周天,应该可以缓和...” 第四十三章 异变陡生 青灵依言运转灵力,几个小周天后脸上红晕渐褪,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缓过来了!” 她拍了拍胸口,目光望向广场入口,“里面好像开始了,我们走吧。” 刚踏入广场,青灵表情便迅速收敛,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只有余光还在好奇地打量两侧摊位的货品。 就在这时,一股筑基的威压突然笼罩全场。 只见一名身著雪白皮袄的少年负手而立,声音沙哑: “老夫言明,今日寒荒同道齐聚,幸甚至哉。” “现吉时已至,换宝大会,启!” 言罢,筑基威压潮水般退去,少年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言明…那不是言家老祖吗?!” “怎么会是少年模样?”陈许有些惊讶。 青灵闻言,微微侧头,轻声吐槽道: “我爷爷说过,言老祖年轻时,不知在哪搞了颗驻顏丹。” “听说他为了这事懊悔不已,顶著张嫩脸,老是被人议论。” “要我说,永葆青春多好啊!” 陈许目光微动,竟还有如此奇物,有机会自己也得搞一颗... 隨后他下意识看向黑袍修士的方位,却发现那处角落空空如也。 “走了?”陈许眉头微皱。 此人突然消失,总让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眼下也无跡可寻,只得暂且按下疑虑。 换宝大会,顾名思义,只接受以物换物。 其中言家的摊位占据了大半,摆放的多是些极北之地特有的冰属性材料,以及一些品相不错的法器丹药。 当然,其他修士缴纳了摊位费后,也能在边缘地带摆上自己的东西,只是货色明显参差不齐。 不过简单转了一圈后,陈许便发现一个言家的摊位,有一颗二阶的木属性妖丹。 正是炼製涤尘丹所需的最后一味主材。 他脚步一顿,心中有些激动。 若能得到这颗妖丹,自己突破练气九层便指日可待。 但陈许转念一想,便移开了目光。 若是一阶的妖丹,自己还能拿下,可二阶妖丹... 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合適宝物去换,青易给自己的符籙,全是保命和用来交换指定材料的,动不得。 总不能把结丹法器拿出来交易吧? 那就真的是嫌死得不够快了。 在这言家堡內或许无人敢动,一旦离开,那就不好说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罢了,还是回宗后,等寻宝阁那边的消息吧...” 就在陈许感慨之际,青灵指著言家的一个摊位问道: “陈师兄,你看这个寒玉髓是不是爷爷清单上要的?” 陈许压下心绪,上前確认:“嗯,正是此物。” 隨后两人依循青易的交代,取出相应的几种一阶符籙完成了交易。 青易所需的其他几种材料也很快在言家摊位上集齐。 將所有材料收好后,青灵嘆了口气:“唉总算搞定了...” “陈师兄,这换宝大会好无聊啊!” “我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就这么回去也太亏了!要不……我们再去別的地方转转?” 陈许心中正有此意。妖丹虽不敢换,但这极北之地或许还有其他途径能寻到所需之物。 言家堡作为本地大族据点,鱼龙混杂,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穫。 只是…… 他看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青灵,心中念头飞转: “寻找妖丹,炼製涤尘丹,此乃我隱秘之事。 青灵师妹虽无恶意,但与她同行,还是诸多不便,有些手段也不好施展。” 就在陈许准备开口婉拒青灵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用来聚温的阵法突然变为红色。 顷刻间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屏障,將整个言家堡笼罩其中。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恐慌的情绪瞬间在言家堡中蔓延。 不少修士本能地祭出法器护住周身,四散而逃。 “走!”陈许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取出了飞叶法宝,拽著青灵一跃而上。 就在眾人惊惶失措之际,四道强横的气息骤然降临在广场上空。 为首者正是言家老祖,言明。 他身旁还悬浮著三位筑基初期的修士,皆是言家的核心力量。 “言家堡今日起封!诸位道友,安心为吾道途献力吧!” 言明沙哑的声音迴荡在广场上空,彻底浇灭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陈许此时驾著飞叶法器,贴著地面急驰。 路过那个售卖木属性妖丹的言家摊位时,陈许眼中闪过厉色。 言家此举分明是要將在场所有修士炼化,根本没打算留活口。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只见他抬手一挥,一张青木符瞬间激发,化作一条青色藤蔓,卷向那个摊位上的所有物品。 隨后藤蔓猛地一收,所有物品瞬间被卷到飞叶上,被陈许收进了储物袋中。 “该死!小辈敢尔!”那言家摊主见状大怒,抬手就是一道掌印拍出。 但陈许早有准备,操控飞叶法宝一个急转,就避开了掌印。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將几张轻身符拍在飞叶上,速度再增三成。 然而此时言家堡不仅大门紧闭,更被那层诡异的血色屏障封死。 陈许神识扫过,心念急转:“这屏障能量匯聚在顶部,边缘相对薄弱…” “一张五雷符,应该能撕开一个短暂的缺口。” 就在他准备取出五雷符时,异变再生。 只见阵法边缘,突然凝聚出数十只通体赤红的怪物,挡住了去路。 青灵当即取出了数十张符籙,袭退了几只衝上来的血妖。 隨后她回头望去,脸色一变:“师兄,身后有言家的修士追过来了!” 话音未落,身后已传来一声厉喝:“拦住他们!” 只见七名身著言家服饰的练气后期修士正追杀而来,封死了退路。 “该死!这难道是……炼血化丹大阵?!” 此时陈许盯著挡在大门前的血妖,心中有了猜测。 此阵凶名赫赫,能將修士活生生炼化成血丹。 布阵者服下血丹,將修为暴增。 但代价是,从此以后修为只能依靠血丹提升,再无法正常修炼。 “言明这老鬼,聚集如此多的修士来参加换宝大会,是想一举衝击结丹之境不成?” 第四十四章 暗阁的魄力 陈许心中骇然。 这老鬼为了结丹,竟然不惜自绝道途,以如此邪法屠戮眾生。 这般手段,比温天河衝击结丹时还要狠毒。 不过眼下事態紧急,陈许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储物袋里还有青易给的两百多张特製的二阶符籙。 配合自己的控符之术,全力爆发下,就算对上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只是这些符籙珍贵无比,用一张少一张,但此刻陈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青灵师妹,准备突围!”陈许低喝一声,准备取出符籙。 但就在这时,储物袋中,那张暗阁的邀请函竟自行飞出,散发出一阵空间波动。 还不待陈许反应,身形便消失不见。 青灵看著陈许突然在眼前消失,一时愣住了。 “啊?” 她看了眼前方汹涌而来的血妖,和身后紧追不捨的言家修士,有些手足无措。 …… 另一边,陈许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置身於一处燥热的地下空间。 “这是怎么回事...”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空气中瀰漫著灼烧的呛鼻气味。 四周是嶙峋的黑色岩壁,洞顶不高,光线昏暗。 地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小的如碗口,大的似磨盘,时不时喷出赤红的火花。 场上算上自己,共有七人,除了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其他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 陈许下意识后退几步,与那筑基修士拉开了距离。 此时这些修士都面色凝重,互相警惕。 陈许这才发现这些修士的手上,都带著一个黑色的手环。 他下意识抬起了右手,果然也发现了黑色手环。 手环的侧边,有一个凸起的阁楼图案。 “这难道是...暗阁的邀请函?!”陈许看著那个图案,心中惊疑不定。 “看来自己突然出现在此地,就是暗阁的手笔了...” “只是不知暗阁究竟有何用意。” “还有,自己的飞叶法宝,和青灵都还在外面呢。” “唉,祝她好运吧...” 隨后陈许暗自取出了一张符籙,贴在了手臂內侧。 “若是情况不对,就只有使用这张小挪移符了...” 此符是出发前,青易特意给陈许和青灵的,一人一张。 乃是二阶上品符籙,可瞬间移动至三十里之外,珍贵无比。 不到走投无路,陈许也不想动用这张保命底牌。 就在这时,一位身著宽大黑袍的修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正是先前突然消失的暗阁修士。 陈许见到此人,藏在袖中的手已握著一沓符籙,隨时准备应对。 场中其他六人也下意识地后退,连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也目光凝重,祭出了法器防身。 黑袍修士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阴影下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道: “诸位不必惊慌。” “言家堡之事,我暗阁虽有所参与,但诸位毕竟是我暗阁的客人。” “暗阁自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黑袍修士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显然没想到暗阁竟然如此的负责。 这时,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面色稍缓,收回了法器,拱手问道: “多谢道友此番相助,只是这言家堡究竟发生了何事?还望道友解惑。” 他此言,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此事,勿要多问。”黑袍修士沉声回道: “诸位在此安心待上一段时间,待言家堡事了,自会放尔等离去。” 声音落下,黑袍修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那筑基修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处视野较好的岩壁旁坐下,闭目调息。 而此时,陈许站在眾人身后,看著黑袍修士消失的位置,暗自心惊: “这暗阁,竟然有如此魄力,如此底蕴...” “仅仅是这暗阁的邀请函,就有著诸多妙用。” “绝非寻常的地下交易组织那么简单,背后恐怕大有来歷...”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地窟环境,空气中的灼热感令人不適。 但比起外面的言家堡,这里至少暂时安全。 不过,陈许从不把安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十面阵旗。 只见他指诀变幻,十面阵旗化作十道微光,精准地没入周身不同方位的地面之中。 分別在周围布下了小衍阵和玄龟阵。 做完这一切,陈许才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其他修士看到他这番举动,反应各异。 那位筑基修士眼皮微抬,瞥了一眼那两层阵法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精妙的布阵手法,这小子,不简单...” 而此时,陈许在两重阵法之中,看似闭目调息,实则心神早已沉入另一片天地。 小衍阵足以隔绝筑基修士的探查,何况现在情况不明,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前来找事。 如果有不开眼的,陈许也不介意耗费些二阶符籙。 玉简空间內,陈许的身影凝实,心念电转。 一口气將今日遇到的所有筑基修士都召唤了出来。 只有先熟悉这些筑基修士的实力和手段,接下来自己若是对上,才能有所应对。 …… 三日后,整个地窟空间猛然剧震。 “怎么回事?!” “此处要坍塌了吗?!” 地窟內瞬间炸开了锅,那一直闭目调息的筑基初期修士也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这时,那黑袍修士再次出现,身形狼狈。 其宽大的黑袍多处破损,沾染著大片血跡。 他出现的瞬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声音嘶哑: “诸位,言家老祖食言,血丹炼成在即,他嫌差些火候,欲將尔等尽数炼化,正追杀而来。” 此言一出,眾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黑袍修士无视了眾人的反应,继续道: “此地不可久留,我会尽力拖住那老鬼。” “但能否成功逃离这极北绝地,就全凭诸位的本事和造化了!” 黑袍修士一边说著,一边双手急速掐诀,一股空间波动再次从眾人的黑色手环中传出。 陈许只觉眼前景象再次扭曲,再睁眼时,已置身於言家堡的大门外。 眾人才刚出来,言家老祖和另外三位筑基修士便出现在了城门上空,俯瞰著眾人。 “想跑?给我追!!” 第四十五章 温天河突破 “该死...快逃!!” 言家堡门外的七名修士见言明四人追来,纷纷选定方向拼命逃离。 此刻唯有將其他人甩在身后,才有一线生机。 但就在眾人刚起步的剎那,陈许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他紧贴著雪地,藉助起伏的地形和风雪掩护,將速度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轻身符配合潜影步,让他的速度很快就超过了那位正全力催动遁光的筑基初期修士! “什么?!”那位筑基修士心中剧震,满是难以置信。 “区区练气八层,怎么会有如此速度!?” 不远处的言明舔了舔嘴唇,身形一动,就要亲自追杀那个筑基修士。 至於陈许...跑得太快,他也不愿浪费这个时间。 毕竟炼化一个练气修士,哪有筑基修士补得多。 就在这时,那暗阁的黑袍修士终於出现,拦在了言明的身前。 “老鬼,你的对手是我!” 言明身形一顿,看向黑袍修士的目光充满了戏謔: “桀桀桀……” “暗阁的狗贼,敢坏老夫好事。” “正好拿你这筑基中期的一身精血,助我丹成圆满!” 他眼中血芒暴涨,对身旁三位言家筑基修士下令:“言虎,你隨我拿下此人!” “言牛、言狐,去追其他人!炼化了他们,老祖我结丹可期!” “遵命!” …… 此时,那位筑基初期的修士正全力飞遁,见一位言家筑基朝自己追来,目光渐沉。 隨后他看向前方的陈许,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滋生。 “小子,对不住了!”那筑基修士抬手祭出一个圆轮法器。 那圆轮迎风便涨,带著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直朝陈许的后背罩去。 他竟是想用这法器擒住陈许,为自己爭取逃命时间。 “哼!”就在那圆轮即將临身的剎那,陈许口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位筑基修士的实力底细,自己在玉简空间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其手段平平,灵力虚浮,恐怕是用什么秘法强行筑基,根本不足为惧。 隨后陈许抬手一挥,打出了数百张一阶符籙,化作天罗地网。 虽不能对那筑基修士造成太大伤害,但只需控制一下对方,自己便可脱身。 “好精妙的控符之法!”那筑基修士瞳孔骤缩,心中骇然。 面对这分化控御数百符籙的手法,他不得不收回圆轮法器抵御。 漫天符籙虽被圆轮抵御大半,但他终究是被这波攻击拖慢了一瞬。 “小畜生!!”筑基修士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陈许远去。 然而,就是这一瞬,那言家的修士便已追杀而来。 “阁下还是留下吧!” 筑基修士见状,只得转身被迫与其缠斗。 他心中悔恨交加,若非贪图那点拖延时间去算计陈许,自己全力奔逃未必会被如此快追上。 陈许此时仍没有丝毫鬆懈,將潜影步催动到极致。 毕竟那黑袍修士实力不如言明,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一道黄绿色的遁光瞬息而至,悬停在言家堡高空。 在其恐怖的威压下,所有人的动作都猛地一僵,动弹不得。 陈许身形突然顿住,心中骇然,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威压源头。 只见遁光之中,一个身著青色锦袍,眉眼间带著几分儒雅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门主怎么来了?!”陈许心中惊疑不定。 此地距离寒松门数千里,信息传递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才能送达。 难道……门主在事发之前,就已经得知了消息不成? 想到这,陈许目光转向远处的黑袍修士上。 只见那黑袍修士虽身形凝滯,但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温…温天河?!”言明少年般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惊骇。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著黑袍修士,嘶吼道: “是你?好你个暗阁!怕不是早就和温天河串通好了!” 黑袍修士闻言,讥讽道:“言老鬼,何必血口喷人?” “是你先坏了规矩,嫌血丹火候不足,连我都想一併炼了。彼此彼此罢了。” 言明面色怨毒,不再多言,当即施展秘法,整个人竟化作一道血线,朝著天际遁去。 这一下燃尽了他大半精血,只为搏一线生机。 然而,在结丹修士面前,这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本座让你走了吗?” 温天河只是一声冷哼,剎那间,言明狼狈的身影再次浮现,重重砸在了雪地上。 言明吐出一口黑血,眼中充满了绝望。 自己都燃烧精血了,竟还是无法逃脱... 而此时,温天河抬手一引,四周的尸骸便化为缕缕血气,朝著温天河匯聚而去。 与此同时,言家堡上空,那颗由无数修士精血凝聚的巨大血丹也瞬间破碎,化作漫天血气。 温天河缓缓闭上了双眼,深吸口气,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情: “多么美妙的血气啊……” 言明见自己费尽心机,才谋得的血丹破碎,目眥欲裂: “不!!老夫的血丹!!” 他气急攻心,再次吐出一口黑血,竟是晕死了过去。 陈许看著漫天的血气,思绪飞速运转。 “门主这吸食血气之法,效果虽不比吞服血丹,但副作用应该要弱不少...” 若是完全没有副作用,那是不可能的。 否则修仙界早就大乱了。 “不够。”温天河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未落,他翻手一压。 在其恐怖的灵威下,此地的所有言家修士瞬间爆开,化为血气涌入温天河的体內。 陈许见状,心中骇然:“这就是结丹修士的实力吗?!当真是恐怖如斯...” 空中,温天河贪婪地张开口鼻,吞食完血气后,气势迅速攀升。 一股更加强大的灵压轰然扩散,席捲整个言家堡。 “突破了!?”陈许心中感慨不已。 短短数年时间,这位寒松门主,就从初入结丹,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直到那撼天动地的灵压缓缓收敛,风雪才重新开始飘落。 一直恭敬立於下方的黑袍修士,此刻才上前一步,拱手道: “恭喜温门主,突破结丹中期。” 第四十六章 给小金的秘籍 温天河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他神识扫过,散落各处的储物袋纷纷离地而起,没入他的袍袖之中。 紧接著,他目光落向言家堡深处,抬手虚握。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轰鸣,言家堡的宝库竟自行拔起,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急剧缩小,同样被温天河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温天河的神识扫过下方,在陈许身上略微停顿,暗道: “这小子...有点意思。” “虽是四灵根,却也不是不能培养一番...” 隨后他收回神识,身形一动,再次化作两色遁光,消失在天际。 过了片刻后,那黑袍修士才上前一步。 他兜帽下的阴影扫过场中仅存的几人,沉声道: “好了。从今日起,言家堡將由我暗阁接管。” “此间事了,诸位若无他事,可自行离去了。” 陈许看了一眼,此时场中算上黑袍修士和自己,就只有五人。 之前袭击他的筑基修士已取出法器,和黑袍修士打招呼后,便转身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剎那,目光不留痕跡的扫了陈许一眼。 紧接著,还有两位练气后期的修士也回过神来。 匆匆地对著黑袍修士所在的方向行礼,便各自离去。 转眼间,空旷的言家堡大门前,便只剩下了陈许与那黑袍修士两人。 陈许站在原地,並未立即离去。 他看著那筑基修士离去的背影,心中思忖: “此人先前想拿我当垫背不成,此刻离去,说不定在哪等著阴我,还是稳一手为好。 不如看看能不能先在这言家堡待一段时间,也寻一下青灵的踪跡... 她身上不仅有小挪移符,应该还有不少保命之物,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黑袍修士见陈许迟迟未动,疑惑道:“小子,你怎么还不走?” 陈许连忙拱手,语气恭敬: “回前辈,此地刚经歷剧变,外面风雪又大,多有不便。” “故而斗胆恳请前辈允许晚辈在此暂留几日。” 黑袍修士闻言,语气带著点玩味: “狡猾的小子,我看你是怕被那筑基修士惦记吧?” 陈许之前逃跑的速度惊人,自然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隨后他摆了摆手:“罢了。你自行在外围寻一处洞府暂歇几日吧。” “多谢前辈成全!”陈许心中一松,再次恭敬行礼。 黑袍修士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言家堡四周的血色屏障已经消失。 但內部的聚温阵法仍在运行,还算暖和。 两侧的店铺门户洞开,一片狼藉。 陈许准备隨便寻一处洞府暂且住下,路过那个包子摊时,放缓了脚步。 摊子的蒸笼倒塌了大半,炉火早已熄灭。 不过在一蒸笼角落里,还有著七个已经凉了的雪玀肉包子。 陈许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嚕”了一声。 这几日一直靠著无味的辟穀丹饱腹,此刻看到食物,强烈的飢饿感瞬间涌了上来。 不过他还不至於捡冷包子吃。 正准备离去时,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一本破旧册子掩在罩子下。 陈许心中一动,抬手將那册子引在手中。 只见其封上写著:《美味包子秘籍》。 “我去!”陈许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个好,这得让小金学学...” …… 寻到一处洞府后,陈许迅速清理了一番。 数套阵旗化为流光没入洞府各处,小衍阵、玄龟阵层层布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定,再次陷入了沉思。 “两颗妖丹终於齐了... 只是炼製涤尘丹所需的辅料,自己还差一株玉髓芝,现在也没法炼製...” 片刻后,他取出一枚玉简,意识再次沉入那片虚幻空间。 玉简空间中,陈许心念微动,召唤出了那位之前意图拿他垫背的筑基修士投影。 “哼!” 陈许眼神一冷,当即挥出数百张一阶符籙,朝那修士袭去。 他成功斩杀了几次那筑基修士的投影,找到手感后,便离开了玉简空间。 “想要万无一失,还是得耗费些二阶符籙才行...” 陈许缓缓起身,准备离开洞府,去找那筑基修士的麻烦,也顺便寻找一下青灵的踪跡。 但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 “陈师兄,在吗?” 陈许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声音...是青灵?! 他迅速展开神识確认一番,隨后解开了阵法。 洞府外,一位身著青色袄裙的少女站在那里,身形有些狼狈。 不过其修为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且气息平稳,不像是刚突破的样子。 …… 洞府內,青灵正激动地和陈许说最近的经歷。 “那日师兄突然不见后,我嚇得赶紧催动了小挪移符。” “结果把我送到了三十里外的一个冰谷,刚落地就撞见一大群雪狼!” “领头那只都快一阶巔峰了,我动用了不少底牌,才解决了它们。” “不过我也受伤不轻,就在冰谷里找了个隱蔽的岩洞躲起来疗伤调息。” 她压低声音,继续道:“然后在那岩洞深处,发现了些冰魄果。” “我炼化完一颗冰魄果后,不仅伤势尽復,还突破到了练气八层,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难怪她修为突破后还如此稳固。 冰魄果蕴含的天地精华,確实有这等奇效。 只是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些。 但这时,青灵的小脸又垮了下来,声音带著委屈: “不过我刚从岩洞里出来,还没高兴多久,迎面就撞上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那人一看我,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二话不说就祭出个大轮子砸过来,嚇死我了!” 青灵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眼看就要遭殃,只好把爷爷给我保命的那张裂空剑符用了...” “裂空剑符?”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这可是能重创筑基中期修士的符籙。 想来那修士见过自己和青灵同行,想阴我不成,便迁怒於青灵。 只是以他那虚浮的筑基修为,想来已经被那裂空剑符砍成臊子了... 不过此人已死,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第四十七章 给我的吗? 青灵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好在那人的储物袋中有不少好东西,勉强弥补了损失。 再后来,我在路上遇到一位从言家堡逃出的修士。 得知师兄可能还在言家堡內,便急忙赶了过去。 刚到堡外,就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筑基前辈,我见他不像好人,便躲在暗中观察。 结果那位前辈察觉到了我,主动上前询问来意。然后我就知道了师兄的位置。” “对了对了!”青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件东西。 一个造型古朴的圆轮法器,和一颗鸡蛋大小的冰蓝色果实。 “喏,师兄,给你的!”青灵將圆轮法器和那颗冰蓝色果实一起递向陈许。 陈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语气惊讶:“啊?给我的吗?为什么啊?” 无论是这筑基法器,还是冰魄果,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就这么给自己了!? “哎呀,拿著嘛!”青灵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给陈许,解释道: “这个轮子法器丑死了,一点都不好看,我才不要用。” “至於这冰魄果,我已经吃了一颗了,再次服用效果也微乎其微。” “师兄你卡在练气八层也有些时日了吧?这果子对你正合適!” 陈许看著手中的法器和冰魄果,沉默了片刻,还是收进了储物袋中。 “如此……便多谢师妹了。” 青灵见陈许收起冰魄果,有些疑惑:“师兄不在这里服下冰魄果吗?我给你护法。” 陈许闻言,心中念头飞转。 这冰魄果確实是好东西,但自己灵根资质太差,想靠这冰魄果突破练气九层,希望渺茫。 与其浪费这等灵果,不如等回寒松门,待凑齐辅料,炼出涤尘丹。 隨后他平静道:“此间事了,宗门想来已得知此地变故,你我久留恐令师尊担忧。还是儘早返回寒松门为好。” “哦...”青灵一听,目光迅速黯淡下去,看著有些闷闷不乐。 …… 两个月后,寒松门山门前,陈许驾驭飞叶法宝载著青灵缓缓落下。 刚踏入墨符峰地界,便见到了青易的身影。 他鬚髮微乱,眼中血丝隱现,显然这几日未曾安眠。 见二人归来,青易紧绷的麵皮一松,沉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青灵见到青易后,便立刻絮叨起一路见闻,青易不耐地摆手打断: “灵儿,回你洞府调息,莫要在此聒噪。” 又对陈许頷首:“你也先去歇息吧。” “是,师尊。”陈许拱手回应,心中瞭然。 这老头嘴上严厉,实则担忧至极,否则也不会亲自守在山门。 隨后陈许独自回到了洞府。 开启府中的阵法后,浓郁的灵力很快就匯聚了起来。 走到水潭旁,大黑鱼的数量已经锐减至三成,潭底布满了残破的鱼骨。 他心念一动,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此时小金鳞片黯淡,体型明显瘦了好几圈。 “咕?”小金虚弱地吐著泡泡,豆眼里满是委屈: “咕嚕...” “本鰍快饿成鰍干了...” 陈许见状眉头微皱,他本想现在取出那本《美味包子秘籍》让小金研习,好提升厨艺。 但见它这副萎靡的模样,只得作罢。 “快吃吧,这段时间確实苦了你了。” 陈许打开一个丹瓶,將里面的黄龙丹混著鱼粮一同倒入潭中。 小金顿时精神一振,开始疯狂进食。 潭底的那些大黑鱼也疯狂了,顾不得小金的威压,纷纷开始抢食。 毕竟能活到现在的,都是狠鱼... 陈许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修炼室。 思绪翻涌间,他想起王铁柱那封信函。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年末,银月坊市那边,还是去看看吧... 有小挪移符和青易所赐的二阶符籙,安全也不用太过担忧。 不过此后,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墨符峰发育吧... 非必要,不出门。这外界还是有些危险了。 自己这次难得出一次远门,就遭遇了如此变故。 不过现在门主进阶结丹中期,墨云谷那边就算有什么心思,也该好好掂量一番。 而墨云谷那边易守难攻,两派短时间內应该不会爆发什么衝突...” “罢了...现在还是先去集会寻齐材料,炼製涤尘丹突破吧!” …… 转眼间,又近年末。 修炼室內,陈许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自从他突破练气九层后,修为精进变得愈发困难,服用涤尘丹都不见作用了。 “唉…”陈许嘆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难怪都说四五灵根的修士想要筑基,难如登天...” 不过陈许也並没有就此气馁,传闻门中有一丹药,名为云露丹,药效是黄龙丹的十倍。 灵根资质再差,服用此丹修为也能有所精进。 只是此丹只能用贡献点换取,以陈许目前的贡献点,还换不起。 压下心中的烦闷,陈许起身走出了修炼室。 只见水潭边,小金的脑袋半露在水面,正控制著两只由潭水凝成的手臂,將大黑鱼肉剁成馅,做包子。 动作嫻熟得如同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师傅。 “咕嚕嚕嚕!!”小金察觉到陈许出关,得意地吐出一串泡泡。 陈许见状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不得不说,小金在厨道上確实有几分天赋。 自从给它那本《美味包子秘籍》后,小金做包子的手艺进步神速。 如今做出来的包子,已经比陈许吃过的雪玀肉包子还要美味一分。 更难得的是小金似乎乐在其中,把烹飪当成了另一种修炼。 做出来的包子不仅美味,还能最大程度保留食材中的灵气,长期食用颇有温养之效。 免费劳力还自带顶级厨艺天赋,也让陈许对小金越来越满意。 “做得不错。”陈许难得地开口表扬了一句,走到潭边,拿起一个刚出笼的包子。 麵皮雪白宣软,轻轻一掰,浓郁的鱼香瞬间溢出。 “咕嚕嚕!” “那当然!”小金得到表扬,尾巴在水中得意地拍打。 陈许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在心中盘算。 “和王铁柱约定相聚还有七天...从此地到银月坊市,大概需要五日。” “稳妥起见,今天就提前出发,也好做些准备。” “那地方鱼龙混杂,小心些总没错...” 第四十八章 美差 就在陈许准备收拾一番,动身前往银月坊市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 “陈师兄!” 陈许闻言,心中惊讶:“青灵?她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回到寒松门后,两人便各自闭关,没再见过。 她此刻突然造访,莫非是青易长老那边有事? 他心念微动,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部分阵法后,走了出去。 洞府外,青灵依旧是那身青色裙袄。 见陈许出来,她刚想开口,鼻翼抽动了几下,眼睛一亮: “咦?好香啊!” 她探头向洞府內望去,便看见了正在忙碌的小金。 青灵顿时愣住了,小嘴微张,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陈师兄,你的灵宠……竟然还会做包子?!” 她第一次来陈许洞府时,就见过小金。 那时她还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选一条泥鰍当灵宠。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泥鰍,而是一条会厨艺的泥鰍…… 陈许看著青灵有些夸张的表情,说道:“师妹若是想吃,儘管去拿便是。” “真的可以吗?!”青灵眼睛里的光更亮了,隨后毫不客气地走进洞府。 小金早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见青灵过来,当即操控一只水臂掀开蒸笼,夹起一个热气腾腾包子送到青灵面前。 “哇!谢谢你!”青灵接过包子,也顾不上烫,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 “唔!!!” 绵软的麵皮破开,內里饱含灵气的鱼馅汤汁瞬间溢满口腔。 鲜、香、嫩、滑,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 这味道,竟比言家堡那雪玀肉包子还要醇厚美味几分! “太好吃了!!”青灵脸颊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陈师兄,你这灵宠也太棒了吧!” 她一边吃著,一边忍不住对小金竖起了大拇指。 小金闻言,顿时有些飘飘然,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这时,青灵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看向陈许:“对了!” “陈师兄,门中准备年后引进一批云墨鱼,交由我们墨符峰来养殖。” “爷爷翻看弟子履歷时,见师兄进內门之前,一直在做鱼塘杂务,想来经验丰富。” “就准备把鱼塘修在师兄的洞府附近。” “他的意思呢,是请一批外门弟子来负责日常养殖看管,但总的得有个管事坐镇。” “这管事的位置呢,就暂定师兄你了!也算作门內任务,每月固定发放50贡献点,怎么样?” “还有这种好事?”陈许闻言,也感到十分惊喜。 这云墨鱼乃是云州的一类鱼种,可用来製作上等灵墨,传闻其肉质也鲜美无比。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任务不仅安全事少,还稳定。 说是管事,实际上自己几乎什么都不用干,没事了再去鱼塘转一圈就好。 像这种躺著就能拿贡献点的美差,向来是门內那些老资歷才能捞到的,哪里轮得到新人? 青易长老这安排,显然是对陈许照顾有加了。 隨后他压下心中思绪,確认道:“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啦!”青灵回答得理所当然,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爷爷说了,师兄沉稳可靠,洞府又挨得近,正好照应。” “至於我...”她狡黠地眨眨眼,“就当个清閒的『鱼塘巡查使』好了!” “每半年象徵性地来巡查一次就好。” “原来如此。”陈许心中感慨,这有关係,就是不一样。 隨后他对著青灵拱手,语气真诚:“那便多谢师尊厚爱,也多谢师妹告知了。”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有了这稳定的贡献点来源,自己只需老老实实待在门內,每年都可兑换一瓶云露丹。 未来的日子,似乎真的过得越发滋润起来。 青灵摆摆手,一副“小意思”的模样:“师兄不用客气,那我就先回去给爷爷復命啦!” “师妹稍等。”陈许喊住准备离去的青灵。 “我近日有要事需外出几天,应该不会耽误这鱼塘一事吧?” 青灵闻言,回道:“鱼塘也是年后才开始动工修建,师兄放心吧!” “如此便好,多谢师妹解惑。”陈许心中一松。 这鱼塘管事之职,不容有失。若是真衝突了,那他就只好取消行程了。 “小事一桩,那我走啦!”青灵笑嘻嘻地摆摆手,转身离开了洞府,还不忘留下一句。 “以后我来巡查,师兄记得让你的灵宠多备点包子啊...” …… 七日后,银月坊市。 此时,天色渐暗,陈许身著不起眼的灰色布袍,头戴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坐在临江楼对面一处小酒馆內,悄然展开神识,观察著附近来往的修士。 临江楼背靠寒江,灯火通明,算是这银月坊市最高档的酒楼了。 就在天色完全暗沉下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坊市街角。 来人身材魁梧,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硬朗,正是陈许多年未见的王铁柱。 见王铁柱独自一人进入临江楼后,陈许心中稍安。 又静坐了片刻,確认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后,陈许缓缓起身,取下斗笠,往临江楼走去。 走进临江楼后,一名练气初期的伙计快步迎上,手中拿著一个泛黄的本子。 “这位客官,可有预定?” 陈许目光扫过伙计,报出了之前互助会定下的密语:“9527。” 伙计闻言,低头翻动手中的本子。 片刻后,他抬起头,笑著躬身:“贵客这边请。” 说完,引著陈许穿过大堂,沿著木梯向二楼走去。 最后,伙计在一处雅间前停下,轻轻叩门三下,隨后推开房门,侧身让开:“贵客请进。” 陈许走进去后,正对著门口的魁梧身影猛地站起,声音洪亮:“陈师弟!” “今天可算见著你了!” 陈许目光扫过王铁柱,见对方神色如故,嘴角微扬:“王师兄,別来无恙。” 隨后陈许落座,看著对面还剩一个空位,便开口道:“不知林道友,今日可会前来?” 王铁柱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林师妹最近事务繁忙,可能要晚些了。” 第四十九章 旧友重聚 陈许闻言心中一动,问道:“林师妹...现在也加入了韩家吗?” 王铁柱放下茶杯,脸上带著感慨: “是啊,托小梅和师尊的关係,林师妹现在算是韩家的客卿丹师了。” “主要炼製涤尘丹,每个月都能拿韩家不少资源。” “炼製涤尘丹?”陈许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惊讶: “给韩家炼製此丹,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此丹方……似乎颇受忌讳?” 王铁柱解释道:“之前咱们不知道涤尘丹的消息,是因为云州的几家结丹世家合力封锁了消息,打压南江的整体实力。” “如今南江已有两位结丹修士,自然是不用顾忌。” “不过目前韩家也只將涤尘丹小范围的提供给墨云谷,以及族中嫡系。” 陈许心中瞭然,点了点头,原来其中竟有这层缘故。 只是涤尘丹这种丹药,恐怕还是会被南江的各大势力控制,以免散修的实力大增... 底层修士的困难环境,並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他沉默下来,心中思绪不断:王铁柱和林妙音现在都算是韩家的人了。 而韩家的立场……又显得有些扑朔迷离。 这次聚会,怕是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位身著素白长裙的女修走了进来,正是林妙音。 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眉宇间比数年前更多了几分沉静。 “陈师兄,好久不见。”林妙音声音轻柔,对著陈许拱手一礼,目光扫过王铁柱时也点头致意。 她周身气息浑厚,已是练气九层圆满的修为,恐怕已在筹划筑基一事了。 一旁的王铁柱虽也是练气九层,但气息有些不稳,应是刚突破不久。 陈许心中暗忖,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起身回礼:“林道友,別来无恙。”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间的氛围,总算是活络了起来。 王铁柱放下酒杯,看向陈许感慨道:“如今我这身份敏感,还以为陈师弟不会来呢。” 陈许平静地回道:“师兄言重了。你我相交於微末,这份情谊,我岂能忘记?” 他顿了一下,话锋微转,带著探究的意味:“倒是你们...当时接下那剿匪任务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位同行的武道友...如今怎么样了?” 这话问出,雅间內一时陷入了沉寂。 王铁柱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来。 一旁的林妙音睫毛颤了颤,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 “那野狗帮的帮主,隱藏了实力。” “武师兄为了替我们断后,强行燃烧精血,拖住了匪帮。恐怕已经遇难了...” 陈许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野狗帮,还真隱藏了实力。寒松门的情报系统到底行不行啊? 至於那武姓修士...陈许就不做评价了。 林妙音顿了一下,继续道:“后来,我和王师兄他们带著重伤,好不容易逃回韩家。” “本想稍作休整,可没过两天,墨云谷的大军就到了韩家城外。” “墨居德亲自带队,韩家根本无力抗衡,死伤惨重。” “为了保全韩家,家主別无选择,只能投诚了。” 陈许听完讲述,目光在王铁柱和林妙音脸上缓缓扫过,声音平静: “原来如此...” “既然韩家已经投诚了墨云谷,那你们现在的立场,是代表韩家,还是墨云谷呢?” “今日邀我前来这银月坊市,恐怕也不仅仅是敘旧这么简单吧?” 王铁柱闻言,嘆了口气: “唉…陈师弟,果然是瞒不住你。” 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实不相瞒,我和林师妹这次来,確实是代表韩家的意思。” “你也知道,韩家夹缝求生,处境不易。” “如今韩家男丁凋零,血脉单薄。” 他抬眼看向陈许,眼神复杂: “我此番邀师弟前来,一是想敘旧,二也是应了韩家任务。” “只要陈师弟愿意,韩家可以立刻为你安排一门亲事,对象绝对是韩家嫡系中才貌双全的女子。” “成亲之后,师弟便可享受韩家嫡系弟子的待遇。” “而且师弟若是能为韩家开枝散叶,留下子嗣,每生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韩家立赏五千块下品灵石。” “宝库之中,除却几样镇族之宝,其余天材地宝、功法秘术,任选一件。” “当然,生下的孩子……得隨韩家姓。” “这不就是入赘吗?”陈许闻言,脸色怪异。 王铁柱邀自己前来,想来韩家也是为了避免一些品性不良之辈,才向族中下达了任务。 不过当王铁柱说出五千块灵石时,陈许也承认自己有些意动。 更別提还能在韩家宝库里任选一件宝贝。 不过很快,理智就占据了上风。 自己现在不过练气九层,连筑基都遥遥无期。 若此时成亲生子,有了家室血脉,那便是有了天大的软肋。 修仙之路本就凶险万分,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牵连家人。 这风险太大了!简直就是自缚手脚。 在没有能纵横一界的实力前,陈许绝无成亲的打算。 “条件確实诱人…”陈许缓缓开口: “但陈某还无意成亲。此事,还是莫要再提。” 陈许看著王铁柱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反问道: “倒是王师兄你…” “韩家既然开出了这么优渥的条件,师兄想必早已为韩家开枝散叶,诞下了子嗣吧?” 王铁柱被这么一问,也是老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是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多少!?”陈许惊呼而出,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才多少年啊,就五个孩子,王铁柱你是个狠人啊。 难怪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九层,想来他在韩家的待遇也相当不错啊... 林妙音见状,轻声笑道:“陈师兄不必惊讶。” “韩家如今处境艰难,血脉传承確为头等大事。” “王师兄一心为韩家,子嗣兴旺亦是幸事。” 她话锋一转,目光微凝: “不过,今日邀聚,除旧友重逢与韩家之事外,妙音另有一桩关於云州的消息,师兄或许会感兴趣...” 第五十章 灵厨一道 陈许这才从王铁柱的惊人战绩中回过神来。 “咳...”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林妙音,语气恢復了平静: “不知林道友所提的云州...是何消息?” 林妙音搁下手中茶杯,声音郑重:“我之前在崎山外围採药时,无意间发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暗道,可能通往云州地界。” “哦?”陈许眉头微挑,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一条可能直通云州的暗道? 眼下崎山被墨云谷占据,这消息若是真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略一沉吟,追问道:“为何是可能通往?道友有何依据?” 林妙音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解释道: “其入口位置极为刁钻,处於一处天然幻阵的核心,若非我恰好採药时误入,引发了细微的阵纹波动,根本无法察觉...” 她顿了顿,语气中有些无奈:“只是入口被一道强力的禁制封死,我曾尝试以神识探查,瞬间被弹开,还险些受了反噬。” “恐怕需要筑基中期以上的神识,方能破除此禁制...” 陈许闻言,再次陷入了沉思。 只是去崎山外围採药...甚至都没能进去,就说可能通往云州,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 难道是...萧沐婉之前告诉她的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合理多了... 陈许压下心中疑虑,平静问道:“林道友的意思是?” 林妙音轻抿嘴唇,接著说道:“陈师兄神识强大,远胜同阶。” “所以我想请师兄成功筑基之后,出手助我破除此禁制。” “若能功成,妙音定有重谢。” 陈许听罢,心中警铃微动,总觉此事不妥。 隨后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缓缓开口:“林道友高看在下了。” “筑基之境,关隘重重,对我这般资质而言,更是千难万难。” “距离我突破筑基,都不知多少年后了,此事现在提,还太早了些。” “不过...道友如今身在韩家,和墨云谷也应有些关係,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前往云州吗?” 林妙音轻嘆了口气:“墨云谷,又岂会让门中奴隶,那么轻易的离开?” 她端起茶杯,声音苦涩:“我和韩家,就是墨云谷眼中產出资源的奴隶。想要前往云州,自然是没有可能。” 听完此言,陈许也不再多问。 又是一番气氛沉闷的閒聊后,陈许起身拱手:“王师兄,林道友。时辰不早,门中尚有要事需处理,我便先行一步了。” 王铁柱情绪也有些沉重,最终只挤出一个字“好。” 林妙音则轻轻頷首:“陈师兄慢走,保重。” 隨后陈许快步离开了雅间。 就在木门在他身后闭合的瞬间,他屈指一引。 四道极其微弱的流光悄无声息地从雅间角落等隱蔽处飞出,没入他的袖袍之中。 正是他在进入雅间前,暗中布下小衍阵的阵旗。 离开寒月坊市后,陈许祭出飞叶法宝,朝著寒松门的方向连夜疾驰而去。 飞叶破开云层,下方银月坊市的灯火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光影。 陈许盘坐於飞叶之上,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轮廓,心中感慨万千。 这曾经的互助会,终究是名存实亡了。 王铁柱入赘韩家,林妙音也成了韩家的炼丹师,身不由己。 今日相见,往日的情谊虽未完全断绝,言谈间却已隔了千山万水,再不復当年在寒松门时的纯粹。 “终究是...路不同了。” …… 七日后,寒松门,墨符峰。 洞府內,陈许正盘膝修炼。 就在这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陈许刚走出洞府,就看见不远处,青灵正监督一群外门弟子在催动水土属性的符籙,修建鱼塘。 一道道坚实的石墙拔地而起,圈出一片不小的区域。 旁边引来的灵泉汩汩流淌,注入新挖的沟渠中。 “效率倒是不错。”陈许暗自点头。 这时,青灵也发现了陈许,摆了摆手:“陈师兄!” 阳光正好,青灵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一身青色袄裙衬得她灵气十足,显然心情颇佳。 隨后她来到陈许洞府前,往洞府內探去,疑惑道:“咦?陈师兄,你的灵宠今天怎么不做包子呢?” 陈许开口解释:“最近包子吃腻了,便让它练练功法,休息会。” 青灵“哦”了一声,又仔细瞅了瞅水潭:“可是…我看它好像不是很想休息誒,一副蔫蔫的样子。” 陈许闻言,也回头看向水潭处。 只见小金半个身子沉在水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练习《玄水刺》。 陈许:“……”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琢磨待会该怎么教训小金。 小金的厨艺天赋是意外之喜,但作为灵兽,提升自身实力也很重要。 这时,青灵接著开口道:“陈师兄,我看你的灵宠在厨艺上颇有天赋,有考虑让它学习灵厨一道吗?” 陈许闻言回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向青灵:“灵厨一道?这是什么?” 青灵解释道:“就是专门研究如何將含灵力的食材,通过特殊烹飪手法,最大限度激发其灵力和美味的技艺。” “也算修仙百艺中的一种吧,不过確实有些偏门。”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在南江一带,灵厨传承更是罕见。” “我也是听爷爷提过几嘴,说他年轻时就得到过一份灵厨传承。” “只是他说自己没有天赋,便一直搁置在储物袋里。” “师兄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去找爷爷要过来给你。” 陈许闻言,也有些心动,只是青易已经对自己照顾有加,自己何德何能又去找他要一份灵厨传承? 他斟酌片刻,对青灵道:“师妹好意,师兄心领了。只是师尊传法之恩未报,岂能再厚顏索取传承?” 青灵皱了皱鼻子,觉得陈许太过见外,但见他神情认真,便摆了摆手:“哎呀,师兄你就是想太多了!” “一份放著落灰的传承罢了,爷爷才不在乎呢。” “我去跟他说一声,保管给你拿来……” 她说著,眼睛又瞟向水潭里假装修炼、实则偷听的小金,笑道: “不过嘛,等小金真学了灵厨的本事,以后我可得常来尝尝鲜,师兄你可不能小气!” 第五十一章 三阶传承 青灵的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青灵就带著一卷古朴的竹简找上陈许。 “搞定啦!”青灵將竹简往陈许面前一递。 “爷爷一听是给你的灵宠用,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喏,这就是那份灵厨传承。” 陈许心中有些感慨,青易长老確实是对自己照顾有加。 日后总得寻些合適的东西回赠才是…… 他正要伸手接过,青灵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师兄,爷爷说了,这传承虽是他早年所得,但毕竟是三阶的秘传,非同小可。” “你得立下心魔之誓,保证绝不外传,他才能放心给你。” “竟是三阶的传承?”陈许闻言,神色也肃然起来。 虽然是比较偏门的灵厨传承,但三阶传承,价值也绝对不菲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立下了心魔之誓。 青灵见状,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郑重地將那捲青色竹简交到陈许手中。 陈许接过竹简,神色肃然:“多谢师妹费心,更谢师尊厚赐,此恩陈某铭记於心。” 青灵被他这郑重的样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哎呀,师兄你太客气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啦!” …… 待青灵离去后,陈许立刻转身回到了洞府。 他並未急於將竹简交给潭水中探头探脑的小金。 虽然他对学习灵厨不感兴趣,但对传承里面的內容,还是很好奇的。 陈许坐在摇椅上,將那捲竹简在膝上缓缓展开: “灵厨一道,非止调和五味,满足口腹。 其根本,乃调和天地灵气,烹万物之精粹,炼造化之玄机。” 陈许心中微凛:“不愧是三阶传承!开宗明义就如此立意高远,直指灵气造化...” 他原本以为灵厨一道,不过是追求美味的技艺,此刻才知自己眼界浅薄了。 这开篇寥寥数语,便將烹飪与修行、天地法则联繫了起来,玄奥非常。 隨后陈许继续向下翻阅。 竹简前面记载著诸多烹飪的基础手法,尚在陈许的理解范畴內。 小金若能掌握这些,做出的东西恐怕就不止是好吃那么简单了,对修炼都大有裨益。 看到后面,上面还有关於三阶灵厨的描述: “三阶灵厨师,可聚山川之精为汤,可引江河之魄为露。可采星月之华为佐,可纳草木之魂入饌。 烹煮非止於物,乃炼天地之灵。食之,可涤盪道基,明心见性,增益本源。” “啥?!”陈许一脸茫然。 这描述已完全超乎了他对烹飪的理解。 其效果更是骇人听闻,涤盪道基,增益本源?这简直比许多传闻中的高阶丹药还要逆天。 “只是这灵厨师若真有这么厉害,自己怎么从未听闻过? 是这传承言过其实,还是灵厨一道早已在南江甚至云州断绝,沦为无人识得的偏门绝学?” “又或者……是所需条件过於苛刻?”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他走到灵泉边,对著小金晃了晃手中的竹简。 “小金,接著。”陈许声音平淡,將竹简拋了过去。 “咕嚕嚕?!” 小金豆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凝聚出一双水手,稳稳接住了竹简。 “咕嚕嚕嚕!咕嚕咕嚕咕!!” “是吃的传承!给本鰍的!!” 它迫不及待地將竹简凑到眼前,眼里透出激动。 陈许见小金沉浸在传承中,嘴角微微上扬。 这条泥鰍虽然懒惰又贪吃,但这份对厨艺发自本心的热爱,倒让他觉得那传承没白给。 只是一时无事,洞府內也无其他杂务,他便转身朝洞府外走去。 走出洞府,一个占地约半亩的鱼塘已然修建完工。 此时已有五百多尾的云墨鱼在水中缓缓游弋。 它们的鳞片並非纯黑,而是一种墨蓝色泽,在阳光下偶尔反射出点点银光。 鱼塘边,三名外门弟子正在忙碌。 见陈许过来,那三名外门弟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弟子见过陈管事!” 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颇为机灵的方脸青年,他上前半步,脸上堆著笑: “陈管事您出关了?鱼塘刚注满灵泉不久,云墨鱼也放养了第一批,共五百二十尾,状態都很好。” 另外两人也连忙附和,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陈许。 这位陈管事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能被青易长老委以重任,实力背景怕是不简单,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许也是第一次当管事,看著眼前带著几分討好与敬畏的外门弟子,心中有些怪异。 “嗯,好好干。”说完此话后,陈许便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陈许隨后转念一想,那灵厨传承...里面所记载的似乎只有二三阶食谱,自己还得去寻些低阶的食谱才行...” 打定主意,陈许调转方向,直奔內门集市的寻宝阁。 刚踏入寻宝阁的门槛,柜檯后那山羊鬍的掌柜立刻堆起笑容,起身相迎: “陈小友,稀客稀客!” “这次来又有何需求?您儘管吩咐!” 陈许面色平静地拱了拱手:“掌柜客气了。” “这次来,是想拜託掌柜帮我留意收集一些一阶的灵膳食谱。” “灵膳食谱?”掌柜的闻言,脸上的笑容明显凝固了一瞬。 “这玩意在南江可不好见,市面上流通极少。”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著精明:“既然是小友开口,老朽自当尽力,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小友。” “只是这价格嘛……可能不会低,毕竟物以稀为贵啊。” 陈许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价格不是问题。” 掌柜笑著回道:“小友放心,包在老朽身上!” 陈许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寻宝阁。 回到墨符峰后,陈许刚踏入洞府,便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 陈许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循著香气快步走向灵泉旁。 只见小金半个身子泡在灵泉里,正操控著一只水手,揭开了蒸笼盖子。 下一刻,一股浓郁的白雾伴著璀璨的灵光喷薄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洞府。 雾气中,数十个白胖滚圆的包子静静臥在笼屉上,散发出诱人的光泽与异香。 小金察觉到陈许靠近,得意地扬起脑袋,豆大的眼睛里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咕嚕嚕嚕!!” “看!本鰍的杰作!” 第五十二章 纹章之书 陈许看著眼前宛如艺术品般的包子,心神震动。 隨后他压下心中惊异,走到蒸笼前,直接伸手拿起一个弹性十足的包子,送入口中。 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迸发。 鱼肉鲜嫩到不可思议,入口即化,却又保留了最精华的纤维感。 汤汁醇厚而不腻,味道比之前小金做的鱼肉包子好吃了数倍。 更让陈许惊讶的是,吃完包子后,体內生出了一股暖流,涌入全身。 丹田內的灵力,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这一丝凝练,却代表著灵力品质的提升。 “……”陈许感受著体內那丝微妙的变化,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水潭中正眼巴巴等待评价的小金,目光复杂。 这泥鰍,在灵厨一道上的天赋,简直堪称妖孽! 那传承上根本没有记载一阶的食谱,可这包子效果,显然是入了品阶的。小金是怎么做到的? “咕嚕?咕?” “怎么样?好吃吧?” 小金见陈许迟迟不说话,有些急了,吐出一串急促的泡泡。 陈许这才回过神来,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味道简直夯爆了!” “小金,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金被这直白的夸讚弄得有点飘飘然,尾巴在水里得意地甩出一串水花。 “咕嚕嚕!咕嚕嚕!” “嘿嘿!本鰍就是凭感觉,试了一下!” 陈许闻言,嘴角一抽,心中感慨万千。 按感觉来就成了?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形容的了,只能说小金天生就是当厨师的料。 …… 时光流转,转瞬已去一年。 寒松门,任务堂。 陈许平静地將身份玉牌递给当值的执事:“兑换一瓶云露丹。” 执事接过玉牌,动作麻利地划扣掉六百贡献点,从身后的木柜中取出一个青玉丹瓶。 “有劳师兄。”陈许收下丹瓶,转身离开了任务堂。 赶回洞府后,就看见小金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研究著新到的食谱。 “咕嚕…” “火候…香料…这样…再这样…” 它嘴里还吐著泡泡,连陈许回来都没第一时间察觉。 这一年来,陈许的修为虽寸步难行。 但凭藉著小金那一手灵厨手艺,他丹田內的灵力却是凝练了不少。 当然,青灵也跟著沾了光。 自从小金成为灵厨师后,现在青灵每隔一两天,就会来鱼塘巡查一次。 顺便再来陈许这里蹭饭吃。 回到修炼室后,陈许盘膝而坐,取出了那青玉丹瓶。 他拔开瓶塞,里面躺著五颗龙眼大小的奶白色丹药,一股清冽的丹香瞬间逸散出来。 这香气不似黄龙丹的霸道,反而带著一种通透感,只是吸上一口,都感觉经脉隱隱鼓胀。 “云露丹…”陈许低声自语。 此丹与黄龙丹类似,同样蕴含丹毒,服用一颗后,需间隔月余,才能服用下一颗。 否则丹毒累积,不仅药效大减,更会侵蚀道基,后患无穷。 陈许心中念头闪过,不再犹豫。 他用灵力包裹住一颗云露丹,將其取出丹瓶,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 “嘶!” 陈许身体猛地一震,倒吸一口冷气。 云露丹听上去这么柔和的名字,怎么药力如此凶猛? 他立刻收敛心神,抱元守一,全力运转《清元诀》。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化吸收后,陈许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內视丹田,虽然那点精进的修为微乎其微,但只要修为能涨,就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这效果…略低於他的预期。 云露丹的药力確实磅礴,但狂暴的衝击过后,真正化为修为的部分,少得可怜。 “唉…想要筑基,真的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陈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速度,別说筑基遥遥无期,就是练气九层圆满,恐怕都要耗去十余年的光阴。 “罢了,总好过纹丝不动。”陈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杂念。 不过好在,这一年的时间內,他也不是没有別的收穫。 首先,就是陈许参加了上一届的內门试炼。 凭藉著符籙不要钱的打法,拿下了一颗筑基丹。 虽然还用不上,但也是时候提前做准备了。 以自己四灵根的资质,突破所消耗的筑基丹恐怕不是一个小数目。 总之...在陈许突破筑基之前,其他內门弟子应该是很难拿到筑基丹了。 而另外一件收穫…… 陈许取出了一本散发著淡淡圣洁光晕的书籍。 【纹章之书】:將这本书放在任意目標上打开,可开启一个全是纹章的武器库,你將有30秒的时间来做出选择。 (每个目標,仅能装备一个纹章,且无法替换。) 【纹章之书】,这是他不久前完成一次清剿『铁臂猿』的宗门任务时,从一头练气圆满的猿王身上爆出的战利品。 也是继【变形重组器】后,海盗风范爆出的第二个战利品。 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找类似於之前清理鼠患的任务,在赚取贡献点的同时,也试试能不能爆出战利品。 不过一番实践下来,他心中已有猜测。 恐怕只有修为与自己相仿,乃至更强的目標,才有极低的概率触发【海盗风范】。 而修为低於自己的目標,爆率近乎於零。 之前爆出的【变形重组器】,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好东西,自然是要自己先享受。” 陈许低声自语,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纹章之书】放在身上打开。 剎那间,一个武器库的虚影自书中投射而出,悬浮在陈许面前: 【灵眼纹章】:装备后,每秒恢復自身 1%的灵力和 1%的肉身损伤。 【道侣同心纹章】:装备后,与道侣建立神魂连结,双方共享 50%的防御和治癒效果,一方受伤另一方可远程分担。 【剑心纹章】:装备后,剑道感悟提升一个小境界,剑技释放速度加快 50%,剑气范围扩大两倍。 【丹道通玄纹章】:装备后,炼丹成功率提升 30%,丹药品阶有30%概率提升一个品阶。 【因果庇佑纹章】:装备后,接下来三次受到的致命伤害將被因果线转移,每次伤害转移,修为都会跌落一个小境界,且进行一次安全的隨机传送。 第五十三章 交易会再启 陈许看著五个纹章选项,惊喜不已。 除了那【道侣同心纹章】,纯纯路边一条,毫无吸引力。 其余四个纹章,绝对都是棱彩级別的。 只能说不愧是海盗风范爆出的战利品,每一次都是王炸。 【灵眼纹章】,夯,顶级的续航,无需多言。 每秒恢復1%的灵力与肉身损伤,这意味著只要不被瞬间秒杀,几乎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剑心纹章】的增幅也堪称恐怖,若是落在一位专精剑道的天骄手里,足以让其剑术脱胎换骨,越阶挑战如吃饭喝水。 只是陈许目前连本像样的剑诀都没练过,这纹章虽好,却於他没有大用。 而【丹道通玄纹章】,更是夯爆了。 炼丹成功率提升30%,更有30%概率让丹药品阶提升一级。 这意味如果陈许选择这个,都能开始量產筑基期的丹药了。 不过陈许一番抉择后,还是选择了【因果庇佑纹章】。 这【因果庇佑纹章】,能转移三次致命伤害,並隨机传送脱身,无异於多了三条命。 这修仙界,步步杀机。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修为跌了可以重修,只要能活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纹章的价值,在他看来远超其他几个选择。 而且…… 陈许也很好奇,修为若是跌落了重修,突破时会不会再次触发海克斯选项? 如果真能如此,那这看似惩罚的修为跌落,反倒可能成为再次获取强大符文的机会。 压下心中思绪,陈许起身离开了修炼室。 只见洞府中的石桌上,此刻摆满了佳肴,香气交织,灵气升腾。 小金半个身子泡在灵泉里,一只由水凝聚的手臂正忙碌著,將最后一碟羹汤放在了石桌上。 陈许走到石桌旁坐下,算算时间,青灵也快到了吧? 果然,念头刚起,洞府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师兄,我来啦!” 陈许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洞府的部分阵法。 青灵得到准许后,便立刻坐下,开始享用美食。 小金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迷你餐,控制水手將其送入口中。 …… 洞府內,灵食的香气尚未散去,小金正操控著水手收拾杯盘。 这时,青灵突然开口道:“对了,师兄! “暗阁的交易会又要开启了,这次地点定在了原来的言家堡,师兄要去吗?” 陈许闻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后点了点头:“嗯,是有此打算。” 这次交易会据说只售卖功法传承,陈许確实想去转转,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以青灵之前言家堡反杀那位筑基修士的经歷,她手里想来也有一张邀请函。 现在特意提起,应是想和自己一起去吧。 陈许心中虽想拒绝,但言家堡路途遥远,一去就是几月,也瞒不过。 且青灵和青易確实帮了自己不少,也不好拒绝。 何况,青灵本身实力不弱,又有诸多底牌,也不算累赘。 果然,见陈许点头,青灵连忙说道:“太好了,我也想去看看,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吧?” 陈许看著她雀跃的样子,点头应下。 反正这鱼塘有外门弟子去打理,自己和青灵消失几个月也无妨。 …… 三日后,墨符峰顶,青竹轩。 青易將两个储物袋分別引到陈许和青灵面前。 “拿著。” 陈许双手接过储物袋,心中微暖。 他深深一揖,语气诚挚:“多谢师尊厚赐,弟子定当谨慎行事,护师妹周全。” 隨后两人恭敬告退,离开了青竹轩。 就在陈许和青灵的身影消失在墨符峰尽头时,青竹轩內,一道面容儒雅的修士突然出现在青易身侧。 来人正是寒松门门主,温天河。 青易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並未显出丝毫惊讶,只是对著温天河拱手一礼:“门主。” 温天河微微頷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这陈许…你觉得怎么样?” 青易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回道:“此子…心性沉稳,思虑周全。” “实力在同阶中也算不错,学习能力更是惊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惋惜: “可惜…天赋是硬伤。四灵根之资,想要筑基,已是千难万难。” “若无合適的功法,结丹…绝无可能。” 温天河闻言,目光转向青易,带著一丝玩味:“哦?那你还这般照顾这小子?” 青易闻言,却是不再理会,闭口不答。 温天河见状,也不多问,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的修为,什么时候才能恢復?” 青易依旧没有回应。 温天河看著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罢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臭毛病…” 隨后他不再追问,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 两个月后,极北之地。 此时的言家堡,已经更名为暗城。 建筑风格上也有很大的改动,变得更加豪华。 陈许与青灵裹紧了御寒的法袍,望著眼前这座庞大的城池。 验完邀请函后,一个黑袍修士淡淡道:“入城费,一人一百下品灵石。” 价格竟然涨了这么多? 陈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从储物袋中数出两百枚灵石递了过去。 隨后两人刚迈步踏入城门,邀请函便从手中飞出,瞬间化作遮蔽探查的面具和黑袍,笼罩了全身。 紧接著,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传送?!” 念头刚起,陈许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交易会的大厅。 大厅来往的每个人,都被同样的黑袍裹得严严实实。 陈许见状心中有些惊疑,这暗阁的邀请函,难道还会自己升级不成? 记得第一次去交易会,邀请函只是化作了面具,这次连配套的黑袍都有了。 隨后他目光扫过四周,已不见青灵的踪影。 看来是之前的传送,把两人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 不过这样也正和他意,若是结伴而行,总归是有被人注意的风险。 隨后陈许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混入人流。 眼下交易会还未正式开启,周围的摊位依然被一层光幕笼罩。 第五十四章 收穫 不多时,大厅中央的高台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 正是上次主持交易会的那位黑袍筑基修士。 他环视全场,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嘈杂的人声迅速平息。 依旧是那套不准杀人夺宝的规矩后,交易会正式开始。 然而,隨著笼罩周围摊位的光幕退去后,陈许的呼吸为之一窒。 只见一个个摊位上,玉简书籍堆积如山。 琳琅满目的功法秘术,以及修仙百艺的传承,像大白菜一样放在上面。 品阶从练气初期到筑基后期,应有尽有。 数量之多,种类之全,远超陈许想像。 “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大厅各处此起彼伏。 “这……怎么可能?”一个颤抖的声音在陈许不远处响起: “《小云雨诀》…我当年为求全本,可是给管事当了三年苦力!这里竟然有一堆?!” 另一道声音也充满了错愕:“《金光诀》?这不是以前金刀门的不传之秘吗?这里怎么也有?” “快看!那一堆是二阶炼丹传承?” “这也敢论斤卖?” 陈许的心也在狂跳,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疑惑和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法不轻传,这几乎是修仙界的共识。 因为这些好的功法,技艺传承,是宗门世家维持超然地位的根本。 也是控制资源,打压散修实力的一种手段。 像这般批量拓印出售功法传承,简直就是掘所有既得利益者的祖坟。 那些宗门世家又怎会容忍? 一旦这些功法传承泛滥出去……南江的底层格局將被彻底顛覆。 以往,一个修士想学门手艺,要么拜入宗门,忍受苛刻的门规和漫长的晋升之路。 要么依附世家,签下卖身契约。 要么倾家荡產,赌运气在黑市看能不能淘到传承。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陈许心中念头急转,分析此后的可能性。 如此多的低价传承,这意味著,几乎所有稍有身家的散修,都有能力尝试一两门技艺。 炼丹、制符、布阵、炼器、傀儡……修仙百艺,总有一款適合的。 而当掌握技艺的修士变多,供大於求,丹药符籙等价格就会暴跌。 而製作丹药符籙的原材料则会上涨,陷入恶性循环。 毕竟任何行业,只要涌入大量的人,最终结果必然是內卷到极致,利润微薄。 修仙百艺,亦不例外。 此次的交易会,让陈许百思不得其解:“暗阁为什么要这么做?” “图什么?” “破坏规则,製造混乱,对暗阁有什么好处?” 陈许黑袍下的眉头紧锁,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这潭水浑不浑,自己一个小小练气修士也无力改变。 但眼下低价购买功法传承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想到这,陈许立刻行动起来,在密集的摊位间快速搜寻。 自己的攻击手段单一,主要靠符籙和凝神刺攻击敌人。 陈许准备补全一下短板,选了一本身法,一本剑诀,和一本拳法。 以及一堆修仙百艺的传承,包括傀儡、音律、炼器、药师等等。 最后结算下来,发现自己只花费了三千多块灵石,物超所值。 不过,交易会所售的传承最高只有二阶。 功法也只有炼气期到筑基期的功法。 买完所需后,陈许也无意在此停留,便先离开了暗城,准备在城外等青灵。 穿过城门,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 只是青灵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见陈许出来,便立刻挥手: “师兄,你终於出来啦!” 陈许看著青灵一脸激动的样子,想来是收穫颇丰。 …… 两个月后,两人再次来到了墨符峰前。 “终於回来了!”青灵看著熟悉的山门,说道: “师兄,我就先回青竹轩啦,明天再来找你和小金。” 待青灵离去后,陈许也转身回到了洞府。 阵法光幕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心念微动,將小金放出来后,便走进了修炼室中。 陈许盘膝而坐,长舒一口气,取出了新买的功法传承。 他首先拿起身法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身如流云,步踏重峦。气贯涌泉,意隨念转……” 此身法名为《踏云山》,开篇心法简洁玄奥,练至大成,脚下生风,可做到短时间的踏空而行。 若是再配合其他身法催动,妙用无穷。 陈许在身法一道上颇有天赋,所以准备先修炼这《踏云山》 至於其他两本功法,分別是《千剑决》和《阴毒掌》。 《千剑决》是一种独特的控剑成阵之法,可操控多柄飞剑,形成威力不俗的剑阵,对神识有著极高的要求。 而《阴毒掌》...则极为歹毒,中掌后,会致阴毒入体,伤及本源。 不过修炼条件极为苛刻,陈许准备最后再来研究此掌法。 此番交易会,收穫確实不小,这么多功法,可有得研究了。 隨后陈许压下心中思绪,开始修炼《踏云山》。 起初,他脚步滯涩,身形挪移尚不如之前施展潜影步流畅。 但仅仅是十日后,滯涩感消失大半。 陈许的身影在修炼室內闪转腾挪,速度快得在身后留下淡淡的残影。 且此身法对灵力的消耗比预想中低了许多,每一步的力道都运用到了极致,毫无浪费。 很快,两个月后。 洞府內,陈许心念一动,身形毫无徵兆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十丈开外的洞府门口。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气浪迅速凝聚。 隨后,陈许竟如同踏在了无形的台阶上,凌空拔起,身形在空中急行。 《踏云山》,大成! 短短两个月,从初窥门逕到身法大成。 这速度若传出去,足以让许多修士瞠目结舌。 陈许稳稳落地,眼中闪过精光。 此刻的他,身法之迅捷,远超从前。 若再配合潜影步的诡譎隱匿,若是遇上寻常的筑基中期修士,陈许也有把握以身法脱身。 想到这,陈许再次回到了修炼室中,意识进入了神秘的玉简空间,准备实战一番。 第五十五章 青易恐怖的实力 玉简空间中,陈许的身影凝聚而出。 接著,他心念一动,前方虚无荡漾,一位鬚髮皆白的身影瞬间浮现。 正是有著筑基中期修为的青易虚影。 “呼…”陈许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 自从他得到这玄奥的玉简空间后,与青易打了不知多少场,愣是一次都没贏过。 这青易的实力,在筑基期中,绝对是最顶级的那一批。 哪怕是之前言家的家主言明,都不是青易的对手。 青易虚影出来的瞬间,便挥出数百张符籙,朝陈许袭去。 陈许见状,心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没有丝毫犹豫,他足尖轻点虚空,同时配合潜影步,身形变得模糊不清。 几乎在使用身法躲避攻击的同时,陈许双手一挥,同样打出了数百张二阶符籙。 一时间,各色灵光交织,从四面八方轰向青易的虚影。 这一次,有了《踏云山》这等身法傍身,配合大量的二阶符籙,陈许总算能和青易打得有来有回。 途中陈许还时不时释放凝神刺进攻,最后还真占了些上风。 “就是现在!”陈许目光一凝,在运转《清元诀》的同时,双指併拢,朝青易释放了凝神刺。 此时青易用来护住神魂的符籙已经耗空,且正忙於抵挡陈许符籙的攻击,猝不及防,挨下了这一发凝神刺。 青易的攻势顿时一滯, “好机会!”陈许见状,心中一喜,隨后趁此机会,再次控制著数百张符籙,铺天盖地般朝青易袭去。 就在陈许以为这次终於可以击败青易的虚影时,异变陡生。 原本被压制中的青易虚影並未慌乱,整个虚影突然爆发一道刺目的金光。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陈许的意识体还未来得及反应,化作光点消散。 “什么?!” 隨后,陈许的意识体在玉简空间內重新凝聚,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易难道隱藏了实力不成?” 他看著前面青易虚影消散的地方,心中惊疑不定。 这种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彻底碾碎的感觉,他只在最初和青易交手时... 以及和温天河、墨居德两位结丹修士虚影对战时体会过。 “这青易...难道也是隱藏的结丹大能不成?!” 陈许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再次將青易的虚影召唤了出来。 这一次,青易的虚影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攻。 而是像一尊没有生机的傀儡,等待著陈许的指令。 隨著陈许意识的操控,青易的虚影再次重现了之前的画面。 这次,陈许总算看清是怎么回事了。 只见青易的额前,突然出现一道玄妙的禁制。 下一刻,那禁制开始剧烈波动,隨即无声瓦解。 就在禁制消散的剎那,青易的修为便迅速攀升到了结丹初期。 紧接著,青易只是隨意地抬起一根手指,朝著陈许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束瞬间激射而出。 意识退出玉简空间后,陈许仍感觉有些心有余悸。 平復情绪后,陈许心中思忖:“没想到…那青易那老头,还真是隱藏的结丹修士!” 难怪青易能隨手赐下三阶的灵厨传承。 难怪自己之前在玉简空间和青易交手,哪怕手段尽出也从未贏过。 虽然不知道青易为何会隱藏修为,来这寒松门当长老。 但在知晓青易的真实修为后,陈许心中已感觉有些蹊蹺。 这老头,对自己確实有些好得过分了。 几百张特製的二阶符籙,甚至保命的小挪移符,以及珍贵的三阶灵厨传承,说给就给。 这要是没有目的,陈许是不相信的,毕竟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只是以前的青易,不过筑基中期修为,陈许心中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太过担心。 不过对方既然是结丹期的大能,那就不得不防了。 只是对方的修为远胜自己,寻常手段自是无用。 陈许盘坐於修炼室中,心中思绪万分。 他想到青易额前浮现出的那道禁制,低声自语: “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解开此禁制,其中定有蹊蹺...” 那道禁制,或许就是解开青易隱藏修为秘密的关键,也可能是其弱点所在。 想到这,陈许再次进入玉简空间,將那道禁制的纹路完整记下。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许的生活变得无比规律。 每天除了练习《千剑决》,就几乎泡在玉简空间中,和青易的虚影对战,试图寻找其破绽。 一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一年,南江一带的格局,正如陈许在暗城交易会时所预料的那样,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量散修掌握了炼丹、制符等技艺。 市场上,各种品质参差的丹药、符籙、法器开始泛滥吗,价格跌破到了极点。 而炼製这些的原材料,却因需求激增,价格水涨船高,普遍翻了两三倍不止。 现在很多新入行的炼丹师,符师,忙碌了一天,连材料钱都快赚不回来。 不过陈许早在市场崩塌之前,就已经將自己炼製的符籙丹药尽数拋售,狠狠赚取了最后一波利润。 同时,他也用这笔灵石,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囤积了大量的材料。 因此,当市场哀鸿遍野之时,陈许却是没受什么影响。 去年年末,王铁柱来信,邀陈许到临江楼一聚。 陈许当时还要参加內门试炼,便没有前往。 不过来年春末,王铁柱再次来信,提到自己已经成功筑基,邀请陈许一聚,陈许没再拒绝。 一是陈许也很好奇,王铁柱究竟又有何机缘,才能这么快筑基成功。 二是,陈许这一年来,一直在暗中寻找关於青易那道禁制的信息,无果。 便想趁聚会之际,让王铁柱和林妙音也帮自己打听一番。 除此之外,陈许也打算直接问王铁柱他们,如今韩家,究竟处於什么立场。 为什么还能让韩枫隱藏身份,待在寒松门。 此时,洞府中,陈许正在享用小金做的灵膳,心中琢磨著,启程前往临江楼一事。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洞府外响起: “陈道友可在?” 第五十六章 古宗门遗蹟?墨云谷的身份牌 陈许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疑惑,神识瞬间扫过洞府外。 “李元?他怎么会找到这来?”陈许眉头微皱。 这人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身份成谜,今日突然登门,也不知所为何事... 隨后他起身,將小金收回御兽环,又检查了一下洞府內是否有不该显露的东西,这才挥手撤去部分阵法,走了出去。 洞府外,一名中年修士正负手而立,脸上带著惯有的客套笑容,正是李元。 他周身气息內敛,修为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深厚。 陈许语气平静,拱手道:“李道友?不知前来有何指教?” 李元见陈许出来,笑容更盛几分,也拱手回礼:“陈道友,冒昧打扰了。” “在下前来,確实有事想与陈道友商议一二。此处说话不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方便进去详谈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方便。”陈许毫不迟疑地回答。 “额……”李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显然没料到陈许拒绝得如此乾脆。 隨后李元乾咳一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呵呵,陈道友真是……快人快语。是在下唐突了。” “既然如此…那去醉仙楼坐坐?我请客,也算为方才的冒昧赔罪。” “也好。”陈许略作沉吟,便点头应下。 …… 醉仙楼雅间,李元显然下了本钱,桌上摆满了美食。 换成普通练气修士,这一桌足以称得上奢侈。 然而陈许只是隨意夹了一筷鱼肉,脸上並无多少波澜。 这时,李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郑重起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面阵旗,在雅间內布下了小衍阵。 布阵完毕,李元低了嗓音,说道: “陈道友,实不相瞒,这次冒昧来访,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 陈许一听这话,都笑了,嘴角勾起讥誚:“李道友,你这话,自己敢信吗?” “你口中前两次的『机缘』,都不知死了多少人,这种话,还是不要和我说了。” 李元似乎早料到陈许会是这反应,当即起身,立下了心魔之誓: “陈道友明鑑!李某深知过往之事令道友心存疑虑。” “但此次机缘,绝非前两次可比。” “李某愿以心魔起誓,若有半句虚言。” “或此行对陈道友有任何加害之心,便教我即刻心魔反噬,永墮轮迴,不得超生!” 陈许见李元立下如此毒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短暂的沉默后,陈许缓缓开口,声音仍有些警惕:“寒松门內门弟子眾多,实力不俗者不在少数。为何偏偏找上了我?” 李元闻言,压低声音道: “陈道友过谦了。实不相瞒,在下也是见道友在上届內门试炼中,夺得了魁首,便稍作调查……” “这才发现陈道友当真是深藏不露。试炼之中,符籙如雨,挥洒间破敌制胜,威势惊人。” “更难得的是,道友行事沉稳,心思縝密。这份心性与实力,才是在下找上门的原因。” 陈许闻言,淡淡反问:“李道友过誉。试炼不过同门切磋,当不得真。” “只是,能让道友不惜立下心魔重誓也要拉上陈某的,究竟是何等机缘?” 李元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崎山深处,藏著一座古宗门遗蹟。” “古宗门遗蹟!?”陈许闻言,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只是其中不知凶险,且自己还有別的获取宝物的方法,实在是不愿以身犯险。 这时,李元接著说道:“其中所得的宝物,你我五五平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哦?”陈许声音依旧平静。 “崎山深处,如今可是墨云谷的腹地,道友如何能前往?” “而且……这等泼天机缘,道友竟愿与我五五平分?” “陈某实在惶恐,不知需要付出何等代价,才配得上道友这般慷慨?” 李元见陈许没有丝毫意动,心中犯嘀咕:“不是吧...这都拿不下你...” 隨后他解释道:“其中虽有些机关禁制,但你我二人联手,足以应对。” “至於墨云谷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 说著,他取出了两枚黑色的令牌:“这是墨云谷內门弟子身份牌,有了此物,崎山那边,自然是畅通无阻。” “这个李元,能量这么大?墨云谷內门身份牌都能搞来?”陈许看著那两枚黑色令牌,心中思忖。 隨后他忍不住开口道: “若我不愿与你同去那古宗门遗蹟,可还有其他方法能换取这墨云谷的身份牌?” 李元神情一愣,收起了两枚令牌,声音也沉重了几分: “陈道友,这身份牌牵扯甚大。若非为了那古宗门遗蹟,李某岂会轻易拿出?” “道友既无意联手,单独换取身份牌……这代价,怕是你付不起的。” 李元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有戏了。 陈许眼睛一亮,问道:“需要什么代价?李兄但说无妨。” 李元深深看了陈许一眼: “陈道友既然执意如此,那便拿出一物来换。” “何物?”陈许目光微凝。 李元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三个字: “五雷符...” 陈许听到这个要求,心想:“就这?” 他还以为会是什么苛刻的要求,原来就一张二阶符籙啊。 李元见陈许神色如常,补充了一句:“是要道友之前那张特製的五雷符。” “寻常五雷符我也催动不了,自是不行的。” 陈许闻言,心中稍定,直接取出了一张五雷符: “李道友若查验无误,那令牌便归我了。” 李元接过五雷符,眼中闪过精光。 確认无误后,他脸上终於再次浮现笑容,將一枚刻有墨云谷標誌的黑色令牌推了过来。 “陈道友爽快!令牌收好,凭此物,保你崎山通行无阻。” “不过道友若是想要通过去崎山前往云州,那就行不通了。” 陈许闻言心念微动,疑惑道:“李道友何出此言?” 李元將五雷符收回储物袋中,开口解释:“自然是因为关口有数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坐镇,非结丹修士,绝无硬闯的可能。” 隨后他拱了拱手,“既然道友志不在此,李某也不便强求,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说罢,他乾脆利落地撤去小衍阵,转身离开了雅间。 第五十七章 王铁柱的逆天气运 回到洞府,隔绝阵法的光幕在身后悄然合拢。 陈许掌心静静躺著那枚墨云谷的身份牌。 令牌正面是墨云谷特有的漩涡徽记,边缘刻著繁复的暗纹。 他放出一缕神识,缓缓扫过令牌的每一寸。 “確实是墨云谷的令牌…”陈许心中思索,眉头微皱。 “但这李元究竟什么来头,能轻易弄到此物...” 確认令牌本身无异状后,他才將其收回储物袋中。 隨后陈许回到修炼室,又修炼了一会《千剑诀》。 这一年来,他大半精力都浸淫其中,不过此剑诀,並不是像陈许想的那样,同时控制千柄飞剑。 而是以神识注入灵剑上,幻化出千柄飞剑的虚影。 所以准確来说,这本《千剑诀》,仍然是一本神识攻击的功法。 …… 翌日,陈许一大早就离开了寒松门,驾驭著飞叶法宝,朝著银月坊市方向疾驰而去。 七日后,银月坊市。 夕阳的余暉將寒江染成一片赤金。 临江楼华灯初上,映照著粼粼波光,更显繁华。 与上次一样,陈许还是坐在对面小酒馆的角落,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气息收敛。 不过这次,他还暗自在四周布下了小衍阵,即便有筑基修士刻意探查,也难以窥破他真实修为和举动。 待天色渐暗,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长街尽头。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正是成功筑基的王铁柱。 他周身气息虽尽力收敛,但筑基修士的浑厚威压,依旧隱隱扩散开来。 令路过的低阶修士无不面色微变,下意识地让开道路,不敢直视。 在他身侧半步,林妙音依旧是一袭素雅的白裙,气质温婉。 气息仍是练气九层圆满,距离筑基想来只是时间问题。 待王铁柱与林妙音走进临江门后,陈许又在酒馆角落静坐了半刻钟。 隨后,笼罩酒馆角落的几道阵旗被悄然收回。 接著,他站起身,摘下了斗笠,迈步走向临江楼。 报上序號后,陈许在伙计的引领下,进入了雅间。 门开的瞬间,王铁柱便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豪迈的笑容: “陈师弟!你可算来了!” 林妙音也盈盈起身,对著陈许拱手一礼:“陈师兄,別来无恙。” 陈许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容,步入雅间,对著两人拱手道: “王前辈,林道友,久违了。” “恭喜王前辈,大道初成,成功筑基!” 王铁柱闻言,佯装不悦:“叫什么前辈!咱们什么交情,还是叫师兄就好了!” 雅间內,檀香裊裊。 三人落座后,又是一阵寒暄。 王铁柱自从筑基后,眉宇间意气风发,话语也明显比以往更密集。 “来来来,陈师弟,林师妹,別光坐著,喝酒!” 王铁柱热情地给陈许和林妙音斟满灵酒,自己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杯灵酒下肚,他筑基成功的喜悦实在憋不住,语出惊人: “陈师弟你有所不知,我能筑基成功,全靠小梅的功劳。” 陈许疑惑:“师兄何出此言?” 王铁柱放下酒杯,继续道:“去年我家小梅,又生下一对双胞胎,都是带把的小子。” 饶是陈许一贯心性沉稳,此刻眼中也难掩惊愕。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王铁柱之前已有五个孩子,这又添了两个,那岂不是……七个孩子? 都能去拍葫芦娃了... 王铁柱没在意陈许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 “韩家那边得知后,高兴坏了,家主当场就赏了我和小梅一人一颗筑基丹!” “你猜怎么著?我服下那颗筑基丹后,就没想著成功。” “没成想还真就一举筑基成功了!” 陈许:“……” 他看著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师兄,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靠生孩子筑基?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陈许现在都有些怀疑,这王铁柱是不是得了什么多子多福的系统。 这不仅路子野,气运也十分离谱。 四灵根资质,一颗筑基丹就成功筑基,这说出去谁信啊? 但事实又摆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陈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惊嘆:“王师兄你这…当真是福缘深厚。”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那筑基之后,韩家那边……” “那还用说!”王铁柱一拍桌子,筑基修士的威压不经意间又泄露了一丝。 “害...自从我孩子生多了,腰杆子也硬了。” “现在又成为筑基修士,在韩家说话分量重了不少,资源也比以前多。” “那些个以前鼻孔朝天的嫡系,现在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叫声王长老,或者王前辈。” 一旁的林妙音看著王铁柱兴奋的模样,掩口轻笑:“王师兄一心为韩家开枝散叶,劳苦功高,如今成功筑基,地位提升也是理所应当。” “韩家如今处境艰难,血脉延续实乃头等大事。” 酒过三巡,或许是因为王铁柱成了筑基修士,在韩家地位水涨船高。 这次聚会也没再带著任务前来,气氛竟难得地轻鬆起来。 王铁柱拍著陈许的肩膀,毫无筑基修士的架子,唾沫横飞地讲著他七个孩子的趣事。 林妙音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偶尔掩唇轻笑,眼中也带著几分真切的笑意,不再是那种客套的感觉。 陈许紧绷的心弦也鬆弛了几分,也简单提了些自己在寒松门的近况。 这时,陈许放下酒杯,看著王铁柱,开口道: “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好奇。” “既然韩家已归附墨云谷,那韩枫为何还能改名换姓,安然无恙地待在寒松门內?” 此话一出,雅间內,方才还带著几分轻鬆的气氛瞬间凝滯。 王铁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妙音,后者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隨后,王铁柱挠了挠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无奈道: “唉!陈师弟,这个事……关係重大,我和林师妹都曾发了毒誓,绝不能向其他人透露。” 林妙音適时地轻声开口,声音带著歉意:“我等確已立下心魔誓言,还请陈师兄体谅。” 王铁柱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不过…陈师弟若真想知道其中原委,不如直接去问韩枫。” “韩枫是韩家家主的独子,他知晓的內情,恐怕比我和林师妹都要多。” 第五十八章 鼠患 陈许闻言,表示理解。 心魔誓言不可轻违,强求无益。 隨后他並未继续谈论韩枫的话题,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信纸,將其平铺在桌面上。 “既如此,陈某另有一事相询。” 纸上清晰描绘著一个繁复玄奥的图案,正是青易额前的那道禁制。 他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图案上:“不知两位道友,可曾见过这个图案的来歷?” 王铁柱凑近了些,盯著那图案看了半晌,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这画得弯弯绕绕的,没见过。陈师弟,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林妙音的目光也落在图案上,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不確定: “陈师兄,这个...难道是某种封印修为的禁制?” 陈许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林妙音,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一些: “正是!林道友识得此禁制?” 林妙音微微頷首,回忆道:“只是有些印象,数月前,我去墨云谷药园交割丹药时,曾无意间瞥见药园管事正翻阅一卷古籍。” “那古籍似乎就记载了与此图纹路极为相似的图案。”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当时那管事见我经过,似乎有些避讳,立刻將古籍合上了。” “我也只匆匆一眼,记得旁边有封元锁脉,隱息之类的小字,似乎与封印修为有关。” “至於具体是何禁制,有何作用,却是没看清,更不知晓了。” 封元锁脉,隱息……陈许心中默念这几个词。 看来那古籍还真可能记载了这道禁制的详细內容。 他压下心头的急切,直接问道: “林道友下次前往墨云谷送丹时,可否设法帮陈某寻得或抄录那本古籍的相关內容吗?” 为了表示诚意,陈许没有犹豫,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特製的五雷符。 他將符籙轻轻推至林妙音面前,语气郑重:“这张五雷符权当谢礼,若此时能成,陈某另有重谢。” “五雷符?!”王铁柱低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即使他已筑基,面对这二阶符籙中的顶级杀器,依旧感到一丝凛然。 林妙音接过那张五雷符,感应了一下,发现此符经过特殊处理,哪怕自己只是练气修士,也可催动。 林妙音接过那张五雷符,感受了一番后,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可是经过特殊处理,能让练气修士催动的二阶杀伐符籙,价值非凡。 陈师兄竟然如此轻易就拿出来? 然而,惊讶过后,林妙音又將符籙还给了陈许,无奈道: “此符威能非凡,確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只是此事,妙音怕是有心无力了。” 陈许目光微凝,落在被推回的符籙上,並未立刻收起,只是静静看著林妙音,等待下文。 林妙音继续解释道:“实不相瞒,前些时日,往墨云谷药园运送丹药的差事,家族已转交由另一位长老负责了。” 她说著,目光转向了一旁正举著酒杯的王铁柱。 王铁柱见她看来,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尷尬,他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咳...这个...陈师弟,林师妹说的那位长老,正好跟我有点不对付...” “我要是去找他帮忙,估计连门都进不去,还得被他阴阳怪气一通。这事……唉,怪我!”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这条利用王铁柱和林妙音获取古籍的路子,算是彻底堵死了。 不过好在有了线索,也不是一无所获。 “原来如此。”陈许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如此看来,此事確实强求不得,陈某明白了。” “来,喝酒。”陈许不再纠结此事,主动举杯,打破了稍显凝滯的气氛。 …… 回到洞府后,他有些疲惫地躺在摇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封寒……韩枫……” 他心中念著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王铁柱和林妙音受限於心魔誓言无法透露韩家內情,唯一的线索就落在这位韩家少主身上。 韩家投靠墨云谷已成事实,韩枫却能在寒松门安然无恙,这本身就透著诡异。 韩家在这盘大棋里,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罢了...”陈许轻嘆一声,压下翻腾的思绪。 “过几天再去会会这位韩道友吧…” 直接接触是有些风险,但有些谜底,不掀开盖子永远看不清。 然而,就在他闔上眼,准备稍稍调息片刻时,洞府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陈许心念微动,打开了洞府部分阵法。 “师兄!师兄!”青灵有些欢快地走了进来。 “你可算回来啦!爷爷让你立刻去青竹轩一趟,有事吩咐。” 自从在玉简空间见识了青易隱藏的实力后,他对这位师傅的任何举动都带著猜疑。 此刻青灵突然来访,让陈许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不知师傅所为何事?”陈许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稳地询问。 青灵摇摇头:“爷爷没说,但看他神色如常,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就是让我来叫你过去。” 陈许压下心绪,点点头,跟隨青灵一同前往峰顶的青竹轩。 竹影婆娑,清风徐来。 青易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模样,任谁探查都只是筑基中期。 他坐在竹榻上,见两人进来,微微頷首,直接道: “黑石谷那边不知何故,赤血鼠繁衍过甚,已成鼠患,侵扰周边,毁坏灵田。” “门內已有数位负责灵植的外门弟子遭袭受伤,损失不小。” 黑石谷,赤血鼠? 陈许心中一动。按理说,那次他应该將鼠群清理乾净了啊,这才过去几年,怎么又泛滥成灾了? 这繁殖速度……未免快得有些反常了。 青易並未留意陈许眼底的疑虑,继续说道:“此患需及早根除。你二人实力尚可,便由你们走一趟黑石谷,清剿鼠群。” 他顿了顿,指尖在竹榻扶手上轻轻一点,补充道: “另外,据门中安插在附近的探子回报,曾隱约在黑石谷深处看到了洞隱果,只是碍於鼠群凶悍,未能深入探查確认。” “此物於我有些用处,若你们此行能遇上,便替我寻来吧。” 第五十九章 诡异情况 “洞隱果?”陈许的瞳孔微微一缩。 此果生於洞穴之中,能隱匿身形,唯有在月光的照射下,才会显露一丝轮廓,极其罕见。 不过罕见,並不代表著珍贵。 这洞隱果,就是这种鸡肋之物。 唯一的功效,便是其果汁,可以用来绘製隱匿类型的符籙。 但效果却远远不如同品阶的隱星粉。 而隱星粉的价格,又比洞隱果便宜了不知多少倍。 青易本有那道神秘的禁制在身,寻常的隱匿符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此刻寻找洞隱果...难道和那禁制有关? “弟子遵命。”陈许压下心中思绪,与青灵齐声应下,並未多问。 “嗯,去吧。”青易挥了挥手,也不再多言。 离开青竹轩,青灵显然对能和陈许一起出门探险而感到兴奋,步伐轻快,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带哪些食材。 好让小金髮挥它的厨艺,毕竟之前和陈许去交易会时,就是这么做的。 陈许却沉默地走在旁边,心中思忖。 黑石谷鼠患的异常,以及青易对洞隱果的特殊需求。 这两件事都隱隱透著蹊蹺,一丝阴霾悄然笼罩心头。 “这趟黑石谷之行,恐怕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 数日后,黑石谷。 深褐色的岩石在夕阳中更显压抑,谷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杂著血腥与土腥气的味道。 风穿过岩缝,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陈许与青灵的身影出现在谷口,与记忆中上次来清剿鼠患时的景象相比,眼前的谷地似乎更加荒凉。 “奇怪...”青灵皱著眉头,手中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罗盘。 罗盘中央的指针正像没头苍蝇般无序地转著。 “爷爷给的探寻罗盘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情报有误,这里根本没有鼠患?” 她疑惑地看向陈许,眼睛里满是不解。 陈许的目光扫过那乱转的罗盘,自然是知道赤血鼠都在那洞里面待著呢。 只是...不是说鼠患成灾么?为何自己每次前来,黑石谷都如此安静? 而且上次自己清理乾净后,竟又无声无息地繁衍到再度成患?未免太过诡异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本能地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天快暗了。”陈许看向身旁仍在摆弄罗盘的青灵,建议道: “罗盘既然暂时无用,不如我们先观察一下吧。” “尤其留意那些可能暗藏洞穴的岩壁缝隙,看能不能碰到洞隱果的踪跡。” 青灵闻言,收起了罗盘。“师兄所言也是,那我们就先寻找洞隱果吧!” ……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一轮银月攀上夜空,清冷的月光下,將嶙峋的怪石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色。 “师兄你看!”青灵指著不远处一处被巨大岩石半掩的缝隙。 月光恰好从岩石上方的缺口漏下,照亮了后面一个幽深的洞口。 “嗯,过去看看,小心些。”陈许声音平静,手中已出现了几张防护符籙。 青灵也收敛了之前的轻鬆,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陈许身侧。 两人靠近洞口,陈许的神识便悄然探入其中。 但神识所及之处…… 陈许眉头紧锁,心中暗道:“怎么会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许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时,在他的神识感应边缘。 洞底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只赤血鼠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那里。 这只赤血鼠显得异常警觉,警惕地耸动著鼻子。 隨后,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下一刻,在陈许的神识锁定下,那只赤血鼠的身影再次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陈许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师兄,怎么了?”青灵察觉到陈许凝重的神色,问道。 陈许立刻压下翻腾的心绪,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感觉此地的环境,有些不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黑石谷进行了更仔细的探查,但都一无所获。 而陈许,自然也不会將那赤血鼠凭空出现的一幕告诉青灵。 几天后,两人无功而返,回到了青竹轩。 “稟师尊。”陈许躬身拱手,声音沉静: “弟子与师妹仔细探查数日,谷內完全不见赤血鼠群的踪跡。至於洞隱果,更无丝毫线索。” 青易听完陈许的匯报,虽没有责怪,但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还是被陈许捕捉到了。 青易沉默片刻,淡淡道:“其中恐有蹊蹺,过几日,你二人再去探探吧。” “啊?还去?!”青灵声音拔高了几分,语气有些不耐烦。 “爷爷!那地方又脏又闷,还什么都找不到,去了也是白跑一趟!您不如让別的弟子去呢。” 青易闻言,目光再次落在陈许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罢了,陈许,那就你一个人去吧!” “黑石谷情况不明,或有隱藏的凶险,你务必谨慎行事,多加探查。” “那洞隱果生於阴穴暗隙,最是隱蔽,许是你们上次探查未够深入细致。此次细细探查,或可发现端倪。” “是,弟子遵命。”陈许拱手应下,心中念头急转。 一人前去,倒是正合他意。 少了青灵在旁,他行动反而更方便。 青灵见爷爷准了自己不去,还让陈许独自承担这苦差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瞄了陈许一眼,小声道: “呃...师兄,那个...你一个人去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 陈许微微摇头:“不必了,师妹安心在门中休息便是。” 开玩笑,自己不仅想独吞那洞隱果,还准备去那通穴底一探究竟,怎么可能让青灵再和自己一起去。 离开青竹轩后,陈许並未立刻动身。 他回到洞府,思索了一番对策。 同时,他心中又升起了另外一个疑点。 既然青易对那洞隱果如此重视,为什么不亲自前去呢? 陈许仔细回想了一下,青易似乎真就没有离开过墨符峰。 之前连一些低阶材料,都是让自己和青灵一起寻回... 难道...他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离开墨符峰? 第六十章 鼠老大 几日后,陈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黑石谷。 这次他孤身一人,身上披了月隱纱。 在纱衣的遮掩下,他的气息与身形几乎与周围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潜入那幽深的洞穴。 很快,他便抵达了洞底。 他的目光锁定在上次神识捕捉到赤血鼠突然出现又诡异消失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陈许心中默念,在距离角落数丈外停下。 他再次展开神识,细细扫过那片看起来毫无异常的角落。 神识的反馈清晰而正常,没有感知到任何的能量波动。 陈许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为了验证,他心念微动,精准地操控起脚边一粒不起眼的细小沙砾。 沙砾在他的意念指引下,缓缓飘向那处角落。 眼看沙砾就要触及地面,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果然有问题!”陈许心中惊疑不定。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徵兆,这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他很想伸出手指,亲自去触碰那片诡异的区域,一探究竟,但又怕里面局势不明。 贸然触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一番思索后,陈许准备等赤血鼠群出来后,自己再做打算。 念头落定,他不再犹豫。 身形借著月隱纱的掩护,来到了洞底一处岩壁的凹陷处。 他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几张符籙已被他扣在掌心,隨时可以激发。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內阴冷的气息似乎更重了。 就在这时,那片诡异的角落边缘,空气似乎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隨著一点微弱的幽蓝光芒闪过,一只赤血鼠凭空出现在那诡异的角落。 “果然出来了...”陈许心中思忖,默默注视著一切。 月隱纱完美地掩盖了他的一切存在感。 只见那赤血鼠在洞底快速转了两圈,似乎在確认安全,最终又回到那个诡异的角落,消失不见。 紧接著,那角落的岩壁仿佛活了过来,猛地向內凹陷了一下。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赤血鼠如同奔腾的暗红潮水,疯狂地从中涌出。 “吱吱...吱吱吱...” 刺耳的嘶鸣声瞬间塞满了整个溶洞。 百只、千只...数量正以恐怖的速度激增。 陈许藏在岩缝阴影中,正默默计算著。 五千只...七千只...一万只!!? 不是...这合理吗? 这个数字已经远超陈许上次清剿的规模了。 而且,这些赤血鼠的修为竟全都是练气中期的水准,甚至还有十只练气后期的鼠王。 这短短几年,鼠群的实力竟发生了如此恐怖的跃迁? 这绝不是自然繁衍能达到的规模,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鼠潮完全出来后,陈许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能量波动。 那处诡异角落的边缘,空气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裂缝周围的空间扭曲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 机会稍纵即逝,陈许几乎在裂缝快要癒合的剎那,便控制神识探入其中,顿时大惊失色。 那是一个更为宽阔的洞穴,洞穴上方,悬浮著一轮头颅大小的血月。 这轮血月並非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凝聚而成的异象。 血色月光的所及之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扭曲感。 而就在这轮血月的下方,一只赤血鼠正以一种怪诞的姿態挥动著两把短刀。 陈许的神识死死锁定那道身影,大脑处於宕机的状態。 当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完全闭合,陈许才猛地收回神识,回过了神来。 “开什么玩笑?!”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几乎以为自己神识探错了。 一只练气后期的赤血鼠,竟然挥舞著两把短刀? 这画面未免也太过荒诞了... “还有,那轮诡异的血月又怎么回事?” “难道这只赤血鼠...觉醒了天赋神通!?” 想到这个可能,陈许心中猛地一跳。 寻常妖兽,只有到了结丹期,才有极小的机率觉醒出一门天赋神通。 而眼前这只赤血鼠,不过练气后期,难道就觉醒出了天赋神通? 就在陈许心中思绪不定时,只见那三只鼠王走到了鼠群的最前方,开始发布號令: “吱吱吱……” 不过陈许凭藉著《御兽通灵诀》,已能听懂这群鼠在说什么。 “目標,人类的灵田。!” “干完这一票!鼠老大就能召唤筑基期的赤血鼠了!”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冲!!” 隨著最后一声命令,庞大的鼠潮瞬间沸腾,隨后朝著洞外涌去。 陈许在月隱纱的庇护下纹丝不动,心中思忖: “鼠老大...应该就是那只玩双刀的诡异赤血鼠吧。” “不过听那三只鼠王的意思...” “这么庞大的赤血鼠群,竟然都是那鼠老大召唤过来的!?” “甚至它还能召唤出筑基期的赤血鼠?!” 想到这,陈许眼中闪过精光。 “这鼠老大,必须成为自己的灵宠,不惜代价!” …… 待那赤血鼠群全部离开洞口后,溶洞內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陈许確认鼠群確实已经走远,悄然取出了一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空间內,陈许的意识体迅速凝聚,隨后將那鼠老大虚影召唤了出来。 很快,在感受了一番那鼠老大的实力后,陈许意识回归本体,嘴角微扬。 这只鼠老大的实力虽然还不行,但其价值,恐怕远超想像。 “必须拿下它!”这个念头在陈许心中无比坚定。 他再次看向那处诡异的角落,心念微动,操控一粒砂砾飘向那个位置。 这一次,砂砾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地面上。 “果然如此,那处空间通道,只有鼠老大能主动开启...” 看来想要闯进去,就只有等赤血鼠群返回了。 陈许压下心中的急切,闭目调息。 第二天早上,赤血鼠群总算回来了。 不过鼠群数量锐减,只剩下了两千多只。 原本领头的三只练气后期鼠王,如今也只剩下一只。 它的一条前肢似乎受了不小的伤,显然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廝杀。 第六十一章 坑蒙拐骗 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赤血鼠口中都叼著一些灵草灵果。 而最前方那只仅存的鼠王,口中赫然叼著一枚不知种类的二阶灵果。 通过之前在玉简空间中的实验,陈许已经確认了这鼠老大能通过吞食灵草灵果,来召唤赤血鼠。 且若能吞噬十份二阶灵物,便可以召唤出一只筑基期的赤血鼠。 根据之前的鼠王所言,鼠老大应该已经吞食了九份二阶灵草灵果,如今再吞食这一份,就可以召唤筑基初期的赤血鼠了。 一旦筑基期的赤血鼠被召唤出来,他再想收服鼠老大的难度和风险也將直线飆升,甚至可能功亏一簣。 “不能再等了!”陈许目光一凝。 那只叼著二阶灵果的鼠王正拖著伤腿,急切地朝著那处诡异角落挪去。 不过...就在那只鼠王刚刚站定在角落边缘,空间即將裂开一丝缝隙的瞬间,陈许动了。 他隱匿的身形突然暴起,同时,他抬手一挥,数十面阵旗化作流光,从他袖中激出。 顿时,数道阵法光幕在洞底各个方位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將所有鼠群全部困住。 与此同时,陈许自己身形一闪,全力施展潜影步。 隨后,一张珍贵的小挪移符便被他毫不犹豫地打在了那道刚裂开一丝缝隙的空间通道上。 这空间通道太小,陈许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完整地穿过去,只能出此下策。 紧接著,小挪移符上灵光大放,狂暴的空间之力猛然爆发。 原本细小的裂缝被瞬间撑开,变成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入口。 如此大的缺口,没个一两天,根本不可能自然恢復。 …… 此时,血月洞穴內。 那只手握双刀的鼠老大见陈许进来,小眼睛瞪得溜圆。 没有任何犹豫,它立刻叼住刀柄,扭身就跑。 陈许看著落荒而逃的鼠老大,都笑了。 就这点鼠胆,还学人玩双刀?这反差也太大了点。 隨后他右手隨意一抬,控制一张青木符迅速追上了鼠老大。 一道青色藤蔓凭空浮现,將鼠老大捆了个严严实实,被拽回到陈许的手中。 “吱吱吱!!”(放开我!混蛋!) 鼠老大又惊又怒,双刀掉落在地,拼命挣扎,小眼睛里满是屈辱。 就在这时,洞穴顶部,那轮一直悬浮的血月突然开始转动。 一股暴戾的神识波动,无声无息地刺向陈许神魂。 然而陈许对此攻击早有防备,丝毫不慌。 他双指併拢,直接朝著血月释放了凝神刺,血月顿时剧烈震颤,最后寸寸瓦解。 “吱吱吱!!吱吱吱!!”(啊啊啊!我的血月!!) 鼠老大目睹血月溃散,心中满是绝望。 它不再挣扎,反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脑袋耷拉著,声音带著呜咽: “吱吱吱……” (不要啊...明明就差一点,我就能召唤筑基期的手下了。呜呜呜...我的宏图霸业...全完了...) 陈许看著手中呜咽的鼠老大,缓缓开口道: “你好,鼠老大。我们聊聊?” “吱?”(誒?) 鼠老大的呜咽戛然而止,它难以置信地看著陈许,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嚇出幻觉了。 “吱吱吱?吱吱吱?!”(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名號的?!) 陈许淡淡回道:“自然是因为我可以听懂你说话啊。” “但这不重要,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有兴趣跟我混吗?” 一提到这个,鼠老大就急了: “吱吱?吱?吱!” (跟你混?你谁啊?我还要在这里继续我的宏图霸业呢!) 陈许语气有些调侃:“你带著一群小弟东躲西藏,然后抢些灵药……这就是你所谓的宏图霸业?” 鼠老大眼睛瞪得更大了:“吱吱?!吱!”(不然呢?!这里就是我的地盘!) 陈许轻笑一声,无形的压迫感让鼠老大缩了缩脖子: “你这地方,灵气稀薄,又见不得光。” “天天靠偷鸡摸狗抢些灵药,能干出什么名堂?” “我问你,你知道天天只偷一个药园,有多大的风险吗?” “那些宗门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若继续这样,早晚会出事。” 鼠老大愣住了,它哪知道这些? 它这辈子最大的见识,可能就是自己练气初期时,被人类修士追著砍的时候了。 从那以后,它就再也不敢以身冒险,什么事都是让下属出面。 没成想,这次还是百密一疏,被陈许抓去了。 陈许见它疑惑,语调放缓,带著一丝蛊惑:“但你要是跟著我,就不一样了。” “我是正经的宗门修士,有身份,有稳定的资源,有洞府。” “洞府里的灵力,比你这破洞穴浓郁百倍,而且还有一块私人药田。” 鼠老大的小耳朵竖了起来,灵力浓郁百倍?私人药田? 听起来...好像很诱鼠? 它舔了舔嘴唇,似乎想起了之前偷吃灵草灵果的滋味。 但隨即又警惕起来:“吱吱?吱吱吱吱?”(你想干什么?你想把我抓去当苦力吗?) 陈许闻言,没想到这赤血鼠还有几分聪明。 隨后他摇了摇头,道:“抓你当苦力?你除了能召唤点炮灰,还能干什么?” “吱!”(我还会刀法!) 鼠老大努力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小眼睛瞟向地上的两把短刀。 陈许瞥了一眼那两把粗陋的短刀,没做评价,开始画饼忽悠: “我缺的是有潜力的伙伴。你的召唤天赋很特別,虽然现在还很弱,但潜力巨大。” “你要是跟著我,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你成长,什么灵丹灵草,都会有的。” “等你修为升上去了,未来就能召唤出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下属,那才叫真正的霸业。” 源源不断的资源?元婴期的下属? 鼠老大听得小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吱……吱吱?”(真……真的?) “当然。”陈许语气篤定。 “伙伴需要信任,你可以先跟著我试试。” “我会给你提供修炼资源,让你快速变强。” “等你真正认可我,觉得跟著我前途远大了,我们再谈更深层次的合作,如何?” 第六十二章 鼠老大你逆天了 鼠老大的小脑袋瓜被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晕乎乎的,它感觉自己的鼠生似乎迎来了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虽然眼前这个人类修士很强,但...他好像確实跟以前那些喊打喊杀的人类不一样? 不仅没下杀手,还承诺自己那么多资源... 陈许看著手中陷入沉思的赤血鼠,一点都不急。 毕竟这只赤血鼠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中,无论它现在怎么回答,自己都不可能放它走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有的是时间调教。 但像这么契合《海盗风范》符文的赤血鼠,恐怕就这一只了。 毕竟那些血脉好的妖兽,靠传承,后续觉醒的神通路线都相对固定,上限也清晰可见。 而像小金和赤血鼠这种底层血脉的妖兽,就只能靠变异了,觉醒的天赋神通千奇百怪,几乎不可能有重样的。 自己若是放这赤血鼠离开,恐怕就再也遇不到了。 此时,鼠老大似乎终於理出了一点头绪。 它抬起小脑袋,试探著问道:“吱吱吱?” (跟著你,丹药灵药真的管够吗?) 陈许笑了,轻轻拍了下储物袋,倒出了一千多份灵药,堆成小山,其中还有三份二阶灵药。 “吱!”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灵药,鼠老大惊了。 它之前带著小弟们拼死拼活,一年也不一定能抢到这么多灵药。 陈许见状嘴角微扬,直接將鼠老大放在了灵药旁,说道:“这只是开始,跟著我,我会给你更多。” 脱离了束缚的鼠老大没有逃跑,反而围著灵药小山转了好几圈,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爪子叉腰,对著陈许吱道: “吱吱!吱吱吱!” (我跟你混了!人类!你说话要算话!) “明智的选择。”陈许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虽然他不介意用强,但能和平收服这只潜力巨大的小傢伙自然更好。 虽然自己还没凝聚出第二枚魂印,暂时无法正式契约。 不过根据上次的经验,第二枚魂印的凝聚应该也快了,不会拖太久。 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陈许蹲下身来,看向鼠老大问道:“既然我们是伙伴了,那可以告诉我,你一共觉醒了几个天赋神通吗?” 鼠老大闻言,骄傲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吱吱吱……” (我有三个呢!厉害吧?我好像每突破一次小境界,都会觉醒一门新的神通!) 每突破一小境就觉醒一新神通?!陈许闻言心中一震。 不是哥们...你也开掛了? 鼠老大见陈许似乎很感兴趣,说得更起劲了: “吱吱吱……” (第一个神通是【召唤下鼠】,我每天都能直接召唤出十只比我低一个小境界的下鼠!) (要是想召唤更强的,就得吃灵药。吞食十份一阶灵药,就能召唤出一只练气后期的鼠王!吞十份二阶灵药,就能召唤出一只筑基初期的鼠王!厉害吧?) (不过更高阶的……我现在的灵力还撑不住,等我修为再高些应该就行了……) 陈许闻言眼睛一亮,每天都能直接召唤十只!?这不就等於每天免费送自己十连抽吗? 陈许相信,等自己契约鼠老大后,就是【海盗风范】大显神通之时。 至於杀鼠老大的下鼠...它为了一份二阶灵药,都能牺牲七八千只下鼠,还不如让给自己杀呢... 而且陈许觉得,让这么多赤血鼠出动去偷灵药,本来就是十分愚蠢的行为。 这鼠老大还是有些太嫩了,日后得好好调教它的指挥能力才行。 这时,鼠老大接著吱道:“吱吱……” (第二个神通是【虚空鼠道】。) 鼠老大跳到那处空间通道的位置,用小爪子比划著名。 (就是这个,我可以自己控制开多大,开在哪。只要是我去过的地方,都能试著开个门!不过准备时间有点长...) 陈许眼睛一亮,同时心中也有些奇怪。 这前两个神通,听著確实太逆天了些,这鼠老大难道有什么隱藏的背景不成? 不会有什么妖帝转世,或父母双王的戏码吧... 鼠老大说到第三个神通时,声音带著点委屈:“吱吱吱……” (第三个神通叫【血月洞玄】,就是刚才被你打碎的那个血月……) (那血月不仅能攻击,在它的月光笼罩下,我和下鼠们会一直恢復灵力伤势,和提升实力。) (不过...血月若是被打碎后,重新凝聚需要耗费我的修为...) “全体增幅?”陈许立刻意识到这辅助神通的战略价值,连忙追问: “吱...咳,我是说,这血月重新凝聚需要消耗多少修为?” 鼠老大比划著名小爪子:“吱吱...” (要修炼半年才能补回来...) 陈许了解完情况后,直接取出了一颗黄龙丹,递到鼠老大的面前。 “你把这个吃下去,看看可以抵你修炼多久?” 鼠老大的鼻子疯狂翕动,贪婪地嗅著那诱人的丹香。 “吱吱?!”(给我的?)它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陈许,小爪子有些颤抖。 “嗯。”陈许点了点头。 得到確认,鼠老大哪里还忍得住,小爪子捧著黄龙丹,毫不犹豫地一口就塞进了嘴里。 炼化完后,它抬起头,惊讶地吱道: “吱吱……” (可抵我半年的修炼!这丹药太厉害了!) 它激动地在原地蹦跳,看向陈许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一颗丹药就抵它半年苦修,这人类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没见过世面,自然不知道这黄龙丹,只是烂大街的丹药... 陈许看著兴奋的鼠老大,继续蛊惑道: “伙伴之间,讲究互利互惠。现在,还有个小问题,需要你帮忙。” 鼠老大立刻安静下来,小耳朵竖得笔直。 “我要带你回洞府,但是,你外面那些下鼠,数量太多,绝不可能全部带走。” “它们的存在,很可能会暴露你的实力,这样我们就只能继续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 “所以,为了我们的宏图霸业,只好把它们先处理掉。” “放心,你的损失,我会加倍补偿...” 第六十三章 两份战利品 一个时辰后,洞穴內,已被密密麻麻的赤血鼠尸骸所覆盖。 此时的鼠老大已经被陈许收回了御兽环中。 他目光紧紧锁定著悬浮在眼前的两个巴掌大小的宝箱虚影,眼中闪过精光。 平均一千只赤血鼠掉落一个战利品。 而鼠老大每天都能直接召唤十只,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產出一次战利品! 鼠老大的召唤能力,与【海盗风范】海克斯符文,简直是天作之合。 有了鼠老大,【海盗风范】便算是得到了史诗级加强…… 陈许不再迟疑,心念微动,手指点向那两个宝箱虚影。 隨著两声轻响,宝箱虚影缓缓消散,两件实物出现在陈许手中。 左边,是一个蓝色的光球,光球內部有一个羽毛的形状。 而右边,则是一个只有十八厘米的迷你稻草人。 陈许的目光在两件物品上快速扫过,脱口而出: “这是……” “【杰作升级器】和【训练假人】?!” 【杰作升级器】:可將任意目標进行升级。 (不可作用於海克斯符文等特殊能力,每个目標只能升级一次。) 【一次性训练假人】:召唤一个可捏脸的分身,分身的修为实力与本体同步,且共享储物空间。 (部分本体的海克斯符文等特殊能力不会被分身继承,分身將在三十天后消失。) 看著手中的两样物品,陈许心中低语:“不愧是【海盗风范】的战利品!” “还好自己当时没选【战爭財宝iii】...” 短暂的惊喜过后,陈许的目光看向【杰作升级器】,一时犯了难。 “该给谁呢?”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给那神秘玉简升级,目前玉简空间的效果已经很强了,再进行升级,又会有怎样的效果? 但很快,陈许的眉头微微皱起。 玉简虽强,但短时间內,对自己的提升不大。 或者给《清元诀》?此功法绑定了【成长型思维】,將【杰作升级器】用在这部功法上,应该才能利益最大化... 想到这,陈许已经下定了决心。 但就在这时,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突然响起: “如果...我直接用这【杰作升级器】,升级自己呢?” “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这【杰作升级器】的规则,能適用於血肉之躯吗?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直接对自己使用了【杰作升级器】 顿时,光球没入了他的体中。 陈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凝神內视,全身灵力也悄然运转,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改变。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出现。 “嗯?”陈许心中有些错愕。 “这就结束了?” “不会真的没效果吧?” 隨后陈许立刻开始了验证,將自己所有会的招式都使了一遍,仍未发现什么改变。 “罢了。”片刻后,陈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恢復了冷静。 “说不定这【杰作升级器】的效果並非立竿见影,或是隱藏著什么特殊能力,后面再慢慢体会吧...” 他目光落到另一件战利品【一次性训练假人】上。 “若是有一个分身,自己行事就方便多了...” 陈许看著手中这个【一次性训练假人】,暗自思忖。 虽然时间只有三十天,但也能做很多事情。 无论是用来去探索李元口中那个位於墨云谷腹地的古宗门遗蹟,还是试探某些潜在的危险,都提供了极高的操作空间。 不过眼下陈许也没想好用在什么地方,便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准备以后再做打算。 好东西,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隨后,陈许收敛心神,挥出一把火球符,炽热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底部。 不过片刻,一地的赤血鼠尸骸便化作飞灰。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离开了洞穴。 此时天色已深,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在黑石谷上,更添一份诡异的气氛。 现在正是洞隱果可能显露形跡的最佳时机,陈许展开神识,细细扫过谷中每一处角落。 確实没有见到洞隱果的踪跡,陈许收回神识,便转身离去。 …… 几天后,陈许回到了青竹轩復命。 陈许躬身拱手,声音平稳:“稟师尊,弟子在黑石谷仔细探查数日,未见赤血鼠群踪跡。洞隱果弟子亦反覆搜寻,仍无所得。” 青易闻言,並未怀疑。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轻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疲惫: “罢了...” “鼠患无踪,或许是迁徙了。” 青易摆了摆手,意兴阑珊:“你且回去吧。” “弟子告退。”陈许再次躬身,隨即离开了青竹轩。 回到自己的洞府,阵法光幕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窥探。 他心念微动,先將小金从御兽环放了出来。 小金落入水中后,便欢快地游了几圈,显然是闷坏了。 隨后它探出一个脑袋,眼巴巴地看著陈许。 “饿坏了吧?”陈许见状,取出了一堆上好的食材,放在了水潭边缘。 “你去做个三菜一汤,我待会就回来。” 小金闻言,立刻精神抖擞,开始凝聚水手,准备处理食材。 至於鼠老大,陈许还没准备放出来。 虽然鼠老大的身形,就和寻常赤血鼠一般,但还是得做些掩护才行。 隨后,他准备前往內门集市一趟,购置些食材,以及买一只赤血鼠,来掩饰鼠老大的来歷。 刚走出洞府,便看见了正小跑过来的青灵:“陈师兄!” 青灵见陈许出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她的视线越过陈许的肩膀,看到了正在处理食材的小金,眼睛顿时一亮。 自从陈许独自前往黑石谷后,她已经快一周没尝到小金的手艺了,自然是垂涎不已。 “陈师兄,你准备去哪啊?”青灵收回目光,看向了陈许。 陈许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位师妹的心思,真是一点也藏不住。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我正要去集市一趟,採购些东西。” “要一起去吗?正好顺路逛逛,待会回来一起吃饭。” 第六十四章 双尾云狐 听到陈许的话,青灵自然是立即应了下来,雀跃地蹦到陈许身边,催促道: “师兄我们快走吧,早去早回!”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小金做的美食了。 陈许见青灵迫切的模样,点了点头:“好,走吧。” 来到集市后,陈许先是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和辅料,又补充了些常用的材料。 青灵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对某些稀罕灵果多看两眼,却並未开口。 今天集市不少商铺都新进了一批货,来往的弟子不少,青灵又恢復之前高冷话少的模样。 这时,陈许脚步一转,走向了位於集市中心地段的百兽阁,一家规模不小的灵兽铺。 青灵看著百兽阁的门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师兄又要买什么灵兽吗?” 陈许面色平静,解释道:“想来买几只赤血鼠。” “我新得了几株火鳞果的幼苗,听说赤血鼠对火属性灵植有天然的亲和力,能梳理地气,驱赶害虫,打理起来事半功倍。” 赤血鼠虽是最低阶的妖兽之一,但在照料火属性灵植方面,確实比修士更细心省力。 青灵闻言,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对种植一道兴趣不大,便不再多问。 毕竟买几只赤血鼠本就是寻常小事,且陈许的理由也合情合理,自然不会引人怀疑。 两人踏入百兽阁后,发现今日铺內异常热闹。 许多內门弟子围在店铺中央的一个精铁笼前,议论纷纷。 “灵兽铺怎么也这么多人?”青灵秀眉微蹙。 她虽不愿往人多的地方挤,但目光还是被那精铁笼吸引了过去。 只见笼中有一只通体雪白,毛髮蓬鬆的小狐狸。 它体型娇小,两条尾巴,一双粉色的桃花眼,灵动中带著一丝天生的魅惑。 此刻,这小傢伙似乎有些不安,蜷缩在笼子一角,警惕地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 “双尾云狐!竟是罕见的双尾云狐幼崽!”有人低声惊呼,语气充满惊讶。 “嘖嘖,百兽阁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种拥稀有的灵兽都能弄到。” 店铺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修士,此刻满面红光,竟是当场宣布开始拍卖: “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诸位道友,机不可失啊!” 五百块下品灵石!这个起拍价让不少囊中羞涩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但对於拥有强大血脉的双尾云狐来说,这价格已经十分便宜了,立刻有人应声: “五百五!” “六百!” “六百六十六!” 价格节节攀升,参与竞价的都是些身家颇丰的弟子。 青灵的目光落在双尾云狐身上的瞬间,便再也挪不开了。 “一千五!”一个身材高大的弟子高声喊道,似乎志在必得。 “两千!”另一人也不甘示弱。 价格已然超出了普通內门弟子的承受极限,竞价者只剩下两三人。 就在掌柜准备询问是否还有更高出价时,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 “三千!” 声音不大,却立即压过了场中的喧譁。 整个百兽阁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 陈许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青灵也会参与竞价。 不过看到那双尾云狐美萌的样子,也就理解了。 应该没有女修会拒绝养一只绝世萌宠吧... 而且这双尾云狐十分稀少,若能成功结丹,还会觉醒出一门不弱的神通。 不过陈许已经有小金和鼠老大了,倒是对这双尾云狐没什么兴趣。 只是青灵这个价格一出,另外几个竞爭者皆是面面相覷,摇头放弃。 掌柜则是喜出望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三千灵石!这位仙子出价三千灵石!还有道友出更高的价吗?” 这价格,买一只尚未成长起来的双尾云狐幼崽,已然有些虚高。 围观弟子们纷纷咋舌,看向青灵的目光充满了惊异。 “三千灵石第一次!三千灵石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仙子!” 掌柜的生怕青灵反悔,语速飞快地落槌,脸上笑开了花。 青灵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縴手一挥,数个灵石袋便飞到掌柜的手中。 掌柜清点完灵石后,便立刻打开了精铁笼。 青灵走到铁笼前,那雪白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没有抗拒,反而怯生生地用鼻尖蹭了蹭她伸进去的手指。 青灵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喜悦,小心地將二尾云狐抱入怀中。 这时,陈许走向另一侧,对掌柜说道:“三只练气后期的赤血鼠,再加一个高阶御兽环。” 掌柜很快便取来一个御兽环,里面正好装了三只赤血鼠。 陈许確认无误后,爽快地付了灵石,將御兽环系在腰间。 …… 回到洞府后,诱人的香气早已瀰漫开来。 青灵怀中的云狐小鼻子抽动了几下,粉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隨后青灵將云狐放在地上,它立刻迈著步子,凑到石桌旁,围著那盘清蒸大黑鱼打转。 “馋嘴的小傢伙。”青灵失笑,拿起自己的玉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云狐面前一个乾净的小碟子里。 “喏,只能吃一点点哦。” 云狐“嚶”了一声,立刻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陈许隨手將装著三只普通赤血鼠的御兽环放在一旁,开始享用美食。 饭后,待青灵离去后,陈许脸上那层隨意的神情才缓缓褪去。 他先是拿起角落的御兽环,將三只普通的赤血鼠放了出来。 它们刚出来,显得有些茫然。 陈许没有理会它们,反手又取出藏在衣袍后的一个御兽环,將鼠老大也放了出来。 鼠老大刚落地,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那三只同族。 “吱吱吱?”(这是怎么回事?) 陈许隨手摁死一只普通的赤血鼠后,对鼠老大笑道:“这两只赤血鼠,以后就交给你处理了,没问题吧?” 刚见一只同族的死亡,鼠老大鼠躯一震,哪敢拒绝:“吱吱吱!” (放心,包在我身上!) 此时它內心开始懊悔,自己是不是被这人类骗了,上了贼船... 第六十五章 初圣宗遗址 时光流逝,又是一年春。 洞府內,陈许看著眼前十只刚被召唤出来的赤血鼠。 他双指併拢,十道弱化的凝神刺射出,瞬间秒杀。 接著他取出一张火球符,將其毁尸灭跡。 隨后陈许將正在研究食谱的小金和练习刀法的鼠长生收回了御兽环中。 鼠长生,正是当年的鼠老大。 后来陈许凝聚出第二枚魂印收服它后,总觉得称呼自己的灵宠为“老大”有些怪异,便提议改名。 结果他给取的几个名字,都是什么“小红”、“鼠小强”、“铁蛋”一类,毫无逼格,鼠老大发出了激烈的抗议。 最终陈许一番思索,取了“长生”二字,听起来总算有了那么点逼格。 鼠老大虽然觉得还是不够霸气,但比起“小红”之流,已经好了太多,便答应更名为“鼠长生”。 这时,他环视一周,確认洞府內都已收拾妥当,便转身走了出去。 初春的寒松门,山风仍带著一丝寒意。 陈许穿过熟悉的山道,朝著寒松门外走去。 寒松门外,一棵老松树下,一道略显瘦削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似乎在眺望远山。 陈许走近几步,那人似有所觉,立刻转过身来。 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李元,见陈许过来,他快步迎上两步,拱手道: “陈道友,你可算来了!” 陈许停下脚步,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自从上次李元邀请陈许一同探索古宗门遗蹟被拒绝后,便独自前往,结果栽了个大跟头。 他拼尽全力,手段尽出,也只能在外围打转,连核心区域的边都没摸到,只得无功而返,再次找上了陈许。 不过这次,陈许没有拒绝。 因为这次,他有了必须去的理由,以及全身而退的底牌。 在半年前,王铁柱又给陈许寄了一封信。 他的小儿子,竟被测出了单灵根,而且还是变异的雷灵根。 此消息一出,整个韩家都为之沸腾。 变异雷灵根,这意味著只要不夭折,此子未来必定是纵横一方的结丹大能,甚至元婴可期。 而王铁柱,也是父凭子贵,如今他在韩家的话语权,已远超普通长老,进入了核心层。 地位提高后,王铁柱直接让韩家把往墨云谷送药的差事,重新交给了林妙音。 林妙音自然是不负所托,將那记载著神秘禁制的古籍抄录了下来,转交给王铁柱,最后同信件一起寄给了陈许。 而那抄录本上,也確实详细记录了青易身上的那道禁制。 禁制名为囚灵封元禁,是初圣宗独有的禁制。 一些寿元將尽的结丹修士,会给自己布下此禁,以换取苟延残喘的时间。 不过代价是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如画地为牢,修为也將跌至筑基期。 然而,此禁真正的效果,是夺舍... 用一些特定的材料为引,便可开启禁制的第二阶段,布下血祭夺灵阵,选择目標,强行剥离其魂魄,占据其躯壳。 一旦功成,夺舍者不仅將重获巔峰修为,甚至能藉助新身体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而那开启第二阶段的材料之一,就有洞隱果! 所以青易之前让青灵和陈许搜寻洞隱果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青易夺舍的目標...陈许也已经確认。 因为在两个月前,青易就时不时的给陈许筑基丹,还让陈许立誓不要告诉他人。 如此行径,自然让陈许明白,自己恐怕就是青易的夺舍目標。 同时,也让陈许心中感慨,这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难怪青易会对自己如此照顾,原来早就暗中標好了代价... 好在用此禁制布下的血祭夺灵阵,是有破解之法的。 只是其破解之法,在初圣宗之中。 陈许虽不知这初圣宗是何势力,但巧的是... …… 崎山山脚,野狗镇。 陈许和李元已经换了身打扮。 李元一边走著,一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陈兄,上次我独自闯这遗蹟,才得知这竟然是初圣宗的遗蹟!” “这可是曾经纵横南江的超级大宗,门中据说曾出过元婴期的修士!” 他的语气又多了些惋惜:“可就是这等庞然大物,不知遭遇了何等变故,竟一夜之间覆灭。” “整个宗门遗址也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从世间抹去,再无半点痕跡……” “谁能想到,它竟然藏在崎山深处...” 陈许听著李元的介绍,心中惊疑不定。 一个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超级宗门,究竟是怎么覆灭的? 青易身上布有囚灵封元禁,他又与这初圣宗有什么关係? 总不能是从初圣宗那个时代活下来的修士吧? 就在这时,李元侧过头,目光落在陈许那张面容消瘦,气血虚浮的脸上,忍不住惊讶: “不过陈兄,你这易容手段,未免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天衣无缝,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陈许闻言,嘴角微扬,笑道:“李道友过誉了,不过是一些保命的小把戏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 野狗镇尽头,一处简易的哨卡横在通往崎山的小路上。 一名练气后期的修士,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块灵石。 看到陈许和李元走近,他懒洋洋地抬起头,伸出了手:“身份牌出示一下。” 李元和陈许立刻取出了身份牌。 修士接过令牌,指尖注入一丝灵力,令牌上幽光一闪而逝。 “嗯,进去吧。”確认无误,修士將令牌丟回给两人,挥了挥手。 “崎山深处凶险,莫要乱闯,丟了小命可別怪没提醒。” “多谢道友提醒。”李元拱手,笑容不变,侧身示意陈许跟上。 陈许微微頷首,跟著李元迈过哨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却是有些感慨。 这身份牌果然有效,李元的路子確实够野... 踏入崎山地界,一股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灵气也比寒松门浓郁不少,但混杂著淡淡的瘴气和一股腥臊。 “陈兄,这边走。” 李元取出一份地图,在前引路,神態多了一份警惕,还时不时对照著周围的地形。 接下来的十天,两人在崎山深处穿行。 李元带著陈许绕了不少弯子,时而攀上陡峭的崖壁,时而钻入阴暗潮湿的峡谷,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第六十六章 偶遇 此时,两人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密林深处停了下来。 眼前是陡峭的山壁,上面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藤蔓。 李元拨开几丛茂密的灌木,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显露了出来。 洞口幽深黑暗,散发著阴冷潮湿的土腥味。 “就是这里了。”李元收起那张地图,声音压得极低。 他转头看向陈许,说道:“陈兄,接下来务必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 陈许目光扫过那狭窄的洞口,神识悄然探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 他微微眯眼,心中瞭然:“这是...幻阵?” “不错!”李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陈兄果然敏锐,这窄洞里面是一座天然的幻阵。” “穿过此阵,才能进入初圣宗遗蹟。” 李元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罗盘,紧紧拿在手中:“跟紧我,我自有手段找出通路。” 陈许默默点头,体內灵力悄然流转,数张符籙已在袖中扣住,隨时可以激发。 进入狭窄洞口的瞬间,陈许视线突然一阵模糊,再次聚焦时,前方已不见李元的身影。 “李道友?”陈许低唤一声,声音在狭小的通道內迴响,却等不到回应。 陈许心头一凛:“难道这幻阵…还有隨机传送之能?” 他立刻展开神识,但神识只能勉强覆盖身周丈许之地,再往外便是一片混沌模糊的虚无感。 “果然不行…这幻阵的层次恐怕远超预料,麻烦了…” 陈许心中一沉,语气凝重,隨后取出了藏苦剑,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走去。 就在他刚踏出几步,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陈许?” 陈许顿时汗毛倒竖,连忙回头。 只见李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看著陈许,语气有些怪异: “你怎么走反了?快跟紧我。” 此时的李元手中握著一个罗盘,模样神態都和陈许记忆中一模一样。 陈许面上却不动声色,忽然开口:“我多少岁了?” 李元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脱口而出:“三十岁了,怎么了?” 陈许闻言,嘴角微扬:“果然是幻阵搞的鬼!” 自己的真实年龄,这等私密之事,李元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陈许再无半分犹豫,手腕一抖,藏苦剑毫无徵兆地疾刺而出,直取“李元”要害。 “你...”“李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不可思议,隨后缓缓消散。 陈许见状,不再停留,继续沿著狭窄的通道谨慎前行。 没走出多远,前方光影晃动,又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这次出现的是青灵,她俏脸含霜,带著几分娇嗔与担忧: “师兄!你怎么走到这死胡同来了?爷爷正找你呢,快跟我回去!” 陈许面无表情,连问话都省了,藏苦剑再次刺出,幻象青灵惊呼一声,如烟消散。 紧接著,王铁柱豪迈的笑声响起,林妙音温婉的身影浮现,甚至是他那便宜师傅青易淡漠的面容也在通道尽头若隱若现... 熟悉的面孔接踵而至,或热情呼唤,或厉声呵斥,或语重心长地劝导他回头是岸。 每次陈许感觉心神有些受到影响后,都猛地咬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但奇怪的是,陈许的嘴角却始终不见血跡... ……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黑暗终於到了尽头,隱隱有微光透入。 陈许加快脚步,一步踏出狭窄的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预想中古老遗蹟的场景並未出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略显眼熟的荒凉山景。 这里是...崎山外围? 陈许心生疑惑,以为自己中了更深的幻术。 他下意识地展开神识,才发现之前的涩感消失了,神识恢復如常。 只是初圣宗遗蹟的入口,怎会通到崎山外围?自己难道走错路了不成... 而此时,洞口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正缠斗在一起,灵光交错。 其中一人,身著墨云谷的服饰,面容阴鷙。 他双手附著一团黑雾,招招狠辣,直取对手要害。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身宽大的黑袍,脸上覆著一张银色面具。 但从其略显妙曼的身姿判断,应是一位女修。 她身法飘忽,在墨云谷修士的攻势下连续闪躲。 虽处下风,却守得颇有章法,游刃有余。 见陈许从洞內走出,两人猛地拉开距离,警惕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陈许身上。 那墨云谷修士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声音带著质问: “道友究竟是何人?怎会从此洞中出来?” 黑袍女修虽未出声,但也暗自调整著站位,一只手背在后方,不知在准备著什么。 陈许目光冷冷扫过两人,懒得回答。 这两人在此地爭斗,恐怕也与初圣宗遗蹟脱不了干係。 反正看情况,这两人也绝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不如自己先把这两人灭了,再做打算... 就在陈许暗自催动灵力,准备雷霆一击时,那墨云谷修士对那黑袍女修道: “林妙音,此人来歷蹊蹺,恐生变数。你我先联手拿下此人,如何?” “林妙音?!”陈许闻言,手中的藏苦剑已换成了一柄墨色长剑,诧异的看了那黑袍女修一眼。 隨后他目光一凝,手中的墨色长剑突然斩出一道《千剑诀》的剑影。 瞬息便洞穿了那墨云谷修士的眉心。 “呃…你…!” 墨云谷修士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神魂俱灭。 《千剑诀》的剑影,本就是依靠灵力和神识凝聚而成。 所以其威能,也与神识的强度掛鉤。 在陈许那碾压性的神识催动下,秒一个寻常练气修士,自然是不在话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妙音呆在原地,眼中满是骇然。 那道墨色剑影快得超乎想像,她甚至没看清陈许是如何出手的。 她目光紧盯著陈许,身形缓缓后退。 但就在这时,陈许收回了墨色长剑,看向林妙音,缓缓开口: “这位道友,可以把背后的符籙收回去了,在下並没有恶意。” 林妙音目光凝重,没想到这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动作。 她回想起刚才那道剑影的速度,最终还是收回了符籙。 第六十七章 抵达遗蹟 林妙音看著陈许,试探道:“道友...可是从云州来?” “何出此言?”陈许眉头微皱,反问到。 林妙音沉默了片刻,开口解释:“我曾无意间误入此地,猜测这通道的另一端,应是通往云州...难道不是吗?” 通往云州...陈许紧紧盯著林妙音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隨后他用神识扫过身后,发现那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禁制,阻断了神识。 见状,陈许心中思忖:“看来此地,就是林妙音之前提到的能通往云州的地方了。 只是听她所言...她似乎对古宗门遗蹟一事並不知晓。 也不知她和李元的信息,谁更可靠...” 一番思索后,陈许转身看向洞口处的禁制,说道:“我正准备原路返回。” “道友既敢来此险地,想来是有破开此禁制的手段。” “带我进入,就当是我为你除去麻烦的报酬,如何?” 林妙音闻言,目光扫过地上那墨云谷修士的尸体,眼神复杂。 陈许展现出的手段让她忌惮,此刻拒绝並非明智之举。 她心中念头急转,最终点了点头:“好。”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玉如意。 “道友还请退后些。”林妙音示意陈许远离洞口禁制。 她深吸一口气,將灵力注入玉如意中。 “破!” 只见那玉如意散发出一道柔和的霞光。 隨著林妙音一声低叱,那道霞光精准地落在洞口的禁制上。 紧接著,原本看似无物的洞口处,骤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光幕。 光幕在遇到霞光后,迅速消散。 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也有一些破禁符籙,但效果远不如这玉如意迅捷。 禁制破开后,林妙音收回玉如意,霞光敛去。 她额角似有细汗渗出,显然刚才的破禁消耗不小。 隨后,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素白绸缎。 这绸缎看似普通,但仔细看去,表面有极淡的符文微光闪烁,显然也是一件特製法器。 她將绸缎一端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伸出手,將另一端递向陈许。 “这是...?”陈许看著递到面前的绸缎尾端,有些疑惑。 “洞內凶险莫测,恐仍有强大的幻阵与隨机传送法阵潜藏。”林妙音解释道: “此同心缎能强行维繫两人气机,避免被阵法之力分散。道友抓住这一端,进入后务必紧隨我身后,莫要轻易鬆手。” 原来如此,竟还有这种法器...陈许恍然,心道此女准备倒是充分。 他先是神识扫过同心缎,確认无异后,伸出右手,稳稳抓住了绸缎的尾端。 “走吧。”林妙音见陈许握紧,便不再多言,率先一步走进了洞口。 陈许紧隨其后,绸缎被拉直,两人始终保持著一臂的距离。 果然,进入洞口的瞬间,熟悉的模糊感再次袭来。 然而这一次,在同心缎的牵引下,两人並未被分散。 林妙音则再次取出了玉如意,带著陈许往前面探去。 这次玉如意散发的是微弱的青光。 在这青光的笼罩范围內,那幻阵竟如同失效了一般,再也无法惑乱感知。 不多时,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尽头处,是一座巨大的石门。 石门旁,李元正握著罗盘,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 林妙音见到石门旁还有他人,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退至陈许身后。 “陈兄!”李元的目光瞬间被青光吸引,看清来人是陈许,脸上顿时浮现出惊喜之色。 然而,当他目光扫到陈许身后那道黑袍身影时,惊喜顿时被惊疑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林妙音那身宽大的黑袍和醒目的银色面具:“这位道友是……?” 林妙音见两人认识,又迅速后退了几步。 这时,陈许淡淡开口,语气有些怪罪之意:“这是林道友,途中偶遇。” “今日若非林道友相助,恐怕我也来不到这里。” 李元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尷尬: “这...咳,我也不知道这鬼地方还藏著隨机传送的陷阱,险些误了大事。” “这样吧,陈兄,为表歉意,此次遗蹟中所得之物,都让你优先挑选,如何?” 陈许微微頷首,既然对方识趣,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然而,他身后的林妙音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遗蹟?什么遗蹟?她心中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几步。 陈许这才想起了什么,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林妙音那张遮掩了面容的银色面具上,开口解释: “对了,林道友。不出意外的话,这扇石门后面,应该是一处古宗门遗蹟。” “至於你之前提到的那条通往云州的道路是否也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此地凶险未知,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要一起进去么?” 陈许目光不留痕跡地扫了林妙音手中的玉如意一眼。 此物甚是不凡,在遗蹟中说不定能派上大用... 但李元见陈许邀请这来歷不明的女修,却是有些不满。 这遗蹟是他费尽周折才找到的,如今竟要平白分一杯羹给一个陌生人? 他嘴唇微张,开口道:“这位道友若是一同前往...” 他话未说完,但林妙音却是立即会意,连忙开口道:“诸位放心,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想前往云州。” “遗蹟之行,大家按功劳分配便是。” “若是我未能出力,不仅分毫不取,事后还会给两位道友一些补偿,权当答谢引路之情。” 李元见对方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又承诺补偿,他若再咄咄逼人,反倒显得小气。 隨后他不再纠结,手腕一翻,取出了一个刻满符文的石质令牌。 他走到巨大的石门前,目光锁定在石门中央的一个凹陷处,將令牌按了进去。 令牌嵌入后,石门仿佛被瞬间激活,开始缓缓向內移动。 一道缝隙由窄变宽,一股混杂著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猛地从门缝中呼啸而出。 “走吧。”李元看了陈许和林妙音一眼,率先踏入其中…… 第六十八章 收穫颇丰 踏入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风漫天,一望无际的沙海。 “这...”林妙音眼中难掩惊诧。 风沙吹过她银色面具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许见此场景,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如此规模,这处遗蹟怕是都自成一方小世界了吧... 这其中凶险,定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陈许和林妙音感觉有些奇怪。 两人下意识运转了下灵力,才发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练气三层。 陈许见状,虽然不慌,但手中已经取出了一柄墨色长剑。 林妙音更是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悄然按在了储物袋上。 “哈哈,不必惊慌。”李元的声音响起,解释道: “我之前已经探查过了,此地有禁制压制,进来者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练气初期。” “不过诸位放心,这遗蹟的外围,几乎没有什么危险。” 他抬手指向远方起伏的沙丘: “主要就是一些潜伏在沙丘中的沙虫,实力大多在练气中后期。” “就算我们修为被压制了,配合符籙法宝,也是可以轻易灭杀的。” 说到这里,李元的声音也压低了些,带著点兴奋: “而且...这里的沙虫,每一只都有妖丹!” 黄沙漫捲,天地间一片昏黄。 李元的话音落下,陈许与林妙音皆是心头剧震。 陈许瞳孔微缩,神识瞬间扫过远方的沙丘,很快便锁定了数十只潜伏在沙丘之下的沙虫。 虽然数量不算多,但每只沙虫都能產出一颗一阶妖丹,也算是一笔横財了。 若是还能有幸触发【海盗风范】的话…就更好了。 念头落定,陈许面上不动声色,转向李元和林妙音,声音平静:“李道友,林道友,若是遇到沙虫,便全交给我处理吧。” “所得妖丹,我们三人平分,如何?” 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分得好处,李元自然是求之不得,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陈兄实力超群,如此分配,李某没有意见。” 然而,一旁的林妙音却微微摇头,轻声道:“多谢道友好意。我此行只为寻路,並未出力,妖丹便不必分予我了,两位道友自行处置便是。” 她的姿態摆得很低,显然不愿欠下人情,更不想捲入可能因分配產生的齟齬。 李元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了林妙音一眼,心中暗自点头。 这女修倒是识趣,主动放弃份额,省了麻烦。 “也好。”陈许对此並无异议。 林妙音自己放弃,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省下这部分妖丹。 隨后李元率先迈步,引著两人朝那片起伏的沙丘走去。 果然,隨著三人的靠近,沙丘表面开始不自然地蠕动。 伴隨著一阵“沙沙”声,数十只半身长的沙虫猛地破沙而出。 它们甲壳狰狞,口器开合,带著凶戾的气息疾冲而来。 配合其可怖的外形,足以让寻常练气修士头皮发麻。 然陈许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一步踏出,右手墨色长剑已然出鞘,十道墨色剑影瞬间自剑锋激斩而出。 剑影轨跡刁钻,精准地穿透了每一只沙虫的甲壳缝隙。 冲在最前方的十只沙虫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便僵直不动,生机断绝。 隨后又是几波剑影精准点射,剩余的沙虫也纷纷毙命。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元站在一旁,看得眼皮一跳。 他虽知陈许实力不俗,但亲眼见到对方在修为被压制到练气三层的情况下。 还轻描淡写地秒杀数十只练气中后期的沙虫,依旧让他心中暗惊。 这陈许,果然深藏不露... 一旁的林妙音虽未言语,心中却暗自评估著陈许的实力,目光沉重。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方才那看似轻鬆的十道剑影,对陈许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若他全力催动《千剑诀》,瞬息间便可操控百余道剑影同时绞杀。 若在配合《清元诀》的增幅...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战斗结束,陈许目光扫过沙虫尸体,见没有战利品,心中略感遗憾。 隨后,陈许上前採集妖丹,不多不少,正好三十颗。 妖兽虽没有灵根,但其妖丹却有属性。比如这沙虫的妖丹,就是土属性的,呈土黄色。 陈许看也没看,隨手一挥,其中十五颗妖丹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李元:“李道友,这是你的那份。” 李元连忙接住,脸上笑开了花:“哈哈,多谢陈兄!” 至於林妙音的那份...她自己都说了不要,陈许还能强给不成... …… 三人在李元的带领下继续前行。 陈许神识铺开,锁定著每一波从沙丘下暴起袭击的沙虫,墨色剑影始终保持在十道之数。 一路上,李元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跟在后面,完全不用出手。短短几个时辰,两人已平分了不下两百颗妖丹,收穫远超预期。 “陈兄,你这剑诀当真厉害,被压到练气三层还有如此威能,李某佩服!” 李元再次接过妖丹,忍不住讚嘆。 陈许面上平静,心中却是惊喜无比。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宝箱虚影...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天空突然变得更加昏暗,紧接著,狂风平地而起,捲起亿万黄沙。 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沙暴,正以毁天灭地之势向三人狂卷而来。 脚下的沙地也如同沸腾的泥沼,疯狂塌陷。 “这…这怎么可能?”李元脸上的笑容凝固,满是难以置信。 “上次我来的时候,没有发生这种情况啊!” 他连忙激发了几张防护符籙,但在狂暴的天地伟力下,防护符籙显得如此微弱。 “该死...”陈许瞳孔骤缩,心中暗骂。 这沙暴似乎蕴含著空间波动,绝非自然形成,这下麻烦大了! 千钧一髮之际,林妙音再次取出了那条同心缎,一端迅速缠紧自己手腕,另一端猛地甩向陈许: “两位道友快抓此物,以免分散!” 陈许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死死攥住了同心缎的中段,將尾端递向李元…… 第六十九章 筑基傀儡 沙暴的怒涛终於將三人彻底吞没。 视野完全消失,耳边只剩下风啸和沙砾快速摩擦的噪音。 狂暴的沙流疯狂拍打在三人的护体灵光和防护符籙形成的光罩上。 光罩剧烈波动,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就在李元和林妙音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沙暴中心,一个空间漩涡突然出现。 爆发出难以抗拒的吸力,將三人捲入其中。 ……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沉闷的撞击声,三人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陈许闷哼一声,第一时间翻身跃起,警惕地扫视四周。 此时,他们身处一个由巨大黑石砌成的通道中。 通道高约十米,宽仅容四五人並行,墙壁上刻满了扭曲诡异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由凝固的血液绘製,散发著暗红色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森罗鬼蜮。 “这…这是哪儿?”李元挣扎著爬起来,声音有些惊恐,脸色发白。 林妙音也迅速起身,默默取出了玉如意。 陈许没有理会两人,而是第一时间尝试展开神识探查,才发现神识再次受限,被压制在身周丈许之地。 陈许心中一沉,握紧了手中的墨色长剑。 这时,李元慌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往里面注入灵力。 然而罗盘中心的指针却毫无规律地乱转。 “该死!”李元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我这灵引罗盘也彻底失去了作用,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这时,林妙音看向握在手中的玉如意,隨后微微侧身,看向陈许和李元: “若两位信得过,不妨跟我走吧。” “跟你走?”李元抬头,目光扫过林妙音手中的玉如意,若有所思地追问: “林道友,你这玉如意……究竟是何等宝物?竟还能指引方向?” 陈许同样將目光落在那玉如意上,心中思忖。 遇到林妙音以来,此宝屡建奇功,绝非寻常法宝。 若能得之,日后探索秘境险地,无疑多了一分底气。有机会,定要弄清楚其来歷。 陈许压下心绪,微微頷首,对林妙音道:“那就有劳林道友在前引路了。” …… 隨后,两人在林妙音的带领下,往深处探去。 此地似乎是一座迷宫,地形错综复杂。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林妙音玉如意的引导下,三人一路行来出奇地顺利。 不仅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还收穫了不少宝物。 不过这次,分宝物的人,变成了林妙音和陈许。 至於李元...则在一旁看得羡慕不已,对此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毕竟这次,都是林妙音在出力,林妙音想怎么分,他也管不著... 不多时,林妙音便带领两人,来到了一处空地。 空地的尽头,是一面光滑的巨大石壁。 空地呈圆形,先前通道上的血色符文到了这里也诡异地中断了。 “没路了?”李元的声音有些错愕,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来路,想確认是否错过了岔道。 但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一面同样巨大厚重的黑石巨门如同从虚空中砸落,封死了所有退路。 “该死!退路没了!”李元脸色煞白。 林妙音银色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这片绝地。 她另一只手悄然背在身后,似在准备什么。 陈许则沉默地站在原地,墨色长剑斜指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石室中央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亮起血色符文。 接著,一个庞然大物伴隨著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和灵力激盪的轰鸣,凭空显现。 那是一具高达五米的机关傀儡,它通体由不知名的暗绿色金属铸造。 傀儡双足踏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两条粗壮的金属手臂末端,拼接著两柄巨大的剑刃。 它没有头颅,躯干正中央镶嵌著一块巨大的猩红晶体,如同独眼般“注视”著闯入者。 令人绝望的是,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完了!”李元失声惊呼,声音有些颤抖。 现在他们的修为都被压制在了练气三层。 练气三层对上筑基中期,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林妙音虽未出声,但银色面具下急促起伏的胸脯和瞬间绷紧的身体,无不显示著她內心的慌乱。 那傀儡猩红的晶体“独眼”似乎锁定了目標。 於是庞大的机关傀儡动了。 它看似沉重笨拙,启动时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举起两柄巨大的剑刃,朝著距离它最近的李元当头斩下。 “草!”千钧一髮之际,李元连忙挥出数十面阵旗,瞬间隱没在四周墙壁的阴影之中。 就在傀儡的巨刃即將落到李元身上时,一层防御屏障凭空在李元身前浮现。 在挡住傀儡一击的同时,还將三人护在其中。 巨大的反震力让机关傀儡庞大的身躯也微微一滯。 但这点反震之力,並不能对傀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彻底激怒了它。只见它中间的猩红晶体开始发光。 庞大的灵力在晶体中聚集,最后一道红色光束喷涌而出。 不过这阵法似乎出奇的顽强,在机关傀儡的攻势下,屏障仍然纹丝不动。 而阵法內,李元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他眼神惊惧地看了一眼外面那不断挥剑劈砍阵法光幕的傀儡。 隨后扭头看向身后的陈许:“陈兄,快想想办法!我这玄冥阵恐怕撑不了多久...” 陈许的目光,在那些没入地下的阵旗位置快速扫过,有些惊讶的看了李元一眼。 这李元,果然留了一手,当初给我的阵法传承,还真有下卷... 陈许心中冷笑,但此刻並非追究之时。 他收回了手中的墨色长剑,淡淡道:“能撑多久?” 李元神色凝重,回道:“大概能撑半刻钟。” “半刻钟么……”陈许又惊讶的看了李元一眼。 这玄冥阵,竟然这么持久。 看来此行结束后,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那阵法传承的下半卷搞到手了。 短暂的思索后,在李元和林妙音惊愕不解的目光中。 陈许退至阵法边缘,直接盘膝坐下,闭上了双眼: “那就先撑半刻钟,等我准备一番。” “然后,斩了它。” 第七十章 五个玉盒 李元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斩了它?一个练气三层,要斩筑基中期的机关傀儡? 他看著陈许,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但此时玄冥阵在机关傀儡的攻势下,有了一丝动摇。 他只能咬著牙,將体內所剩不多的灵力注入阵法之中。 一旁的林妙音同样被陈许这疯狂的宣言震慑住了。 银色面具下,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警惕。 这位陈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闭目盘坐,又是在准备什么? 此时陈许的面容,仍是易容后的样子,面容消瘦,气血虚浮。 林妙音自然是识不得。 而且在进入遗蹟后,陈许也暗中让李元隱藏身份信息,也不用担心他的身份暴露。 此时,筑基中期傀儡的每一次重剑劈砍,都让玄冥阵的光幕剧烈震颤。 恐怖的震盪力透过阵法反噬而来,震得他经脉隱隱作痛。 “该死…撑住啊!”李元心中狂吼,眼角余光瞥见陈许,一股憋闷涌上心头。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陈兄还跟老僧入定似的? 他真的可以单挑筑基中期的傀儡? 李元甚至怀疑陈许是不是被嚇傻了,或者乾脆放弃了。 林妙音看了眼正在给阵法输送灵力的李元,也加入了其中。 不管怎么说,陈许之前展露的实力有目共睹。 情况已如此危急,他总不会真在这种关头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眼下,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位强大的陈道友身上了。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將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维持阵法上。 …… 与此同时,极北之地,暗城。 某处洞府內,一位相貌平平的修士,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位修士,正是陈许的本体。 而在那初圣宗遗蹟中的,不过是他利用【一次性训练假人】製造的分身。 假人存在的时间只有三十天,如今已不足二十天,便会自行消散。 时间有点紧,但陈许並不慌,因为他的手中,还有两个【一次性训练假人】,都是这段时间的產出。 有这两个备用分身,想来应付秘境之行,已是绰绰有余。 当务之急,是解决分身那边的筑基中期傀儡。 他心念一动,取出一个玉简,意识沉入其中。 玉简空间內,陈许的虚影迅速凝实。 他將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练气三层,隨后召唤了那具筑基中期的傀儡虚影。 眼下他的目標,是如何在暴露底牌最少的情况下...击败这具傀儡。 只见那机关傀儡猛地发动,挥舞著巨大的剑刃朝他斩来。 陈许目光一凝,身形急速闪避。 “强行硬撼必死无疑…《千剑诀》十道剑影的威力恐怕也不足以破防…” “遗蹟既然將闯入者的修为压制在练气三层,那就不应该派出一个不能击败的敌人。” 陈许看向傀儡中间的晶体,目光微动。 “找到了...” …… 初圣宗遗蹟,迷宫內。 玄冥阵的光幕在筑基傀儡狂暴的斩击下,已然近乎破碎。 维持阵法的李元面色惨白,体內灵力几近枯竭。 林妙音同样香汗淋漓,银色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陈许终於睁开了双眼:“解开阵法。” “什么?!”李元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解开阵法,交给我。”陈许已经站了起来。 李元看著陈许平静的眼神,猛地一咬牙:“妈的,信你一回!” 话音未落,他双手印诀急变,猛地收回了阵旗。 玄冥阵光幕瞬间破碎,汹涌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李元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暴退,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只想离那傀儡越远越好。 而就在李元转身的同时,陈许动了。 他双手虚合,墨色长剑在他身前急速旋转,锁定傀儡中间的晶体。 紧接著,数十道墨色剑影闪过,传来阵阵巨响。 李元下意识回头望去,瞳孔骤缩。 只见一柄墨色长剑,此刻正死死插在那猩红晶体上。 那具巨大傀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轰然向后倒去。 李元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直勾勾地盯著那具倒地的傀儡。 练气三层…秒杀筑基中期傀儡?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林妙音视线落在那破碎的晶体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想来这晶体就是傀儡的核心了,这机关傀儡虽强,但核心暴露,若能精准击中,便能取胜。 只是…这位陈道友的攻击,未免也太快太狠了! 她自问在同阶中实力也算不错,方才却连那剑影都没看清,核心便已应声而碎。 这陈道友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从倒地的傀儡残骸中传来。 只见一个暗绿色的金属圆球从傀儡的胸甲中滚落出来。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圆球吸引。 圆球突然展开,露出了五个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玉盒。 玉盒表面刻有古朴的纹路,隔绝了神识探查,显得神秘非凡。 李元见状,心中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筑基中期傀儡守护的宝物,定然不凡... 陈许的目光在五个玉盒上扫过,他心念微动,墨色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手中,被他反手收起。 他向前一步,动作自然地將五个玉盒全部拿起。 陈许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玉盒,发现不仅无法看穿,且玉盒表面的禁制破解起来也有些麻烦。 他平静地看向两人,平静道:“我取三个玉盒,诸位没有意见吧?” 李元还未出声,林妙音便已开口回应:“道友出力最多,自当如此。” 陈许实力最强,李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 陈许见状,也不再多言,反手將三个玉盒收入储物袋中。 “余下两个玉盒,你们自己选吧。” 隨后李元林妙音先后收下一个玉盒,目光转向四周的石墙。 李元四处望了一圈后,语气有些烦闷:“怎么还没有出口?” 但他话音刚落,前方的石壁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邃的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上仍然布满了血色符文,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第七十一章 消失的林妙音 陈许盯著石壁通道两侧的血色符文,总觉得有些不安。 不过身后的退路早已封锁,只能往前走了。 这时,林妙音手中的玉如意突然光芒一盛,隨即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柔和的萤光。 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前方灵力流动通畅,出口已经不远了!” 李元闻言,终於鬆了口气。 “太好了,终於要离开这鬼地方了...” 隨后,三人在林妙音的带领下,走进了通道。 不过临走前,陈许还不忘將那傀儡的残骸收回储物袋中。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表面刻画著玄奥的纹路,似乎是某种阵法。 而在石台的前方,是一道向上延伸的石阶,有光从上方透了下来,应该就是出口了。 只是此时三人的目光,都被石台上那座沉寂的阵法所吸引。 “这是什么阵法?”李元喃喃自语,他精通阵法,此刻却被这前所未见的复杂结构深深震撼。 他下意识地凑近石台,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林妙音也屏住了呼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许仔细观察了一番,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就在陈许心中念头急转时,李元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石台中央的阵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终於想到了什么,指著石台,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大挪移阵!?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传说中能横跨一域,甚至跨界传送的上古奇阵!” “传闻小挪移符,就是依靠此阵所创,不过其威能,却是天壤之別...” 陈许心中虽早有几分猜测,但听到李元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一旁的林妙音。 她曾言此地能通往云州,可云州与南江不过隔了一座崎山,这点距离用这大挪移阵,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这就好比突破练气中期的小瓶颈时,服用筑基丹。 虽然有效,但纯属暴殄天物,毫无必要,完全没必要。 所以这处大挪移阵,很可能不是通往云州,而是更为遥远的地界。 李元围著石台转了两圈,眼神炽热又带著深深的惋惜,砸了咂嘴道: “嘖,可惜...这等奇阵摆在眼前,却只能干看著。” “想要激活此阵,非得用到与之配套的古通令不可!但这两样东西都近乎失传,怕是翻遍整个南江,都难以寻得了……” “否则,我还真想看看此阵到底通往何处...” 在李元提到古通令三个字的瞬间,林妙音的呼吸乱了。 银色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自然地避开了陈许投去的视线。 “哦?”陈许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假装没有看见。 他收回目光,打断李元的遐想:“好了,大挪移阵也好,古通令也罢,眼下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此地诡异莫测,凶险难料,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座密室。” “也是,陈兄说得在理。”李元点了点头。 刚才那筑基傀儡的压迫感还縈绕在他心头,这布满血色符文的密室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林妙音也轻轻頷首,三人不再耽搁,踏上了石阶。 陈许走在最后面,几道微弱的流光悄然从他袖中遁出,隱在了暗处。 …… 离开密室后,初圣宗遗址的风貌,终於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们正站在一口枯井旁,放眼望去,巨大的石柱半埋在荒草与藤蔓之中。 坍塌的殿宇只剩下基座和零星几堵高墙,精美的浮雕早已被岁月和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光禿禿的,透著死寂。 地面上,偶尔还能看到刻有与密室內血色符文类似的石板碎片,一直蔓延向废墟深处。 李元深深吸了口气,泄愤似的用力踩了踩脚下厚实的井沿,感慨道: “闹了半天,最后钻出来的地方,竟然他妈的是口井?!” 陈许听著李元略带抱怨的吐槽,有些玩味地提醒道:“你就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吗?” 李元闻言猛地一愣,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少了一个人?” “誒?那位林道友呢?!” 他这才惊觉,那个一直戴著银色面具的女修,不知何时竟消失了。 陈许走到井口,低头望去。 原本深邃的井口,此刻已被完全封住。 “我也不清楚。” “不过...看样子,这口井我们现在恐怕想进也进不去了。” 李元看著井口那层诡异的禁制,显得毫不在意:“算了,管她呢!” “出不来,只能算她命不好。陈兄,我们还是先探索这遗蹟要紧。” “之前我也来到过此地,在里面发现了疑似宝库之地。” “可惜啊...那宝库门外有一道极其精妙的机关锁,我绞尽脑汁都没能解开,最后只能无奈离去。” “不过这次有陈兄助阵,定能解开那机关!里面的宝贝,便是我们兄弟的机缘!” 陈许闻言,目光冷冷落在李元脸上:“哦?” “也就是说,这遗蹟之中,很多地方早被你搜刮过了?” 李元脸色顿时一变,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这张破嘴,怎么就把这茬说出来了! 他连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有些慌乱:“陈兄!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这遗蹟深处危机四伏,处处是禁制机关,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敢深入?” “不过是在外围一些相对安全的犄角旮旯,侥倖捡了点东西,真正的好地方,我连门都进不去啊!” 陈许心中冷笑,见李元这模样,分明是从中得到了不小好处。 不过眼下这处遗蹟终究是李元发现的,自己也已得了不少好处,倒也不便撕破脸皮。 李元见陈许似乎不再深究,心中稍安,带著陈许踏入了这片废墟深处。 废墟门前,一块巨大的黑石牌匾斜插在乱石之中。 牌匾材质歷经岁月风沙侵蚀,表面布满了裂纹,却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气势磅礴“初圣宗”三字。 陈许目光在这牌匾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抬手一挥,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 李元见状,虽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 一个破牌子罢了,无人在意。 第七十二章 《星河引》 李元显然对此地轻车熟路,带著陈许在断壁残垣间快速穿行。 他带陈许绕过几处危险之地,行至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时停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地面骤然亮起一片赤色纹路,数十道暗红光束毫无徵兆地从纹路中激射而出。 “糟了!”李元脸色剧变,显然没料到这里还有陷阱。 仓促间,他只能勉强布下一道小型的防御阵法,目光凝重。 这光束蕴含的穿透力,绝非他仓促布下的防御能抵挡。 陈许见状,却是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也很想知道,这位李道友,究竟藏有哪些底牌。 他可不会相信此人在没有完全的准备下,会贸然进入遗蹟送死。 就在那光束溶解了阵法,快要洞穿李元之际,他眼中狠色一闪,猛地捏碎了腰间的一枚玉佩。 一层土黄色光罩瞬间將他笼罩。 暗红光束撞在光罩上,未能立即破开。 李元趁机狼狈翻滚,气息急促。 接著,那土黄光幕也化作一道恐怖的光束朝前方轰去,將地面撞出一道深坑。 这光罩的威能远超练气期,显然是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陈许心中冷笑:“果然藏有后手...” 隨后李元压下心中波澜,再次带路。 途中遭遇了一些小型傀儡,都被陈许以《千剑诀》轻鬆解决。 李元对陈许的剑道造诣也愈发忌惮。 他知道陈许还有一手精妙绝伦的控符之法,自己还从未见他施展过... 又绕过几处废墟,李元最终在一座相对保存完好的方形建筑前停下。 建筑有一扇刻满星图的青铜巨门,在星图中央,镶嵌著五个形状各异的锁孔机关。 “就是这里了,陈兄!”李元指著青铜巨门,语气有些激动。 “上次我就栽在这门上。这星图锁玄奥无比,我尝试了数种破禁手法,都毫无反应,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这材质…恐怕结丹修士都难损分毫。” 陈许走近巨门前,目光仔细审视著星图的每一处细节。 星图浩瀚深邃,仿佛將一片真实的星空拓印其上,五个锁孔则像是这片星空中缺失的关键节点。 他尝试將灵力探入其中一个锁孔,灵力却瞬间消失无踪。 他又换了几个锁孔尝试,结果依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接著,他尝试以神识细细观察星图,想要找出运转规律。 然而,神识一接触到星图,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排斥。 陈许连忙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这星图锁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强行破解几乎不可能。 “如何?”李元隨口问道。 “还没有头绪。”陈许摇头,声音依旧冷静。 这时,李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不瞒你说,倒是有一些关於此星图的线索。” “传闻初圣宗有一门极其高深的控符秘术,名为《星河引》,其运转轨跡,暗合周天星辰运转之妙。” “我猜此星图,上面或许就记载了这门《星河引》。”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引导的意味:“或许……唯有参悟此星图上记载的《星河引》,方能引动星枢,解开此锁?” 陈许心中冷笑一声,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傢伙还会找上自己,原来是想借用自己的控符之法解开此星图。 不过他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上面记载了一门控符之法?” “极有可能!”李元连忙点头,眼中带著热切。 “陈兄在控符一道造诣非凡,或许能窥得其中门径?” 陈许闻言,目光再次落在星图上,细细体会。 星图浩瀚如海,轨跡却非无序…… 隨后他储物袋中取出一沓一阶符籙,按照星图的顺序操控。 数百张符籙被陈许以惊人的控制力同时御使著。 每一张符籙的移动轨跡,都被他强行按照星图上对应星辰的轨跡游走。 渐渐地,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隨著陈许操控的符籙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星图的画面,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悬浮的符籙之间,竟隱隱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就在他心神沉浸其中,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运转规律时,眼前的视线骤然一黑。 紧接著,无尽的星光在他意识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正悬浮於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河之中。 站在一旁的李元见陈许的异样,心中狂喜:“有戏!” “这位陈道友,果然天赋异稟...” …… 而於此同时,在那口被诡异禁制封住的石井之下,幽暗的密室石台前。 林妙音早已摘下了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手中握著一枚造型古朴的铜令,取出了数千块下品灵石,铺在了周围。 此刻,这些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內蕴的灵气被石台上那玄奥的阵法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光流,沿著阵纹急速流淌。 或许是即將踏上未知的旅程,心中又积压了太多无法与人言说的秘密。 在这无人之地,林妙音看著即將充能完毕的阵法,忍不住自言自语: “成了…萧师姐果然没骗我!” “此地真有一处大挪移阵。虽不知道这阵法会通往何处,是福是祸也未可知…” “但也比待在南江强。”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韩家这群疯子…竟暗中勾结邪祟。待到他们计划发动,届时整个南江定將生灵涂炭,化为鬼域!” “只是可惜了…本想离开前,带上陈师兄一起…” 林妙音说到这,眼神复杂。 隨后她甩了甩头,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即將充能完成的阵法上。 然而,林妙音浑然不觉,在石室最阴暗的角落里,覆盖著一层近乎透明的纱网。 纱网之下,一个约十八厘米长的稻草人正静静地躺著。 此刻,这稻草人那简陋的五官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很快,最后一块灵石的灵气被彻底抽乾,大挪移阵猛地一震,所有阵纹瞬间亮起。 但也是此时,林妙音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一股剧痛毫无徵兆地在她神魂中爆开。 她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那枚古通令从她失去知觉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石台上…… 第七十三章 未知海域 此时,李元正全神贯注地布置阵法,以防有意外发生。 就在他即將完成最后一处阵法时,脚下大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碎石沙尘四散。 “怎么回事?!”李元猛地抬头,望向震源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道直径足有数丈的光柱冲天而起。 “我去...”李元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竟真有人激活了那大挪移阵,难道是…那位林道友?!” 他死死盯著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心中有些懊悔。 “早知她有古通令…自己就该先下手为强,夺了那机缘!” 就在他心中思忖之际,只见两道身影迅速从光柱中向上升去。 “怎么会是两个人?!”李元见状,脸色一变。 其中一位面容冷峻的灰发修士,手中提著昏迷的黑袍修士。 那被提著的黑袍修士,应该就是突然消失的林道友了。 可那灰发修士又是何人? 灰发修士目光扫过李元和正在感悟星图的陈许,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李元被这目光一扫,顿感头皮发麻。 只见那灰发修士突然出手,双指併拢,对著李元隔空一点。 “凝神刺?!”李元几乎是凭藉本能的警觉,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向腰间的一枚阵盘。 一道淡青色的防御光盾在他身前成型,试图拦截那道神识攻击。 但其恐怖的衝击力依旧让李元神魂剧震,眼前发黑。 就在李元心神失守之时,一直闭目参悟星图的陈许,睁开了双眼。 他忽然抬手,只是隨意地朝身侧的李元一拂。 一股灵力激盪瞬间在他掌心爆开,轰在李元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李元只觉后颈一麻,昏倒在地。 陈许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动作利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瓶。 拔开瓶塞,倒出十颗散发著微苦气息的丹药,灌入李元的口中。 此丹名为忘尘丹,是一种能让人忘记近期记忆的丹药。 十颗忘尘丹下肚,没个七八天,李元应该是醒不来了。 隨后陈许抬头,待光柱消失后,將目光转向了星图锁。 “这《星河引》,还挺好用...”他心中思忖,有些感慨。 刚才他击晕李元的手段,就是《星河引》中的一种基础对敌手段。 此法的杀伤力不强,却胜在发动迅捷隱蔽,且蕴含一股直透神魂的震盪之力。 找准时机使用,其眩晕的效果极佳。 而更让陈许感到意外的是,《星河引》並不像李元所言,是一门纯粹的控符秘术。 而是一门通用型的秘术。 不仅可以配合控符之法,还可用来排兵布阵,甚至操控傀儡,有诸多妙用。 当然,也能解开眼前的星辰锁。 …… 与此同时,一片遥远的海域。 一个灰发修士提著昏迷的林妙音,从翻涌的海水中窜出,爬上了一座孤岛礁石。 他剧烈地咳嗽著,吐出了好几口海水。 “咳咳…咳…!”这灰发修士喘著粗气,声音有些无奈。 “这传送点怎么设在海底?这具分身差点就淹死了...” 他坐起身,这才想起什么,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妙音,伸出手指探了一下。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还好…气息虽弱但还算平稳。” 他收回手指,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这灰袍修士,便是陈许用【一次性训练假人】,製造的第二个分身。 林妙音之前在石台上的嘀咕,都被他一字不漏的听去了。 当时在听到韩家勾结邪祟时,陈许承认自己有些慌了。 毕竟“邪祟”一词,只在一些史书上有记载。 邪祟,形状千奇百怪,以修士为食。 一般都诞生於极阴之地,邪气不灭,则肉身不毁。 每次邪祟现世,都是一场重大的灾难。 没想到韩家竟敢暗中与邪祟勾结,与虎谋皮。 但好在...即便邪祟降世,陈许也並非没有脱身之法。 隨后陈许的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林妙音身上,心中有些复杂。 此女平时颇有心机,行事隱晦,陈许向来对其抱有警惕,並无多少好感。 但不可否认,林妙音確实帮了自己不少忙。 包括抄录那记载《囚灵封元禁》的古籍,以及临走前,还想著带自己一起离开南江。 无论林妙音是出於何种考量。这份人情,陈许是认的。 不过,眼下身处未知海域,危机不明。 当务之急,是儘快探清此地的情况。 至於林妙音…等她醒来再说吧。 …… 而南江,暗城那边。 陈许的本体则走出了洞府,翻手取出了暗阁的邀请函。 那邀请函旋转一番后,便化作黑袍和面具,將他全身笼罩。 穿过暗城的街道,他来到了自己租下的一个小型商铺前。 陈许掐了个法诀,门上的禁制无声开启。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简单的货架。 他走到门口內侧,取出一块黑色木牌。 指尖灵力流转,木牌上瞬间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字跡: 【大量收购灵药和妖丹,种类属性品阶不限,价格从优,当面结清,童叟无欺。】 木牌被稳稳地掛在了商铺大门外最显眼的位置。 隨后他又隨便取了些符籙丹药,放在了货架上。 做完这一切,陈许坐在摇椅上,心中思绪不断。 现在陈许手中只剩下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且大概率会用在初圣宗的遗蹟之中。 若是自己想让分身在那处未知的海域待下去。 陈许就得在三十天內再次刷出训练假人的战利品才行... 而且届时遗蹟之行结束后,陈许也准备用分身回寒松门。 毕竟即便寻到了应对青易夺舍的方法,陈许也不愿亲自去面对。 有分身,谁还让本体去冒险啊? 本体就老老实实找地方躲起来,猥琐发育就好了。 刷取训练假人战利品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让鼠长生召唤下鼠…… 值得一提的是,鼠长生的神通【召唤下鼠】,不仅可以通过吞食灵药召唤下鼠。 还可吞食妖丹召唤,且召唤的赤血鼠的属性,也会隨吞食妖丹的属性有所改变。 这也是陈许大量收购灵药和妖丹的原因。 但就在这时,陈许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因为在初圣宗遗蹟中的陈许分身,遇到了些麻烦…… 第七十四章 吃了一颗鱼丸 陈许解开星图锁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將他吸入其中。 进入李元所说的宝库后,陈许才发现,此地一点都不像宝库。 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大得超乎想像的地窟,中央矗立著一座近十米高的猩红古鼎。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而在古鼎的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球。 肉球表面覆盖著粘稠的薄膜,正以一种奇怪的节奏跳动,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而陈许若是没记错的话,有古籍记载: 【邪祟蛰伏,状若肉卵,其色如血,其律如心。逢血气则苏,嗅生气则醒……】 眼前这景象,与古籍所述,何其相似。 陈许想抽身离去,但是...他根本就动不了。 因为一股冰冷的妖邪气息,將他全身死死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桀桀桀……” 一声邪恶的笑声,从那猩红古鼎中响起。 只见古鼎剧烈地震动起来,鼎口喷涌出浓稠的血雾。 血雾翻涌间,一条血肉触手,从古鼎中滑了出来。 紧接著,那血肉触手开始蠕动,扭曲成了一团,缓缓睁开了一双妖异的眼睛。 眼睛下方,裂开一道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陈许此时心臟狂跳,神魂在那邪异目光的注视下剧烈震颤,理智混乱。 他暗自运转《清元诀》,试图稳住心神,驱散那股恐怖的威压,但效果微乎其微。 这邪祟的气息层次,远超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存在,他甚至无法判断其具体的境界。 那双妖异的眼睛盯著陈许,发出邪恶的声音: “有趣……” “吾在你的身上……” “闻到了…生与死的气息……” 此话一出,陈许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自然知道,这团邪祟的话是什么意思。 “生”的气息...便是他上次对自己使用【杰作升级器】后,带来的效果。 之后陈许在玉简空间中测试了一番,才摸清了其效果。 和【灵眼纹章】有些类似,就是持续的回覆自身的状態。 不过是自身的状態越差,回復的效果越强,反之,则效果越差。 而“死”的气息,指的是他这具分身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时效。 可这种东西,是能闻出来的吗?! 这邪祟的能力,未免也太过离谱了吧... 就在陈许心神剧震,准备直接捨弃这个分身的时候,那邪祟再次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你想生...还是想死?” 隨著它的话音落下,陈许感到身上一松,恢復了活动。 他心中念头急转,考虑到自己此行的目標还未完成,以及对这邪祟的一丝好奇,还是硬著头皮回道: “回前辈,我选择生...” 然而此话一出,那邪祟的眼睛猛地一瞪,一股暴戾的气息轰然爆发: “放肆!” “要称吾...鱼帝...” 陈许被这股气息衝击得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他强忍著不適,目光扫过那团不断蠕动的血肉,对“鱼帝”这个称號有些不解。 但他还是立刻低头,恭敬地喊了一声:“见过鱼帝大人。” “桀桀桀……”鱼帝满意地晃了晃身体,带起一阵腥风。 隨即,它那裂开的血盆大口中,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肉丸,悬浮在陈许面前。 鱼帝的声音带著不容抗拒的蛊惑: “吃了它...” “吾赐你生...” 陈许看著眼前这满是粘液的肉丸,心中有些后悔。 这玩意...也太噁心了吧? 然而,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著他的身体,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抓住了那颗湿滑粘腻的肉丸,一口塞进了口中。 “咕嚕。” 肉丸的口感竟意外地弹韧,带著一股鲜甜味,有点像鱼丸。 但那肉丸入腹后,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陈许闷哼一声,只觉得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丹田,此刻竟被那颗肉丸所取代。 “吾要继续沉睡...退下吧...”鱼帝说完此言,再次化为一条血肉触手,滑回了古鼎之中。 陈许的身体在某种意义的影响下,下意识就要弯腰行礼告退。 就在弯腰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可以轻易反抗这种影响,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由於这是【一次性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陈许依旧对其有绝对的掌控权,这倒是让陈许放心了不少。 不过这只能让他的意识免受操控,不能免除幻境,神识攻击和其他的硬控手段。 离开这邪祟的老巢后,陈许根本来不及多想,目光便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 只见他正站在一个辉煌的空间內,穹顶镶嵌著大量的明珠,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原来这里真的是初圣宗的宝库!” “只是刚才不知为何,自己被那邪祟给抓去了它的老巢...” 陈许心中猜测。隨后他压下心中思绪,神识扫过这处宝库的每一个角落,惊喜不已。 虽然宝库显得颇为空旷,但还是留下了不少宝物。 不过除了一些炼器材料外,很多丹药药草都因年代久远,失去了效用。 陈许將材料都收进储物袋后,目光转向了宝库中仅有的三件法宝。 一渔网、一花篮、一假山。 三件法宝灵光內敛,品阶不详。 但能进初圣宗宝库的,定然不凡。 不过当陈许准备把这三件法宝收进储物袋时,眉头一皱。 “这是怎么回事?!”陈许再次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三件法宝,竟然无法被收进储物袋中。 不过眼下也不是探究的时候,陈许想到自己和分身有一个共享的储物空间。 隨后他念头微动,尝试將三件法宝收进储物空间中。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三件法宝瞬间消失,成功存入。 陈许又细细探查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的宝物后,走出了宝库。 出来后,他先是重新激活了星图锁,隨后陷入了沉思。 回想之前在邪祟老巢的一幕,陈许心中仍是疑惑万分。 这些邪祟,为什么会出现在初圣宗? 也不知和初圣宗的覆灭有何关联… 还有…韩家暗中勾结的邪祟,就是这鱼帝不成? …… 第七十五章 陨星海 此时,未知海域。 灰发的陈许终於寻到了一处较大的荒岛。 他操控著飞叶法宝,缓缓降落在荒岛边缘。 环顾四周,这座岛比先前落脚的那块礁石大了许多,且岛中有不少树木,和一些不知名的灵果。 “就这里了。”陈许低语一句,声音被海风吹散。 他隨手提著昏迷的林妙音,放在了一块稍显乾燥的沙地上,收回了飞叶法宝。 海域茫茫,短时间內找到修士聚集之地无异於大海捞针。 只能暂时在此岛落下,再做打算,就当是荒野求生了... 至於林妙音,由於之前在密室中,给她服用的忘尘丹药量不大,算算时间,应该也快醒了。 这倒是个麻烦。陈许眼下对这方海域一无所知,身份又是易容后的灰发修士,也不好忽悠她。 “还是让她再睡会儿吧...”陈许心中已有计较,再次给林妙音餵了几颗忘尘丹。 隨后他取出几个低阶御兽环,先抓了五条海鱼。 这五条海鱼虽只有练气中期的修为,但体长不小,都超过了三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陈许抓它们的目的,是想让海鱼去帮自己探寻附近海域的信息,以及寻找修士的踪跡。 …… 十多天后,初圣宗遗蹟入口处,陈许独自走了出来。 此时,他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在遗蹟中寻到了能反制囚灵封元禁的宝物。 至於李元...已经被他丟到了遗蹟的一处偏僻之地,任其自生自灭。 不亲手杀李元的原因,是陈许在玉简空间中,已经尝试了不少次。 李元一旦受到致命伤害,就会立即清醒过来,然后施展秘术逃遁。 若是亲自动手时,让李元逃去,届时將会更加麻烦。 陈许在遗蹟的入口处停下,陷入了思索。 眼下这具分身存在的时限已不足一日。 让他心中有些忐忑的是,腹中那颗肉丸在分身消散之际,会引发何种异变? 鱼帝说赐自己生,这具分身真的还能活过今日不成? 在周围布下几道隔绝阵法后,陈许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过了几个时辰后,【一次性训练假人】的时限终于归零。 陈许身形猛地一震,迅速开始湮灭。 然而,就在这湮灭之力即將彻底瓦解分身之际。 那颗取代了丹田的诡异肉丸突然爆成一团血雾。 这血雾仿佛拥有生命,一出现,便开始疯狂地吸食陈许的精血。 紧接著,更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团蠕动的血雾中,一根根细小的血肉触手蔓延出来。 精准地扑向分身被湮灭的部位,填补著湮灭造成的空洞。 陈许分身的肉身在湮灭和血肉触手的填补之间,形成了一种平衡。 他的身体正从人类的形態,变成了一个由无数触手构成的怪物。 暗城洞府中,陈许本体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不已。 此时他的意识处於一种旁观的状態,自然是没体会到其中痛苦。 但那视觉衝击带来的强烈不適,依旧让他脊背发凉。 就在陈许以为那血肉触手能够成功的时候,湮灭加速了。 那些血肉触手发出一阵嘶鸣,剧烈地扭曲抽搐。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息,便迅速崩解,彻底消失不见。 陈许的第一个分身,卒。 暗城洞府中的陈许睁开双眼,心中有些感慨: “嘖...还赐我生...说得倒挺厉害...” 那自称“鱼帝”的邪祟手段確实诡异莫测。 但显然,它赐予的“生”,还远远无法抗衡【一次性训练假人】规则层面的湮灭。 他思索了一番后,取出了最后一个稻草人。 陈许的目光在稻草人上停留了数息,又將其收回了储物袋中。 海域那边的分身也只剩十几天的时间了,其探索价值和对未来布局的重要性不可估量。 眼下他只剩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回寒松门一事,还是再缓缓吧… 现在先把战利品开了,看看能不能开出新的宝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眼前的两个宝箱虚影。 其中一个,是当初清剿沙虫时掉落的,而另一个,则是鼠长生的功劳。 只是这段时间为了支撑鼠长生【召唤下鼠】,陈许之前积攒的灵石已经快要见底了。 如今入不敷出,得想办法赚取灵石才行。 隨后他心念一动,同时打开了两个宝箱虚影。 光芒闪烁,两件物品缓缓凝实。 分別是一个铜球,和一个迷你稻草人。 在看到两个战利品后,陈许的目光顿时一亮: 【次级复製器】:可复製部分战利品。 【训练假人】:召唤一个可捏脸的分身,分身的修为实力与本体同步,且共享储物空间。 (部分本体的海克斯符文等特殊能力不会被分身继承,但会隨机携带一个纹章,且只能同时存在一个【训练假人】。) …… 荒岛边缘,灰发分身坐在一张摇椅上。 他手中正摊开一张由某种坚韧兽皮製成的地图。 地图边缘磨损严重,但关键的岛屿信息还算清晰。 一天前,有一支凡人商船队经过了荒岛附近。 陈许便悄然贴近,以练气后期的威压稍作震慑,便轻易问出了此海域的基本信息,並得到了这张地图。 海域名为陨星海。地图显示,他目前所在的荒岛,位於陨星海的外海区域。 外海岛屿星罗棋布,但大多面积不大,资源相对贫瘠,大都是凡人的领域,鲜有修士的踪跡。 而修士聚集的海域,叫做內海。 那里才是陨星海真正的中心。 大大小小的仙岛悬浮或扎根於碧波之上,被不同的仙家势力所占据。 凡人商船根本不敢靠近內海。 因为內海和外海之间,隔著一处风暴之海。 据说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能力带队通行。 不过地图只详细记载了外海的信息,关於內海的,则大多描述不详。 陈许收起地图,眉头微皱。 自己想要前往內海,就必须得先筑基才行。 不然以练气修士的身份穿过风暴之海,太过显眼。 虽不知这內海,是何景象,但好在这里的语言是通的,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第七十六章 返回寒松门 海风带著咸腥与微凉,拂过林妙音的脸庞。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终於找到了萧师姐口中的大挪移阵,前往了未知之地。 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一片无边的海域... “呃...”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將林妙音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脑海沉重无比。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林妙音懵了。 这不是梦?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她撑著站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身后躺在摇椅上的灰发修士。 那灰发修士似乎才察觉到动静,慢悠悠地抬起头来,打量著她。 林妙音见状,连忙向后急退数步,运转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护住周身要害。 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剑,横在身前,声音有些沙哑: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灰发修士闻言,淡淡开口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妙音警惕的脸,接著道: “我乃外海散修,前些日子在附近海域猎杀一头海兽,追踪至此。” “昨日退潮之时,见你昏迷不醒,抱著一根浮木被卷至附近,便顺手把你拖上来罢了。” “怎么醒来就要对救命恩人刀兵相向?” “还有...你又是谁?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林妙音的呼吸有些急促,飞速消化著灰发修士的话。 外海散修? 她试著回想,但大挪移阵启动后的记忆一片空白,难道真是传送出了意外,自己才昏迷过去了? “我...”林妙音张了张嘴,喉咙一阵乾涩。 她不敢暴露来歷,强压下心中思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在下林妙音,多谢道友搭救之恩。” 说著,她收回了长剑,拱手一礼: “我確实遭遇了意外,流落至此。不过似是神魂有损,对这外海已没有印象...” “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答一番?” 灰发修士...也就是陈许的分身闻言,心中思忖。 毕竟吞了那么多忘尘丹,神魂要是一点都没受影响,那才奇怪... 隨后他脸上故意流露出几分惊疑:“神魂有损?这可不好治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眼前的无边海域,简短介绍道:“眼前的这片海,名为陨星海。” “海域辽阔,又有內海、外海之分。我们眼下所在的位置,便是外海中的一处荒岛。” 陈许的目光又落在林妙音身上,语气有些试探:“道友对外海竟毫无印象,莫非…你来自內海?” 林妙音闻言,沉默片刻后,再次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多谢道友解惑,但我…实在是回想不起。”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才发现自己的古通令已不见踪跡。 她抬头看向灰发修士,询问道:“对了,道友你救我时,可曾见到过一枚铜令?” 陈许隨口回应:“铜令?当时你只抱著一截朽木,周身並无別物。” “这茫茫大海,暗流汹涌,若真是丟了东西,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在得知古通令遗失后,林妙音表情凝重。 丟失了古通令,这意味著她恐怕很难再返回南江了。 隨后又向陈许询问了修士聚集之地在何处,便取出一飞舟法器,往风暴之海驶去。 陈许也只是提醒了其中凶险,並未阻拦。 毕竟他巴不得林妙音快点离去,留在这里,只会影响自己行事。 待林妙音的身形消失在神识的感知范围后。 陈许围绕著荒岛,快速布下了重重阵法。 做完这一切,便快步走进了临时开闢的洞府之中。 他先是取出了【训练假人】放在身旁,隨后盘膝坐下,意识沉凝,进入了类似“掛机”的状態。 毕竟现在一切的行动,都要等本体成功筑基后才好进行。 这具分身,就呆在这就好。 …… 与此同时,暗城洞府。 本体陈许收回荒岛分身的那缕心神后,不再犹豫,使用了最后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 隨著心念催动,稻草人一阵扭曲膨胀,一个与陈许本体一样的分身便静立在洞府之中。 分身带上一顶斗笠,便离开了洞府,往寒松门赶去。 待分身离去后,陈许静坐片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丹瓶,陷入了沉思。 丹瓶里面,装著三颗筑基丹,皆是青易所赐。 其实青易给了四颗筑基丹,其中一颗,已被陈许通过暗阁的渠道,高价售出,换取了不少一阶灵药。 此举的根本目的,是想借暗阁帮忙鑑定,以防青易对这些筑基丹动了手脚。 暗阁经营多年,鑑定的结果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只是暗阁並没有付费的鑑定服务,只有交易时,才会对商品进行鑑定。 在確认丹药没有问题后,陈许服下一颗筑基丹,开始尝试突破,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失败了。 毕竟四灵根资质,想要筑基,確实是千难万难。 而且筑基丹,也只是能提高些成功率,其根本效果,却是在修士在筑基失败后,护住经脉,以免根基受损。 像王铁柱那般一发入魂的,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 …… 两个月后,寒松门。 陈许的分身刚到墨符峰没多久,一股筑基修士的威压便突然降临。 陈许心头一凛,连忙对著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深深一躬,语气恭敬: “弟子陈许,见过师尊!” 这老怪物,果然一直在留意自己的行踪... 青易负手而立,他上下打量著陈许,冷冷说道:“此行下山,时日不短,去了何处,收穫如何?” 陈许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连忙道出了准备好的说辞: “回稟师尊,弟子此行主要是为寻些珍稀材料,修炼功法,收穫甚微,但在符道上略有精进。” 青易闻言,微微頷首:“嗯,符道精进也是好事。” “只是修道一途,修为才是根本。” 说著,他取出了一个丹瓶,丟给了陈许:“这是为师又为你寻来的筑基丹。” “爭取早日筑基,修习更为高深的符道传承...” 第七十七章 清点收穫 陈许伸手接住丹瓶,声音激动: “谢师尊厚赐,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全力衝击筑基。” 青易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在陈许低垂的脸上停留片刻,补充道: “此事莫要和灵儿提及,切记。” 陈许连忙应声道:“弟子明白。” 青易见状,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回到洞府后,陈许心中冷哼一声,脸上有些讥誚之意。 什么早日筑基,修习更为高深的符道传承... 恐怕自己筑基成功后,就是被夺舍之时。 只是陈许想不明白,青易为何偏偏选中自己这个四灵根的修士? 难道是因为自己之前展露出的那份控符天赋? 陈许沉吟片刻,隨后打开青易赐下的丹瓶,眉头微挑。 【五颗筑基丹? 呵,老东西这次倒是下了血本…… 不过青易因为囚灵封元禁的缘故,恐怕无法离开寒松门,他从哪搞来的筑基丹?】 陈许思索了一番后,心念一动,將丹瓶放进了共享储物空间,转交给了本体。 稳妥起见,还是再拿一颗筑基丹去暗阁售卖,鑑定一番为好。 做完这些,陈许似乎想到了什么,將小金从御兽环中放了出来。 “噗通。” 小金的身影坠入灵泉,溅起一片水花。 然而,这条平日里精力旺盛的泥鰍,此刻却沉在水底,一副蔫蔫的样子。 陈许微微一怔,蹲下身,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黄龙丹,撒入水中。 若在平时,小金早就如扑上去。可此刻,它只是掀了掀眼皮,眼睛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黄龙丹,又缓缓闭上。 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让陈许暗道不妙。 难道这段时间,真给小金关坏了?自己还等著它做些饭菜呢... “你还好吗?”陈许轻声问道。 小金摇了下尾巴,从嘴里吐出几个微弱的泡泡,透著浓浓的疲惫: “咕嚕嚕…” “还活著…” 陈许看它这副样子,有些无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既然暂时束手无策,与其干著急,不如让它自己慢慢恢復。 他將注意力从小金身上移开,走回了修炼室中。 手腕一翻,一卷竹简便出现在手中。 这正是当初在暗城交易会上,购买的眾多传承之一,一阶上品的《药师》传承。 这药师传承,听著似乎与炼丹师类似,实则另闢蹊径。 炼丹师以丹炉炼化百草,凝聚精华成丹。 而药师,则侧重於製作药膏、熬製汤药,以及…… 调配各种千奇百怪的药物...包括毒药。 毕竟不会製毒的药师,不是一个好药师。 而陈许一直未能修习《阴毒掌》的原因就在於此。 《阴毒掌》修炼过程本身凶险万分,需要大量的毒物来辅助修炼。 稍有不慎,便是毒力反噬,若无精深的解毒造诣,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一命呜呼。 所以欲练此掌,还是先参悟药师传承,懂得製毒和解毒后再练为好。 …… 陨星海,外海荒岛。 岛內,一个面容冷峻的灰发修士正在打理新开闢的药田。 这灰发修士,正是陈许用新获得的【训练假人】製造的分身。 与之前的【一次性训练假人】相比,它不仅没有存在时限,还额外携带了一个纹章。 这个分身抽到的是【丰饶纹章】,效果是每隔七日,便能凝聚一滴蕴含磅礴生机的“丰饶灵液”。 此灵液可直接催生植物年份,被催生的植物。 其品阶有1%的概率提升一阶,且不会遭受虫害或枯萎的影响。 可以说携带了此纹章的分身,就是天选的农夫。 撒完一批种子后,陈许取出了一滴翠绿欲滴的丰饶灵液。 他將这滴灵液放入旁边早已备好的灵泉水中稀释,隨后均匀洒在药田上。 很快,刚洒下的种子便迅速发芽,以惊人的速度生长。 根据他的测试,一滴丰饶灵液,可直接催生植物年份200到300年。 若加以稀释浇灌,也能催生1到2年的年份,效果惊人。 陈许目前只需要一二阶的灵药,给鼠长生使用。 对年份並无太大要求,所以用来稀释浇灌性价比最高。 打理完药田,陈许转身步入身后的洞府。 他走到石台前,心念微动,取出了一堆东西,堆在石台上。 这些都是他之前在初圣宗遗蹟中所得。 由於最近太忙,一直没来得及仔细清点。 陈许先是將目光放在了一个储物袋上。 这储物袋,是他从昏迷的李元身上取下来的。 只是这储物袋上的禁制颇为精妙,耗费了陈许不少时间,才成功破解。 解开储物袋后,他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扫,数量不下五千。 然后是一个灵引罗盘,一些丹药妖丹,一个玉盒,一卷竹卷。 以及李元从陈许那换来的二阶五雷符和《搬山魔功》,都在里面。 除此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不少三阶材料,应该就是李元之前独自探索遗蹟所得。 李元当初的遮遮掩掩,此刻却是尽数化作了陈许囊中之物。 他毫不客气地將这些珍稀材料挪入自己的储物袋,心中没有半分愧疚。 毕竟李元此人,曾数次给陈许介绍要命的交易,若不是有所顾忌,陈许都想亲手杀了此人。 陈许先取出了那个古朴的竹简,展开竹简,简单阅读了一番,顿时眼睛一亮: 【果然是那阵法传承的下卷!】 这下卷不仅记载些精妙的一阶二阶阵法,还记载了不少完整的三阶阵法。 之前李元在筑基傀儡面前保命所用的玄冥阵,就是其中的一种阵法,有一到三阶不同的版本,价值不菲。 陈许快速翻阅完毕,郑重地將这传承下卷收了起来。 有了此物,他的阵法造诣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清点完李元赞助的物品后,陈许拿起了一个造型古朴的铜令,正是林妙音遗失的古通令。 令牌入手沉重,透著一股沧桑感。 陈许把玩了一番后,念头一转,將古通令连同几样从遗蹟宝库中获取的高阶材料,一併收回了储物袋中。 此时,石台上还剩下四个玉盒,三件无法收回储物袋的法宝。 以及一牌匾、一黑钟。 第七十八章 什么?我成了宗主? 这四个玉盒,自然是得自初圣宗遗蹟的筑基中期傀儡身上。 不过当初陈许只取走了三个,另外一个玉盒,是在李元储物袋中取得的。 陈许拿起其中一个玉盒,其表面刻有古朴的纹路,哪怕以陈许如今的神识,都难以穿透。 他手中凝聚灵力,尝试破解玉盒的禁制,眉头紧锁。 其禁制繁复至极,陈许此时完全无法破解,便果断將其放下,准备筑基后再行尝试。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三件无法收回储物袋的法宝上。 一张渔网、一个花篮、一座假山。 这三件法宝造型古朴,灵光內敛。 乍看平平无奇,但光是无法被收入储物袋的特性,就足以凸显出它们的不凡。 “寻常法器法宝,皆可纳於储物空间。这三件宝物定有蹊蹺……” 陈许心中思索,他先取出藏苦剑,割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那张渔网上。 精血落在渔网上后,並未如预想般渗入或被吸收,反而沿著网线滑落,滴在了石台上。 “滴血认主也无效...”陈许见状,並不意外,心中反而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接著又尝试了数种方法,都无法引起渔网反应,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当初在寒松门藏经阁翻阅杂记时,曾在一本《上古器物》残篇中,看到过这样一段描述: 【古宝,乃上古修士以失传秘法炼製。其源可溯至人界修仙文明初兴之时,彼时天地灵气充盈,炼宝材料易得,匠师通玄,故能铸就此等异宝……】 “难道这三件宝物……竟是传说中的古宝不成?!” 陈许心中惊疑不定。这可是比高阶法宝更为稀罕的东西,价值都不能用灵石来估量。 因为基本没有修士会拿一件古宝去售卖,属於有市无价的宝物。 此时陈许在寒松门的分身,已经来到藏经阁,找到了那本《上古器物》残篇,查阅后面的內容: 【古宝与后世法宝迥异,不可滴血认主,亦无法收入储物袋中,只可隨身携带。 其威能往往专一而霸道,论专项威力,常凌驾同阶法宝之上。 但功能多有局限,难以通过常规手段祭炼,强化威能。 且欲催动古宝,非用特定炼化之法不可。 每种古宝的炼化之法皆不相同,多已失传……】 陨星海那边,灰发陈许的目光在三件古宝上一一扫过,心中思绪万分。 看来自己想要使用这三件古宝,还得寻到对应的炼化之法才行…… 沉思许久,陈许將这三件法宝都收回了共享储物空间中。 否则自己一个练气修士身上掛著三件造型奇特的古宝,这和找死没有区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修仙界的铁律。 收下三件疑似古宝后,石台上只剩下了最后两件物品。 一牌匾、一黑钟。 那牌匾正是初圣宗的山门匾额,歷经岁月风沙侵蚀,表面布满了裂纹,却依旧透著一股厚重感。 当时在遗蹟中,陈许神识扫过时,便察觉到此物竟能隔绝探查,心中存疑便隨手收了起来。 此刻,他再次凝聚神识,探向这黑石牌匾。 神识之力果然无法渗透分毫。 非但如此,当他集中精神试图强行“看”穿时,脑海中竟传来一阵眩晕感。 “此物果然不简单。”陈许心中暗道,也试著滴血认主,无果。 既然寻常手段无用,那就来点硬的... 隨后他双指併拢,对著那牌匾就是一发凝神刺。 嗡…… 这一次,牌匾终於有了剧烈的反应。 只见其表面的裂纹飞速弥合,形態收缩变化,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柄通体黝黑的长枪。 枪身造型霸气,隱隱透著一股邪气。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灵光猛地从枪身中窜出,根本不容陈许反应,便没入了他的眉心。 大量內容在陈许脑海中炸开,他瞬间明悟了关於此枪的信息。 这黑色长枪名为初圣枪,是初圣宗歷代宗主的身份象徵与传承之物。 枪身还蕴藏一门玄奥无比的《平南太一枪诀》。 此枪法观星象衍变而生,仅有一式,却变化无穷。 就在陈许心神被这《平南太一枪诀》吸引时,一道空灵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得初圣枪者,承初圣之志。需三百年內,重立初圣道统,一统南江。” 声音刚落,陈许的识海之中便凝聚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此乃初圣印,可分化十道子印,掌控十人生死,助你重建宗门。” “三百年內,若功成,此印自会化为宗主令,开启初圣宗顶级珍宝库,內藏上古传承、天材地宝无数。” “若三百年期至而功业未成,此印將灭你神魂,等待下一位有缘人……” 声音散去,陈许缓缓回过神来,脸色一阵变幻。 没想到自己竟莫名其妙地成了初圣宗宗主。 还背负了一个必须在三百年內“重建宗门,一统南江”的使命... 陈许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心中念头急转。 自己虽然突然多了一个大麻烦,但又得到了不少好处,也算是祸福相依了。 而且陈许也没有理由拒绝。 无论是给的好处,还是画的大饼,都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那初圣印,能分化十印,掌控他人生死。 简直就是建立势力,培养心腹的无上利器。 《平南太一枪诀》,是陈许所见过的,最顶级的杀伐功法。 若能修成,同阶恐怕罕有敌手。 但其传承的內容,练气篇之后的便模糊不明。 陈许猜测,恐怕得等自己修为突破后,才能解锁后续的內容。 还有初圣枪,通体由万年黑雷竹打造,可以释放出专克正道修士的天邪神雷,价值无可估量。 所谓正道修士,便是修炼正气的修士,与魔道修士对立。 虽然正道修士在南江很少见,但在云州,却是遍地都是。 不过无论是正道、魔道,都无好坏之分。 只是正道修士一直自詡为正义的一方,但多行苟且之事。 魔道修士因受功法影响,行事诡譎,且嗜血好战,但有义气者,也不在少数... 第七十九章 逆元钟 其实一番思索后,陈许发现…… 哪怕没有这些好处,自己也会想办法解决这个初圣印。 或者完成重建初圣宗,一统南江的使命。 毕竟这具分身携带的【丰饶纹章】,陈许十分满意,不愿让这分身就此毁去。 此时这初圣枪已经和陈许这具分身绑定。 算是提前成为了灰发分身的本命法宝,操控起来可如臂使指。 他心念一动,初圣枪便化作一道乌光,瞬间没入体內,以自身精血温养。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思绪,目光落在了石台上的最后一物。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钟,表面布满了暗金色纹路,透著一股晦涩的气息。 此物,就是陈许初圣宗遗蹟之行的目的了。 名为逆元钟,其核心威能,便在一个“逆”字。 它能强行逆转部分禁制与阵法的运转,其中包括了青易身上的囚灵封元禁。 届时,当青易对陈许在寒松门的分身施展血祭夺灵阵进行夺舍时。 便可凭此宝逆转囚灵封元禁以及血祭夺灵阵。 届时囚灵封元禁將由困锁、压制、抽吸的牢笼,变成一个狂暴的缺口。 禁制与阵法逆行运转,青易的修为和神魂都將疯狂地向外倾泻。 然后,死在陈许的剑下... 其实,即便青易夺舍成功,占据了那具分身,也註定难逃一死。 因为【一次性训练假人】製造的分身,是有时效的。 时间一到,无论里面承载的是谁的意识,都將被规则之力彻底湮灭,无可抗拒。 但陈许担心的是,若是那具分身被青易夺舍后,自己的记忆会被泄露出去。 这对陈许而言,无异於灭顶之灾。 之前那鱼帝的肉丸,是当时没得选,身体都动不了的情况下,被迫服下的。 而且后面分身时间一到,陈许的意识便脱离了分身,回归本体。 也不用怕被发现什么秘密了。 …… 此时寒松门,墨符峰洞府,陈许走出了修炼室。 因为...他有些饿了。毕竟分身也是要吃饭的。 这具【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和本体修为同步,都是练气期的修士。 而修士只有到了筑基期,才可通过天地灵气补充能量,不用再进食。 但陈许哪怕到了筑基期,也是要吃饭的。 毕竟都修仙了,若是还不如凡人那般享受,那修仙有什么意思? 而且有小金这条灵厨师在,吃饭可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慾,还有助於修行。 只是现在…… 陈许看了潜在水底的小金一眼,眉头微皱。 泉水中,几颗黄龙丹早已化开,小金却还是蔫蔫地沉在水底,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金?” 陈许走到泉边蹲下,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以后多放你出来活动活动,好不好?”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將小金收入御兽环中,然后通过和分身共享的储物空间,將其送到陨星海那边。 但是一来,陈许不知道该如何向小金解释。 二来,陨星海那边都是海水,小金这淡水灵兽未必適应。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小金还是鼠长生,陈许都不愿让它们知道自己有分身这等核心隱秘。 万一哪天它们落入大能之手,被搜魂索魄,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在寒松门內的虽是【一次性训练假人】所化的分身,但模样气息功法都与本体无二。 且依然和小金它们有魂印感应,也不怕露出马脚。 小金听到陈许的声音,微微晃了下尾巴,吐出一串气泡:“咕嚕嚕…” “本鰍突破失败了…好累啊…” “突破失败了?”陈许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小金这条泥鰍,竟已触及筑基门槛了? 隨后陈许伸手探入泉水中,將小金捞了起来,分出一缕灵力,温和地探入小金体內。 仔细感应了片刻后,他紧绷的神色稍稍放鬆。 小金体內的灵力有些淤塞,气血也有些亏虚,显然是衝击筑基失败带来的反噬。 但好在反噬並不严重,未伤根基。 吃些温养经脉的丹药,静养些时日,应该就好了。 他將小金小心放回灵泉池中,看著它依旧无精打采的模样,陷入了思索。 像小金和鼠长生这种血脉低下的妖兽,想要自行突破筑基,和四五灵根修士一样困难。 而像双尾云狐这种血脉好一些的妖兽突破筑基,则毫无阻碍,水到渠成。 但珍稀妖兽的幼崽难寻,价格更是不菲。 所以就曾有一位惊才绝艷的御兽师兼炼丹师,为了解决普通灵宠筑基的难题,创造出了妖元丹。 这妖元丹,能极大激发妖兽血脉深处的潜力,助其凝聚妖基,突破关隘。 只是此丹比筑基丹还要稀少,市面上鲜有流通。 陈许琢磨著,得去哪打听妖元丹的信息,给小金和鼠长生它们搞几颗。 毕竟自己近期筑基在望,而小金和鼠长生作为自己重要的助力。 它们的修为也得儘快提上来才是。 就在他思索之际,洞府外传来青灵熟悉的声音: “陈师兄!!” 陈许的思绪被打断,眉头一皱,隨后脸上又掛上笑容,打开了洞府禁制。 因为青易这老登对自己別有用心,所以陈许对这位师妹...內心也生出了一些警惕。 不过陈许並不排斥青灵,此女对自己一直都还不错。 陈许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思很纯净。 但...待自己杀了青易后,又该如何面对青灵? 想到这,陈许就感到一阵麻烦,他甚至寧愿对方和青易一样,都想加害於自己。 这样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 门外,青灵俏生生地站著,手里还捧著一个精致的木盒。 她脸上笑容明媚,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师兄!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是驻顏丹!厉害吧?” “之前那言家老祖就是服用了此丹,才一直维持著那副少年模样。” 陈许闻言,也有些惊讶:“你从哪搞来的?” 青灵见陈许问起,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木盒:“嘿嘿,当然是暗阁啦!” “前几月,暗阁举办了一场拍卖会,一次性拍卖了五颗驻顏丹!我全给拍下了!” 陈许知道三个月前那场拍卖会,只是自己当时忙著收购灵药刷战利品,没有参加。 这时,青灵將木盒往前一递,盒盖微启。 只见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静静躺在其中,正是驻顏丹。 第八十章 老登你好狠的心 陈许接过那精致的木盒,心中有些感慨。 青灵这傢伙...有好东西是真想著自己。 “师兄,快吃下吧!”青灵有些期待地催促道。 陈许闻言,微微一怔,隨后没有犹豫,拿起盒中那颗驻顏丹,送入了口中。 然而,就在嘴巴闭合的剎那,他心念微动,將其转移到了共享储物空间之中。 不是他不信任青灵…… 好吧,因为青易的缘故,他就是有些不信任。 所以这颗驻顏丹,他必须要確认无异后,才会服用。 而且现在给这分身服用,也是浪费。 好东西,当然要亲力亲为才是... 但青灵可不知道陈许內心的想法,见他服下驻顏丹,满意地晃了下脑袋。 隨即,她目光便转向了洞府里面,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师兄,小金呢?” “自从你和小金离开后,我这段时间都快馋疯啦!” 陈许闻言,脸上有些无奈,解释道:“小金它...最近有些不太舒服,你可能得再等一等了。” “啊?”青灵顿时有些担忧。 “小金它怎么了?生病了?严不严重?” 陈许看著她毫不作偽的关心,心中有些感慨。 但关於小金衝击筑基失败的事不便细说,便隨口回应道: “没什么大碍,让它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养下就好了。” 青灵闻言,这才鬆了口气,但语气还是有些失落:“这样啊...小金没有大碍就好...” 这时,陈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么。 他手掌一翻,取出了一支玉簪法器,递了过去: “师妹,这件法器是我偶然所得。有寧心静神之效。” “若遇危险,亦可激发一道护体灵光,就当做是你赠我驻顏丹的报酬吧。” 这支玉簪是他之前在初圣宗遗蹟所得的战利品之一,是一件二阶法器。 青灵给了自己不少好处,皆价值不菲,总得有所回礼。 但品阶太高的东西,拿出来容易引人怀疑,品阶太低又显得敷衍。 思来想去,就只有这玉簪法器正合適了。 青灵看著突然递到眼前的玉簪,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目光落在簪子上。 那温润的玉质和精巧的造型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她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不知怎地,白皙的小脸微红。 青灵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师...师兄,这太贵重了...驻顏丹是我自己想送你的呀...” 话虽如此,她握著玉簪的手却没有鬆开的意思,显然对这礼物颇为喜爱。 陈许看著青灵接过玉簪后,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不明所以。 不就是一件二阶法器么?算起来,还不如那颗驻顏丹珍贵...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压下心中疑惑,语气温和:“一点心意而已,师妹收下吧。” “嗯...”青灵小声应著,不再推辞,郑重地將玉簪收入储物袋中。 她仍低著头,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轻声道: “那个...爷爷最近让我修炼一门功法,一直在监督我的进度。” “我就...先回去了?” 陈许眉头微挑,顺口问道:“什么功法让师尊如此重视?” 青灵闻言,微微抬头看了陈许一眼,有些犹豫。 她心想,爷爷不让自己跟別人提及,但陈师兄...应该不算別人吧? 短暂的挣扎后,她轻声道: “是一门名叫《融灵术》的秘法,爷爷说修炼后对神魂大有裨益,能稳固根基...” 隨著青灵的话音落下,陈许顿时愣在原地,瞳孔一缩。 因为青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青灵见陈许表情怪异,连忙补充道: “但此法爷爷不让我外传,师兄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跟爷爷说的!爷爷他...” 她话未说完,陈许此时已经做好了表情管理,侧身一步,对著青易拱手道:“弟子见过师尊!” 青灵这才顺著陈许的目光,发现了身后的青易。 “爷爷?你怎么来了?”她小脸顿时绷紧,有些慌乱地跑到青易身旁。 青易的目光深深地看了陈许一眼,隨后转向青灵。 他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提著一只双尾云狐。 那狐狸被青易拎著后颈皮,雪白的毛髮微微炸开,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的灵宠见你迟迟未归,焦躁不安,叫唤不止。”青易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太过聒噪,我便把它给你带过来了。” 双尾云狐见到主人,眼睛一亮,挣脱青易的控制,扑到了青灵的怀中。 小脑袋拼命往她臂弯里钻,发出委屈的“嚶嚶”声。 “哎呀,小云!不怕不怕,没事了哦。”青灵用脸颊蹭著它柔软的脑袋,轻声安抚。 “爷爷跟你开玩笑呢,不怕不怕...” 她一边哄著小云,一边略带嗔怪地瞪了青易一眼,显然觉得爷爷嚇到小云了。 “好了,快隨我回去吧。”青易没理会青灵的眼神,转身便走。 “哦...”青灵应了一声,抱著小云,对陈许做了个“我走啦”的口型,便赶紧跟上青易的脚步。 就在青易带著青灵离去,身影即將消失在小径尽头时。 一道流光从青易袖中滑出,落到陈许的手中。 陈许低头一看,只见是一卷古朴的竹简。 简牘表面,写著《融灵术》三字。 他收下竹简,立刻朝著青易离去的方向深深一躬:“弟子陈许,谢师尊厚赐!” 直到確认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陈许才直起身。 他转身回到洞府,层层禁制光芒流转,將內外彻底隔绝。 走到石桌前,陈许隨手將那捲竹简丟在桌角,目光沉凝。 因为这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融灵术》。 在林妙音帮忙抄录的那本关於“囚灵封元禁”的古籍中,正好有《融灵术》的详细记载。 《融灵术》,分上下两卷。 修习下卷者,需以自身神魂为炉,血脉为引,歷经三重淬炼,精炼血脉。 其过程痛苦无比,而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修习上卷者,能够完美无缺地借体重生。 其中淬炼神魂的效果,只是附带的而已。 不过此重生之法,需要两人都是血脉至亲才行。 这老登...好歹毒的心思。 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能算计进去,將她视为供自己重生的手段。 第八十一章 谁在背后骂我? 陈许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开始琢磨著,该如何破坏青易这个歹毒的计划。 自己既然决定要灭了青易这老登,就绝不容许他有任何重生的后路。 何况……青灵对陈许颇为真诚,他也不愿青灵遭此横祸。 此《融灵术》的修炼极为困难,也不知道青灵练到第几步了... …… 此时,寒松门核心区域,一座隱蔽的洞府內。 温天河坐於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匍匐在地的身影。 李元此时道袍破碎,浑身负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紧张地匯报: “稟师尊…弟子无能,在遗蹟中…搜寻多日,未能寻到初圣枪与宝库的丝毫踪跡。” “请师尊责罚…” 温天河沉默良久,手指在寒玉扶手上轻点,却如同敲在李元的心头,让他身体猛地一颤。 “那陈许...比你早归山门几日。”温天河的声音不高,带著一丝探究。 “你二人同入遗蹟,为何独他先返?可是途中生出了什么变故?” 李元心头剧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从眼底掠过。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头埋得更低,声音带著后怕:“回…回师尊!” “弟子与陈许进入遗蹟入口时,触发了隨机传送的法阵,瞬间便被分开。” “陈许他无星引罗盘这等指引法器,根本不可能进入遗蹟。” “弟子猜测,他定是早早碰壁,知难而退,才提前返回了山门。” 他顿了顿,绘声绘色道:“后来弟子独自进入遗蹟中,却突遭沙尘暴袭击,陷入了昏迷。” “再醒来时,竟已被捲入一处诡异的迷宫之中,储物袋也不见踪跡。” “那迷宫凶险万分,还遇到一尊筑基中期的傀儡追杀。” “若非身上有师尊赐下的保命遁符,弟子此刻怕是已身首异处,尸骨无存了...” 话音落下,李元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洞府內一时陷入了沉寂,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著李元,让他喘不过气。 见温天河久久不语,李元一咬牙,直接立下了心魔之誓: “弟子李元在此以心魔立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欺瞒,必叫我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温天河见状,面无表情道:“罢了...初圣枪,本就非大气运者不可得。” “退下疗伤去吧...” “谢…谢师尊!”李元如蒙大赦,挣扎著爬起来,躬身靠退后便快步离去。 赶回自己的洞府后,李元立刻启动了所有禁制。 他咬著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怨毒。 “陈许…鱼帝大人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 而此刻,暗城的一处洞府內。 正盘膝而坐,衝击筑基失败的陈许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奇怪...自己都多久没打过喷嚏了?谁在背后骂我不成?” 隨后他缓缓起身,嘆了口气。 “唉...筑基丹又用完了,还是没能突破成功...” 压下心中思绪,他取出了暗阁的邀请函。 一道灵力注入,邀请函瞬间化作一袭遮蔽身形气息的黑袍和面具,覆盖全身。 片刻后,暗阁商会內。 陈许径直走向柜檯后的管事面前,压低了声音:“有要事详谈。” 管事闻言,头也不抬,仿佛早已司空见惯,淡淡道:“可知道规矩?” “知道。”陈许回应,暗阁的这条规矩他已心知肚明。 想见暗阁的长老详谈,得是大交易才行。 若所言之事价值不足,不仅会被当场逐出暗城,还会收回邀请函。 管事这才抬眼,隨即从柜檯下摸出一枚刻有暗阁徽记的木质圆牌,递了过来。 陈许接过圆牌,转身走向大厅一侧看似普通的木架前。 手中圆牌闪过一道灵光,木架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一条光线幽暗的通道。 陈许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入其中,身后的木架在他进入后便立即復位。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间布置简单的静室。 一张乌木方桌,两把乌木椅。 一位黑袍修士坐在前方,周身散发著筑基中期修士的灵力波动。 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线条冷硬,正是陈许见过数次的暗阁负责人。 见到陈许进来,黑袍修士並没有筑基修士的架子,反而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道友请坐。” 陈许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诉求: “我需要委託暗阁,暗中收集可以破除借《融灵术》重生之法的手段。” 黑袍修士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语气有些惊讶:“《融灵术》?” 他放下茶杯,指节在乌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看来道友遇到的麻烦不小啊...此术多用於血脉至亲之间,一旦发动,几无迴转余地。”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虽然客气,却多了一些审视的意味: “不过这暗中收集,难度可不小。道友能开出的价码...够格吗?” 陈许不语,只是取出了两件法器放在乌木桌上。 一件是透著森然寒气的银扇,另一件是造型厚重的古铜圆锤。 “这两件法器,够格吗?” 这两件法器,正是当初从张二牛那得来的两件结丹法器。 黑袍修士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瞳孔深处闪过精光。 他伸手拿起两件法器,细细观察了一番,声音多了几分郑重: “结丹期法宝...而且品质非凡。这等重宝,自然是够了!” 隨后他直接將银扇和古铜圆锤收入储物袋中。 翻手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推到陈许的面前。 “说来也巧,我这里恰好有一种秘法,或许正合道友所需。” “道友看看,若是满意的话,我们这次交易,便算结束了?” 陈许面具下的脸色一怔,没想到这黑袍修士正好有自己需要之物。 还故意把事情说得如此困难。 但交易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陈许也没多说什么。 他接过黑色玉简,神识一扫,確认其內容正是所需后,並未当场细究。 只是对黑袍修士微微頷首,隨即起身离去。 第八十二章 王铁柱的提醒 回道洞府后,陈许再次取出了那个黑色玉简。 神识探入,细细探查其中记载的信息。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眉头紧锁。 这破解《融灵术》方法其实是一门秘术,名为《换血术》。 是一种极为偏门,且鸡肋的秘术。 其效果便是通过秘法,將自身精血与妖兽的精血进行置换。 目的,是为了让修士能修炼一些特殊的妖兽功法,运气好时,甚至可能觉醒出妖兽的天赋神通。 而换了血,其血脉一乱,那《融灵术》所需的近亲血脉自然就废了。 只是...自己该如何在青易的眼皮子底下。 去说服青灵修炼这门需要与妖兽换血的古怪的秘法? 告诉她真相?且不说她信不信自己这个师兄而非她的亲爷爷。 就算信了,以青灵的性子,恐怕会直接去找青易质问,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一番思索后,陈许竟真想不到一个稳妥可行的点子。 “罢了,还是静待其变吧...”陈许收回玉简,心中思忖。 既然暂时无计可施,那就只能等一个机会。 “若实在等不到机会...那便只有和青灵摊牌了...” …… 时间流逝,很快,陈许在寒松门的这具分身便到了消散之际。 这天,陈许分身悄然离开了寒松门,驾驭飞叶法宝,寻到一处人跡罕至的荒山落下。 谨慎起见,陈许迅速在周围布下了数道隔绝气息与探查的阵法,盘膝坐下。 隨后心念一动,取出了一个稻草人。 这正是他用【次级复製器】复製的【一次性训练假人】。 当时刚获得这【次级复製器】时,陈许就进行了尝试。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无法复製【训练假人】。 只能复製低一档的【一次性训练假人】。 他將稻草人放在身侧,確保它处於激活备用状態。 隨即,陈许便收敛心神,静静等待著这具分身走向终结。 片刻后,荒山阵法光芒敛去。 一个全新的陈许分身从中走出。 他挥手收回阵旗,解开了阵法,隨后祭出飞叶法宝朝著银月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些天,他又收到了王铁柱的传信,邀陈许再赴临江楼一聚。 陈许也正有此意,一来要感谢王铁柱之前帮忙传递林妙音抄录的古籍。 二来,也是想藉机探探口风,看能否从王铁柱口中,旁敲侧击出韩家与邪祟勾结的一些消息。 …… 几日后,银月坊市,华灯初上。 临江楼雅间內,王铁柱身著宽大锦袍,筑基修士的威压虽尽力收敛,但那浑厚的气场依旧自然流露。 比之上次相聚,王铁柱眉宇间的意气风发更盛。 他正热情地给陈许斟满灵酒,自己先仰头干了一杯,笑道: “陈师弟,这次咱哥俩可得好好喝一杯!” “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家那小子被测出雷灵根,连墨云谷那边都派人来问候了!” “我这当爹的,算是跟著沾了大光!” 陈许连忙举起酒杯:“恭喜王师兄,虎父无犬子。此等喜事,確该庆贺。” 他亦一饮而尽,灵酒入腹,化作一股暖流。 隨后两人聊了些近况,王铁柱兴致勃勃地又讲了会儿他那七个孩子的趣事。 陈许耐心听著,適时附和几句。 途中王铁柱说小梅又怀有身孕,让陈许心中震撼不已。 没想到王铁柱都凑齐七个葫芦娃了,还不满意,还想凑够一个足球队不成? 酒过三巡,陈许放下酒杯,真诚地看向王铁柱:“王师兄,你我相交於微末,一路走来,承蒙师兄多次相助。” “尤其是上次那抄录古籍之事,对师弟至关重要,一直未曾好好谢过。” 说著,陈许手掌一翻,取出了一个装满炼器材料的储物袋,推至王铁柱面前: “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权当谢礼,还请师兄莫要推辞。” 王铁柱见状,连忙摆手,作势就要將储物袋推回:“陈师弟,你这可就见外了!咱兄弟之间,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提什么谢不谢的!快收回去,收回去!” 然而,在他手掌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神识本能地扫了一眼。 这一扫,王铁柱推拒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那储物袋里,竟装满了二阶材料,价值远超他预期。 陈许將王铁柱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扬,语气却不急不缓: “师兄此言差矣,这可不是见外。” “这些材料,於师兄精进炼器之道或有所助益,正是合用之物。” “师兄若再推辞,那便是真把我当外人了。” 王铁柱喉头滚动了一下,那推拒的手是无论如何也伸不出去了。 他看看那储物袋,最终大手重重拍在桌上,畅快地笑道: “哈哈!陈师弟啊陈师弟,你这手笔…师兄我服了!” “这份厚礼,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他也不再矫情,收下厚礼,心情畅快,又给自己满上一杯。 陈许也顺势举杯,眼神却掠过一丝探询,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平稳: “对了王师兄,说起来,最近似乎没听到林道友的消息了?她近来可好?” 王铁柱脸上笑容一僵,隨即嘆了口气,语气凝重: “唉...陈师弟,不提还好。林师妹她在韩家那边,怕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只知她处境不妙。 最后独自一人前往那个可能通往云州的暗道,至今杳无音信。” 说到此处,王铁柱顿了顿,深深看了陈许一眼。 隨即,他取出了一张纸条,推到陈许面前。 陈许心中微凛,拿起那张纸条,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眼帘: “南江有变,五年之內儘快前往云州...” 字跡潦草,確是王铁柱的笔跡无疑。 就在陈许目光扫过最后一个字后,那纸条突然燃起一簇火焰,眨眼间便將纸条吞噬殆尽。 陈许见状微微頷首,心中思绪不断,却也没有开口多问。 见王铁柱这般小心的模样,定是不能开口详提。 但也能从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比如距离邪祟降临,还有五年…… 第八十三章 这掛开得怎么比我还大? 和王铁柱在临江楼一聚,已过去月余。 这日,暗城的一处洞府內,陈许的意识从玉简空间中退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耗时良久,总算是將这药师传承学会了... 他心中思忖,现在药毒之理,解毒秘方皆已融会贯通。 炼製所需的几种毒药的材料也早已备齐,可以开始修炼《阴毒掌》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陈许目光一转,落在正趴著角落睡觉的鼠长生上。 “长生,醒醒。”陈许的声音不高,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鼠长生毛茸茸的身体。 鼠长生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隨后,都不用陈许提醒,它小爪子在地上一按。 红光微闪,十只练气中期的赤血鼠瞬间被召唤出来。 鼠长生虽然不知道陈许每天都要杀十只赤血鼠干嘛,但...已经习惯了... 比起以前东躲西藏的日子,如今吃好睡好,还能隔三差五吞食到珍贵的二阶灵草,它已经很满意了。 算上之前的积累,它体內积蓄的力量已足够它隨时召唤出六只筑基初期的赤血鼠! 所以它管陈许那点奇怪的小癖好干嘛,只要灵药管够就行…… 陈许神色平静,完成了今日份的十连抽后,眼中顿时浮现出惊讶之色。 因为这次的十连抽...出了两份战利品! 这运气,自获得【海盗风范】海克斯以来,还是头一次见。 陈许压下心中波澜,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抬手一挥,先將鼠长生收回了御兽环中。 隨后心念一动,打开了宝箱虚影。 这两份战利品分別是【纹章之书】和【变形重组器】。 【纹章之书】:將这本书放在任意目標上打开,可开启一个全是纹章的武器库,你將有30秒的时间来做出选择。 (每个目標,仅能装备一个纹章,且无法替换。) 【变形重组器】:可將任意选定物品进行拆解与重构,將其晋升为更高一阶的隨机物品。 看著两份战利品,陈许一时陷入了思索。 【纹章之书】,无需多言,有口皆碑。 只是陈许和灰发分身都已经拥有一个纹章了。 陈许一番思索后,决定將这【纹章之书】给小金使用。 毕竟小金都跟了自己这么久了,是时候给它加强一番了。 至於【变形重组器】,也是老朋友了。 陈许得到的第一件战利品就是此物。 当时就是用【变形重组器】,才重组出了神秘玉简,对自己帮助良多。 只是陈许暂时没想好给什么使用【变形重组器】。 按理说,给那三件疑似古宝中的其一使用,性价比最高。 只是陈许不清楚那三件古宝的详细信息,不確定给哪个使用合適。 於是他將其郑重收起,暂时搁置。 “现在还是先把【纹章之书】给小金使用吧...” 陈许不再犹豫,心念沟通远在寒松门的分身。 …… 片刻后,寒松门,墨符峰洞府。 洞府內瀰漫著浓郁的香气。 灵泉潭边,小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两条由水凝聚而成的手臂端菜。 四道色香味俱全的灵餚与一锅灵气氤氳的浓汤已然成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咕嚕嚕~”小金吐出一串泡泡,眼睛里满是自豪。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它早已从筑基失败的萎靡中恢復了过来。 这时,分身陈许从修炼室走出,目光扫过一桌美味,眼睛一亮。 隨后他走到灵泉边,取出一颗忘尘丹丟入灵泉,蛊惑道: “小金,这颗丹药对你稳固根基大有裨益,快吃了吧。” “咕嚕?”小金歪了歪脑袋,看著那颗沉到眼前的丹药。 对於陈许给的东西,它向来毫不怀疑,直接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强烈的昏沉感瞬间袭来。 “咕嚕嚕...”(头好晕啊...) 陈许见状,安抚了一句:“没事,头晕是正常的。” 小金闻言,微微晃了晃,沉入水底,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確认小金没有动静后,陈许这才將小金捞了上来。 取出【纹章之书】,放在小金的身上打开。 剎那间,一个由无数玄奥纹路构成的虚幻武器库投射而出。 五个形態各异的纹章虚影在光幕中缓缓旋转: 【甘霖纹章】:装备后,所制灵膳附带“甘霖”效果,食用者灵力恢復速度提升30%,持续十二个时辰。 【天眼纹章】:装备后,可看破虚妄幻境、隱匿阵法与偽装。 神识探测范围扩大三倍,对阴邪类和魔道修士造成额外 50%伤害。 【五行轮转纹章】:装备后,可自由切换自身五行属性,切换冷却 10秒。 【天地游纹章】:装备后,可遨游天地,万物不可阻。 该效果將在受到攻击后取消,冷却60秒。 【香火成神纹章】:装备后,所制灵膳若被他人诚心享用,並產生满足或感激之情,可汲取一丝微弱的愿力。 消耗愿力,可提升修为,觉醒神通,修復伤势,妙用无穷。 装备此纹章,將不再能通过除愿力以外的方式增加修为和觉醒神通。 “……” 陈许沉默许久,他承认自己有些羡慕了。 这五个纹章,除了【甘霖纹章】和【五行轮转纹章】路边一条。 其余三个纹章都很不错,其中最適合小金的,只有【香火成神纹章】。 【天眼纹章】效果確实强大,很多法宝都能进行替代。 且小金本身的神识太弱,即便探查范围加了三倍,也难以带来质变。 【天地游纹章】的效果听著霸道,但受到攻击后效果就会取消,显得有些鸡肋。 待小金成功筑基后,也能做到离水御空,对它的提升並不大。 唯有这【香火成神纹章】…… 虽然前期对小金很不友好,彻底断绝了常规的修炼之法。 但这却是一条潜力无穷的通天路,意味著,只要小金能收集足够的愿力。 什么血脉桎梏,什么资质限制,在愿力面前都不是问题,是一个厚积薄发的纹章。 只是选择此纹章后,陈许就得考虑寻些更高深的御兽之法。 或者给《御兽通灵诀》提升一下了... 第八十四章 门中大会 念头至此,陈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香火成神纹章】。 其纹章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小金的体內。 淡淡的金色光晕在小金体表流转片刻,隨即隱没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隨后,陈许將沉睡的小金放回灵泉中,目光隨即被石桌上那四菜一汤牢牢吸引。 他迫不及待地坐下,执箸享用。 精纯的灵气混合著鲜香在味蕾上炸开,瞬间抚平了修炼带来的枯燥与疲惫。 “真香……” 就在陈许满足地感慨时,一缕他看不见的愿力从他身上冒出,精准没入了小金的体內。 只是可惜,自从青灵上次送来驻顏丹后。 她便被青易以修炼《融灵术》为由严加看管。 再也没来找过陈许了,否则小金获得的愿力还能更多。 就在这时,陈许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放下碗筷,倒出了一小碟剩菜端在手中,起身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一只羽毛油亮信鸽正落在洞府旁的信箱上。 它歪著小脑袋,正准备吃木箱上的坚果。 然而,当陈许端著瓷碟出来的瞬间,一股香气便扑面而来。 信鸽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叫了几声: “咕咕咕!?”(这个…是给我的吗?!) 陈许將瓷碟放在信箱上,笑道:“快吃吧。” “咕!”(谢谢!)信鸽欢呼一声,立刻小口小口啄了起来。 每一口灵膳下肚,它都会眯起眼睛,显然极为满意。 这些年,都是这只信鸽在给陈许送信。 陈许作为寒松门少有能听懂妖兽言语的修士,自然是深得信鸽的亲近。 即便没有信件任务,它也会时不时来陈许洞府的附近转转。 但这次,它的鸽腿上绑著一个细小的竹筒,显然是带著任务来的。 不过陈许没有立刻取竹筒,只是静静地看信鸽享用美食的模样,心中思忖。 这信鸽吃得如此愉悦,也不知会不会给小金提供愿力? 等小金醒了再问问吧... 若是可行,那陈许可得考虑一番,將小金做的美味传到陨星海那边餵鱼。 这样获取愿力的方法,既简单,又不显眼。 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还是开一个餐馆为好。 给小金提供愿力的同时,还能赚些灵石…… 待信鸽吃完后,陈许才取下它腿上的竹筒,从中抽出了一张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没有署名。 但那极具个性的字跡,除了王铁柱,陈许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纸条里面的內容大意是:【若陈师弟成功筑基后,想要离开南江,师兄可设法助你一臂之力。】 他指尖腾起一缕火焰,將纸条烧毁后,便准备返回洞府。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毫无徵兆地笼罩下来。 信箱上的信鸽浑身羽毛瞬间炸开,猛地振翅离去。 陈许看著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青易,脸上迅速掛上恭敬之色,拱手一礼:“见过师尊!” 同时他心中暗骂:这老登,又来做什么? 青易此时身形佝僂得厉害,深陷的眼窝扫过陈许,微微頷首,看似隨意地问道: “给你的那捲《融灵术》,修炼得怎么样了?” 陈许心中思忖:这老东西,果然是在试探。 他给是假功法,此刻问起,无非是想確认自己是否知晓那《融灵术》的秘密。 陈许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语气带著惭愧: “回稟师尊,弟子愚笨,苦修月余,仍觉此术晦涩,难以入门,实在有负师尊期望。” 青易眼睛盯著陈许看了片刻,轻咳了几声后,才缓缓道: “无妨。此术本就艰难,对天赋要求很高。” “灵儿天赋尚可,得我亲自指点,至今也未能练成。” “你莫要心急强求,以免伤了根基,反倒误了筑基大事。” “弟子明白,谢师尊指点。”陈许连忙道谢。 沉默片刻,青易取出一个丹瓶,丟向陈许。 “好生修炼,爭取早日筑基,就是对为师……最大的报答了。”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慢,深陷的眼窝里,目光沉沉地锁在陈许脸上。 陈许接过丹瓶,脸上瞬间涌起感激之色: “谢师尊厚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栽培!” 他深深一揖,姿態虔诚无比。 只是在他心中,这老登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厚赐?若不是自己早已洞悉这老登的歹毒心肠,此刻恐怕真会感动不已。 青易见陈许那副感激的模样,確实不似作偽,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陈许才缓缓直起身。 他神识扫过丹药,眼中有些惊讶。 这次丹瓶里面,竟然有六颗筑基丹,除去要送去暗阁抽检的一颗,还能余下五颗。 【听说四灵根修士想要筑基,平均得服下十颗筑基丹,方有成功的可能...】 陈许心中思绪不断,自己前前后后吞下的筑基丹,数量已有九颗。 加上这次的五颗...总能筑基成功了吧? 而且听青易所言,青灵至今都未能练成《融灵术》。 若是自己能在此刻成功筑基,那青灵也就不用遭此横祸了。 只是…… 想到这,陈许眉头微皱。 自己如今也不確定青易所言是否属实,稳妥起见,还是去確认一下吧... 还有七天,门中將召开一场大会,据说是和什么新遗蹟有关。 届时,青灵应该也会出关,正好藉此机会试探一番。 …… 七日后,寒松门主峰广场,各峰弟子匯集於此。 陈许站在人群中,气息沉凝。 “陈师兄!”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陈许侧目,只见青灵快步走近。 “青灵师妹。”陈许頷首,目光在她盘起的髮髻上那支温润的玉簪稍作停留。 青灵察觉到他的目光,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热情的声音插了进来: “陈兄!真是巧了,你也在此处。” 陈许和青灵同时转头,只见李元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 李元仿佛没看到青灵,目光灼灼地盯著陈许,语气带著歉意: “陈兄,之前遗蹟入口那事,確实是我考虑不周。” “谁能想到那鬼地方还藏著隨机传送法阵?” “害得陈兄你白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八十五章 遗蹟再聚? 李元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陈许的反应。 陈许闻言,眉头一挑,语气有些玩味:“哦?既然是你考虑不周……” “那你就给我些补偿好了。” “额?” 李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料到陈许会如此厚脸皮地当面索要补偿。 准备好的诸多说辞和试探,在这句话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李元一时语塞,愣愣地看著陈许。 就连一旁的青灵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侧头看向陈许。 在她印象里,陈师兄向来温润有礼,极少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面。 竟让她觉得陈许有些…可爱? 这个念头一起,青灵的脸更红了。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李元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枚通体赤红的珠子。 珠子表面隱有细小的火纹流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 “陈兄!”李元將那珠子往前一递,语气带著几分诚恳。 “此物名为赤元珠,虽非绝世珍宝,但佩戴於身,可抵挡寻常火焰袭击。” “就权当是我的赔礼,还请陈兄务必收下,莫要推辞。” 陈许的目光在那枚赤元珠上停留片刻,心中警兆骤生。 这李元的態度未免也太过諂媚,定有蹊蹺。 而且自己给李元服下忘尘丹一事,就算他没有证据,也该有所猜测才是... 陈许不知这李元到底有什么目的,便没有接过赤元珠,冷声道: “不必了,此物李道友还是自己留著吧。” 李元闻言,面色如常地收回赤元珠,拱手道: “陈兄高义,不计前嫌,李某佩服。” 就在他还准备开口时,一道温和又威严的声音在整个寒松门內响起: “肃静!” 喧囂的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都感到心神一凛,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位面容儒雅,身著青灰色道袍修士。 正是寒松门门主,结丹中期修士,温天河。 温天河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弟子,接著说道: “今日大会,是为宣布一事。” “最近,有一古宗门遗蹟现世。” “遗蹟外围禁制歷经岁月消磨,已然鬆动,可容筑基期及以下修士进入探索。” 他话语微顿,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嘆。 古宗门遗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温天河抬手虚按,场中再次安静。 “此遗蹟位置特殊,在墨云谷的势力范围之內。” “经两派高层商议,为避免无谓爭端,损耗门中未来根基。 决定藉此机会,以遗蹟为试炼场,举行一场比试。” “双方各遣五百名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入內,限时一月。以最终所获遗蹟宝物价值高低评定胜负。” “一个月后,开启遗蹟。有意参与者,可到任务堂报名,经筛选后確定最终人选。” “此乃机遇,亦是凶险,望尔等量力而行,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温天河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转眼便消失不见。 广场上,人群瞬间沸腾。 “筑基期以下都能进?这必须得去搏一搏了!” “墨云谷的人也会去?那竞爭岂不是很激烈?凶险肯定少不了…”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 就在这片喧囂中,李元深深看了陈许一眼,笑道:“陈兄,我们…遗蹟再聚。” 说完,也不等陈许回应,便转身离去。 陈许望著李元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温天河口中的遗蹟,应该就是初圣宗的遗址了... 里面大多宝物,都被自己夺取了,自然是不会再去了。 只是李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身旁的青灵轻轻扯了扯陈许的袖角,压低声音道: “师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报名去为好。” 陈许本就无意掺和,此刻听青灵主动劝阻,心中一动: “为何?门主不是说这是难得的机缘吗?” 青灵紧张地左右看了看,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陈许耳边细语: “这次遗蹟之行,会有不少筑基修士前往,定是凶险异常。” “而且…我听爷爷无意间提过一句,这次遗蹟,是门主想从中寻找一件东西。” “所得的宝物,都是要上交的。” “虽然最后给的奖励也很丰厚,但还是有些太亏了。” 陈许闻言,心中有些惊讶。 这温天河...究竟想在初圣宗遗蹟找什么东西? 宝库?邪祟?还是初圣枪? 他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是念头急转。 片刻后,陈许缓缓点头,沉声道:“多谢师妹告知这等內情。这遗蹟,不去也罢。” 青灵见陈许听进去了自己的劝阻,紧绷的小脸明显鬆弛下来,明显鬆了一口气: “师兄明白就好!不过这事儿,可千万別再跟其他人提起了,不然爷爷知道了,非得责罚我不可。” 陈许语气平淡地应道:“嗯,放心,我心中有数。” 隨后他隨口问道:“对了,你闭关这么久,那《融灵术》修炼到哪一步了?可还顺利?” 青灵闻言,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声音有些失落: “唉,太难了...我这段时间都快被那功法折磨疯了,到现在都没入门。” 她越说声音越小:“爷爷说了,练不成就不许我隨便出关。” “这次要不是门中大会,我连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许闻言,心中也是鬆了口气。 看来那老登所言不假,青灵確实未能练成《融灵术》,自己暂时不必担心青灵的安全。 那自己今天,便可尝试衝击筑基。 筑基后,灰发分身那边,也可尝试穿过风暴之海,前往內海了。 想到这,陈许对青灵劝慰了一句:“修行之路,本就艰难重重,师妹不必气馁。” “大会结束,我便先回洞府静修了...” …… 回到洞府后。 小金的身影在灵泉边,操控几条由水凝聚的手臂忙碌著。 石桌上已然摆好了四盘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和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 “咕嚕嚕...”(开饭啦!) 小金察觉到陈许回来,欢快地吐著泡泡。 装备了【香火成神纹章】后,小金便以为自己是觉醒出了一门奇怪的神通。 可以通过做菜获取能力变强,对烹飪的热情更是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第八十六章 筑基,棱彩海克斯 吃完后,陈许依旧特意留了一小碟剩菜,放在了洞府外的信箱上。 当然,远在暗城的陈许本体,和陨星海的灰发分身,都是有份的。 甚至连鼠长生,以及陨星海隨手抓的几条海鱼,都能享受到小金的手艺。 陈许也早就確认了,无论相距多远,其產生的愿力,都会加持到小金的体內。 之前想的,在陨星海开店的想法完全可行。 既能给小金赚取愿力,还能赚取灵石,简直是一举多得。 陈许看著小金雀跃的样子,估摸著,再收集几天的愿力,小金就可以成功筑基了... …… 与此同时,暗城洞府內。 陈许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一颗筑基丹服下。 隨著磅礴的药力涌入,他立刻开始尝试衝击筑基。 然后...没有意外的失败了... 接著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四次衝击,四次失败,让陈许面色有些难看。 自己这运气,未免也太差了吧? 调整好心態后,陈许服下了最后一颗筑基丹。 这一次的药力似乎变得更加温和,他丹田气海中,灵力迅速被压缩,化为灵液旋涡。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气息猛然从陈许身上爆发开来。 洞府內浓郁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被那灵液漩涡贪婪地吸收炼化。 陈许睁开双眼,精光爆射。 周身污垢杂质在灵力气浪的冲刷下化为飞灰,露出晶莹的肌肤。 筑基初期,终於功成! 几乎在他本体成功筑基的同一剎那。 墨符峰洞府內,以及陨星海荒岛洞府內。 两具分身皆身体一震,修为水涨船高,来到了筑基期。 而此时,筑基功成后,陈许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 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远比练气期精纯庞大的灵气,五感也被放大到极致。 同时,原本只有练气篇的《清元诀》在【成长型思维】的作用下,推衍出了筑基篇。 陨星海那边,灰发陈许心念微动,一股神识之力瞬间便蔓延开去。 十里、十五里、二十里…… 最终稳定在方圆二十五里的惊人范围! “嘶……”意念回到本体,陈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神识笼罩范围不过一里。 筑基中期三里,筑基后期可至十里。 而结丹初期修士,神识范围將暴涨至五十里。 自己刚成功筑基,神识竟已堪比半步结丹? 这《清元诀》,当真是恐怖如斯... 原本这门功法是无所长,亦无所短。 但绑定了【成长型思维】后,神识就同步得到了加强。 陈许琢磨著,自己得到的下一个【杰作升级器】,就给《清元诀》。 再经升级,不知又能衍生出何等神效... 不过,眼下最重要之事,还是眼前出现的三个全新海克斯符文: 【硬性承诺:获得1个隨机纹章。现在开始,每突破一个境界,都將再次获得1个隨机纹章】 【炼狱合约:你的最大修为是大乘期。无需修炼,每十年自动突破一个境界】 【双重目的:你通过任何交易產生的收益,都將变为两倍】 竟然三个都是棱彩符文!? 陈许眼神闪过精光,开始分析抉择。 第一个海克斯【硬性承诺】,纹章的强大,陈许早已深有体会。 只是通过【硬性承诺】获取纹章的速度和效率... 恐怕还反不如【海盗风范】掉战利品来得快。 而且隨著境界提升,每一次突破所需的资源和时间將呈指数级暴涨。 性价还是太低了,不在陈许的考虑范围內。 至於第二个海克斯【炼狱合约】... 无需修炼,每十年自动突破境界! 这个效果很强大,很逆天,选择了这个,意味著陈许可以彻底摆脱灵根资质的桎梏。 无需再为寻觅资源,突破瓶颈而费心费力。 甚至无需再承担任何修炼带来的风险。 只需寻一处绝对安全的隱秘之地,然后闭关躺平。 一百八十年出关后,便可水到渠成地成为大乘修士! 届时,別说纵横人界了,哪怕到更高阶的灵界,也足以称霸一方。 这份诱惑,太大了。 陈许看著这个海克斯符文,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只是...修为的上限被限制在大乘期,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自己都开掛了,自然要追求那长生久视,无上大道的终极之境。 若选择了【炼狱合约】,便等同於断绝了大乘期之后的可能,不要也罢! 陈许的道心在一番挣扎后,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海克斯上。 【双重目的】:通过任何交易產生的收益,都將变为两倍。(修为和海克斯类收益不可翻倍。) 乍一看,此海克斯似乎平平无奇,远不如前两者震撼。 然而,当陈许开始思考“任何交易”和“收益”这两个词所涵盖的范围时。 越想,便越震撼。 这『通过任何交易產生的收益』的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比如自己开一家灵膳馆,售卖小金製作的灵膳。 每一份售出,所得灵石是收益,小金因此获得食客享用后產生的“愿力”,算不算收益? 若是自己与別人定下赌约,贏得的不只是赌注。 更可能贏得声名、地位、他人的敬畏或效忠。这算不算收益? 若算,翻倍后的收益又该如何体现? 是影响力范围倍增,还是同等地位下能调动的资源量翻倍? 甚至……由此地位带来的后续好处,是否也因“地位收益”的翻倍而翻倍? 通过交易获得的情报、人脉、甚至某种承诺或保障,这些无形的“收益”,是否也能翻倍? 比如,用一件法宝换取一个关键情报,情报的价值翻倍意味著什么?更详细?更核心?还是附带更多关联信息? 这【双重目的】海克斯的可操作性,和可能性太大了。 想到这,陈许不再犹豫,直接选择了【双重目的】。 不过此时,陈许脸上並没有太多喜色。 因为寒松门那边,分身在筑基没多久后,青易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洞府外…… 第八十七章 图穷匕见 “看来...你筑基成功了。” 青易沙哑的声音在洞府外响起,不带丝毫祝贺之意。 陈许心中冷哼一声:这老登,来得倒是快... 不过他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將小金收回御兽环后,陈许连忙打开了洞府禁制,拱手相迎。 “弟子能侥倖筑基,全凭师尊赐下的丹药。” “若无师尊栽培,弟子断无今日!” 青易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更显阴森。 “不错,不错...”他缓缓点头,深陷的眼窝中闪过精芒。 “根基尚算稳固,气息也够凝练。不枉为师一番心血。” “既以筑基,也是时候交你更高深的符籙传承了。” 他转身离去,步伐看似缓慢,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隨我来吧...” 陈许目光一沉,但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青竹轩后,陈许发现院落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一米多高的长形木台。 木料是普通的灵松木,但上面似乎有什么禁制,可隔绝神识探查。 就在陈许琢磨这个木台的作用时,一道血色光幕毫无徵兆地从院落边缘升起。 如同一个倒扣的血碗,將整个青竹轩笼罩在內。 陈许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內,將他的灵力完全封锁。 现在別说施展功法了,甚至连储物袋都无法打开。 “血祭夺灵阵?这老鬼果然早就准备好了...” 陈许冷哼一声,知道此时已和青易撕破脸皮,不用再偽装什么,直接骂道: “青易老鬼!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看来你这身体,比想像的还要腐烂不堪啊?” 青易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嗬嗬...嗬嗬...” “果然,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被血色光幕禁錮的陈许,语气带著玩味: “不过...老夫倒是很好奇。你现在全身灵力被封,形同废人...” “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让你还敢有底气和老夫这般说话?” 陈许心中冷笑。自己现在灵力被封,確实无法催动储物袋。 但自己只需提前开启逆元钟,再通过共享储物空间传送过来便是。 只不过...陈许的目光扫过那流转不息的血色光幕。 这血祭夺灵阵尚未完全运转,还不是取出逆元钟的时候... 需要等这老鬼踏入阵眼核心,將自身与这血祭大阵完全绑定之际... 那才是逆转乾坤的最佳时机! 想到这,陈许讥讽道:“我的底气?说出来怕嚇死你这老棺材瓤子。” “你若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如何?” 青易见陈许如此囂张,眼中有些意外。 眼下血祭夺灵阵完全运转尚需准备时间,他倒也不介意看看这砧板上的鱼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有意思..也罢,老夫便遂了你的愿。说吧,什么问题?” 陈许冷声回道:“我很好奇,你堂堂结丹大能,耗费如此心血,布下这夺舍之局。 究竟是看中了我这四灵根修士的哪一点?” 青易闻言,阴森一笑:“嗬嗬...” “四灵根...若是有合適的功法,可未必是件坏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许瞳孔骤缩,心中剧震。 四灵根,可是修仙界公认的偽灵根... 听这老登所言,四灵根似乎还有得救? 然而这时,青易眼中的戏謔之意彻底消失。 现在他已经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发动夺舍,自然懒得多说什么: “好了!老夫知道,你这小子根本没打算回答老夫的问题。” “你所谓的依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不再给陈许任何开口的机会,枯瘦的双手猛地抬起,刺向自己的眉心。 “你还是做个糊涂鬼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剎那,囚灵封元禁自他眉心中钻出。 血祭夺灵阵的光芒瞬间暴涨,阵眼核心处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牢牢锁定阵中的陈许。 夺舍,开始了! 青易看著眼中满是惊骇的陈许,笑得更加阴森了。 那笑声在血光瀰漫的青竹轩內迴荡,充满了掌控全局的得意和疯狂。 他缓缓走到陈许的面前,也就是阵法的核心处站立。 眉心的囚灵封元禁融入了血祭夺灵阵中。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恐怖气息,隨著此禁的崩裂后迅速攀升。 青易佝僂的身躯瞬间挺拔起来,浑浊的老眼也变得无比锐利。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 他的气息一路飆升,最终停在了结丹初期! 磅礴的灵压轰然压下,整个青竹轩都仿佛在哀鸣。 然而,就在青易手指即將点向陈许额头的剎那! 一个拳头大小,通体黝黑的古朴小钟,突然出现在了陈许面前。 逆元钟出来后,青易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逆元钟?!这怎么可能!?” 然而回应他的,是逆元钟绵长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逆转之力波动扩散开来,撞入正在运转的血祭夺灵阵中。 血色光幕剧烈震盪,然后血祭夺灵阵,包括融入其中的囚灵封元禁都开始逆转。 那股封住陈许灵力的力量散去,变成了一个疯狂吞噬青易力量的缺口。 “该死!!” 青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瞬息间,修为就跌破到了练气期。 陈许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眼前绝望的青易,嗤笑一声: “老鬼,你不是很喜欢笑吗?” “来,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陈许眼中已杀机暴涨。 他取出了藏苦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施展了《千剑诀》。 剎那间,藏苦剑分化出上百道剑影,朝著青易刺去。 “呃...!” 青易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发出一声闷哼。 上百道剑影顷刻间,便將青易的残躯彻底撕裂。 剑影散去,青易的尸骸散落一地,再无生机。 尘埃落定,血祭夺灵阵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笼罩青竹轩的血色光幕也隨之消散。 但陈许却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不对劲...” 他在玉简空间中,与青易交手不知多少次,深知这老鬼的层出不穷的手段。 即便修为跌至练气期,临死前的反扑也绝不可能如此无力。 方才那上百道剑影斩落,青易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斩灭,这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陈许感到诡异,完全不合常理。 “到底漏了哪一步?” 第八十八章 寄魂簪 陈许心中愈发的不安。 隨后他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那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长形木台上。 这木台由普通灵松木打造,毫不起眼。 但能隔绝神识探查,本就隱隱透著一丝怪异。 就在陈许目光落在那木台的剎那,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小院中响起: “嗬嗬...嗬嗬嗬...” 那笑声乾涩扭曲,充满了恨意,与一丝残忍的快意。 “小子...能让老夫这般难堪,你也足以自傲了!” 陈许闻言瞳孔骤缩,心猛地一沉。 与此同时,那灵松木台突然炸裂开来。 木屑四溅间,露出了里面的青袍身影。 看清那身影的瞬间,陈许脑海“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青灵?!” 只见青灵头上戴著玉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 她抬头看向陈许,声音虚弱: “陈师兄...救我...” “不…不会的…”陈许心中有不好的猜测,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迅速袭来。 但紧接著,更加残忍的一幕发生了。 青灵的身体就在陈许眼前,毫无徵兆地炸成一团血雾,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青竹轩。 “青灵!!!” 陈许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支玉簪坠落在地,沾染上一抹猩红。 血雾並未消散,剧烈翻涌间,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迅速成型。 这中年修士的五官轮廓,与青易足有七分相似。 这正是《融灵术》的重生手段…… 不过由於《融灵术》的弊端,青易此刻的修为已跌落在了筑基初期。 看著那由血雾凝聚而成的身影,一股暴怒从陈许灵魂深处炸开,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他的声音颤抖而嘶哑:“为…什么?!” “她可是你的亲孙女!!” 重获新生的青易活动了一下崭新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听到陈许的质问,他抬起头,带著一丝讥讽看向陈许。 “孙女?”青易嗤笑一声,语气森然,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之前那副腐朽的躯壳,来自我的亲生儿子。” 他顿了一下,抬手一挥,穿上了一身墨袍。 “我连自己的儿子都亲手炼化了,你问我为什么杀一个孙女?” “当然是为了活著!亲情?不过是可隨时捨弃的累赘罢了!” 隨即,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怨毒,死死锁定陈许,声音充满了疯狂: “而且...陈许...是你害死了灵儿!” “若非你负隅顽抗,毁我计划在先,逼得我动用这最后的后手,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住口!!”陈许双目赤红,杀意沸腾到了顶点。 “老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 “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青易面对陈许的杀意,冷笑一声: “就凭你这初入筑基的小辈?找死!” 说著,青易抬手一挥。 剎那间,数百张二阶符籙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封锁了陈许所有退路。 陈许同样大手一挥,亦操控数百张二阶符籙与之对抗。 青竹轩內,一时灵光爆闪,狂暴的能量乱流迅速扩散。 烟尘中,青易的脸色铁青。 没想到赐给这小子的保命符籙,如今倒成了自己的麻烦。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许操控符籙的手法迅捷,符光交织成网,隱隱构成一座杀伐符阵。 其精妙程度,竟似乎还在自己之上?! “这怎么可能?”青易眼中的杀意暴涨。 此子不仅身怀重宝,心机深沉,竟连符道天赋也如此逆天,断不可留... 他眼中闪过疯狂,找准时机,同时引爆了所有符籙。 陈许的符阵仅仅支撑了数息,便被青易的攻势撕开了缺口。 数道雷焰狠狠撞在陈许的身上。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陈许喷血倒飞而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好在他修炼了《玄骨真魔功》,虽然还未练成第一层。 但配合自身强大的恢復力,体魄远超同阶,才堪堪抗下了这一击。 这青易以《融灵术》重生后,实力竟然也有不小的提升。 见陈许负伤,青易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岂能放过这绝杀良机? 他身形如鬼魅般前冲,双手凝聚起淡青色的灵力,带著一道风刃,直取陈许的面门。 “这是...风灵根?” 陈许看著那道风刃,面色凝重,连忙催动踏云山,一步登至青易的身后。 “残影?!”青易心中骇然。 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竟毫无察觉?! 但他毕竟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战斗经验丰富。 强行收住前冲之势后,他连忙催动数道防御符籙。 但...晚了... 此前陈许在练气后期时,就能在玉简空间中逼得青易暴露修为。 如今筑基成功,即便各功法还没跟上进度。 但想要灭杀青易,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废些手脚罢了。 紧接著,一只手掌,毫无徵兆地从青易的胸口贯穿而出。 “呃…咳…!” 青易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那手掌附著紫色毒雾,正握著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剧痛,以及生命飞速流逝的虚弱感瞬间將他淹没。 青易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许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畜生...我说过,要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那颗心臟砰的一声,炸成了血雾。 青易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此时陈许身上的伤势,竟已完全痊癒。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青易,心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悬於身侧的藏苦剑嗡鸣大作,瞬间分化出上百道凌厉的剑影,疯狂斩下。 直到那具躯体彻底化作一堆碎肉,陈许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抬手一引,隔空將那染血的玉簪送到手中。 冰冷的触感和血渍让陈许微微一颤,一时竟有些恍然。 他不明白,青易为什么还能施展《融灵术》。 是这老鬼一直在骗青灵还未练成…… 还是……用了什么更阴毒的后手? “唉...” 一声低沉的嘆息,突然在青竹轩院外响起。 陈许猛地回头,才发现温天河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一袭青灰色道袍纤尘不染,儒雅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他仿佛早已置身於此,静静地旁观了这场师徒相残,血亲相噬的惨剧。 陈许压下心中思绪,警惕地看向温天河。 他知道自己杀了青易后,必然会引起温天河的注意。 而且...他也很好奇温天河对此事的態度。 不过看样子...对方似乎没准备动手? 只见温天河缓缓抬手,五指虚张,地上的一滩血肉便化为血气,涌入他的体內。 他缓缓闭目,似在品味,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陶醉。 吸食完血气后,温天河目光落在陈许手中的那支玉簪上。 他沉默了数息,才缓缓开口:“此物,名为寄魂簪。” “沾染鲜血后,可自主吸纳一道游魂,护其灵识不散。” “你且看看,青灵的魂魄……可在里面?” 第八十九章 残魂之躯,不入轮迴 “寄魂簪?” 陈许闻言,心中一紧。 他连忙催动神识,探入手中那支温润的玉簪之中。 神识在玉簪內部细细探查果然在核心处发现了一个微弱的淡青色光点。 透过光点,还能隱隱看到一个模糊的小人形象。 “青灵!?” 陈许能勉强辨別出那是青灵的模样,呼吸瞬间停滯。 那道光点太过微弱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若非温天河点破,他根本不会想到这簪中竟还封存著青灵一缕残魂。 陈许抬头看著温天河,压下心中思绪,拱手道: “敢问门主,如何才能救她?!” 温天河看著陈许,没有立刻回话,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他全程冷眼旁观了这场惨剧,原本以为陈许现在的反应会很激动。 比如愤怒的质问,甚至是咒骂自己几句。 但这小子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道:“残魂之躯,不入轮迴。” “若想救她,就只能往其残魂中印入一道鬼修之法,让其转修鬼道。” “但鬼修一道...”温天河的声音多了一丝告诫的意味。 “因为修炼过程特殊,需汲取阴煞死气,甚至吞噬修士生魂。” “所以无论在南江,还是云州,鬼道修士皆遭敌视,为正道修士所不容。” “一旦暴露,便是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陈许闻言,心中也是生起了希望。 只要还能救活青灵,那一切都好说。至於什么鬼修为正道修士所不容... 自己灰发分身的初圣枪,上面还蕴有天邪神雷这等专克正道修士的魔道至宝。 天生就与正道修士水火不容... 只是...温天河特意前来告知此法,又点破玉簪玄机,绝非出於善心,定有其中深意。 想到这,还不待陈许开口,温天河平淡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我手中恰好有一本鬼道功法,名为《幽魂炼妖大法》。 不过,修炼此法,魂魄需寄生在妖兽体內,与妖躯共存。 从此以后,便只能主修《幽魂炼妖大法》,与妖族的功法。其余人族道法,皆不可再修。 提升修为,除了修炼,还受妖族血脉限制。 但好处是...拥有了一具妖身,鬼修身份不易暴露。 且若能以此法修至结丹境,便可提前凝聚人形,鬼气、妖气尽皆內敛,与常人无异。” 条件与前景,利弊分明。 温天河拋出了饵,接下来,就等陈许上鉤了。 陈许沉默片刻,虽然自己一向不喜麻烦。 但青灵对自己,確实是赤诚相待。而且青灵临死前的那句求救。 一直縈绕在陈许心头,不救她,自己念头不通达,易生心魔。 想到这,陈许问道:“此法...如何才能得?” 温天河似乎早已料到此问,嘴角微扬: “简单。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然后,一月后,遗蹟开启,你需入內...杀光所有墨云谷修士,一个不留。” 杀光所有墨云谷修士!? 陈许瞳孔微缩,这次两派將各派五百名修士进去遗蹟。 温天河此举,难道是想藉此机会,吸食血气不成?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墨云谷多少人,杀了便是。 青灵,我救定了! 一番思索后,陈许开口问道: “这...算是一场交易吗?” 温天河似乎没料到陈许会有此一问。 最终,他微微頷首,淡淡开口道: “自然算是一场交易。” 陈许闻言,心中也感到有些惊讶。 因为就在温天河承认这是一场交易的时候,陈许察觉到【双重目的】海克斯符文传来了一道反馈。 大致的意思是,与温天河的这场交易成立。 届时完成交易后所获得的收益,將变为两倍。 不知两倍的《幽魂炼妖大法》,会是功法数量翻倍,得到两卷。 还是功法內容发生了质变,变为更高阶的版本? 这海克斯的效果描述太过抽象,具体呈现方式一时难以揣测。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隨后对著温天河深深一揖: “弟子陈许,拜见师尊!” 温天河微微頷首,算是应下了这层师徒名分。 他抬手一弹,一枚墨玉令牌和一枚黑色的玉简便飞向陈许。 “此乃长老令牌,持之可享长老供奉,出入门中多数禁地,以后这墨符峰,就归你管了。” “玉简內便是《幽魂炼妖大法》上半部,足以让她残魂稳固,初步凝形寄体。” “下半部,待你完成遗蹟之事,自会给你。” “一月后,遗蹟入口开启前,来主峰寻我。” 话音落下,温天河的身影化作两色流光遁去,消失无踪。 陈许见温天河离去,便顺手收下了青易遗留的储物袋,隨后返回了洞府。 这青竹轩...他有些膈应,还是原来的洞府舒適一些。 回到洞府后,陈许开启了重重禁制。 才將那记载了《幽魂炼妖大法》上半部的玉简取了出来。 “这也没翻倍啊?难道要交易过程结束后,收益才能翻倍?” 陈许心中思忖,但就在他神识探入其中的剎那。 一个內部有羽毛形状的蓝色光球,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玉简旁边。 这是...【杰作升级器】? 还不待陈许反应,那蓝色光球倏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黑色玉简中。 玉简表面浮现一层幽蓝光晕,转瞬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许心中惊疑不定,立刻將神识沉入玉简探查。 才发现其中记载的《幽魂炼妖大法》上半部內容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玄奥的《冥妖大典》,上半部。 记载的內容不仅包含了稳固残魂、凝形寄体的法门,其精妙玄奥程度也远超想像。 让他仅仅是神识扫过,便觉晦涩难明。 不过由於陈许也没来得及看到《幽魂炼妖大法》的內容,无从比较两者差异。 但想来这升级过的《冥妖大典》,要比原来的功法强得多。 更令他震惊的是,若是青灵修炼此《冥妖大典》,便不再是寄生於妖身中共存。 而是处於主导地位,不仅能在人身与妖身之间自由转化。 更能直接召唤並驱使那作为宿体妖兽的魂魄协同作战。 简直是逆转阴阳,夺天地造化的无上鬼道秘法! 第九十章 初圣枪的副作用 与此同时,陨星海外海。 正准备前往风暴之海的灰发陈许改变了计划,开始疯狂屠杀附近海域的海兽。 他需要在一个月內,儘可能的多刷出几个【一次性训练假人】,为遗蹟一行做好准备。 能继续留一具分身在寒松门,也不是一件坏事。 毕竟自己现在筑基成功,分身在寒松门內,也担任了长老一职。 能获取的情报资源,都极为丰厚。 而且反正是分身在外行事,本体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心。 只是陈许现在已经开始琢磨著,如何前往云州一事。 若是等邪祟入侵南江后,再想离开,就晚了。 …… 半个月后,陈许终於再次刷出了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和两个【次级复製器】。 换算下来,就是三个【一次性训练假人】,短期內完全够用了。 此时,风暴之海边缘。 灰发陈许正站在初圣枪上,御枪疾驰。 前方不远处,黑色的海水掀起百丈巨浪。 天空被灰色雷云笼罩,粗大的银色闪电不断撕裂云层,轰击在海面上。 狂暴的灵力乱流在空气中呼啸,形成肉眼可见的颶风带,撕扯著一切靠近之物。 在其缓衝海域,零星分布著一些筑基修士的身影和几支规模不大的商队。 这些商队的船上,都铭刻著加固符文,船舷上皆有一两名筑基修士坐镇。 唯有一支商队显得格格不入,船身符文黯淡,带队的也只是一位练气中期的女修。 显然是途中遭遇了什么变故。 那女修身著一身蓝色长袍,乌黑的长髮简单束在脑后,露出疲惫的眼神。 当灰发陈许驾驭著初圣枪破空而至,悬停在风暴之海边缘时,这女修眼中瞬间一亮。 她毫不犹豫地掐诀,操控著商船调转方向,朝著陈许所在的位置靠了过来。 商船在距离陈许数十丈外的距离停下。 那练气中期的女修深吸一口气,对著陈许遥遥拱手,声音恭敬: “敢问这位前辈,可是散修?” 陈许目光从那狂暴的风暴中收回,落在女修身上。 “你是如何看出?” 那女修闻言心中微定,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回稟前辈,见前辈孤身前来,便斗胆一问。 小女子南陇月,乃內海癸岛南家子弟,此行隨族中商队前往外海歷练,收集些稀罕海货。 不料途中遭遇了海王兽袭击……” 她声音带著明显的后怕: “带队的两位筑基长辈……尽数身亡,隨行护卫也折损大半。 如今仅凭晚辈这微末修为和这艘残破商船,实难穿越前方这风暴之海。 恳请前辈慈悲,施以援手,暂为我等坐镇,带我们渡过此海。 事后南家必有重谢,船中的二阶海货,前辈也可任选一件!” 她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穿越风暴之海本就凶险万分,若无筑基修士坐镇,船毁人亡几乎是板上钉钉。 陈许闻言,心中快速盘算。 自己跟著这支残破商队也无不可。 这南陇月是本地修士,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打听些內海的情报。 但就在陈许思忖之时,不远处的另一艘商船上。 一名面容倨傲的筑基初期修士突然嗤笑出声: “这位道友,若是不想与张家为敌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为好。 免得惹祸上身,悔之晚矣!” 此话一出,南陇月面色变得惨白,看向那筑基修士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张奎!你们张家……欺人太甚!趁火打劫,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瞬间明白了,张家是想藉此机会,对自己和族中商队下手。 陈许闻言,眼神诡异的闪过一道红芒。 他展开神识,瞬间扫过那艘张家的商船。 表面只有那张奎站在船头,但船舱內,赫然还蛰伏著一道筑基中期的气息。 隨后他目光转回南陇月,冷声道:“说说南家和张家的情况。” 南陇月有些意外地看了陈许一眼。 面对张家的公然威胁,这位前辈竟然如此镇定,还继续询问详情? 她不敢怠慢,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回前辈,南家与张家皆位於內海癸岛。 岛上共有三大势力,分別是南家、张家,以及王家。 三家实力相仿,各有一名筑基后期的老祖坐镇,平日里互相制衡……” “背后还有什么大势力吗?”陈许打断她,直接问出关键。 南陇月立刻摇头:“癸岛地处偏僻,资源有限,三家便是最强的势力,並无结丹大能或顶级宗门统辖。” 陈许心中稍安。没有其他势力插手,那事情就简单了。 他看向张奎,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这位张道友,方才南姑娘所言,不知是否属实?” 张奎明显一愣,完全没料到陈许会如此发问。 这人什么意思?是装傻充愣,还是……真没把张家放在眼里? 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威胁道:“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奉劝你速速离去,否则……” 然而,张奎的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突然从陈许身上爆发。 陈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脚下那柄初圣枪上,思绪复杂。 陈许不清楚这初圣枪为何能影响自己的意志。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快忍不住了。 或许陈许还能忍,但此刻,手中的初圣枪不能忍! 在初圣枪的影响下,他的心里面就一个想法: 初圣枪之主...不可辱! 枪身嗡鸣震颤,一股睥睨一切的意念蛮横地衝击著他的心神,將最后一丝理性压下。 “否则怎样?”陈许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 他猛地抬头,脚下初圣枪已瞬间飞入掌中。 握住枪桿的剎那,那股暴戾的意志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与陈许自身的杀意彻底融合。 “不好!”张家商船舱內,那名隱藏的筑基中期修士感应到这股恐怖杀意,脸色剧变。 他厉声示警,同时身形欲衝出船舱。 但...太晚了! 陈许再无半分犹豫,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初圣枪中。 隨后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现在张家商船的正前方! “死!” 一声低吼,陈许单臂持枪,以最暴力的姿態, 朝著船头的张奎,以及那刚刚衝出来的筑基中期修士,狠狠劈下!! 一道凝练的乌黑枪芒如同戳破一层薄纸般,轻易洞穿了商船那灵光闪烁的护罩。 枪芒去势不减,在张奎和那筑基中期修士绝望的目光中, 瞬间洞穿了他们的护体灵光,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噗!噗! 两团血花在船头炸开! 初圣枪蕴含的天邪神雷之力瞬间侵入两人体內。 不仅摧毁了他们的肉身生机,更將他们的魂魄也一併湮灭…… 乌光一闪,初圣枪已被陈许收回,枪尖滴血不沾。 隨后,陈许眼中的红芒迅速消散。 他看了眼手中的初圣枪,心中嘆了口气: “唉...看来有此枪在,自己的这具分身在陨星海內,是別想安稳了...” 第九十一章 海货 此时,那艘失去掌控的张家商船,护罩彻底破碎。 两具残破的尸体倒伏在地,正隨著船身在汹涌的海浪中摇晃。 整个风暴之海边缘,一时陷入了死寂。 唯有远处雷霆的轰鸣与海浪的咆哮,更衬托出氛围的压抑。 周围的其他修士,无论是筑基还是练气,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看向陈许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畏惧。 南陇月更是目瞪口呆,樱唇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她见这位前辈气质不凡,猜测实力也应该不错。 但万万没想到竟强横霸道至此。 一言不合,直接以雷霆手段瞬杀张家两位筑基高手…… 未免也太性情了些…… 这时,陈许收回初圣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南家的商船上。 无论是南陇月,还是商船上的其他修士,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几个修为最低的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南陇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前…前辈……” 陈许看著惊惧未定的南陇月,目光平静,淡淡道:“走吧。” 南陇月闻言一怔,脑子还有点懵。 “哦...啊?走…走哪去?” 陈许静静看著她,没有说话。 南陇月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前辈的意思是答应自己的请求,庇护南家商船穿越风暴之海!?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恐惧,让她心中也多了一些別的遐想。 如果族中能请动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出手相助的话… 那南家在这次即將到来的“陨星商会”上,或许真能爭得一席之地,摆脱被张王两家步步紧逼的困境! “是!前辈!”南陇月的声音愈发恭敬: “现在风暴之海正处潮涌期,约莫还需数个时辰才能出发,前辈还请移步至舱內客房歇息。 此番劳烦前辈庇护,商船上尚有些收集到的二阶海货,虽算不得珍品,也是晚辈一点心意,前辈可隨意挑选…三件。” 她將原本的一件提高到了三件,以示诚意。 陈许闻言,心中瞭然。 原来这风暴之海並非隨时可入,还需要等待潮涌期结束才行。 难怪周围的缓衝海域聚集了那么多修士和船队,都在原地按兵不动。 还有...这南家女修倒是识趣,只是不知这二阶海货,都是些什么宝物... 隨后他微微頷首,算是应允。 南陇月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这边请。” 客房虽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整洁,隔绝外界的法阵也勉强运转著。 陈许步入其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的同时,回想著自己方才出手的画面。 “仅仅凭藉初圣枪本身的力量,便能轻易撕裂商船护罩,秒杀筑基初期与中期的修士。 此枪的威能,確实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若是待自己修成了《平南太一枪诀》,那时,此枪在我手中,又能发挥出何等威能?” 就在陈许思忖之际,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南陇月恭敬的声音:“前辈?” “进来吧。”陈许睁开双眼。 只见南陇月端著一个铺著锦缎的长盘走了进来。 盘子上整整齐齐摆放著七件形態各异,灵光四散的物品。 她將长盘恭敬地放在陈许面前的木桌上。 “前辈。”南陇月微微躬身。 “此七物皆是晚辈此行收集到的二阶海货,前辈可任选三件。” 陈许目光扫过,盘中之物皆是海中特產,自己一件都识不得,便冷声道: “介绍一下吧。” 南陇月立刻恭敬地逐一介绍起来: “前辈请看。 第一件,血珊瑚,蕴含浓郁的血气,是炼製疗伤丹药的上佳主材,亦可直接吞服。 第二件,雷纹鰻骨,其骨天生蕴含强大的雷霆之力,可辅助绘製雷系符籙,或炼入雷属性法器。 第三件,幻音海螺壳,吹响可发出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亦可炼製音波类法宝。 第四件,星斑毒胆,剧毒之物,可炼製一些毒药。 第五件,百年灵珠,孕育自深海巨贝,服用对修炼大有裨益,亦可研磨入药。 第六件,冰魄寒晶,采自外海的极寒海渊,是修炼冰系功法或炼製寒属性法宝、符籙的珍稀材料。 第七件,玉髓血蚌肉,此蚌肉鲜美异常,对体修或气血亏虚者乃是大补,亦是调製顶级灵膳的珍贵食材。” 陈许目光沉静,思绪飞快转动。 炼器材料、疗伤宝物……这些对他吸引力都不大。 但对那能炼製音波类法宝幻音海螺壳,倒是十分好奇。 还有那玉髓血蚌肉,正好等小金筑基后,交给它来料理。 不过得先寻一些合適的食谱才行... 一番思索后,陈许淡淡开口道:“海螺壳,血蚌肉,灵珠。就这三件吧。” 南陇月连忙应道:“是,前辈!” 她小心翼翼地將陈许选中的三件宝物单独取出,分別放入封锁灵气的木盒中,恭敬奉上。 就在陈许收下木盒后,一声巨大的轰鸣骤然炸响,整片缓衝海域都为之一震。 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几艘商船纷纷亮起各色护罩灵光,船身符文全力运转,显然都已感知到关键的变化。 南陇月脸色一变,急声道:“前辈!是潮涌期结束,风暴之海入口即將打开的徵兆!” “还请前辈出手护持!” 陈许微微頷首,神色依旧平静。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船舱,来到甲板之上。 袖袍一挥,数道流光疾射而出,赫然是数十面阵旗。 阵旗精准地飞向南家商船的周围,布下了重重防御阵法。 这些阵法皆是陈许新学的阵法。 其中就包括李元曾经使用过的玄冥阵,这些阵法穿过这风暴之海应是绰绰有余。 只见原本残破商船的气息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船身在海浪中稳如磐石。 船舱口,刚刚跟出来的南陇月看到商船上的防御大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前……前辈?!您还是位阵法师?!”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实力恐怖的前辈,竟在阵法一道上也有如此造诣。 这重重阵法,一看便知防御力极其强悍,绝非等閒阵法师能布置。 …… 第九十二章 鱼潮,开刷! 此时,风暴之海附近的修士商队纷纷启航。 南家商船也在南陇月的指令下,跟隨著一股洪流冲了进去。 船身刚进入风暴之海的范围,便立刻隨著海浪剧烈顛簸。 然而,笼罩在船体周围的数重防御阵法,却稳稳地撑开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船舱內,灰发陈许已回到那间简陋的客房。 外界的雷霆万钧,怒海狂涛,都被阵法隔绝了大半,只余下沉闷的撞击声和船体摇晃带来的震动。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先前南陇月奉上的三个装著二阶海货的木盒,此刻已经变成了六个。 “果然…庇护这艘商船穿越风暴之海,也算达成了一场交易。” 陈许心中瞭然,看来若是寻常收益,便是数量翻倍。 但若是功法一类的收益,翻倍的数量也无法带来更多的好处,便是质量翻倍。 【双重目的】效果的触发,还挺智能... 只是让他略感可惜的是,之前瞬杀张家两位筑基修士所得到的战利品。 包括其商船上的货物,大都只是一阶的寻常货色,灵石也不多。 而且想来是因为这场杀戮与掠夺,並不在交易范围內。 所以並没有触发【双重目的】的效果。 隨后,他將这新得的六个木盒,连同这段时日积攒下的丰饶灵液,一併收进了共享储物空间。 做完这些,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意识进入了玉简空间中,开始参悟《平南太一枪诀》。 与此同时,寒松门那边的陈许,则在修炼室修炼《阴毒掌》,爭取早日大成。 而在洞府的灵泉潭边,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小金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十几条由水凝聚而成的手臂,开始起锅做菜,料理食材。 毕竟,等著吃饭的,可不止一个陈许... “咕嚕嚕~咕嚕!”(做饭啦做饭啦!) 小金一边忙碌,一边欢快地吐著泡泡。 对它而言,炒菜就能变强,这等好事,自然是乐此不疲。 如今小金在愿力的加持下,已经突破了筑基初期,成为了一只二阶妖兽。 只是其体型,反而比练气期时缩小了一圈,显得更加矫健有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两侧微微凸起的鼓包。 以及两侧飘动的几根长须,隱隱透出一丝龙韵,显得颇为不凡。 而在洞府內,还有一团毛茸茸的白色身影正趴在石桌旁,正眼巴巴地看著桌上刚出锅的灵膳,不停抿著嘴唇。 正是青灵遗留的灵宠,双尾云狐,小云。 如今青灵的残魂已经初步稳固,不过由於功法並不完善,正沉睡於小云体內温养。 陈许琢磨著,反正自己已经养了小金、鼠长生两只灵宠,再养一只双尾云狐也无妨。 待日后青灵实力恢復,能掌控妖身,拥有了自保之力,自己就得做好离开的打算了。 毕竟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肯定是不能一直带著青灵行事的。 …… 暗城,某处洞府內。 陈许本体心念一动,取出了之前从初圣宗遗蹟中得到的四个玉盒。 如今成功筑基,神识大涨,是时候尝试破解这玉盒上的禁制了。 他凝神静气,神识精准地探向第一个玉盒表面那层玄奥的禁制。 隨著一声轻微的震颤,玉盒表面的禁制迅速敛去。 破解的过程比想像中要轻鬆。 陈许如法炮製,很快,其余三个玉盒上的禁制也相继被破除。 但感到意外的是,四个玉盒中,装的是四块形状各异的令牌碎片。 陈许將四块碎片取出,拼出大半个令牌的形状,但中心位置缺少了关一块。 “还差最后一片……”陈许收下碎片,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最后一片,应该就在林妙音手中的那个玉盒里了。” “只是这令牌集齐之后,又有何用途?” 陈许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多想无益,等灰发分身那边在陨星海遇到林妙音时再说吧... 隨后,他又取出了一卷竹简,开始参悟符籙传承。 这正是从青易储物袋中搜刮来的,不仅有完整的三阶符籙传承。 还有不少成品二阶符籙,三阶符籙,却是一张都没有。 陈许猜测这老登恐怕自己都还没学会三阶的制符技术。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品质不错的二阶法器、丹药和制符材料。 以及一支通体翠绿的三阶毛笔法器,不知具体效用。 此时,三个陈许都在各自忙碌。 但风暴之海那边,却是出了点小状况。 “轰!噼啪!!” 密集的撞击声混杂著风暴声,狠狠砸在商船外的阵法上。 原本稳固的光幕剧烈波动,船身也隨之猛烈摇晃。 灰发陈许瞬间退出了玉简空间,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甲板上。 只见灰黑色的海面上,翻滚著密密麻麻的银色鱼群。 这些鱼体型不大,但数量极其恐怖,且皆有著练气后期,甚至筑基期的修为。 每一次跃出海面,都疯狂地撞击著商船的防护光罩。 南陇月正脸色发白地指挥著船上的护卫,竭力向船体阵法中枢灌注灵力。 见到陈许出现,她连忙顶著狂风靠过来,主动解释道: “前辈,惊扰您静修了!” “这些是银刀鱼,风暴之海特有的海兽,繁衍极快,数量多到泛滥成灾的地步! 而且它们能汲取风暴中的狂暴能量,修为提升速度远超寻常海兽。 时常能诞生筑基期的个体,形成鱼潮衝击船队。 前辈,我们是否尝试加速衝出这片鱼潮区域,或者绕道而行?” 灰发陈许目光扫过那铺天盖地的鱼群,眼中闪过精光。 神识扫过,少说也有数以万计的银刀鱼。 这要是全杀了,能爆多少战利品!? 陈许取出初圣枪,淡淡开口道:“不必绕行。” “守好船便是。”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商船的防护光罩。 面对这么多的鱼潮,陈许很难不心动。 “前辈!”南陇月惊呼出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外面是狂暴的风暴雷霆,还有这无穷无尽的银刀鱼。 哪怕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吧? 第九十三章 战利品,大爆特爆!! 接下来的景象,让南陇月和所有船员都目瞪口呆,永生难忘。 只见陈许手持黑色长枪,身形悬浮於怒海狂涛与密集鱼群之上。 看著密密麻麻撕咬而来的银刀鱼,陈许眼中毫无惧色,有的,全是对战利品的渴望。 他单臂挥枪,直接冲向了鱼群。 那柄黑色长枪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一道毁灭的黑芒。 枪锋所至,大片的银刀鱼爆成一团血肉。 陈许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那些锋利的银刀鱼撕开他的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面对如此庞大的鱼群,任何防御手段,都將破灭。 但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甚至比银刀鱼撕咬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灰黑色的海面,此刻已化作一片猩红。 鱼尸铺满了海面,隨著巨浪起伏翻滚。 商船上,护卫们个个脸色惨白。 南陇月也扶著船舷,望著那片血海中央的身影,目光充满了敬畏。 这位前辈…竟以杀戮为乐,难道是魔道修士不成? 还有这般恐怖的恢復力,让她想到了陨星海的一个顶级魔道势力... 此时,陈许停下了动作。 他抬手一挥,將掉落的妖丹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目光隨后落在了眼前的七个宝箱虚影上,心中狂喜。 虽然筑基之后,练气期目標掉落战利品的概率已经微乎其微。 但架不住银刀鱼那恐怖的数量,陈许粗略估计,自己杀了足有两三万条。 其中筑基期的银刀鱼都有近百条。 能掉落七个战利品,陈许已经很满意了。 隨后他身形一晃,回到了甲板上。 南陇月和一眾护卫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许对周围修士的反应视若无睹,走进了自己的客房。 他盘膝坐下后,再次取出了神秘玉简,继续参悟《平南太一枪诀》。 与此同时,暗城的一处洞府。 陈许的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他兴奋地搓了下手,心中满是期待,毫不犹豫地开启了七个宝箱虚影。 剎那间,七个宝箱虚影消散,化作七件形態各异的战利品: 【一次训练假人】、【次级复製器】、【杰作升级器】。 【复製器】:可复製所有战利品。 【金铲铲】:可和任意装扮合成为隨机纹章。 (两个金铲铲可合成金铲铲冠冕,装备后,增加一个装备栏,且每天获得一块隨机品质的灵石) 【基础装备锻造器】:打开后,將隨机获得一件基础散件。 【成装锻造器】:打开后,將隨机获得一件成型装备。 陈许看著眼前的七件战利品,呼吸微微一窒。 没想到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多新的战利品。 他的目光先落在那个【次级复製器】上,心念微动,尝试复製其他几件战利品。 试了一下后,除了【一次训练假人】。 就只能复製【基础装备锻造器】和【金铲铲】。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复製了一个【基础装备锻造器】。 因为那需要两个金铲铲合成的冠冕,效果实在太过鸡肋。 目前自己本就没多少装备,增加一个装备栏对实力暂时也没有提升。 每天获得一块隨机品质的灵石,即便现在给陈许极品灵石。 拿去交易,也只会引来覬覦,徒增麻烦。 用来吸收修炼,效率又远不如嗑丹药实在。 这时,陈许心念再动,开启了两个【基础装备锻造器】,化作两件隨机的散件: 【女神之泪】:每秒回復1%的灵力。 【反曲之弓】:提升10%的攻击速度。 陈许试著將这两件散件装备在自己身上。 意念所至,两件散件都化作一抹流光,涌入陈许的体內。 没有任何实体器物出现,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力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自行恢復。 同时手臂挥动间似乎也轻快灵动了一些。 不过最多只能装备三件散件或成装,但可以隨时取下更换。 【女神之泪】+【反曲之弓】可合成一件名为【虚空之杖】的成装。 其效果为提升35%的伤害和10%的攻击速度,以及每秒1%的灵力回復。 只是一旦合成,似乎就无法再拆解回散件了。 陈许略一思索,没有选择合成。 这增幅看似可观,但並不適合自己,也不適合小金和鼠长生。 倒不如那一件散件和金铲铲合成,看看能出什么纹章。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將【女神之泪】和【金铲铲】进行了合成。 两者接触的瞬间,便化作一枚全新的暗金色纹章虚影。 【吞灵纹章】:装备后,可吞噬尸骸,转化为自身修为。 “……” 陈许看著悬浮在眼前的【吞灵纹章】,承认自己有些心动。 但他如今已经装备了纹章,无法取下。 一番思索后,他觉得把这个纹章给鼠长生也不错。 到时候鼠长生自產自销,也不算浪费灵药了... 陈许先將这纹章放入了共享储物空间,目光转向其他的战利品。 目光转向了其他战利品。 【复製器】陈许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用来复製了【杰作升级器】。 如今他有两本功法,需要升级一番。 一是主修功法《清元诀》,二是御兽之法《御兽通灵诀》。 《清元诀》的成长性,直接关係到自身实力的提升 此前绑定【成长型思维】已让其神识远超同阶,若能再次升级,潜力不可估量。 《御兽通灵诀》则关係到小金、鼠长生以及未来可能收服的灵宠的战力与忠诚度,同样至关重要。 隨后他心念一动,將两个【杰作升级器】都用在了自己选定的功法上。 剎那间,陈许体內的灵力开始自行运转,多了一种绵绵不绝之意。 但具体对战斗力有多大的提升,暂时还不清楚,等有机会再试验一番。 但《御兽通灵诀》的提升,就极为明显直观。 效果变为最多可以凝聚出六枚魂印,但其契约的灵宠,將100%忠诚,永无背叛的可能。 除此之外,还会在识海中开闢一处灵宠空间。 且通过魂印契约的灵宠,可以继承部分海克斯符文的效果。 陈许目前拥有的大多是经济类海克斯符文,效果不明显。 但至少,小金和鼠长生现在击杀目標,应该也能触发【海盗风范】的效果了…… 第九十四章 老版羊刀,鼠长生的新神通 眼下战利品除了一个【一次性训练假人】,就只剩最后一个【成装锻造器】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陈许心念一动,直接將其打开。 光芒散去,一柄黄色奇异短刃虚影悬浮在空中。 【鬼索的狂暴之刃】:提升10%的攻击速度和10%的伤害。 战斗开始后,每次攻击叠加5%攻击速度,脱离战斗后,叠加的攻速重置。 “嗯?”陈许眼中闪过精光。 竟然是老版羊刀!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效果虽然基础加成不高,但那理论上可以无限叠加的攻速加成,潜力却极大。 只要战斗开始叠下去,攻速越打越快,威力將呈几何级数增长。 尤其是在面对大量敌人或持久战时,绝对是神兵利器。 隨后陈许果断给自己装备上,意念微动,【鬼索的狂暴之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体內。 剎那间,陈许感到身体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感。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处陨星海的灰发分身,以及寒松门洞府內的分身,都感受到了这股感觉。 那枚融入本体的【鬼索的狂暴之刃】虚影,也同时在其他分身的装备栏位中亮起。 “分身…竟然也共享了装备栏位?”陈许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一件装备能当三件用,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之前装备两件散件的时候,分身应该也共享到了。 只是散件效果不明显,陈许没发现而已。 战利品都处理完毕,实力又上了一层楼。 隨后他心念一动,將鼠长生从御兽环中召唤了出来。 鼠长生被召唤出来,还有些迷茫地甩了甩头,疑惑地看向陈许: “吱?”(老大?有事吗?) 陈许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了那枚【吞灵纹章】。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御兽通灵诀》经过【杰作升级器】的强化,凝聚的魂印效果霸道无比。 100%忠诚且无惧背叛,陈许已经彻底放下了心来。 “吱吱吱?”(这是什么?) 鼠长生红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暗金色的纹章,有些不解。 陈许简单地解释道:“一种力量,你自己体会...” 说完,手指轻点,暗金色的纹章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鼠长生的体內。 “吱!!?” 鼠长生浑身猛地一僵,庞大的信息涌入它的脑海。 它愣在原地,消化脑海中的內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此时鼠长生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刚刚钻入自己体內的是什么东西? 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醒一门如此厉害的神通?! 鼠长生抬头看向陈许,眼神中的崇拜几乎要溢了出来: “吱吱……” (老大!这是你赐给我的吗?这门神通好厉害!!) 有了这手段,它以后就可以靠吞噬下鼠增加修为了,实力定將迅速提升。 陈许看著激动的鼠长生,平静地点点头,再次挥手。 一堆品相不一的一阶灵草灵果便出现在地上。 “试试用你新得的神通,看能不能筑基?” 鼠长生看著地上那堆灵草,又感受著脑海中那霸道的【吞灵】神通,心中感动不已。 人类修士常说,得贵人相助,胜过十年苦修。 老大就是本鼠的贵人啊!! 感慨后,它不再犹豫,扑向了那堆灵草。 接下来的画面,就比较残忍…… 鼠长生吞噬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形成一股小型的灵力旋涡。 “吱吱!!” 待灵力旋风平息,鼠长生重新显露了身形。 它的体型和小金一样,变得更加凝练矫健,赤红的毛髮闪烁著柔和的光泽。 鼠长生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直立而起,两只小爪子叉著腰,对著陈许吱道: “吱吱吱……” (老大,我筑基啦!以后我召唤的下鼠,就全都是练气后期的了! 还有,现在吞食一份二阶灵药,就可召唤一只筑基初期的鼠王。 若是十份,召唤的就是筑基中期的鼠王。我厉害不?!) 陈许闻言,心中思忖: 之前鼠长生练气后期时,召唤的下限是练气中期。 通过吞服灵药,可召唤练气后期和筑基初期的鼠王。 如今筑基初期后,召唤的下限是练气后期,上限则是筑基中期... 看来鼠长生的这门神通,是下限比自身修为低一个小境界。 而上限,则要比自身修为高一个小境界? 那若是鼠长生到筑基后期,再吞服三阶宝物…… 岂不是能召唤出结丹初期的鼠王?! 陈许想到这,看著鼠长生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这该不会是哪个主角模板,穿越到了一条赤血鼠身上了吧? 但惊喜还不止於此,鼠长生成功筑基后,还觉醒出了一门天赋神通... 它下意识地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隨即感应到了什么,小眼睛瞪得溜圆: “吱吱……” (老大,我好像又觉醒出了一门神通… 神通名为【影杀术】,我可以操控一个和我实力一样的幻影攻击敌人。 不过,如果这个幻影被打爆了,重新凝聚的话,需要献祭十只下鼠才行……) 陈许听完,一时陷入了沉默。 召唤下鼠、空间传送、群体增幅光环、吞灵纹章、还有现在这个影杀术。 每一项能力单拎出来都堪称极品的天赋神通。 而它们竟然集中出现在一只血脉低微的赤血鼠身上?! 这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压下心中思绪后,陈许看著还在原地兴奋地比划著名的鼠长生,心中已有计较。 南江太小,容不下你,还是把鼠长生送到陨星海那边发展吧... 陨星海广袤无垠,海兽资源丰富,一个很適合它发展。 至於环境的问题...都筑基了,御空作战,自然不在话下。 而且鼠长生还能通过吞食水系妖丹,召唤水属性的下属,哪怕在海域里面作战,也是没问题的。 隨后陈许没有解释,只是意念一动,將鼠长生收回了御兽环中。 然后通过共享储物空间,將其送到了灰发分身的手中。 如今,陈许刚筑基没多久,诸多功法都还没提上来,得赶紧修炼一番。 还有那迟迟未能练成的《玄骨真魔功》,也是时候再次尝试修炼了…… 第九十五章 《玄骨真魔功》终成 风暴之海,南家商船客房。 灰发陈许盘坐在內,心神沉入玉简空间,反覆推演著《平南太一枪诀》的奥妙。 风暴之海的路程,远超陈许的预料。 听南陇月所言,哪怕运气好,避开了最凶险的区域,也需三个多月的航程方能抵达內海。 不过陈许倒也不急,反正自己在南江那边,还有不少事要忙。 航行中的时间正好用来参悟枪诀,並不碍事。 当然,若能再遇几次鱼潮,就更好了。 …… 半月之后,南江暗城。 陈许的洞府內,在二阶聚灵阵的作用下,灵气浓郁无比。 此时他正在打理新开闢好的药田,用来种植二阶灵药。 他衣袖一挥,数十枚种子均匀落入灵土中。 这些都是从青易储物袋中挑选出的二阶灵药种子。 陈许暂时对二阶灵药並无要求,大都是给鼠长生准备的。 有丰饶灵药浇灌,量產二阶灵药也不是不可能。 倒是有几味炼製毒药所需的阴蚀藤和腐心兰。 是为《阴毒掌》所准备。此掌法哪怕已经大成,也可不断地提升毒素的威能。 如今在寒松门的分身前往遗蹟在即,凶险莫测。 本体也不得不加强一下功法的修炼。 处理完药田后,陈许便立刻回到主室,开始修炼。 眼下《阴毒掌》也已经大成,其毒性猛烈霸道。 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若无强力法宝或解毒之法,沾之即伤。 而符籙之道,陈许也早已熟练掌握,绘製二阶符籙成符率颇高。 阵法方面,也大有长进。 唯独炼丹一道,由於暂时还没寻到合適的丹方,故没有进展。 此外,经过升级后的《御兽通灵诀》,也终於在前两日大成。 於识海中开闢了一处御兽空间的雏形。 空间不大,仅有方圆十米。 不过由於现在御兽空间尚未完全成型,不太稳定。 需寻些蕴含空间之力的高阶材料,加以稳固才行。 所以陈许还没將小金和鼠长生搬进去。 至於那许久没有进度的《玄骨真魔功》,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陈许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花费不少灵石买来的二阶土灵芝。 此物蕴含厚重的土属性能量,陈许准备藉此一举突破《玄骨真魔功》的第一层。 他双手掐诀,体內灵力遵循著《玄骨真魔功》炼皮篇的轨跡运转,开始炼化土灵芝。 数个时辰后,土灵芝的最后一丝能量终於彻底炼化殆尽。 同时,陈许感觉皮肤炽热,缕缕蓝黑色的魔气自他体內渗出,最终融入了皮膜之中,消失不见。 隨著魔气的彻底融合,那股炽热感迅速退去。 陈许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玄骨真魔功》炼皮第一层,歷经波折,终於在此刻突破。 这门炼体魔功的修炼难度远超寻常功法,光是这入门炼皮第一层。 就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与资源,直到筑基才得以突破。 他心中默默揣测,准备实战检验一番。 念头一起,陈许立刻中断了灰发分身的修炼。 隨后取出了那枚神秘玉简,意识沉入其中。 玉简空间內,他心念微动,剎那间,空间波动,一只体型矫健的赤血鼠虚影出现在他面前。 召唤的,正是筑基初期的鼠长生虚影。 鼠长生虚影出来后,就直接开大,释放了神通【血月洞玄】。 一轮头颅大小的猩红血月凭空凝聚在空中。 紧接著,一道速度快到极致的红色血影冲了出来。 面对这凶戾迅捷的突击,陈许根本不设任何防御。 血影带著破空声,狠狠地撞在陈许的心口位置。 但他只感觉一股尖锐的力量猛衝在皮肤表面,却根本破不开自己表皮。 陈许低头看著完好无损的胸膛,心中震撼无比。 这《玄骨真魔功》,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仅仅是练成了炼皮的第一层,就能硬抗筑基初期的攻击,难怪这功法如此难练。 …… 翌日,寒松门,墨符峰洞府。 陈许用完小金精心准备的灵膳后,便將小金和一旁的小云一同收回了御兽环中。 刚推开洞府石门,不远处鱼塘边。 几名负责打理的外门弟子见他出关,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见过陈长老!” 陈许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直接御空朝著主峰方向赶去。 片刻后,主峰议事偏殿,气氛严肃。 温天河端坐主位,袍袖轻拂,两份储物袋分別落在陈许与李元面前。 “里面有些许护身之物,足以应付此行所需了。” 陈许与李元同时躬身,齐声道:“谢师尊赏赐!” 温天河目光转向李元,语气不容置疑:“李元,此行,你从旁辅助陈许即可。” 李元立刻恭敬回应:“是,师尊!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协助陈师弟完成重任!” 陈许面色如常,目光不留痕跡地扫过身旁的李元,心中顿感麻烦。 先前虽有猜测李元可能与温天河有关,但当得知李元也是温天河的弟子后,內心还是有些复杂。 毕竟自己此前对李元的所作所为,对方应该是有所猜测才是。 更关键的是,当初温天河派李元进入遗蹟,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 那自己算是坏了门主的好事,也不知李元这小子有没有告诉门主。 看他此刻这副谦卑諂媚的模样,是毫不知情,还是…在演戏? 若他並未向温天河提及遗蹟中的真实遭遇…那就有意思了… 这时,温天河不再多言,抬手取出一飞舟。 隨后,门主取出一件大型飞舟,暂时交给了陈许。 命陈许和李元领队,带门中弟子前往崎山。 殿外广场,算上陈许和李元两人,五百名寒松门弟子已集结完毕。 此行,参加遗蹟的有筑基修士十名,练气弟子九百九十名。 其中筑基初期七人,筑基中期三人。 如今,李元也成功筑基,原则上,陈许得喊对方一声师兄。 但陈许仍然保留了李道友的称呼。 “李道友,登舟吧。”陈许目光掠过李元,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他取出一物,灵力灌注其中,飞舟遇风便涨,缓缓开启了舱门。 李元脸上笑容不变,仿佛丝毫不在意陈许刻意的疏离,连连点头:“陈道友先请!” 第九十六章 鱼帝顶號 眾弟子登上飞舟后,庞大的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拔地而起。 隨后,飞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开云层,向著崎山方向疾驰而去。 陈许站在船首,负手而立。 他展开部分神识,观察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 这时,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自身后靠近,伴隨著李元那有些烦人的声音: “陈兄!”李元凑了过来,脸上堆著客套的笑容。 “这驾驭大型飞舟可是个精细活儿,灵力消耗不小吧?” “陈兄灵力深厚,操控起来竟如此举重若轻,佩服佩服!” 陈许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李元却丝毫不觉尷尬,抬手在四周布下隔音阵法后,自顾自地继续道: “这次能和陈兄再次並肩作战,真是李某的福分啊!” “上次在遗蹟中,多亏了陈兄照拂,李某才能从中获得天大的好处...” 陈许闻言,心中冷笑。 照拂?是指自己给他餵了忘尘丹,然后抢走了储物袋吗? 这李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陈许还是不开口,李元眼珠一转,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递了过来: “陈兄,此乃我珍藏的回春露,对快速恢復灵力颇有奇效。 你操控飞舟定是辛苦非常,就留著备用吧…” 陈许终於受不了了,冷声问道:“你究竟有何事?” 这李元如同附骨之疽,明知自己厌烦,却偏要凑上来聒噪。 其言行举止,虚偽做作至极,定有其目的... 李元见陈许终於开口,嘿嘿一笑:“陈兄莫要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之意,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道:“毕竟鱼帝大人,还想著见你一面呢...” 陈许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鱼帝?! 他猛地看向李元,心中惊疑不定。 李元怎么知道鱼帝?! 难道是自己离开遗蹟后? 还是说...他与鱼帝早有勾结?韩家?温天河? 看来此遗蹟之行,自己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毕竟鱼帝亲见过自己分身湮灭的过程。 如今知道自己又好端端的出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虽然自己还需要温天河的《幽魂炼妖大法》下半部。 但...还是找个机会溜了吧。 下半部的功法,自己再想別的办法便是... 陈许瞬间做出了决断。 不过现在,他还需和李元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打听些別的消息。 “鱼帝…大人?”陈许故作疑惑,声音低沉而平稳: “李道友此言何意?在下可从未听闻过什么鱼帝。” 李元脸上的玩味之意更浓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是吗?” “那你看看你的左手上,是什么?” 陈许下意识地低头,瞳孔骤缩。 只见左手的掌心,竟无徵兆地裂开一道口子。 紧接著,一条湿滑粘腻的血肉触手从中钻了出来。 那触手只有手指粗细,却如同一条活蛇般灵活扭动著,顶端睁开一只妖异的眼睛,盯著陈许。 “什么时候?!”陈许心神俱震,意识瞬间离线,进入了旁观的状態。 此时,暗城洞府內,陈许本体睁开了双眼。 他一直分出一缕心神,观察著飞舟上那道分身的情况。 只见分身左手上的那条诡异触手缓缓缩回了掌心。 裂开的皮肉也转眼间便恢復如初,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只是个幻觉。 分身脸上的惊骇也迅速褪去,被一种邪异所取代。 看来顶號的,就是那个叫鱼帝的邪祟了。 李元见到陈许表情变化,原本虚偽的笑容立刻收敛。 他身体微躬,声音带著明显的敬畏:“鱼帝大人…” 鱼帝闻言,淡淡开口:“好了,退下吧。” 李元迅速后退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鱼帝正感受著陈许这具分身的神异。 “这具身体…果然又是那股生与死的气息…” “和上次遗蹟里消散的那具感觉几乎一致…看来是同源。” 但隨即,一股疑惑涌上心头。 “可为什么这具躯体里原来的意识消失了?” “难道…这是一具血肉傀儡不成?” 鱼帝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同时还带著莫名的兴奋。 血肉傀儡,是一种早已在修仙界绝跡的秘术,需要极高的造诣和极残忍的手段才能炼製。 “桀桀桀…血肉傀儡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了?陈许…有点意思…” 鱼帝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顿时一愣。 “这小子…出门储物袋里怎么什么都不放?” 鱼帝心中泛起嘀咕,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全被陈许给听见了。 陈许就这样静静的观察著鱼帝的行为,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 半个多月的飞行,寒松门派出的五百名修士终於抵达了初圣宗的入口。 此时入口似乎经过清理,其中的幻阵已经消失。 而墨云谷的修士也早已在入口处等候。 墨云谷派来的队伍配置与寒松门相仿,仅有十位筑基初期的修士。 不过...却多了一道身影,气息如同山岳般,压得寒松门眾人喘不过气。 那人身著墨色云纹锦袍,身形挺拔,一副青年模样,面容英俊。 正是墨云穀穀主,结丹初期的修士,墨居德。 这时,李元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上前一步。 朝著墨居德的方向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 “墨前辈亲临,晚辈寒松门李元,代寒松门眾弟子,向前辈问好。” 墨居德微微頷首,神识瞬息间扫过寒松门和墨云谷的修士。 隨后他袖袍一挥,剎那间,密密麻麻的乌光飞出,悬停在每个弟子面前。 光芒敛去,人手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储物袋,上面铭刻著墨云谷独有的云纹禁制。 他声音平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座已將诸位原本的储物袋封印。” 尔等在遗蹟內寻得的任何宝物,务必放入此袋中。 离境时,此袋將由两派门主共同查验清点,作为评判依据。 若有私藏或损毁此袋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墨居德做完这一切,不再多言。 他目光转向初圣宗遗蹟入口那片扭曲的空间。 “时辰將至,诸位准备进入吧。” 第九十七章 给鱼帝上上强度 见墨居德封印了原本的储物袋,寒松门的修士皆脸色一变,响起一阵低语。 此行凶险,他们大都在自己的储物袋里备满了符籙丹药,以及各种保命手段。 如今储物袋被封印,自然是有些不满。 李元此时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他顶著墨居德那结丹期修士无形的威压。 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躬身道:“墨前辈息怒!弟子们惶恐,绝无不敬之意。” “只是这储物袋中,弟子们確实备了些疗伤丹药与保命手段以备不测,若是封存…” “恐於遗蹟之行不利,能否…” 然而,墨居德没等李元把话说完,便冷声打断道: “规矩已定,有什么疑问,待你们温门主亲临后,自可向他提议。” 说完,墨居德袖袍再次一挥,一团黑雾凭空涌现,將眾人捲入了遗蹟之中…… 再次进入初圣宗遗蹟后,陈许的意识一直在旁观鱼帝的行动。 只见那鱼帝没有丝毫犹豫,带著李元往那星图锁的方向赶去。 两人动作迅速,远离了人群。 穿越层层废墟障碍后,终於抵达了星图锁附近。 鱼帝走到星图锁的面前,伸出了左手。 隨著一股邪异的气息涌出,前方突然裂开了一道扭曲的缝隙。 “守在外面。”鱼帝冷声下令,隨后一步踏出,进入了裂缝之中。 然后那道裂缝迅速弥合,不过,虽然在外面已不见鱼帝的身影 但李元仍然对著星图锁的方向躬身应道:“是,鱼帝大人!” …… 邪祟地窟中,鱼帝操控著陈许的分身走到了那座近十米高的猩红古鼎面前。 隨后那具分身的头颅猛地后仰,一条骇人的血肉触手从中钻了出来。 分身失去了鱼帝的操控,双眼瞬间失去神采,身体向后倒去。 紧接著,猩红古鼎发出嗡鸣,鼎盖缓缓向上掀起一道缝隙。 顿时,浓郁的血色腥风从中喷涌而出。 磅礴的血雾仿佛拥有生命般,涌向那条依附在鼎身的血肉触手中。 仅仅数个呼吸间,那条触手便膨胀了数倍。 变得如同巨蟒般粗壮,盘踞在古鼎旁边。 整个地窟都在它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四周那些跳动的肉球仿佛也受到了刺激,跳动得更加急促。 此时,陈许的意识也再次回到了那具分身中。 他“空洞”的目光扫过鱼帝,心中思忖。 体型竟然比上次大了数十倍……难道这次才是鱼帝的本体? 想到这,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若是自己將【变形重组器】用在这邪祟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意念微动,准备取出【变形重组器】之际,一道邪恶的声音突然响起: “桀桀桀……” 那盘踞如山的血肉巨物蠕动了一下,它庞大身躯上裂开一道竖立的邪瞳。 此刻正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陈许: “你的意识,竟然又回来了…” “区区一具血肉傀儡……竟然有如此神异……” 鱼帝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隨即被更浓烈的兴趣取代。 它能感知到那具躯壳里“活”过来的波动,却完全想不通原理。 被鱼帝点破后,陈许也懒得再装了,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站稳后,他抬头迎向那只俯瞰著他的巨大邪瞳,笑道: “鱼帝大人,好久不见。” 鱼帝的邪瞳微微收缩,显然没有预料到陈许会是这样的反应。 “桀桀桀...” “告诉吾...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许嘴角微扬,回道:“想知道?你若是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告诉你也无妨。” 鱼帝周围的血雾似乎凝滯了一瞬,一股冰冷的意志锁定了陈许。 “桀桀桀...” “有趣...你是第一个,敢跟吾提条件的人族...” 它笑声中带著一丝戏謔:“说吧...什么问题?” 在那股冰冷的意志下,陈许仍面色不改,平静问道: “你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鱼帝深深看了陈许一眼,声音嘶哑: “你眼前所见到的,就是吾的本体之一。” 陈许闻言,心中惊疑不定。 什么叫本体之一?难道眼前这盘踞如山的恐怖之物,竟只是它本体的一部分? 隨后,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向那座猩红古鼎上。 总不能……这个鼎才是它的根本吧?! 然而,陈许的目光刚落在那鼎的上面,鱼帝的语气就陡然转冷: “好了...该你回答吾的疑问了...” 此时陈许却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传闻有些高阶邪祟,会和一种叫“御戎物”的奇异器物共生。 难道这个鼎...就是鱼帝的御戎物?! 鱼帝见陈许没有回答,狂暴的威压瞬间朝陈许压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陈许眼中厉色一闪,直接催动《潜影步》的同时施展《踏云山》。 只见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原地消失,出现在了那猩红古鼎的面前! 速度快到连鱼帝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变形重组器】,狠狠按向古鼎的表面! “轰!!!” 整个地窟顿时剧震,粘稠的血雾疯狂倒卷。 鱼帝的邪瞳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你在做什么?!!” 那股锁定陈许的冰冷意志化作滔天杀意。 无数条新生的触手从鱼帝庞大的身躯上爆射而出,朝著陈许袭去。 但...晚了。 就在触手洪流即將触及陈许分身的剎那。 猩红古鼎猛地绽放出白光,连同鱼帝的身躯也一併吸了进去,开始重组。 “不!!!”鱼帝的声音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它庞大的身躯在白光中疯狂挣扎。 然而,那白光蕴含的力量远超鱼帝的理解,无情地分解重构著它的身躯。 数息过后,白光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 地窟中央,那座近十米高的猩红古鼎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尺许高的小鼎。 鼎身呈温润的淡黄色,三足,圆耳,造型精致古朴,透著一股厚重的道韵。 其正面,三个文字清晰浮现,仿佛与鼎身浑然一体: 【玄黄鼎】 …… 上架爆更w字(求首订) 今天终於正式上架啦,特別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一路以来的陪伴与支持!! 看了下规矩,上架首日爆更 1万字,500张月票加更 1章,盟主加更 3章。 我这小萌新不敢奢求太多,只想著老老实实更文,守住本书不断更、不太监的底线。 对得起每一位支持我的读者大大~ 坦白说,本人码字速度感人,目前时速只有 500字。 等我苦练码字速度,也想尝试一下日w改命... 最后,再次鞠躬感谢所有读者的大大,祝大家马年顺遂,万事如意,岁岁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