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新版本，文字游戏入侵现实》


 第1章 文字冒险游戏？

    蓝星，中正市，和平小区。
    时间快到中午，暖风徐徐，將老房子的窗帘吹起一角。
    几只白鸽落向窗台，驻足去看窗內人影。
    季明靠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里的到帐弹窗，忍不住嘆了口气。
    “辛苦几个月，拿个千把块钱就滚蛋了。
    现在这些工作，想转正根本没机会啊。”
    明明hr开始说的天乱坠，各种承诺信手拈来。
    可真到试用期转正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裁人。
    作为刚从大学毕业的本科生，他也曾抱著对未来的憧憬参加各种校招、面试，希望找到一份好工作。
    哪知道，伯乐並非伯乐，牛马倒是真的牛马。
    一入职场深似海，涝死总比旱死强。
    “该干还得干。”
    季明苦笑一声，盘算著出路。
    他也不是没想过卖掉老房子，拿一笔钱出去打拼，创出一片蓝海，涝死別人。
    但不少同学听了所谓的“创业课”，最后一头撞死在南墙上的惨痛教训，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转身回到臥室，季明打开电脑。
    工作难找，急也没用。
    但好在，他还有一份副业收入。
    上大学的时候別的没干，游戏玩了不少。
    做新游戏的评测视频，外加一些硬核游戏教程，让他多少赚了点米回来。
    而介於评测內容主打一个真实，不接厂家商单，他自然而然成了一个底边up主。
    作为一名热爱游戏的玩家，收钱帮忙掩盖游戏缺点这种事，季明是真做不出来。
    打开上传视频的页面，正准备导入文件时，季明却突然发现：
    他的电脑桌面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名叫“隨遇而安.exe”的快捷方式。
    “这什么玩意？中病毒了？”
    季明有些警惕。
    右键打开文件所在位置，但弹出的文件夹內空无一物，只有一个.txt文件。
    打开后，上面写著：
    【本游戏诚邀您参加內部测试】
    【当前版本1.00】
    隨后，txt文件自动关闭，电脑光標右侧出现沙漏图案，主机风扇猛转。
    一副启动3a游戏的模样！
    “不，3a也没这么烤吧！”
    见势不妙，季明忙去按关机键。
    这要是电脑被干报废，他连副业都无了！
    还好，没等他强制关机，电脑的啸叫就停了下来。
    屏幕一片漆黑，隨后蔚蓝星球一闪而过，镜头仿佛停在太空。
    黑暗中冒出三个大字：
    【新游戏】
    “这……中病毒还附赠游戏，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吗？”
    按季明的设想，这时候应该弹出收款码，警告电脑已锁定才对啊。
    怎么反而出现了cg和游戏画面？
    季明顺手按下键盘上的esc键。
    没有反应。
    tab、win、alt+f4，一切键盘上的指令统统无效。
    “事已至此……要不玩一下试试？”
    毕竟，季明可从未听说有游戏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出於好奇，他点击【新游戏】。
    黑色背景上很快出现一串白字：
    【你的隨机身份是：异教徒】
    【你的可选目標有：隱藏身份；传播信仰；祭拜外神】
    每一个目標下方，都带著淡蓝色横线。
    “看起来是个文字冒险游戏。”
    季明有些奇怪。
    启动一个文字游戏，动静搞这么大？
    他將光標放在可选目標上，箭头右下角弹出提示框：
    【简单】【极难】【？？】
    作为一名硬核玩家，要玩就玩最难的。
    季明秒选第三个选项【祭拜外神】。
    字体化成一团雾气，填充进完全黑暗的底色之中。
    【你醒了】
    【一间木屋包围著你，它像被怪物巨口咬下一半，残破而腐朽。】
    【房顶已经不知去向，望向屋外，铅灰色天空压的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陶醉的血腥，你站起身来，脚下是用鲜血画成的奇怪法阵。】
    【如同疯人写下的日记，这些都是你献给祂的隨笔。】
    【几具尸体堆放在不远处，毫无疑问，那是你的顏料桶。】
    隨著新文字出现，游戏背景里漂浮的雾气也变成流动的鲜血。
    屏幕上多出三个选项：
    【（偏执）仪式失败了，但没关係，你还有充足的顏料，总能让祂满意……】
    【（狂喜）仪式没有失败，祂不予回应的原因显而易见，只需要再多献上一些祭品……】
    【（怀疑）仪式是真的吗？教徒口中的癲狂囈语是否真的是神明所言？你也许需要检查教义內容……】
    “我这身份没问题吗，多少有点不干人事啊……”
    季明看著文字，暗自寻思。
    但既然已经隨机到这个身份，不如想想作为异教徒该如何达成目標。
    仔细阅读每个选项后的內容，三种选项与其说是情绪，不如说是接下去要做的事。
    选项一待在房屋內继续搞“艺术”，选项二离开房屋寻找祭品，选项三探索身上的物品。
    “目的是祭拜外神，第三个选项太理智了点，很有可能是陷阱项。”
    作为刚献祭完一屋子人，没有得到神明答覆的异教徒来说，【狂喜】和【偏执】应该才能让他接著献祭下去，直到祭拜外神。
    季明选择第二个选项，屏幕上的血色更加浓稠。
    【你感到狂喜，一切都是神明旨意。为了更多祭品，你离开了这处偏远农庄。】
    【视野的尽头，巨人般屹立的山峰之下，裊裊炊烟引起了你的注意】
    【发现新地点：鸦村】
    【您的『求知慾』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10】
    和之前的可选目標一样，欲望点数下方也带有一条横线。
    將光標置於其上，提示框再次显现：
    【欲望点数：基础资源。它能带来事与物的真实化。】
    “真实化？”
    “这游戏，不会是某种超自然力量吧？”
    一种奇妙的感觉袭上季明心头。
    时间已是中午，他此时飢肠轆轆，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不断按下滑鼠。
    【你走进鸦村】
    【与普通的小村庄並无二致，鸦村里的村民诚实肯干，田地上还有挥著锄头、滴洒汗水的农夫。】
    【穿过农田，你来到村庄中央的十字路口前，一桩刻著乌鸦图案的木质路牌斜插在地里，底部围著一圈石头防止倒塌。】
    新的选项弹出：
    【（前往酒馆）想要了解村庄上的所有流言蜚语，酒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你急需一个落脚点……】
    【（沿路乞討）乞丐能明目张胆的进入任何场所，即使不被欢迎，你也能获取一些情报，以及可能的金钱……】
    【（伟大之举）你已经迫不及待了，这正是献祭的最好时机，动手吧，祂將降临於此……】
    “现在选3应该直接会寄。”
    如果用平常游戏的逻辑，他所操控的异教徒才刚来到村上，连这里有没有卫兵都不清楚，贸然动手显然不明智。
    但，这毕竟是异教徒，无法用常理揣测也很正常。
    “按理来说应该找找线索。”
    “不过，既然都当异教徒了，那正好死一死试试。”
    先选个刺激的，等炒俩菜填饱肚子，再慢慢研究这个文字游戏。
    季明不再犹豫，直接选择第三个选项。

 第2章 免费復活与版本更新

    【仅会挥舞草叉的瘦弱村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
    【你杀死了最后一个祭品，道路上空无一人。】
    【你跪在村庄中央，唱起无声歌谣。细密血雨自天空洒落，你伸出双手，看著掌心中不断积蓄的血潭。】
    【从中，倒映出一双疯狂、毫无理智的眸子。】
    【你开怀大笑，亲眼见证了神明的到来，山峰在不断颤动中拔地而起，污浊的天空中，一只庞大眼眸向你投下注视……】
    【你的身份已转变：异教徒→外神信徒】
    【你死了。】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100】
    【检测到您的欲望点数不足，无法復活，建议您结算游戏奖励】
    “復活应该就是sl吧，不过需要消耗基础资源，还是先结算奖励看看。”
    季明选择结算游戏奖励。
    【正在结算奖励……】
    【本次游戏共获得欲望点数：110】
    【您的可获得身份已转变为：外神信徒】
    【基於选择，您获得了外神的注视】
    【外神的注视（特殊效果）：您高效而疯狂的举动让外神也不禁为此投下目光。当您被祂注视时，死亡便成为一种奢望。】
    【您无需费额外的欲望点数復活，因为代价早已暗中支付……】
    “啊？这也行？”
    看著文字提示，季明愣了片刻，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这可是免费復活啊！
    在文字冒险游戏里等同於无限sl试错的机会。
    正常情况下，应该进行一系列复杂选项、完成某种隱藏条件才能获得。
    而他到现在一共才选了两个选项，这游戏就直接发这种东西？
    那不是无敌了？
    “怪不得是內测版本，確实有些隨意。”
    就在这时，电脑上的文字又產生变化：
    【您可以费100点欲望点数，真实化“外神信徒”身份。】
    【是/否】
    看到这个选项，季明有些犹豫。
    这游戏如此离奇，很可能是某种超自然存在。
    真实化会產生怎样的后果，他並不清楚。
    但一想到今后无休止的牛马生活，季明咬咬牙，还是选了“是”。
    “就算有危险，也认了！”
    【您已选择真实化，由於达成特殊结局，当前节点已固化】
    【下次游戏时，请选择新游戏开始】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秒，季明便直接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时，电脑已经恢復正常。
    季明是被饿醒的。
    “不行了，也別做饭了，先泡碗面。”
    他伸手在椅背上一撑，刚想站起身——
    咔嚓！
    “臥槽！”
    惊呼声中，两截断裂的扶手已经出现在他手上。
    “我这椅子虽然老，没那么结实，但也不至於直接散架吧？”
    疑惑之中，视线里浮现几行文字：
    【身份：外神信徒】
    【欲望点数：110→10】
    【欲望等级：0→1】
    【身体属性：1.1→2.1】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携带道具：无】
    【技能：无】
    【已固化节点：献祭鸦村】
    身体属性？
    对了，真实化！
    季明蹭的一下站起，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说不激动，那肯定是假的。
    文字是文字，现实是现实。
    超自然力量真的实现时，季明只感到无比激动。
    “冷静，先检查一下。”
    他舒了口气，平缓內心。
    放下被掰断的扶手，捏了捏胳膊，发现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既没有涨肌肉，也没有修仙小说里排出杂质、淬炼根骨的样子。
    但偏偏他的力气，却莫名其妙地增长了一大截。
    “这对我科学严谨的认知衝击太大了。”
    季明不由感嘆。
    不仅力量有所增长，眼睛也从近视中恢復，手指的灵巧程度更是令人有些无法適应。
    甚至，思考问题的速度都变快不少。
    “太离谱了，这哪是文字游戏，分明是现实修改器啊！”
    季明赶紧给自己下了两碗泡麵，一边吃一边在网上搜索有关《隨欲而安》的信息。
    但翻遍网络，也找不到任何和游戏相关的话题。
    就在他要放弃搜索时，一条角落中的突发新闻引起了注意：
    《震惊！国外一村庄居民全数消失！事件已引起警方高度关注！》
    点进页面，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现场图片。
    划著名滚轮瀏览图片，没过一会，季明眉头一皱。
    事情不简单！
    有张不清晰的照片中，正好能看到带有乌鸦图案、周围堆积石块的路牌！
    “不会吧……”
    “难道是我真实化身份带来的后果？”
    文字游戏的经歷和现实產生了某种重合，不清楚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但季明更倾向於后者。
    事已至此，他充分明白这款游戏的特殊性。
    毫无疑问，它肯定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它人获得这个游戏。”
    “万一，他们的文字游戏关联到我这个小区，然后进行真实化呢？”
    “到时候，我会不会也莫名其妙的失踪？”
    心头一紧，季明只觉如坐针毡。
    “不行……必须继续游戏，而且绝对不能暴露。”
    期望所有获得游戏的人站出来拒绝真实化显然是在搞笑。
    正如游戏的名字：隨欲而安。
    一款欲望游戏。
    只要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
    某种程度上，人性也是如此。
    而通过区区两个选项得到的，是连利润都无法计量的个人实力！
    “我不可能去赌，只有自己获得了测试资格。”
    “我只是个普通人，当幸运降临时，它大概率不是个例。”
    季明略一思考，心中已然完全平静。
    以前他踏实肯干，换来的却是直接被裁。
    现在既然撞了大运，绝不能因为懈怠而错失机会！
    关闭新闻网页，季明再没有丝毫犹豫，点开了电脑桌面上的游戏启动文件。
    相同cg后，【新游戏】三个大字再次出现，下面还有两个新增选项。
    【更新內容】【身份库存】
    “这么快就更新了？”
    季明一愣，点进【更新內容】一栏。
    【当前版本：1.01】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已修復开局隨机获取特殊身份的bug，现在玩家开局將从固定的选项中挑选身份进入游戏】
    【已修復玩家真实化消耗欲望点数过低的数值问题】
    【已更新选项逻辑树，现在玩家必须达成一定条件，才能选择更高难度以及特殊选项】
    【添加了身份库存，修復了玩家获得身份后必须真实化，否则身份消失的bug】
    【感谢您的游玩！】
    没有著急开新游戏，季明先將所有更新內容通读一遍。
    其中，前三条內容能和自己的遭遇沾边，只有最后一条关联不大。
    这也应证了他的想法，那就是不止一人获得了这个文字游戏。
    “有人在尝试真实化身份，但欲望点数不够导致失败。”
    “要不是我上来就选最高难度，应该也和这玩家一样，浪费掉一次机会。”
    季明心下瞭然，打开更新的【身份】选项。
    漆黑背景中，【外神信徒】被一个淡蓝方框包围，点进去后，赫然就是真实化后得到的信息。
    “这顏色是代表特殊身份还是稀有度？”
    不能確定顏色代表的含义，季明退回主界面，点击【新游戏】。
    【您可以在以下三种身份中选择其一进入游戏】
    【平民】【农夫】【外神信徒】
    其余两个身份都是白框，只有外神信徒是蓝框。
    季明当然选外神信徒进入新游戏。
    这身份一个选项能把全村人干掉，战力不弱，加上外神注视效果，简直就是开荒利器。

 第3章 尝试所有选项

    【当前目標：隱藏身份（简单）】
    【你醒了。】
    【环顾四周，这里是“三支麦穗”酒馆里的普通客房。】
    【並不柔软的床铺和空气中的灰尘早已成为你的挚友，打开窗，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彻夜未眠的你感到厌烦。】
    【空气中瀰漫著沉重的血腥，你从书桌前起身，房间中央是用鲜血与內臟排列而成的沟通法阵。】
    【昨晚的仪式警告著你，群星尚未达到合適的位置，祂仅仅只能投来注视。】
    【一具失去血肉的尸体放在床上，你可能需要费点功夫。】
    屏幕背景变成一片阳光，但中间的文字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
    两个选项在面前徐徐铺开：
    【（离开现场）你並不在意床上的死尸和地面的仪式，將它们展露给外人並非坏处，说不定，你能见到一些意料之外的访客……】
    【（清理现场）你明白清理现场的重要性，在以往的献祭中，往往会有不速之客事后追查你的线索，但你一直將他们玩弄於股掌之间……】
    “首先，目標隱藏身份。清理现场看起来比较符合逻辑。”
    没有太多思考，季明点击了选项2。
    他的身份拥有外神的注视特殊效果，只要不碰真实化，就能把选项探完。
    【你想起了仪式的警告，开始清理现场。】
    【在擦掉血跡后，你突发奇想：为什么自己要老老实实地抹除这些线索？】
    【或许愚弄那些不速之客能让他们的內心更加挫败。】
    【（布置现场）你决定將现场製作成密室，但你並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清理现场）你决定按照以往的手法擦去所有痕跡，你在这方面经验颇深……】
    季明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选2.
    已经选了逻辑性强的选项，不如就这样一直选下去，看看结果如何。
    【你將乾瘪的尸体装入行李箱离开房间，准备寻找一个安全的拋尸地点。】
    【直到这时，你才终於明白酒馆下方为何会如此吵闹。】
    【几名满头大汗，身材臃肿的治安官堵住了酒馆大门，从他们的对话中，你得知当地贵族的女儿今早失踪的消息。】
    【糟糕的是，那位贵族的女儿现在就在你的行李箱中“沉睡”。】
    【你的手法几乎天衣无缝，仅凭这些治安官不可能这么快找上门来。很显然，你被某位侦探盯上了。】
    【你该做些什么？】
    【（循循善诱）你清楚群眾早已对堵门的治安官不满，你也许可以號召眾人离开这里，但你只是信徒，对拉人入教的手段尚不熟练……】
    【（爭强好胜）你相信自己的力量，那些治安官身材臃肿，想来是被酒色掏空身体，一力破万法，但没有神明帮助，你真的能做到吗……】
    【（鬼祟玲瓏）你知道有光便有暗，藏匿与逃跑是异教徒的必备本领，但你现在拎著存尸箱，和它一起躲避也许会有些麻烦……】
    通过描述来看，三个选项都有一定风险。
    但选项1这个身份不熟，选项2开局就提示过没有神的帮助。
    季明选择选项3。
    背景顿时一暗。
    【狭小拥挤的酒馆在你眼中如同网筛一般处处漏风，你很快回到二楼，准备从窗户逃走。】
    【但当你翻越至窗外时，小巷中，早就等候在此的侦探与你目光对视。】
    【你被捕了。】
    【你死了。】
    【检测到您拥有欲望点数，可以消耗10点復活，或结算奖励。】
    “这就死了？”
    季明有些哭笑不得。
    他也没想到，“群星未达正確位置”时自己的身份这么脆弱，连个侦探都干不过。
    “直接sl！”
    【外神注视著您……】
    【你醒了。】
    “回到了开头的选项，而且没有扣除欲望点数。”
    季明心中暗喜。
    这一次，他依旧连选两次【清理现场】，在到达如何应对治安官和侦探的选项时，季明选择了选项1【循循善诱】。
    【你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这座小镇上的种种不公。】
    【看哪，那些酒囊饭袋平日好吃懒做，现在却囂张跋扈！】
    【看哪，他们用几条模糊线索就让整间酒馆里的无辜者陷入桎梏之灾！】
    【你讲的內容不错，但语调却沙哑阴冷；情绪不能称得上慷慨激昂，也至少是萎靡不振。】
    【你被捕了，但你总归迈出了这一步。】
    【你死了。】
    【您的身份：外神信徒完成了提升事件（1/3）】
    【您的『表现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2】
    【检测到您拥有欲望点数，可以消耗10点復活，或结算奖励。】
    “提升事件？好像和口才有关？”
    通读文本，季明很快就发现触发提升事件的原因。
    不过，他也不知道身份提升后会带来怎样的改变。
    再次sl，选择选项2【爭强好胜】。
    【正所谓人狠话不多，何必与这些虫豸纠缠，你抡起藏尸箱，將两名治安官打倒在地。】
    【下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对手，是一个一身风衣、头戴礼帽的侦探。】
    【你衝上前去，准备如將他法炮製。】
    【但隱约之间，你看到对方嘴唇微动：】
    【十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一声枪响。】
    【你死了。】
    看来，这三个选项里最好的选项就是【循循善诱】，既有欲望点数，还能提升身份。
    季明没著急结算游戏，而是回到第二个抉择点，选择【布置现场】。
    【你没有將现场製作成密室的经验，但现在除了你自己也不会有第二位评委到来。】
    【您的『表现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2】
    【……】
    “后面的剧情完全相同，单纯多一点奖励而已。”
    “只剩不清理现场的选择了。”
    季明继续sl，但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淡淡的囈语声。
    “这是？”
    他环顾四周，却毫无异常。
    重新看回游戏，一行之前没有太过注意的字让季明心中一惊：
    【外神注视著您……】
    “是您，而非你。”
    眯了眯眼，季明仔细查看文字游戏中有关称呼的句子。
    这才发现，当指代玩家时，游戏会称呼“您”，而对游戏內身份则会使用“你”。
    换言之，被外神注视的是坐在电脑前的季明！
    “这难道就是暗中支付的代价？”
    没人能回答季明的疑问。
    “也许是真实化的缘故，现在囈语声不大，先接著探索吧。”
    想不通就不想，季明回到最开始的抉择点，选择1【离开现场】。

 第4章 隱藏选项与新身份

    【你直接离开了凶案现场，对於仪式暴露一事，你並不在意。所有看到仪式的人都將沐浴在祂的荣光之下。】
    【您的身份：外神信徒完成了提升事件（2/3）】
    选项接著跳跃到下楼时的剧情，只不过描述有了变化。
    【几名满头大汗，身材臃肿的治安官堵住了酒馆大门，在他们身前，还站著一位身披黑色风衣，头戴礼帽的侦探。
    【从他们的对话中，你得知当地贵族的女儿今早失踪的消息。】
    【糟糕的是，那位贵族的女儿现在就在你的房间中“沉睡”。】
    【你的手法几乎天衣无缝，但看到眼前的侦探，你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该做些什么？】
    【（战斗）你看到侦探腰间別著一把银白色左轮手枪，但酒馆內空间狭窄，人员眾多。你確信侦探一定不敢开火。而且，他身后还站著两个堵路的酒囊饭袋……】
    【节点完成度已达90％，隱藏选项已解锁。】
    一片暗红色的字体出现在【战斗】选项之下：
    【（邀请）人们都说一个好侦探往往会代入犯罪者的视角，为何不邀请他上楼欣赏你的杰作呢？你知道的，你们有一定共性……】
    “这应该就是更新日誌里提到的选项树更新。”
    上次游戏里，他仅凭两个选项就將村庄献祭，直接速通，估计就是选到了本该隱藏的选项。
    更新过后，则必须要一定完成度才能解锁隱藏选项。
    如果没有【外神的注视】，至少都得近百欲望点数復活。
    季明没有著急选择隱藏选项，他决定先看看战斗是怎么回事。
    【你缓缓靠近侦探，达到差不多要引起对方警觉的距离后，你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死死扣住了对方腰间的手枪！】
    【侦探猝不及防，只能挥舞手杖砸向你的脑袋，但你早已想好了对策，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襠部。】
    【侦探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你夺走手枪，扣动扳机。】
    【您的『杀戮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4】
    【您得到了道具：左轮手枪】
    【侦探死了，你也被捕了。】
    【你死了。】
    “战斗选项的奖励也不错啊，一把左轮手枪。”
    奖励虽好，但季明仍然选择復活sl，不结算游戏。
    脑中的囈语声清晰可闻，但尚在接受范围內。
    这一次，季明选择了隱藏选项：【邀请】。
    背景变成了一群身穿长袍、不见面目的人群。
    他们每人手上都举著一根蜡烛，字体隱隱被烛光照亮。
    【你向侦探展示了黑暗。】
    【你知道，他將理解你的动机，他將站在你的角度思考。】
    【只要他这么做，就会感受到神的目光，陷入和你一样的狂热之中。】
    【阳光照不亮酒馆房间內的黑暗，你明白，这座小镇將在侦探的帮助下被献给神明……】
    【您的身份：外神信徒完成了提升事件（3/3）】
    【您的身份已转变：外神信徒→外神传教者】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10】
    【节点完成度已达100％】
    【正在自动进行奖励结算……】
    【由於您通关此节点，分支选择的所有奖励將会保留，固化节点无需耗费欲望点数】
    【固化节点：將时空节点锚定，其中所获奖励均真实化】
    【本次游戏共获得18点欲望点数】
    【您的身份转变为：外神传教者】
    【您获得了新的可用身份：侦探】
    【您可以费0点欲望点数，固化此节点】
    “选择固化！”
    季明大喜过望，他完全没想到，完成节点的奖励竟如此丰厚。
    不仅能保留所有奖励，连真实化所需的费用也一併免去！
    简直血赚！
    【由於当前节点已固化，所有奖励均真实化，下次游戏时，请选择新游戏开始】
    与此同时，季明耳边的囈语声消失不见。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但这次他抗住了，没晕过去。
    “还不如晕过去！”
    半个小时后，季明终於缓了过来。
    眼前出现新的文字：
    【身份：外神传教者/侦探】
    【欲望点数：10→28】
    【欲望等级：1→2】
    【身体属性：2.1→4.1（隨欲望等级同步）】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携带道具：左轮手枪】
    【技能：传教、侦查】
    【已固化节点：献祭鸦村；小镇疑云】
    【侦查】
    【你对周围事物的观察细致入微】
    【传教】
    【诉说你对外神信仰的理解，当你装备被传教影响的身份时，忽视身份差异】
    个人面板不再寒酸，季明心中满足尤甚。
    第一个技能【侦查】没什么好说的，他將目光投向第二个新获得的技能：
    “传教，像是个叠叠乐技能啊！”
    季明一眼就看出这技能的强大，他將光標放在新名词“身份差异”上，一道提示框弹了出来：
    【身份差异：通常情况下，你只能装备出身及地位相似的身份。两种身份差异不能过大，否则就需要一个或多个新身份过渡】
    “本来外神传教者和侦探这两种身份根本不搭边，但只要有了传教技能，我就能直接装备侦探身份。”
    看完技能，季明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身体属性和道具上。
    “力气更大了，而且……”
    心念一动，手中顿时一沉。
    定睛看去，是一把橡木柄、银白外表的左轮手枪。
    侧著抖出弹匣，里面正好填著六发子弹。
    拨转弹匣，轴承旋转声响起，令人心旷神怡。
    再次轻抖手腕。
    咔！
    弹匣被枪身扣住，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季明有点上癮。
    “如果可以，我能玩上一天。”
    大学军训没碰过真枪的遗憾终於被弥补。
    而且，侦探身份还自带对於枪械的掌控和理解，几乎在瞬间就让季明懂得了如何瞄准、开枪。
    配合增长至4.1的身体属性，季明拔枪瞄准的动作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爽了，接著肝游戏。”
    但就在季明想再次点击【新游戏】时，却发现图標已经变成灰色。
    视线看上去后，显示出一行小字：
    【为了玩家的身心健康，请18小时后再进入新游戏】
    【17:58:10】
    “啊这……”
    “现在刚到晚上六点，岂不是说要等到下次更新，才能开始新游戏？”
    看著倒计时和灰色图標，季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游戏明明在测试阶段，正是需要內测玩家排bug的时候，怎么还整个健康游戏时间。
    不过既然閒了下来，正好去下顿馆子庆祝一下。
    关闭电脑，掏出手机。
    刚打算找点新闻看看，却发现手机上竟然也多出了一个《隨欲而安》app。
    “看来这游戏只需要载体就能运行。”
    季明查阅新闻，试图寻找这次固化节点带来的影响。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是难度简单的原因？”
    上次固化节点是？？难度，直接导致现实中村庄居民消失。
    这次按事件发展，外神传教者只杀了一个人，同时將侦探拉入伙。
    动静远没有献祭一整座村庄那么大。
    季明一路思考，很快离开和平小区，去往远处的街道。
    夕阳为城市铺上金红薄纱，但刚下班的白领却无力背负更多，只想早些回家，缓解疲惫。
    几个背著沉重书包的学生轻鬆超过他们，脚步匆匆，估计是赶时间去补习班。
    季明与这些人擦肩而过，微风拂著后背，步履轻盈。
    走进熟悉的餐馆，点上十几串烧烤，正准备大快朵颐之时。
    塑料做成的门帘外，突然传出一阵嘈乱的尖叫！

 第5章 玩家的死亡惩罚

    季明循声望去，人群像水池中被投入石子產生的波纹般四散而逃。
    而那颗“石子”，正是一名披头散髮的中年女人。
    她手持一把沾血菜刀，身边躺著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
    鲜血顺著人行道的砖石缝隙爬行，中年女人速度极快，一刀砍翻逃窜较慢的身影。
    见又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周围的叫喊声不绝於耳。
    人群中已有人发现他们没有中年女人快，所以一股脑地涌入临街店铺，试图关门抵抗。
    这也正好牵连了季明，因为所在餐馆的直线距离最短，几个跑得慢的人就把中年女人带了过来！
    那女人靠近后，眼前出现新的字体：
    【您的技能：侦查已生效】
    隨后，一连串文字在持刀女人身旁显示：
    【身份：屠夫】
    【欲望等级：2】
    【身体属性：4.0→5.7（疯狂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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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状態：疯狂（死亡惩罚）】
    “这是……玩家！”
    季明下意识想从道具栏位取出左轮手枪，但侦探身份带来的快速思维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开枪，无异於將自己暴露在大眾面前。
    到时候，別说继续游戏了，就非法持枪这一点，別人就有足够的理由把他关起来调查清楚。
    “身体属性有差距，最好能绕一下，看准时机逃走。”
    季明心臟狂跳，也就在他决定与对方周旋的同时，那几个往店里跑的人已经被女人乱刀砍死。
    猩红双眼透过塑料帘锁定了抄起板凳的季明。
    下一刻，女人喉咙中发出一声怪异嘶叫，衝进了餐馆！
    季明將板凳护至身前。
    吭！
    硬木瞬间被刀刃劈断，发出的声响让季明头皮发麻。
    手中板凳断成两截，好在身份带来的战斗经验让他飞起一脚反击，直中那女人心窝！
    持刀女人踉蹌后退，季明拉远距离，將餐桌往女人身上一掀，企图阻拦她靠近的速度。
    但没想到，女人竟直接用身体將餐桌撞裂，一下贴到近前！
    要遭！
    季明只来得及抓起一根铁签。
    一抹寒芒闪过！
    噗呲——
    菜刀划过季明咽喉的同时，铁签也刺入持刀女人瞳孔之中。
    “艹，还是慢了一步……”
    季明下意识捂住喉咙，但阻止不了大股鲜血喷涌而出。
    模糊的视野中，黑色字体宣告著结局：
    【您死了。】
    可下一秒，又一行字在它下方浮现。
    【外神注视著您……】
    一切突然如时光倒流一般。
    季明震惊的发现，手上的鲜血消失不见，撕开喉咙的伤口恢復如初。
    就连衣服上的血痕，都逐渐淡化，不知所踪。
    耳边，淡淡的呢喃声被刺耳警笛衝散。
    余光中，一辆辆黑色防弹车迅速驶近。
    车未停稳，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便举枪跳出，呈半包围態势向餐馆逼近。
    “放下武器！把刀放在地上！”
    惊魂未定的季明连忙拔出铁签，扔在一旁。
    隨后只听枪声齐响，面前的女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但就算如此，她也没有立刻倒下，而是乱舞著菜刀，隔了一会才失去意识，重重落下。
    嗵！
    尸体落地。
    “快！医疗救助上来！”
    沉稳的声音指挥著特警与急救队进入现场，他们先检查了季明的伤势情况，確认没有受伤后，用担架抬走了持刀女人。
    “记得保护现场，让小欣过来安抚一下这位小兄弟，老陈去把街道给我封了，別让记者进来！”
    指令声和闪烁的红蓝灯光恍如隔世，季明的思绪如乱麻纠缠，满脑子都在想最后一抹刀光。
    这个世界变了，变得不再安全。
    漆黑的夜空中，一只巨大眼眸正注视著这片大地。
    季明望向空中，神情中隱约流露一丝狂热。
    他终於理解了何为信徒，在此等神跡之下，信仰祂几乎是所有弱小生灵的唯一答案。
    但祂的注视仅存在了一瞬，隨即消失。
    欢愉退去，疯狂的、乃至想自杀以求再见神明的诡异念头很快退散。
    痛苦的明悟自內心升起：
    復活本就是一种代价。
    季明汗毛倒立，只觉无比后怕。
    “这种狂热是怎么回事？”
    “再死的话，我不会也变成疯子吧？”
    季明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眼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粉雕玉琢、长髮披肩的少女。
    她身穿便装，个子不高，匀称修长的双腿下，踩著一双带增高的运动鞋。
    季明知道，她应该就是指挥者口中的“小欣”。
    “你没事吧？”
    少女五指如青葱般在眼前摇晃，示意拉他起身。
    “我没事。”
    季明回应，握住了少女带点冰凉的小手。
    如果换做以前，他多少会有些心猿意马。
    但现在，“侦探”的思维能力让他很快明白，眼前这个少女之所以接近他，一方面是因为他作为受害者需要精神安抚。
    一方面，也会收集现场的信息。
    “我叫顾小欣，你叫我小欣就行。”
    “季明。”
    收著力起身后，顾小欣称讚道：
    “多亏你的见义勇为，才让好多人逃离魔爪。”
    隨后，她用舒缓的语气询问：
    “你有没有感觉不適头晕？或者腿脚发软？”
    季明摇了摇头，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你走两步试试。”
    季明点头，故意让脚步有些蹣跚，直到离开到处是血的餐馆，他才慢慢变回正常。
    没过多久，二人来到现场指挥者的面前。
    “老李，我先带他走了？”
    “行，”被称作老李的持枪特警向季明点头致意，“別紧张，咱们很快按流程走一下，之后让小欣送你离开。”
    季明没说什么，只是盯著老李看了许久，直到身旁的顾小欣提醒他上车，才收回了目光。
    扣好安全带后，顾小欣发动车辆，驶离现场。
    道路两侧，全是拥挤的媒体。
    见季明沉默寡言，顾小欣开口道：
    “老李是我们队长，从战场上下来的，往那儿一站就有股子气势。”
    “他人其实很好，你別被嚇著。”
    季明点头应和，但他並没有被嚇到，而是在思考老李身旁出现的文字：
    【您的技能：侦查已生效】
    【身份：无】
    【欲望等级：0】
    【身体属性：1.7】
    【当前状態：正在发放测试资格……】
    一位尚未进入游戏的玩家。
    身体属性1.7，不使用枪械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同女疯子抗衡。
    看起来，越早进入游戏优势越大，欲望等级的提升依赖於游戏次数，同样决定著可以被同步的身体属性。
    只不过，正在发放测试资格又是什么情况？
    季明不明所以，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车辆已经抵达了警局门口。
    早有许多记者在此等候，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採访的机会。
    但顾小欣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她直接开车进了警局，带季明来到休息室。
    正要落座交谈时，一阵电话铃声却打断了二人。
    “稍微等我一下啊，马上，两分钟。”
    顾小欣双手合十表示抱歉，给季明接了杯水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6章 分歧的路

    “餵？老李，出什么事了？”
    离开休息室后，顾小欣接起手机来电。
    听筒中时不时传来仪器的滴滴声和充满专业术语的交谈声。
    显然，对方正在医院之中。
    “这边出了点问题，那个小伙子情绪怎么样？”
    “感觉挺稳定的，时不时走神。应该是被嚇懵了，挺正常的反应。”
    “行，你先不急让他走，医院这边出了点事，现场有东西对不上……”
    声音突然一顿，电话那头的老李嘆了口气：
    “嘖，我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先让他留个联繫方式，就说给他发见义勇为奖的时候要用。”
    “还有啊，笔录一定要细究，之后记得亲自送他回家，记一下住址。”
    “这是干嘛啊？”
    顾小欣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但老李却斩钉截铁：
    “你不用管，上头的命令。”
    隨后，电话就被掛断了。
    ……
    休息室內，季明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
    门被推开，顾小欣带著纸笔坐在他旁边，说道：
    “这次事件重大，我刚才接到通知，给你的奖励不用审太久，很快就能发下来。”
    “咱们加个联繫方式，之后还要给你发荣誉称號和锦旗，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第一时间联繫。”
    她说话顺畅，表情自然。
    但在侦查技能的作用下，顾小欣前后语气的不一致还是被轻鬆勘破。
    之前路上閒聊时，她明显很轻鬆，现在却假装轻鬆。
    只有“接到通知”这半句话是真的，而她在离开后接到了什么通知？
    不用想，就能知道答案。
    季明从未小覷官方的调查速度，尤其是发生这种大案。
    现场遗留下的痕跡和无处不在的监控让他们很快就能发现异常。
    之所以纠结，是想到如果自己开枪反击，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致命一击？
    直到事后，看到女人被乱枪扫射也保持一段时间不死后，他才释然。
    不暴露拥有枪械是对的。
    至少现在，就算发现异常，也没正当理由拿他怎么样。
    想到此处，季明抬头与顾小欣对视，诚恳道：
    “我当时全凭本能反应，很多细节都记不清。”
    “而且我也没主动去救其它人，只是因为她离我最近，正好餐馆里头障碍多，拖住了一会。”
    “抱歉啊，这奖我实在不能收，你们还是把它发给那些真正的英雄们吧。”
    顾小欣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季明神情坚定，她也不好找藉口硬塞奖项。
    想到上头派来的任务，她只觉得头疼。
    这多好一人，干嘛非搞得跟嫌疑人一样，又是套话做笔录，又是跟踪找住址。
    疑心太重了吧？
    老李也是，他一个老刑警都看不出端倪，干嘛不拦一拦上级……
    但出於尽职尽责的態度，顾小欣还是为季明做了详细笔录。
    收穫了一多半“不知道”、“忘了”的答案后，她觉得差不多，便提出送季明回家。
    二人离开警局时，周围已是一片漆黑。
    坐上车，关於和平小区和自己家的地址，季明如实告诉了对方。
    这种一查便知的信息，想瞒也瞒不住，不如诚实一点博取信任。
    获得“侦探”身份后，他在表情控制和说话语气上基本做到了没有破绽。
    这里的“没有破绽”当然不是指完美应对，相反，一些瑕疵和错误才正常。
    比如经典的记不清具体时间，明明家住很近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餐馆名字等等。
    这些错误信息反而不会成为破绽，而是为模糊其它关键信息做铺垫。
    夜晚车少，他们很快就回到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和平小区。
    “行了，就送你到这里，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想要领奖了隨时联繫。”
    顾小欣招了招手，摇上车窗，一直等到季明进入小区后才离开。
    她最终没有选择跟著季明上楼，確定住址。
    別人今天见了血，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而且又是拒绝领奖，態度又特別诚恳。
    怎么看，都是个十足的好人。
    而这时候，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点亮屏幕一看，来电显示：李解。
    顾小欣接通电话，率先发问道：
    “老李，笔录我也做了，地址我也记了。”
    “人家配合得很，还特別礼貌拒绝了领奖。”
    “上级到底什么意思？你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沉默良久后，听筒內才传出一道略带颤抖的声音：
    “小欣……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怎么了？”
    顾小欣懵了，她能有什么事？
    老李平时那么稳重一个人，婚姻美满家庭幸福，还是个退伍老兵。
    怎么中间间隔不到几小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没事就好，我……”
    李解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改口道：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老顾。我答应他照顾你，但现在……”
    “我没得选，我还有老婆孩子。”
    隨后，李解掛断了电话。
    只留下听著忙音手足无措的顾小欣。
    ……
    隔天一早，顾小欣就收到李解辞职的消息。
    这消息太过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李解一家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原先的住址也人走茶凉，而且非常匆忙。
    新来的上级彻查了他的所有资料，没有一丁点问题。
    当顾小欣和对方谈及此事时，只得到一个模糊答覆：
    “唉，理念不同，自愿离职。”
    “有些事他觉得控制不住，得早做打算。”
    “但有的人却认为还在掌握之中。”
    “对於未来的路，他们有分歧。”
    ……
    和彷徨不安、一晚未睡的顾小欣不同，季明起了个大早，养足了精神。
    一日之计在於晨，获得身体属性后，原本越来越懈怠的锻炼也变得充满新意。
    先测试一下体力，不多跑，和往常一样定好三公里的量。
    初中跑这个距离很轻鬆，高中略显吃力，直到大学拼尽全力无法及格。
    这之后进入工作，配速更是一降再降，不过累死累活还是能跑下来的。
    今天一跑，全程连气都不带喘。
    “但还是会出汗，体態也没有短时间发生变化。”
    即使拥有4.1的身体属性，可以轻鬆用指尖做標准伏地挺身，胳膊却还是一样偏瘦，腹肌也不会凸显出来。
    只是数值达標，便做到了。
    “锻炼还是能產生效果，感觉不到酸痛和疲劳。”
    “只要时间也能一身肌肉，但对身体属性影响不大，老李有1.7的初始属性，估计人类极限也就2.0。”

 第7章 pvp

    蚊子再小也是肉，季明清楚自己没那个天赋和资源去锻炼到人类极限。
    但好在，进步空间大啊！
    从1.9提到2.0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但从1.1提到1.2估计连一周都不用。
    洗澡吃饭，阅览新闻。
    昨天经歷的疯狂袭击也登上热搜，但热度不温不火。
    身处事件中心，季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次当街砍人闹得太大，封锁消息完全不现实，只能冷处理平息热度。
    不再搜索相关话题，季明开始翻找有没有类似的、无法完全封锁消息的新闻。
    了不少时间，找遍所有新闻媒体，除了鸦村之外还是无事发生。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十二点。
    季明准时进入《隨欲而安》。
    开场cg还是一样，但不知为何，感觉蔚蓝色的星球变大了一点。
    【新游戏】
    【更新內容】【身份库存】【匹配对战（测试版）】
    “什么玩意？文字游戏pvp都来了？”
    看著最新出现的【匹配对战】，季明实在无法想像，玩家要如何在文字游戏中一决胜负。
    难道拼手速？
    “更新內容里应该有说明。”
    季明点进【更新內容】，开始查看信息。
    【当前版本：1.02】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修復了玩家在欲望点数清零后，耗费理智值復活的恶性bug，现在游戏將显示大致的理智范围】
    【修復了玩家在现实死亡后，將游戏权限转移给击杀者的掉落bug。特別提醒：掉落系统尚在开发当中】
    【更新了战斗、追逐系统，现在玩家们可以亲身体验这些乐趣！】
    【为游戏添加了匹配对战（测试版），现在玩家可以为自己取一个心仪暱称，尽情享受战斗的乐趣，放心！匹配对战不会真实化！】
    【感谢您的游玩！】
    “好傢伙，这前两个更新內容不就是昨天我看到的吗？”
    季明心里嘀咕。
    持刀女玩家应该是发现了即使没有欲望点数也能选择復活。
    但她没想到这种行为居然会消耗理智，这才导致她陷入疯狂状態。
    而季明合理怀疑，【外神的注视】描述中，自己暗中付出的代价，就是理智。
    除了新出现的理智系统，还有在老李身上看到的“发放测试资格……”，更新也给出解释。
    合著那是枪毙女疯子之后的掉落bug。
    “更新里还特別提醒掉落系统仍在开发，加上推出pvp，估计是怕玩家在现实互相杀戮，导致没人测试游戏。”
    大致分析了下游戏的更新思路，季明退出【更新內容】，准备尝试一下pvp。
    从玩家的角度来说，这游戏可算更新到点上了。
    现实里没法隨意开枪，pvp总可以爽射了吧。
    而且，也能对玩家间实力有一个清楚认知。
    点击【匹配对战】，界面上先弹出一个小框：
    请输入您的暱称。
    起常用网名绝无可能，特定语言文字也会暴露地区。
    季明思考了一下，打出世界级被占用暱称：
    【123】
    【无重名，是否確认？】
    “是。”
    【123，正在为您匹配对手……】
    【匹配成功！】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次睁眼时，电脑和房间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黄沙瀰漫，脚下是一片戈壁。
    “还真是『亲身体验』啊！”
    季明內心感嘆游戏的神奇，表面却不露声色。
    很快，一个看不清面容、穿了件布衣的男人出现在不远处。
    “沃考？这么牛逼？”
    男人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
    季明没有吭声，只是静待眼前的倒数。
    【倒计时后战斗开始】
    【3】
    【2】
    【1】
    “等等！”
    一身布衣的男人突然大吼，然后双手举过头顶。
    看看对面，身披怪异黑袍，腰上別一把银色左轮手枪，一幅大佬模样。
    再看自己，身份就是个平民，手无寸铁，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还打个毛？
    “大佬！別开枪！听我一言！”
    “与其被你血虐，不如我们交换交换信息？”
    “这pvp可是个相互沟通的好机会啊，只要我们玩家联合……”
    嘭！
    布衣男头顶瞬间多出一个血洞。
    【您被“123”杀死了！】
    临死，他都没听到对面这位123大佬说一句话。
    不是季明高冷，而是对布衣男所说的交换信息，他根本不感兴趣。
    游戏刚刚开测，所有人都在探索。
    正是积累实力的时候，信息换出去，除了暴露自己以外一点用都没有。
    至於玩家联合，也不看看游戏名叫什么。
    充斥欲望的世界，物品身份真实化。
    联合？没有绝对的实力何谈合作？
    【您杀死了“硬汉”，获得1点积分】
    【当前您的累计积分排名：1】
    文字消失，眼前再次一黑，季明回到电脑桌前。
    游戏中，出现了一个仅有十位名额的匿名积分排名面板。
    除此之外，积分下方也有一道横线。
    【战斗积分：基础资源。您获得胜利的证明，用於兑换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
    点击带著下划线的词语，很快一条条文字就显示了出来：
    【当前仅可以1:1兑换欲望点数】
    【外神对此很感兴趣，祂注视著您……】
    【您开启了特殊兑换选项。】
    【15点积分：外神的时空碎片（您的下一次新游戏將在此时空节点中进行）】
    【35点积分：一滴外神之血（您的下一次身份提升將固定为“外神神选者”）】
    【50点积分：一位外神眷属（您获得一位绝对忠诚的眷属）】
    “都是好东西啊！”
    看著三个隱藏选项，季明恨不得將其现在就收入囊中。
    首先是第一个时空节点碎片，从之前的文字游戏中推出，信徒隱藏身份就是因为神明没法帮助。
    这要是去了自己人的地盘，不得奖励拿到手软？
    至於第二和第三个选项更不用提，必换。
    “一共要贏100场，规划一下时间，先贏50场把时空碎片和外神之血换出来。”
    “游戏过程中可能有提升身份的事件，没换的话简直血亏。”
    “至於眷属则不著急，进行完新游戏提升一波，再慢慢pvp。”
    打定注意，季明再次按下【匹配对战】。
    砰！
    【您杀死了“软蛋”，获得1点积分】
    砰！
    【您杀死了“wtf”获得1点积分】
    ……
    也就在季明一枪一个，开始爆杀一眾手无寸铁的玩家时。
    另一边，金碧辉煌的豪宅中。
    “又贏了！哈哈！”
    一个穿著清凉、一头短髮的少女从公主床上睁开眼，显然是方才进行完一场【匹配对战】。
    “这些人真的好蠢，我只是答应给他们钱和工作，居然就让我杀了拿积分。”
    “积分一比一兑换欲望点数，这样下去我岂不是有无穷无尽的点数可用？到时候隨便復活！”
    她拿起最新款旗舰手机，刚想要再来一把，就听到房间外有人敲门。
    光脚跳在地上，少女蹦蹦跳跳地打开房门，女管家为她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人已经到了，小姐，怎么处理？”

 第8章 安光集团

    作为中正市最大的公司之一，安光集团掌握著上万人的命脉。
    在得到新时代即將到来的消息时，安光集团抓住了机会、发现了一片蓝海。
    那是某些上位者们近乎疯狂的需求：即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现状。
    有需求，自然就有了供给和市场。
    这时候，安光集团那黑暗的过去反而熠熠生辉。
    血腥控制、高压管理、榨取价值。
    加以循环后，弱者恆弱，强者更强。
    它精於此道，並为需求者们制定好了所有计划。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没法高效地找到那些玩家，因此计划一拖再拖，反对者的意见也越来越激烈。
    直到今天中午，安光集团的大小姐带来了好消息：
    她发现了定位那些玩家的方法。
    ……
    与此同时，安光集团的园区门口也聚集了一小撮人。
    他们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但从外表来看都指向一个字：穷。
    很快，一位少女在三名保鏢的带领下將他们领进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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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完“暗號”——即玩家暱称后，眾人顿时坐不住了。
    “小姐，您答应我的十万现金……”
    “小女娃，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我这儿是五万……”
    “您好，这是我的简歷，工作面试是要在这里进行吗？”
    ……
    场面一片嘈杂，让处在人群正前方，衣著华丽的少女悄悄翻了个白眼。
    她拍了拍手，门外走进一队保鏢，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安小姐，合同都已经擬好了。”
    听到保鏢的话，人群中有人长舒了口气。
    “人家大公司果然不会赖帐骗人，都是签合同的，这才叫专业！”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点头表示信任。
    接下来，他们便一个个上前签署了合同。
    由於来的人都是缺钱的主，而保鏢们当面拿著装满钞票的皮箱发钱。
    这一举动也让人们更加信任安光集团。
    票子直接发到手上，还有什么说的？
    所以没人仔细阅读合同条款，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学生也看不太懂里面的专业名词和陷阱，只是隱隱感觉不对。
    但十来个人都签了，而且对方还是大公司，肯定没问题的。
    很快，签完合同领完钱后，安丽伊跟安保队长对了下眼神：
    “耀叔，接下来交给你了。”
    隨后，她就在护送中离开了现场。
    “行了，合同已经签了，都跟我来吧。”
    被称作“耀叔”的保安队长示意眾人跟上，几人面面相覷，还以为对方要带他们参观园区，便没有在意。
    谁料，他们越走越深，最后竟然进了一座地下室里。
    “这是你们接下来工作的地方，一直匹配对战，遇到大小姐就让她贏，听明白了吗？”
    眾人哑然失色，瞬间明白自己被骗了。
    “不！放我走！”
    “这是违法拘禁！你们简直疯了！”
    几人开始抱团向外冲，但没有用。
    铁门关闭，保鏢的数量比他们加起来都多。
    其中，还有“耀叔”这名玩家坐镇。
    “好赖话听不懂，上傢伙！”
    “警告你们啊，这几天闹腾吃的是棍子，过几天器材来了別哭！”
    很快，地下室恢復了寧静。
    ……
    砰！
    一声枪响。
    【您杀死了“helloworld”，获得1点积分】
    【当前您的累计积分排名：2】
    就在季明连胜完第49场战斗后，他的积分排名也来到了第二位。
    一看排行榜，此时排行第一的玩家已经有50点累计积分。
    也就是说，在不间断的进行了49场连战后，居然有人效率比他这个使枪的都快。
    “常言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季明的枪法在“侦探”身份加持下已经很准，不能说枪枪爆头，也至少是百发百中。
    別的玩家不傻，不会站在原地吃枪子。
    有时候，一枪確实不够，得两枪。
    “这排行榜目前的作用仅限於评定战力，而且肯定有人不愿暴露自身实力，不刷积分。”
    “还差一场，打完收工。”
    季明继续点下【匹配对战】。
    这次匹配的速度相当快，几乎是秒进。
    眼前一亮，周遭环境变成鬱鬱葱葱的树林。
    而对手，也和之前那些布衣平民不同。
    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冒险者。
    对方腰挎长剑，一身轻薄皮甲。
    读秒时，女冒险者突然开口道：
    “喂！你故意输给我怎么样？”
    “我爸是安光集团的董事长，到了现实我给你一万块奖励。”
    听到她的话，季明顿时眉头一皱。
    且不提在现实领奖谁来保证安全的问题。
    安光集团？
    冤家路窄啊！
    那个给他千把块让他滚蛋，实习期转正被踹，把他当牛马使的黑心企业，不正是安光集团吗？
    见季明良久不言，安光集团的大小姐安丽伊这才正眼看了过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人身披神秘黑袍，腰间一把白银手枪，肯定是个大佬！
    再想想排行榜上，只有她安丽伊和另一个未知存在遥遥领先，霸占1、2名。
    这样一看，对面妥妥的就是那个第2啊！
    如果不是自己刷分，对面早就断崖式领先，霸榜第一了！
    安丽伊心中激动不已。
    要是这大佬给她控制住，別说压榨那些小屁民了，就算再上一层楼，也不是没有机会啊！
    於是，她连忙改口：
    “嘿嘿，刚刚没仔细看，原来是大佬。”
    “一万块是我嘴瓢了，我出五十万……不，一百万！”
    “而且您也不用故意输给我，就当互相认识一下暱称，一百万肯定够见您一面，到时候咱们可以私下聊合作啊！”
    听到现在，季明才终於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对面打到榜一是买上去的。
    但这想法刚一出现就被否定。
    “不对啊，不见得每个人都和她谈的拢，她怎么刷的比我还快？”
    再结合所谓一百万见一面的说法，对方的所作所为顿时就被季明猜了个七七八八。
    心中冷笑，季明瞄准开枪。
    女冒险者头上瞬间开洞。
    【您杀死了“利益至上”，获得1点积分】
    季明根本没有和对方沟通的想法，且不论这家公司在他这里毫无信誉，就连一百万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有欲望游戏的存在，钱终究只会成为一串好看的数字。

 第9章 谁是叛徒？

    同一时间，金碧辉煌的豪宅中。
    “这人装什么装！”
    啪！
    刚买的旗舰手机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123是吧？无视我是吧？”
    安丽伊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他肯定不知道，不光匹配的人数量多会加速匹配速度，离得范围近也会加速！”
    “这人肯定就在中正市，我还不信找不著了！”
    ……
    季明並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影响。
    想凭匹配对战找到他，无异於痴人说梦。
    就算真有傻子大海捞针浪费时间，等到那时他早就有一定战斗力了。
    兑换完时空碎片和外神之血，季明退出【匹配对战】，点开【新游戏】。
    【由於您使用了外神的时空碎片】
    【您的游戏將在固定的时空节点中进行】
    【由於您使用了外神之血】
    【您的下一次身份提升固定为“外神神选者”】
    【您的身份自动选为：外神传教者】
    【检测到您的真实化身份：侦探】
    【是否同时装备此身份进入游戏？】
    “没想到身份真实化后，还有这种好处？”
    季明当然选是。
    【当前目標：找出叛徒（极难）】
    【理智值：满溢】
    游戏背景中，六根蜡烛围成一圈静静燃烧，文字在圈中缓缓出现：
    【你醒了。】
    【周围的一切令你感到亲切而熟悉，墙上静静燃烧的油灯、围满桌面的十余根蜡烛、让人心神寧静的薰香，以及算上你在內，坐在圆桌周围的六名信徒。】
    【这本会是美好的一天，所有人分享自己的献祭经歷，每个人沉浸在与神对话的欢欣当中。】
    【祂投下了目光，却告诉了你们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信息：】
    【在你们六人之中，有一个叛徒。】
    【找出他，杀死他！】
    【这是一份无法令人接受的耻辱，你不禁唱起了圣歌，泪水自眼眶滑落。你环顾四周，发现其它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你准备怎么做？】
    【（直面）你怀疑正对面的信徒，神明將他放置在最远的地方，这便是最大的提示……】
    【（邻位）你怀疑邻近身边的两名信徒，他们离你最近，躲藏在你的视野盲区，如同骯脏的老鼠……】
    【（对角）你怀疑与你相隔一个身位的两名信徒，他们不远也不近，通过偽装普通来隱瞒秘密……】
    “完全没信息啊，这几个选项內容全在谜语人。”
    季明对於信徒所处的方位毫无头绪，只能先试试水。
    “选1。”
    【你將自己的理由告知场上所有人，正巧，你对面的信徒也是这样认为的。
    【你们互相距离最远，叛徒一定就在你们之间。】
    【（战斗）你將同他进行一场生死决斗，神明的注视下，只有败者才是叛徒……】
    【（说服）所有人投票决定谁是叛徒，你知道考验口才的时候到了，神明的注视下，超过半数者方为叛徒……】
    “先选战斗试试。”
    更新后的战斗等同於进入游戏世界，季明还挺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点击选项，眼前顿时一黑，鼻尖很快闻到一股薰香。
    睁开眼，肃穆的圆桌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刺剑，举手投足像是一位贵族。
    季明来到不远处，一位旁观的教徒此时举起蜡烛。
    “吹灭烛光之时，决斗开始。”
    呼——
    蜡烛熄灭。
    贵族率先发难，一个跳步企图逼近。
    谁料季明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
    “不，你这卑鄙的叛徒，这根本不是决斗！”
    砰！
    硝烟的气味暂时冲淡薰香。
    贵族扑通一声倒下，季明再次回到现实。
    【你轻而易举地战胜了他，你贏得了决斗！】
    【您的『纯净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
    【所有信徒回到原位，你们再次点燃蜡烛。在神明的见证下，死去的人肯定是叛徒，你们无比肯定。】
    【祂投下了目光，却告诉你们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信息：】
    【死者不是叛徒。】
    【所有人看向了你，在你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们投票决定杀死你。】
    【理由是：只有叛徒在犯错后不会被神明惩罚。】
    【你死了。】
    【检测到您拥有欲望点数，可以消耗35点復活，或结算奖励。】
    季明选择復活，没什么好说的。
    【外神注视著您……】
    【理智值：满溢】
    “咦？理智值还是满溢状態，难道在自家地盘復活不掉理智？”
    闭眼仔细感受了下，果然，耳边没有传来囈语声。
    “已知对家不是叛徒，可以不选他这条线。”
    “不过为了拿满奖励，还是试试看说服会有什么结果。”
    回到开头，季明接著选了【直面】，然后尝试第二个选项：【说服】
    【你们选择用投票的方式决定谁是叛徒。你努力发挥口才，讲述各种献祭的过程。】
    【但即便你有了一定的传教基础，在面对油嘴滑舌的贵族时，还是落入下风。】
    【3：1】
    【你总归获得了一票，不是吗？】
    【您的身份：外神传教者完成了提升事件（1/5）】
    【你死了。】
    “这次是升级事件的奖励，还好没有错过。”
    “不过，怎么每次提升事件都和口才有关係啊？这是衝著神棍的方向一去不復返了？”
    不过还好，季明已经定向了“外神神选者”，不怕身份提升后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
    【外神注视著您……】
    復活后，季明选择邻位。
    【你將自己的理由告知在场所有人，很显然，你旁边的两个人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但剩下的三个人认为你说的有道理。】
    又来了。
    季明看著文字，有点无语：
    “我说的有道理，但错了之后就投死我是吧。”
    微微吐槽一句，季明看向新出现的选项。
    【（战斗）你將同两人进行一场生死决斗，神明的注视下，只有败者才是叛徒……】
    【（背叛並战斗）你拆穿了剩余三人见风使舵的行为，是时候联合身边的两人与他们生死决斗了，叛徒一定就在那三人之中……】

 第10章 我怎么才能是叛徒?

    季明选了2。
    这个选项不仅能体验一次三人团战，还可以了解在场所有人的战力情况。
    再次回到熟悉的圆桌，这次，两批人马在圆桌旁站定。
    对手是之前见过的贵族、消瘦持棍的老人以及拿著摺扇的美妇。
    队友则是腰间掛著提炉的侍僧和手捧教典的年轻人。
    “在神明的见证下！”
    除了季明，其余五人喊出誓言。
    口號结束的瞬间，双方战作一团。
    侍僧与老人旗鼓相当，他们一个舞棍一个甩炉，钝器击打的闷响不绝於耳。
    年轻人则和美妇不分高下，与旁边的武打不同，他们俩各自动起了嘴皮功夫，开始教义碰撞。
    剩下那位大腹便便的贵族则被季明再次一枪放倒。
    砰！砰！
    又是两枪。
    乾净利落地解决战斗后，季明眼前一黑，回到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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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轻鬆解决了三人，你和暂时的战友都相信叛徒就在死者之中！】
    【您的『纯净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15】
    【你们再次点燃蜡烛，在神明的见证下，死去的人肯定是叛徒。】
    【祂投下了目光，却告诉了你们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信息：】
    【死去的人里没有叛徒。】
    【剩下两人看向了你，他们不想对战友动粗，只能投票决定杀死你。】
    【你死了。】
    “全都排除了，只剩这俩战友是叛徒。”
    季明也没有纠结为什么两个人比他弱，还能投票投死他，只能归结於这是信徒的某种仪式。
    “速速sl。”
    回到选项前，选择选项1，和这两个上一世的队友开打。
    【你轻鬆杀死两人，剩下的三个人点燃蜡烛，在神明的见证下，你们无比確信死去的人里有叛徒。】
    【祂投下了目光，却告诉了你们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信息：】
    【死去的人里没有叛徒。】
    【剩下的三人看向了你，在你疑惑不已的目光中，他们决定投票杀死你。】
    【你死了】
    “什么情况？其它五个人全都不是叛徒？”
    合著他自己是叛徒唄？
    “这怎么玩？我找我自己？”
    季明內心吐槽，但还是没有著急，而是再次进行回档。
    他还记得一个关键信息，那就是“节点完成度”。
    上次的游戏，节点完成度到达90%时开启了隱藏选项。
    这次游戏的难度之所以是“极难”，推测就是因为人数多导致选项变多。
    非外神注视者恐怕早就消耗完所有欲望点数，开始烧理智值了。
    而一旦烧理智值，街上那个疯女人就是下场。
    復活至首个选项，季明选择【对角】，指控老人和美妇是叛徒。
    接下来给出的选项和先前无异，要么3v3打团，要么1v2单挑，都是隨便贏，结局也全被投票投死。
    可完成这两条路线后，节点完成度达標的信息却迟迟未出，新的选项也根本没有。
    “这什么情况？”
    所有选项都试过了，还是没有隱藏选项。
    他之前还以为是选项没选完的问题，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季明捏著眉心，开始將剧情从头捋过。
    “首先可以確定，『我』就是叛徒。”
    “目標是找出叛徒，文字游戏中，『我』显然找不出来自己。”
    “怎么样才能让『我』意识到自己是叛徒？”
    提出反问时，季明內心突然產生一丝明悟。
    “后面的选项让『我』死的理由都非常牵强，还有『不可思议』、『疑惑不已』的描述。”
    “说明『我』必须在早期死！”
    怎样才能早点死呢？
    季明一拍脑袋：
    “对了！决斗！”
    “神明的注视下，只有败者才是叛徒。”
    “只要输了决斗，『我』不就意识到自己是叛徒了吗？”
    季明还说为什么游戏的战斗次数异常多，对手个个菜鸡。
    合著是只要输上一场就能开启选项。
    他带著左轮手枪进这个节点是有点无敌，完全输不了。
    理清思路，季明很快再次回到圆桌旁，然后输掉决斗。
    【你输掉了决斗。】
    【弥留之际，你终於明白了一切，你才是那个叛徒。】
    【是你背叛了古神的信仰转投外神，是你献祭了世代信奉古神的鸦村，是你將侦探拉入歧途……】
    【祂从未提到过是哪个时间节点的叛徒，也从未提到过叛徒背叛了谁。】
    【你对自己信仰的神明理解更深了。】
    【您的身份：外神传教者完成了提升事件（2/5）】
    【你对时间节点的理解更深了。】
    【您的身份：外神传教者完成了提升事件（3/5）】
    【你死了。】
    “好傢伙，一次完成两个提升事件！”
    “这才是极难节点该有的奖励啊！”
    从外神信徒提升到外神传教者让季明获得了“传教”这个强力技能，再来两次事件他就成神选了，到时候获得的技能肯定更猛。
    季明选择復活回档，这一次，理智值发生了变化。
    【外神注视著您……】
    【理智值：满溢→將满】
    看到这条信息，季明推翻了之前的猜想：
    “看来不是因为在自家復活不掉理智，而是只有关键选项sl才会导致理智值降低！”
    “这与其说是削弱外神注视这个技能，不如说是增强啊。”
    “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复杂的选择，只要看哪次sl掉理智，哪次就有关键信息。”
    回到开头，果然出现了提示完成度的文字：
    【节点完成度已达90％，隱藏选项已解锁。】
    原本的三个选项下多出了两条由蜡油涂抹而成的文字：
    【（质疑神）你知道神明所言有部分漏洞，因为在遥远的过去你曾背叛过一名古神。场中没有人是外神的叛徒，所有人都沐浴在神光之下……】
    【（理解神）你触碰到了踏往至高的第一节台阶，你理解了神明此举的意图。所有信仰不过是凡人们的臆测，祂只是在藉此事告诉你这份恐怖的真相……】
    【注意：选择任意隱藏选项会直接导致节点完成度达100%。】
    “意思是隱藏选项不能sl，那可得好好看看了。”
    季明仔细阅读文字，尝试参透它们背后的含义。
    选项一看起来就像“外神传教者”身份原定的提升事件，给在场所有人传教。
    选项二则倾向与神明產生更多关联，还有“触碰至高台阶”的表述，看样子就是在往神选者的方向发展。
    沉思片刻后，季明还是选了【理解神】。
    虽然选项一也不错，颇有一种质疑神明、独立开宗立派的感觉。
    但这可是外神的时间节点，而且都35点积分买了神选者，怎么都得看看。

 第11章 神选者

    【你得知了这份恐怖的真相】
    【你发现自己是如此愚昧和落后。】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你想像中的神明！】
    【祂们只是一种现象，一种你孱弱大脑无法理解的现象。】
    【古神维护著世界，构成了所在世界的每一种现象，温度、时间、空间……】
    【但外神，祂们是入侵世界的现象，祂们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那对祂们没有意义。】
    【你的信仰一文不值。】
    【你了解到世界的真相。】
    【您的身份：外神传教者完成了提升事件（4/5）】
    【你部分理解了外神的存在】
    【您的身份：外神传教者完成了提升事件（5/5）】
    【您的身份已转变：外神传教者→外神神选者】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0】
    【您的『求知慾』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0】
    【节点完成度已达100％】
    【正在自动进行奖励结算……】
    【由於您通关此节点，分支选择的所有奖励將会保留，固化节点无需耗费欲望点数】
    【本次游戏共获得135点欲望点数】
    【您的身份转变为：外神神选者】
    【基於选择，你获得了外神的馈赠】
    【外神的馈赠：你对真相的接受能力让外神也不禁为此惊讶，祂很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您將抽取一件已真实化的特殊道具）】
    【您可以费0点欲望点数，固化此节点】
    季明当然选择固化，不知不觉中，这是他固化的第三个节点了。
    【由於当前节点已固化，所有奖励均真实化，下次游戏时，请选择新游戏开始】
    固化完成的瞬间，大脑一阵剧痛。
    仿佛有无数知识、资料被硬生生塞入颅骨，用一种难以想像的方式进入神经，填充他的记忆。
    等到缓过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身上也被汗水浸湿，没有一处乾的地方。
    新的文字在面前浮现：
    【身份：外神神选者/侦探】
    【欲望点数：28→163】
    【欲望等级：2→3】
    【身体属性：4.1→7.1】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携带道具：左轮手枪、外神的馈赠】
    【技能：神视、传教、侦查】
    【已固化节点：献祭鸦村；小镇疑云；神选仪式】
    【神视】
    【世界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可言，你可以通过外神的视角看待整个世界，但前提是理智充足。】
    看完技能描述，季明闭上双眼，使用神视。
    一瞬之间，周围的色彩扭曲旋转，顏色缓缓流动，如同动態的《星空》。
    季明知道，这是外神视角中，物品存於世间的现象。
    在这种状態下，理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下降。
    “消耗太大了，必须缩小范围。”
    季明尝试只观察自己的左轮手枪，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体勉强在它旁边出现：
    【偏上6°的左轮手枪】
    【如果你每次射击向上偏离中心点6°，那么子弹会正中靶心。】
    “呼——”
    看完左轮的描述，理智值消耗过半，季明连忙关闭了神视技能。
    “这算是物品的隱藏属性吧，真是神奇。”
    將左轮手枪放下，季明又把目光聚焦在【外神的馈赠】上。
    “我该怎么抽取馈赠？”
    思考所及的瞬间，明悟便从心头涌起。
    再次打开神视技能，这才发现半空中居然多出一个“奇点”，周围扭曲的顏色都在向它內部倒灌。
    像是黑洞一样，吸取著周围的顏色。
    伸手触碰奇点，指尖仿佛触及坚冰。
    下一刻，奇点变成一颗浮在半空中的子弹。
    退出神视，眼前空无一物，但道具栏位中多出一项：
    【幻想子弹】
    【这究竟是一枚子弹还是你的幻想？消耗一些理智来改变它的形態。】
    “好怪的道具。”
    和外神沾边的东西果然带点特殊。
    这颗幻想子弹离谱就离谱在，它既是子弹也是幻想，处於某种叠加態，只有在神视状態下才能看清它的真实形状。
    “现在这枚子弹无形无质，在击发时没有声音，同时射出时偏上6°”
    季明看著左轮手枪空空如也的弹仓，打开窗，瞄准一只鸟扣动扳机。
    没有声音，没有物质上的子弹击发，但鸟儿却突然在空中爆成一片血。
    尝试几次后，季明得出了结论：
    “幻想的设定越多，越消耗理智值。”
    “虽然可以脱离普通子弹的范畴，比如在击中目標后额外製造一片烟雾，甚至射出治疗弹。”
    “但以我目前的理智上限，完全不够作出这种设定。”
    “必须有烟雾枪，或真实存在的治疗枪来当增强幻想概念，才能减少消耗。”
    心下瞭然，季明收起左轮手枪。
    之前每次打完六发子弹就得把它收回道具栏再取出，刷新弹药。
    现在方便了，任何枪械都是无限弹药。
    幻想子弹甚至还能做到被手比出来的枪击发，只不过需要消耗海量理智值而已。
    “好猛的特殊道具，杀人於无形，且防不胜防。”
    事不宜迟，外神的馈赠尚且如此，50积分换的眷属更引人好奇。
    进入对战之前，季明点开【身份库存】看了一眼。
    一路提升下，“外神神选者”变成了暗金色边框，周围环绕著一圈蠕行的肢体，看起来颇为诡异。
    “侦探”的边框则是淡蓝色，对比起来平平无奇。
    “也不知道最顶级的身份会是什么顏色。”
    提升到外神神选者层次后，之后的游戏可以试著多搞一些新身份，用“传教”来丰富一下技能种类。
    关闭页面，选择匹配。
    “嗯？怎么又是秒匹？”
    下一秒，季明出现在一片沙滩之上。
    对手还是熟悉的平民，只不过腰间多了把锈跡斑斑的匕首。
    读秒结束，没等季明反应过来，对方直接用匕首抹脖自杀。
    【您杀死了“风清扬”，获得1点积分。】
    “这是何意？”
    此情此景，很快就让季明联想到那个出一百万要和他线下真实，极大概率是想把他抓去刷分的安光集团大小姐。
    几场战斗的匹配速度都很快，对手要么自杀出局，要么隔空喊话求交换信息。
    到这时候，季明也终於意识到匹配战斗的隱性规则：
    “匹配速度越快，范围就越近，这些人基本都在中正市。”
    明白这一点后，季明当即决定，兑换完外神眷属便不再匹配对战。
    只需要派人四处分散，通过匹配速度缩小范围，那么很快就能找到玩家的现实位置。
    虽然对现代刑侦手段了解不深，但季明也知道通过嫌疑人的犯罪地点直接锁定其活动区域的技术。
    这种技术能被他一个普通人知晓，就说明一定有更强大的搜寻方法。
    不过兑换眷属之前，该冒的风险还是要冒。

 第12章 迫近与眷属

    再次进入匹配，场景来到一间教堂之中。
    “又是你，黑袍男。”
    熟悉的声音响起，季明睁眼打量了一眼对手。
    果不其然，安光集团的大小姐。
    这回她不是冒险者打扮，而是浑身被金属甲冑包裹，头上还带全覆盖式钢盔。
    她拉下防护面罩，哈哈大笑，开始隔空喊话：
    “123，考虑一下，一百万的合作条件不变。”
    “实不相瞒，我手下一群玩家打工，现在已经实现欲望点数自由！”
    “看到本小姐这身钢甲了吗？就你那破左轮，根本打不穿！”
    “你一个人当独狼，没有资源什么也不是！”
    “现在主动合作，我保你以后要什么有什么，一百万只是开头，一千万，一个亿，甚至集团股份都不是梦！”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由於面容隱匿，没人能看到季明露出一抹冷笑。
    他缓缓掏出左轮手枪，拨弄著弹仓，一幅风轻云淡、看小丑表演的模样。
    见黑袍男压根懒得理她，安丽伊肺都快气炸了。
    好好好，装逼是吧。
    她这身钢甲可不止看著结实，而是实打实的减伤装备类道具！
    就算黑袍男的左轮同样是道具，短时间內也秒杀不了自己。
    这123游戏里都不一定能贏她，现实里什么背景敢这样叫板？
    “不说话是吧？没关係，我们安光集团已经在大力促进和官方的合作，到时候线下见到你，可別当哑巴。”
    话音未落，安丽伊拔出长剑，向季明发起衝锋。
    看见一个罐头向自己跑来，季明心中隨便设定了一下：
    “这枚不可视子弹不会被金属阻挡。”
    【理智值：过半→少量】
    砰！
    一声枪响，脑袋开。
    【您被“123”杀死了！】
    睁开眼，又是金碧辉煌的臥室。
    安丽伊这下真懵了，连气都不撒，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的装备类道具：【合身护甲】，效果是偏转部分物理近战攻击，同时对远程物理攻击减伤。
    可临死之际，她根本没看到有子弹击中自己，脑袋却莫名其妙爆了！
    安丽伊有些怀疑人生。
    ……
    与此同时，將安丽伊一枪爆头后，季明却在思考她话里的信息。
    安光集团在促进和官方的合作？
    还要现实里锁定玩家位置？
    “看来是不打算和玩家个体合作了，这是要直接把玩家控制住的节奏啊。”
    季明內心庆幸不已，还好他有“侦探”身份，暂时还没暴露。
    不过估计也快了，毕竟在疯女人的杀人现场待过，一旦抱著寧错杀不放过的態度，迟早怀疑到他头上。
    “就算是以安抚软禁为主，一旦被控制后禁止游玩文字游戏，那就会永远受制於人。”
    內测玩家终究只是少数，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统统被控制起来。
    而那些本就身处上层，还获得了玩家资格的存在，想必会打造一道坚不可摧、无法逾越的高墙。
    对此，季明只能同时间赛跑。
    【您消耗50点积分，获得一位外神眷属】
    【当您百战百胜的消息传出时，谁將向您献上永远的忠诚？】
    【（外神的僕从）在永无止境的侍奉之中，它早已学会如何尽职尽责地完成每个吩咐和任务……】
    【（外神的造物）它在外神伟力的影响下诞生，跟隨您本就是它的天性……】
    【（外神的追隨者）在信仰的作用下，它认定您將是永远的同路人……】
    三个选项看起来都很不错。
    僕从选项应该是以功能性为主的眷属。
    造物选项提到了外神的伟力，估计是战斗类的眷属。
    追隨者和信仰相关，也许可以让它创建教派或者团队？
    1和3都像是自身有一定实力后才考虑的选项，一个负责打理內务，一个负责扩大信仰。
    而现在季明最欠缺的还是战斗能力和自保能力。
    考虑了一下当前的需求，季明选择选项2。
    【外神的造物：抹除者，向您效忠】
    【外神並不希望漫长的沉眠被凡事凡物打扰，抹除者们应运而生。】
    【它擅长擦去存在的痕跡，强大的抹除者甚至负责將外神的存在从歷史上抹去……】
    【抹除者】
    【欲望等级：0（您可以耗费10点欲望点数为眷属升级，上限不超过您的欲望等级）】
    【身体属性：/】
    【技能：消失（藉由抹除者的力量消去人或物的存在，效果类似於隱形）】
    【您可以费100点欲望点数，真实化“抹除者”】
    【是/否】
    季明选是，163点欲望点数瞬间减少大半，只剩63点。
    与此同时，面前出现一团巴掌大的折射光影。
    打开神视，抹除者就像水球一样悬在空中，尝试用手抓取却没能感到任何实体。
    它绕著季明的身体飞了两圈，最终停在他的右肩上，不再移动。
    “虽然没能得到战斗能力强的造物，但抹除者的自保能力没的说。”
    心念一动，季明尝试使用抹除者的技能“消失”。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不见，只剩身上穿的衣物浮在半空。
    再次传达指令后，臥室里再无人影。
    经过一番测试，季明发现：
    抹除者的消失技能其实和隱形大不一样，被技能选定的人或物虽然仍有碰撞体积，但碰撞后不会发出噪音，例如走路、拍手或者敲门的声音都会消失不见。
    同时，气味也和声音一样完全消失。
    “消失后，人或物將不再作为传播媒介，更像一种能吸收周围各种影响的媒介。”
    “这还只是0级抹除者。”
    “外神的奖励就是香啊！”
    虽然不知道抹除者是如何在不消耗任何资源的情况下做到这点的，但不妨碍季明又得到了一个强力保命技能。
    “还有63点欲望点数，给它升下级。”
    【您消耗了10点欲望点数，“抹除者”欲望等级提升至1】
    【您消耗了20点……】
    【欲望点数：63→3】
    【抹除者】
    【欲望等级：3】
    “好像变大了一点。”
    抹除者在升级之后体型增大，但文字描述上还是没有区別。
    “先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
    看著只剩3点的欲望点数，季明关闭了游戏页面，他伸了个懒腰，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打开窗户，晚风吹的人舒適愜意。
    极目远眺，天边夕阳半沉，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之下仍然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都市景象。
    几栋高楼屹立在中正市中心，一座大厦上，闪烁著“安光集团”四个大字。
    隨后，光芒一闪而逝。
    夜幕慢慢降临。

 第13章 袭击

    空洞的滴答声渐弱，几缕青丝自额角垂下，遇水后聚成一束，紧紧贴合著曼妙的胴体。
    洁白双腿並在一起，严丝合缝。
    充满云雾的镜面前，一双疲劳的、充满血丝的双眼破坏了美人出浴的形象。
    已经一天一夜未能合眼，身体无比疲劳，但精神的刺痛让顾小欣无法入眠。
    墙上掛著一张老旧照片，那是她与父母的合照。
    奇怪的是，虽然照片老旧，但上面却没有半点灰尘，似乎经常擦拭。
    老照片旁，是一张新照片，里面有四个人：
    她，以及老李一家。
    而现在，书桌上的镜子里只照出她一人的身影。
    只要回忆，就会头疼。
    但顾小欣知道，自己小时候失去过一次家人，她不想再失去一次。
    低下头，翻开记录调查信息的笔记本。
    案件卷宗本应有备份供人查阅，但所有的档案已被秘密封存，就连老李手下最得力的干將老陈，都对此三缄其口。
    她手上，仅剩唯一一条线索。
    “季明，中正市本地人，家住和平小区22號楼12层2单元。”
    “父母双亡，和我一样啊。”
    指尖艰难的翻页，沉重的负罪感让顾小欣只能通过读出文字，来记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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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毕业於中正大学，无犯罪记录……”
    “所有直系亲属过世后，独自生活。最后一次工作是在安光集团当临时工，转正期被解僱。”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但偏偏，他曾出现在凶杀案的现场。
    拖延歹徒行凶，事后拒绝领奖。
    怎么看，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抱歉……但我必须找到他们。”
    老李消失前说的话，一字一句在她脑海里响起。
    顾小欣看著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拨通了一个手机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好，顾警官，这里是时城日报。”
    “我这里有未被披露的案情，你们整合一下资源，我和当事人沟通之后立刻出报导，可以吗？”
    “哎呀！当然可以，顾警官，您作为业內人士，我们媒体非常相信您的专业性和判断……”
    掛断电话，顾小欣坐在梳妆檯前默默发呆。
    不知做什么时，她拿下老照片，按惯例擦拭。
    过了许久，似乎是下定某种决心，她打开化妆品与首饰盒，细细打扮起来。
    ……
    对於即將上门的麻烦，季明並不知晓。
    除非他想彻底失去理智、变成疯子，才会尝试用神视窥探未来。
    挥洒汗水后，他把关注点放在身体属性上。
    “真快啊！才锻链第二天，就涨了0.1。”
    “要不晚上也加练吧，感觉跟开了基因锁一样。”
    使用抹除者的“消失”技能后，季明便不再有任何顾虑，开始全力以赴进行锻链。
    在这种状態下，百米距离对他来说也只是两三个呼吸的事。
    由於强度增高，锻链对身体属性的增长收益也水涨船高。
    当然，季明不否定这或许是他底子太差的问题。
    不过多运动运动总归是好的，还能提高对身体的掌控力。
    调整好状態，回到电脑前，季明照惯例查阅新闻，这次有了新的发现：
    《五名隱姓埋名的教会成员死於非命？这背后又隱藏著什么诡异故事？关注全球视野为您带来独家报导。》
    点进標题，文章中只粗略描述了现场情况和死者信息，连一张图片都没有流出。
    但仅凭死者的年龄和著装描述，季明就已心知肚明。
    这不正对应“神选仪式”上的五名教徒吗？
    不过，描述中“隱姓埋名”这四个字让季明感到奇怪。
    现在可以確定，固化时间节点確实会对现实產生影响，而且游戏难度越高影响越大。
    之前献祭小镇导致居民离奇失踪，可这次为什么不是失踪，而是直接出现尸体？
    还是隱姓埋名的尸体。
    难道，这五名教徒其实就是游戏中的那五个？
    正想著，一阵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咚咚咚！
    “您好，有您的快递取一下！”
    声音隔著墙壁传入室內，令季明顿生疑竇，顺手关闭了网页。
    他什么时候订过快递？
    眉头微皱，控制抹除者消去身形，季明走到门前站定，神视一念间定向展开。
    一行歪七扭八的文字从怪异色彩中出现：
    【您的技能：侦查已生效】
    【身份：盗贼/追踪者】
    【欲望等级：3】
    【身体属性：7.0→7.3（技能增强）】
    【技能：偷盗、追猎】
    【当前状態：追踪中】
    虽然可以用神视效果得知具体技能信息，但每天的理智值总共就那么多，还是省著用为好。
    关闭神视，季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之前就曾猜测会不会有专门追踪玩家的身份存在，果不其然，这不就上门来了吗。
    不过，这人还是大意了。
    偽装成快递小哥確实能骗到没有类似於“侦查”技能的玩家，但撞到他枪口上那便怪不得別人。
    就是不知道，游戏中还尚未推出掉落系统，这人为何还要下手。
    摇了摇头，季明可懒得猜敌人的想法。
    以他现在的底牌，完全可以做到无声无息地杀人並掩盖真相。
    “这枚子弹无形无质，没有击发声响，且会无视我眼前的房门。”
    【理智值：满溢→盛满】
    左脚后退半步，右手举枪，准星隔著门锁定来袭者的眉心。
    扣动扳机。
    咚！
    是尸体倒下的声音。
    房门缓缓打开，来袭者的尸首这才真正在季明视野中出现。
    死者面露疑惑、一脸难以置信。
    “果然，没有任何掉落。”
    翻了翻对方身上带的东西，除了皱在一起的几毛钱纸幣、藏在腰间的一把匕首，便再无它物。
    “大概是为財而来。”
    尸体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短刀也不是游戏认定的物品。
    但就在抹除者对尸体使用“消失”的下一秒。
    叮咚！
    耳旁传来电梯停在本层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的瞬间，“侦查”技能以及侦探的敏感性就让季明確定了来者身份。
    他將看不见的尸体拖至门边，为过道留出空间，隨后拍拍裤子起身。
    很快，电梯间与单元通道拐角处，一条纤细雪白的长腿最先出现。
    隨后，妆容精致、娇艷似的顾小欣出现在眼前。
    “季先生？你这是……”
    顾小欣上下打量了一番季明，发现他一身短袖短裤，似乎正要出门，但脚上却只穿拖鞋。
    对视时，对方的第一反应是平静，隨后才表现出惊讶。
    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涌上顾小欣心头。
    明明是夏日，这楼房的过道却不知为何让她感到冰冷、空寂，以及——
    狭窄。
    脊骨透寒，却很快被中气十足的声音驱散：
    “哦，是顾警官啊！”
    季明转身从门口的鞋柜上拿走一串钥匙，隨后关闭了房门。
    看到这一串动作，顾小欣心中一凛。
    对方显然不想和自己多聊。

 第14章 麻烦缠身

    “那个……我们就在这里谈吗？”
    听到顾小欣暗示换一个说话的地方，季明求之不得、连连点头。
    “不好意思啊，我隨意惯了。正好快到中午，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
    拍了拍后脖颈，季明一边回著话，一边让抹除者留在尸体附近警戒。
    安排好后，走进电梯间，他才发现顾小欣这一身夏装看似简单，实则精心搭配，而且还化了妆。
    心头顿时一沉：
    “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要是官方那边有什么通知，顾小欣公事公办即可，显然不会以这种姿態出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来找他办事的。
    怀著沉重的心情，表现出寻常模样，几分钟后，季明带她隨便找了间乾净的餐馆坐下。
    隔桌对视，离得近了，自然也能看出更多细节。
    比如在妆容掩盖下略显苍白的面容，微微发黑的眼眶，和举手投足之间的疲劳感。
    “顾警官，”季明率先开口，“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顾小欣一怔，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开口道：
    “叫我小欣就好，这次来找季先生確实有些事。”
    一听这话，季明苦笑一声：
    “不敢当，叫我季明就行。能力范围之內能帮的上，我肯定就帮了。”
    抿了抿嘴，顾小欣还是决定把发生的事如实告诉季明，她不想通过欺骗一个好人来解决自己的麻烦。
    “是这样的，你还记得老李吗，两天前……”
    她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出，隨后告诉季明她的打算：
    “上面把这起案件的资料都列为机密，老李他们一家到底知道了什么、去了哪儿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线索。”
    “我只想確定他们是否安全。所以……季先生，我想请您出席一档採访，聊聊那天发生的事。”
    “大眾知道有人见义勇为拖住凶手，但之前出於您的態度，我们这边就隱瞒了下来。
    “现在，事情马上就要不了了之，人们的关注很快就会转移走。”
    “我想和您一起出席採访聊聊老李的事，不管说些什么，引起关注总归能得到更多线索。”
    “到时您也將受到表彰，甚至藉此机会出名，有大把快钱可挣。”
    听完顾小欣的计划，季明深吸一口气，按住双眉。
    关於老李，他確实知道的比顾小欣多。
    对方成为玩家之后，要么带著妻女逃走，要么就是一家被控制软禁。
    而从安光集团大小姐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中正市官方选择了不合作、控制玩家的一条路。
    换言之，这个节骨眼上，他和顾小欣参加这种採访就是在找死。
    名气和借名气挣来的快钱，季明哪一样都不想要。
    万眾瞩目下，他的玩家身份虽然不会暴露给群眾，但只要有人稍微一查，他的玩家身份就会暴露。
    本来就处在隨时会被调查的位置上，再接受採访曝光一下让案件回到焦点，他估计就得和老李一样了。
    想到这，季明回答道：
    “实在对不起，顾警官。”
    “我这人从没接受过採访，不太合適。”
    “而且你也说了官方的態度，我还是不掺和为好。”
    顾小欣低著头，没有回话。
    过了半晌，她突然將手放在季明的手背上。
    季明一懵，但很快回过神。
    看来老李一家对顾小欣相当重要啊。
    不过，他爱莫能助。
    季明轻轻將她的手拿开，摇了摇头，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他彻底拒绝的举动却让顾小欣深深鬆了口气。
    “抱歉，季先生，实话实说，我来之前已经联繫好了媒体。”
    “您不准备接受採访，但我心意已决。”
    “採访里我还是会提到有关您的事，造成的麻烦深表歉意。”
    “刚刚那个……如果您气不过，就当做赔罪了。”
    说完这番话，顾小欣闭上双眼，整个人放鬆了下来，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而听闻她所言的季明面无表情，思考起解决方案：
    考虑到他们来这间餐厅的一路上，有无数摄像头会拍下行踪。
    如果直接让一位警察失踪，肯定会引发严重的连锁反应。
    比如，彻底造成玩家与官方对立。
    季明不想这样，欲望催使之下，他除了让自身变强，还渴望找到官方控制玩家的根源，然后解决掉这个根源。
    或许，眼下是一次契机。
    从顾小欣这里入手，打入官方，调查情况。
    而由於顾小欣提到她已通知媒体，老李是类似她父亲一样的角色，老李的妻女也被她当成家人。
    推己及人，寻常理由肯定无法劝她回头。
    “侦探”身份让季明迅速推理，盘算应对当前情况较好的解法。
    其一，告知自己有能力找到老李，但要保密。
    这个方法也许能让她打消参加採访的念头。
    但如何说服她相信自己，之后找老李线索浪费的大把游戏时间都將成为问题。
    其二，告知游戏与玩家的真相。
    此举肯定能让她不去参加採访，说服力也是最强，但问题是，季明无法確定顾小欣得知他是玩家后的举动，隨机性太大。
    除非，拿住把柄，让她也“手上沾血”。
    最后，自然是跑路，没什么好说的。
    但季明可不想就此放弃，如丧家之犬般离开。
    虽然现在能力不足，但以欲望游戏带来的变强速度，只要排清影响官方和玩家关係的源头，一切都会改观。
    “大家都被欲望驱使，凭什么我退？”
    “但还不是时候，从暗到明太过愚蠢。”
    季明不会轻视现代蓝星的力量。
    瞬息间，他便做出了决定：
    拉顾小欣上贼船，借她之手探知官方情况。
    至於怎么拉，正好，楼道里那具尸体可以物尽其用。
    做好预案，季明同样放鬆了下来。
    他坐回座位，一边享用午餐，一边对顾小欣说道：
    “一会来我家，有事跟你说。”
    顾小欣微微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
    二人沿著原路返回，一路无话。
    叮咚！
    走进电梯间，转过弯，放鬆心態后，逼仄狭窄的过道也无法让顾小欣產生恐惧。
    直到房门被打开，身前那个男人突然指向空空如也的地面，对她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帮我抬进来。”
    抬？
    抬什么？
    “你不是说要陪罪吗？把他抬进来。”
    他？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衝击著顾小欣的神经，她自从老李出事后就没闭过眼，但熬这么点时间还不至於让她產生幻觉。
    季明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鬼使神差地，她弯下腰，伸手。
    隨后，指尖真的触碰到某种类似皮肤的物质。
    但没有热量、没有气味、看不到外形。
    这是谁？
    顾小欣如坠冰窟。
    她突然想起將季明送回家的那晚，老李打电话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小欣……你没事吧？”

 第15章 真相

    顾小欣没有选择逃跑或是上报。
    季明让她將那物体抬进屋里，说明要告诉她某些不可思议的真相。
    “你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在季明对面正襟危坐。
    “我、老李、你抬进来的尸体，还有许多你不知道的人，都被一款未知来源的游戏选中，成为玩家。”
    为了让顾小欣保持冷静，季明先从老李的死活开始聊起。
    “老李，是在杀死案发现场的疯女人后，才成为了玩家。”
    “所以他要么拖家带口逃走，要么被软禁监视不许进入游戏。”
    听到这，顾小欣眼圈发红。
    但她很快控制住情感，示意抱歉。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她点头，又摇头，认真地说：
    “是因为採访？”
    “没错。”
    季明回復，接著说道：
    “据我了解，安光集团正在促进与官方的合作，而它提出的合作內容就是老李的第二种遭遇，甚至更糟。”
    “目前，已经有很多玩家被集团控制，这是確认发生的。”
    顾小欣此时却露出一抹惊色：
    “我的部门上司说过，老李是和一些人產生分歧才离职的。”
    “他也是玩家，他肯定知道这不对，正常来说，我们肯定会先试探情报，再寻求合作，事件进展怎么可能如此激烈？”
    季明点头：
    “所以，你和老李知道谁能影响事件进程？”
    顾小欣摇头。
    “那就行了，我不会去找老李。”
    “既然產生分歧后离职的是他，那就说明了官方现在的態度。”
    顾小欣抿了抿嘴，弱弱地说：
    “不是这样的，官方不会一下子把事情做绝，肯定都是要看情况……”
    季明再次打断：
    “是的，所以安光集团不会停手，也不会有人阻止，因为所有人都想看它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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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欣没话说了，她其实大概猜到季明的想法，无非就是保持低调的同时提升个人实力，从而挣出各方势力之间的漩涡。
    以她对老李的了解，在见识到游戏的力量后，老李一定会选择同玩家们合作。
    某种角度上来说，假如季明真的能够在浪潮中独善其身，那其实也应证了老李的想法是对的。
    想到这里，顾小欣重重点头。
    “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听到这句话，季明和善一笑：
    “你相信没有用，你的行为才有用。”
    ……
    不管顾小欣是否真心实意，季明都暂时摆脱了麻烦。
    只需要一个电话，媒体就如呼之即来、挥之及去的某种事物一般彻底销声匿跡。
    在这之后，季明让顾小欣载著袭击者的尸体，驾驶她自己的车来到郊外。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季明解除了尸体的隱形状態。
    “这枚子弹无形无质，命中后將点燃这具尸体，直至骸骨化作灰烬。”
    一声枪响后，火焰燃起。
    而顾小欣看到这一幕，心中更为震惊。
    本以为完全隱形就够离谱了，怎么还有火焰魔法？
    偷看了季明几眼，对方依然平静，好像施展“巫术”毫不费力。
    顾小欣这才明白了玩家的含金量。
    “愣著干什么？你烧的尸，你自己来埋。”
    季明拿出准备好的铁锹，丟给一脸懵的顾小欣。
    “这……我？”
    “那不行我来？”季明举枪，“先说好，我只埋两具。”
    顾小欣再无犹豫，挥铲，开始埋尸。
    季明则拿著手机，打开录像。
    十多分钟后。
    看著手机里的录像，季明满意点头。
    “走吧，开车去你家收拾东西。”
    以防万一，季明不会放任顾小欣乱跑，那样会增加被动暴露情报的可能。
    返回小区，给顾小欣分了一间房后，季明便回到臥室，打开游戏。
    时间早已过了十二点，只能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蔚蓝色星球一闪而过，游戏果然又有了变化：
    【新游戏】
    【更新內容】【身份库存】【匹配对战】【交易市场】
    老样子，点进【更新內容】。
    【当前版本：1.03】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现在玩家可以在匹配对战以及排行榜中解除匿名状態】
    【平衡性调整：玩家可以在对战中自选出生点，而不是固定距离】
    【平衡性调整：增加了防炸鱼匹配机制，玩家累计积分越高，匹配到的对手积分也將越高】
    【修復了玩家对战中可以自杀的bug，现在玩家在战斗失败后会扣除积分，积分不够將扣除欲望点数及理智值】
    【完成了对传统框架的突破性更新！玩家现在可以不依靠电子设备进入游戏！】
    【开放了交易市场，现在玩家可以掛牌出售游戏道具】
    【完善了稀有度系统，重新检查您的道具、身份和技能吧！】
    看著更新內容，不得不感嘆《隨欲而安》调整的速度之快。
    更新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以“不依靠电子设备进入游戏”为界限，让所有自杀刷分的玩家全部受到理智威胁。
    一旦没有积分，將会扣除欲望点数！
    在生存遭到威胁的情况下，他们將何去何从？
    后半部分的稀有度和资源也是为了交易市场服务，而市场的打开，就意味著“玩家实力”正式进入流通阶段。
    换言之，这就是全体玩家实力上涨的前奏。
    而不依靠电子设备进入游戏这一条，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样一来，玩家实力几乎不可能停滯不前。
    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实中，控制玩家的手段越来越少，除非单纯的用实力压制。
    稍微代入一下就知道，造出听话的、具有压倒性实力的“控制者”，显然会成为现实中安光集团的下一步目標。
    对此，季明有些担心。
    这次更新过后，安光集团对玩家数量的需求必然大增，很可能导致对方在现实中採取进一步行动。
    “总而言之，进行游戏，增强实力。”
    退出【更新內容】，打开【交易市场】。
    屏幕上顿时被各种灰白色方框覆盖。
    灰色是劣质，白色是普通。
    只一眼，季明就关闭了【交易市场】。
    “全是垃圾，而且我就3点欲望点数。”
    打开【身份库存】，滑鼠放在暗金色的“外神神选者”上，提示框內多出【传说】的字样。
    蓝色的侦探身份则是【稀有】。
    道具栏位中，【偏上6°的左轮手枪】同样是【稀有】。
    而【幻想子弹】几个字正在季明的道具栏中到处漂浮，就像加入了滚动特效一样。
    只能说不愧是外神的馈赠。
    至於技能稀有度，目前只看出来和身份稀有度相同。
    “这些评级就是为了让玩家在市场交易中方便定价。”
    除了新pvp外，季明体验完了所有改动。
    “开始新游戏吧。”
    回到主页面，点击开始今天的新游戏。
    【您可以在以下四种身份中选择一个进入游戏】
    【外神神选者】【侦探】【民兵】【剑术大师】

 第16章 剑术大师

    看著【剑术大师】身份上的紫框，季明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这身份看起来能弥补我的近战能力，可以选啊。”
    决定了，玩一把剑术大师！
    【你的身份是：剑术大师】
    【检测到您的真实化身份：外神神选者、侦探】
    【是否同时装备身份进入游戏？】
    “是。”
    【检测到您拥有眷属，是否加入您的游戏？】
    “是”
    【你的可选目標有：自创剑术（简单）；贏得冠军（困难）；获得大师之剑（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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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目標：获得大师之剑（极难）】
    【理智值：將满】
    【你醒了。】
    【刺目毒辣的阳光炙烤著脚下的沙土，热浪如水蛇一般，在名为空气的湖泊中浮游，激盪出一条条波纹般的闪烁磷光。】
    【沙暴已经离去，你站在沙丘上眺望远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抵达了那座传说中，由无数白骨搭建而成的城市：喀拉。】
    【它被数十米高的骸骨城墙包围，让你无法看清城市內的细节。你只知道，这里是无数游牧民的信仰，也是所有剑术家们梦寐以求的圣地。】
    【能够成功到达喀拉，说明你已经是一位剑术大师。】
    【你选择怎么做？】
    【（就此折返）你已成为剑术大师，回到肥沃的土壤去吧，你將一辈子衣食无忧……】
    【（进入骨城）你曾听闻，喀拉城內存放著一柄大师之剑，只有找到它，剑术大师的身份才名副其实……】
    如果就此折返会怎样？
    反正装备著神选者身份，注视效果还在，季明先选择选项1。
    【你回首，漫天白沙遮掩你离去的身影，骨城就屹立在眼前，而你却如此狼狈的离开。】
    【沙暴並没有阻拦你的离去，它从岩石峭壁间吹过，奏出嘲弄的音符，正如你被人贬低的一生。】
    【你不禁感同身受，在这片纯白色沙海中，只有这漆黑色沙暴是异类中的异类，正如你的剑术一样。】
    【你踏上了肥沃的土地，但没有人相信你见到过喀拉城，只有那一抔纯白沙砾能让你偶然想起当初的决定。】
    【你鬱鬱而终。】
    【你死了。】
    【检测到您的欲望点数不足35点，选择復活將消耗大量理智值，建议您结算奖励。】
    这么快的死？
    季明顿感奇怪。
    每个选项都有其意义或奖励，至少在他游玩的三次游戏中还没有出现过完全无用的选项。
    难道是文本给出的信息？
    “白色沙海、黑色沙暴，以及『我』被人贬低的一生。”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摇了摇头，季明选择復活回档。
    【外神注视著您……】
    【理智值：將满→足量】
    “復活扣理智了。”
    还记得在寻找叛徒以及隱藏身份的游戏中，扣除理智值都代表路线中含有重要信息。
    但此时季明確实看不出哪里特別奇怪。
    “先探索骨城，说不定结合新线索来看会產生变化。”
    选择选项2进入骨城，游戏背景从纯白色细沙变成深不见底的骨堆。
    【你走进骨城大门，街道上没有生命痕跡，萧瑟淒凉的景象让炎热的空气都降低几分。】
    【大门缓缓关闭，你仔细打量四周，形状各异的骨块造就了城市里的奇妙建筑。道路旁，一具枯骨引起了你的注意。】
    【它悬掛在一根巨大的非人生物脊骨上，头部低垂，似乎在懺悔著曾经的过错。你看到它早已化为骸骨的右臂平举著，手指指向另一条道路。】
    【你准备走哪边？】
    【（跟隨指引）偶尔听从骸骨的意见未尝不可，付出生命代价后，它的指引往往意味著前路较为安全……】
    【（拒绝指引）你为何要在乎一具骸骨的意见？无论前路情况如何，你都要找到大师之剑，危险也许意味著更加接近目標……】
    为了获知这次游戏的战斗难度，季明选择拒绝指引，向著危险前进。
    【你拒绝了骸骨的指引，別人的想法终究无法让你產生改变。】
    【沿著道路向前，穿过一片灰白色雾气，你的眼前出现一群身披华丽服饰的贵族。】
    【他们满面油光、肥头大耳，轻蔑高傲的表情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
    【你听到他们在討论有关於你的事，你杀死了太多生灵，实力太强，会让人们感到恐惧。】
    【因此他们决定將你流放。】
    【你要怎么做？】
    【（无动於衷）你不想爭论，只是默默服从安排，远离尘囂，去往荒无人烟的禁地……】
    【（斩草除根）何必与螻蚁爭执？既然主动上前拦路，便不要怪你手下无情……】
    季明当然选【斩草除根】，都已经拒绝指引了，干嘛还要服从安排。
    选择完毕后，他眼前一闪，周围景象极速变化。
    待变化停止时，季明已经来到骨城之中，四周被浓雾包围。
    双手中多出一柄缠著旧布的双刃长剑，左右挥舞两下，熟练程度堪比肢体延伸。
    剑术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抬头望去，只见贵族们此时惊慌失措，扭头就跑，丝毫没有战斗的心思。
    好嘛，还有教程关。
    季明一乐，改双手为右手持剑，左手从腰间掏出左轮手枪。
    大人，时代变了。
    见季明手持火器，贵族们纷纷抱头鼠窜，但普通人又怎可能跑得过子弹？
    不仅如此，剑术大师身份还让他步法迅捷，瞬息之间就追上逃跑的贵族，一剑梟首。
    浓雾中，枪响声合著剑吟，这群贵族很快便被屠戮殆尽。
    而就在此时，这些贵族们尸体上的血肉却突然消失，只剩截截白骨零散落在地上。
    “有点意思，在骨城里死去就会化作白骨。”
    战斗结束后，新的文字也开始出现：
    【你看见贵族化作白骨，不由心中一动。环顾四周，似有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这些骸骨，你好像似曾相识。】
    【继续向前，直至看不见高耸城墙，你明白此时已至喀拉城腹地。要找的大师之剑，也许就在此处。】
    【拨开迷雾，恍惚间，你看到道路尽头竟出现无数骸骨。】
    【它们空洞的双眼与你对视，显然来者不善。】
    【你要怎么做？】
    【（战斗）这也许就是大师之剑前的最后一道关卡，你举起长剑，决一死战……】
    【（退缩）眼前之敌无穷无尽，你放下长剑，来日方长……】
    “先打再说。”
    没什么犹豫，季明再次选择战斗。

 第17章 亡灵军团

    回到骨城之中，季明举剑四顾。
    周围道路上挤满拿著各种兵器的骷髏，视野中的骨制房屋轰然倒塌，然后以极快速度重组，变成几只两三人高的巨兽。
    巨兽的阴影中，偶然可见几名全身重甲、手持巨武的高大人形枯骨。
    似乎是察觉到季明的存在，下一秒，所有亡灵迈步踏进，整片大地不断震颤。
    与此同时，呼啸声从头顶经过，抬头望去，发现竟是一尊只剩骸骨的飞龙。
    “好傢伙，这阵仗！”
    季明提剑持枪，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有些心潮澎湃。
    之前经歷的战斗都是小打小闹，现在终於来了个大场面！
    轰！
    骨龙落地，带起强劲的风压。
    痛苦而沙哑的嘶叫响彻天际，似在耳边捶击巨鼓！
    眼前的灰尘还未散去，一道锥形冰霜便扑面而来。
    季明见状急忙后跳，凭藉剑术大师的灵巧身法堪堪躲开吐息范围。
    隨后，路面上的冰晶层层爆破，化作几滴冰液洒落面颊，让季明的大脑在寒冷中飞转起来。
    如此庞然大物，仅凭一把长剑又该如何应对？
    思前想后，季明决定早用早cd，直接莽一波理智值。
    他先让抹除者使用“消失”技能，身形顿时隱去，大地的震颤也猛然停止。
    骷髏们失去了目標，但骨龙仍能锁定他的位置。
    局面变成了一对一。
    接下来，“神视”技能开启。
    眼前景物变幻扭曲，视野中只剩一个体积极小、通体蓝色的球状光团。
    【灵魂之火】。
    文字揭示了亡灵的秘密，灵魂之火周围延伸出诸多细线，季明立刻就明白这是骨龙能够活动的核心秘密！
    现在，只要击破它就行！
    “这枚子弹击发时向上偏移6°，它无视一切阻碍，同时可以对灵魂之火造成致命伤。”
    【理智值：足量→少量】
    咻！
    一枚燃烧著淡蓝色火焰的子弹瞬间出膛。
    下一刻，骨龙的灵魂之火爆燃，从巨大骸骨中喷出无数寒霜，轰然坠地！
    哗啦——
    骨骸砸落在地面上的噼啪声不绝於耳。
    周围所有的骷髏、巨兽，以及黑甲人影全部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视野一转，屏幕上只出现了一行字：
    【不可思议！你战胜了传说中的骸骨领主！】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100】
    游戏背景变成一片黑暗，像在书写信件一般，雅致的字体一行行出现：
    【你选择的路没有错。】
    【看向眼前的骸骨飞龙，从它的尸体上，你拔出了大师之剑。】
    【这是一把通体淡蓝，带来死寂的长剑。拿起它时，无数记忆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你是剑术大师，这座骸骨堆积而成的城市，其实是你一生中杀死的所有生物。】
    【第一次举起长剑时，你就被它尖端的锋芒吸引，你明白，你要走一条披荆斩棘之路。】
    【阻你者，杀！拦路者，杀！】
    【直到你遇到此生最强的对手：一头骨龙。】
    【你与它交战了整整三天三夜，但仅靠人类的身躯和一把长剑显然不是对手。】
    【你失败了，陷入这无法醒来的梦，直到现在，你终於战胜了它……】
    【你醒了。】
    【自此之后，一人，一剑，一城。】
    【人们敬畏你，称你为剑术大师，直到很久以后，你的名字才在岁月中消逝……】
    【你死了。】
    【您的『实现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0】
    【基於您的选择，结算时您可以获得：大师之剑（破锋）】
    【大师之剑（破锋）】
    【用死者的亡魂铸成，极为锋利的长剑。】
    【使用者的巧妙运用下，此剑的近战攻击不可阻挡。】
    【检测到您的欲望点数不足35点，选择復活將消耗大量理智值，建议您结算奖励。】
    “咳咳，不管怎么说，也算达成了目標。”
    看著文字描述，季明只觉得有点尷尬。
    正常游玩“剑术大师”这个身份，应该是要找到骨龙的破绽並在亡灵军团围攻下击败对手。
    结果他倒好，直接一枪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总之结果是好的，过程中开枪什么的並不重要。”
    “不过都已经知道这是剑术大师的幻想世界了，节点完成度居然还是不够。”
    “看来还得接著探索。”
    季明刚想继续选择復活，视野周围就突然出现奇怪的蠕动黑影。
    “算了，先休息一下吧。”
    看著只有“少量”的理智值，季明打消了强行探索的欲望。
    现在欲望点数只有3点，也换不了理智值。
    不能浪，睡觉！
    让抹除者警惕周围並监视顾小欣，季明强大的身体调节能力控制著精神快速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安静素雅的房间內，李解正望著洁白的天板发呆。
    出事的那天晚上，他按捺不住好奇，打开《隨欲而安》並进行了一次新游戏。
    结算完奖励后，李解才终於明白上级为什么在医院里给他下达那些命令。
    他当时立刻意识到不对，给老陈打了电话，让他把案发现场的一些线索模糊处理。
    隨后，他联络上级，如实匯报了自己成为玩家一事，认为必须儘早著手与內测玩家们实现合作共贏。
    怎料，上面的態度曖昧不清，还通知他来这里住几天。
    说是几天，但具体时限李解自然明白没必要问。
    在那个瞬间，他其实升起了逃走的想法，但看到自己的家庭，他选择了面对。
    来到这里后，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没收，妻子和女儿也被安排到附近的居所，每天可以定时见面。
    本来，李解觉得这样生活也没什么，直到妻子今天早上为他带来了一条秘密消息：
    安光集团有大动作。
    对於安光集团的黑歷史，李解这种老资歷了解颇多，有时候提到或在电视节目里看到它，都会暗骂一声晦气。
    所以他要来了纸笔，打算写信，但一时半会儿脑子里又没有墨水，思绪纷乱只能发呆。
    不多时，他突然看到天板上出现了一个细小黑点。
    “这是？”
    细小黑点越来越大，直至变成四个字：
    《隨欲而安》
    李解本来昏昏欲睡的精神瞬间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坐起身。
    可那四个字仍如附骨之疽，牢牢占据了一片视野。
    隨后，cg画面闪过，【更新內容】自动在他面前弹出。
    看完后，画面隨李解的一个念头彻底关闭，视野恢復正常。
    他长嘆一口气，提起笔。
    现在，他能写的东西很多很多。

 第18章 守衡之道

    睡醒后，太阳已经临近落山。
    检查了一下顾小欣的情况，发现对方收拾好房间后早已闭眼睡去。
    普通人的精神强度远远不及玩家，以她的精神状態，明天中午可能都未必睁眼。
    启动电脑，打开《隨欲而安》。
    虽然现在可以直接在视网膜上凭空进入游戏，但季明还是习惯使用电脑。
    开玩笑，不上手点点滑鼠，他最贵重的家当不是白买了？
    点击【继续游戏】，文字回到上次退出的地方。
    睡了几个小时后，理智值早已恢復到满溢状態。
    季明復活回档，重返白色沙漠。
    “这次该试试那具枯骨指出来的路了。”
    进入满是白骨的喀拉城后，选择【跟隨指引】。
    【你跟隨著骸骨的指引，接受別人的想法也並不是坏事。】
    【沿著道路向前，穿过如梦似幻的云雾，你的眼前出现一群衣衫襤褸的平民。】
    【他们体型消瘦，却神采奕奕，带著庄重的表情，向你深深鞠躬。】
    【你听到他们每个人都在向你表示感谢，你杀死了无数怪物，让城市周围变得安全，他们终於可以回去种地，而不是在城內乞討。】
    【只可惜，他们付不起僱佣你的报酬，这违反了城市律法，他们只能祈求你的原谅。】
    【你准备怎么做？】
    【（维护律法）你深知人心在欲望下驱使会变得险恶，而律法束缚著每个人的欲望，他们必须接受惩罚，这是最好的结果……】
    【（网开一面）你深知律法的不合理，哪怕许多人劝过你不要打开欲望的魔盒，但你仍认为人心向善……】
    在看到前面的文字描述时，季明本来很想直接选【网开一面】。
    但阅读完选项后面的文字后，他突然意识到之后可能发生的剧情。
    “原谅一次之后原谅无数次是吧。”
    不过，秉持著好奇，季明还是想看看选择网开一面后会发生什么。
    【你决定对平民们网开一面，你知道贵族们会掏空他们的口袋，即使斤斤计较，他们也拿不出报酬。】
    【只可惜，感恩是最廉价的商品。】
    【你的举动很快传出，每个人都歌颂著你的善行。】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来找你帮忙，所有人都传唱著你的功德。】
    【很快，有人传出你杀死怪物后不收取报酬，也有人说你施捨了一整条街的穷人，给他们吃喝和住处……】
    【实际上，这些全都是莫须有的言论，但被架起来的你却无法承受拒绝带来的声望损失。】
    【最终，你在疲劳中鬱郁而亡。】
    【你死了。】
    【您的『认可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20】
    看到结局，季明只能说果然如此。
    很快回档，选择【维护律法】。
    【你並不会因为几句道谢和感恩就放弃理应属於自己的报酬。】
    【惩罚过后，这些平民连最后藏起来的钱財都被搜刮而出，一部分给了贵族，一部分支付你的报酬。】
    【但平民们却认为，贵族的搜刮是合理的，因为他们血脉高贵。】
    【反而是你，太过逐利，还拿走了他们仅剩的钱財。】
    【所以，黑夜中，他们举起锈刀，向你索要钱財。】
    【你杀死了这群平民。】
    【你的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终，你在孤独中死去。】
    【你死了。】
    【您的『秩序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20】
    【节点完成度已达90%，隱藏选项已解锁】
    本来觉得没有后续选项，但新出现的完成度提示让季明迫不及待。
    【外神注视著您……】
    【理智值：满溢→盛满】
    復活后，【维护律法】和【网开一面】下方多出了一个选项：
    【（双刃剑）你目光长远，知道维护律法可能会导致平民对你生恨，网开一面又太过和善对自己不利，也许，你应该选择折中的方法……】
    点选【双刃剑】，背景中出现一把折断的长剑。
    【你当著所有人的面，將腰间长剑拔出，隨后当场折断。】
    【你选择的路没有错。】
    【剑开双刃，意为一面向己，一面向人。】
    【断剑之中，孕育著一把通体洁白、不开双刃的长剑。拿起它时，无数记忆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你是剑术大师，这座骸骨堆积而成的城市，其实是你一生中杀死的所有生物。】
    【第一次举起长剑时，你就被它锐利的双刃所吸引，但你那时不明白，你將走上一条平衡之路。】
    【沙暴消散，你步入白沙，坐在沙丘上，守望著喀拉城的枯骨。】
    【你醒了，你的剑术再没有半分杀意。】
    【自此之后，你从未胜过，也从未败过。】
    【人们因你的公平，称誉你为剑术大师，直到很久之后，你的名字才在岁月中消逝……】
    【你死了。】
    【您的『实现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0】
    【基於您的选择，结算时您可以获得新选项：大师之剑（守衡）】
    【大师之剑（守衡）】
    【以对亡魂的懺悔铸成，不开锋刃的长剑。】
    【使用者的巧妙运用下，此剑能轻易招架物理攻击。】
    【节点完成度已达99％，隱藏选项已解锁。】
    “嗯？没有满100%？”
    按道理来说，只要几句话，信息量就会超出1%，怎么可能有99%的完成度？
    “是不是骨龙那条线的选项没选完？但也不对啊，已经达到99%。”
    季明感到古怪，只能復活到最开始慢慢寻找起来。
    但骨龙线【拒绝指引】的选项全开后，也没见到隱藏选项。
    除此之外，只剩一个可能。
    回到开始，季明再次选择一开始选过的选项：【就此折返】。
    【你回首，漫天白沙遮掩你离去的身影，骨城就屹立在眼前，而你却如此狼狈的离开。】
    【沙暴並没有阻拦你的离去，它从岩石峭壁间吹过，奏出嘲弄的音符，正如你被人贬低的一生。】
    【你不禁感同身受，在这片纯白色沙海中，只有这漆黑色沙暴是异类中的异类，正如你的剑术一样。】
    【你踏上肥沃的土地，但没有人相信你见到过喀拉城，只有那一抔纯白沙砾能让你偶然想起当初的决定。】
    【你看著白沙，那不是梦，而是某种异样的真实。】
    【或许，你能够回到那片沙海？】
    文本发生了改变，一个新的选项出现：
    【（步入黑暗）你准备回到沙海。但这个选择真的正確吗？你好不容易从噩梦里挣脱……】

 第19章 虚无与传教

    季明选择【步入黑暗】。
    背景变成黑色的沙暴。
    一群身穿长袍、不见面目的人在这自然天灾中缓缓行走。
    每个人手上都举著一根蜡烛，字体隱隱被烛光照亮。
    【你步入了黑暗。】
    【狂风怒號，你漫无目的的前进。】
    【脑海中闪现出奇怪的画面，你看到自己手持一把淡蓝利剑，又或是纯白的无锋剑。】
    【无论你选择哪种大师之剑，最后的结局都是消失於凡世中，泯灭在歷史里。】
    【你不由开始好奇，剑的存在究竟有没有意义？】
    【也许你想要的不是拔剑与人战斗的过程，而是最终获得的结果。】
    【是的，你对死在凡世的结果並不满意。】
    【明明你已是剑术大师，手持大师之剑。】
    【凭什么凡世仍要將你拽下泥潭，投入到生与死的痛苦轮迴之中？】
    【当你这样想时，眼前的风暴停息了。】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候你多时……】
    下一刻，季明眼前突然一黑。
    “什么情况？文本里没写战斗啊？”
    没等季明反应过来，就只听耳旁风声呼呼大作。
    入目一片漆黑，但却能清晰视物。
    面前，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他手持两把大师之剑，步伐轻盈。
    显然，这道人影就是“剑术大师”。
    而文字游戏中所表述的，那道身披黑袍的身影，自然就是被拉入游戏世界的季明。
    根据更新內容，拉入游戏世界基本只有两种情况：
    战斗，或者追逐。
    眼下他们二人身处风暴中心，显然不可能是追逐。
    “这圆形场地味儿太对了，一看就是进boss战了。”
    “不过这算什么？我打我自己？”
    內心虽然疑惑，但季明手上动作可不慢。
    身形在抹除者技能作用下瞬间消失，举起手枪便试图偷袭。
    但“剑术大师”快速跳步，如幽灵一般飘出老远，脚下扬起的沙尘也让季明明白自己暴露的原因：
    这场地一旦移动就会扬沙。
    看到剑术大师鬼魅般逼近，季明立刻放弃潜行的想法，心中开始低语：
    “这枚子弹必定……”
    本想设定“必定命中眼前目標”的幻想，但心中莫名出现一股警兆。
    理智值不够！
    由於某种缘故，这条设定耗费的理智值將直接导致疯狂，所以大脑產生了预警。
    “什么情况，他拿上两把剑后变强这么多？”
    季明心中困惑。
    文字游戏中没感觉出来，毕竟剑术大师在“游戏中的现实”里连骨龙都打不过。
    但现在，这里是黑色风暴之內。
    想起先前获得大师之剑（破锋）的文本，季明的困惑迎刃而解。
    这里是“剑术大师”的梦境！
    “在梦里击败对方，然后对其进行传教是吧……”
    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季明尝试改变设定：
    “这枚子弹射出时无声无形无质，向上偏移6°，且它无法被……大师之剑阻挡。”
    【理智值：將满→微量】
    设定到最后有关大师之剑的部分时，思维速度开始不断变慢。
    好在，还是成功设定出来了。
    与此同时，剑术大师已经衝过半场。
    “【偏上6°的左轮手枪】效果和幻想子弹配合，能让我指哪打哪。”
    “但以剑术大师的闪躲能力，根本无法锁定目標，除非神视辅助……”
    “需要儘量压缩神视时间，否则理智控制不住。”
    一瞬之间，季明做好战斗决策。
    咔噠。
    一声轻响。
    將幻想子弹移动到第六发的同时，季明手指紧扣扳机。
    枪口大致指向剑术大师的方向，左手连续拨动击锤！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迅速出膛，形成小型弹幕封锁剑术大师的前进线路。
    只可惜，由於枪口朝向太过明確，剑术大师完全预判了子弹方向。
    他闪身躲避的同时出剑格挡，纯白色长剑上顿时打出一串火。
    “用剑挡子弹，这应该算是『剑术大师』心中最强的形象吧。”
    季明將枪口偏转，向剑术大师身体两侧速射两发子弹限制走位，此时，弹仓中仅剩幻想子弹。
    没有一丝迟疑，神视技能开启，隨即扣动扳机。
    【理智值：微量→枯竭】
    眼前填满重影，耳旁的呢喃声和歌声混合，五感转瞬丧失大半。
    还好，只是枯竭，没有透支。
    头部有些轻飘飘的，好像要从脖子上飞走。
    一些过去和未来的画面不断闪过，让季明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实际上，他的感觉没错，因为淡蓝色的大师之剑已经贴在他的肩膀上，再多一秒就要身首分离。
    “不过，还是我先打中了。”
    季明眼前陷入黑暗。
    ……
    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打在运行了一晚的电脑上，也让季明清醒了过来。
    屏幕上，是战斗之后的结果与结算页面。
    长舒一口气，季明从头看起：
    【你的想法没错，剑的存在是无意义的。】
    【自始至终，你都是想要得到最后的结果罢了。】
    【与神选者的一战后，你明白了这世间神为何物。】
    【你能自由的挥剑，能成为剑术大师，也不过是在神所產生的诸多现象下，套用一个成立的框架而已。】
    【你理解了世界的黑暗，单膝跪下，选择向神选者效忠。】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100】
    【基於您的选择，结算时您可以获得：因果剑】
    【因果剑】
    【这把纯黑色长剑脱胎於某种对剑术的独特理解，任何剑术家都不该深究它存在的原因……】
    【使用者的巧妙运用下，此剑攻击必定命中，物理招架必定成功】
    【节点完成度已达100％】
    【正在自动进行奖励结算……】
    【由於您通关此节点，分支选择的所有奖励將会保留，固化节点无需耗费欲望点数】
    【本次游戏共获得340点欲望点数】
    【您获得了新的可用身份：剑术大师】
    【基於选择，您可以获得武器类道具“大师之剑”的三种形態之一：】
    【大师之剑（破锋）】【大师之剑（守衡）】【因果剑】
    没什么好说的，季明秒选因果剑，它的效果显然吊打前面两种大师之剑。
    【您可以费0点欲望点数，固化此节点】
    “固化。”
    【由於当前节点已固化，所有奖励均真实化，下次游戏时，请选择新游戏开始】
    和之前几次固化节点不同，这一次季明既没晕也没头疼。
    他只感觉自己心臟位置迸出一股暖流，精神舒爽不已。
    很快，眼前就出现新的文字。

 第20章 欲望者联盟

    【身份：外神神选者/剑术大师/侦探】
    【欲望点数：3→343】
    【欲望等级：3→4】
    【身体属性：7.2→11.2】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携带道具：偏上6°的左轮手枪、幻想子弹、因果剑】
    【技能：神视、传教、侦查、直觉闪避、剑类专精】
    【已固化节点：献祭鸦村；小镇疑云；神选仪式；自省之路】
    “343点欲望点数，这次极难游戏的奖励比外神后院翻了两倍还多。”
    “不过毕竟有两场boss战，奖励多也是应该的。”
    感慨一番后，季明又將目光放在了和“剑术大师”身份一同出现的新技能上：
    【直觉闪避】
    【规避危险已刻在你的直觉之中，你能熟练运用包括摇闪、滑步、跳步、翻滚等一系列闪避动作】
    【剑类专精】
    【你能够完全发挥剑类道具的性能】
    除了显示在面板上的新技能，剑术大师身份还自带剑法以及相当多战斗经验。
    当然，这就需要自己耗一点时间吃透了。
    相比“侦探”这种主要靠动脑来熟练运用的身份，“剑术大师”身份的核心则依靠肌肉记忆和战斗直觉。
    由於每个人的理解和性格不同，战斗中做出的决定也不同，所以这两样东西並不能只靠和“剑术大师”身份同步来获得。
    “每天锻链加一个练剑环节，顺便熟悉一下新到手的武器。”
    心念一动，一把通体漆黑，仿佛吸收周围光线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季明隨手挽了两个剑，因果剑的长度和重量都与他刚好適配，可以说得心应手。
    检查完毕，再用40点欲望点数为抹除者提升一级。
    升到4级，抹除者终於產生质变。
    不仅体型快赶上头颅一半大，身上还长出几条细长触手。
    最关键的是，它还获得了一个新技能：
    【抹除者】
    【欲望等级：4】
    【身体属性：2.0x4（触手）】
    【技能：消失、匿踪】
    【匿踪】
    【每日1次，藉由抹除者的力量除去某人或某物总计40分钟行踪。该技能需提前设定时间，此状態下某人或某物进入无法被观测状態。】
    “无法被观测？”
    季明喜上眉梢，当即给自己释放10分钟“匿踪”，开始实验这个新技能。
    很快他发现，即使不叠加“消失”的隱身效果，其它人也会將他视若无物。
    当然，这种状態的问题也有，那就是彻底无法与“外界”交互。
    比如，故意站在一个人的行进路线上，这个人无法感到前方有阻力，而季明会如磁铁相斥一样，被“推”著向前。
    无法被观测，也无法影响到外物。
    “感觉就像进入一个特殊空间，但还是做不到穿墙。”
    “可以用来刺探情报，或者当成保命技能。”
    满意点头，季明回到电脑前。
    他打开【交易市场】，准备看看第四次游戏后，玩家们都有什么好货。
    映入眼帘的仍然是大片灰白，玩家掛售的非消耗类道具价格基本在5-10欲望点数不等。
    偶尔会出现已经真实化的道具，由於提取至现实需要额外费点数，所以售价自然翻番。
    翻阅掛售的道具，季明摇了摇头，內心不免有些失望。
    “玩家现有的好道具都会自己先用，这些灰白道具根本没有特殊效果。”
    当然，瀏览市场也不只是为了道具。
    將市场页面拉到最底部，季明开始观察一共有多少道具被出售。
    “一共十页，每页的道具数量上百种，但有一些是相同的道具，一看就是同一人掛售。”
    “满打满算，出售道具的玩家也就一千人左右。”
    打开手机隨手一查，整个中正市的人口有五百万。
    也就是说，大概五千个人里才有一名內测玩家。
    算出数据，季明大胆推测：
    “我遇到的玩家数量绝对不正常，再结合pvp排行榜及匹配速度来看，《隨欲而安》的內测范围应该只包含中正市，甚至更小。”
    “也有可能每个区域的玩家都被划分到不同伺服器，但更新內容並没有提及这点。”
    对於目前的状况，季明有了新的总结。
    怪不得各方都选择观望態度，整个华国十多亿人，总共只有一千人特殊。
    在这种数量差距下，与玩家合作远不如控制玩家效率高、见效快。
    “不过经过这次更新，应该会有人忍不住吧？”
    季明的猜测没错，欲望游戏的推动下，不仅是李解和安光集团有进一步动作，玩家中也有人意识到了局势。
    一千个人中自然不乏聪明人，他们很快从各种方面的信息中，得出相似结论。
    只不过，和季明成为独狼的选择不同，他们认为必须抱团才有生存空间。
    ……
    黑夜中，一片沼泽地的正南方，同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选这个出生点，自己人？”
    其中一道穿著法袍的瘦高男人在读秒时问出一句怪话。
    “什么意思？”
    一身皮甲，刺客打扮的人眉头一皱。
    他选这里只是因为想拉远距离，好潜行偷袭而已。
    什么时候，选出生点也变成某种信號了？
    自觉撞破对方阴谋的刺客本不愿过多交流，谁料那法师打扮的人竟然不恼，而是同他慢慢讲解了起来：
    “你知道安光集团吗，最近有挺多玩家栽在他们手上。”
    见对方主动交换信息，刺客也暂时收起敌意：
    “我见过，拒绝了。你说玩家栽了是什么意思？”
    法师微微点头，补充道：
    “被抓进地下室，当奴隶一样关著刷积分和欲望点数。”
    听闻此言，刺客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那钱不好拿，然后呢？你想救他们？”
    法师摇头：
    “我没那么蠢，不过你也知道游戏更新的內容。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安光手底下已经有人死了。”
    “你什么意思？”
    刺客的语气里带著急促和一丝紧张。
    法师伸出食指，点了点太阳穴：
    “失去所有欲望点数的下场是消耗理智值，而当理智值也消耗殆尽后……”
    他比出一个爆炸的手势：
    “玩家就会变成疯子，最后彻底脑死亡。”
    刺客吞了吞唾沫：
    “安光集团也许会就此停手？”
    “哈哈，想什么呢。”
    法师打断了刺客，解释道：
    “安光集团的人里出了条好狗，他拥有追踪玩家位置的技能，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刺客神情顿时大变，即使有面容遮挡，也能通过肢体动作轻易发现他的內心活动。
    见此，法师接著说道：
    “我也是看你这身行头，才说出这些重要信息。”
    “如果你有兴趣，欢迎加入我们欲望者的联盟。”

 第21章 嗅探

    对於“欲望者同盟”的动作，季明並不知晓。
    除了为兑换外神奖励进行过100次pvp，他並没有匹配过新的战斗。
    虽然新版本pvp改动很多，但大多都是为了防止玩家刷分，其奖励积分依旧只能兑换欲望点数。
    点数对於其它玩家来说相当重要，因为就算是简单难度的游戏，想復活至少也要支出10点欲望点数。
    而对季明来说，打pvp的点数还不如他睡上一觉恢復理智值来的实在。
    目前，理智值的上限只与身体属性相关，而身体属性的提升只能靠锻链和每日一次的欲望游戏。
    同时，奖励单一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季明不再匹配战斗，关键在於他发现了通过匹配速度，可以缩小玩家存在的范围。
    能获得“追踪者”身份的玩家毕竟只是个例，也不可能人人都那么“走运”撞到他家门口。
    至少，季明是这样想的。
    这也导致他產生了一个疏忽：
    没有在系统更新后点开pvp界面查看。
    如果他点进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影响排名的不仅是累计战斗积分，还加入了“胜率”、“胜场”、“平均获胜速度”等一系列新因素。
    现在，其它玩家进入匹配对战，第一眼就能看到排行第一的玩家：
    【暱称：匿名】
    【累计战斗积分：100（排名4）】
    【胜率：100%（排名1）】
    【胜场：100（排名2）】
    【平均获胜速度：2.03秒（排名1）】
    而每次看到这个新排行榜，別墅中的安丽伊大小姐就忍不住想要摔点什么。
    本来，她才是这个第一！
    123这头乌龟一天不打pvp，榜一岂不是就要被霸占一天？
    “这破游戏胜率的加权究竟占多少？”
    安丽伊扯著头髮，只感觉处处不顺心。
    版本更新后，大的方面上，安光集团和官方间的联繫又变得模糊不清。
    高层已经连著开了一下午外加一晚上的会，到现在还没有定论。
    其次，有玩家试图不用电子设备，偷偷进入欲望游戏变强。
    对此，据说保鏢们弄出了人命，不过正好杀鸡儆猴。
    最后还是她机智，让地下室的玩家必须全天候在电子设备上游戏。
    否则，今天可能就得出乱子。
    小的方面上，她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刷分，只能採取另一个办法：养蛊。
    没错，从那些被囚禁的人里挑几个人把分数打上来，之后她再刷这几个人的分。
    可即使养蛊，她的平均获胜速度也慢了下来，因为现在的pvp无法自杀。
    同时，由於防炸鱼机制，她无法准確匹配到自己的“蛊”，而是会时不时和一些高手对战。
    关键那几个高手一个都不听她的，全都和123学！
    甚至，有人出言嘲讽她忙活半天，都不如別人100盘含金量高。
    最气的是，她还没法还嘴！
    “给我等著！迟早把你们一锅端了，尤其是那个123！”
    安丽伊愤愤道。
    隨后，她掛牌上架一个劣质道具，標价50欲望点数，立刻被人买走。
    积分只能慢慢赚了，还好有新功能【交易市场】，让她能直接从地下室的玩家手里拿走欲望点数。
    正想著如何提高压榨效率，以及如何更好的防止玩家偷偷进入游戏升级，房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小姐！曾先生说有好消息，马上要过来一趟！”
    ……
    几分钟后，安丽伊在客厅中见到了保安队长曾光耀，也就是“耀叔”。
    对方开门见山：
    “安小姐，我真实化了新获得的身份：猎血者。”
    “这猎血者的“嗅血”技能可以定位所有受到我伤害的玩家位置。”
    “经过下面那群人的测试，匹配对战中受的伤也可以在现实触发技能！”
    听完安保队长的匯报，安丽伊顿时心怒放：
    “太好了，耀叔！关键时刻多亏有你在。”
    “当年你就和我爸同生共死，现在又有了这个技能雪中送炭！”
    “安光集团有一半都是你撑起来的。”
    安丽伊丝毫不吝夸奖。
    “安小姐谬讚了。”
    收起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曾光耀表面憨厚一笑，內心则暗中窃喜。
    作为多年前跟著安老板打拼的元老，一开始，他对保安队长这个职位很不满意。
    但想到自己能洗白就不错了，曾光耀也没什么怨言，反而愈发感恩安老板。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
    ……
    时间快到中午，当顾小欣起床时，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许多同事关心，以及十来个未接来电。
    而她现在的顶头上司，则发来一句耐人寻味的简讯：
    【顾小欣，在两天之內回警局报到，否则一律按离职处理。】
    这是觉得她变成玩家跑路了。
    虽然她不是玩家，但现在差別也不大，因为她知道了季明的信息。
    “像一场梦一样……”
    她关掉手机，换好衣装，走出房门。
    客厅中，传来利器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听起来像是长剑或是长刀。
    风声极快，这种速度早已超越人类极限。
    顾小欣没怎么玩过游戏，但在她印象中，玩家不应该是选一个职业，然后精通某一方面吗？
    怎么之前施展出巫术的季明，近战也这么厉害？
    这样看来，单人玩家即使不合作，都是无比棘手和强大的存在！
    上面到底怎么想的？
    转过拐角，顾小欣本想偷窥一下季明练的剑法。
    但她只隱约看到一抹黑色流光划过，瞳孔再度聚焦时，却发现季明正抱胸而立，双手空空如也。
    “你醒了。”
    “嗯。”
    对话十分简短，隨后陷入沉默。
    见顾小欣低著头，手拽衣角，季明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问道：
    “警局要求你今天復职？”
    “嗯。”
    由於抹除者长出触手的缘故，这位眷属达到4级后有了在现实行动的能力。
    换言之，顾小欣手机上弹出的简讯，早就被它以文字形式呈现给了季明。
    虽然不能说话，但抹除者可以写字。
    “没事，你回去吧。”
    “嗯，嗯？”
    顾小欣面露疑惑。
    季明这么轻易就放她走？
    不怕她一到警局就出卖他？
    还是说……
    顾小欣想起永远消失的尸体，打了个冷颤。
    “不……不了吧，待在你这儿挺好的。”
    听她害怕的语调，季明轻轻摇头。
    “你想多了，那是最坏的情况。”
    一听这话，顾小欣脸色更白了。
    什么叫最坏的情况？
    意思是確实有让她消失的准备是吧？
    见她更害怕，目的已经达到，季明便清楚解释道：
    “你昨天才和我一起出现，今天就莫名消失，你猜別人调不调查我？”
    “风险相抵，赶紧给我回去报导。”
    “当然，我的眷属会帮我盯著你，一旦说错话，我也只好做最坏的打算。”
    顾小欣这才鬆了口气，抚著胸口问道：
    “我报导之后呢？要辞职吗？”
    这一问，倒是让季明思考了起来：
    辞职肯定能迴避大部分麻烦，而且完全控制住顾小欣这个变量。
    但她主动提出这点，不可能不明白其中含义。
    季明有些左右为难。
    他总归是要尝试行动的，一味躲藏只是迫不得已。
    顾小欣是普通人，不会引起重视，也不会被类似『追踪者』的身份盯上。
    如果让她配合抹除者的能力，能得到不少情报。
    季明想了想，感觉可以不急，回復道：
    “保持正常上下班，不要有异常举动。”
    “有什么大事，在手机便签上打字求助，我的眷属会处理。”

 第22章 组队游戏开启

    之后，季明又陆续说了许多和“规则怪谈”一样的信息。
    什么下班后必须不绕路返回；什么注意身体动作，可能有暗码……
    这些东西在顾小欣听来，肯定不用提醒。
    唯一的可能，就是季明在和他的“眷属”交待事项。
    “一旦违反，执行方案一；有不理解的行为，执行方案二。”
    这是顾小欣临走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但还没等她询问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被赶出了房门。
    ……
    处理好麻烦后，季明准时进入游戏。
    享受著吹过纱窗的清风，今天的《隨欲而安》又是一副新景象：
    【新游戏】
    【组队游戏（测试版）】
    【更新內容】【身份库存】【匹配对战】【交易市场】
    “蒸蒸日上啊，才过去多久，就能组队游戏了。”
    打开【更新內容】，文字出现：
    【当前版本：1.04】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开放了组队游戏（测试版），感谢某位存在提供的閒置村庄，玩家们现在可以进入聚集地游玩！】
    【修復了欲望等级在每次新游戏后自动增长的恶性bug，玩家们现在需要资源来进行升级】
    【修復了身体属性描述不清的问题，玩家们现在可以分配属性点至所需的长项】
    【修復了道具栏位过於臃肿的问题，玩家们获得的装备类道具都將归入新的装备栏】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已更新选项逻辑树，提供了基於玩家属性的新选项】
    【重磅推出：掉落系统（测试版）】
    【除组队游戏、匹配对战、新游戏等安全场所外，玩家死亡將失去自身欲望等级对应的欲望点数，同时掉落50%閒置欲望点数。
    【请注意：玩家真实死亡將概率掉落装备及道具】
    【感谢您的游玩！】
    “哎，进行新游戏的红利没了。”
    季明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欲望等级的提升和进行的游戏次数有关。
    现在看来，这都是bug导致的。
    不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不能每天免费升级，但解锁了升级上限。”
    “从今往后，资源会更加重要。”
    大致扫了一遍更新內容，季明撑起下巴，將目光停留在“掉落系统”上。
    “鼓励玩家间开杀的节奏啊，可之前加入的玩家对战，不就是怕测试人数太少吗？”
    “难道……马上要涌入一批新內测玩家？”
    眾所周知，逢五逢十的数字具有特殊意义。
    现在是版本1.04，说不定1.05就要增加测试玩家人数。
    “组队游戏可能就是为此准备的预告。”
    季明关闭【更新內容】，之后隨便逛了逛市场。
    发现玩家们还是在售卖垃圾后，他迅速退出並点击【组队游戏（测试版）】。
    精神顿时一晃，感觉被某种滑腻物拖拽。
    再睁眼时，周身縈绕的白雾散去，几只乌鸦受惊般扑棱著翅膀飞起，冲向视野的尽头。
    顺著它们飞走的方向看去，一左一右两座巨大山峰下，是一座荒凉残破的村庄。
    【你来到了聚集地：鸦村】
    视野旁浮现出熟悉的文字：
    【欲望者：123（已隱藏）】
    【身份：外神神选者/剑术大师/侦探】
    【欲望点数：303】
    【欲望等级：4（消耗50点欲望点数升级）】
    【力量11.3/敏捷11.3/体质11.3/精神11.3】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装备：因果剑、偏上6°的左轮手枪、神选者装束】
    【携带道具：幻想子弹】
    【技能：神视、传教、直觉闪避、剑类专精、侦查】
    “还真是鸦村，那之前新闻里看到的究竟算什么？”
    季明疑惑不已，但既来之则安之。
    不如探索一下，反正更新中提到，在聚集地死亡没有掉落惩罚。
    首先是身上的这件黑袍，在装备栏出现后，它有了新的名字：
    【神选者装束】
    【穿上它，展露你最得意的身份。】
    【可变换：侦探装束、剑术家装束】
    “挺好，只要变换装束，就不怕別人靠独特身份认出具体是谁。”
    季明尝试变幻至“侦探”，身上的长袍顿时变成风衣礼帽的组合。
    “不错不错，但还是黑袍吧，不容易看出体型。”
    换回黑袍，季明顺著土路步入村庄。
    奇怪的是，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是组队游戏吗？玩家呢？”
    这时，天上的黑鸦盘旋而下，轻轻扒在带有图案的路牌上。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纯白色印记。
    走近看，印记縈绕淡白光芒，呈方框状。
    视野中出现一道注释：
    【写下玩家暱称，经同意后去往对方的聚集地】
    “原来如此。”
    季明没打算组队，但他正要去逛別处时，一道纯黑色標记在白色標记旁出现。
    【外神注视著您……】
    【写下玩家暱称，入侵对方的聚集地】
    看到这串文字，季明立刻联想到成为神选者时，自己读过的外神本质：
    入侵世界的现象。
    “入侵听上去就会发生战斗，先看看別的。”
    不著急体验入侵功能，季明准备先探索村庄。
    顺著土路，来到满是灰尘、空无一人的酒馆前时，文字再次出现：
    【费3000点欲望点数，吸引经营酒馆者】
    【由於您的外神神选者身份，此选项变更为：】
    【费1500点欲望点数，吸引建造温暖摇篮的同路人】
    “竟然还有建设类元素。”
    “这算什么，局外成长？”
    季明有点惊讶，这个文字游戏究竟准备缝合多少內容？
    “不过1500点也太多了，告辞。”
    又转了转，村庄中很多地方都能进行重建。
    只不过，需要的欲望点数最少也要1000点。
    “还是资源不够啊！”
    季明感嘆。
    本以为身上的300点在现在这个阶段还算富裕，现在一看，原来是需要消费的选项还没解锁。
    “有没有便宜点的？500也行，稍微攒攒就够。”
    以季明的游戏经验来说，这种投入极高的建筑肯定不亏。
    似乎是外神看到了他的努力搜索，探索完村庄的农田时，季明还真发现了个便宜建筑：
    【费300点欲望点数，重新开凿水井】
    【由於您的外神神选者身份，此选项变更为：】
    【费150点欲望点数，腐化水井】
    “就你了！”
    【您腐化了这口水井……】
    眨眼间，原本破败乾涸的水井就变成了活生生的血肉造物。
    井口中钻出一颗由剥皮肢体连结而成的血树，下方地面则有十几只手臂从土壤里爬出。
    它们围拢一圈，掌心凹陷，接取树上流下的汁液。
    最后，血树表面睁开一只空洞眼球，几滴清澈的泪水从中滑落。
    【腐化树井】
    【由某种生物残骸製成的怪异水井，它將逐渐生根成长……】
    【此建筑为您提供：】
    【1瓶理智滴液/12h】
    【1瓶血肉合剂/12h】
    【当前已储存：1瓶理智滴液、1瓶血肉合剂】

 第23章 第一次入侵

    取出“理智滴液”和“血肉合剂”，看到文字描述的效果，季明眼前一亮：
    【理智滴液】
    【它是永远无法停止的哭泣，只有在绝望时方能畅饮】
    【饮下理智滴液，將您的理智值变为：过半】
    【血肉合剂】
    【它是永远生长的奇蹟，只有在遍体鳞伤时方能畅饮】
    【饮下血肉合剂，將您的身体状態变为：中度受伤】
    “不错，虽然在状態好时，使用这两种药剂是负收益，但状態越差，收益水涨船高。”
    最关键的是，【理智滴液】足以缓解季明理智消耗大的处境，解燃眉之急。
    投资的150点欲望点数简直血赚。
    “一口井都有如此奇效，更別提聚集地里的其它建筑！”
    季明欣喜的同时也有些惆悵：
    “真要把建筑都重建完成，没有上万欲望点数搞不定。”
    这时，他想起了那道纯黑色印记。
    “入侵会不会打破聚集地安全限制，用以掠夺资源？”
    “但现在这个阶段，大部分玩家一穷二白，估计入侵也没多少欲望点数拿。”
    “不过……倒是有个例外。”
    福至心灵，季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要入侵谁了。
    回到黑色印记前，將“利益至上”四个字填入其中。
    字体填完后，印记燃起黑色火焰。
    下一刻，火焰中飘出重重浓雾，將季明的身形裹住。
    聚集地里，只剩乌鸦歪著脑袋，似乎好奇正发生的事。
    【你入侵了“利益至上”的游戏】
    【当有入侵者存在时，安全场所失效】
    【於迷雾中隱藏自己，如果被发现，对方会得到警示】
    【当前入侵时间剩余：2（人数）x600秒】
    【静待时机……】
    黑字消失，季明在一片浓雾中现身。
    他脚下没有道路，眼前也不见村庄，初始入侵地点似乎相当偏僻。
    不过不用担心迷路，因为视野中多出两个红色轮廓。
    看起来，那位大小姐正和一个男人在组队。
    有“入侵视野”在，想规避对方的目光简直轻而易举，可以说必定拥有先手权。
    想想也是，对面可以组队，入侵只是单人。
    要是没有偷袭的机会，的確太过劣势。
    规则和所想大差不差，季明走入浓雾，向红色轮廓方向靠近。
    正准备设定幻想子弹偷袭，两人交谈的內容却让他心头一惊。
    “耀叔，组队之后可以一起进入新游戏，要不试试？”
    被称作耀叔的中年男人咧嘴笑道：
    “暂时没必要，安小姐。”
    “刷高分数后，你说的几个人我都有交手，他们现在肯定都在进行游戏，疏於防备。”
    安丽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想直接上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人手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小姐您亲自动身一趟……”
    说这句话时，曾光耀隱蔽地抬头瞥了一眼大小姐。
    而安丽伊呵呵一笑，表示自己当然会去。
    隨后，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和123交手？锁定他的现实位置？”
    中年男人轻轻摇头：
    “目前他仍没有进行过匹配对战。”
    “不过小姐你放心，只要他再次出现，我有信心不被秒杀。”
    “但凡他受一点伤，就足够我锁定……”
    呲！
    话音未落，在曾光耀身旁的安丽伊陡然发现：
    眨眼的瞬间，耀叔的脑袋上悄无声息多出一个血洞！
    与此同时，文字提示出现在这二人眼前出现：
    【您被“123”入侵了！】
    【安全场所失效，请驱逐入侵者或等待入侵时间结束】
    【您已获得警示！】
    视野中，浮现一道漆黑如墨的轮廓。
    见此情景，安丽伊大惊失色。
    入侵？她怎么没这个选项？
    而且，游戏更新里丝毫没有提到过入侵啊？
    这种能让安全场所失效的事件，不是应该重点提及吗？
    但没过多久，安丽伊便转惊为喜。
    等等，现在耀叔在呀。
    就算被偷袭，身上也有消耗品续命。
    这其实是个好机会！
    扭过头，安丽伊对著曾光耀喊道：
    “耀叔，不用省！”
    “我知道！”
    曾光耀急忙往嘴里灌入一瓶药水。
    隨著淡红液体流入口中，头上的伤势开始持续恢復。
    曾光耀心中庆幸不已。
    还好他升级加了点体质，不然连喝【急救药水】的机会都没有！
    怪不得排行榜中123的战斗时间最短，这种精確度和杀伤力……
    曾光耀手心冒汗，看著自己的状態从“垂死挣扎”渐渐恢復到“濒临死亡”。
    此时此刻，他哪还有信心说自己不被秒杀。
    再次灌下一瓶药水，怒吼一声，曾光耀开启“猎血者”身份的第二个技能：嗜血。
    【嗜血】
    【释放你对鲜血的渴望，以血为誓。使用此技能时，根据身体状態提升属性值。】
    曾光耀身上顿时涌出一层血雾。
    “我现在濒临死亡，每项身体属性暴涨5点！”
    “加上小姐辅助，只要能对123造成杀伤，锁定他的现实位置，就算成功。”
    念及此处，他反握腰间短刀，蹬地衝刺，准备硬抗第二枪后近身，以伤换伤！
    而他能抗住第二枪的底气，自然来源於小姐的技能。
    “直接冲他脸，他就一把手枪厉害！”
    安丽伊一边指挥，一边释放技能。
    她的身份“骑士”提升为“神佑骑士”后，获得了一个强力辅助技能：
    【神圣援助】
    【怀抱执著的信念，为目標提供防护效果，其受到的所有攻击由你承受。】
    血色中，一道光芒浮现。
    神圣援助生效，曾光耀大步向前。
    也在这时，季明开出第二枪，正中血色人影！
    但衝刺而来的人影没有倒下。
    相反，远处那位大小姐的胸膛穿出一口血洞！
    “替伤技能？”
    季明心中暗自惊讶，但想到安光集团毕竟有一整个“玩家团队”，要是连这点技能都搞不出来，那也太丟份了。
    “不过正好，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因为之前对方的谈话內容，季明决定开启神视再近战。
    神明的视野加上侦查技能赋予他难以想像的观察力，只要肯费理智值，他能轻鬆洞穿敌人举动，確保毫髮无伤。
    “剑类专精加上神视效果，应该远超『巧妙运用』的前提条件吧。”
    季明放下枪，任凭对方逼近，同时，一把漆黑长剑自手中出现。
    而看到诡异长剑的瞬间，曾光耀心头剧震。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极为真实的画面。
    画面內，自己欺身而上，试图近距离捅刺对手。
    然而还未靠近，就被一剑斩首。
    “这怎么可能呢，我身上还有小姐的援助效果……”
    当他这样想的时候，脚步便慢了一拍。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离一具无头身体越来越远，直至视野完全陷入黑暗。

 第24章 奇怪的身份

    【您杀死了“贪狼”，此玩家欲望等级为5级，您获得了50点欲望点数】
    文字提示后，“贪狼”的尸体快速化作灰烬，地面上留下一颗灰色光球。
    季明抬手触碰，灰色光球瞬间消失不见，新的文字出现在眼前：
    【您拾取了36点欲望点数】
    “4级升5级正好需要50点欲望点数，估计是怕玩家將所有閒置点数全部投入等级，掉落系统才如此设置。”
    心下瞭然，季明又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安家大小姐。
    毕竟还在游戏之中，对方並没有表现得太过害怕，反而厉声道：
    “123，你既然杀了耀叔，他掉落的东西你也拿了，就该知道独狼玩家走不远！”
    “我现在身上只有300多点数，杀了我，你就只能得到这点短期利益，目光放长远一点！”
    “我提到的合作条件还能加码，不仅是现实的金钱，游戏中的资源和道具也都以你为最优先，怎么样？”
    再次见到123的实力，安丽伊心中已无半分恼火，只剩下平静。
    一枪一剑，瞬杀5级的曾光耀，无视她的神圣援助技能。
    眼前这名玩家，仅靠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吃下。
    必须多控制一些玩家围剿，才能让耀叔锁定他的现实位置。
    游戏里再怎样都无所谓，只要得到现实情报，以他们安光集团的手段，对方闹得再欢也挣不脱这遮天大网！
    所以，她才专门提到“300点欲望点数”。
    安丽伊也看出来了，这123根本不吃她画的饼，只有眼前利益。
    对方现在有入侵聚集地的手段，更不可能和她谈条件。
    不如故意露白財產，引诱他下次再来入侵。
    到时候，可就不只她和耀叔两人了！
    噌！
    剑光闪过。
    死前，安丽伊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您杀死了“利益至上”，此玩家欲望等级为5级，您获得了5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179点欲望点数】
    【欲望点数：153→468】
    【入侵將在15秒后结束……】
    倒计时结束后，季明回到了自己的聚集地。
    【等待24h以获得下次入侵机会】
    “果然，和新游戏一样有冷却时间。”
    季明並没有感觉可惜，一是现在玩家还没发育起来，二是他没必要成为诸多玩家的对立面。
    “大丰收啊，以这大小姐的性格，说出这种话不就是邀请我来提款吗？”
    季明笑了笑，完全不在意下次入侵是否可能是陷阱。
    等下一次，他不仅会带上抹除者，而且又能变强一波。
    如果能得到某种彻底隱藏现实身份的技能，他甚至根本不会让安丽伊有施加陷阱的机会。
    更何况，对方又没法知道他什么时候入侵。
    “现在冷却了不能测试，但想想就有点可怕。”
    “如果是在进行游戏的过程中遭到入侵呢？”
    “死了掉一半欲望点数，復活再扣欲望点数，一盘新游戏的收益直接掉入谷底。”
    亲身体验过“入侵”的感觉后，季明才终於明白为什么外神和古神有本质上的区別，甚至可以说是超越古神的存在。
    原始的掠夺让人类这一物种收穫了蓝星上几乎所有资源。
    而现代的掠夺让1％的人收穫了99％的財富。
    那么，以“一种现象”存在的神明之间，又会是何种宏大的掠夺？
    又將得到怎样的收穫？
    季明根本不敢想。
    ……
    退出聚集地，回到电脑前。
    【您消耗了50点欲望点数】
    【您消耗了60点欲望点数】
    ……
    一阵眩晕过后，欲望等级提升至8级。
    【欲望点数：468→208】
    【欲望等级：4→8】
    【可分配属性：26】
    “5级加5，6级加6……”
    “每点属性只能分配给四维之一。”
    “按这个数值算，之前版本自动升级给的可是四倍属性。”
    “但现在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突出一项或几项属性。”
    季明直接为精神和敏捷各自分配10点属性，力量和体质则分配3点。
    他的身体属性现在变为：
    【力量14.3/敏捷21.3/体质14.3/精神21.3】
    当然，他没有一次性加完所有可分配属性，而是分成26次加点，好適应属性改变。
    按照季明的理解，当出现这种“突出性”属性的时候，往往要小心软上限的问题。
    比如，万一敏捷过强力量不够，是否会导致属性无法完全发挥？
    还好，就他加的这些点数，並没有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不过这不代表季明失去谨慎，以后单一加点狂堆某个属性。
    情况没有发生极有可能是数值差距较小，无法体现的原因。
    涉及到属性的利用率，多少都要注意一点。
    加点完成后，季明长舒一口气，只感觉神清气爽。
    打开神视，理智消耗的量和速度变慢不少。
    將“精神”作为主属性，毫无疑问是正確的。
    至於“敏捷”更不用说，和剑术大师身份完美適配。
    “爽了，开盘新游戏吧。”
    今天的新游戏次数还未用过，点开【新游戏】，熟悉的方框在屏幕上弹出：
    【检测到您未进行组队，將进入单人游戏】
    【您可以在以下5种身份中选择一个进入游戏】
    【外神神选者】【剑术大师】【侦探】【骷髏】【游牧民】
    “等会儿，什么东西？”
    季明眼神一凝，看向绿色边框的【骷髏】。
    这游戏终究是出现了怪东西。
    以后该不会……偶然间看到的路边一条，其实是个玩家吧？
    还真別说，虽然这【骷髏】只有绿框，但季明確实来了兴趣。
    之前他就发现，游戏中的只言片语间其实也有所联繫。
    但因为时间节点不同，所以非常杂乱。
    想要捋直一条故事线，需要一直游玩同一个身份，比如他的“外神神选者”就是如此。
    而游戏经过这次的更新后，明確提到提供基於玩家属性的选项。
    季明也不知道自己的属性够不够推进“外神神选者”。
    万一要是不够，不仅浪费“传教”技能，还拖慢发育时间。
    正好，这【骷髏】看上去极为特殊。
    “值得一探。”
    季明点击【骷髏】身份，屏幕的背景中出现一簇淡蓝色火焰。

 第25章 虔诚的亡者

    【你的身份是：骷髏】
    【检测到您的真实化身份：外神神选者、剑术大师、侦探】
    【是否同时装备身份进入游戏？】
    “骷髏居然也能装备其它身份？”
    季明讶异，但还是选是。
    有其它身份加成在，肯定能更好达成游戏目標，拉满奖励。
    【检测到您拥有眷属，是否加入您的游戏？】
    “否。”
    【你的可选目標有：回想你的记忆（简单）；寻找你的身份（普通）；塑造你的肉体（困难）】
    【当前目標：塑造你的肉体（困难）】
    【理智值：將满】
    【你死了。】
    【是的，你確实死了，但不知为何，你醒来了。】
    【淡蓝色灵魂之火在颅骨中燃烧，周围一切都令你感到无比陌生。】
    【血红色天空下，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埋骨地。】
    【你没有耳朵，但灵魂之火很平静，你知道周围悄无声息。】
    【你是谁？你在哪？你要到哪里去？】
    【没有答案，你只能自己寻找。】
    两个选项出现在背景的火焰之上：
    【（天人感应）亡者復生对你来说是件惊奇之事。你应该向神明祈祷，祂们也许会告诉你何去何从……】
    【（见微知著）亡者復生並没有让你感到惊奇。你认为这也许只是梦境，或是中毒导致的幻象……】
    “这个选项2有点意思啊，只可惜我科学严谨的世界观已经去而不復返了。”
    和神明祈祷就对了，作为神选者，这可是季明的专业领域。
    选择选项1，背景变成一座座神像。
    【不知为何，你发现能操控这具亡骨做些简单动作。】
    【你跪伏在地，不断虔诚祈祷，祈求神明投下目光。】
    【仿佛灵魂被抽离躯壳，意识越飘越远，直到抵达浩瀚广袤的太空。】
    【你恢復意识，却发现神座之上的存在朝远离你的方向仓皇逃窜，唯恐避之不及。】
    【求助於神明也许是最糟糕的选择。】
    【祂们不会给你任何指点与帮助，只因你是异端而邪恶的造物，是你打破了世界的平衡】
    【你要怎么做？】
    【（坚持到底）神明一定知晓答案，否则祂们又为何离开，你决定跟上神明的脚步，这说不定就是指引……】
    【（暂时放弃）看来神明也不知道答案，也许你该停止祷告，重新思考……】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20点，新选项已解锁：】
    【（取而代之）神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既然祂们已经离开此地，为何不能由你登临神座、成为神明，再向自己发问……】
    “这就是更新中提到的属性选项？”
    季明阅读新选项的描述，只感觉有点不靠谱。
    他这只小骷髏，怎么一次祷告就能直接登临神座？
    但好歹是解锁了选项，选一下试试。
    【你控制著身体登上神座。】
    【缓缓坐下，一种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你即是神明！】
    【恭喜你，超脱了一切！】
    【你沉浸在『成神』的喜悦中，却突然发现诸神在远处目露嘲弄、窃窃私语……】
    【你发现了诸神的阴谋，毕竟神明怎会仓皇逃窜？这尊神座就是锁困你的枷锁。】
    【你永远迷失了。】
    【您的身份：侦探完成了提升事件（1/3）】
    【检测到您拥有欲望点数，可以消耗20点復活，或结算奖励。】
    看到选项中的奖励，季明大概理解了属性值选项的意义。
    “侦探身份和精神属性相掛鉤，这类选项是奖励选项，確保时空节点中有提升身份的事件发生。”
    “否则的话，玩家必须拿到类似於『外神的时空碎片』这种定向道具，才能確保提升事件百分百发生。”
    季明隨即选择復活，这种和主要剧情节点不搭边的选项果然没有扣除理智。
    再次抵达此节点，【取而代之】选项已经消失。
    “选1，坚持到底。”
    【你跟上神明的脚步不断前进，但到头来没有一位神明愿意停下。】
    【而当你感到绝望、想要放弃之时，身上突然传出强劲的拉扯感，就像深陷泥沼之中，被不断吞噬。】
    【你不停挣扎，却於事无补。】
    【待到意识恢復时，你发现自己竟然走出了那片一望无际的埋骨地。】
    【面前出现两个新方向，你选择走哪边？】
    【（神圣）高耸的钟楼与神殿吸引你的目光，你很確定那是神明指引之所，你终於到了……】
    【（褻瀆）悬崖之下的深渊將是你的归宿，神明戏耍於你，只有永远墮落才能告诉祂们你的不屑……】
    “先选1，之后再復活探索第二个选项。”
    季明点击【神圣】，游戏背景被暖光填满，隱约间可见一座神殿。
    【你跟隨神明指引来到神殿，门前站著一位身穿纯白鎧甲的骑士。】
    【见你到来，他举起长剑，白色火焰从鎧甲缝隙中喷涌而出，仿若一对羽翼。】
    【你要怎么做？】
    【（虔诚）你对神明的虔诚无以復加，而面前之人显然不得神諭，他的阻拦意味著神明的考验……】
    【（懺悔）一切都该结束了，你是不详的化身、失衡的根源。神明派下了祂的使者，引颈受戮吧……】
    “第一个选项说是虔诚，字里行间却在往战斗的方向靠拢。”
    “第二个选项倒还好理解，两眼一闭嘛。”
    季明自然有战斗选战斗，直接点击【虔诚】选项。
    果不其然，眼前一黑。
    感知恢復时，季明发现自己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存在。
    “嚯，这不第三人称视角吗？”
    季明发出“拿出因果剑”的指令，视野中，黑色长剑在骷髏手中出现。
    见骷髏胆敢掏出武器，白甲骑士身后的火焰羽翼铺展，和金属罐头一样的躯体竟缓缓漂浮起来。
    待到半空时，他一挥长剑，向骷髏急冲而来。
    “太对味了。”
    季明一边感嘆一边控制著骷髏滑步躲闪。
    而这时他发现，自己这具骷髏的性能和某些游戏里的残疾人完全不同。
    “我这可不单是骷髏，里面还装备了三个身份。”
    季明几个指令下去，躲闪后的骷髏主动向骑士方向跳步。
    看到敌人逼近，骑士本想挥剑格挡。
    但几道黑色剑光一闪而过，骑士就算拼尽全力也未能跟上剑招节奏，最后被一剑捅穿心臟。
    “看著唬人，其实没什么实力。”
    控制骷髏击杀白甲骑士后，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文字：
    【你亲手杀死了不得神諭的叛徒，此即神明予你的旨意。】
    【你缓缓跪地，用白甲骑士的血肉填补自己。】
    【感受著圣光沐浴，你重获新生。】
    【从今往后，你將取代他，成为神明意志的代言人……】

 第26章 自选身份

    【你的身份已转变：骷髏→圣骑士】
    【你的目標已完成！】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0】
    【您可以消耗20点欲望点数復活，或结算奖励】
    看到“目標已完成”，季明心头一喜，大概理解了这次游戏的机制：
    “这骷髏身份值啊，只要完成目標，就能从各种身份里挑一个带走。”
    “既然如此，肯定要把所有身份选项都试出来。”
    【理智值：將满→足量】
    復活回到开头，再次选择【天人感应】，季明没有著急尝试【褻瀆】选项，而是先將其它分支都探索完。
    如果祈求神明后选择【暂时放弃】，会重新返回初始选项。
    选【懺悔】则会被白甲骑士砍死，但能满足“纯净欲”，结算获得30欲望点数。
    由於不涉及核心选项，在支线死亡或者迷失並没有导致理智值降低。
    至此，季明探索完了整条“圣骑士”线。
    “该选【褻瀆】了。”
    按下滑鼠，背景转到悬崖上空，下方的无底深渊中吐出了更多文字：
    【你憎恨神明的愚弄与欺骗，发誓要永远墮落以褻瀆那些狂热者的信仰。】
    【纵身一跃，你被如墨般的漆黑包围。】
    【在不断向下坠落的过程中，你终於明白了自身的意义：】
    【你是不死者，是所有获得永生的神明所忌惮的存在。】
    【你从神明手中窃走了永生的力量，而你將把这种力量传递给每个与你接触的生灵。】
    【此刻，深渊承认你的意志。】
    【而你也无需寻找血肉之躯，因为所有血肉都將从这世上剥离……】
    【你的身份已转变：骷髏→不死传播者】
    【你的目標已完成！】
    【您的『墮落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25】
    “一个类似传教者的发育型身份，怪不得无需战斗获取。”
    季明摇摇头，“不死传播者”对那些仍被身份差异折磨的玩家帮助相当大，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已经有“外神神选者”附带的“传教”技能免除身份差异，不太需要另一个身份改变路线。
    而且从描述来看，这身份提取到现实后，人就真变骷髏了。
    “还是有血有肉才叫人啊。”
    重新復活，季明选择【见微知著】，推进另一条线。
    【你发现操控这具亡骨作出的动作与人类相同，这说明你在生前一定是一名人类。】
    【而人类的五感极易被混淆，对现实物品与事件產生的意象，会构成梦境或幻觉的核心。】
    【你相信，只要找到核心，自己很快就能清醒起来。】
    【现在，你需要寻找这片大地上的可疑之处，毫无疑问，那就是破局点。】
    【你准备从哪里开始寻找？】
    【（天空）血红色的天空？这是个相当奇怪的现象，它代表了什么……】
    【（地面）满是骸骨的地面？这些枯骨中或许埋藏著秘密，它又代表了什么……】
    选项內容没有太多提示信息，季明隨便选了【天空】。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15点，文本已变化。】
    果然，属性值不一样，文本也会產生变化。
    圣骑士线中，属性值选项只作为额外奖励出现。
    本来季明还以为，万恶的卡属性不会在选项中出现，是自己多虑了。
    现在来看，之前想的一点毛病没有。
    季明暗自庆幸，他之前就怀疑，属性值选项可能导致“卡剧情”。
    所以，他才没在更新后选“外神神选者”身份进入游戏。
    传说身份加上必选的最高难度，选项的属性值要求一定很高。
    “还好对那条更新有所警觉，不然血亏。”
    季明感嘆，隨后把注意力移回屏幕上改变过的文本：
    【深红色的天空，毫无渐变。】
    【你开始移动位置，试图从中寻找可能出现的气象或是动物。】
    【你一无所获。】
    【只剩下一个答案：】
    【整片天空，就是破局点。】
    【你细细观察整体，忽的灵光一闪。】
    【它像不像，一片血海？】
    【当你这样想时，天空中下起了血雨。】
    【血水淹没你的脚踝，你知道它代表的含义。】
    【这里是尸横遍野的战场。】
    【您的身份：侦探完成了提升事件（2/3）】
    【无数人影从鲜血中站起，你要怎么做？】
    【（加入他们）你是他们中的一员，但这场战爭的敌人是谁……】
    【（杀死他们）你不是他们中的一员，这场战爭的敌人还能有谁……】
    “又完成一次侦探身份的提升事件，触发条件大概是探索类的选项。”
    “至於两个选项，看起来都会有战斗发生，按顺序选吧。”
    季明点击选项1，一群黑影在背景浮现。
    【你加入了他们，向著未知的方向走去。】
    【行走变成奔跑，周围开始出现拼杀与叫喊声。】
    【大地震颤，一片浓烟中，你们看到了即將面对的敌人：】
    【一条火龙】
    【火龙喷吐烈焰，和你一路走来的战友惊慌逃窜，只有你呆愣原地。】
    【这时，火龙的背后，走出一道身影】
    【他身披暗红色扭曲盔甲，向你举起长枪……】
    文本结束，霎时，季明进入战斗。
    四周是被低矮城墙围起的方形场地，地面还有几道火焰燃烧。
    以第三人称形態控制骷髏后，战斗一触即发。
    穿暗红盔甲的骑士衝刺靠近，季明举枪便射，但火龙在扣动扳机前吐出火焰掩护。
    烈火笼罩骑士和子弹，高温將普通弹药融化，但骑士身上的盔甲却无损。
    怪不得盔甲扭曲变形也不替换，想来是在火龙常年炙烤下，早已同血肉粘连在一起！
    季明取出因果剑，侧削，偏斜骑士的长枪挥击。
    但与此同时，火龙横向喷吐火焰，做出和骑士相同的挥击动作。
    不得已，季明只能后退闪躲，失去了用剑反击的机会。
    但没关係，距离拉开后，幻想子弹设定完毕。
    【理智值：足量→过半】
    “这枚子弹不惧高温炙烤，能够轻鬆穿甲。”
    砰！
    枪响人亡。
    “这就死了？”
    季明有些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
    “强的不是这骑士，而是那条火龙。”
    心有所悟，季明继续看向文本。
    【你亲手杀死了血色战场的根源，没有人能想到你会战胜如此强大的对手。】
    【火龙向你垂颅致敬，锋利尖爪將死去骑士放在你的身前。】
    【你缓缓跪地，穿上这件粘连著血肉的盔甲，浴火重生。】
    【你的身份已转变：骷髏→红龙骑士】
    【你的目標已完成！】
    【您的『超越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50】
    【您可以消耗20点欲望点数復活，或结算奖励】

 第27章 偽装者

    “这身份代价很高啊，虽然不会变骷髏，但身体和盔甲自此粘连在一起。”
    季明怀疑那件盔甲不是凡物，不然如何顶得住连子弹都能融化的火龙烈焰。
    只可惜，不在结算时获取红龙骑士身份，也就无法明白盔甲的秘密。
    回到之前的选项，季明选择【杀死他们】。
    游戏背景变成一片鲜红，其中可见许多残肢与器官。
    出乎意外的是，並没有发生战斗。
    【当你走向这群人时，他们未能察觉你內心的恶意。】
    【一个……两个……】
    【这些弱小者很快便被你暗中屠戮一空，而你的目的也將满足。】
    【你缓缓跪地，从尸体中挑选最適合自己的部分，拼接成型。】
    【你的身份已转变：骷髏→缝合物】
    【你的目標已完成！】
    【您的『杀戮欲』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奖励欲望点数：20】
    “拼好人啊这是，靠杀死强敌替换身体组件。”
    又瞥了眼文字描述，季明眉头一挑：
    “好像不太对，文字里特地提到了『弱小者』，缝合物可能无法替换强敌的身体组件，只能换弱者的。”
    “这身份有点坑。”
    探索完分支选项，季明再次復活，理智值也降低至“过半”以下。
    倒回【天空】与【地面】的选项，季明选择后者。
    【检测到您的敏捷属性超过10点，文本已变化。】
    【满地枯骨，向下深埋。】
    【你开始翻找骨头部件，试图拼接出另一具人形骸骨。】
    【在灵巧双手的帮助下，你很快成功。】
    【可筋膜血肉已经消失，关节之间又该如何连接？】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20点，文本已变化。】
    【你开始仔细研究自己的构造，终於，你发现了不同之处：】
    【有一团火焰在你的颅骨中燃烧。】
    【你操控火焰分出一缕，將它放在其它骨颅中。】
    【隨后，你清楚感受到了另一具身体的存在。】
    【望著眼前的埋骨之所，你心中有数。】
    【亡者復生是一种可被操控的现象，它並非梦境和幻象，而是真实存在。】
    【这里亡骨数量眾多，也许，你可以开展一场细致的实验。】
    【你缓缓跪地，开始拼装起各种各样的尸骨。】
    【靠著这些復活的亡灵，你肯定能轻鬆找到合適的肉体……】
    【你的身份已提升：骷髏→亡灵研究者】
    【节点完成度已达90%，隱藏选项已解锁】
    “提升身份？不是之前的转变身份？”
    季明静静等待，准备选择復活，探索隱藏选项。
    可过了一会，復活的选项没有出现，游戏则自动回到了开始的两个选项：
    【见微知著】和【天人感应】
    “挺好的，自动回档，不用死太多次掉理智。”
    这么想著，季明开始寻找起隱藏选项。
    但他每个选项都找了一遍，就算故意输给圣骑士和红龙骑士，也没有触发隱藏。
    “不会属性值不够吧？”
    季明立刻反应过来问题所在。
    他是想到了属性值有可能导致锁选项，才不选“外神神选者”身份对应的游戏。
    但隱藏选项也锁，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况且，这还只是个绿框身份，目標难度困难的游戏啊！
    吐槽著欲望游戏越来越难玩，季明还是没有放弃。
    他准备暂离游戏，出来升个级再试试。
    “本来打算备著欲望点数以防不时之需，结果又得一穷二白了。”
    季明打开面板，正要消耗资源升级，余光却在偶然间扫到一个道具：
    【血肉合剂】
    “噝——等等。”
    季明仔细查看它的描述：
    【它是永远生长的奇蹟，只有在遍体鳞伤时方能畅饮】
    【饮下血肉合剂，將您的身体状態变为：中度受伤】
    “骷髏，算哪种身体状態？”
    “它喝下血肉合剂，会不会长出身体？”
    季明顿时来了兴趣。
    “这样推来，那隱藏的选项，是不是就是骷髏自己长出血肉？”
    稍一思考，他便茅塞顿开：
    “是体质属性，我的体质属性不够身体再生，所以才开不了隱藏选项。”
    但知道选项所需的属性是一回事，
    具体需要多少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在季明的规划里，体质肯定是次要属性，远不如精神和敏捷重要。
    “有了，我在战斗中用【血肉合剂】不就行了吗？”
    灵机一动，季明回到游戏之中。
    再次进入和圣骑士战斗的场景，保险起见，他先准备好【血肉合剂】，在杀死圣骑士的同时选择使用。
    隨后，他就被踢出游戏世界，回到电脑前。
    “好像卡了个bug。”
    “杀死圣骑士会进入结局剧情，那要是同时满足隱藏选项，会发生什么？。”
    当然，季明也知道，可能隱藏选项根本就与此无关，这样做只会白白浪费一瓶【血肉合剂】。
    但如果不这样做，选择盲目加点碰运气其实更不靠谱。
    作为外神神选者，相信直觉完全没问题。
    与此同时，电脑上出现了熟悉的文本。
    季明好奇地阅览过去：
    【你亲手杀死了不得神諭的叛徒，此即神明予你的旨意。】
    【你缓缓跪地，用白甲骑士的血肉填补自己。】
    【可就在这时，你发现身上已经有血肉生长。】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另一位神明降下的赐福与旨意？】
    【（诡异的悸动）不知为何，你从自己的血肉中听到了喃喃低语，那或许是某种祷词……】
    【（坚持圣洁）你决定捨去这些新生血肉，將它们扯去，重新拥抱圣洁……】
    看到新的选项出现，季明內心一喜。
    不管是bug还是机制，有新选项就是好事！
    光標稳稳点击选项1，背景这时也开始变暗。
    屏幕中央，一道烛光升起，照亮了身披黑袍的人影。
    他就像要从屏幕中走出来一样，不断靠近，最终停在了烛光能微微照亮面容的地方。
    兜帽下，是一张分为两半的脸。
    半张带有血肉，半张只剩白骨。
    【你听著呢喃声，默念起心中的祷词。】
    【当你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浩瀚广袤的太空，神明的聚集之地。】
    【只不过，神明已经不见踪影，神座之上也空空如也。】
    【你好似心有所悟，转身看去。】
    【身后，是一个穿著黑袍，黑髮黑眼的年轻人。】
    【记忆如流水般涌来，是他帮助你击败强敌，是他在你的背后指引方向……】
    【你牢牢记住了那张脸。】
    【你明白，这才是真神予你的启示。】
    【自此之后，你作偽，他为真。】
    【你的目標已完成！】
    【你的身份已转变：亡灵研究者→偽装者】
    【节点完成度已达100％】
    【正在自动进行奖励结算……】
    【由於您通关此节点，分支选择的所有奖励將会保留，固化节点无需耗费欲望点数】
    【本次游戏共获得175点欲望点数！】
    【您的身份：侦探完成了提升事件（2/3）】
    【您可以在以下新可用身份中任选其一：】
    【骷髏】【圣骑士】【红龙骑士】【不死传播者】【缝合物】【偽装者】
    季明当然选择【偽装者】，这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传教”的身份，能够忽视身份差异。
    选其他身份，强不强他不知道，但肯定是装备不上。
    先不提他上哪儿去找新身份，让自己从人过渡到骷髏。
    就连这两个骑士，也基本只和剑术大师沾边，可能还需要普通骑士的身份过渡。
    选其他的，就是纯亏发育节奏。
    確定完选择，季明將节点免费固化。
    【由於当前节点已固化，所有奖励均真实化，下次游戏时，请选择新游戏开始】
    文字出现的瞬间，一股扭曲感从体內传来。
    季明知道这是真实化身份后的必经之路，每个身份都不尽相同。
    但没想到，眨眼的工夫，扭曲感就剧变成钻心剜骨的疼痛。
    他咬紧牙关，身体属性增强之后，遇到这种情况没法晕过去，只能硬抗。
    大概两个小时后，痛苦才终於过去。
    此时季明早已满头大汗，但当他看到“偽装者”的淡紫边框和新技能时，还是不由感嘆：
    “这苦没白受。”

 第28章 转折点与行动

    【千面】
    【你將永远铭记自己的样貌，除此之外，皆为偽像。】
    【你可以调整分配自身毛髮、肌肉、皮肤，甚至骨骼。这会对你的属性值產生轻微影响，但总量不变。】
    季明擦了擦汗，拿著洗好的衣裳进入浴室。
    他尝试调整自己的面部结构，很快，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映照在镜面之上。
    更离谱的是，“千面”技能还能记忆“捏出的”面孔和身形，供使用者隨时替换。
    有了这个技能，季明只感觉念头通达，有种天亮了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都处於相当被动的隱藏状態。
    现在，终於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和安光集团的行动比，除了杀掉那只找上门来的老鼠，季明还没有主动用超凡力量做任何动作，或者尝试改变任何一方的態度。
    之所以如此求稳，也是因为害怕被无处不在的监控锁定。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他真的在枪炮中侥倖逃脱，以后怎么办？
    银行卡会被锁、老房子也住不了，沦落街头都要小心被人盯上，只能去荒郊野岭生存。
    作为走上欲望之路的玩家，这绝无可能接受。
    但如今，有了“千面”技能后，谁又能在芸芸眾生中找到他？
    这种改头换面的技能，外加抹除者的隱身辅助，构成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季明的確可以去和官方合作，或是阻止安光集团，这些对他来说已不成困难。
    但现在他每天要锻链、磨合剑术与步法，还要进行新游戏和入侵。
    而且，pvp也能重新起步了。
    与其浪费时间在现实的事上，还不如去pvp刷欲望点数，早日解锁建筑或是提升等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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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雨倾盆，道路中央。
    几辆麵包车高速行驶，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若是观察中间那辆，就会发现其內部满是豪华掛饰，椅子也是真皮躺椅，哪有半点寻常麵包车的模样。
    车內，只有曾光耀和安丽伊两人。
    “小姐，老板以前喜欢的老车，坐著还舒服吗？”
    安丽伊应了一声，態度平平，转而问起別的事来：
    “耀叔，你越过我爸联繫赵老师，是想干什么？”
    听到大小姐的质问，曾光耀擦了擦鼻子，表情如吐信毒蛇，嘴上却笑道：
    “嘿嘿，大小姐，別生气。”
    “我怎么可能去找赵老师，我找的是赵公子啊。”
    “赵子清，去那么久就为了他？”
    曾光耀点头，解释道：
    “別看赵公子古板阴沉了点，有什么事找他帮忙准没错。”
    安丽伊翻了个白眼。
    赵子清这种人她向来不愿搭理，找他帮忙是能成事，但付出远比回报多。
    如果不想付出，那就得安排赵子清感兴趣的女人才行。
    平日一幅高风亮节的模样，一到私下，简直没眼看。
    更不巧的是，在赵子清感兴趣的女人名单中，她安丽伊也是其中之一。
    要不是为了维护集团稳定，以及平衡各方关係，她早就和这人彻底切断联繫。
    见大小姐不接下文，曾光耀此时也不卖关子，沉声说道：
    “小姐，咱们要找的玩家，正好住老撞球厅旁边。”
    “我通过气了，今天撞球厅监控正好坏掉，而且里头刚打完架，有人受伤。”
    安丽伊按捺不住好奇：
    “撞球厅和要找的玩家有什么关係？”
    曾光耀神秘一笑：
    “咱们控制住那玩家，把他拉到撞球厅。就说他已经进入疯狂状態，伤了人。”
    “加上赵公子那边出人来定结论，不怕他不服软。”
    “这样下来，小姐就能彻底控制住这个榜上有名的高手，面对123也更有底气。”
    听完计划，安丽伊顿时精神起来：
    “赵子清这么容易答应你？”
    “这不是因为有小姐您在嘛，赵公子的心思我们都懂。”
    曾光耀小心地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大小姐果然攥起拳头，面露慍怒，连忙安抚道：
    “小姐，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可是玩家，他不敢拿您怎样，顶多出言不逊……”
    “我只是答应他和你见面，其它一概没提。”
    也许是真的被说服，也许是觉得现在正是集团的关键时刻。
    胸膛剧烈起伏后，安丽伊恢復冷静。
    她在后排换了个座位，移动到后视镜的死角，隨后再无言语。
    很快，车厢內陷入沉寂。
    而此时的后视镜中，出现了一辆四座小轿车。
    小轿车里，满身肥膘的胖子谨慎控制著车距，开口问道：
    “老大，我们兵分两路，是不是有点太过托大？”
    “万一这边救不到高手，那边救不出线人，怎么办？”
    轿车后座，身材消瘦的男子冷笑一声，翘起腿道：
    “园区那边就是个幌子，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被救？”
    “只要不把他们救出园区，曾光耀的动向我们永远能拿到。”
    “真救出来了，情报从哪来？”
    “废物的死活无所谓，只有曾光耀这条好狗看上的，才是我们欲望者联盟需要的骨干。”
    听闻此言，胖子恍然大悟。
    “天才啊，老大！”
    “那可不？这次计划可谓十拿九稳！”
    ……
    ……
    【正在为您匹配对手，请稍后……】
    【当前匹配时间：49秒】
    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季明拿起手机，点开內置的天气预报：
    空气优23；1小时內有大雨。
    “风雨欲来啊。”
    细密雨珠噼啪洒落，击打著玻璃窗。
    本欲刷些点数，奈何没人配合。
    时间已经过去1分钟，游戏还是没能找到对手。
    《隨欲而安》1.04版本更新后的下午，似乎所有高分玩家都很忙碌。
    见没人上pvp送分，季明取消匹配，伸了个懒腰，舒活筋骨。
    没什么事做，不如整理一下现如今的收穫。
    季明打开面板，一行行看了过去。
    【欲望者：123（已隱藏）】
    【身份：外神神选者/剑术大师/侦探（提升事件：2/3）/偽装者】
    【欲望点数：383】
    【欲望等级：8（消耗90欲望点数升级）】
    【力量14.3/敏捷21.3/体质14.3/精神21.3】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装备：因果剑、偏上6°的左轮手枪、神选者装束】
    【携带道具：幻想子弹】
    【技能：神视、传教、直觉闪避、剑类专精、侦查、千面】
    【已完成节点：献祭鸦村；小镇疑云；神选仪式；自省之路；死者復生】
    看著页面上大片淡紫色的史诗级身份和技能，以及神选者的暗金色传说边框，季明满意点头，心中多了一份充实感。
    “还差一个事件，侦探身份就能提升，这样我的身份最低都是史诗级。”
    季明上下滑动面板，就像无所事事，不停刷新电脑页面一样。
    就在这时，手机嗡的一声。
    定睛细看，是顾小欣发来的简讯：
    【大半便衣往老和平街去了】
    老和平街？
    季明微微一怔。
    这不正是和平小区后门的老街吗？
    老街很早以前治安不好，现在也没多少人去，堪称一条空巷。
    除了一家撞球厅和几家老餐馆偶有客人光顾，那地方只剩少许住在老楼里的居民。
    可即便是那些居民，也都出入直面大道的正门，很少走老街上的侧门。
    “难道，冲我来的？”
    很快，季明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真冲他来，第一条信息应该是抹除者的紧急通知，而非顾小欣发来。
    似乎是应了他的猜测，手机上又出现一条信息：
    【我马上回来，他们不是冲你去的！】
    字里行间，能看出顾小欣很著急的样子，好像是劝他不要出手？
    季明摇摇头，面孔和身形顿时改变。
    “家门口出事，总得去看看。”
    “这个时间点上，正好没人参加匹配对战，说是巧合……谁信？”

 第29章 玩家交匯

    季明迈入雨雾，轻灵步伐让他行如鬼魅，很快便来到老街不远处。
    他已让抹除者全速赶回，不必再监视顾小欣。
    对方既然主动暗通信息，那季明也可以给予些许信任。
    而且在顾小欣普通人的视角里，根本无法发觉抹除者离去。
    等了大约两分钟，抹除者便爬回季明肩头。
    “差点忘了你只有4级，先提一波等级吧。”
    【欲望点数：383→123】
    费260点欲望点数，抹除者的等级再次和季明同步。
    【抹除者】
    【欲望等级：8】
    【身体属性：4.0x8（触手）】
    【技能：消失、匿踪（80分钟）】
    提升等级后，它的身体又变大一圈，蔓延生长的触手也比原先粗壮不少。
    可惜的是，没有获得任何新技能。
    “0到4级第一次获取技能，看来需要9级才能获得第二次。”
    “还是缺欲望点数啊。”
    季明不住感嘆。
    想要抹除者达到9级，他自身要先到9级，所以一共需要180点欲望点数。
    而当前，他最大的欲望点数来源是新游戏，入侵和pvp则是次要来源。
    “游戏更新后，並没有提到现实是安全场所。”
    “加上掉落系统的推出，玩家们自然不满足於在游戏里匹配对战。”
    靠在街角的屋檐下避雨，季明分析著pvp没人的原因。
    哗——
    车轮压开积水的声音传至耳边，抬头望去，不远处，两道光束破开雨雾。
    “来了。”
    心有所感，季明进入消失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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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麵包车拐过街角停下，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拉门下车，在对讲机中说出“已就位”三个字后，向老街內部走去。
    季明跟上他们的脚步，从侧门进入老居民楼区域。
    进门后，是一群在此等候的保鏢。
    他们身前，正是安大小姐，以及她口中的“耀叔”。
    见人到齐，曾光耀吩咐道：
    “等会儿都安静点，搞化学的已经先上去了，等他弄完我们再上，明白吗？”
    眾人点头，隨后便各自分散，隱藏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楼门口，走出一个背著双肩包，带著眼镜的中年男子。
    “搞定了！房间里头一点动静没有，我特意加大过剂量，你们上去记得小心。”
    “好！你记得收个尾，最好別留下什么证据。”
    曾光耀嘴角上扬，和眾保鏢戴上特製口罩，进入老楼。
    几分钟不到，一个已经晕厥过去的年轻男子被他们抬了出来。
    安丽伊见状，脸上的表情终於好看了点，之前的怒气也有所消散。
    “就这？还排行榜高手？”
    “小姐，您別著急。万一弄醒他就麻烦了，撞球厅就两步路，稍等一下。”
    曾光耀压不住脸上的喜色，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没想到，这次“上门造访”竟然如此顺利。
    根本用不上准备的后手，光是加强过的化学迷烟，这人就直接倒了。
    对著小姐点头轻笑两声，曾光耀一挥手，几名保鏢立刻上前接过了抬人的重担。
    而这一幕，也被隱身的季明用手机完全记录了下来。
    拍摄之余，他其实也暗自心惊。
    “既然能上排行榜，体质怎么说也得15点左右吧，但依然扛不住加强过的化学毒气。”
    季明无比庆幸自己的谨慎。
    还好没暴露，换成是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下毒。
    但凡中招，只能靠眷属来救。
    现代武器可不止枪炮厉害，麻药、毒气，甚至微生物等等各种手段，一旦加量释放，现阶段的玩家照样扛不住。
    “本以为动静会闹大，但还是低估了安光集团的手段啊。”
    季明跟著对方走上老街街道。
    就在这时，安丽伊接到一通电话。
    “餵？什么？”
    过了几秒钟，她眉头紧皱，对著曾光耀说：
    “园区突然有人闯入，你分点人回去吧。”
    曾光耀先是面露疑色，隨后化为凶狠：
    “肯定是地下室那群人泄密了，这边忙完我会好好处理他们。”
    话音未落，一辆轿车从大雨中衝出，迅速驶近！
    轮胎飞速旋转溅起水浪，车头方向一转，竟直直衝著人群中的安丽伊撞来！
    “小心！”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別人，反而是安丽伊自己。
    身为玩家，她和曾光耀提前避开了轿车衝来的方向，但保鏢们躲闪不及，被撞翻在地。
    挟持的玩家此时也重重摔落，如一条死鱼般趴在地上。
    “谁！？”
    曾光耀大吼。
    车门很快打开，露出驾驶位上的肥胖身影。
    他如泥鰍般灵活地钻出轿车，手中凭空出现一面堪称门板的巨型盾牌，瞬间就將大半身形掩盖。
    “玩家？”
    曾光耀拔出短刀，正欲动手，却见轿车后座窗户摇下，一根短杖从中伸出。
    见短杖直指面门，曾光耀只能狼狈躲避。
    呼！
    一道火浪从他颊边擦过。
    “是你！那个魔法师打扮的近战！”
    安丽伊惊呼。
    她曾在匹配对战中见过那根短杖，但对方明明只会用它敲人。
    “真是污衊啊，安大小姐，我什么时候说过只会近战？”
    车窗里传来阴阳怪气的语调。
    安丽伊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人，当面说她白忙活半天还是排行榜老二。
    现在，他居然敢在现实出现，甚至当面挑衅！
    “不用收著，给我反击！”
    听到大小姐的指示，之前那些保鏢无论是站著还是趴著，都从腰间掏出消音手枪。
    见此一幕，车窗內的人影直接缩进座椅下方。
    “你们踏马疯了？在这儿开枪？”
    “胖子，赶紧顶盾把人拉回来！”
    车里的声音没了先前那般轻鬆。
    车外的胖子也面露紧张，盾牌浮现金属光泽，显然是开启了技能。
    叮叮叮噹——
    原本射向轿车的子弹在大盾上碰出火星。
    “不行老大，人离的太远，我要是过去背后肯定要吃枪子儿！”
    “要不咱先撤，这阵仗警察不可能不管，他们都得完蛋！”
    听到他们的对话，曾光耀哈哈大笑：
    “我们要是不敢开枪，带枪来干嘛？”
    “你不会以为便衣没到吧？驱车撞人，弄死你们两个狂徒，反而是我们安保大功一件！”
    说罢，他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第30章 斩草除根

    见曾光耀如此囂张，胖子心尖一颤，扭过头问道：
    “老大，啥情况？便衣在啊？为什么不出来管管？”
    “在个屁在，你听他瞎说。”
    车內男人的语气有些急促，显然是听进去了胖子的话，准备来日方长。
    但就在这时，一声另类的枪响顿时令在场所有人警觉。
    砰！
    枪声清脆，不带消音。
    枪响声后，只见缩回保鏢阵型中的安丽伊，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血洞。
    所有人的动作就此暂停，每个人脸上都充斥著疑惑，与惊讶。
    除了安丽伊和曾光耀以外，他们心里都生出一个问题：
    是谁？
    茫茫雨幕中，根本不见其它人影。
    “安小姐！”
    几名保鏢最先回过神来，立刻扑向安丽伊，试图用身体阻止可能到来的袭击。
    但安丽伊知道，她死定了。
    这种手段，她太过熟悉。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为什么123敢在现实出手？
    如果他是上面的人，那赵家早该发出警告，事情也根本不会往这方面发展。
    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123忌惮他们控制玩家，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瓦解这个计划。
    安丽伊笑了。
    她的死是有价值的，赵子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待123死后，安光集团將会势不可挡。
    尸体上，浮现出只有玩家可见的灰色光球。
    【您杀死了“利益至上”，此玩家欲望等级为4级，您获得了40点欲望点数】
    季明用衣袖擦了擦枪上的水渍，大拇指再次扣动击锤。
    其实，在安光集团成功绑走那名玩家时，季明就已经想动手了。
    这虽然是头一个在现实被抓住的排行榜“高手”，但整件事的意义非凡。
    要是安光集团藉此机会推进与官方合作，所有普通玩家接下去的处境將更加艰难。
    季明之所以刚才没动手，是因为他通过神视，看到了周围蓄势而发的便衣。
    有没有可能，事情会出现转机？
    直到听见激烈的枪响与曾光耀的话后，他才意识到：
    那些便衣並不是来阻止安光集团的，而是来看安光集团与排行榜玩家之间谁更胜一筹。
    眼前这幕，就是安光集团的投名状。
    到时候，再操控媒体给玩家们贴上全是疯子的標籤……
    想到这，季明再次扣动扳机。
    砰！
    游戏中死过一次，已经降级的曾光耀根本无法反应，胸口应声出现血洞。
    临死前，他不甘地喊出那串数字：
    “是你！123！”
    隨后，他的额头突然血流如注，尸体倒下，化作灰色光球。
    【您杀死了“贪狼”，此玩家欲望等级为4级，您获得了40点欲望点数】
    季明没有选择全程悄无声息的暗杀，而是开一枪换一个地方，第二枪再用无声子弹杀死目標。
    枪响声，代表他的態度。
    也就在他杀死曾光耀时，周围衝出的大批便衣终於抵达现场，並向在场的所有人出示证件。
    “都別动！全部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见保鏢们都乖乖听话，手持大盾的胖子此时也收起盾牌，举手表示投降。
    很快，在收缴了现场所有武器后，那群保鏢和被迷晕的玩家先被押送带走。
    便衣中，走出一位面色阴沉，不苟言笑的年轻人。
    他靠近胖瘦两人时，身后还有人劝他不要上前。
    但他就和没听见一样，直到走到两名玩家面前，才停下脚步。
    “你们两个杀了她？”
    胖子摇头，瞥了一眼“老大”。
    刚刚用短杖喷出火焰的瘦子闻言呵呵一笑：
    “我可没这个能力。你没看到吗，他们两个是被枪杀的，我们身上哪来的枪？”
    年轻人突然贴近瘦子，手中凭空出现一个老旧药瓶，內部还有些浑浊的液体。
    他深吸了口气，语调平静：
    “枪，不就在你们的道具栏里吗？”
    他拔开瓶塞，冷冷说道：
    “欲望魔瓶。”
    “所有嗅闻魔瓶味道的玩家，死后將掉落全部真实化道具。”
    “要证明你们没有杀人，就乖乖的死。”
    “或者反抗，被当做疯子乱枪打死。”
    “选一个吧，这不是你们在游戏里最擅长的事吗？”
    听闻此言，胖子有些震惊於魔瓶的左右，但瘦子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哦呦，说了半天，原来你也是玩家。”
    “既然是玩家，就按玩家之间的方式来解决啊。”
    “况且现在旁边这么多人看著，我们也没必要聊死不死的问题吧。”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面前这位书生气很重的年轻人挥了挥手。
    不到几分钟，年轻人身后的便衣就快速撤离了老街。
    而看到面前真的只剩年轻人一个，瘦子驀然大笑：
    “那我们就更不能死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人怎么会撤走同伴？
    有胖子的盾牌和他的“魔法”在，不是隨便逃出生天？
    顺带，还能附赠这傢伙一份大礼！
    “胖子！去开车！”
    话毕，瘦子直接起身，嘴角掀起弧度，手中出现一把短杖，直指年轻人的方向！
    但当他想释放技能时，眼前出现的文字却让他一愣：
    【您受到未知剧毒的长时间影响，无法释放技能】
    毒？
    不是欲望魔瓶吗？
    他讶然望向年轻人的所在处，谁知对方根本没有理他。
    顺著视线转头看去，才发现场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
    “曾光耀说的123就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年轻人语气略显激动，显然之前就知道123的情报。
    “是我。”
    黑袍人沙哑浑浊的嗓音听起来令人不適，但在场的其它人都对这人的手段心知肚明：
    隱身，无声暗杀。
    可以说，只要黑袍人想，他就能夺走这世上大部分人的生命，同时没人能发现是谁干的。
    对此，瘦子心中最为震撼。
    因为欲望者联盟，之前就招募了一位刺客玩家。
    从刺客玩家口中，瘦子得知：
    游戏中的盗贼和刺客身份，根本不可能获得这种隱身能力，最多就是躲藏和隱蔽厉害一点。
    而从他自己的经歷来讲，能用短杖喷火，也是因“杂耍师”身份技能创造的效果，而非正儿八经的魔法师。
    但现在，却出现一名完美隱身的独狼玩家！
    游戏开始才几天啊！
    瘦子喉结滚动，放下短杖。
    眼前的形势，他根本无力介入。
    见胖子已经发动汽车，瘦子当即拉门准备逃跑。
    但又想到这黑袍人救了自己，他便开口提醒道：
    “小心，这场地有毒，会让玩家无法使用技能。”
    车门嗵的一声关上，轿车逐渐加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这时，年轻人仿佛换了张面孔般，对季明开口道：
    “认识一下，我叫赵子清。”
    “你可能认为我和安光集团是合作关係，实际並非如此。”
    赵子清露出和善微笑，示意自己没有敌意，伸出右手。
    但季明可没有傻傻的握上去。
    眼前之人，善用毒。
    见状，赵子清訕訕一笑，隨口提道：
    “你对安光集团怎么看？”
    季明声音平淡：
    “只顾眼前利益，目光短浅……”
    话还没说完，赵子清就提前开始点头，自顾自道：
    “那让你来做新董事长如何，想必集团的目光会长远不少。”
    闻言，季明也再懒得废话，取出左轮手枪。
    赵子清顿时僵住，嘆了口气：
    “为什么？”
    季明答：
    “换汤不换药，说是做董事长，其实只是为你做事罢了。”
    赵子清抿了抿嘴：
    “我不理解。”
    他指著远处轿车的尾灯，眼神犀利如刀：
    “你也看到了，欲望游戏下，每个玩家都在往更高处爬。”
    “只要有机会获得更高的利益，他们不惜破坏公平与稳定。”
    “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该自觉维护规则，这样所有人才公平。”
    “成为玩家，不该成为他们的特权。”
    赵子清回头，看著那张兜帽下的脸：
    “不过，你是例外，123。”
    “我不得不承认你成功了，我愿意为你打开特权的大门。”
    “安光集团的董事长，你可以自己选人去任命。”
    “中正市，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成为新规则的制定者，怎么样？”
    他摊开双手，表示诚意。
    但迎接他的却是黑黢黢的枪口。
    “唉，別这样，123。”
    “我的人不会走远，这里所有人都在监视之下，你懂我的意思。”
    “那两人是走不掉的。”
    赵子清面色平静如水。
    而听闻此言，季明咧嘴一笑。
    他来这一趟，既然已经选择动手，自然要斩草除根。
    本来，杀死威胁他的安光集团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居然来了条大鱼，正好一网打尽。
    免得安光集团散了，又多出个別的什么集团。
    於是，季明轻声道：
    “那不是正好？”
    说罢，扣动扳机。

 第31章 毒师

    季明开枪的瞬间，赵子清先尝试躲避，同时使用技能：
    【虚假愈疗】
    【每日1次，你的身体状態维持15秒不变。期间所受伤势將在效果结束后一次性结算，该技能无法忽视受伤极限。】
    即使赵子清已提前使用【古老毒瓶】，让场內除他以外的玩家无法使用主动技能。
    但面对123，他还是丝毫不敢大意。
    万一，对方那种准到离谱的枪法不是技能呢？
    有此想法之时，子弹穿过肉体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赵子清只觉额头一凉，隨后，温热滑腻的液体顺著眉心流下。
    没能躲开，是致命伤。
    赵子清心中一沉。
    123那把手枪果然有古怪，百发百中。
    生命倒计时只剩30秒。
    技能持续时间结束后，如果不能及时治疗，他会死。
    但在此之前，123会先死。
    今天之所以到场，赵子清肯定做好了掌握全局的准备。
    將手下全部调走，也是因为他的秘密底牌不能示之於眾：
    狙击手。
    对讲机中，传出目標已確认的声音。
    想必，致命弹头很快会击穿面前这个黑袍人。
    以目前玩家们的实力，一方面突出，另一方面就薄弱。
    123有隱形能力，还有把好枪，这些东西至少需要两个身份才能提供。
    4天游戏，发育再快也不可能4个身份都有用吧？
    加上身份差异，能有两个可用的战斗类身份，在现阶段玩家中都是凤毛麟角。
    123绝不可能面面俱到！
    赵子清嘴角微扬，准备从道具栏中取出急救药水，尽情享受来之不易的胜利。
    但下一刻，黑袍人却抬头看向了狙击手的位置。
    他发现了？
    赵子清刚刚的自信瞬间荡然无存。
    他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名僱佣来的狙击手为他处理过许多疑难问题，理应不该暴露。
    不对，距离这么远，本来就不可能暴露！
    赵子清不由怀疑起自己刚才的想法。
    这真是玩家吗？
    他到底在欲望游戏中得到了什么身份？
    不仅能隱身，甚至侦查能力也超乎想像！
    不过还好。
    就算被123发现狙击手，也无法形成反制！
    只要自己能近身，由现代化学加上“毒师”身份製成的强效药物，能在瞬间夺走123的意识和生命。
    念及此处，赵子清向前踏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123居然再次进入了隱身状態。
    他最大的依仗，传说级的道具【古老毒瓶】失效了！
    “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能使用技能？”
    赵子清疑惑不已。
    而实际上，季明的技能確实无法再继续使用。
    他也不需要用，因为战前该用的都用完了。
    神视侦查情况。
    千面替换身份。
    其它的，全是被动技能。
    至於为什么还能隱身……
    没办法，抹除者又不是玩家，根本不吃毒。
    就算受到毒的影响，失去抹除者的技能，狙击手也不可能开出枪来。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季明的第一枪就不会瞄准赵子清，而是瞄准狙击手。
    只需要多点理智，射出的幻想子弹隨时跨越数百米，同时威力不减。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赵子清硬抗一枪不死时，季明心底里也有些惊讶。
    他第一次见中了幻想子弹，还活蹦乱跳朝他扑来的傢伙。
    理智值已然见底，想继续使用幻想子弹，就得喝【理智滴液】。
    但对付这种看上去像是锁血的技能，幻想子弹似乎杀伤不大。
    既然如此。
    季明想了想，取出因果剑。
    直接斩首，总不能不死吧。
    而此时，环顾四周但一无所获的赵子清已经有些慌乱。
    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季明的隱身效果会来源於眷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无线电对讲机中，来自狙击手的惊疑声也让他无比紧张。
    现在可以確定，他从国外僱佣的专业杀手：鹰眼。
    那个拥有极强观察力，佐以高科技配合的王牌狙击手，现在也败在了123的隱身能力之下。
    没办法，赵子清只能尝试呼叫增援。
    但他刚想要切换对讲机的频道，手掌就从小臂上脱离，
    “这……这是！”
    赵子清骇然。
    失去手掌没让他惊讶。
    但眼前突然出现的未来预景，让他心如死灰：
    恍惚间，他看到自己头颅飞起的画面！
    “呵……”
    赵子清苦笑。
    他错了。
    错得离谱。
    “我想要掌控欲望游戏，所以欲望游戏就派出此等怪物。”
    “他根本就不是玩家，这不公平……”
    死前，赵子清露出一丝不甘。
    隨后，眼前永远陷入黑暗。
    【您杀死了“清者自清”，此玩家欲望等级为6级，您获得了6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13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道具：古老毒瓶】
    “嗯？赵子清不是在骗人吗？怎么他的道具反而掉落了？”
    季明打开道具栏，看向新拾取的道具：
    【古老毒瓶】
    【一瓶老旧的、盛放著未知液体的小瓶，只有毒师才能知晓它的全部作用】
    【您可以向瓶中加入不同液体以改变其特性】
    【加入水：封闭1小时后再次打开，在小范围內形成“溺毙毒素”，阻停所有身处范围內的玩家呼吸，持续1分钟】
    【加入酒精：封闭1天后再次打开，在小范围內形成“麻痹毒素”，阻停所有身处范围內的玩家行动，最多可用3次】
    【加入毒师的血液：封闭2天后再次打开，在中范围內形成“封禁毒素”，其它身处范围內的玩家无法使用主动技能，持续2分钟】
    “这东西只针对玩家，居然都有传说级？”
    季明虽然感觉毒瓶鸡肋，但好歹这道具有传说级，今天自己似乎运气不错。
    更新通知里只说了概率掉落，根本没提及概率是多少。
    一想到现在手气正旺，季明又赶忙把安丽伊和曾光耀的灰色光球拾取起来。
    【您拾取了89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18点欲望点数】
    “没出道具，看来只是运气爆发了一下。”
    季明没觉得可惜，毕竟已经掉传说级道具了，不能奢求运气过多。
    除了道具以外，获得的欲望点数也不少。
    加上赵子清的190点，这三人一共掉落377点欲望点数。
    【欲望点数：123→500】
    看著点数蹭蹭上涨，季明此时也不禁感慨：
    “怪不得匹配对战人少，比起在现实杀戮掠夺，奖励实在差的太多。”
    1积分和动輒数十上百的点数，是个玩家都会选后者。
    而且在掉落系统开启后，玩家死亡根本不会留下尸体，这又是一种鼓励玩家间杀戮的机制。
    正因如此，季明不用费太多力气，只简单清理了一下和自己有关的战斗痕跡。
    使用“匿踪”离开老街，回到和平小区时，已经雨过天晴。
    上楼，到家门口，一个蜷曲抱腿的身影出现在过道之中。
    是顾小欣正蹲著发呆。

 第32章 余波与新技能

    “欸？你回来了？”
    如同一颗雨天生长的蘑菇，顾小欣弹了起来。
    “我下楼转一圈而已。”
    季明没有多说什么，取出钥匙打开房门。
    但对他的话，顾小欣是一万个不信。
    简讯就是她发的，季明去了哪她还不清楚？
    不就是担心暴露，所以去老和平街转了一圈，旁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唄。
    同事说是有案件发生，但顾小欣知道应该和玩家有关。
    虽然有些好奇，但季明不愿说，她也不会问。
    进屋后，顾小欣歪头看著季明。
    “怎么了？”
    “感觉你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雨天舒缓，当然轻鬆。”
    顾小欣露出一抹笑容：
    “之前你可不会主动说这些。”
    季明一怔，思绪翻涌起来。
    五天前，他还是个被安光集团坑了的牛马。
    而现在，安光集团的大小姐，甚至其背后的赵子清都被他轻鬆干掉。
    隨欲而安。
    成为这款游戏的玩家，让他產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就连解决了眼下的麻烦后，想的第一件事都是去睡觉恢復理智值，好继续探寻游戏內的秘密。
    而他带有目的性的睡觉，在顾小欣看来都“轻鬆不少”。
    或许，他確实该好好放鬆一下。
    季明揉了揉脸，坐在老旧沙发上。
    手边，是有些落灰的电视遥控器。
    “不去睡觉吗？”
    顾小欣跟著他，靠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
    “看电视也是休息。”
    拿起遥控器，季明打开电视，让些许嘈杂缓解紧绷的神经。
    ……
    天色渐晚，雨亦停。
    老和平街已然失去往日寧静。
    “把附近都找找清楚。”
    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吩咐完手下的警员，擦了擦额上的汗，打开手机，拨了几个电话。
    “哎，老陈。你让剩下的同志来一趟老和平路。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样子得做足。”
    “好嘞，马上到。”
    电话掛断，中年人摇头嘆气，只觉局势混乱如麻。
    本来，这档子事是赵子清自己要求的。
    他不想掺和，奈何刚才，赵子清的人居然向他求援。
    求援理由更是离谱，说他们赵队长封锁现场后，就突然离奇失踪。
    现场只抓到两名外逃的嫌疑人，他们和赵队长有过接触，但疑似精神不正常，说了许多疯话。
    听到这些，中年人才暗道坏事，全权接管了指挥。
    一番忙碌过后，才终於处理好相关事项，做完了保密工作。
    接著，他同两名玩家取得了联繫。
    只不过他们口中的话，却让中年人大吃一惊：
    “你们说赵子清是玩家？”
    二人点头，瘦子开口道：
    “可算来了个懂行的。”
    “你应该知道游戏的更新內容吧，那就是赵子清失踪的原因。”
    中年人连忙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玩家，只知晓些微情况，但你们说的信息我会如实上报。”
    听闻此言，胖瘦二人对视了一眼。
    还是瘦子开口，语气確凿：
    “赵子清已经死了。”
    中年人脸色微变，但还是示意对方接著说。
    “至於你们为什么找不到尸体，很简单，变成掉落物了唄。”
    “掉落物？”
    “游戏更新了掉落系统，死的人会变成灰色光球，也就是掉落物。”
    “不止赵子清，还有安光集团的大小姐，以及和她一起来的玩家都死了。”
    说到这，瘦子想了想，没有把现场昏迷人员也是玩家的信息说出来，而是直接进入总结：
    “所以赵子清到现在还不出现，除了死，没別的可能。”
    瘦子说完后，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许久，中年人仿佛接受现实般继续说道：
    “你们知道是谁杀了他？”
    瘦子和胖子对视一眼，看了看四周，耸耸肩道：
    “一个黑袍人，仅此而已。”
    见二人表露的神態，中年人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靠近，瘦子贴了上来，在他耳边悄声道：
    “能隱身，枪法百发百中，杀人悄无声息，我劝你趁早收了调查他的心思。”
    “能给出这些信息，是因为我们也怕被灭口，你多少为我们提供点保护。”
    中年人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
    与此同时，顾小欣也收到了老陈发来的消息。
    她拿起手机，上面赫然写著赵子清失踪的案情简介，末尾则是要求在老和平街集合的命令。
    看到这些內容，顾小欣瞳孔微缩，偷偷用余光瞄了眼季明。
    “怪不得进门的时候有些放鬆，他这可不是去逛了一圈那么简单啊……”
    李解以前就与安光集团和赵子清不对付，而之前得到的资料中，也有季明曾被安光集团开除的信息。
    想到这里，顾小欣也没了顾虑，问道：
    “同事让我去一趟老和平街，要去吗？”
    她话音刚落，季明还未回答，手机铃声又突然响起。
    顾小欣见季明把电视音量关闭，这才打开免提，接起电话。
    “餵？小欣，你不用来老和平街这边了，安光集团园区有人报警，说遭到非法囚禁和恶意侵犯，你等会带人去处理一下。”
    “对了，记得把证据收齐，不要怕安光集团给压力。”
    电话掛断，顾小欣把视线转移到季明身上。
    “看我干嘛？该去就去，別影响我看电视。”
    “好哦。”
    顾小欣很快起身，推门离开。
    季明则重新將电视音量调大。
    他准备先將自己和抹除者的欲望等级提升至9级，看看能得到什么新技能。
    【欲望点数：500→320】
    【欲望者：123（已隱藏）】
    【欲望等级：8→9】
    【可分配属性：9】
    【抹除者】
    【欲望等级：8→9】
    【技能：消失、匿踪、无跡】
    【无跡】
    【藉由抹除者的力量，尘封某人或某物总计9分钟的过去，使其隔绝一切探查。您必须亲身经歷这段过去，否则技能失效】
    看著抹除者的新技能描述，季明再次感嘆不愧是外神造物。
    他还记得，最初获得这名眷属时，介绍中提到：
    强大的抹除者负责將外神的存在从歷史中抹去。
    现在它才成长到9级，就已经初见端倪。
    而对於技能的作用，季明有个新想法。
    本来今天拍摄的视频只能吃灰，因为一经发布，肯定会有专家追查视频来源。
    但如果將发送视频的行为尘封，也许就能阻绝探查。
    季明要做的，便是寻找一个合適的存在，让他获知並上报视频內容。
    考虑清楚后，季明脑海中开始物色人选。
    顾小欣肯定不行，她和自己走的太近，容易引来目光。
    但她的上司，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33章 毫无踪跡

    深夜，距离老和平街几百米远的高楼內部，一个鬼祟身影重新回到白天的观察点。
    此人正是下午被赵子清要求观察现场的狙击手：鹰眼。
    当他在瞄准镜中看到“123”扭头望向自己时，心中的惊诧让他错失扣动扳机的机会。
    在他走神的一瞬间，镜头中的黑袍人竟然就此消失，不见踪影。
    隨后，便是僱主凭空被杀、尸体逐渐消失的画面。
    鹰眼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如此离奇的遭遇。
    而这次的遭遇也让他无比警觉，因为他很確定，123已经发现了自己！
    正因如此，他才在高楼中不断躲藏。
    直到深夜，才敢再次出现。
    確认周围一切安全，鹰眼取出隨身携带的可携式电脑。
    黑袍人使用的隱形技术，以及远程锁定狙击手的探测能力，明显是机密。
    想到这，鹰眼打开电脑，准备紧急联络。
    这一举动可能会让他提前暴露，但总好过被锁定后，什么信息都传不出去。
    黑暗的房间中，只依稀可见便携电脑的淡蓝光晕。
    这一晚，和鹰眼一样，许多人都將难以入眠。
    而中正市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也將很快暴露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下。
    ……
    和外界风云突变不同，季明睡了个好觉。
    醒来时，他见到了满脸兴奋的顾小欣和一桌子早饭。
    从她口中，季明得到了不少信息。
    “你们警局安置好了那些玩家？”
    顾小欣点头，激动道：
    “不仅如此，洪局长的態度也变了，他还亲口告诉我李叔现在很安全，不过復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洪局长？”
    “嗯，我的上司。”
    季明点点头，就是他了。
    知情，能影响一部分事件走向，很適合收到来自“123”的“馈赠”。
    之前通过抹除者观察洪局长发来的信息，正好知道他的號码。
    后续只需以123的身份询问他即可。
    按照顾小欣提到的態度转变，对方应该会对视频很感兴趣。
    不过首先，得测试一下“无跡”技能的效果。
    测试方式也很简单，直接尘封自己从洗漱完，到看见顾小欣的两分钟时间即可。
    季明先回到房间，对自己发动技能后，走出房间。
    果然，顾小欣就和今天第一次看见他一样，笑著打招呼，还让他去吃早饭。
    而实际上，早餐其实已经被季明动过，但顾小欣根本没发现异常。
    技能描述中的“隔绝一切探查”，自然也包括她的回忆。
    见识到这效果，季明心跳加速。
    光看文字描述，无法感受到这技能的诡异。
    直到“无跡”真正影响记忆与认知后，才能深刻意识到外神究竟是何等存在。
    而这款欲望游戏，却能让凡人一步步获取这些力量。
    震惊於技能和游戏的神奇后，季明很快填饱肚子，出门处理视频的事。
    远离和平小区，使用“千面”技能变成123的模样，季明拨通了洪局长的號码。
    一阵忙音过后，有些疑惑的声音传入耳中：
    “喂，您是？”
    季明將声音切换，回答道：
    “123。”
    “想知道昨天下午的事吗？10秒时间，告诉我一个安全的邮箱帐號。”
    短暂的沉默过后，季明得到了一个邮箱地址。
    隨后，他掛断电话，对手机使用“无跡”技能。
    回家后，將视频用新邮箱发送到指定帐號。
    接著再对电脑使用技能，尘封了它从上传到发送视频的过去。
    季明使用技能的同一时间，洪局长让人开始追查“123”的线索。
    对他来说，对方不愿真身露面详谈，那一定还是有所顾忌。
    既然如此，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但很快，传来的消息就让他大惊失色。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现在全都是实名制，不实名的靠技术也能找到。”
    “洪局，是空號。”
    技术专家的表情也无比奇怪，仿佛见了鬼一般：
    “您提供的手机號码，邮箱地址，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你这真是瞎说，这明明白白的通话记录你看不到吗？”
    洪步泽一拍桌子，把手机放在了专家面前。
    看到没有任何来电记录的电话簿，专家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擦去头上的汗珠：
    “您稍等。”
    半晌后，专家再次敲响了洪局长的办公室门。
    “进！”
    一开门，站在洪步泽面前的不止专家，还有整个技术团队。
    “实在对不起，洪局，我们真的找不出任何信息。”
    “运营商和我们配合，通过您的手机反向追查。但可以確定，您今天根本没有接到来电。”
    专家身后，另一位戴著眼镜的成员也上前道歉：
    “我实在无能为力，洪局。”
    “您的邮箱接收到信息时，发送信息的號码还未註册过，就像是……来自未来的邮箱。”
    两位专家都给出相同结论，哪怕洪步泽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了：
    123这是根本不怕他们追查。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查了。”
    听到局长的话，眾人才终於鬆了口气，陆续离开办公室。
    天可怜见，他们是真尽力了，奈何局长让查的东西完全超出理解范畴啊。
    很快，办公室內只剩洪步泽一人。
    他长嘆口气，打开邮箱，里面是个压缩包。
    解压后，一段视频映入眼帘。
    画面中，最先出现的是几名壮汉。
    这几人身份洪步泽一眼便知，他们现在还因持枪袭击被关在警局。
    视角加速，从安光集团绑架玩家，到安丽伊与曾光耀之死，他很快目睹了整件事的经过。
    最让他震惊的，无疑是123展现出的手段。
    “开枪无声、隱身无形，这段视频可比那两名玩家的几句话有说服力啊。”
    而且，123从头到尾都没对普通人动手，就连那群保鏢他都没碰。
    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洪步泽自然知晓。
    这段视频，足以让很多人把边站牢。
    可以说，它能直接改变格局。
    然而，洪步泽却有些忧愁。
    “哎，123倒是成甩手掌柜了，我接下去可怎么办啊。”
    他关闭视频，將压缩包拷贝至一块老旧u盘，隨后默默点起一支烟。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把这视频交出去后，他免不了成为眾矢之的。
    几分钟后，洪步泽熄灭第三支烟。
    他想通了。
    比起123展现出来的东西，眾矢之的也就那样。

 第34章 1.05版本与新玩家

    处理好视频的事，季明按时锻链。
    游戏细分四维属性后，锻链效果也更加直观地表现出来。
    【力量14.4/敏捷21.5/体质14.4/精神21.3】
    力敏体都有所增长，唯独精神属性原地踏步。
    “可能需要一些特別的锻链方法，比如冥想什么的。”
    季明稍微思量一番，便没有將其放在心上。
    整备完毕后，时间也来到中午十二点。
    点开游戏，新的页面出现在眼前：
    【新游戏】
    【聚集地】
    【更新內容】【身份库存】【匹配对战】【交易市场】【玩家论坛】【资源置换】
    “居然开启了论坛？”
    之前的游戏內容除了组队外，没什么需要討论的地方。
    现在开启论坛，肯定是有重大更新。
    季明点击【更新內容】阅览起来。
    【当前版本：1.05】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刪除了组队游戏（测试版），现在玩家可以在新游戏和聚集地中选择组队游戏以及单人游戏】
    【修復了玩家在游戏中，除战斗、追逐场景外无法应用技能及道具的问题。现在玩家可以在游戏中隨时打开个人面板。】
    【大型更新：添加了开放世界游戏，玩家现在可以从聚集地向外探索了！】
    【为聚集地添加了悬赏，玩家可以接取任务，获得更多欲望点数】
    【重要更新：玩家论坛，新玩家和老玩家们现在可以在此畅所欲言】
    【添加了“资源置换”系统，为確保游戏顺利进行，玩家现在可以使用100点欲望点数兑换1年寿命】
    【另外，我们为所有新老玩家准备了一份独特礼品，请在道具栏內查收！】
    【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游玩！】
    “內容不少啊，还都是新开发內容。”
    这次的更新大多都需要进游戏上手体验，让季明有点迫不及待。
    “先看看独特礼品是什么。”
    打开【身份库存】进入道具栏，其中果然出现了一个新道具：
    【赠予先驱者的独特礼品】
    【开启后，为您隨机抽取66~666点欲望点数；获得可在论坛佩戴的『先驱者』称號】
    【先驱者：您可以重点標记在论坛发表的帖子】
    【这件独特礼品暴露在外神的注视之下……】
    文字扭曲变幻，新的內容在眼前出现：
    【外神的独特礼品】
    【开启后，为您的聚集地新增一座可选祭坛建筑；获得可在论坛佩戴的『先驱者』称號】
    “外神又来兴趣了？”
    季明心中暗喜。
    上次外神来兴趣，直接改变了pvp奖励，让他获得神选者身份以及抹除者眷属。
    这次，又把隨机欲望点数换成一座建筑。
    要知道，聚集地的建筑至少也是1000欲望点数起步，唯一例外的就是那口150就能拿下的井。
    但即使是最便宜的井，都比初始奖励的最低值66点贵。
    这波稳赚不亏。
    季明当即选择打开礼品，个人面板上多了一个称號栏，就再无动静。
    “看来祭坛要进入聚集地才能选。”
    装备“先驱者”后，季明瞅了眼【资源置换】，发现除了兑换积分和提取寿命以外没有其它选项。
    “我还以为这游戏要开启氪命模式，只能单向兑换就还好。”
    季明安下心来。
    如果真的可以用寿命反向换取欲望点数，他肯定会消耗一定量寿命进行投资。
    1比100的比例放在这，没有几个玩家会对此说不。
    关闭【资源置换】，季明点进【玩家论坛】。
    游戏更新才过去不到五分钟，论坛的第一页就几乎被各种消息占满。
    【（先驱者）对新玩家们的忠告和建议（免费解锁，好评率98％）】
    【（先驱者）欲望者联盟招新贴，另附团队战绩及现实情报（5点欲望点数解锁，好评率80％）】
    【平民身份全路线进阶指南（5点欲望点数解锁，好评率10％）】
    【求助/悬赏。有没有人知道冒险者怎么学技能？】
    【求助/悬赏。求双战斗身份大神带过组队游戏+聚集地任务，价格面谈。】
    ……
    论坛上大部分都是求组队和求助的帖子，还有些不具有先驱者称號的低好评攻略帖，一眼就是在骗欲望点数。
    “没什么有价值的帖子啊。”
    看了半天，季明点进那篇免费的“对新玩家的忠告和建议”。
    稍微扫了一眼內容，他轻轻摇头。
    “怪不得这么多求助，这帖子表面提醒新玩家小心谨慎，但其中却很少提及有关欲望点数的內容。”
    “实际目的是想要拉新人组队游戏，通过带练赚取点数。”
    “要不怎么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种勾起玩家焦虑的文章季明以前见过太多，自然明白对方的意图。
    小心谨慎是真的，能找到老玩家组队肯定也是好的。
    至於请人带过游戏的欲望点数值不值？
    季明觉得肯定不值。
    “没什么可看的。”
    关闭论坛，季明进入今日更新的大头——聚集地。
    眼前一黑，浓雾散去。
    再睁眼时，就已来到了村庄中央。
    面前的空地上，出现一团被雾气包裹的未知物。
    走到近前，视野中才出现一串文字：
    【您获得了特殊建筑：外神祭坛】
    【这座祭坛象徵著外神的某一面，您只能选择其一：】
    【孕育：这座祭坛將带来生命与造物的奇蹟……】
    【全知：这座祭坛能够通晓万物根本，凝视未来愿景……】
    【黑暗：这座祭坛是人性的沉淀，区別於隨处可见的阴影……】
    看著三种选项，季明不禁陷入沉思。
    祭坛，肯定是失去某物再获得一物。
    选项1让季明联想到抹除者。
    它是外神的造物，很可能同外神孕育的一面有关。
    但目前有抹除者一个就够了，再多眷属欲望点数可能撑不住。
    排除选项1，季明又很快排除选项2。
    他已经拥有“神视”技能，只要耗费理智值，就能以外神视角观察事物，全知显然有些重合。
    最后，只剩下这个语焉不详的选项3。
    而语焉不详，也意味著它很可能给出未曾见过的奖励。
    反覆斟酌后，季明最终选择选项3。

 第35章 新建筑与开放世界探索

    浓雾瞬间消散，一座漆黑祭坛拔地而起，最终停在和季明差不多高的位置上。
    它通体由一种未知的哑光材质製成，看起来与因果剑有几分相似。
    比起祭坛，更像一块时间久远的墓碑。
    更奇怪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它的朝向都不会改变。
    当季明尝试触碰它时，介绍建筑的文字才姍姍来迟：
    【黑暗祭坛】
    【它象徵著外神的黑暗面，那是被刻入所有灵魂之中，无法消弭的绝望……】
    【献上灵魂，获得馈赠】
    【您当前拥有：微弱灵魂x4】
    “是我在现实杀死的玩家？”
    季明打过的pvp也不少，但灵魂只有4个，他自然明白其来源。
    选择將四个灵魂全部献上后，身上飘出四颗吞噬光芒的黑点，瞬间融入了祭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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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获得了新技能：內在黑暗】
    【內在黑暗】
    【你放纵灵魂中的绝望沉淀，使其化为坚实护盾。】
    【每日3次，你获得大量精神防护与中量物理抵抗，持续9秒】
    【是否费100点欲望点数將其真实化？】
    “4个微弱灵魂就能换回一个新技能？”
    季明惊喜不已，当即选择真实化，320点欲望点数降低至220点。
    他目前的技能来源都是身份附带，这还是第一次直接获取技能。
    而且，献祭的代价也不高。
    稍微平復激动的心情后，季明尝试使用“內在黑暗”。
    得到技能后试用一下，几乎成为他的习惯。
    虽然会浪费掉一次技能次数，但可以得到更加准確的技能信息。
    技能发动的瞬间，季明只感觉身体一沉。
    但他很快发现，这是“感觉”上的沉重，並非实际变重。
    隨后，一缕漆黑从心口迅速蔓延至全身，整个人只被自己所能看到的黑暗包裹。
    同时，季明察觉到喜怒哀乐的情绪正不断流失，心灵如坠深渊。
    9秒后，在几乎只剩绝望时，技能效果消失，情绪重新出现。
    “呼，这技能的感觉可不太好啊。”
    最后的一两秒时间，由於情绪消失太多，季明几乎处在完全消极的状態。
    这种情况下战斗，无疑非常危险。
    “需要提前结束技能，安全时间在6秒左右。”
    经过测试，季明也算明白为何这技能偏重精神防护。
    让自身陷入绝望、以毒攻毒，从而保证精神不被干扰。
    测试完毕，村庄中还剩最后一样陌生物事：
    悬赏栏。
    其实就是个木製的两脚告示牌。
    【悬赏任务：】
    【1.在浓雾中猎杀狼群0/13；解决奖励：100欲望点数】
    【2.清除染疫者0/5；解决奖励：150欲望点数】
    【3.杀死瘟疫使者0/1；解决奖励：300欲望点数】
    而在这些任务的下方，还有一行扭曲字体：
    【4.带回瘟疫，我需要它！】
    右下角还有署名：【康斯坦丁】。
    “隱藏boss？还是npc？”
    季明迅速意识到第四条任务和上面的都不一样。
    只不过，这位名叫“康斯坦丁”的存在並没有提到该如何带回瘟疫。
    或许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不定带回瘟疫的方法，在探索过程中就能得知。
    季明记住任务，又回到腐化树井前將新的理智滴液和血肉合剂取出。
    接下来，他准备探索游戏更新的“开放世界”。
    选择来村庄时的小路步入浓雾，没走多远，眼前就出现新的文字。
    【您是否要进入开放世界游戏？】
    【进入开放世界將导致您今日无法进行新游戏】
    “是。”
    季明做完选择，眼前的迷雾散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y字路口。
    三个选项在眼前出现：
    【前往染疫村庄】
    【去往边陲小镇】
    【返回鸦村】
    “小镇？给侦探传教的小镇？”
    季明还记得侦探被传教后，文字描述过小镇的未来將被献祭。
    “献祭鸦村开启了聚集地，献祭小镇会发生什么？”
    心中產生一丝好奇，但季明还是决定之后再前往小镇探索。
    因为另一个选项染疫村庄，看起来和告示牌上的悬赏与留言有莫大联繫。
    “一开始的悬赏难度应该不会太高，而且欲望点数奖励丰厚。”
    “先去染疫村庄看看。”
    选择前往染疫村庄后，迷雾遮掩了两条道路。
    预想当中的文字提示並没有出现，开放世界游戏需要亲身探索，也许抵达关键点才能再作选择。
    季明迈上小路，耳边隱隱传来狼嚎声。
    距离很远，应该是悬赏栏中的第一项任务。
    既然听到了，不做白不做。
    季明拿出武器，但踏入浓雾的瞬间，一串文字提示就在视野中出现：
    【当前侵蚀度：1%】
    【侵蚀度：您与时空锚点的偏离程度，回归聚集地休息以减轻侵蚀度】
    看到提示的瞬间，季明离开浓雾范围。
    侵蚀度不再继续增长，但也未能降低。
    “原来如此，文字选项会开闢出未侵蚀区域。”
    “要是想作出偏离选项的额外举动，就必须接受侵蚀度上升。”
    “有意思，这样一来很多地方都能细致探索，玩家也不用像文字游戏里那样死板。”
    季明只觉这欲望游戏越来越香了。
    不仅能变强，游戏机制也在不断更新换代。
    对他这种本就熟悉各种游戏的人来说就一个字：爽。
    回到眼前，稍作计算后，季明决定放弃追查狼群，先按前往染疫村庄的选项走。
    13只狼也就100欲望点数，狼嚎声又特別远，没必要浪费探索时间，徒增侵蚀度。
    再次踏上雾间小道，没过多久，季明就听到一阵交谈声。
    他先让抹除者释放“消失”技能，隨后靠近查看。
    没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两名玩家。
    仔细一瞧，正是在老和平街开车撞人的胖瘦组合。
    “大哥，世事奇妙啊。我们这边人没抢到手，那边救人的倒是成功了！”
    胖子乐呵呵地拍了拍瘦子的肩，看来是在安慰对方。
    “唉，谁能想到安光集团敢掏枪，谁又能想到警局的人居然无动於衷，谁还能想到半路杀出个123！”
    “没错，確实运气不好。”
    胖子又是嘭嘭几掌，拍的瘦子直咳嗽。
    “得了吧，小海，”瘦子打掉胖子的手，“是咱们太菜，懂吗？”
    “要是有123的实力，那赵子清刚靠过来，我就一棍子抽过去……”
    “是是是对对对，”被称作“小海”的胖子赶忙打断瘦子的滔滔不绝，“那咱们还不赶紧探游戏，好给你找无敌棍法？”
    “哼，走吧。”
    瘦子一挥手，二人朝著远离季明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雾里。

 第36章 瘟疫使徒

    “敢这样进侵蚀区域？”
    眼前的一幕让季明有些惊讶，但他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二人的选择不是前往染疫村庄！
    或者说，选项为他们清空的迷雾和自己不同，只不过在这条道路上有交集而已。
    “这下刺激了，玩家之间隨时可能遭遇。”
    “开放世界游戏可不属於安全区域。”
    季明继续向前，同时注意周围雾气中可能出现的玩家。
    可惜，除了之前见过的两名玩家，一路上再也没能碰到新玩家出现。
    狼嚎声彻底远去时，道路尽头出现了一座破败村庄。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村庄被一层绿油油的烟气阻隔，看起来很是邪异。
    “到了，这里就是染疫村庄。”
    和之前空荡荡的道路不同，临近村庄，土路两侧躺著不少腐烂尸体。
    从他们的衣著来看，应该是之前生活在村庄中的村民。
    靠近村庄范围时，文字再次出现：
    【您已进入瘟疫影响区域，长时间停留將导致身体属性与身体状態降低】
    “还带毒。”
    季明脸色微变，脚步加快几分。
    环绕在周身的绿色烟气愈发浓厚，等他靠近村庄入口时，终於出现新的文字：
    【您发现了：染疫村庄】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10点欲望点数】
    “无需进行结算就能获得欲望点数奖励。”
    季明看到面板上的数字改变，与此同时，通往村庄的来路也被迷雾遮掩。
    三个选项再次出现：
    【探索村庄（简单）】
    【清除瘟疫（普通）】
    【杀死真凶（困难）】
    “这不是在进行新游戏前，需要选择的目標吗？”
    季明迅速扫了一眼，直接选择困难选项。
    找出真凶其实包含了上两个选项，如果不对村庄探索並清除掉这瘟疫debuff，很有可能真凶会是加强版boss。
    但他刚选完第三个选项，一个淡灰色轮廓就在视野中出现。
    “入侵才有的透视？”
    季明惊诧，而细看那淡灰色轮廓，会发现其周身正好有一圈雾气笼罩。
    他本来还想把瘟疫去除掉再寻找真凶所在。
    现在可好，直接开透视，找都不用找！
    “那简单了，先尝试能否直取首级。”
    季明身形一闪，迅速朝著轮廓方向逼近。
    ……
    同一时间，染疫村庄內部。
    “你这人怎么坐地起价？我们明明说好了100点数。”
    身穿一身舞者装束的女玩家不住埋怨。
    听到她的话，堵在门口、挥舞大锤的玩家顿时不乐意了。
    他將巨锤举过头顶，狠狠对著脚下的“染疫者”砸去。
    咚！噗呲——
    一股纯绿色的脓汁瞬间爆开，让女玩家面色大变。
    大锤玩家怒道：
    “我坐地起价？那你不看看自己干了什么？一句话不说选个最高难度？”
    “那是游戏检测到我这个老玩家才解锁的难度！”
    “而且一开始是不是说好了，所有选项信息共享？”
    “现在好了，被boss召的小兵堵在房里，你满意了？”
    女玩家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是她贪了，但那又怎样？
    开游戏的时候又没说不让贪！
    见她说不出话，抡著大锤的老玩家冷哼一声：
    “现在这个情况，咱们都得死回聚集地，而且我掉一级的惩罚远比你大。”
    “你不经討论选择最高难度，我要点补偿有什么问题？”
    但女玩家却和破罐子破摔了一样，两手一摊：
    “我不管，是你不守约定，等著我把你掛论坛吧！”
    见对方装疯卖傻，大锤玩家气的脸都歪了。
    但除了暗骂一声晦气，他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怒火，尝试最后一波抵抗，看看能否突围。
    哪知道，那群染疫者竟突然同时回头，向远处瘟疫使徒的方向不断聚拢起来。
    女玩家见状，连忙指挥：
    “快走，赶紧跑啊！”
    大锤玩家没好气道：
    “跑？不完成目標你怎么跑？没看见来路被雾封住了吗？侵蚀度拉满还不是得死？”
    “那我们怎么办？”
    “过去看看，说不定有其它玩家团队，跟他们合力试试！”
    二人离开破屋，开始靠近村庄中央。
    而季明通过“神视”技能感知，也发现了逐渐靠近的两道身影。
    “这两人还不走？想抢怪？”
    眉头一皱，季明当即改变行动路线，径直衝向被染疫者围在中央的瘟疫使徒。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用神视获得的信息：
    【瘟疫使徒】
    【技能：传播瘟疫、急速再生、毒素光环】
    瘟疫使徒的这几个技能相辅相成，传播瘟疫让他能控制一群染疫者，急速再生则是根据周围瘟疫浓度获得强力再生效果。
    而毒素光环更为噁心，所有与他近身时间过久的玩家都会受到减速、中毒、目盲等一系列负面效果。
    就在刚刚，季明已经试过用幻想子弹偷袭瘟疫使徒，但对方的再生能力实在强大，几乎是瞬间痊癒。
    所以，他才选择更加稳妥的清怪打法，慢慢减少瘟疫浓度。
    谁料那两名玩家非但不走，还想要靠近现场。
    万一被他们摘了桃子，不是血亏？
    “正好试试新技能的物理防御效果。”
    前衝过程中，季明开启新获得的【內在黑暗】技能，防御力顿时暴涨。
    几只倒在地上，没死透的染疫者尝试撕咬，但利齿被黑暗阻隔，根本无法破防。
    同时，疾病带来的精神负面影响也被抵消。
    现在，季明只需要输出就行。
    他一个滑步来到瘟疫使徒身边，手中因果剑横切，剑锋破开一串红绿脓血。
    “咕嚕……咕噥……”
    瘟疫使徒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切断的喉管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四周的染疫者也开始疯狂进攻，企图阻止斩首计划。
    “內在黑暗还能维持3秒左右，足够了。”
    季明知道对方会很快再生，必须抓紧时间。
    顺著第一剑的剑势踏步转身，黑色流光划出一道圆形弯弧。
    靠再生能力作为防御端的瘟疫使徒根本无力抵抗，顷刻间身首分离。
    而这一幕，也被刚刚到场的大锤玩家收入眼底。
    “臥槽，秒了？”
    大锤玩家目瞪口呆。
    但比起他的震惊，身旁的女玩家却视若无睹，面色难看。
    文字提示中，原本的目標“杀死真凶”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找到瘟疫媒介”。
    她喃喃自语道：
    “不行，目標变了。”
    “我们现在必须要把瘟疫媒介拿到手，才能离开这里。”
    看到季明似乎没有恶意，很好说话的样子，她眼珠骨碌一转，像没事人一样，朝著瘟疫使徒掉落物的方向走去。

 第37章 npc

    【您杀死了瘟疫使徒，获得100点欲望点数！】
    【您的目標已完成，染疫小镇將对您永久开放！】
    【您的悬赏任务2：清除染疫者已完成，获得150点欲望点数！】
    【您的悬赏任务3：杀死瘟疫使徒已完成，获得3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瘟疫使徒的灵魂】
    【您拾取了特殊道具：防疫水晶球】
    【防疫水晶球】
    【能够容纳瘟疫的良好容器】
    看著一连串文字提示，季明舒服了。
    550点欲望点数，可献祭灵魂，外加防疫水晶球这个用来“带回瘟疫”的道具。
    可以说，一趟下来盆满钵满。
    由於心情很好，他便没有在意女玩家试图靠近掉落物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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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正当他准备探索村庄，寻找瘟疫来源时，那名舞者打扮的女玩家却突然开口：
    “大哥，我的任务提示说需要找到瘟疫媒介，你有没有看到过啊？”
    听到这话，季明一脸懵逼，反问道：
    “我们很熟？”
    女玩家没有丝毫尷尬：
    “你都这么猛了，带带我们新玩家唄。到时候发帖说你两句好话，以后还有更多人找你带练，根本不愁点数。”
    季明心里冷笑。
    这女玩家算盘打得响啊。
    起手道德绑架，顺便暗示有一群人能共同发帖影响名声。
    至於不愁点数更是空穴来风，只要吃一次亏，到时候每个找上门来的都来一套相似话术，哪还有点数可赚？
    只可惜，这女玩家的如意算盘必定落空。
    季明双手抱胸，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我根本没见过什么媒介，你要不在村里找找吧。”
    说罢，转身就走。
    可听他推脱，女玩家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老玩家也太自私了，我又不知道目標会发生变化。”
    “而且能不能对新手有点容忍啊，你不帮忙和直接杀了我们有什么两样……”
    话音未落，季明抬手就是一枪。
    女玩家当场毙命，尸体化作光球。
    她说的没错，既然没什么两样，还是杀了比较清净。
    以免对方在自己探索村庄时產生阻碍。
    【您杀死了“飘然如幻”，此玩家欲望等级为1级，您获得了1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50点欲望点数】
    【欲望点数：770→830】
    女玩家的尸体消散，季明抬头看向旁观许久的大锤玩家。
    “误会啊！她说的『我们』不包括我。”
    大锤玩家连忙挥手示意，隨后补充道：
    “大佬你可能惹上麻烦了，我估计这女的肯定要论坛掛你。”
    “掛我？”季明摇头，“她连先驱者都不是，掛了有什么用？”
    见大佬不当回事，大锤玩家解释道：
    “她是没法掛，但她会联繫上家掛人。”
    “上家？”
    季明疑惑。
    “是啊，就是专门负责联繫带练的人，她也是先驱者。顺带一提，那个热度和好评率最高的帖子就她发的。”
    “这才更新多久，她就能联繫你们见面？”
    “是这样的，她直接去论坛求助贴里找人私聊推荐，很快就能联繫完。”
    “原来如此。”
    季明不禁感嘆此人的兵贵神速，几分钟不到就开始当中间商赚点数。
    他还记得帖主的暱称：镜水月。
    如果对方真的选择掛人，安丽伊死后，季明正好缺一个入侵目標。
    “行，我知道了。”
    “她要是掛人，肯定会付出代价。”
    撂下两句话后，季明转身离开。
    而大锤玩家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这点信息不够换取大佬带他离开的机会，但之后的事他不必担心。
    看著浓雾逐渐將村庄包围，侵蚀度飆升，大锤玩家苦笑一声，自嘲道：
    “点数没拿到，还要掉一级，玛德血亏。”
    “以后再接带练，我就是撒幣。”
    ……
    杀死瘟疫使徒后，由於村庄已经对季明完全开放，所以他的视野依旧清晰，这里没有白雾笼罩。
    文字选项只有【返回鸦村】这一条，不过隨时可选。
    可能是瘟疫源头尚未找到，即使boss已死，这里依然有许多染疫者游荡。
    不过这些小怪对季明来说就是砍瓜切菜。
    绕村找了一圈，季明在一栋双层房屋內发现了隱藏的地下室。
    顺著楼梯爬下，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直衝鼻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解剖台上的发绿尸体。
    它的右侧是摆满实验器材的方桌，上面放著一本笔记。
    拿起笔记，文字浮现：
    【疫病实验日誌】
    【阅读学习后，可以获取新身份】
    【完成阅读后，此道具將產生变化】
    “好东西啊。”
    季明眼前一亮，將日誌收入道具栏。
    至於屋內的其它瓶瓶罐罐，虽然贴著標籤，但都未显示文字提示，没什么价值。
    搜索完毕后，季明才將注意力转移到尸体之上。
    这具尸体浑身暗绿，看起来就像滋生疫病的温床。
    將防疫水晶球与尸体接触，一团绿色不定形黏液缓缓渗入球体。
    待水晶球逐渐露出邪异绿光，旁边的文字也变成了：
    【特殊道具：瘟疫滋养源】
    除此之外，没有显示其具体作用。
    “应该是交悬赏用的任务道具。”
    季明將其收入道具栏，爬回地面。
    选择【返回鸦村】后，来时路上的浓雾很快散去。
    ……
    回到聚集地，季明开始清点收穫。
    欲望等级决定四维基础，点数富裕肯定能升就升。
    不过，想到之后还要外出探索，季明留了一部分点数，以做备用。
    【欲望点数：830→630】
    【欲望等级：10（消耗110点基础资源升级）】
    【可分配属性：19】
    【抹除者】
    【欲望等级：10】
    【身体属性：5.0x10（触手）】
    將19点属性按2、7、3、7分配给四维后，季明的身体属性变成：
    【力量16.4/敏捷28.5/体质17.4/精神28.3】
    属性提升不多，很快就能適应。
    完成加点后，季明来到黑暗祭坛前，选择將【瘟疫使徒的灵魂】献祭。
    和玩家灵魂不同，瘟疫使徒的灵魂是一团墨绿色光球，体积也大了不少。
    【您获得了新技能：幽邃剧毒】
    【幽邃剧毒】
    【你放纵灵魂中的绝望沉淀，令其侵蚀他人。此毒来源於你的灵魂，除你之外没有灵魂能够完全免疫。】
    【每日1次，创造接触即生效的幽邃剧毒，持续10分钟。】
    【幽邃剧毒：一种令灵魂陷入绝望的毒素，只能用强大的精神抵抗以减弱效果。如接触过多，將永远陷入绝望。】
    【是否费100点欲望点数將其真实化？】
    “是，必须是。”
    看到献祭的结果，季明惊了。
    能影响灵魂的毒素，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已知灵魂和现实死亡息息相关，那灵魂永久绝望，不就代表中毒者现实也和死了没区別吗？
    当然，如此强大的效果必然有限制条件，那就是『接触过多毒素』。
    但想要突破这个限制，对季明来说不算难事。
    只需要將其与幻想子弹结合，直接一发入魂就行。
    其它的方式，比如剑上淬毒或直接释放毒素，都没有毒弹见效快。
    离开带来惊喜的祭坛，季明靠近告示栏，取出【特殊道具：瘟疫滋养源】。
    没过多久，告示栏边上出现一片白雾。
    雾气散去，里面是一个披著破烂罩袍的老人。
    他体型消瘦，背部佝僂。
    只有在对视时，才能看到他那双带著暗绿色的眼眸。

 第38章 第二次入侵

    “欲望者……康斯坦丁向你致敬。”
    老人的声音如药水在喉咙里咕嘟一样。
    “可否將瘟疫的信物交予在下，相信回报一定能满足您的欲望。”
    康斯坦丁张开骨瘦如柴的手掌，里面飘出三颗绿色光球。
    光球出现的同时，季明眼前浮现新的文字：
    【来自康斯坦丁的交易】
    【您將失去瘟疫滋养源，同时在以下三个选项中挑选两项：】
    【灾瘟皮袍】【祛病石】【疫毒长杖】
    “竟然是三选二。”
    季明心中一乐。
    不得不说，確实如这老头所言，回报足以满足欲望。
    “我现在不缺武器，长杖怎么看都不如因果剑，选前两项吧。”
    【您获得了灾瘟皮袍】
    【您获得了祛病石】
    做完选择后，手中的水晶球一眨眼就出现在康斯坦丁的怀里。
    “下次见，欲望者。”
    “我知道您有一件古老之物，说不定等在下完成研究后，就能令它契合您的心意。”
    “呵呵呵……”
    康斯坦丁发出一阵古怪笑声，整个人消失在迷雾之中。
    “古老之物？说的是古老毒瓶？”
    “这npc不简单啊，听起来还能重铸道具。”
    “不过，得等到他完成研究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现在，康斯坦丁隨雾气消失，没人知道他会去哪里。
    见npc已经无影无踪，季明打开装备栏，换上灾瘟皮袍。
    【灾瘟皮袍】
    【这件墨绿罩袍用异种皮肤製成，蕴含著能引发灾难的瘟疫。】
    【穿戴此袍后，试图攻击你的敌人將被癲狂灾瘟感染，你將吸取感染者失去的理智值。】
    【癲狂灾瘟：一种令感染者逐渐陷入疯狂的疾病，只能用强大的精神抵抗，目前最多感染10名个体。】
    【是否费500点欲望点数將其真实化？】
    【祛病石】
    【一块透明、多孔的玉石。持有此物者不受肉体疾病影响，所受毒素效果將以更快速度衰退。】
    【是否费350点欲望点数將其真实化？】
    “不错不错，都是好东西。”
    季明看著两个淡紫色史诗框满意点头。
    本来他还有点害怕现实中无孔不入的毒素，现在有了祛病石，能够弥补体质上的一部分短板。
    不过，看著面板上的欲望点数，季明嘆了口气：
    “还是先真实化祛病石吧。”
    【欲望点数：530→180】
    “点数来的快去的也快啊。”
    季明感觉自己还没干什么，欲望点数就又要见底了。
    本来还想攒点数开新建筑，结果这一趟下来又是新道具又是新技能，甚至还有个新身份需要阅读【疫病实验日誌】来学习。
    没办法，只能接著去探索赚点数了。
    但刚想要走出聚集地，季明就看到鸦村路牌下方的黑白方框。
    对了，今天的入侵次数还没用过。
    季明选择退出聚集地，回到电脑前，点开【玩家论坛】。
    正如所想，好评率最高的帖子下面不远处，多出了另一个帖子：
    【（先驱者）避雷某位人品低劣、恶意杀人的玩家（免费解锁，好评率63％）】
    点进去后，季明果然看到了帖主“镜水月”。
    【镜水月】：新玩家们，千万注意一个拿黑色长剑和银白手枪的黑袍人。
    这人不仅抢我们新手小妹的任务目標，还仗著老玩家身份，有点实力就偷袭杀人！
    而帖主的评论下方，正是被季明在染疫村庄中一枪崩死的女玩家“飘然如幻”。
    【飘然如幻】：水月姐说的没错，今天还遇到有人带练坐地起价，噁心死了。
    再往下，评论大部分都是各种女玩家的诉苦，当然，也有不少反驳的声音。
    其中点讚数和回复数最高的，是一个叫“图一乐”的玩家评论。
    【图一乐】：姐们你太牛逼了，我建议你5点数看看欲望者联盟的招新帖，里面就有你说的这人。
    【法爷】回復【图一乐】：別搞兄弟，我只提到黑袍人以及枪很准，而且我是不是说了別惹这位大佬？我警告你，你不要害我。
    （附赠大佬信息纯属上头，招新帖的收益可全数奉上）
    【镜水月】回復【法爷】：呵呵，游戏里再厉害有什么用，到了现实你让他试试看？
    【法爷】回復【镜水月】：现实？找死別带上我。
    【匿名玩家】回復【法爷】：萌新瑟瑟发抖。
    【匿名玩家】回復【法爷】：这算不算免费情报？
    ……
    “这个叫法爷的玩家应该就是胖瘦两人里的瘦子吧。”
    “原来欲望者联盟是他搞的。”
    而对於他散播123消息的行为，季明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他现在有“千面”技能，只要注意把“123”和“季明”做区分，同时顾小欣不出问题，现实里的麻烦就不太会找上门。
    至於游戏內，也是时候让“123”立点威名了。
    季明退出论坛，再次进入聚集地，直接在黑色方框中写下“镜水月”四个大字。
    【检测到“镜水月”未进入聚集地或游戏，您是否选择令对方强制进入聚集地？此举会导致您的入侵行为暴露。】
    看完文字提示，季明直接愣住。
    “对方没进入游戏都能直接拉人。”
    “这哪是入侵，这不强抢吗？”
    季明当然选是，身体被浓雾包围，很快来到了鸦村外的空地之上。
    【你入侵了“镜水月”的游戏】
    【当有入侵者存在时，安全场所失效】
    【对方已得到警示！】
    【当前入侵时间剩余：1（人数）x600秒】
    同一时间，还在不断为新人推荐带练的镜水月眼前一黑。
    “我怎么进聚集地了？”
    镜水月气愤不已。
    马上就能捞新人一笔点数，聊的正好，结果游戏突然把她拉进聚集地。
    “真是服了，这游戏就没个举报投诉的渠道。”
    镜水月一边抱怨，一边看起了眼前的文字：
    【您被“123”入侵了！】
    【安全场所失效，当前掉落有效，请反击驱逐入侵者或等待入侵时间结束】
    【您已得到警示！】
    “什么？入侵？”
    她扭动肥胖的身躯环视周围，很快发现一道漆黑色的轮廓。

 第39章 幽邃剧毒的威力

    “这人疯了？敢惹到我头上！”
    镜水月掏出一根巨棒。
    在论坛中捞了不少点数后，她的等级已经升到10级，力量属性更是超过30点！
    之前遇到玩家，就没有几个能吃下她一拳的威力。
    现在力量进一步提升，这巨棒宽度都快赶上她的腰身了，入侵她的小不点不得被一棒敲成肉泥？
    於是，镜水月没有选择躲避，反而朝入侵者的方向衝去！
    而她的这一举动可把季明给看笑了。
    从视野中红色轮廓靠近的速度来看，这镜水月一辈子也別想贴到近身。
    不过考虑到对方可能有突进类技能，季明没有大意。
    他远远取出左轮手枪，瞄准对方双腿开了几枪。
    这一举动假意阻止镜水月靠近，实则试探她的技能。
    果不其然，听到枪响声后，镜水月怒吼一声，开启“搏斗者”身份带来的技能：【坚忍】。
    这个技能可以短时间提高她的物理减伤率，同时获得一定的无视阻挡效果。
    面对小型枪械，绰绰有余！
    腾腾腾！
    子弹打在皮肉上，只能造成轻微擦伤。
    距离越拉越近，镜水月此时也看到了“123”的面目。
    “哈哈！你就是那个黑袍人吧，欺负我们小妹，还敢上门找死？”
    “等我用大棒把你碾成肉泥，再在论坛上发一篇战报，好让別人知道我们姐妹其利断金！”
    镜水月唾沫飞溅，內心狂喜。
    把黑袍男拍成肉酱后，她肯定会被无数姐妹崇拜，到时候欲望点数无穷无尽！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男舔狗，经此一役也会多出不少，到时把他们拉进聚集地，每天討好自己！
    还有什么欲望者联盟的弱鸡，都得给她跪下！
    一想到这些，镜水月就忍不住放声大笑，身体也止不住的抽搐。
    她高兴的双目发白，甚至还时不时原地打转。
    哪怕肺里没气，她也停不下疯狂的笑声。
    而看著眼前的一幕，季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癲狂灾瘟的效果，比预想之中还好！
    “没有精神抵抗，一下就中招了。”
    季明慢条斯理地將左轮弹仓拨到装有幻想子弹的位置上。
    砰！
    枪口扬起深绿色烟气，填满【幽邃剧毒】的子弹直中镜水月心口。
    理智值透支让镜水月陷入临时疯狂状態，她没能做出丝毫反抗，甚至中弹时都在不断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后，笑声渐停。
    绝望的感觉充斥心间，甚至连呼吸都是一种无意义举动。
    於是，镜水月停止了呼吸。
    【您杀死了“镜水月”，此玩家欲望等级为10级，您获得了1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普通灵魂】
    【您拾取了142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装备：骇人棍棒】
    【骇人棍棒】
    【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举起此物，使用棍棒將额外附加你的体重】
    “这什么破装备？”
    季明看著淡绿色边框的【骇人棍棒】介绍，决定马上把这玩意卖了。
    正好，藉此机会打出“123”的威名。
    【入侵將在15秒后结束……】
    【等待24h以获得下次入侵机会】
    倒计时结束，场景一转，季明重新回到电脑前。
    打开玩家论坛，直接开始编辑新的帖子：
    內容：骇人棍棒，绿色精良级，效果为使用棍棒额外附加体重，装备已真实化。
    帖子价格：免费
    【是否发送？】
    季明选是。
    发送过后，不到几分钟时间，帖子就被置顶。
    【（先驱者）出镜水月的装备（免费解锁，好评率90%）】
    点进帖子一看，下面是一大串回復。
    【图一乐】：大佬给跪了，求个暱称。
    【威猛先生】：大神，装备多少点数出？
    【法爷】：我说什么来著，自作孽不可活啊！你们没发现吗，镜水月已经不回话了！
    【飘然如幻】：不可能！我现实认识水月姐，她肯定没事！你们给我等著！
    【法爷】回復【飘然如幻】：好走不送。
    【匿名玩家】回復【法爷】：臥槽？还真是！
    【匿名玩家】回復【法爷】：前后时间不超过5分钟，感谢法爷提醒，开匿名了。
    【匿名玩家】回復【法爷】：感谢提醒，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也作孽卖大佬信息了？事已至此只能提前说一句：您走好。
    【匿名玩家】：一路走好，法爷千古！
    【匿名玩家】：一路走好，法爷千古！
    ……
    看到一群人现在才想起来开匿名，季明有点无语。
    他们是不是根本没思考过，镜水月究竟为何突然暴毙？
    代入一下自己的视角，肯定连回復都不会回復。
    只能说，有的新玩家是真的心大。
    还有这个“飘然如幻”，居然在现实认识“镜水月”。
    怪不得她有恃无恐，说掛论坛就掛论坛。
    不过季明已经得到“镜水月”的普通灵魂，说明在现实中“镜水月”已经確定死亡。
    也不知道“飘然如幻”看到她的水月姐在现实的情况后，会作何反应？
    季明笑著摇了摇头，开始联繫那名叫做“威猛先生”的玩家。
    整个帖子中，只有他是在正儿八经交易装备的。
    开启私聊功能后，威猛先生立刻发来讯息：
    “大神太强了，我是之前村里的大锤玩家。”
    “这棍棒能不能卖我？我拿来做个纪念。”
    想到这威猛先生今天还提醒过自己，季明便没有要价太多：
    “绿装50点，加真实化50点，看在一面之缘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
    “没问题大神，交易申请发了。”
    季明选择接受交易，画面从论坛私聊跳转至交易市场。
    將【骇人棍棒】放入交易框中点击完成，90欲望点数轻鬆到手。
    【欲望点数：422→512】
    更新之后，论坛和交易市场功能结合，买卖方便不少。
    做完交易后，季明把目光放在了“法爷”这个暱称上。
    看得出来对方十分小心，仅透露了些许123的情报。
    但对现在的季明来说，这点信息其实根本无所谓。
    “送上门的点数，不要白不要。”
    “而且赵子清当时放任二人离去，肯定是早有准备，他们应该没能走脱。”
    “只需要配合抹除者的技能探查情报，这两人的现实身份也尽在掌握。”
    “如此一来，有关欲望者联盟的情况也能尽数知悉。”
    思考结束，季明决定以123的身份同这人见上一面。
    他打开私聊，输入道：
    “你知道我的暱称，自己进组。”
    “收到，大佬。”
    关闭玩家论坛，回到聚集地，眼前很快出现一行申请：
    【玩家“法爷”將以组队形式进入您的聚集地，是否同意？】
    季明选是。
    雾气包裹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村庄之中。
    刚一睁眼，瘦子就满怀期待地左顾右盼，试图寻找大佬的身影。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臥槽，这黑色墓碑是什么东西？”
    “还有远处那棵血树，怎么感觉它在看我……”
    瘦子浑身打了个激灵，扭头看去，才发现123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看到大佬整个人笼罩在暗绿色长袍中，瘦子心中又是一动：
    “这袍子样式非凡，至少都是蓝色稀有级，感觉大佬和我们的差距越拉越大了。”
    “要是能从大佬这里买到如何变强的情报就好了。”
    瘦子有了想法，但內心还是不住摇头。
    就凭自己身上这点家底，想得到这种核心情报显然想多了。
    还是先老老实实的把论坛收益交给大佬再说吧。

 第40章 初探小镇

    想到这里，瘦子连忙拿出一团灰色光球。
    “大佬，论坛毕竟才刚刚开放，买收费帖的人不多，所以暂时只有这些。”
    季明接过光球，文字同时弹出：
    【您拾取了500点欲望点数】
    看到这个数字，季明不得不承认付费帖的赚点数效率。
    杀死“飘然如幻”的时候他就知道，新玩家进入游戏应该领到了新手礼包。
    据推测，大概率是一个白框身份和一些欲望点数。
    而大部分新玩家还不知道欲望点数的重要性，消费相当隨意。
    果然，不管是在游戏还是现实，噶韭菜都是最能挣钱的方法。
    拿完点数后，季明开始询问瘦子的情况：
    “你们昨天应该没能逃出封锁吧？”
    听到大佬对自身遭遇感兴趣，瘦子立刻来了精神：
    “大佬料事如神啊，我们確实被逮住了，但很快就放出来了。”
    “不过有件事你可能要注意。”
    “有个看起来像领导的人，问了我们关於你的消息。”
    “当时为求自保，我把能隱身，还有枪法百发百中的信息告诉了对方。”
    瘦子说到这，不由得心里犯嘀咕。
    123可是在赵子清手下救了他们两个，这行为多少带点背刺的意味。
    正想组织语言表达歉意时，却听大佬开口道：
    “没事，你说的领导暂时是自己人。”
    瘦子心中顿时一惊。
    大佬不仅游戏实力强劲，就连在现实中也是位高权重啊！
    怪不得自己和胖子很快被放了，原来是官方早就想收拾安光集团和赵子清。
    一想到他们玩家头顶有这样一位大神罩著，瘦子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回事！”
    瘦子一拍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佬，多亏你的帮助，我们联盟才能轻鬆从安光集团手下救出被迫害的玩家！”
    “我等会出去立刻修改標题，不能忽视了大佬您对我们团队的帮助！”
    与瘦子激动的心不同，季明此时却有点被整不会了。
    什么东西？
    你们救玩家关我什么事？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瘦子应该是被自己的话给误导，才以为行动成功的结果是有人暗中相助。
    想通后，季明摆了摆手：
    “我没帮你们，这事確实和我无关。”
    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去冒別人的功。
    哪知道，瘦子听闻此言后，竟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重重点头道：
    “没问题，大佬，一定保守秘密。”
    看他这幅模样，季明也懒得再解释，直接选择离开组队，將瘦子踢出聚集地。
    待雾气消散之后，聚集地再度回归沉寂。
    【欲望点数：1012】
    “可以解锁最便宜的新建筑。”
    季明看向远处摆著的一堆破铜烂铁。
    【费2000点欲望点数，吸引铸造者】
    【由於您的外神神选者身份，此选项变更为：】
    【费1000点欲望点数，吸引孕育禁忌的工匠】
    “还是太贵了，按照描述，工匠一般负责提升和打造装备。”
    “没有足够资源，请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先留著点数，出门探索小镇。”
    季明打定注意，不过在出门之前，他还是先打开自己的面板，整理了一下。
    【欲望者：123（已隱藏）】
    【身份：外神神选者/剑术大师/侦探（2/3）/偽装者】
    【欲望点数：1012】
    【欲望等级：10（消耗100欲望点数升级）】
    【力量16.4/敏捷28.5/体质17.4/精神28.3】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
    【装备：因果剑、偏上6°的左轮手枪、神选者装束、灾瘟皮袍】
    【携带道具：幻想子弹、古老毒瓶、祛病石、疫病实验日誌、理智滴液（1）】
    【技能：神视、传教、直觉闪避、剑类专精、侦查、千面、內在黑暗、深邃剧毒】
    【称號：先驱者】
    【已完成节点：……】
    “先去染疫村庄提升一波果然是对的。”
    季明暗自点头，隨后离开鸦村聚集地。
    【您进入了开放世界游戏】
    【经过充足的休息，您当前侵蚀度为：0%】
    路口再次出现，只不过这回多出一个选项：
    【前往已开放区域：染疫村庄】
    【寻找可探索区域】
    【去往边陲小镇】
    【返回鸦村】
    “寻找可探索区域，这选项看上去会增加侵蚀度。”
    没有详细的文字描述，季明只能通过选择它来摸清情况：
    【您现在可以进入迷雾自行寻找可探索区域，或重新回到岔路口进行选择】
    “这隨机性也太大了。”
    季明本以为选项会直接增加侵蚀度，然后开放一些可探索地点，就像白送的染疫村庄一样。
    但显然，欲望游戏没那么好心。
    如果真的听从选项进入迷雾探索，很容易在失去方向后被侵蚀而死。
    “开放世界的奖励高果然是有原因的。”
    季明大概明白了这套机制。
    染疫村庄估计只是初次游玩的福利，想要探索更多地点，要么用掉每日游戏次数，去文字游戏里开地图。
    要么，就把次数置换成侵蚀度系统，自己去找。
    前一种方法虽然稳定，但进入文字游戏也就意味著今天无法在大世界探索，奖励要少很多。
    后一种方法拼运气，很大概率血本无归。
    一句话来讲：富贵险中求。
    不过对季明来说倒是还好，因为他有“边陲小镇”的地点信息，从名字来看奖励一定相当丰厚。
    回到岔路口，季明选择【去往边陲小镇】。
    【边陲小镇路途遥远，您可以使用快速旅行：】
    【半程（消耗5点欲望点数）】
    【直达（消耗10点欲望点数）】
    【不进行快速旅行】
    “不是？快速旅行也要收费？”
    季明直呼坑爹。
    但考虑到回聚集地后要时间阅读【疫病实验日誌】，季明还是选了【直达】。
    身体顿时被浓雾包围，一眨眼的功夫，一座小镇就出现在不远处。
    【您发现了：边陲小镇】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10点欲望点数】
    “行吧，不亏。”
    季明从土坡之上走下，顺著铺有砖石的道路来到小镇入口。
    入口处，几辆大篷车挤在一起。
    狭窄的过道边，一身光鲜亮丽的商人正向守卫出示文件。
    靠近看，还能发现文件下方垫著几枚金钱。
    隱身穿过关口，人们相互议论的嘰喳声与守卫维持秩序的呼喊不绝於耳，让季明有种回到现实的错觉。
    之前染疫村庄里全是怪物，很像游戏故意塑造的场景。
    现在看到人声鼎沸的闹市，真实感一下变得非常强烈。
    只有回头眺望远处若隱若现的白雾，才能知道这里仍处於欲望游戏当中。
    进入小镇后，新的文字隨之出现：
    【您的基础目標：探索小镇】
    【完成基础目標过程中，將解锁更多目標】
    “懂了，长线目標。”
    以往的游戏经验让季明很快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种情况应该去找剧情触发点。”
    “我目前是在小镇市场附近，要不要先解决没钱的问题？”
    刚才商人的小动作可逃不过季明观察。
    小镇上使用金幣进行交易，欲望点数並非流通货幣。
    既然如此，先搞钱总归没错，而且和钱相关的地方往往剧情最为密集。
    季明保持著隱身状態来到市场。
    之前门口的大篷车商队此时正在卸货，一部分货物被搬往商店，还有一部分则原地支起棚子开售。

 第41章 主要目標与次要目標

    “饰品、绸缎、工艺品、冷兵器，甚至还有弓弩。”
    商品琳琅满目，却未看到枪械存在。
    “说起来，我好像没见过其它玩家从游戏里带枪出来，看来这个世界中的枪械是稀罕物啊。”
    季明想了想，觉得也是。
    侦探身份之所以能达到蓝色稀有级，很可能就是携带左轮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工匠是否能改造或製造枪械。
    “灰鬃出品！不要错过！”
    商人的叫卖声让季明回过神，放眼望去，地摊前多了不少问价的镇民。
    见商人的注意力已被分散，季明绕过布棚，找到车厢入口，左右观察大篷车內的情况。
    但前脚刚到商摊后方，视野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季明瞬间警觉，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琥珀瞳色的黑猫。
    它行走悄无声息，窜出货箱夹缝，嗖的一声，精准叼走商人腰间的钱袋。
    再趁著眾人尚未反应过来的间隙，狂奔夺路而逃！
    “站住！”
    “小偷！有小偷！”
    商人奋力拨开人群，可最终只看到一截尾巴消失在砖瓦砌成的迷宫之中。
    ……
    与此同时，季明已经跟上那只黑猫。
    有神视技能在，无论它动作再矫捷、走的路线再曲折，也无法逃离季明的追捕。
    偷腥的猫偷到钱包上，其背后定有某个操控者。
    “可能是驯兽师之类的身份？”
    季明心中猜测。
    又穿过几条小巷后，黑猫停下了脚步。
    它左顾右盼，似乎是確定周围无人，才开始沿著墙壁向上攀爬，最后消失在一扇窗户之中。
    季明看著这一幕发生，正想寻找这栋房屋的入口，却被新出现的一连串文字打断了脚步：
    【追逐成功！】
    【您的身份：侦探完成了提升事件（3/3）】
    【您的身份已转变：侦探→推理师】
    【小镇中发生了抢劫案，而凶手竟是一只黑猫，这是否代表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在群星抵达正確的位置之前，您必须儘快掌控这座小镇……】
    【您的主要目標已解锁：清除所有威胁並掌控小镇（专家）】
    【您的次要目標已解锁：探寻离奇劫案的真相（困难）】
    【您可以在主次目標之间进行选择】
    “一路追过来，居然完成了侦探身份的提升事件？”
    完成【骷髏】的新游戏后，侦探只差一个事件就能提升，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季明打开面板查看，淡紫色边框的“推理师”下方，连结著一个新技能：
    【推理】
    【梳理线索对你来说小事一桩，於是你开始好奇这些线索背后暗藏的真理……】
    【你能看到更加精確的选项描述】
    “这技能相当不错。”
    季明眼中闪过喜色。
    虽然在之前的新游戏中可以不断復活sl试错，“推理”看上去有些鸡肋。
    但来到开放世界游戏，【外神的注视】这项特殊效果將以何种方式触发暂不清楚。
    从通关染疫村庄的结果来看，开放世界没有结算，也就是说，不能费欲望点数选择回档。
    因此，【推理】技能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非常有用。
    关闭欲望者面板，季明准备先完成次要目標。
    【您选择的目標是：探寻离奇劫案的真相（困难）】
    挑选完目標的下一刻，除了眼前这栋房屋，小镇上的其它区域突然覆上一层迷雾。
    季明恍然大悟，將目標切换为主要目標，迷雾果然散去。
    “真是神奇，將整个小镇划分成不同的文字游戏区域。”
    又获知一条开放世界游戏规则，季明再次將目標切为次要，著手完成支线。
    走出小巷，抬头环顾四周，木製掛牌上的图案很快引起他的注意。
    “这是……三支麦穗酒馆？”
    来到酒馆前，完全没有想像中那般喧闹。
    门板贴著几张通缉令，其中一张上还有异教徒的悬赏。
    足足一千枚金幣。
    “我还挺值钱啊。”
    季明无声笑笑。
    由此推断，小镇目前的时间点在第二次文字游戏之后。
    视线扫过这些泛黄纸张，季明確定侦探不在通缉之列。
    或许以后他能假扮侦探，和小镇里的部分npc互动。
    靠近酒馆，三个选项在此时悄然出现：
    【（进入酒馆）推门而入会惊动感知灵敏的黑猫，最好偽装成客人进入，或利用抹除者能力潜入。】
    【（守株待兔）商人曾从袋中取出金幣贿赂守卫，那袋钱一定不少。黑猫短时间不会再次偷窃，要等待很长时间。】
    【（封锁酒馆）推理师当然可以同治安官们合作，但这间酒馆已被封锁过，再来一次过程必然不顺。】
    看完选项，季明大概了解了“推理”技能。
    “不仅可以直观看到选项可能的结果，还能结合技能来优化选项。”
    保持隱形状態，季明没有选择推门进入，而是从一楼打开的窗户翻进酒馆內部。
    无视周围零散交谈的镇民，爬上二楼，找到对应的房门，新的文字出现：
    【您一路追寻黑猫，没有打草惊蛇，成功锁定对方最后消失的位置。】
    【您的目標变为：查明酒馆房间中的情况（困难）】
    当目標推进时，除了面前的房间，整个酒馆二楼都被涌入的雾气遮蔽。
    进门前，季明先用神视观察房间內部情况。
    世界变成一幅由繽纷色彩填涂而成的扭曲油画。
    画面中，可以確定屋內只有黑猫，没有其它人在。
    门没锁，一推就开。
    但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季明大吃一惊。
    原本在神视中表现为一团毛球的黑猫，此时竟化作一位少女！
    她头顶两只猫耳，一头乌黑长髮垂至腰间，瀑布般散落床上。
    一袭黑衣掩盖她纤瘦娇小的身躯，从领口来看平平无奇。
    见有人推门而入，她先將手中钱袋往背后一藏，两只琥珀眸子直直盯著闯入者，喉咙中发出愤怒的呼嚕声：
    “哈——”
    看到屋內猫女一脸凶相，季明自然不敢大意，手中一沉，因果剑斜指地面。
    感受到敌意的瞬间，猫女背后长发炸起，身体向前扑出，半个呼吸间就衝到闯入者身前。
    同时，锋利如爪的指甲也向人类脆弱的咽喉发起袭击。
    当！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季明倒提长剑，將攻击拦截的同时，顺势向斜侧上撩。
    滋——
    剑刃滑动，先与利爪发生摩擦，隨后將其轻鬆斩断。
    见此一幕，猫女大声哈气，面部表情扭曲，一副想將季明吃了的模样。
    但她的身体，却在不断向后撤离，作出完全相反的举动。
    她已经看到一点寒芒。
    季明这套动作寓守於攻，向上挑剑的目的是以剑尖对敌。
    这猫女速度极快，若是脱离因果剑的攻击范围，就算必定命中也无法发挥作用。
    可剑招不止能挥砍，还能穿刺。
    剑术大师的刺击，更是凌厉迅捷！
    季明迈步前探，大臂收至胸前，身体先是紧缩，而后霎时展开！
    防守积蓄的气力也在此刻爆发，剑尖直刺猫女心口。
    室內空间狭窄，她已不可能脱离攻击范围。
    但下一刻，季明却看到猫女的身体如影子般虚化，长剑似穿过空气一般，击中她身后的墙壁。
    噌！
    剑尖刺穿石墙，手上这才传来命中的感觉。
    季明心中一沉，立刻动用抹除者的“匿踪”技能，试图进入无法被观测的状態。
    然而，那猫女终究是快他一步。
    呲——
    利爪划过咽喉，鲜血喷涌。
    【您死了】

 第42章 传教

    【外神注视著您……】
    【理智值：足量→少量】
    【当前侵蚀度：73.3%】
    季明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门口。
    “什么情况？开放世界也能回档？”
    仔细一看，面前的门是开著的，说明並非心中所想。
    “看来和现实一样啊，有代价的復活。”
    季明检查面板，发现原本还是0%的侵蚀度暴涨至73%，理智值连掉三个档次，直接变成少量。
    “神视能让我直窥本质，可谁知道这傢伙本质是猫。”
    要是早知道这猫女战力强悍，季明肯定会做好准备再推门进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透过浓雾，还能看到猫女在警惕的嗅闻气味，满脸困惑。
    她想要离开，却被雾气阻拦。
    “不仅她走不了，我也走不了。”
    “虽然理智滴液可以保证不会疯，但侵蚀度肯定扛不住。”
    “再死一次，铁定掉级回聚集地。”
    “不能省资源。”
    季明取出左轮手枪，换上灾瘟皮袍，这次他要確保万无一失。
    首先，必须用神视窥探详细信息，理智值该用就用。
    扭曲的文字在眼前浮现：
    【潜影猫】
    【欲望等级：15】
    【力量32.4/敏捷46.9/体质23.2/精神20.3】
    【技能：潜影、野性直觉、变化形体、天生武器专精】
    將关注点放在“潜影”技能上，季明这才明白战斗失利的原因：
    【潜影】
    【將肉体化作阴影，完全具备阴影的一切特徵。】
    【需要拥有变化形体的能力方能使用，强大的变形者能控制身体部分进入潜影状態。】
    耳旁传来囈语，季明连忙饮用一瓶理智滴液，將理智值恢復至“过半”。
    结合神视的情报，他开始对幻想子弹进行详细设定：
    “这枚子弹必定命中欲望等级为15级，力量属性低於35，敏捷属性低於50，体质……”
    “……的潜影猫，且命中的部位將在5秒內无法进入潜影状態。”
    【理智值：过半→枯竭】
    “这么多限制条件，外加一半理智值，才幻想出这枚必定命中的子弹。”
    將最后一瓶理智滴液饮下，季明长舒了口气。
    有点可惜的是，【幽邃剧毒】今天已经用过，无法为这枚必中子弹加码。
    “差不多了。”
    季明让抹除者对他使用10秒“匿踪”技能，进入无法被观测的状態。
    隨后，走出浓雾，来到距潜影猫最远的位置。
    10秒结束，身形出现的瞬间，季明扣动扳机。
    “嗷！”
    枪响的同时，处在潜影状態下的猫女发出一声惨叫，並快速向子弹击发的位置袭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枚命中她心口的子弹，破坏了她完美的潜影状態！
    季明锁定目標，举剑瞄准，身体发力。
    一剑穿心！
    同样的刺击，这次稳稳命中！
    很快，剑身穿过肉体的阻涩感传至手掌，再被神经接收，反馈至大脑。
    猫女扭曲的表情逐渐变为难以置信，再由难以置信变为颓然。
    她捂住胸口，嘴里涌出鲜血。
    眼前，开始出现诸多离奇幻象。
    一会是幼年时在巷道之中寻找食物，一会是看到金幣闪闪发光的欣喜若狂。
    她感到身体变软，如蜡烛融化，完全分不清自己是捉弄火焰的黑猫，还是烛光下方的阴影。
    直到光线愈发明亮，她才看清面前披著圣洁长袍的人影。
    等等，圣洁长袍？
    一抹暗绿色闪过，又很快消失，终究没能引起她的注意。
    是的，没错，圣洁长袍。
    她尝试伸手触碰，因为阴影总是嚮往光明……
    【您的技能“传教”可以生效，是否接受新的信徒？】
    和被癲狂灾瘟感染，理智值持续下降並陷入譫妄的潜影猫不同，季明此时则完全没想到：
    传教，这个能让身份无视彼此差异的超强技能，在开放世界中居然还有隱藏功效！
    “是，当然接受。”
    【潜影猫將追隨您的脚步，向您效忠！】
    【您的眷属已陷入“濒临死亡”状態】
    看到文字提示，季明取出【血肉合剂】。
    这刚到手的强力眷属，可不能直接寄了。
    季明將【血肉合剂】倒入变为原形的黑猫口中，它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很快恢復至渗血的状態。
    【状態：濒临死亡→中度受伤】
    凭藉黑猫的自愈能力，没过多久，伤口终於止血。
    但由於理智值太低，它还是没能醒来，直接昏了过去。
    季明拎起黑猫，放在床上。
    此时，文字提示出现：
    【房间中的黑猫原来是一只潜影猫，您成功將其转化为眷属，或许它能为您掌控小镇提供帮助。】
    【您的次要目標已完成！】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100点欲望点数】
    【您的“战斗欲”已被满足，获得100点欲望点数】
    【您的“超越欲”已被满足，获得200点欲望点数】
    “完成次要目標竟然奖励了400点欲望点数！”
    季明难耐激动，不过想了想这目標的难度，他又突然觉得400有点少。
    “边陲小镇果然难搞，一个次要目標就出15级的潜影猫。”
    看著房门外浓雾消散，季明决定先撤为妙。
    等回到聚集地休整一波，保证有復活次数，再来探索。
    抱起黑猫，再次使用“匿踪”技能，季明很快脱离边陲小镇。
    由於完成了次要目標，浓雾没有阻止他快速传送。
    一眨眼，季明回到鸦村。
    这时候，黑猫身上浮现出文字提示：
    【由於您的欲望等级为10级，眷属將与您的等级同步】
    【您可以费1000点欲望点数，真实化“潜影猫”】
    【是/否】
    看到真实化潜影猫居然要1000点数，季明手都在抖。
    “真实化眷属消耗的欲望点数和等级相关。”
    “算了，早真实化早享受，不然以后还得浪费双倍点数。”
    考虑清楚后，季明选择了是。
    【欲望点数：1402→402】
    【潜影猫】
    【欲望等级：10】
    【力量32.4/敏捷46.9/体质23.2/精神20.3】
    【技能：潜影、野性直觉、变化形体、天生武器专精】
    【野性直觉】
    【潜影猫能感知敌意，但目標的欲望等级必须低於它的等级】
    【变化形体】
    【潜影猫能將自身变化成其它种族类型，並保留原本的种族特徵。0级开始，每5级它將选择一个新种族。（当前种族：猫/阴影/人类）】
    【天生武器专精】
    【潜影猫的天生武器將视为装备，它能够完全发挥其性能（猫：利爪/尖齿）】
    “嗯？这身体属性对吗？”
    看著潜影猫的面板，季明突然发现了盲点。
    “等级降低，但属性值和技能全在？”
    “卡bug了？还是別的原因？”
    季明不解。
    玩家如果在游戏內死亡掉级，会將升级分配的属性点扣除。
    按照这种计算方式，潜影猫从15级到10级，中间差了整整65点属性！
    但仔细一想后，季明发现好像並非如此。
    因为他的另一个眷属：抹除者，身体属性的计算方式就很奇怪。
    换言之，玩家似乎和游戏內的生物面板不尽相同。
    季明脑海中顿时浮现一种可能：
    “这是潜影猫在成为眷属前，自身成长训练获得的属性。就和我刚进入游戏时，身体属性只有1.1一样！”
    “成为眷属后，属性值自然会保留。”
    “如果这思路是对的，那岂不是血赚？”
    “之后给它升级，还能再提升一波属性，甚至获得技能！”

 第43章 疫病之书

    检查完眷属面板后，潜影猫也悠悠转醒。
    和刚见面就哈气的凶相不同，经过传教洗礼的黑猫蜷缩著身子，在季明怀里不断蹭头撒娇。
    感到胸口发痒，季明便將它放回了地上。
    这一举动显然让黑猫有些不满，开始不断围著袍子打转。
    发现没法钻进皮袍后，它纵身一跃，扒到了季明肩膀上。
    隨后，前后爪並用，乖乖坐在了左肩之上。
    “你不是能变成人类形態吗？”
    季明感受著脖子上毛茸茸的触感，伸手挠了挠猫头。
    “喵~”
    看来並不会说话。
    然而此时，右肩上的抹除者伸出触手，在季明手背上写下一段话：
    “她说：变成人不好看，现在这个样子最漂亮。”
    发现抹除者懂猫语，季明有点惊讶：
    “你什么时候学的猫语？”
    抹除者接著写道：
    “这来源於族群古老的记忆，我们本就对语言和文字十分敏感。”
    “她听得懂你的话，学会人类的语文只是时间问题。”
    季明点了点头。
    作为专精记录与抹除的外神造物，懂点猫语確实很正常。
    不过谈到学习，季明顿时想起自己还有一本【疫病实验日誌】。
    说起来，这书还附赠一个新身份来著。
    在村中找了个地方坐下后，季明取出日誌，开始阅读其中內容。
    刚一翻开日誌，文字就在眼前出现：
    【这本日誌记载著古老而禁忌的知识，贸然探寻会导致您的理智值降低】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25点，阅读此书时不会受到负面影响】
    【您准备使用哪种方式阅读？】
    【（逻辑思维）分析並整理实验內容，探知並了解疫病如何发生。这种方式能以最快速度完成阅读，缺点是无法產生额外的联想与思考。】
    【（天马行空）放纵直觉预感，想像书本正与你对话。此种方式阅读速度极慢，但好处是能轻鬆產生额外联想。】
    【（標新立异）结合科学知识，解读瘟疫本质。此种方式阅读速度適中，能够產生额外思考与创新。】
    有了“推理”技能，三种阅读方式的优缺点一眼便知，可以说相当方便。
    “阅读速度慢没关係，现在时间还早，完全不急。”
    “重点是，选择哪个选项能触发『传教』技能，从而忽视身份差异？”
    季明清楚，这本书对应的身份大概率就是“瘟疫使徒”。
    但他目前的几个身份，神选者是神棍，剑术大师专精战斗，侦探和偽装者也和“瘟疫使徒”不著边际。
    略作思考之后，季明选择第二个选项。
    有了“神选者”身份后，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说不定这种阅读方式有奇效。
    下一刻，日誌上的文字发生变化。
    原本记录实验数据的內容统统消失，纸页上浮现出一句话：
    【你会为拯救大多数人而牺牲小部分人吗？】
    “上来就搞电车难题？而且没有是或否的选项出现？”
    季明心生疑惑，但很快想到，这应该就是选项描述里提到的与书本对话。
    这本实验日誌的主人，是个拿村民当实验品的瘟疫使徒。
    代入对方视角，问题的答案显然是“会去牺牲”。
    但季明此时想的是，他该如何“传教”？
    如果用瘟疫使徒的视角，那就相当於认同对方的想法，谈何传教。
    “也许，我该用自己的视角回答问题，说服这本书？”
    季明眯了眯眼，感觉这个方法不错。
    他开口回答道：
    “不会。”
    日誌上很快浮现出下一个问题：
    【如若大范围灾难即將发生，你拥有將其限制在小范围中的能力，你將如何去做？】
    “怎么这些问题都没有前提条件？”
    “不过灾难，应该指的是瘟疫？”
    季明內心不解，但还是继续答道：
    “会限制。”
    问题再次变换：
    【你认为瘟疫是好是坏？】
    看到出现“瘟疫”这两个字眼，季明才有了种步入正题的感觉。
    至於这个问题的答案，思考过后，季明回答道：
    “不好不坏。”
    ……
    问答持续一段时间后，季明从中发现了共性。
    这些问题会不约而同针对回答做出调整，直至玩家说出和“瘟疫使徒”相同的想法。
    对此，季明选择开槓：
    如果想法和书本一致，那就质疑问题的前置条件不足。
    若是想法和书本不同，直接否定。
    总之，就是不按书本的想法来，主打一个叛逆。
    这方面，对季明这样一个见多识广的up主来说，可谓天然优势。
    以至於到了后来，面对一个问题，季明可以单方面输出一大堆道理，直到书本都有些扛不住，强行翻页换到下一个问题。
    使用这种阅读態度后，提问很快结束，日誌翻到了最后一页。
    看著新出现的文字，季明心中清楚，“传教”成功了：
    【它不会对特定的小部分人生效。】
    【它不会自我牺牲以產生更强效果。】
    【它不会对您自身產生效果。】
    【它不分好坏，没有神智，是一种纯粹的力量。】
    【这种力量对人类具有针对性，会让普通人產生恐惧。】
    ……
    【它是您创造的瘟疫，受您掌控。】
    【此道具变更为：疫病之书】
    【您获得了身份：瘟疫操控者】
    【疫病之书】
    【它记录了你对瘟疫的理解：可控、进化、破坏】
    【凭藉此书，你能够对可操控瘟疫做出如下改变：】
    【可控：调控瘟疫的传播范围及渠道】
    【进化：选择瘟疫的进化方向】
    【破坏：强化瘟疫造成的效果】
    【您可以费500点欲望点数，真实化“疫病之书”】
    打开身份栏位，淡紫色边框的“瘟疫操控者”对应一个新技能：
    【掌控瘟疫】
    【瘟疫对你来说不再具有秘密，和放任瘟疫传播的疯子不同，你深諳控制之道。】
    【你可以调製独特瘟疫，生成子技能】
    “这身份技能和疫病之书环环相扣，最后居然变成了自定义技能。”
    季明来了兴趣，拿出疫病之书，使用“操控瘟疫”技能。
    几分钟后，他便调製好了独特瘟疫：
    【无名瘟疫】
    【传播范围：指定单体（0欲望点数）】
    【传播途径：气体、液体（100欲望点数）】
    【生效速度：慢（0欲望点数）】
    【瘟疫效果：身体属性降低、近视、虚弱（200欲望点数）】
    【进化方向：更多瘟疫效果（每24小时进化1次）】
    【是否费300点欲望点数完成基础子技能创建？】
    季明选是，欲望点数被扣除得只剩102点。
    “等欲望点数多了，再来修改瘟疫的各项数据，或者直接等它进化都行。”
    季明打开子技能面板进行確认，却突然发现，面板上竟然还有一种瘟疫。
    “这技能连灾瘟皮袍附带的瘟疫都能修改？”
    怀著惊喜，季明点开“癲狂灾瘟”的面板。

 第44章 现实固化

    【癲狂灾瘟】
    【传播范围：最多10名个体】
    【传播途径：情绪（敌视/攻击）】
    【生效速度：较快】
    【瘟疫效果：吸取微量理智值】
    【进化方向：未选择（传播范围、传播途径、生效速度、更多/强化瘟疫效果）】
    “就选强化瘟疫效果吧，吸取理智防不胜防，专克不点精神属性的人。”
    能够收服潜影猫，靠的就是一手削弱理智。
    既然得知了“传教”技能在敌人低理智下的隱藏效果，那就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没有犹豫，季明直接將癲狂灾瘟的进化方向设定完毕。
    【进化方向：强化瘟疫效果（每24小时进化1次）】
    “可惜，深邃剧毒似乎並不属於瘟疫范畴。”
    “而且身份虽然经过传教，克服差异，但要將其与疫病之书真实化，还需要1000点欲望点数。”
    季明摇了摇头，只感觉点数如流水，完全不禁。
    按他现在费欲望点数的速度，光靠每日游戏很难跟得上。
    这也是开放世界游戏的缺点。
    虽然收穫变多，但没法通过游戏结算固化节点，免费真实化这些收穫。
    而想要更多欲望点数，除了进入游戏赚取，最快的渠道无疑是整合资源。
    “欲望者联盟的帖子收益只是虚高，新玩家但凡进行过一次欲望游戏，都將知道点数的重要性。”
    “只能等官方与玩家合作整合资源，加速发育，点数才能从玩家手里余出来。”
    不过，对於双方该如何进行合作，季明也无法確定。
    《隨欲而安》一天一更新，在得到“千面”技能之前，他甚至都没想过能快速处理掉安光集团和赵子清。
    “现在也只能等。”
    季明退出聚集地，睁开眼，回到现实。
    窗外已是铺满繁星的夜晚。
    “喵呜~”
    耳边传来潜影猫的叫声，抹除者则充当翻译官的角色：
    “她说：好饿。”
    季明哑然失笑，刚准备说去吃顿好的，结果一看手机，才发现卡里余额已经不足一千块。
    “算了，还是自己做吧。”
    “反正都是家常菜，没差別。”
    抱著节约的念头，季明离开房间。
    但他刚准备去厨房，鼻尖就传来浓郁的饭菜香气。
    之前在臥室，还以为是邻居家在做饭，结果出来一看，桌子上正摆著几道精美菜餚。
    “啊，我借用了下厨房，还有冰箱里剩的菜。”
    沙发上抱著手机的顾小欣见季明出门，连忙解释起来。
    她神色略显紧张，补充道：
    “原料的钱已经转给你了，记得收一下……”
    季明点点头，打开手机直接收款。
    顾小欣之所以有如此变化，肯定还是因为昨天的事。
    清除安光集团带来的连锁反应之一，就是官方態度的改变，而这也间接帮到了她。
    虽然没能见到老李，但得知其下落和一家安好的消息，已经让顾小欣十分满足。
    所以对於她的感谢，季明自然不会推脱。
    “呜呜。”
    正在此时，潜影猫的叫声在耳旁响起。
    “她说：可以开饭吗？”
    “当然，快去吧。”
    季明刚说完，潜影猫就从肩上一跃而下，再眨眼时，它已经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隨后，在顾小欣惊讶无比的目光下，逐渐变化成人形。
    ……
    “你是说，她是你在游戏中的眷属？”
    吃完晚饭后，顾小欣好奇打量著拨弄遥控器的潜影猫。
    她的接受能力比之前强得多，毕竟季明都能施展魔法，猫变成人好像也正常。
    “没错。”
    季明微微頷首。
    真实化潜影猫的好处，是能够彻底区分他和“123”。
    到时候哪怕“季明”暴露，也只会使潜影猫的能力，根本没人会把他和123联繫在一起。
    只要能骗过绝大多数人，个別一家之言的猜测就无法形成说服力。
    到那时，顾小欣就算说出真相也无济於事。
    “喵！”
    有力而短促的叫声后，遥控器被潜影猫叼起，放在季明的手旁。
    “她说：这个要怎么用？”
    季明揉了揉猫头，开始教潜影猫该如何使用遥控器。
    “对，按这里是开。”
    电视屏幕亮起，潜影猫顿时瞪大双眼。
    “切换频道按数字，別急，要稍微等一会才切台……”
    没过几分钟，潜影猫就彻底学会操作，同时也明白了数字代表的含义，开始不停地切换频道。
    这一幕让目睹了全程的顾小欣惊嘆连连。
    “喵！”
    “她说：好神奇。”
    “喵？”
    “她说：为什么会著火？”
    季明这才注意到画面中播放的新闻：
    “紧急通知！霖水市高新產业区，一家化工厂突发爆炸，化学物质泄露，其中易燃物燃烧后会產生有毒烟气，请临近居民关好门窗。”
    “据初步报告，事故起因是人员管理不当，没有监督加工过程，这才导致灾难发生。”
    “让我们致电现场记者，询问情况。”
    画面一转，一位带著防毒口罩的记者出现在屏幕右侧。
    “记者你好，请问疏忽究竟是如何產生的？事件调查是否有进展？”
    然而还未等记者开口，他身后的一些工厂人员却纷纷吵了起来：
    “没有疏忽，是人突然不见了！”
    “我很確定，两个人进门以后再没出来过。”
    “警报响的时候我衝进去看，操作间就那么大点地方，但人却没影了。”
    ……
    “呃……不好意思，现场仍然有些杂乱，后续情况记者会继续跟进。”
    画面这时又切回主持人所在的房间，隨后新闻被掐断，之前的节目继续播出。
    季明眉头紧锁，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失踪？又是失踪？
    在游戏中献祭鸦村后，国外有一个相似的村庄发生失踪案。
    而在外神的时空节点，完成找出叛徒的目標后，结果却是“隱姓埋名”的尸体凭空出现。
    一切的源头，和节点被固化脱不开干係。
    可无论如何去想，这起化工厂泄露事件，都和自己的游戏经歷没有任何关联。
    所以，只剩一个答案：
    有其他玩家固化了时空节点。
    “终究还是发生了，新玩家的加入，以及欲望点数获取渠道的增多，都让玩家们拥有了固化时空节点的机会。”
    “但原理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人会时而失踪，时而出现？”
    季明陷入深思。
    与此同时，眼前的电视屏幕上突然出现大片雪。
    “嗯？”
    察觉到不对的瞬间，大量文字在眼前出现：
    【本区域时空节点即將固化，请儘快远离！】
    【检测到您拥有固化节点：献祭鸦村；小镇疑云；神选仪式；自省之路；死者復生】
    【时空节点被您的欲望吸引……】
    【固化迟滯，您是否要进入此时空节点？】
    【是/否】
    “这是？”
    季明皱眉，关闭电视。
    一旁的顾小欣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的沉寂后，她斟酌著问道：
    “要帮忙吗？”
    季明摇了摇头：
    “不用，是玩家间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他轻轻触碰“是”，下个瞬间，整个人从房间中消失。

 第45章 固化迟滯

    安全屋內，灯光黯淡。
    便携电脑的屏幕前，鹰眼正不断下发指令。
    “黛博拉，告诉我选项。”
    “换艾伦来，有没有触发破门？”
    “还是不行吗？先休息一下吧……”
    看著屏幕背景中紧锁的大门，鹰眼只觉得思绪混乱。
    他放下平板电脑，靠坐在沙发上，回忆著几个小时以来发生的事。
    昨天晚上，他本准备联络全视之眼，但一个奇怪的可执行文件突然出现在卫星电脑上。
    点开文件，进行过一场游戏后，鹰眼才意识到：
    所谓的隱形和探测技术根本不存在。
    那不是科技，而是超自然力量！
    而他，居然同样被这种力量眷顾，成为了一名欲望者，也就是玩家。
    得知真实情况后，鹰眼並没有著急上报消息。
    只因他获得的身份，名叫“密探”。
    其配套的技能“探知机密”，与他在现实中的间谍身份相似。
    不仅能探知谁是玩家，还可以得到相关情报。
    例如，对同为新玩家的人使用技能，就会显示出【旗鼓相当】的文字。
    藉由密探技能和大使馆方面的帮助，只用一个早上的时间，鹰眼就与同样是玩家的五人组好一支小队。
    这五人无一例外，都是以各种原因来到中正市的外籍人员。
    拉好队伍后，他们一行六人就挑战了最高难度的组队游戏。
    但忙活了半天，本以为能拿到不错的奖励，谁知却被一扇石门拦住了去路。
    选项给出几种方法，但都需要属性值打底。
    可以使用力量破门，或在敏捷够高的情况下撬锁。
    而如果精神达標，通过理解石门上的壁画，也应该有进一步线索。
    现在尷尬的是，尝试过后，他们六人的属性值统统不够。
    就连老玩家艾伦的力量都无法破门。
    思考许久后，鹰眼提出建议：
    “要是还想探索，只能分配欲望点数给艾伦升级，尝试满足属性要求。”
    “谁愿意先结算游戏，出去交易一下？”
    “进门后获得的奖励，肯定足够补偿。”
    除艾伦以外的三人都是新玩家，对结算游戏没什么异议。
    他们很快约定好分配事宜，送死结算游戏。
    在艾伦连升两级，將力量加到45点时，破门的选项才终於成功。
    【你们找到了迷宫中的古老宝库，但破门声响吵醒了看守者。】
    【节点完成度已达90%，隱藏选项已解锁】
    【你们准备怎么做？】
    【（战斗）决一死战，宝库內的东西都將成为战利品……】
    【（偷窃並逃走）这绝非懦弱，而是合理的审时度势……】
    【注意：选择任意隱藏选项会直接导致节点完成度达100%，並直接结算游戏】
    看到选项出现，鹰眼並未著急。
    更新后，玩家无需进入战斗或追逐，就能使用技能道具。
    他打开个人面板，选择“探知机密”技能释放。
    这技能为他们一行人避开了不少敌人陷阱，可以说能走到宝库，大半功劳都在它身上。
    【您对未知看守者使用“探知机密”技能】
    很快，鲜红如血的字体出现：
    【必死无疑】
    “艾伦，选逃走的选项。”
    鹰眼下达指令，但耳机中传来不甘的声音：
    “可完成度到100%就会直接结算……”
    鹰眼嘆气：
    “知足吧，我看到的信息是『必死无疑』，战斗失败什么都拿不到。”
    “你的技能正適合我们逃跑，至少能带点东西走。”
    听到鹰眼报出的信息，艾伦也只好收起贪婪。
    二人选择完逃跑的选项后，一行文字快速出现：
    【基于敏捷，你们的偷窃总结果如下：】
    【300点欲望点数】【古老金幣】【古老铜幣】
    【未知看守者近在咫尺，你们的选择是？】
    【继续偷窃】【转身逃走】
    “看守著近在咫尺，继续偷窃可能导致进入战斗。”
    鹰眼嘴上分析，实则是劝艾伦不要选择偷窃。
    “但就这点东西……”
    鹰眼清了清嗓子。
    “好吧，我明白了。”
    艾伦很快回应，两人一同选择逃走。
    场景转换的瞬间，艾伦使用“探险家”的身份技能：
    【脱逃】
    【你擅於探索危险，自然也精通脱离危险】
    【你可以轻鬆摆脱追逐状態，追逐开始时，获得急速效果】
    “东西你来带，我死了没事。”
    鹰眼將偷得的150点数和古老铜幣交给艾伦。
    二人开始往不同方向逃跑，而追逐他们的守护者则被一团黑雾笼罩，速度不快不慢。
    因为鹰眼主动去引开守护者，艾伦在急速效果加成下很快就离开了追逐范围。
    逃跑成功后，他们眼前顿时一黑，结算页面弹出：
    【节点完成度已达100％】
    【正在自动进行奖励结算……】
    【由於你们通关此节点，分支选择的所有奖励將会保留，固化节点无需耗费欲望点数】
    【你们可以费0点欲望点数，固化此节点，固化后所有奖励均真实化】
    【是/否】
    “当然选是！”
    艾伦和鹰眼心情激动。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通关节点，没想到不仅能保留所有奖励，就连真实化的开销都能免去。
    这样一来，就算在宝库中少拿了奖励，也根本不亏。
    但没等他们高兴太久，新的文字提示突然出现：
    【此节点被欲望吸引，固化迟滯】
    【请击败来袭的欲望者，或等待迟滯结束】
    【迟滯时间：60x5秒（欲望者的固化节点数量）】
    结算页面消失，人也重新回到迷宫。
    鹰眼和艾伦面面相覷。
    他们从对方的神情中，都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可思议。
    “5个固化节点？是华国官方的专业团队？”
    艾伦不解，只能做此猜测。
    鹰眼则摇了摇头：
    “很有可能是论坛中提到的黑袍人。”
    艾伦立刻反驳：
    “他很强，但不可能5天5个节点。”
    鹰眼抿了抿嘴，没再开口与艾伦討论。
    因为他们面前的白雾中，走出一个身穿暗绿长袍的男人。
    只一眼，鹰眼就从体型分辨出来者，並使用“探知机密”技能。
    得到的答案与探知守护者时完全相同：
    【必死无疑】
    “赶紧走，艾伦。”
    “分开跑，拖延时间。”
    艾伦凝重点头，咳嗽了一声，转身就跑。
    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穿长袍的男人似乎並没有追击意图。
    艾伦很快衝过拐角，但眼前却突然发昏。
    “怎么回事？是『脱逃』技能失效了吗？”
    心中盘算著原因，艾伦脚步不停。
    但又过了一会，他的视野陷入模糊，而且开始不停咳嗽，好像喉咙中有异物蠕动。
    直到这时，艾伦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打开个人面板，状態栏中不知何时多出三种负面效果：
    “属性临时降低”、“虚弱”、“近视”。

 第46章 新建聚集地

    “五分钟时间，绰绰有余。”
    看著逃跑不及，在【癲狂灾瘟】影响下陷入譫妄的鹰眼，季明只用一枪就將对方击杀。
    【您杀死了“eagle”，固化迟滯时间翻倍】
    【迟滯时间：579秒】
    “还有一个，中了无名瘟疫也跑不远。”
    季明绕过转角，远处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循声靠近，很快就发现身披探险家装束的艾伦。
    同样一枪解决后，新的文字出现：
    【您杀死了“player”，固化结束】
    【您可以选择探索或离开该节点】
    “不错啊，还能接手节点。”
    季明选择继续探索，眼前一黑，回到房间。
    视野中，一排文字浮现：
    【发现新地点：古老迷宫】
    【您的『求知慾』被满足，基於难度係数，结算时您將获得欲望点数：10】
    【你找到了迷宫中的古老宝库，石门大开，而看守者不知所踪。】
    【节点处於半固化状態，所有选项已解锁】
    【（占据迷宫）由於节点处於半固化状態，你可以將此节点固化为新聚集地。所有宝物归你所有，但必须清除看守者。】
    【（搜索宝库）你可以將宝库洗劫一空，但看守者隨时可能归来。】
    【（离开此地）你对此地不感兴趣。】
    “新聚集地？”
    季明有些好奇。
    这半固化状態像在卡bug，而且“推理”技能生效的同时，还给出了建立聚集地的选项。
    “是因为我本人正好在固化范围內，才產生变为聚集地的结果吗？”
    “也就是说，只要我每次都能找到游戏对应的现实地点，就能获得一堆聚集地？”
    季明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想法虽然美好，但无法实现。
    因为除了撞运气，根本无法精准找到时空节点对应的现实。
    回到眼前，季明选择【占据迷宫】选项，文字提示显现：
    【你选择將迷宫据为己有。】
    【你的行为激怒了迷宫看守者。】
    文字消失，季明再睁眼时，已经身处宝库之內。
    这间宝库虽然不大，但周围堆积的珠宝金幣琳琅满目。
    几个玻璃柜中，还能依稀看到漂浮的灰色光球。
    而在最前方，一盏油灯摆放在王座之上，內部的火焰静静燃烧。
    与其说这是宝库，不如说是庄严肃穆的王座厅堂。
    回过头，黑色浓雾出现在宝库门口。
    一个全身被黑甲包裹的骑士从中缓缓走出。
    他虽然身穿重甲、手持双手大剑，但腰间却別著一根镶嵌紫色晶石的短木杖，身后还背著一把火枪。
    “我闻到了入侵者的气息。”
    骑士冰冷的声音在黑甲中振盪，嗡鸣声让人心神不寧。
    “是某种精神攻击，还好防了一手。”
    季明心想。
    在选择可能导致战斗的选项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抹除者消失加內在黑暗双技能入场，抵抗精神攻击的同时，潜影猫也蓄势待发。
    看到目標是重甲战士后，幻想子弹入膛。
    一切准备就绪，季明放出无名瘟疫削弱敌人，举枪射击。
    乒！
    一层蓝色光罩在骑士周身显现，挡住了普通子弹。
    “防护罩？重甲法师？”
    季明提起警惕。
    如他所想，那骑士將大剑立地当成盾牌，左手拔出腰间短杖。
    在他有所动作时，潜影猫配合季明从其背后发起偷袭。
    “喵！”
    狂风骤雨般的连击落下，不到一秒，护罩嘭的一声破碎！
    而在护罩消失的瞬间，骑士挥舞巨剑，向潜影猫砸去。
    但潜影猫不闪不避，身躯化为阴影，又是一爪撕开鎧甲。
    呲！
    鲜血涌出，大剑穿过阴影，重重砸在地上。
    骑士顿时失去平衡。
    季明趁机瞄准，速射五枪。
    幻想子弹穿过心臟，骑士胸前皮开肉绽，却仍然屹立不倒。
    他迅速调整姿態，高举木杖。
    一团紫色晶尘在空气中快速瀰漫，將季明的形体標出。
    隨后，骑士浑身上下发出古铜光芒，弹开潜影猫的爪击。
    將攻势逼停，他快速抽出身后火枪。
    瞄准，扣动扳机。
    嗵！
    巨大而闷沉的枪声响起。
    轰的一声，墙壁破开一口大洞！
    “臥槽，这威力！”
    季明心有余悸。
    还好瘟疫的“近视”效果给力，现在內在黑暗效果结束，吃这一发他估计直接去世。
    “咳咳，真是卑鄙！”
    发现射击被晃骗，骑士忍不住咳嗽两声，这才后知后觉：
    隱形敌人开始並未展现高机动性，直到他视线模糊，才快速移动闪避。
    前后反差，令他当场失准。
    不过，还没完。
    骑士再度挥舞短杖，半圆弯弧向身后扩散。
    潜影猫本想遁入阴影躲避，但那道圆弧却无视了“潜影”技能的效果，將她推向远处。
    “直面我！”
    骑士大吼一声，放下短杖，单手握拳。
    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顿时作用於季明全身，转眼就被拉至骑士身前。
    下一秒，大剑的破风声近在耳边！
    “这骑士还有这种招数？”
    季明一惊，但动作不停。
    趁著被拽来的惯性，他躬身向前翻滚，直接与骑士撞了个满怀！
    大剑再度挥空，瘟疫虚弱加上身体被撞。
    咣！
    黑甲骑士失衡倒地！
    季明取出因果剑，透过盔甲缝隙，轻鬆划开敌人咽喉。
    剑身与金属摩擦，滋楞一声，带出大注鲜血。
    【您杀死了“古老宣誓者”，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宣誓者灵魂】
    黑骑士的尸体很快化为灰色光团。
    “不得不说，这黑骑士十分难缠。”
    “又肉又有输出，还能放法术，唯一缺点是笨重了些。”
    “高难度下的组队游戏boss，面对的都是这种存在吗？”
    季明回味著战斗过程。
    还好，他技高一筹。
    拾取光团，一连串文字提示出现：
    【您拾取了：雕文巨剑、紫晶短杖、晶雷銃（已损坏）】
    【雕文巨剑】
    【带有繁杂纹的巨剑，但细看之下，纹似乎刻的过深……】
    【紫晶短杖】
    【镶嵌紫晶石的魔法杖，其中奥妙只有懂得结晶魔法的人方能看出。】
    【晶雷銃（已损坏）】
    【此枪声如雷霆。】
    【这把晶石魔銃將持续充能，直至击发。其每次只能装填一发弹药，极易损坏。】
    “武器全爆，我运气这么好？”
    季明都有些看了眼，但文字还在继续：
    【“古老迷宫”已固化为您的聚集地】
    【当前聚集地內所有物品均真实化】
    【检测到您的聚集地內有非欲望者出入，您可以选择將其驱离至聚集地以外】
    “不驱离。”
    文字淡去，季明这才终於明白，为什么固化节点会导致普通人消失。
    “怪不得没有后续新闻，鸦村的人应该没死，而是被默认驱离。”
    “而打断其它人的固化流程，將时空节点变成聚集地，才能阻止驱离进程。”
    季明心中有数，开始清点宝库中的战利品。

 第47章 古老宝库

    “堆成小山的金银珠宝，放到现实里，肯定不缺钱了。”
    环绕宝库走了一圈，季明先將所有玻璃柜中的欲望点数取出。
    【您拾取了50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20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1000点欲望点数！】
    ……
    合计下来，整整有3000点数入帐。
    【欲望点数：602→3602】
    “组队游戏的奖励就是厚啊！”
    有了这一波点数，足够他把“瘟疫操控者”身份真实化，同时还能开聚集地建筑。
    將整座宝库逛的差不多后，季明来到王座之前。
    黄金打造而成的奢华王座上，却放著一盏古朴油灯。
    尝试伸手提起，但油灯纹丝不动。
    “某种机关？”
    季明心中猜测，围绕王座仔细寻找。
    这一找，果然发现了异常。
    王座后方的地毯之下，藏著一个长条状孔洞。
    孔洞內部，依稀可见略有凸起的纹。
    “那把巨剑？”
    看到纹形状，季明立刻联想到刚刚获得的【雕文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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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其从道具栏拿出，稍作比对，就发现二者纹相似之处颇多。
    见状，季明手持巨剑，缓缓插入孔洞之中。
    待剑身完全消失，一阵轰隆声隨之传来。
    王座向前平移，油灯弹起，地面露出一条垂直向下的漆黑通道。
    通道壁面凿出许多凹槽，想来是为了让人能顺利爬下。
    季明提起油灯，发现它正好能放置在凹槽內，从而在下爬时，不必担心通道漆黑。
    “这通道有多深？”
    抱著谨慎的態度，季明丟下一枚铜幣。
    但许久过后，仍然未有回应。
    “不应该啊，如果这地方深不见底，干嘛还要设计供人爬行的凹槽？”
    季明心生奇怪。
    想到此地已是聚集地，死亡也不会有惩罚，他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放好油灯，顺著如台阶一般的凹槽不断向下。
    抬头望去，洞口犹如一扇天窗。
    爬了没多久，洞口就完全消失。
    又向下三两阶，脚底踏到实地。
    提起油灯，照亮黑暗。
    昏黄灯光下，狭窄的甬道两侧，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
    这些壁画和蓝星金字塔內的壁画相似。
    唯一不同的点是，其上所绘图案的主角皆非人类，而是一颗如孩童绘画般，涂成紫色的球体。
    又往前走了几步，通道尽头出现一片黑色浓雾。
    同一时间，油灯內火焰摇曳，似乎极不稳定。
    季明步入黑雾，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后，周围环境逐渐清晰。
    庞大的拱形石室中，一颗紫色不定形球体悬浮在穹顶。
    它的周身被数十条一人宽的锁链捆住，连接至地面。
    “就好像，它会隨时飞走一样。”
    季明心想。
    走近石室，文字出现在眼前：
    【费500000点欲望点数，重启奥法引擎】
    【由於您的外神神选者身份，此选项变更为：】
    【费250000点欲望点数，活化奥法引擎】
    “这居然是某种建筑？”
    季明抬头，看著硕大光球，心头震撼。
    而当他逐渐靠近“奥法引擎”时，光球下方突然出现一个虚幻人影。
    “没想到，最先找到这个时空碎片的人，是一位欲望者。”
    虚幻人影不存在面部，但不知为何他能发声。
    “你是谁？”
    季明微微偏头，心中警惕。
    “濡米尔，计划逃离世界的背叛者。”
    “我的族群妄想使用晶石魔法，来维持世界的稳定，但他们失败了。”
    “或者说，他们的失败原因，有部分是我导致的。”
    虚幻人影的声音十分平静，不带有一丝感情。
    季明大概听懂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你是说这颗奥法引擎是你建的，用来逃跑？”
    濡米尔很快回答：
    “十分正確。”
    “如果我的族群和你一样通情达理，世界毁灭之后，说不定还会有倖存者。”
    季明疑惑询问：
    “世界毁灭？”
    濡米尔点了点头：
    “是的，被炸成无数块时空碎片。”
    “你面前的我，是以你的理解塑造而成，用於传递信息的魔法造物。”
    “我可以为你提供各种魔法信息，但需要你用欲望撬动奥法引擎。”
    一听这话，季明顿时心头一沉。
    这奥法引擎需要整整25万欲望点数活化，他得攒到猴年马月？
    也许是能感知到季明的情绪变化，濡米尔开口道：
    “你还相当渺小，不可能一次性引动如此强大的欲望。”
    “但没关係，奥法引擎的引力足以留下你的欲望，所以只要细水长流即可。”
    濡米尔伸手一点，一块面板出现在季明眼前。
    【累计投入点数：0/50w】
    【可兑换信息如下：】
    【製作魔法物品；需要：5000点数】
    【基础晶石魔法；需要：10000点数】
    【进阶晶石魔法；需要：20000点数】
    ……
    看著最便宜的一档都要5000点数，季明嘴角一抽，准备转身就走。
    “別急，我既然给出列表，那一定还有与之对应，满足你欲望的方法。”
    濡米尔再次伸手一指，天空中的奥法引擎飘出一缕紫光，归入季明手中的油灯之中。
    “欲望者，下次再见。”
    做完一切后，濡米尔消失不见。
    季明提起油灯，玻璃罩中的灯焰已变成淡紫色。
    【觅法灯】
    【这盏古老油灯与法源相连，除非法源消失，否则永不熄灭】
    【它能揭示魔法的存在，亦可在雾中为您指明方向】
    读完觅法灯的效果，季明也明白了濡米尔的意思。
    这不就是让他去开放世界到处探索搞点数吗？
    “有点打工的感觉，但確实香啊。”
    额外的开放世界地点意味著更多欲望点数，欲望点数又等同於实力。
    这已经不是寻常打工了，这是直接给发生產资料啊！
    季明心中暗喜。
    当然，心情愉悦的来源不只是因为得到觅法灯。
    还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50万重启奥法引擎，也不可能为濡米尔打工。
    只要进度条达到25万，可以直接活化引擎！
    从水井变成【腐化树井】来看，经过外神砍价后的建筑，甚至比原本的建筑高级。
    重启和活化听起来差距也不大。
    季明相信，到时提早活化这座建筑，濡米尔一定非常开心。

 第48章 化工厂

    灯光幽暗的安全屋內，听著耳麦中艾伦的抱歉，鹰眼重重拍桌站起：
    “fk！”
    “就差一步！只要成功固化，我们能领先绝大多数玩家！”
    “怎么就偏偏倒霉，撞到123？”
    鹰眼卸下耳机，去厕所狠狠洗了把脸。
    將本就不多的点数分给约定的三人后，看著所剩无几的点数，鹰眼眉目间闪过一丝狠厉。
    之前，他想的还是远离黑袍人，通报信息，完成间谍该完成的任务。
    但获得欲望游戏的內测资格后，他已不满足於此。
    “放任123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抱著这样的想法，鹰眼再次拨通电话。
    忙音过后，电话中出现男女间的粗重喘息声。
    “克里斯，让她接电话。”
    “啊，你可真扫兴。”
    沙哑的声音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女人酥媚入骨的嗓音：
    “什么事？”
    “我知道你儿子的死因，以及凶手的线索。”
    “那又怎样？”
    听到反问，鹰眼大气都没喘上来一口。
    他捏了捏眉头，才重新组织好语言，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以你现在的处境，凶手想杀你轻而易举。”
    “就算他放过你，想想如果你以前的敌人知晓这件事，会作出什么反应？”
    鹰眼加重语气，这並不是简单的请求，而是暗中提到自己会泄密。
    但女人哼了一声：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带我走。”
    鹰眼內心冷漠，语气却异常热烈：
    “我保证，但必须处理完这件事，我们绝不可能放任凶手逍遥自在！”
    女人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最好说话算话。”
    “说吧，你想要什么？”
    鹰眼这才將123的情况详细描述出来。
    当然，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几分钟后，电话掛断。
    鹰眼鬆了口气，重新打开平板电脑，上面很快传来一条消息：
    德瑞格有限公司，黑田诚。
    ……
    ……
    解决完现实固化的问题，季明没有如往常一样准时入睡。
    他来到单元楼下，探索聚集地所对应的现实范围。
    绕和平小区转了一圈后，季明得出结论：
    “三座相邻的单元楼，以及较为广阔的地下区域。”
    “没想到啊，和平小区地下，居然是一片未被发掘的古遗蹟。”
    “又或著说，它是在固化之后才出现的？”
    季明无法確定。
    想知道具体情况，可能需要到现实的地下遗蹟一探。
    但目前，开凿一条深入地底的隧道，还是太过困难。
    “算了，以后再说吧。”
    打了个哈欠，季明回房入睡。
    翌日。
    季明被脸上湿热粗糙的触感惊醒。
    睁眼一看，两只琥珀色竖瞳正与他对视。
    黑乎乎、毛茸茸的倒立猫头在视野上方出现。
    “砌饭喵。”
    是潜影猫的声音。
    “你学的这么快？”
    “喵啊！”
    “她说：小影很聪明的。”
    结果还不是让抹除者翻译？
    季明嘴角微笑：
    “你还给自己取了个名？”
    “嗯喵。”
    猫头上下摇晃，季明撑起身子，抱起小影。
    隨即他突然想到：
    是不是也该给抹除者起个名？
    季明看向右肩上的隱形光球，但一条触手连忙左右摇晃起来。
    “確定的姓名会让我暴露在歷史之中。”
    抹除者写道。
    季明眉头一挑，心道还有这种说法？外神造物果真神奇。
    点头表示理解后，他推开臥室门。
    刚走进客厅，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早餐在桌子上，上班快迟到我先走了！”
    顾小欣在玄关朝季明挥手打声招呼，就迅速开门离开了房屋。
    看著她的背影，季明不由感嘆：
    “又是一天工作日啊。”
    “以前我也是这样紧张忙碌，不过现在……”
    手中多出一枚刻著纹的金幣。
    像这样的古老钱幣，整个宝库至少有上万枚。
    “看上去是金子做的，但实际材质和组成不明。”
    “谨慎起见，这种东西在官方与玩家合作前，还是不要出售为好。”
    “但真要卖钱，也能用抹除者的『无跡』技能摆脱可能的麻烦。”
    收回古老金幣，和小影一起吃过早饭，季明开始新一天的锻链。
    一番运动后，属性值变成：
    【力量16.4/敏捷28.5/体质17.5/精神28.4】
    普通的锻链似乎快到极限，收效甚微。
    其目的也从单一的提升属性，转变为適应身体的改变。
    此时，观看完全程的小影伸爪拨了拨季明脖子。
    “喵喵喵。”
    “她说：这种练习方式和她见过的不太一样。”
    季明顿时来了兴趣：
    “你见过別人是怎么训练的？”
    小影蹦到地上，变回人形。
    她先做出手弹琴弦、上身摇晃的姿势，然后闭眼喵了几声。
    “她说：有的人只要不断给別人唱歌，就能变强。”
    隨后，她又跑到餐桌前，做出大口咀嚼的模样，努力撑起肚子。
    “她说：有的人吃成大胃袋，就能变强。”
    接著她回到季明面前，做出一副虔诚祷告的神情，开始不带感情的喵喵叫。
    “她说：这样做的人最厉害，浑身发光。”
    看到小影的演示，刚开始季明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结合后续动作，他恍然大悟：
    “这都是你在镇上看到的吧？”
    小影变回猫形態，连连点头。
    季明思考起了这些动作的源头：
    弹琴唱歌，听起来像是个吟游诗人，这种惹眼的存在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
    吃饭可能对应体质和力量出眾的对手，这方面季明倒是完全不怕，他刚刚才收拾了黑骑士。
    至於祈祷，就很耐人寻味。
    小镇上可能存在某种信仰。
    如果他一个外来者的目標是掌控小镇，也许可以考虑取而代之？
    “不知道这些人信的是什么神。”
    季明有些好奇。
    不过光想也没什么用，一切还需进入游戏寻找答案。
    打开手机，翻看新闻。
    除了霖水市化工厂爆炸案，没看到其它需要关注的资讯。
    隨手点进一篇报导文章，里面简略介绍了涉事化工厂的资料。
    密科有限公司，近年在霖水市崭露头角的新企业。
    凭藉技术优势和工业链抢占市场，引发混乱。
    隨后，文章开始对其进行一系列抨击。
    包括但不限於：
    不够环保，碳排量过高；员工存在歧视，多元化程度不足；管理层性別单一，普通员工难以升职……
    “这公司和媒体这么大仇？”
    季明开始翻看以往的新闻，发现有多家媒体都在逮著密科有限公司喷，只有一家媒体输出了完全相反的观点。
    “嗯？这不时城日报嘛？”
    看见老熟人，季明仔细阅读了其中內容。
    文章提到，密科有限公司確实在环保方面处理不足，但都通过检验標准。
    相反，公示出试图收购密科股份的部分公司，其背后都能看到一家名为“德瑞格有限公司”的影子。
    而德瑞格和密科双方，明面上正好是竞爭对手。
    文章到此结束，下方评论大部分在怒斥无良媒体散播阴谋论。
    但季明知道，这反而是可信度最高的一篇报导。
    从顾小欣只邀请时城日报做专访来看，这家媒体虽然在用词方面过於犀利，但真实度方面应该没大问题。
    不过这都是霖水市发生的事，和季明没什么关係。
    看了眼时间，还未到中午十二点，游戏尚未更新。
    季明先来到鸦村聚集地，费1000点数將疫病之书和瘟疫操控者真实化。
    之后，他將目光放在了远处的破铜烂铁身上。
    “希望这工匠不会令人失望。”
    【您消耗了1000点欲望点数，孕育禁忌的工匠感知到您的欲望……】

 第49章 禁忌工匠

    被白雾带来聚集地的禁忌工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这群人面部没有五官，体型也完全相同。
    穿著打扮上，和正常铁匠无异：
    棕围裙，白內衬，以及一双皮手套。
    季明清点了一下，他们一共有五个人。
    这五人来到废铜烂铁前，其中一人率先走出队伍。
    在季明惊诧的目光中，其余四人从废墟中找到一些尖锐金属，几下就剖开了同伴的肚子。
    离奇的是，肚子中並非血肉，而是燃烧著火焰的熔炉。
    很快，剩下几人也“互相残害”，有的生长出铁毡，有的源源不断掏出各种工具。
    季明这才明白，为什么禁忌工匠前，要加上“孕育”二字。
    待五人准备完毕，聚集地上的工匠铺也正式开始营业。
    一排文字出现：
    【孕育禁忌的工匠铺】
    【由奇怪工匠合力组建的禁忌场所，没人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工作的……】
    【此建筑可以进行：】
    【改造装备】【修理装备】【製造装备】
    季明点击【修理装备】，隨后將已经损坏的晶雷銃交给工匠。
    【工匠为您提供了三种修复方案：】
    【（恢復原样）让晶雷銃生长为原先的模样，这种方案无法消除这把武器用之即坏的缺点。】
    【（变更为改造装备）费500点欲望点数，提供更好的材料。工匠可以改造这把武器，使其难以损坏。】
    【（同质增强）费500点欲望点数，消耗同材质装备。工匠可以將二者融合，消除缺点的同时强化装备。】
    看到“同质增强”选项，季明立刻联想到那柄紫晶短杖。
    本来还想等点数富裕，买完晶石魔法再使用。
    现在既然有机会融合装备，肯定要试试。
    季明拿出紫晶短杖，递给工匠们后，选择第三项【同质增强】。
    【您消耗了500点欲望点数。】
    【工匠评估后认为，两种装备能够进行融合。】
    【融合所需时间：1时59分】
    “两小时后刚好十二点。”
    季明耐心等待，期间还去【玩家论坛】中看了看帖子和评论。
    但似乎所有玩家都在等待第六次更新，新帖子数量很少。
    两小时后。
    季明准时点开【更新內容】。
    【当前版本：1.06】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修復了非战斗状態下，玩家进入白雾导致侵蚀度增速过快的bug】
    【更新了悬赏任务的逻辑，玩家现在可以自选地点来接取任务】
    【修復了玩家未完成目標时，无法离开目標地点的bug，现在玩家可以消耗大量欲望点数取消目標】
    【修復了玩家固化节点导致的恶性bug，如果节点內有其它玩家存在，可以选择爭夺战或不固化节点】
    【玩家如果在固化节点的战斗中胜利，不会继承游戏进度】
    【感谢您的游玩！】
    1.06的更新內容大多都是修bug，没有太多新內容。
    除了后面两点和季明的遭遇有关，前面的內容大体是在鼓励新玩家进入开放世界探索。
    “原来继承那俩人的游戏进度算bug，我还以为是机制。”
    没有太多需要注意的內容，季明重入聚集地，检查工匠们的成果。
    一根比碗口稍细的长杖被递到手中。
    长杖顶端镶嵌晶石，杖身隱隱散发紫光，上面雕刻著和晶雷銃相似的纹。
    【紫晶銃杖】
    【这把武器可以变形，拥有长杖与雷銃两种形態。】
    【充能完成后，杖形態將大幅提升晶石魔法威力，銃形態能大幅提升弹丸爆炸强度。】
    【当前充能进度：1%（每秒0.1%）】
    拿到新武器，季明有些惊喜，將长杖调整至雷銃形態。
    武器变化发出咔噠声响，长杖底部裂开孔洞变为銃口，整根杖身扩大一圈，单手难以持握。
    而先前镶嵌晶石的顶端，则成了类似枪托的存在。
    “不错不错，可惜的是没有相关技能精通。”
    季明摆弄了两下新武器后，便將它收入道具栏。
    这件武器暂时只有雷銃形態有用，配合幻想子弹，自己也终於获得合適的范围打击手段。
    而等到习得魔法，这件武器的全部潜能才能爆发出来。
    来到告示牌前，之前的四个悬赏任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地点：
    【您可以选择悬赏任务地点：】
    【鸦村】【染疫村庄】【边陲小镇】【古老迷宫】
    季明选择【边陲小镇】，这次只有两个新任务：
    【1.在边陲小镇赚取金钱0/∞，每赚取並提交50金幣奖励100欲望点数】
    【2.在边陲小镇破坏血精石0/1，解决奖励：1000欲望点数】
    “嗯，高等级地图的悬赏果然更加丰厚。”季明心想。
    可惜的是，这次没有类似“康斯坦丁”的npc提出额外需求。
    记住悬赏任务，季明从腐化树井取走新的消耗物品，转身离开鸦村。
    来到岔路口，和上次一样，快速旅行至边陲小镇。
    【欲望点数：1102→1092】
    白雾一晃而散，鸦村消失，边陲小镇出现。
    不过，这次镇口却不再有大篷车存在。
    【您的主要目標是：清除所有威胁並掌控小镇（专家）】
    【您未完成任何目標，可以费500点欲望点数取消目標】
    【注意：放弃目標后您將失去此地的位置信息】
    季明当然不可能取消目標。
    而且这次探索，他並不打算隱身进镇。
    换出推理师装束，確定和侦探装束相同后，季明走到小镇入口。
    治安官坐在板凳上，靠著墙壁呼呼大睡。
    季明咳嗽两下，治安官顿时唔的一声惊醒，刚想发脾气，一看侦探前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啊，侦探先生，你来的正好。有商人报案说一只猫偷了他的钱袋，哈哈哈哈……”
    见对方似乎和侦探身份很熟，季明也笑著回到：
    “这点小事你们应该能搞定，镇子上还有什么案件吗？”
    治安官揉了揉酒糟鼻，移开目光，小声说：
    “上次的异教徒……”
    季明眯了眯眼。
    察觉到侦探的气场变得有些危险，治安官立刻清嗓道：
    “咳嗯，当然有，一个下人弄丟了贵族的香肠和红酒。”
    “你要是愿意去找，哦不，你要是找得到，那个贵族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而且，”治安官竖起手指，“他还会和你一起美餐一顿，带你认识一群大人物！”
    治安官拍了拍臃肿的肚子，靠回墙上。
    “如果你有兴趣，去阿里扎大人的『宫殿』，找僕人们问问情况吧。”
    【您的次要目標已解锁：寻找丟失的食物线索（简单）】

 第50章 吟游诗人

    看到目標已经出现，季明径直走入小镇。
    这次探索颇为顺利，一上来就直接从治安官给出的信息里获得了次要目標。
    虽然难度看上去只有简单，但季明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头的任务线索而已。
    欲望游戏中，目標和目標难度隨时可能產生变化。
    於是，季明將新获得的线索设为目標：
    【您选择的目標是：寻找丟失的食物线索（简单）】
    下一瞬，白雾笼罩小镇的大半区域。
    接下来只要顺著指引，就能轻鬆找到阿里扎的宫殿，不用再费力探索。
    “相当於一种另类的任务指引。”
    “要是想脱离区域也可以，更新內容里提到降低侵蚀度上升速率。”
    季明一边想，一边顺著道路前进。
    大约走了五分钟，他来到一座种满鲜绿植的雅致园前。
    沿著红砖砌成的墙壁绕行半圈，园门口，两个人影正在爭吵。
    “为什么不相信我？就因为我看上去像个乞丐？”
    抑扬顿挫的语调传入耳中，好奇打量过去，说话者穿粗布衬衫、外搭马甲，背后还斜挎一把破吉他。
    左肩上，隱形的小影抻爪提醒。
    显然，这个风尘僕僕、状若流浪汉的男人，就是她之前模仿的吟游诗人。
    而吟游诗人的面前，一位双手背后，戴整齐服饰的贵族家僕腰板挺拔，微微皱眉道：
    “先生，我从未说过您是乞丐，也从未怀疑过您的艺术创作水平。”
    “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是吗？”
    他边说边向旁侧转身，对季明鞠了一躬。
    “侦探先生，欢迎您来到主人阿里扎的宫殿。”
    “只可惜案情紧急，主人略有不便，暂时无法邀您进入详谈。”
    听到贵族“略有不便”，季明心中隱隱有些猜测。
    不过，现在想这些还为时尚早。
    走到园门口，正想询问案情，却见吟游诗人叉著腰，神情激动，扬眉道：
    “这镇上的治安官，一群好吃懒做的蠢货，连小偷都抓不到。”
    “只有普伦斯，也就是我！”他用大拇指朝向自己，“才能帮你们解决小镇的危机！”
    季明看著吟游诗人的“表演”，没说话。
    看门的家僕也並未搭理普伦斯，而是对著侦探先生缓缓简述案情：
    “昨天晚上，阿里扎主人本应收到从深水巷运来的食物与美酒。”
    “但据可靠消息，一群强盗混进了小镇，劫持了这批货物。”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索要酬金，也再未露面。”
    家僕抚著胸前的贵族勋章，再行一礼：
    “主人希望您能找到那批货物，事成之后，您將受邀参加主人的宴会，结识不少先生小姐。”
    “嘿！我必须要打断一下！”吟游诗人普伦斯突然插嘴。
    “你是不是觉得必须在治安官帮助下击退强盗，才能找回那批货物？”
    普伦斯摇摇手指：
    “大错特错，我知道一条直通深水巷深处的密道，对小镇陌生的强盗不可能发现。”
    “把悬赏交给我，既能避免打斗，还能確保你的货物安全！”
    听闻此言，家僕轻笑一声：
    “非常抱歉，普伦斯先生。”
    “这份悬赏我已决定交给侦探先生完成。如果您有什么点子，可以找侦探先生合作，这不归我管。”
    “另外，恕我提醒。您提到的密道，该不会是小镇那条又脏又臭的下水道吧？”
    “如果那批货物真的转经你手，我相信阿里扎主人会直接把它们赏给老鼠享用。”
    说完，贵族家僕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季明眼前浮现两个选项：
    【（暗中潜入）您决定和吟游诗人合作，潜入骯脏的下水道。但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入主题）您决定和吟游诗人分道扬鑣，带著一个显眼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真正潜入。而且，您並不只有侦探身份。】
    经过“推理”技能的得到的选项就是好，清清楚楚。
    季明不想和咋呼的吟游诗人有任何联繫，即使小影暗示过此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但正要选择第二个选项，旁边的吟游诗人却喊出声来：
    “简直没天理！你们合起伙来骗走了我的秘密！”
    “侦探，要不要和我比谁能更快查出线索？”
    “如果你输了，就必须放弃委託。”
    普伦斯著重强调“放弃”二字，神情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但季明无视了他，念头微动，选择【直入正题】选项。
    白雾隨之改变覆盖范围，將吟游诗人淹没其中。
    但就在季明认为普伦斯会被白雾隔离时，这名吟游诗人却钻出白雾，坚定地跟在他的身后。
    有剧情？还是某些隱藏条件？
    季明挑了挑眉。
    不再理会普伦斯，季明將注意力放在了新的目標上：
    【您的目標已改变：查明深水巷货物抢劫案（普通）】
    “难度提高一层，接下去可能会有战斗。”
    轻抚推理师装束上的皮革枪套，感受著左轮的木柄质感，季明大步朝深水巷方向走去。
    奇怪的是，即使敏捷几乎快到30点，也没能摆脱普伦斯的跟踪。
    抵达深水巷入口，季明没有著急进入，而是秉承之前的经验，先开神视仔细检查一圈。
    身后的普伦斯藉此机会追了上来，又开口道：
    “你走的也太快了。”
    他俯身喘了口气，对著季明提议道：
    “侦探，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肯定能帮到你。”
    “只要你同意和我一起进行委託……”
    季明没有理会吟游诗人，他正在听小影的信息。
    “喵喵。”
    “她说：这里有一道暗门，蒙著面的人会时不时带好东西出来。”
    猫爪在肩上打出节拍，不用抹除者提醒，季明就知道那是强盗们的暗號。
    而在同一时间，普伦斯的后半句话传入耳中：
    “……我就告诉你那些强盗曾经提到的暗號，怎么样？”
    季明向他投去怜悯的眼神，头也不回地钻进深水巷。
    “喂！別走啊！”
    “该死，他的速度怎么一直这么快？我这可是改良过的加速法术……”
    普伦斯喘著粗气，但还是迈开酸痛打颤的双脚跟了上去。

 第51章 走私团伙

    深水巷內，时不时能感到充满敌意的目光。
    根据小影的指引，找到老旧生蘚的砖房，季明按节拍敲响房门。
    目光悄然散去，脚步轻响，充满警惕的眼眸出现在房门缝隙后。
    “头儿，是侦探，没带治安官来。但他好像被……一个乞丐跟著？”
    “让侦探进来。”
    房门打开，露出仅供一人通过的狭缝。
    季明侧身进入，身旁，是个身穿棕色背心的年轻男人。
    “小心陷阱，过了前面那道门，头儿在等您。”
    稍微適应室內的黑暗，季明通过余光，发现年轻男人眉眼间並无盗匪气质。
    相反，他的短髮工整，胡茬也经过修剪。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了另一种节拍的敲击声。
    年轻男人眉头紧皱，清了清嗓子，对著门外的普伦斯骂道：
    “你个蠢蛋！连暗號都是上个月的！”
    “呃……事实上，我是侦探先生的助手，能否劳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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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男人和季明对视一眼，得到否定的眼神后，他从腰间掏出一把燧发枪，枪口伸出门缝。
    “啊！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普伦斯脚步慌乱地远去。
    凭藉高精神属性带来的感知能力，季明隱约听到了吟游诗人的嘟囔声：
    “完了，这侦探要送命了……不行，我还是得钻下水道。”
    送命？
    季明沉思片刻，觉得脑海中的脉络愈发清晰。
    “侦探先生，这边。”
    年轻男人示意跟上，季明微微点头。
    穿过布满陷阱的门廊，迈入精铁铸成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略一思索就知道，附近建在一起的房屋只是幌子，它们內部连成一片，构成这处大厅般的密室。
    “不愧是远近闻名的侦探，您应该发现了阿里扎和治安官不可信任。”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插著匕首、铺著地图的长桌上，他口中咀嚼苹果，说话时有些唔噥。
    见到侦探到来，他放下手中苹果，从桌上下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卡姆，一个帮忙运货的下人而已。”
    季明打量著四周，回应道：
    “阿里扎的家僕说你们是强盗，还劫持了一批物资。”
    卡姆轻笑著摇头，双手抱胸。
    之前带季明进门的年轻男人走进长桌后方的房间，抬出一个木箱。
    他將木箱搬至大厅，隨后静立一旁。
    卡姆抽出桌上扎著的匕首，来到木箱前，將其撬开。
    箱內，是整齐的瓶装红酒。
    隨意抽出一瓶，拔开木塞，从桌上取来高脚杯。
    卡姆动作优雅，如同贵族一般倾倒红酒。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扩散开来。
    季明心中的猜想也在此刻落地。
    尚早时，小影的演示、告示栏的任务，找回丟失食物就能获得的高额报酬，以及吟游诗人的阻碍，顿时联繫在一起。
    “血酿，而且是纯正的人血。”
    卡姆放下杯子，神情冰冷。
    “那个混蛋，杀无辜的人做这种东西，还藏起来让我们运！”
    “至於所谓的香肠和腊肉，实在太过噁心，我们已经处理掉了。
    “要不是送货来的僕人在晚上偷吃那些货物，我们根本无法发现一直合作的贵族，居然投入某位邪神的怀抱！”
    听到这些话，季明捏著下巴，偏了偏头。
    他並非对邪神感兴趣，这是早就猜到的结果。
    他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你们该不会，把送货的僕人连同食物，一同扔进下水道里了吧？”
    空气倏然凝滯。
    卡姆和年轻男人对视一眼，面上的从容很快消失不见。
    眼前这位侦探，似乎比他们更了解邪神僕从。
    自然也能想到，他们发现问题后，会將那僕从直接杀死。
    年轻男人喉头微颤，他已经想到了原因，但仍不敢相信：
    “头儿……那人已经死了，应该没什么事？”
    然而下个瞬间，他们的脚下骤然传来一股震颤感。
    卡姆和年轻男人顿时面露惊色！
    而季明的目標也再次发生了变化：
    【您的目標已改变：追溯怪异震颤的源头（困难）】
    “难度增加……已经和遇到小影时的难度相仿。”
    季明心中思考，脚下未停，和两名走私者进入他们用来运送货物的密道。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之前的拋尸处。
    除了墙上有一口大洞外，这里空空如也。
    没有货物，没有走私的同伙，也没有尸体。
    年轻男人见到这番景象，抿著嘴：
    “都不见了……”
    而卡姆则没有陷入悲伤的情绪，他很快作出决定，指了指走私通道的出口方向，提议道：
    “侦探，走吧，组织地面上的人撤离。这种情况不归我们管，让小镇上的正神教会处理。”
    季明的面前再次出现选项：
    【（继续追溯）有这种威胁存在，您不可能掌控小镇，必须將其清除。选择选项后，当前目標继续。】
    【（离开小镇）没必要和这种存在硬碰硬，您完全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选择选项后，您视为放弃主要目標，小镇將从已知地点中消失。】
    季明当然选择【继续追溯】，走私通道的出口立刻被白雾堵住。
    “我必须调查清楚，职责所在。”
    隨口胡诌了个理由，季明便打算继续前往目標方向。
    而听到这番言论的走私者则睁大双眼，显然没想到侦探如此高尚。
    之前还有些治安官说侦探故意放走异教徒，果然是假的。
    而且从季明沉稳的声音中，卡姆也读出了另一个信號：
    面前这位侦探，显然没那么简单。
    想了想后，卡姆从怀里掏出一枚刻著骷髏头的白金硬幣，递了过来。
    “如果能活下来，黑帆商会永远欢迎您的到访。”
    说完后，两人从出口的方向离去，消失在雾气之中。
    季明捏著手中的白金幣，旁边出现几行文字：
    【黑帆通行证】
    【无论私掠者们隶属於哪边，黑帆商会就是他们销赃的最好去处。】
    【凭此证件，您偏离目標进入黑帆商会控制区时，侵蚀度不会提升。】
    【您可以费100点欲望点数激活此魔法硬幣，它將指引距您最近的另一枚硬幣方位。】
    “还有额外收穫？”
    没想到那两人居然不是普通的走私犯，而是黑帆商会的成员。
    根据白金幣上的文字描述，这枚通行证相当於一个额外的商店区域。
    “以后的黑帆商会控制区，即使被白雾笼罩，进去了也不涨侵蚀度。”
    “而且还能稳定费欲望点数指引方向，这下配合觅法灯，能探索的区域又多了不少。”
    季明將白金幣收入道具栏，这东西等以后再慢慢研究。
    现在周围无人，可以放心大胆施展其它身份的手段，不必害怕“侦探”被人怀疑。
    让抹除者为自己施加“消失”技能，换上【灾瘟皮袍】，季明走入那口怪物钻出的大洞。

 第52章 血肉盛宴

    这段被开凿而出的地下隧道呈“肠道”状，季明通过时，脑中大致能模擬出怪物是如何在前进。
    “它一定有张巨口，不断咬合吞吃，才会形成中间凹陷，边缘突出的形状。”
    “同时，前进的速度也极快。”
    结合小影与走私者对幕后贵族的描述，这怪物会越吃越强。
    目標难度的变化，或许就有这部分原因。
    想到此处，季明加快脚步。
    “很近了，低消耗的神视也能看到它。”
    通过“神视”技能看到的怪物是一小团不断蠕动的人形血块，想必这就是它的本质。
    但经歷过与小影一战的教训，季明当然不会轻敌。
    能钻出如此大的空洞，至少体型上就与神视所见不同。
    而这种信息不对称，其实並非“神视”技能的问题。
    应该说，这是季明自身尚弱所导致的。
    对现在的季明来说，就好像拥有一座金山，却不知如何使用。
    外神的视角过於超前，以至於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在提升到一定阶段前，“神视”暂且只能用来和“侦查”技能配合，提供辅助。
    不过就算如此，它也足够满足当前的需求。
    “先远程偷袭一枪，正好试试充能后，紫晶銃杖加上幻想子弹的威力。”
    计划好战斗策略，季明大致计算离开下水道、追上怪物的时间。
    隨后，提前应用抹除者的“匿踪”技能，进入无法被观测状態。
    这样，就不用担心被类似小影的【野性直觉】这类技能提前侦破隱身。
    从已经坍塌的石堆离开地底，重回地面，眼前却是一片鸟语香。
    “阿里扎的宫殿……”
    季明下意识环视四周，侦查情况。
    当他看到这片祥和园正中间的造物时，面色不由微变。
    那是一颗如气球般膨胀的血肉巨块，附著在它外表的红白之物不断蠕动，似一座假山为这园“增光添彩”。
    它的体型大约有一层楼高，完全看不出任何人类特徵——
    除了它的嘴巴，那张已经撕裂变异，满口尖齿，占据身躯一半大小的巨嘴。
    虽然心中早有预期，但真见到这怪物时，季明还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把。
    要是自己没有玩家身份提升属性，看到这玩意肯定要失去理智值。
    “必须赶紧解决，太伤眼了。”
    季明从道具栏中取出紫晶銃杖，切换至雷銃形態。
    【当前充能进度：100%（每秒0.1%）】
    紧接著，设定幻想子弹。
    这怪物的移动速度不慢，而且体质属性看起来就很高。
    麻烦的是，它不是这条任务线的结尾，所以必须节省资源，以防之后还有战斗。
    最终季明决定，让幻想子弹契合雷銃弹药，好减小理智消耗：
    “这枚弹药的飞行速度加倍，爆炸范围加倍。”
    【理智值：满溢→盛满】
    用速度和范围代替必中效果后，消耗果然小了不少，理智值状態只下降一个档次。
    將弹药填装入膛，雷銃上那颗被用作枪托的晶石顿时爆发炫目紫光。
    想到在古老迷宫中，黑骑士也未能完全抵消的后坐力，季明选择半跪在地，扛枪瞄准。
    强光沿著枪管纹蔓延，直至銃口。
    轰！
    剎那间，一股巨力撞击右肩！
    嗡——
    轰鸣如雷，在耳边炸响，带来些许耳鸣。
    季明整个人都倒在了柔软泥土上。
    “后坐力这么大？”
    凭藉【直觉闪避】灵活翻滚起身，正欲做好战斗准备，眼前的场景却让季明心中一惊。
    只见原先胖球一般的怪物，现如今只剩三分之一大小。
    如同烟爆炸一般，无数血肉碎块从天而降，竟在小范围內下起了血雨。
    底部剩余的三分之一糜肉在不断尝试收拢聚合，但爆炸后续的高温將它烧得灰黑如炭。
    没过多久，残余物就平摊开来，彻底丧失活性。
    还没反应过来，文字就已经出现：
    【您杀死了血肉聚合物，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拼凑而成的骯脏灵魂】
    【您的目標已改变：调查贵族宫殿的秘密（极难）】
    “居然一枪就秒了，这改造后的威力这么离谱?”
    季明只感觉多加的500点数的真值！
    本来变形武器拥有双形態就不错了，没想到威力还能进一步提升。
    在与黑骑士战斗时，对方那一枪的威力远不及现在这般。
    而且打完这一枪后，雷銃开始继续充能，並不会损坏。
    “连后续准备的战斗方案都用不上了。”
    季明无奈一笑，这时候，小影才重新跳上肩膀。
    “好震撼喵！”
    “喵喵！”
    “她说：主人之前遇到小影的时候是不是留手了？”
    季明笑著揉搓猫头：
    “你平时的注意力都放哪去了？这是后来工匠们打造的武器。”
    听到主人的解释，小影浑身哆嗦了一下，决定以后一定要离那些怪工匠远远的。
    他们做出来的东西也太嚇猫了！
    就在季明和小影一问一答的时候，血肉聚合物剩下的骯脏身躯终於完全消散。
    可惜的是，灰色光球並未出现，这血肉聚合物没额外掉落任何东西。
    而隨著血肉聚合物被杀死，园后方的浓雾消散，露出洁白镶金的宫殿式宅邸。
    宅邸大门缓缓打开，一条染血红毯滚地而出，仿佛巨口吐出红舌，邀请侦探进入其中。
    新的选项隨之浮现：
    【（接受邀请）您决定接受贵族的邀请，直面阿里扎。这肯定会是场极其艰难的战斗，或者谈判。】
    【（探查四周）您决定假意离去，实则探索宅邸周围，寻找潜伏进入其中的方法。这將避免直面阿里扎。】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25点，隱藏选项解锁：】
    【（仔细聆听）您的耳边时不时传来抑扬顿挫的呜咽声，这声音似在呼救。没错，它一定源於那个吟游诗人，找到他或许能让战斗变得……容易？】
    看到第三个选项，季明有些无语。
    本来在下水道中未见吟游诗人的身影，还以为他有多猛。
    结果，这傢伙居然在求救。
    不过，从这吟游诗人在走私者门口说过的话可知，他早就知道以“侦探”这个身份，面对贵族是去送死。
    所以，他之前故意抢委託，就是在阻止“侦探”前往宫殿。
    而且，通过小影之前的情报，贵族阿里扎也是个能吃的货色。
    如果吟游诗人被变成“血肉聚合物”那样，可能更加麻烦。
    “算了，就选三吧。”
    快速分析后，季明选了隱藏选项。
    耳边，吟游诗人的呼救声变得更加明显，这应该就是选项给予的指引。
    但季明却没有冒进。
    光是感知吟游诗人的呼救，都需要25点精神属性。
    说明接下去的某些选项，属性值要求可能更高。
    正所谓大战之前必有提升，季明打开面板，开始著手提升欲望等级。
    首先是將自己升到14级：
    【欲望点数：1592→1092】
    【欲望等级：10→14（消耗150点基础资源升级）】
    【可分配属性：50→25】
    【力量22.4/敏捷35.5/体质22.4/精神35.3】
    季明没有將所有的可分配属性用完，一次分配25点属性，已经是他能適应的极限。
    如果还想再加属性，必须通过锻链適应，否则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会大幅脱节。
    接著，季明又將两位眷属提升至关键的14级。
    按照推算，它们在0-4级获得技能，5-9级第二次获得技能，那么很明显，10-14级將会获得第三次技能。
    【欲望点数：1092→592】
    【抹除者】
    【欲望等级：10→14】
    【身体属性：7.0x10（触手）】
    【技能：消失、匿踪、无跡、遗忘】
    【遗忘】
    【每日3次，藉由抹除者的力量，使具有意识者陷入遗忘状態1.4秒，期间受影响者仅能依靠本能行动。】
    【欲望点数：592→92】
    【潜影猫】
    【欲望等级：10→14】
    【力量32.4/敏捷46.9/体质23.2/精神20.3】
    【可分配属性：50】
    【技能：潜影、野性直觉、变化形体（可选择新种族）、天生武器专精、控影术】
    【控影术】
    【潜影猫能够精確控制阴影，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让它自由穿梭於阴影之间。】

 第53章 登神之路

    “两个新技能都很不错。”
    季明看著提升后的面板，心满意足。
    首先是抹除者的新技能“遗忘”，这应该算他获得的第一个强控技能。
    瘟疫和深邃剧毒的效果都会被高精神属性抵抗，而“遗忘”技能则没有提到任何被抵抗的方法。
    除非遇到能將战斗指令预输入身体的怪才，否则“遗忘”就是实打实强控1.4秒。
    看似短暂，但这技能有足足三次，也就是三次中断战斗的机会。
    基本上，实力相差不悬殊的话，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其次，如季明之前所想的一样：
    小影被传教降级后，再度升到14级，果然获得了属性值和新技能，堪称血赚。
    得到“控影术”这个技能后，小影能够藏进季明或者敌人的影子里，发动偷袭。
    当然，这肯定是技能最简单的用法。
    “控影术”中提到的“控制阴影”，还有待后续开发。
    包括小影的50点属性值该如何分配，季明都打算等探索完这一趟后再说。
    眼下，还是要先完成次要目標。
    虽然提升了一波，但以防万一，季明並没有直接使用“匿踪”技能从大门进入。
    通过选项二，他知道宅邸周围肯定有能潜入的地点。
    保持隱身状態围绕宅邸搜索一圈，季明发现一扇半掩的门。
    这扇门直通厨房，几个僕人正在其中忙碌。
    没有打草惊蛇，趁著僕人推门外出泼水的时间，季明潜入宅邸。
    耳边的呜咽声更加清晰，方向大致在地下。
    顺著声音搜寻，没多久，一道隱藏在楼梯下方的密门就被轻鬆找到。
    轻轻按压门板，纹丝未动。
    “锁住了？”
    “看来是要在宅邸里找到钥匙。”
    季明顿感麻烦。
    根据他多年的游戏经验，找钥匙的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如果被阿里扎发现钥匙丟失或者有人潜入，可能会直接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就在季明思考是否要消耗理智值，用“神视”技能將宅邸情况彻底摸清时。
    小影从阴影中钻出，压了压他的肩膀，轻喵一声。
    “她说：她会开锁。”
    听到提醒，季明眼底一亮，乐道：
    “差点忘了，还有你这只小贼猫！”
    把小影从肩上抱下，举到和门锁平齐的位置。
    只见猫爪弹出，如开锁器一样深入锁孔。
    没过几秒。
    咔噠。
    “干得漂亮！”
    季明狠狠挠了挠猫下巴，將小影放回肩上，悄然进入密门。
    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与此同时，淡淡的腥气縈绕在鼻尖。
    没走多久，拐过一道弯，如古老迷宫地下石室般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鲜红汁液在地面肆意流淌，环境被暗沉血色笼罩。
    大厅中央，几个戴著假面、穿著华服的贵族推杯换盏、畅饮血酿。
    而在角落的阴影中，吟游诗人被绑在石柱上，嘴里塞满血肉，神情惊恐。
    此时，文字选项出现：
    【（解救帮手）场中贵族如痴如醉，难以发现您的举动。从吟游诗人口中，您也许能得到出乎意料的情报。】
    【（加入宴会）这不过是贵族间的『娱乐活动』，他们也许会欢迎您的到来。但看看吟游诗人嘴里的东西，想必不吞下血肉，他们不会接受您的。】
    【（杀死贵族）基於您对血肉聚合物的理解，何不在此提前杀死贵族？但阿里扎或许不会让您轻易得逞。】
    季明按计划选择选项一，白雾顿时替代场中血色，仅留下一条通往角落的路。
    保持隱身，来到吟游诗人身边时，文字突然出现：
    【检测到您处於“消失”状態，您的敏捷属性被视为35.5+20点。】
    【检测到您的敏捷属性超过50点，您能完美救出吟游诗人，好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白雾更加浓厚，几乎完全阻隔贵族们的身影。
    看到这两行文字提示，季明又理解了一些开放世界游戏的规则。
    “如果在开放世界中数值达標，就能获得欲望游戏的增幅，选项將更好完成。”
    无论是先前对听力的强化，还是此时完美救出吟游诗人，都说明了这一点。
    剑光一闪，吟游诗人顿时脱困。
    他咳出口中血肉，刚想说话，就被季明顶住下巴，无法开口。
    “动静小点。”
    吟游诗人普伦斯忙不迭点头，季明这才放开对他的控制。
    “完美的隱身状態，没有魔法灵光，轻鬆避开阿里扎的感知……”
    “看来，阁下是欲望者。”
    普伦斯揉了揉手腕，表情完全没有初遇时那般放荡不羈：
    “之前我还抱有希望，但现在可以確定……”普伦斯嘆了口气。
    “我们的世界已经破碎了。”
    说出这句话后，吟游诗人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了地上。
    他轻声道：
    “与其让这处时空节点被血肉污染，还不如让它归於您的欲望。”
    “您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季明一愣。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之前在家中遭遇现实固化时，文字就提示过时空节点被欲望吸引。
    不过通过染疫村庄的结果来看，开放世界游戏不会被结算並固化。
    基於此，季明问道：
    “你说让时空节点归於欲望，什么意思？”
    “很简单，豪赌罢了。”普伦斯很快给出回答。
    “与其相信这种製造血酿的残忍邪神，不如相信阁下能为我们带来最后的希望。”
    “千百年来，被选为欲望者的人都在走一段登神之路。”
    “如果欲望者的时空节点充足，並且最终存活下来，节点將成为支撑您登神的阶梯。”
    登神？
    季明心头一热，但很快冷静下来：
    “那如果时空节点不足呢？”
    普伦斯指著前方，哼笑道：
    “您也看到了，血肉邪神。”
    “靠著时空节点和凡人信仰，苟延残喘的偽神，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所以，”普伦斯话锋一转，“如果您放弃踏上登神阶梯，將欲望转化为寿命，就能以凡人身份好好活著。”
    “直到，下一次登神之路开启……”
    听到普伦斯的后半句话，季明心头顿时一震：
    “你是说，如果主动放弃节点和欲望带来的力量，就能继续进行下一次试炼？”
    普伦斯微微点头。
    “这就是登神试炼几乎从未有人成功的原因。”
    “那些潜藏在暗处、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覬覦者们早就布好了局，等待新的机会降临。”

 第54章 吞食者

    说完这些后，普伦斯摇头失笑。
    “所以才说是一次豪赌，以阁下所展现的实力来看，这次登神试炼应该开始很久了吧。”
    季明有些疑惑：
    “怎样才算很久？”
    此言一出，普伦斯神情先是一僵，隨后转为诧异：
    “您这是……进行登神试炼的第几个日夜？”
    季明思考了一下，確定对方口中的登神试炼应该就是欲望游戏，这才回答：
    “第六天。”
    “哦，原来您是第二次进行试炼啊。”
    普伦斯心头鬱闷，感情之前大段解释都是白说。
    这位老欲望者肯定早就得到过那些知识，说不定在暗中看自己笑话。
    “我第一次进行试炼。”季明纠正道。
    普伦斯摇了摇头：
    “您真是爱开玩笑，我也算知识储备丰厚，您大可不必以这种方式激励我。”
    见吟游诗人不信，季明也没再纠结，转而询问起此地情报：
    “你对阿里扎了解多少？”
    普伦斯很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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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拥有感知並控制血肉的能力，而且距离越近效果越强，所以要小心他近身。”
    “最好能將那些贵族一网打尽，防止阿里扎从他们身上汲取血肉。”
    获知阿里扎的信息后，季明眼前再度出现【加入宴会】和【杀死贵族】两个选项。
    没什么可犹豫，季明选择【杀死贵族】。
    白雾散去，贵族们毫无防备。
    季明换上灾瘟皮袍，取出紫晶銃杖。
    从消灭聚合物到营救吟游诗人，雷銃已经充能完毕。
    “此弹药的爆炸范围扩大两倍，燃烧效果增强。”
    【理智值：盛满→將满】
    设定好幻想子弹，季明收紧肩膀，瞄准开枪。
    轰！
    熟悉的后坐力推肩，由於力量超过20点，季明这次没有被掀翻在地。
    銃口飞出一道流火，在半空中不断扩散，最后化作火幕，狠狠砸在贵族团聚的中心。
    原本动作优雅的贵族纷纷脱下偽装，有的反应不及、惊声尖叫，有的如蚊虫一般，生出几对肉翅尝试躲避。
    呼！
    火浪扑面，贵族们几乎瞬间化作飞灰。
    偶有逃出爆炸范围的贵族，也被小影从背后偷袭，当场丧命，扔进火浪之中焚烧殆尽。
    见此一幕，颓坐在地的普伦斯微微张口，心生震惊。
    他本以为这位老欲望者寻回的力量有限，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赌对了啊！
    就算是第二次参加试炼，仅仅六天就有瞬间团灭血肉贵族的实力，这可比普伦斯在传闻中获知的欲望者范例要强上太多。
    要知道，每次试炼都充满不確定性，对於大多数老欲望者而言，根本不会在试炼刚开始就选择进入。
    眼前这位老欲望者，敢於直接进入试炼，想必是后手繁多，早就规划好了成神路线！
    最关键的是，他的意志也没有被时间磨灭，不像那些抱著残余寿命苟活的欲望者！
    如果，他能成功击败阿里扎……
    普伦斯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明亮了起来，一改之前的颓废模样。
    他缓缓起身，开始寻找自己的破旧乐器。
    而对於吟游诗人的行动，季明无法顾及。
    他的注意力此时集中在文字提示上：
    【您杀死了血肉贵族群落，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粘连的腐烂灵魂】
    【您的目標已改变：消灭吞食者阿里扎（极难）】
    【阿里扎感知到了您的存在！】
    【您受到“血肉標记”影响！】
    【血肉標记】
    【您的类隱形、脱逃、传送、无视阻碍效果失效】
    季明的手背上，突然生长出一只血红眼眸。
    “我看见你了。”
    贵族丝滑从容的腔调自耳边响起。
    石室正中央，空气里的血色快速聚集，构建出一道巨影。
    那是一座由脂肪堆积而成的肉山，沉重的呼吸带动胸口赘肉起伏。
    被身材撑裂的黑红丝绸中央，一颗血色宝石熠熠生辉。
    血精石。
    季明內心清楚。
    悬赏任务其中之一，就是破坏这枚宝石。
    將填有五发子弹的左轮握在手中，提起因果剑剑柄，季明退出隱身效果，让两种瘟疫在暗中传播。
    “欲望者。”阿里扎那双豆粒大小的眼睛紧盯季明，肥厚嘴唇上下开合。
    “真是意外惊喜，在血肉之神的注视下，我会代替你的血肉，帮你走上登神之路的，咯咯咯……”
    阿里扎贪婪的视线扫过，但迎接他的却是一枚子弹。
    嘭！
    柔软皮肤略微凹陷，弹头连破皮都无法做到。
    阿里扎肥厚的嘴唇拉出一抹弧度，饶有兴致地观看季明连开五枪。
    “没用的，凡人的造物无法穿透真神保护。”
    但下一刻。
    “唔？”
    微微刺痛自肚皮反馈至神经。
    阿里扎有些好奇，血肉標记的视野里，欲望者手中的左轮只有五发子弹。
    这第六发，是从哪来的？
    他抚摸自己苍白的皮肤，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个细小空洞。
    “你居然能伤到我？”
    “你居然敢伤我？”
    阿里扎有些惊讶，隨后牙齿一咬，睁大双眼，庞大身躯快速朝闯入者的位置靠近。
    而得到吟游诗人提醒的季明当然不会主动与对方近战。
    灌下一瓶理智滴液，季明凭藉高敏捷与剑术大师的步伐和阿里扎周旋。
    之所以需要恢復理智，一方面是神视消耗，一方面是刚才的第六发子弹，是命中必伤的幻想子弹。
    在那枚幻想子弹中，藏有季明如今最具隱蔽性的致命手段：
    【幽邃剧毒】
    【你放纵灵魂中的绝望沉淀，令其侵蚀他人。此毒来源於你的灵魂，除你之外没有灵魂能够免疫。】
    除此之外，季明还提前放出了【无名瘟疫】削弱对手。
    阿里扎產生敌对的情绪后，【癲狂灾瘟】也开始生效。
    吸取的理智值產生循环，让神视得到的信息愈发齐全：
    【吞食者阿里扎】
    【欲望等级：20】
    【特殊效果：血肉之神的注视】
    【技能：血肉操控、血肉標记、吞食、汲血、爆血术】
    血肉贵族已经被焚烧殆尽，这导致阿里扎的“吞食”和“汲血”技能毫无用处。
    最后所剩的“爆血术”，则是阿里扎的远程攻击手段。
    他会掷出一块血肉，隨后將其引爆。
    可想而知，如果血肉贵族在场，战斗场面將会十分混乱难缠。
    不过，对於早已清场的季明来说，爆血术毫无威慑。
    阿里扎但凡贴身，就用“遗忘”技能打断其行动，继续拉远。
    久而久之，阿里扎只能被慢慢耗死。
    但季明並未放鬆警惕。
    因为【血肉之神的注视】这个特殊效果，迟迟未能被“神视”解析。
    对此，季明选择拖延时间，等到时机合適再动手。
    但阿里扎显然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
    他暴喝一声，季明后退的双腿顿时朝反方向迈进！
    “来了，血肉操控。”
    季明心神一凝，让抹除者再次使出“遗忘”技能，强行打断阿里扎。
    肉山动作停滯，愣在原地，血肉操控也隨之停止。
    等到这次“遗忘”的效果结束，此消彼长下，阿里扎將更难跟上季明动作。
    但就在“遗忘”效果结束后的同一时间，异变突生！
    “这是！？”
    季明登时大惊。
    “神视”技能带来的视野中，原本人形的阿里扎本质，此刻却变成变成了一团孪生血肉！

 第55章 血与肉

    1.4秒的遗忘状態本该很快结束，但阿里扎双目泛白，定在原地，似乎丧失神智。
    角落中，本想弹奏乐器，为季明提供魔法增益的普伦斯呆愣原地，口中喃喃自语：
    “邪神的气息……”
    场內，阿里扎唇口大张，血红色漩涡从半空翻涌而下，全部匯聚在贵族嘴中。
    本就如小山般的身躯不断胀大，皮肤已成不便之物，阿里扎正逐渐向血肉聚合物的形態靠拢。
    “血肉之神的注视，肯定是因为这个特殊效果！”
    季明推测出异变產生的原因，他尝试打断阿里扎，但血红风暴阻止任何外物接近，包括子弹。
    【检测到您受到神话之力影响，全技能禁用，属性值巨幅降低】
    【当前侵蚀度：5%】
    【当前侵蚀度：9%】
    ……
    侵蚀度一秒一涨，季明只感觉身上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自己仿佛变成六天前的普通人。
    唯有长剑和手枪提醒著他，这一切是真实的，而非梦境。
    另外，虽然文字提示全技能禁用，但不知为何，“神视”依然保持开启状態。
    血红漩涡逐渐停息，“阿里扎”此时完全没了人类模样，变成一团不断生长鲜肉、滴落血液的凝聚物。
    蠕动的声音蔓延，仿佛身上的血肉具有意识，开始说话：
    “第一次进行试炼的欲望者，只用了短短六天，真令人羡慕……”
    “不过很快，你的血肉就將归吾所有。”
    季明只觉一阵恶寒，恨不得將身上的血肉全部剥离。
    如果技能未被禁用，通过“千面”捨弃血肉，说不定能摆脱控制。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超出预期。
    而同样听到神明之语的普伦斯，此时心头巨震。
    “他真的是第一次进行试炼，而且……才过去六天！”
    吟游诗人无比惊讶。
    但惊讶过后，眸子里的光慢慢消失。
    “不，如果让邪神得逞，就彻底完了！”
    普伦斯尝试拨动琴弦，但双手却突然不听使唤，乐器也摔在地上。
    所有血肉，已然成为神明玩物。
    和吟游诗人的遭遇相比，直面邪神的季明状態更差。
    身体掌控权快速消失，最糟的是，被邪神操控並不算做死亡，无法触发復活。
    紧要关头，季明闭上双眼，將灵感发散到极致。
    无数知识在脑海中排列重组，游戏中的经歷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问题乍然浮现：
    为什么，“神视”技能未被禁用？
    灵光一闪，季明忽然想到，神明只不过是一种现象而已。
    那么曾经作为欲望者的偽神，其本质又是何物？
    掠夺，或者说偷窃了现象的存在？
    睁开眼，看著“神视”技能描绘而出的孪生血肉，季明心中豁然开朗。
    提示早已给出，而自己领悟太晚。
    趁著尚能开口，季明冷声道：
    “你不该是血肉之神，应该是血与肉……两尊神明才对。”
    话音未落，张口变得无比艰难，显然是邪神在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敌人越是反对，越说明做对了。
    季明抓住这一线生机，接著往下道：
    “血由水和某些物质构成，肉是脂质、蛋白质，还有些无机物之类组成，那你岂不是……”
    “不！给我住嘴！”
    颤抖的声音传出，视野中，代表血肉之神本质的孪生血肉霎时脱离，分为两半。
    “偽神的本质竟然这么脆弱！”
    季明震惊。
    万万没想到，只是简单解构两句，血肉之神施加的压力就能大减。
    神力逐渐微薄，趁此机会，季明飞速靠近阿里扎，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不！！！”
    血肉之神愤怒的声音在耳旁迴荡：
    “我要投下注视，你逃不掉！”
    “你会是下一个吞食者，你將为我所用！”
    季明手背上的眼眸开始滴血，但就在这时，熟悉的文字出现在眼前：
    【外神注视著您……】
    看到这行文字，季明打消自断一手的想法。
    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以后再难见到血肉之神的存在。
    如同心声具现，血肉之神从愤怒转变为惊慌，也就一瞬间的事。
    “不对，你是入侵者？这是陷阱！”
    脑海中响起一声惊叫，血肉之神忽然销声匿跡。
    石室中央的巨型血肉造物当场崩溃，化作巨大的灰色光球。
    季明鬆了口气，拾取光球后，眼前冒出一大串新增文字：
    【您杀死了吞食者阿里扎，获得10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吞食者的灵魂】
    【您的身份：外神神选者完成了提升事件（1/7）】
    【骯脏的食血贵族已经尽数倒下，您距离掌控小镇只差一步之遥。群星璀璨，时日无多……】
    【您的次要目標已完成，阿里扎的宫殿已对您永久开放！】
    【您的“求生欲”已被满足，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的“超越欲”已被满足，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的悬赏任务2：在边陲小镇破坏血精石已完成，获得1000点欲望点数！】
    【欲望点数：592→3592】
    【您拾取了：失去意识的血肉、血肉庭院邀请函、贵族议会勋章】
    【失去意识的血肉】
    【蠕动的血块来自您手下的亡魂，使用此材料强化您的装备或道具】
    【血肉庭院邀请函】
    【血肉贵族们將多年来积累的秘宝藏匿在此，这张邀请函价值连城】
    【贵族议会勋章】
    【不必担心出身微末，只要佩戴这枚勋章，您自动视为拥有“贵族”身份】
    【它同时也是参加贵族议会的必要物品】
    道具栏中多出的这三个道具，分別是一小团蠕动血肉，一张纯白印著红漆的信封，以及一枚纯金打造、镶著红宝石的勋章。
    “道具可以回聚集地慢慢研究。”
    文字消失，季明將注意力放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吟游诗人身上。
    普伦斯目睹了整场战斗的过程，完全没能帮上忙。
    此时见季明投来目光，竟有些语无伦次：
    “这……水我尚能理解，其它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您仅靠几个词组，就让血肉邪神崩溃逃走？”
    “而且，您真是第一次进行试炼！”
    “只用了短短六天，就驱逐邪神……”
    ……
    普伦斯越说越激动，心情跌宕起伏。
    他今天先是发现血肉邪神的踪影，接著被强行带进地下室。
    万念俱灰之际，他又遇到了眼前这位欲望者，得知这里不过是一处时空节点。
    更深的绝望中，他目睹了一场离奇大战！
    最后，欲望者居然活了下来。
    他赌对了！
    好一会后，吟游诗人才冷静下来。
    他取下乐器，来到季明面前，弹出一段小调。
    “感谢您的善举。”
    “我会將您这次的事跡改编成诗歌。”
    听到吟游诗人的话，季明本想询问更多有关世界破碎的线索。
    但一身破布的普伦斯很快被白雾包裹，缓缓消散。
    眼前只留下一行文字：
    【您的传说度+3】
    【传说度：高等资源。常用於突破欲望等级上限。】

 第56章 灵魂塑形

    “也是，欲望等级的提升条件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季明看著文字，只能说在意料之中。
    现在欲望等级还未被限制，用基础资源就能提升。
    而如果想变得更强，甚至获得血肉之神所用的“神话之力”，肯定需要更高等级的资源才行。
    “不知道这传说度还有什么其它作用。”
    季明关闭面板，暂时不去想这些离自己尚还遥远的內容。
    离开地下密室，將阿里扎的宫殿探索一番，“赚取”一大笔钱后，季明准备回聚集地整理一下收穫。
    走出宫殿园，出乎意料的是，一辆豪华马车正在门口等候他的到来。
    马车上，满头白髮的老车夫摆著手，打了个招呼：
    “啊！您就是新的议会勋章获得者？”
    “我是来通知您的，本周合议的时间定在今晚零点。”
    “介时，您可以凭勋章联繫马车，我会带您去合议的地点。”
    说罢，车夫一抖韁绳，从视野中逐渐消失。
    “大晚上的举行议会？”
    季明本有些疑惑，但想到阿里扎何许人也，大概能猜出这议会必然“藏污纳垢”。
    选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倒也正常。
    把议会的事放到脑后，季明离开小镇，快速传送回聚集地。
    介於血肉之神的神话之力影响，当前侵蚀度已经过半，再探索下去风险太大。
    不如好好將收穫转化为实力，再做打算。
    回到聚集地后，让小影从阴影中脱离，季明先询问了她的意见：
    “你打算提升哪方面能力？”
    “喵？”
    “是想力量更大，速度变快，体质增强，还是脑子变快？”
    “变聪明喵。”
    “呃……给精神加点並不能让你变聪明，只能提升脑力。”季明解释了一下精神属性的功用。
    小影歪了歪头。
    “算了，那就加精神吧。有不適应的感觉记得提醒我。”
    季明先给小影分配了10点精神属性，见她依旧活蹦乱跳，又分了10点上去。
    “可以继续喵。”
    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清澈许多。
    季明再次分了5点，这下小影开始摇头：
    “晕晕的，不行了。”
    看著小影23点的体质以及45点精神，季明大概了解了加点的软上限。
    “主要属性达到其它属性的两倍左右即为软上限，再往上加点，主属性发挥的效果减弱。”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季明又给小影加了10点体质，剩余的15点分10点敏捷，5点力量。
    如季明所料，加完体质后，小影立刻没了晕沉的感觉。
    她的属性值变成：
    【力量37.4/敏捷56.9/体质33.2/精神45.3】
    而得益於小影基础属性极高，加完50点属性，她也没觉得身体操控变差。
    “再遇到肉球，肯定不会动不了，可以帮助主人了喵！”
    听著小影自信的喵言喵语，季明也不好打击她。
    血肉之神使用的神话之力一看就是机制上的东西，光靠提升属性值应该无法抵挡。
    不过，保护主人的心是好的。
    就凭小影这大自己一圈的属性，是时候考虑做一做现实里的“季明”身份。
    完成眷属的加点，季明来到工匠铺。
    与阿里扎一战可以明显体会到，他的左轮手枪威力已经不够，只能靠幻想子弹提供强度。
    用了这么久，也该给它提升一下。
    正好，杀死阿里扎的掉落奖励中有强化材料。
    將【失去意识的血肉】和左轮手枪交给工匠，选择【改造装备】，面前弹出三个选项：
    【（材质结合）禁忌工匠让血肉与左轮手枪结合，生產一把全新武器。但稀有度不会上升。】
    【（攀附生长）费500欲望点数，激发血肉的生长欲，使它依附於左轮手枪。这种方法能提升装备稀有度】
    【（意识替换）费1000欲望点数，替换左轮手枪与血肉的主客体，激发其生长欲望。这种方法將创造一件独特装备。】
    已经见识过紫晶銃杖威力的季明毫不犹豫，选择第三个选项【意识替换】。
    虽然不知何为独特装备，但在工匠这里贵就是好。
    【您消耗了1000点欲望点数。】
    【工匠正著手进行意识替换。】
    【完成所需时间：8小时】
    “得等到晚上了。”
    季明离开工匠铺，来到告示栏前，从自己在宫殿中搜刮的千枚金幣中取出900枚，选择提交悬赏。
    【您的悬赏任务1：在边陲小镇赚取金钱已完成，获得1800点欲望点数！】
    “可惜，这悬赏只能提交一次。”
    季明轻轻摇头，没做停留，转向一旁的黑暗祭坛。
    【献上灵魂，获得馈赠】
    【您当前拥有：普通灵魂、宣誓者灵魂、拼凑而成的骯脏灵魂、粘连的腐烂灵魂、吞食者的灵魂】
    “一个玩家灵魂，还有四个游戏中获得的特殊灵魂。”
    看著页面上显示的灵魂数量，季明心臟怦跳、无比期待。
    当时获得【幽邃剧毒】这种强大技能，仅用了一个“瘟疫使徒的灵魂”而已。
    像这种灵魂，不，比这还要强的灵魂，现在整整有四个！
    “全部献祭！”
    不同顏色的几团光芒併入祭坛，足足等了两分多钟后，扭曲的新文字才再度出现。
    看著如鬼画符一般的文字，季明只得打开“神视”技能，这才看清了文字描述：
    【灵魂塑形】
    【它是令无数灵魂学者们绝望的事实，他们的灵魂被塑造过，这说明掌控他们灵魂的造物主真实存在。】
    【您可以塑造灵魂，前提是您的理智和欲望充足。】
    【此技能无需欲望点数真实化。】
    看到技能描述的瞬间，季明就在“神视”技能作用下看到了自己的灵魂。
    那是一团漆黑的、仿佛要吞噬周围一切的不定形物，从它身上能感受到明显的饥渴情绪。
    欲望聚合体。
    名词在內心出现的瞬间，理智值骤降。
    【理智值：过半→少量】
    “好快！这消耗速度！”
    季明急忙停止“神视”和“灵魂塑形”这两项技能。
    而凭藉刚才的惊鸿一瞥，他也大致清楚了“灵魂塑形”这个技能的部分秘密。
    从腐化树井的存储栏取出新理智滴液，季明再次施展“灵魂塑形”。
    这次不止要观察，还要尝试塑造。
    【理智值：少量→枯竭】
    將灵魂细微部分凝结后，意识脱离肉体的感觉开始出现。
    季明赶紧饮用理智滴液，这才从幻觉中缓了过来。
    眼前文字变得清晰：
    【本次塑造灵魂消耗1000欲望点数。】
    “才凝结这么一丁点，就消耗1000点数！”
    一次攒多个灵魂献祭的结果虽然很好，但这技能明显和“神视”一样，现阶段没法发挥出完全效果。
    不过消耗大归大，效果確实没得说。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重塑之魂】
    【重塑之魂】
    【您的灵魂经过细微塑形。进行检定时，將您的精神属性视作+10点】
    “这技能最浅显的应用，就是给自己赋予永久增益效果。”
    季明活动了下身体，灵魂被塑形没有导致异常情况。
    “如果理智值足够，甚至能將灵魂完全凝结，带来的效果也將更强。”
    “而根据技能描述，如果对別人使用灵魂塑形，將对方灵魂完全塑造的话……”
    季明难压心中激动：
    “我是不是也能同描述中的造物主一样，掌握他人灵魂？”

 第57章 官方来信

    “当然，前提是欲望点数足够。”
    难压的激动瞬间平復。
    “也许是因为欲望者比较特殊，消耗大。如果换成普通人，应该没这么夸张。”
    在黑暗祭坛进行完献祭之后，季明没了要紧事。
    强化左轮手枪还要8小时，侵蚀度也很高，即使有【黑帆通行证】和【血肉庭院邀请函】，季明也暂不打算外出探索。
    就在他想要退出聚集地，睡觉恢復理智时，又有新文字出现：
    【玩家“法爷”申请与您组队游戏，是否同意？】
    “嗯？是瘦子？”
    季明选是，白雾翻滚，从中缓缓露出熟悉的消瘦身影。
    刚一出现，瘦子快速小跑两步，上前道：
    “大佬，官方在论坛开价3000欲望点数！说要找您办事！”
    季明一愣。
    “谁？”
    “官方，三千！”瘦子张开三指。
    季明直接退出聚集地，回到电脑前，点开玩家论坛。
    其中，置顶的一条便是：
    【（先驱者）华国官方诚邀欲望者123详谈合作事宜，事成可支付3000欲望点数（免费解锁，好评率90%）】
    点进置顶帖，一看首句话，季明確认对方肯定是官方的人：
    【匿名玩家】：视频已收到，希望见面详谈，联络方式不变。
    帖子下方，大批玩家进行回復。
    【被游戏榨乾】：慕了，3000点数啊，我身上一共50。
    【匿名玩家】回復【被游戏榨乾】：官方整合资源，3000正常。
    【爱过】：没事，自信一点。大佬的今天就是咱们的明天，官方很快就会下场了吧？
    【落在水中】回復【爱过】：没那么慢，我已经上官方车了。
    【法爷】：感谢大佬拿下安光集团，各位可以看看欲望者联盟的招新贴，里面有大佬为玩家们默默做的贡献。
    【图一乐】：上次那个“飘然如幻”哪去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她来回復？
    ……
    看完帖子內容，季明有些好奇。
    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官方开出3000欲望点数的价码？
    如果官方有团队分析123的態度，应该知道不用付出很大代价，也能同123联络。
    除非，他们遇到了某种解决不了的问题。
    想到此处，季明捏了捏眉心。
    结合吟游诗人说出的信息，阻碍官方与玩家合作的势力背后，很可能存在多次参加“登神试炼”的欲望者。
    这些人別的没有，但寿命悠久。
    他们早知道欲望游戏是条困难的登神之路，肯定不愿看到新时代的玩家与官方合作。
    “所以，官方是撞见他们布置的『后手』了？”
    季明有所猜测。
    偌大的官方势力，人员错综复杂，敌对者在赵子清死后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有所图谋。
    既然如此，那就还是以交换信息、不要暴露为主。
    打定主意，季明这才开始联络洪局长。
    ……
    与此同时，德瑞格中正市分公司，一间会议室內。
    投影仪散发幽幽蓝光，照亮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
    “试炼之路，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
    看著投影仪显示的官方帖子內容，一位老者眨巴浑浊双眼，缓缓开口。
    “每个时代的表现形式不同，但本质一样。”
    老者旁侧，白领打扮的中年人將双手交叉，置於胸前。
    他扶了扶眼睛，声音平稳：
    “另外可以確定，欲望者123是首次参加试炼。”
    会议室內的呼吸声顿时变得粗重。
    “黑田，你不是让令嬡进入试炼了吗？说说吧。”
    话音刚落，被称作“黑田”、身穿和服的男人起身，沉声道：
    “感谢您给我单独发言的机会，我女儿其实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从另一个渠道，我获得了有关123的重要情报。”
    微微鞠躬后，黑田诚吸气开口：
    “就在昨天，一位新欲望者联繫到我。从他口中得知，123拥有五个时空节点。”
    “加上新欲望者失去的节点，六天试炼，六个节点！”
    此言一出，会议室几乎每个人都坐立不安、交头接耳。
    衣袖剐蹭声、椅凳摩擦声、清嗓声同时响起。
    等到这些人安静下来，黑田诚用双拳抵住桌面，撑起上半身，严肃道：
    “而且，他推动了欲望者与华国官方的合作。”
    黑田诚对著投影仪上的內容伸掌示意，隨后，坐下不言。
    “感谢黑田先生的分享。各位，討论该如何应对吧。”
    戴眼镜的中年人沉声总结，会议室的眾人开始各抒己见：
    “先用武力试探？”
    “当然可以，但我有个更好的想法。通过官方这段邀请的语气可知，123隱藏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好耳熟的发言，你想让那人偽装成123，製造血案栽赃？”
    “呵，谁让他隱藏真实身份。而且能用道德和律法审判123，不是一件妙事吗？”
    “还不是得靠武力试出他的手段，才能模仿？”
    “哎呀，多年不见，你聪明了不少啊。”
    ……
    由於有人打开了话匣，眾人的討论也逐渐热烈起来。
    而在会议室角落，一个面带微笑、穿著正装的年轻人悄然离去。
    他走出最高层会议室，脚步不急不缓。
    下了电梯，见周围无人，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餵？”
    “小刘，你现在在哪？123要求一小时后中心广场见”
    “我知道了，马上到。”
    刘陌掛断电话，这时候，肩头突然多出一股巨力。
    如被野兽盯上般的压迫感伴隨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你在和谁讲话？”
    刘陌笑了笑，面不改色，单手將手机放回兜里。
    他转头，一双墨绿色眸子看向身后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
    “別紧张，和官方交流一下而已。”
    “我是干实事的，和那些嘴上空讲计划的人不一样。”
    “你看，我这不就有直接见123的机会了吗？”
    ……
    ……
    “两男一女的团队？”
    “择日不如撞日，时间一小时后，地点就定在甜湖公园的喷泉边。”
    掛断电话，季明用“无跡”技能將手机的过去尘封。
    之所以將见面时间定的如此仓促，自然是为了防止潜在的敌人有所准备。
    “小影，看好家，我出门一趟。”
    “好喵。”
    让抹除者为自己施加60分钟“匿踪”技能，季明使用“千面”改换面孔，隨即动身前往约定地点。
    甜湖公园位於中正市北郊，地理位置较偏。
    但自从被打造为旅游景点后，无论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对其有所耳闻，可谓家喻户晓。
    即使不在节假日，这里也该有部分游客，但此时却十分冷清、空无一人。
    用神视確定周围安全后，季明走进公园。
    喷泉前，一男一女正在等候。
    而看到男人时，季明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居然是他？”

 第58章 情报交流

    眼前，一身便装的李解正同其它人通电话。
    “小刘，时间快到了，要是情况麻烦，就先处理你那边的事。”
    “嗯？你已经到公园门口了？没事，123还没到。”
    隨后，李解掛断电话，抬头张望。
    季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一个身穿正装的年轻人小跑著加入团队，口中道歉连连。
    “实在抱歉，公司有事，耽误了点时间。”
    李解摇头道：
    “你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说，没必要今天就来见123，我们只是先接触一下。”
    刘陌笑著点头，没说什么。
    见几人到齐，季明並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在“神视”视野中，这三人的灵魂本质都与自己相似——一团漆黑不定形物。
    尝试使用“灵魂塑形”，但一股警兆在心中升起。
    这样做，不仅点数將要消耗一空，理智也会岌岌可危。
    打消这个念头，季明换上神选者装束，中断“匿踪”技能，以123的身份出现在官方团队面前。
    “呜哇！”团队里唯一的女孩嚇了一跳。
    “別大惊小怪，123能隱身是已知的信息。”
    女孩听完顿时苦笑一声：
    “李叔，我是负责侦察的呀，这下知道差距了。”
    李解嘆了口气，对季明伸手：
    “请放心，我们对您的真实身份不感兴趣，只在乎您的立场。”
    季明同这位熟人握手，不用开口，剩下的两名组员就开始依次介绍自己。
    首先是那个被嚇到的小个子女孩：
    “大佬你好，我叫苏，主身份是【信使】，可以帮团队侦查信息，还能赚点数！”
    其次是差点迟到的年轻人：
    “鄙人刘陌，主身份【链金师】，负责团队辅助和后勤。”
    最后则是李解：
    “超自然对策小组组长李解，很高兴和您见面。”
    “身份【治安官】，负责战斗和探索。”
    简单介绍完身份，苏提议眾人去公园旁的茶馆详敘，她已经订好包间。
    季明没有异议，几人很快到达茶馆並落座，窗外就是公园最为出名的湖景。
    喝了口凉茶，李解率先开口：
    “这次找您来其实有比较紧急的任务。”
    季明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不知您有没有听闻霖水市的爆炸案？”
    “听过，”季明转动茶杯，直入主题，“应该是有人固化节点导致的。”
    李解微微一怔，瞬间明白，123此举是不想为解释固化等名词浪费时间。
    於是他轻轻摇头，正色道：
    “据我们所查，这次案件不是固化节点导致，而是一场人为袭击。”
    “如果是固化节点带来的人员消失，以密科公司的紧急流程，完全能作出反应，不至於引发爆炸。”
    季明捏住茶杯边缘：
    “有玩家对普通人下手？”
    李解点头。
    “具体情况刘陌会向您解释。”
    旁边的年轻人饮一口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將其递了过来。
    “请看。”
    季明接过文件，大概翻阅几页。
    文件上並非敌对玩家资料，而是有关德瑞格有限公司的各种灰黑行径。
    看来，官方早就將目光锁定在这家与密科敌对的公司身上。
    季明顿时想起时城日报提及的恶意收购行为。
    只不过，在使用廉价安全措施、延长工时、威胁工会，甚至“上门帮助员工解决生活困扰”方面，收购只能说小巫见大巫。
    这份文件越往后翻越是让季明心惊，现在已经进入文明社会，居然还会有这种公司存在。
    而看到文件的最后，季明才明白极擅钻漏洞的德瑞格公司是如何暴露的。
    整件事，居然和他还有点联繫。
    “大佬，你看到最后面了？”
    略带兴奋的声音让季明回神，抬眼望去，身材娇小的苏此时咬著嘴唇，盯著他看。
    “怎么了？这段內容有什么问题？”
    苏摆摆头，先是看了眼李解，见组长没阻止，她直接站起来道：
    “多亏了大佬您，那个肥婆才变成植物人！”
    “因为这个，3000点数里有2000点都是我给您私人加的！”
    “咳咳！”
    李解被茶水呛得咳嗽两声。
    “这话说的，我们小组刚成立，你注意一点。”
    “喔。”
    苏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缩回椅子上。
    这时，一旁的刘陌开口，对最后的內容进行详细解释：
    “那个在论坛上招惹您的『镜水月』，其真名黑田月，身份则是德瑞格公司股东黑田诚的女儿。”
    “据我了解，她在现实突发窒息，送往私人医院抢救。”
    说到此处，苏的眼睛瞪大：
    “什么意思？她没成植物人？”
    “別急，”刘陌又喝了口茶，“你没看大佬都不急吗？”
    苏缩头，抱著杯子嘬茶去了。
    刘陌接著说道：
    “黑田月的確被送往医院，但她並非停止呼吸，而是抗拒呼吸。”
    “介於玩家的力量被增强，寻常医疗机械根本无法强制输氧，所以她可不是变成植物人，而是当场死亡，直接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对外传出的消息大多不准。”
    听到这里，咬著杯口的苏眼里冒光。
    “这件事，打乱了黑田诚平日谨慎的行动轨跡，也让我趁机得到了这些情报。”
    “虽然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的，但还是感谢您的帮助，123。”
    刘陌露出一个微笑。
    到此，季明也算清楚了来龙去脉，自然明白刘陌的一番话目的为何。
    他是从另一个角度告诉自己，黑田诚一定是对立面。
    弒亲之仇，大概率不死不休。
    想到此处，季明问道：
    “你们想让我帮忙调查爆炸案？”
    李解頷首，將小组三人的暱称告诉季明，以后可以在游戏內联络。
    “是的，我们没能找到决定性证据。”
    “所以才想藉助您的能力，追查製造爆炸案的凶手。”
    “由此，我们就能完善证据链，最后將罪魁祸首交给法律处理。”
    听到李解想將玩家交给法律审判，季明不置可否。
    但他也只是帮忙，何况还有3000点数，没必要质疑官方目前的想法。
    “可以，我查查看。”
    季明给出答覆。
    正在这时，李解的手机开始振动。
    看了眼来电，他主动提出今天先到此为止。
    几人互相对了对眼神，道別后，李解与刘陌相继起身离开，苏则留下来做最后的收尾：
    “大佬，我的技能『信息传递』，可以仅凭地理位置、大概的人员样貌或者组织名称来传递信息。”
    “所以之后您要联络的话，只要我把范围定在超自然小组，大家就都能获知您给出的信息了！”
    季明点头，苏的技能在他听来，和一个单向喇叭差不多，確实能让沟通速度变快。
    “哦对了，这是提前给您调查行为预支付的点数。”
    苏掏出手机操作一番，季明视野中的论坛界面，很快便出现一位暱称叫“眠”的玩家发来私聊。
    同意请求后，季明收到2000欲望点数。
    但看著点数增长，心里却咯噔一下。
    一般来说，预付款根本不可能超过总报酬的一半。
    根据苏刚才所说，这2000点数是她自己贴的。
    也就是说，行动尚未开始，报酬已经结算大半。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苏有私人请求。
    季明搓著眉毛，退出游戏。
    看到123一副思考的模样，苏也知道心思暴露，紧张道：
    “我想请您杀掉黑田诚，可以吗？”

 第59章 来自村庄的邀请

    季明嘆了口气。
    “为什么？你们队长都说要让法律来做出审判。”
    苏摇头，撅了噘嘴：
    “但我知道，您消灭安光集团，也没有走法律渠道。”
    “而且我可以確定，黑田诚也是玩家，您不用有所顾虑！”
    “当然，这可不是无偿的！”
    “事成之后，我把获得大量欲望点数的方法告诉您，怎么样？”
    不得不说，这说辞確实很打动人，尤其是得到点数的渠道。
    如果刘陌所说为真，那么黑田诚肯定会记恨123这个身份。
    而且这人知晓固化节点的情况，显然做了提前准备。
    凭藉已有信息，季明怀疑：
    这黑田诚极有可能就是吟游诗人口中，那种放弃欲望带来的力量，换成寿命存活至今的失败者。
    『所以，曾经的欲望者现在变回普通人，用特权、金钱、规则，为自己制定重重保障……』
    『真狡猾，一开始官方的態度奇怪，应该也和这些人有关。』季明心想。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和女孩对视，反问道：
    “你既然知道黑田诚是玩家，那他的暱称是什么？”
    苏眼神飘向窗外的湖景：
    “他隱藏得很好，我们还未调查到。”
    季明又问道：
    “你和他有深仇？”
    “我的父亲母亲，曾在他的公司工作。”
    “这件事李解也知道？”
    “当然了！不然组长为什么同意我见您。”
    苏心虚一笑，自然没能逃过季明观察。
    听到此，季明一口饮尽茶水，作出决定：
    “如果同你私下交易，你们组长就无法通过法律渠道进行审判。”
    苏抿了抿嘴，有点泄气，没再开口。
    季明起身，留下一句话：
    “但你觉得以黑田诚这种人的做派，会就此罢休？”
    苏身形一僵。
    许久后，她才鬆开一直紧攥茶杯的手。
    刚想抬头道谢，但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
    ……
    回到家，季明打开个人面板。
    见完官方一面后，时间差不多到点，两种瘟疫可以开始第一次进化。
    首先是无名瘟疫，进化方向为“更多瘟疫效果”。
    三个选项出现：
    【（错乱）该效果具体表现为妄言、认知降低、隨机攻击等类疯狂行为】
    【（麻痹）该效果具体表现为无法控制躯体、肌肉痉挛】
    【（减速）该效果具体表现为行动速度减慢】
    看到三个选项，季明略作思考就选择了【减速】。
    【错乱】和吸取理智导致疯狂的效果类似，有癲狂灾瘟的情况下，暂不做考虑。
    至於【麻痹】，季明还记得康斯坦丁带著瘟疫滋养源离开时，曾提到能让“古老之物”契合自己的心意。
    如果【古老毒瓶】被重铸改造，效果也將有部分重复。
    而【减速】，正好能削弱和季明加点类似的高敏敌人。
    接著，季明將面板切换到【癲狂灾瘟】。
    其瘟疫效果栏中，【吸取微量理智值】也进化成【吸取少量理智值】。
    虽然数量级尚小，但癲狂灾瘟的生效速度却是“较快”。
    从之前的战斗也能看出，即使吸取微量理智，以当前玩家的精神属性也根本扛不住几秒。
    “不过，官方已经开始行动，玩家们应该能快点发育。”
    “到时候，市场应该也会有不少好货，资源方面才不会匱乏。”
    “构建良好的玩家生態，发育速度才能更快。”
    季明正想著，半空突然飞来一只乌鸦。
    这乌鸦双瞳墨绿，口吐人言。
    “欲望者……康斯坦丁向您致敬。”
    一听这话，眼前仿佛浮现一位披破烂罩袍、佝僂消瘦的老人。
    “如果您有空，可以来染疫村庄，在下的研究有些眉目，相信一定能满足您的欲望。”
    “呵呵呵……”
    说完后，这只乌鸦如被酸液腐蚀一样，浑身腐烂生疮，最终变成骨架散落在地。
    “康斯坦丁的邀请。”
    “是不是说明可以重铸古老毒瓶了？”
    季明心头一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这件传说级道具一直在栏位里吃灰，不因別的，只因太过鸡肋：
    它的所有效果仅针对“玩家”生效。
    至於类似“血肉之神”那种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欲望者是否是“玩家”？
    季明推测不是。
    千百年间一直存在的登神试炼，其表现形式必然有所不同。
    如果一直是《隨欲而安》这样的游戏形式，那些老欲望者肯定凭熟练度早早下场，个个如小说中先知先觉的重生者一样。
    这样的话，新欲望者一点优势都没有，完全不符合《隨欲而安》对新人的照顾倾向。
    想到这些后，季明好奇康斯坦丁会如何让他满意。
    现在身上一共有5382点欲望点数，考虑到康斯坦丁收费的可能，季明暂时不打算將这些点数掉。
    “要是能把限定玩家的条件去除，再找个毒师身份激活封禁毒素，岂不是相当於低配版神话之力？”
    季明忍不住做出猜想。
    这染疫村庄必须要去一趟。
    事不宜迟，季明离开村庄，来到y字路口，选项多出不少：
    【前往已开放区域：染疫村庄/边陲小镇（阿里扎的宫殿）】
    【寻找可探索区域】
    【去往边陲小镇】
    【返回聚集地：鸦村/古老迷宫】
    季明选择前往已开放区域：染疫村庄。
    路途较近，以季明如今的身体属性，没多长时间就抵达村庄。
    和上一次来村庄时萧条破败的景象不同，染疫村庄几乎大变样。
    笼罩上空的墨绿烟气消失不见，路旁的腐尸也被清理乾净。
    来到村庄口，之前还未完全清理的染疫者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名拿著草帽，扇风乘凉的村民。
    如果忽略掉村庄的名字，任谁也无法想到，这里曾被瘟疫使徒占据，遍地脓尸。
    不过，季明还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由於“瘟疫操控者”身份，他对瘟疫的存在相当敏感。
    打开“神视”技能后，真实的村庄景况才出现在眼前。
    这些村民看似活得很好，但其人类的灵魂本质却早已消亡。
    一种不断增生的绿色不定形粘液成为他们新的本质。
    季明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当时给康斯坦丁的“瘟疫滋养源”。
    和之前瘟疫使徒带来的腐烂与死亡不同，这些村民身上的生命力都极其充沛。
    “是另一种形式的瘟疫。”
    季明可以肯定。
    不过既然受到康斯坦丁邀请，倒也不用太过谨慎。
    何况，自己身上还有【祛病石】在。
    走进村庄，坐在木凳上的村民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指向一栋双层房屋。
    靠近房屋，木门自动打开。
    爬上二楼，康斯坦丁坐在木桌前，桌上放著当时用来交易的防疫水晶球。
    水晶球底部，墨绿粘稠物不断翻涌；而在其上方，倒映著康斯坦丁那张苍老面孔。
    见水晶球映照出新的身影，康斯坦丁微微转头，沙哑的声音响起：
    “您终於来了，欲望者。”
    他將注意力从水晶球上移开，看向到来的客人。
    但很快，康斯坦丁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诧。
    “您这是……进化了瘟疫？”

 第60章 背叛者

    季明来到康斯坦丁对面，抽凳坐下。
    “欲望者，您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康斯坦丁抚摸水晶球，语气带著浓烈好奇。
    “不久前，那位吟游诗人就在诉说您的传闻。”
    “我本以为击退血肉之神是夸张说法，但现在看来確有其事。”
    “您竟然成功创造出独属於自己的瘟疫。”
    季明有些奇怪：
    “这能代表什么？”
    老者呵笑几声：
    “代表您对瘟疫有一定理解，拥有篡夺祂神力的基础。”
    “祂？”
    “瘟疫之神，一个失去神智、陷入沉睡的神明。”
    康斯坦丁的语气多出几分热切，眼中也流露浓浓嚮往。
    呼吸几口空气，稍微平復情绪，他这才说出找季明来的目的：
    “在详细说明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您对篡夺瘟疫之神的神力，有兴趣吗？”
    康斯坦丁声音沉重、不容拒绝。
    下一刻，季明眼前出现了选项：
    【（接受计划）康斯坦丁不会与您敌对，相反，他將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此选项將解锁隱藏目標。】
    【（拒绝计划）篡夺神力无论怎么听都不像理智之举。此选项將导致康斯坦丁与您敌对。】
    季明欣然选择【接受计划】。
    神明的本质是现象，瘟疫之神既然“陷入沉睡”，就说明祂和血肉之神一样，是欲望者登神失败变成的偽神。
    这种机会肯定不容错过。
    选择完毕后，未等季明开口答应，康斯坦丁就再次呵笑道：
    “从您的表情，我已知晓答案。”
    “既然接受邀请，那我自然不会有所隱瞒。”
    康斯坦丁將腰背微微挺直，开始陈述：
    “瘟疫之神欺骗了我。”
    “这件事，是我成为圣所主教后才知晓的秘闻。”
    康斯坦丁打开窗户，一只乌鸦飞进房间。
    “瘟疫之神对我，正如我对这只乌鸦。”
    季明大致明白康斯坦丁的隱喻。
    这不就是在说被瘟疫之神控制了吗？
    “所以你在告示栏上写了那句话，寻找可以合作的欲望者？”
    康斯坦丁重重点头：
    “我虽出生微末，但在圣所中学了不少知识。”
    “您是欲望者，而我不是。您可以得到欲望，但我只需要和瘟疫相关的知识，所以我们天然具有可合作性。”
    “只不过，瘟疫之神显然不想让凡人意识到这点。”
    “祂需要稳定的信仰，而不是和神明交易的僭越者。”
    说到此处，康斯坦丁哼笑。
    “你打算怎样篡夺神力？”季明询问正题。
    老者摇了摇头，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现在是您试炼的第几个周期？”
    “周期？”
    季明一懵。
    怎么游戏世界里的人个个对试炼的认知都不一样？是因为时空变成碎片导致的缘故？
    “啊，是我的表述问题，试炼以十天为一周期。”
    老者做出解释。
    “那就是第零周期，现在是试炼开始的第六天。”
    康斯坦丁满是褶皱的面庞拧出一个发自內心的微笑：
    “看来我也不必多说，您一定经歷过多次试炼。”
    好耳熟的发言。
    季明心有无奈，纠正道：
    “我第一次进行试炼。”
    隨后，和吟游诗人一模一样的回答响起：
    “呵呵，您真是爱开玩笑。”
    房间里忽然沉默了下来。
    “呃，不会……”
    见季明不说话，康斯坦丁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吟游诗人的確提到过什么“第一次参与试炼”这种內容。
    难道那不是为了譁眾取宠，才故意进行的浮夸描述？
    康斯坦丁扶著额头，大脑有点眩晕。
    坏了。
    本以为是把人拖进篡夺神力的因果漩涡，自己好浑水摸鱼接著苟活。
    结果现在，计划有变，夺取神力还真有希望！
    但仔细想想却又並非如此。
    第一次试炼，六天拥有独创瘟疫，甚至击退血肉之神。
    这位欲望者身上背负的东西太过恐怖，自己一个主教真能活得下来吗……
    康斯坦丁心中很慌，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按计划干。
    “嗯，是这样的。”
    “试炼每进行十天，不同时空之间便会產生扭曲的交融点，而瘟疫之神就藏在交融点的圣所之中。”
    康斯坦丁说完后，季明面前显示出一行文字：
    【隱藏目標已解锁：寻找瘟疫之神（专家）】
    【主教康斯坦丁决定背叛信仰的神明，他邀请您在特定日期寻找那座神明沉睡的独特圣所……】
    確定文字描述出现，季明这才转移话题：
    “那我们等交融点出现时再联繫。”
    “对了，上次见面不是说可以改造『古老之物』吗？”
    季明將【古老毒瓶】取出，放在木桌上。
    康斯坦丁看到毒瓶后鬆了口气，暗自庆幸季明没掏出什么其它种类的强大古老之物。
    “没问题，明天我会让乌鸦把它送回您的手上。”
    “另外，还有一件事。”
    康斯坦丁將一枚暗绿徽章交给季明。
    接过徽章的同时，文字在眼前浮现：
    【瘟疫圣徽】
    【一枚经改造的徽章，它代表著瘟疫主教的身份与地位】
    “这是？”季明疑惑。
    “贵族议会勋章。您既然杀死阿里扎，想必也拿到了他的徽章。”
    “而我给您的这枚，专门用来號令部分瘟疫信徒。”
    “我的背叛，他们尚不知晓。”
    ……
    ……
    与康斯坦丁別过，季明回到聚集地。
    接下来，还有件事要办：
    入侵。
    有了官方调查权，“123”做事也不必畏首畏尾。
    看似是以身入局，不惜从暗到明暴露长相、声音等个人情报。
    但实际上，现实里的123根本就是凭空捏造，“季明”仍在暗处。
    接下来，就看拋下“123”这枚巨石后，会溅起怎样的水。
    来到小镇中央，季明在黑色边框上填下“飘然如幻”四个大字。
    他可是记得，这位舞者打扮的玩家，在论坛上和黑田月曾以姐妹相称。
    说不定从她口中，能得到一些线索。
    白雾遮掩身形，再出现时，季明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森林之中。
    【您入侵了“飘然如幻”的游戏】
    【当有入侵者存在时，安全场所失效】
    【於迷雾中隱藏自己，如果被发现，对方会得到警示】
    【当前入侵时间剩余：3（人数）x600秒】
    【静待时机……】
    穿过迷雾，季明丝毫没有掩盖脚步，直奔红色轮廓的方向而去。
    这次制定的战斗策略很简单，和早前应对瘟疫使徒时一样。
    直接使用【內在黑暗】技能增强防御，快速杀掉其余两人，然后从“飘然如幻”口中询问线索即可。
    提剑在手，季明很快看到三个目標的脸庞。
    和上次僱佣大锤玩家不一样，这次“飘然如幻”选择两名女玩家为她保驾护航。
    结合神视给出的信息，两名女玩家均无特別之处，战斗將很快解决。
    然而季明刚一接近，眼前就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第61章 线索

    “真是那位穿黑袍的大神！”
    “赶快啊，咱们接近她不就为了这一刻么？”
    两个原本充当保鏢的女玩家对了下眼神，不等季明靠近，就將她们的僱主压制在地。
    “你们！我付过点数，你们怎么……唔唔唔！”
    舞者打扮的女玩家欲哭无泪，刚想要扯开嗓子喊，但嘴巴却被第一时间捂住。
    她完全无法想像，之前和她说好永不背叛的好姐妹，居然在见到那个黑袍男的瞬间，就把自己给绑了！
    更可气的是，这两人现在居然洋洋得意：
    “我就说吧，只要跟住她，迟早能见大神一面！”
    “而且还可以不停加钱，毕竟她没我们保护，哪儿也不敢去！”
    两名女玩家“押送”著“飘然如幻”，来到季明面前。
    “大神！这小娘们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不用您亲自动手！”
    “没错，求个暱称啊大神，以后可以经常联繫！”
    听完这些，季明无语到了极点。
    正欲开口，两名女玩家又突然討论起来：
    “大神怎么不回话？”
    “你蠢啊！说明大神不是国人，平时让你多和老外沟通，现在词穷了吧？看我的。”
    说罢，她清清嗓子，用外语和季明打著招呼：
    “你好啊。”
    回应她的是一道剑光。
    而看到同伴死於剑下，另一个女玩家顿时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肯定说错话了，那句外语指定是在骂人！”
    “这下好了，这贱人害的老娘也得死。”
    季明没理会女玩家的嘀嘀咕咕，一剑送她回聚集地。
    拾取完不到几十点的掉落光球后，季明来到被两个女玩家摁在土里的“飘然如幻”身前。
    她此时正抱头痛哭，言语哽咽：
    “大哥……是我不对，我求你別杀我。”
    季明没理会她的求饶，淡淡问道：
    “你是黑田月的什么人？”
    一听“镜水月”的现实身份都被黑袍人知晓，“飘然如幻”哭的更大声了：
    “別杀我大哥，我都说！”
    “我和黑田月不熟，是她逼我通过一些路子去找男朋友，然后骗他们线下见面，一来二去我们两个也算认识……”
    “合著你是个介绍关係的中间人，还附带照骗业务？”
    听到黑袍大佬直接拆穿自己，“飘然如幻”也知道避重就轻没用，直接说了实话：
    “多……多少骗一点。黑田月仗著有人罩不给我钱，只给那些男人钱。”
    “那我从那些男人手里先收一点，也没问题啊……”
    季明又问：
    “谁罩著她？”
    “叫什么常福会，里面玩家不少，而且我还知道他们有內部规矩，其中之一就是不许上论坛发言。”
    “大哥，我就知道这些，您別杀我好不好……”
    季明没说什么，同样一剑斩杀“飘然如幻”。
    【入侵將在15秒后结束……】
    【等待24h以获得下次入侵机会】
    倒计时的时间里，季明思考了一下。
    “常福会？从未听过。”
    “也许那个製造爆炸案的玩家就在这组织里。”
    有了一点线索，回到聚集地后，季明退出游戏，直接联繫苏。
    官方那里应该有常福会相关的信息。
    但私聊发出后，苏那边却没有回覆，估计还在游戏內。
    “算了，正好休息一会。”
    季明从臥室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听著今日新闻，顺带做些锻链。
    身上还有25点属性没能分配，今天加练，提高身体的適应性。
    ……
    ……
    咚咚咚！
    嘭嘭嘭！
    黑暗的出租屋中，一个女人猛地从床上惊起。
    在游戏中被一剑秒杀的恐惧还未袭上心头，如砸门般的响声就让她浑身颤抖。
    轻轻拉开门，一个穿高端米色西装、梳背头的英俊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瞳孔一缩，刚想说话，一道沉重的脚步响起。
    男人身后，巨塔般的壮汉低头跨进房屋，嚇得女人坐倒在地上。
    “你们要干嘛？我这个月的钱交了啊……”
    英俊男人摇头道：
    “安息吧，我们保证你的死是有价值的。”
    话音未落，壮汉就一步迈前，满是茧子的大手一把捂住女人面孔。
    “收点力，窒息而死，明白吗？”
    “又不是没给你看过黑田家那个肥妞的死相，记得模仿的像一点。”
    壮汉点头，轻轻用力，女人就晕了过去。
    “很好，就这样拍几张照。”
    英俊男人的吩咐下，一个矮小摄影师进场。
    他不仅用专业设备拍摄，更是使用各种老旧型號的手机拍下画面。
    “行了，搞定。”
    英俊男人拍拍手，壮汉隔空发力，被摆在床上的女人身体轻微一颤，隨后化作灰白色光球。
    几人从出租屋內鱼贯而出，壮汉此时沉声问道：
    “她是玩家，搞这些没用吧？”
    “什么玩家不玩家的，照片能引起恐慌就行。”
    “你的常福会里还有不少普通人，万一123找上门来，记得別让普通人跑了，死的越多越好。”
    壮汉停下脚步。
    “你真想这么做？为了栽赃123的命令，彻底断送我们辛苦经营的全部？”
    英俊男人嘖了一声。
    “公司的活儿，照做便是。”
    “死的人给家属赔一百万，不……两百万，就这样。”
    “那这个女人呢？”
    壮汉微微转头，用余光看了眼出租屋。
    “她是玩家，赔什么赔？”
    ……
    ……
    季明结束锻链时，天色已黑。
    咚咚咚。
    小影嗖的一下出现在门廊阴影中，伸出双爪拽开房门。
    “你回来了喵。”
    门口传来顾小欣的轻声惊叫。
    她猛地衝进屋，关上门，放下手里拎著的饭菜。
    眼睛环视一圈，锁定了客厅里的季明。
    “猫会说话！”
    季明奇怪地看了顾小欣一眼：
    “她都能变人，说话怎么了？”
    “没……只是，有点被嚇到。”
    小影此时已经变成人形，將顾小欣带回的饭菜放在桌上。
    “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季明让小影先去洗手，在餐桌落座后，他告诉顾小欣：
    “李解现在任超自然对策小组组长。”
    顾小欣眨了眨眼，愣在原地。
    好一会后，在小影催促开饭的声音中，她才回过神来。
    “我能见见他的家人吗？”
    顾小欣当然清楚这个小组的性质，所以没有提出和李解见面。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季明也只能暂做推断。
    “不知道，但估计不行。他的妻女应该会受到保护。”
    听到这里，顾小欣只感觉心口发堵。
    她想帮上忙，但季明根本不需要。
    她想和同为普通人的家人见见面，但仔细一想，或许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保护。
    她明白，玩家和普通人间，终究会產生隔阂。
    “怎么了？吃饭吧。”
    “嗯。”
    顾小欣微微点头，调整情绪。
    而在此时，季明已经打开了“神视”技能。
    普通人的灵魂本质基本空无一物，只有少许黑色沉淀。
    季明抱著试一试的態度，使用“灵魂塑形”。
    “嗯？”
    与之前对官方小队使用技能的阻碍不同，这一次，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没有费欲望点数。
    那些黑色沉淀快速扩散，最终形成了和欲望者相似的不定型物。
    也在此时，季明看到。
    顾小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起，一颗蓝色星球缓缓划过。
    是《隨遇而安》。

 第62章 左轮马车

    季明感到一种奇异的操控感。
    仿佛与生俱来的直觉，他可以让顾小欣灵魂中的“黑色沉淀”消失。
    而那样做的结果，从“神视”中出现些许未来景观可知，顾小欣將不復存在。
    技能里的描述是真的！
    掌控他人灵魂確实可行！
    “难怪那些灵魂学者会绝望。”
    季明继续探索这种感觉，理智值开始缓慢降低。
    “甚至……能看到被掌控者的部分未来。”
    不用顾小欣进入游戏，季明就知道，她能从新手礼包中得到342点欲望点数，並获得“医师”身份。
    “等下，这究竟算『看到』，还是『可操控』？”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季明试著凝神控制未来画面。
    很快，342点欲望点数，就被他换成新手礼包的上限：666点欲望点数。
    理智值顿时骤降。
    季明连忙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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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新文字出现：
    【您的身份：推理师完成提升事件（1/5）】
    “推理师提升？”
    季明眼底闪过喜色。
    “推理”技能主要应用於观测选项，现在又在自己操控未来后提升。
    是否意味著下个阶段，其將拥有更改选项的能力？
    “每个身份提升到高位，可能都不简单。”
    季明心中暗忖。
    而此时此刻，顾小欣也发现手机上出现了游戏cg。
    她投来震惊的目光，但季明只是轻微点头示意：
    “进游戏看一眼，我有东西要確认。”
    顾小欣连连点头，她当然知道这是季明做了什么，才让她成为玩家。
    手指颤抖著点开游戏界面，最先出现的是一条文字提示：
    【本游戏诚邀您参加內部测试】
    【当前版本：1.06】
    【赠予新玩家的独特礼品】
    【开启后，为您隨机抽取66~666点欲望点数；获得一个初始身份】
    顾小欣將界面展示给季明，隨后打开礼包。
    【您获得了666点欲望点数！】
    【您获得了初始身份：医师，请前往身份库存查看详情】
    看著文字提示，顾小欣瞳孔微缩，唇口轻启。
    虽然不知道季明做了什么，但礼品上清楚写著“隨机抽取”。
    自己正好抽到上限，结合季明让进入游戏確认情况，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偶然事件。
    顾小欣只感觉周围的环境在旋转，深呼吸几口气后，这种眩晕感才终於缓解。
    “嗯，你慢慢探索吧，加不加入官方看你自己。”
    “对了，之后你不用再回来这里。”
    已经验证完心中猜想，季明轻鬆点头，示意顾小欣收回手机，不必展示。
    他没看到的是，顾小欣此时眼圈泛红。
    她抱著手机，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感谢：
    “我……谢谢！”
    “没什么值得谢的，你打开面板，上面写著代价。”
    顾小欣按季明所说打开身份面板，很快就看到“特殊效果”栏中存在一行文字：
    【重塑之魂】
    【您的灵魂经他者完全塑造，除非消亡，否则无法摆脱塑造者控制】
    顾小欣愣了片刻，说道：
    “这算什么代价？你又不是坏人。”
    听闻此言，季明一懵。
    回神时，却见顾小欣坐正身子：
    “这段时间带给你的麻烦，我深感抱歉。”
    ……
    ……
    吃完晚饭，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顾小欣收拾好东西道別离开。
    对季明来说，当初的麻烦现在也终於处理完毕。
    多亏『灵魂塑形』，本来还想等『季明』这个身份营造好之后，和123製造差异来解除麻烦。
    “没想到，事情比想像中顺利。”
    鬆了口气，季明躺下休息，恢復理智值。
    等时间过了11点，他才悠悠转醒，再次进入游戏。
    顺手联繫了下苏，这次终於有所回应：
    “抱歉啊大佬，才看到您的消息。刚才睡著了，有什么事吗？”
    看到回復，季明心中奇怪。
    他在下午第一次联繫苏，现在已经是深夜，怎么会是“刚才睡著”？
    这位组员难道睡了整整一下午，根本没进游戏？
    季明有些好奇，但考虑到每个玩家或多或少都有秘密，便不再延伸这个想法。
    回到正事上：
    “我这边有线索，查一下有关常福会的信息。”
    看到123不到几小时就查出线索，刚睡醒的苏精神一振。
    “神速啊大佬，我这就去查。”
    “不过时间太晚，我只能先查组里的资料库，要是没有，可能得等明天。”
    季明稍微考虑了一下：
    “那就明天再联繫，不急，我还有事。”
    对面很快传来回覆：
    “收到！”
    退出私聊，进入鸦村聚集地。
    看著远处不知疲倦的工匠们，季明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足足8个小时的打造，也不知道选项中提到的“独特装备”会有怎样的效果。
    来到工匠铺前，禁忌工匠將一颗肉球放在季明手中。
    它正好手掌大小，外观看上去和缩小的血肉之神一样。
    接触到皮肤时，肉球开始迅速异变生长，直至成为一把极其贴手的血肉左轮。
    整把枪械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甚至隨著握枪姿势和发力方向的改变，枪身结构也在不断变化。
    离奇的是，原本左轮手枪的持握感没有变化。
    打开弹匣，还能看到血肉中包裹著金属；合上弹匣，舒適的咔噠声仍然响起。
    “独特装备果真神奇。”
    季明不禁感嘆，隨后看向左轮枪体边的文字说明：
    【生与死】
    【它重复著生长与消亡的循环，意识被替换为一把左轮手枪，那將是它永远的本质……或者说，牢笼？】
    【持有此装备者自动视为拥有“左轮手枪专精”】
    【这件装备每分钟为一枚子弹施加“附血”效果，使用者亦可主动降低身体状態立刻施加效果】
    【附血效果：】
    【生：子弹击中目標后持续生长，持有者可以主动控制是否过量生长】
    【死：子弹击中目標后造成杀伤，持有者可以主动控制是否杀伤目標效果】
    看完文字介绍，只能说1000点数真是到了点子上。
    附血看似只有生和死两种效果，实则却是四种。
    “生”能造成过量生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而“死”除了造成杀伤，更可以清除负面或者正面效果。
    简单来说，这把手枪兼具“治疗”、“杀伤”、“净化”、“驱散”的功能，如果设想不错，那过量生长也可以用来“控制”敌人。
    所以这其实是把万金油武器。
    季明非常满意。
    虽然万金油往往意味著每个方面都不突出，但通过“幻想子弹”配合，可以让每个方面都很突出。
    同时，万金油效果又能为幻想提供依据，从而降低理智消耗。
    而且这把手枪另一个厉害的地方，就在於它能不断调整形態，適配使用者。
    季明猜测，这一效果正是由“偏上6°”演变而来，直接变成附加技能“左轮手枪专精”。
    这样一来，以后如果要设定子弹必中，消耗能降低不少。
    整备齐全，时间差不多到0点。
    季明走出村口，从道具栏取出【贵族议会勋章】。
    很快，白雾中传来马蹄踏地和轮轂转动的声响。
    韁绳拉紧，一辆马车停在面前。
    白髮老车夫戴著假面，和下午动作一样，对季明打了个招呼：
    “先生，请快上车，合议马上开始。”
    季明拉开车门，车厢內还有三名其它乘客。
    这三人均佩戴假面，其中一人指了指座位上方的墙壁。
    走进车厢，顺所指方向抬头看，墙上掛满了形状相同、能遮盖上半张脸的白色面具。
    隨便挑选一张，佩戴之后，整张面具的顏色红绿交织。
    见此一幕，车上戴淡蓝色面具的老年乘客坐直身子，低头致敬。
    其它带空白面具的两人虽没明白髮生什么事，但看到年长者给予此人尊重，便也点头致意。
    季明静观他们的態度，粗略得出这贵族议会阶级分明的结论。
    整个车厢针落可闻，一路无话。
    直到马车逐渐减速停下，季明离开，戴蓝色面具的乘客才鬆了口气。
    其余二人心有疑惑，欲向老人询问，对方却提前开口：
    “不知你们是否听闻，注视者阿里扎死於欲望者之手。”
    戴著白色面具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
    “您是说，刚刚那人是欲望者？那他敢来参会，岂不是自投罗网？”
    老者摇了摇头，解释原因：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但他佩戴身份面具后，这种想法自然消散。”
    “他分明是某位主教，阿里扎死在欲望者手中的传闻，不过是遮人耳目的谎言！”
    此话一出，老者对面的两人顿时一惊。
    再愚蠢的人也能想到，一位主教杀死阿里扎，並让吟游诗人传唱这是欲望者所为，其背后的意义为何。
    其中一人说出在场者的心声：
    “他们疯了？教会给的压力还不够，难道又要开打？”
    老者轻微摇头，语气迷茫：
    “不清楚，但这次议会我就不到场了，二位该去就去，不必將我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和阿里扎同级別的人都这么讲，只有空白面具的两人怎可能下车，当即作出一模一样的选择，甚至贴心的把车门关上。
    马车再度扬起尘土。
    看著车辆消失在白雾里，季明只感觉莫名其妙。
    他本来还想看车上的人如何进入议会，自己仿照其模式，这样就不怕露馅。
    但谁知道，那三人居然不下车。
    “每个人的目的地都不一样？这贵族议会难道还有分会？”
    季明未能想清楚原因，只好转头望向身前古堡。
    “一盏灯不点，不像什么好地方。”
    “小影，你的主场，去侦察一下。”
    “喵。”黑猫点点头，消失在阴影中。
    季明取出觅法灯，淡紫色光晕照亮周围环境。
    这时候，文字在眼前出现：
    【您发现了：荒废古堡】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10点欲望点数】
    【隱藏目標已解锁：参加贵族合议（普通）】

 第63章 双面间谍

    事实证明，季明考虑的有点多。
    从生锈大门进入古堡內部，几位侍者从黑暗中出现。
    看到面具后，他们根本没有確认身份的意图，而是直接带季明到二楼的一处房间。
    推门，吱呀一声，正对面是落满灰尘的壁炉，两扇窗户被石砖封砌，怪不得从古堡外看不到一点灯光。
    壁炉前，五六个瘟疫信徒正轻声交谈。
    见季明出现，几人顿时收声，起身行礼。
    隨后，信徒中走出一道有点眼熟的身影。
    “主教大人，我有要事匯报，可否去房间內详谈？”
    听到这声音，季明心中一惊。
    刘陌？
    他怎么和瘟疫信徒混在一起？
    季明点头同意请求，进入屋內嵌套的房间。
    关上门，刘陌这才卸下偽装，摘除面具，盯著季明手中的瘟疫圣徽，满脸惊疑：
    “123？”
    季明点头。
    “这圣徽……是杀了康斯坦丁主教得来的？”
    季明笑著否认：
    “没有，只是和他有些合作。”
    听到这个信息，刘陌手心冒汗。
    主教將象徵身份的圣徽交给其它人，说明此人一定深受信任。
    而123却在短短几天试炼中就与一位主教產生关联，肯定是在多次试炼中布置好的手段。
    这么一看，自己的前途在123身上啊！
    思量片刻，刘陌用袍子擦擦手心的汗，斟酌道：
    “说来正巧，和您在公园见面后，我又得到了不少情报，其中有些还和您相关。”
    “和我相关？”季明好奇。
    “没错，”刘陌低声说，“黑田诚已经得知，您拥有六个时空节点。”
    季明微眯双眼。
    这刘陌所知的信息量不对啊，是个双面间谍？
    “你到底是谁？”
    刘陌知道自己被怀疑，摇头苦笑：
    “不瞒您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您经歷过多次试炼，肯定知道，千百年的凡尘之事，会消磨一个人的全部欲望。”
    “所以从前的我，为保证欲望支撑进入试炼，主动遗忘过去，沉睡到现在。”
    “当我醒来时，只残留了些关键记忆，就连『刘陌』这个名字，都是后来进入组织才知道的。”
    没想到，这看似年轻的刘陌，居然是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欲望者。
    季明摸摸下巴：
    “你说的组织是谁？德瑞格？”
    刘陌微微摇头：
    “组织的具体情况我未能查清，但我可以肯定，公司是黑田诚的根基，也是为组织输血的工具。”
    季明又问：
    “详细说说，你从组织里得到过什么关於我的情报？”
    这次刘陌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正要提到这件事，他们想借律法对您动手。”
    “什么意思？”
    “大致来说，就是栽赃诬陷您滥杀普通人，从而破坏您与官方合作的基础，製造对立。”
    季明皱眉，刘陌接著说道：
    “具体计划是派人试探您的手段，之后再由他们培养的欲望者进行模仿。”
    “据我所知，这种方法他们用了不止一次，专门针对您这种未暴露现实身份的情况。”
    “不暴露，就意味著模仿的可能性。”
    听到“组织”的计划，季明语气平淡：
    “你有组织的成员名单吗？”
    刘陌立刻会意，但很快摇头道：
    “没有。组织里的人相当狡猾，个个在现实扎根。只有探路的死了，他们才会派新人进入试炼。”
    “探路的？你是说黑田诚？”
    “黑田诚尚未进入游戏，他是让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您杀死的黑田月进入游戏探路！”
    说到这里，刘陌深深吸了口气：
    “有一点您相当明智，交给官方的视频里没有对普通人出手。”
    “假如您这样做，肯定会被他们大做文章。现实里的合作必然遭到阻碍，不可能一帆风顺。”
    听闻此言，季明冷笑一声：
    “但你刚说了他们会栽赃嫁祸，我就算不出手，他们也会对普通人动手吧。”
    刘陌点头，这才引出目的：
    “我可以帮你。”
    季明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反问：
    “你想得到什么？”
    刘陌咬牙，喉咙滚动：
    “您不知道那枚圣徽代表的意义吗？只要获得主教同意，我可以成为注视者！”
    “组织里的那群人，逼我进入试炼探路，还不给丁点保证和好处。”
    刘陌眼神凶狠，又快速转为平和：
    “但您不同，您能决定瘟疫之神的注视落向何处……”
    听完刘陌的需求，季明瞳孔微动。
    千百年前的那个“刘陌”，居然没有把“欲望者登神失败变成偽神”这种关键信息流传下来。
    而且瘟疫之神已经陷入沉睡，不可能投下注视。
    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决定和康斯坦丁夺取瘟疫之神的神力。
    可以说，刘陌想成为注视者的愿望，註定落空。
    不过略作思考后，季明还是决定利用刘陌，去查探他口中“组织”的信息。
    “可以，如果瘟疫之神想投下注视，我保证祂的第一目標就是你。”
    季明给出答覆。
    刘陌表情变得极为兴奋，立刻把所知信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组织里的人不怕死，因为他们有后手。”
    “但从组织的行为来看，他们很喜欢派人『探路』，说明他们害怕的是提前进入试炼。”
    刘陌自信一笑：
    “我的记忆中有段极其隱秘的內容，鲜有人知。”
    “试炼开始后的第十天，现实会有时空交融点出现，而其周围所有人都会『升仙』。”
    “换成现在的情况，所谓『升仙』，就是普通人被强行拉入游戏、成为玩家！”
    “我还知道，交融点一定会出现在时空节点最多的欲望者身边。”
    “也就是说，只要您能在第十天接近组织，那群人就会被一网打尽！”
    “而我可以带您接近他们！”
    刘陌言之凿凿。
    但季明却认为没那么简单：
    虽然刘陌嘴上说这信息鲜有人知，但谁知道那“组织”是否知晓。
    如果他们了解此信息，第十天时，这群人必然会主动远离自己，或者藏起来。
    不过，多一个计划总归是好事。
    现实中掣肘因素太多，短时间內想让其顺心发展显然不可能，只得慢慢来。
    要维持和官方的关係整合资源，就不能在现实直接开杀，这样肯定会被“组织”利用。
    所以季明的方案，就是得到组织人员名单。
    利用“灵魂塑形”技能，把这些所谓的“普通人”拉入游戏，一一解决。
    只可惜，对方似乎很是警惕，连打入內部的刘陌都没有太多有效信息。
    而如果放任“组织”不管，他们又会设计诬陷，阻碍季明合作共贏、良性循环，让玩家发育推动自己变强的计划。
    左右为难，这就是“123”从暗转明的代价。
    但实际上，“123”这枚巨石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是把敌人炸出水面。
    季明很快整理好思绪。
    这时，房屋外传来一阵脚步。
    “主教大人，会议准备开始。”

 第64章 古堡合议

    和刘陌以及诸位教徒下楼，来到古堡大厅。
    之前荒凉残破的景象消失不见，相反，大厅內灯火通明。
    长桌边，戴著假面的贵族们载歌载舞、討论时事。
    如果忽视灯光无法照亮的破旧角落，那么此时的古堡，儼然就是宴会厅堂。
    “欢迎各位的到来！”
    长桌尽头，是一个戴黑色面具，拄手杖的中年人。
    他开口后，热闹的氛围戛然而止。
    “主教大人们，请落座。”
    季明模仿其它“主教”，拉开红木製作、背后贴有软垫的单人椅。
    刚一坐下，就感到不远处投来不善目光。
    偏头望去，一个戴红面具的肥胖老人移走视线，被人盯上的感觉这才消失不见。
    从对方的面具来看，是血肉之神的主教。
    同一时间，戴黑色假面的中年人张开双臂。
    “第一个议题，老生常谈，各位近况如何？”
    围坐在长桌边的眾人纷纷摇头。
    其中一人摇著酒杯，冷笑道：
    “自从观星师们预言世界破碎，所谓的正神教会就和疯狗一样黏在我们身后。”
    “那帮蠢材认定我们才是始作俑者，哪有过的好与不好一说？”
    眾人纷纷附和。
    见自己的话被他人认可，贵族放下酒杯，小臂横摆桌上，认真道：
    “不如放下成见，共同应对教会？”
    场中鸦雀无声。
    提出意见的贵族摇了摇头，闭眼靠回椅子上。
    “你说放下成见，我倒是支持。”
    眾人不言之时，血肉主教突然开口。
    “就是不知道，为何瘟疫的信徒，要对血肉之神的注视者动手？”
    “还堂而皇之，拿他的遗物到场。”
    血肉主教再次瞥来一眼。
    季明刚要开口，刘陌就在耳旁低声提醒：
    “议会敌视欲望者。”
    季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驳道：
    “遗物是我杀死某位欲望者得来，如果你看重这枚徽章，还你便是。”
    说罢，季明作势伸手，欲要从胸前取下徽章。
    “哼，不用了。”
    血肉主教摆了摆手。
    场中再度陷入沉寂。
    “第二个议题！”
    中年人高声打破寂静。
    “各位，不知你们是否发现，最近常有异教徒出入领地？”
    一听这个信息，季明嘴角微抽。
    如果没猜错，这说的就是他本人。
    除了与欲望者敌对，异教徒的身份似乎也和这议会敌对。
    只能说，这游戏世界里的宗教，似乎没一个善茬啊！
    “如发现异教徒，你们打算怎么办？”黑面具引导著討论走向。
    “简单一点，杀后焚烧。”
    “说的没错，別让教会得到尸体，不然更加麻烦。”
    “我有一计，把尸体交给信仰血肉者处理，怎么样？”
    ……
    眾贵族七嘴八舌。
    最终他们决定，採用杀后即焚的方法。
    季明淡定投出赞成票。
    毕竟之前在阿里扎宫殿的血肉贵族，就被杀后即焚。
    都是传教的同行，怎么这群贵族看起来及其排外，油盐不进。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调查这些人的领地。
    “很好，第三个议题。”
    “有关吟游诗人，也有关欲望者！”
    “瘟疫主教大人，您说杀死了那名欲望者，对吗？”
    听到黑面具提起自己，季明微微抬头，面不改色：
    “当然。”
    “那劳烦您，处理一下那位倒处宣扬世界破碎的吟游诗人，怎么样？”
    “神明的旨意中，世界没有完全破碎。只要能献上信仰，祂们就会用神力维护锚点，拯救我们的世界！”
    黑面具声音昂扬。
    但季明知道，这是偽神倒果为因的手段。
    如吟游诗人和宝库下的濡米尔所说，游戏世界，早被粉碎成无数时空节点。
    而偽神只有欺骗这些信徒，收割他们的信仰，才能在节点中生存。
    当然，这种得罪议会全体成员的信息，季明只是在心中过一遍而已。
    似乎是见季明尚在思考，黑面具又提议道：
    “议会將全额资助您的行动，怎么样？”
    说到此处，周围贵族一片譁然。
    全额资助，那可是相当多的油水！
    但下一刻，一道低沉声音倏然扩大：
    “我不同意！”
    血肉主教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似蜡像融化一般耷拉垂下。
    周围的嘈杂声一滯。
    不少贵族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白雾在阴影中扩散，將古堡大厅彻底包围。
    季明面前，出现两个选项：
    【（接受资助）从贵族们贪婪的表情可知，资助的含义绝非想像中那般简单。而如果您选择接受，意味著与血肉主教为敌。】
    【（放弃资助）对未知之事保持谨慎再好不过，放弃这次奇怪的资助，同时还能避免一场直接衝突。】
    季明看了看选项，整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理智值满溢，侵蚀度不到20%。
    就算死亡，也有额外復活机会兜底。
    毫无疑问，肯定选择【接受资助】。
    可就在將要確定之时，左肩上传来轻微推力。
    是早前派出，侦察古堡情况的小影。
    她的声音略显匆忙：
    “古堡有地下室，里面是条好长好长的隧道。”
    “隧道內，出现了小镇上的人，他们在搬运会爆炸的木桶！”
    季明一怔。
    眼前的文字多出一项：
    【您解锁了隱藏选项：】
    【（逃出生天）您的眷属发现了藏在暗处、伺机偷袭的敌人。没人想在战斗过程中被炸上天，出於安全考虑，也许您应该立刻远离古堡。】
    一场伏击？
    还是边陲小镇上的人，组织的伏击？
    季明感觉不妙，改选【逃出生天】选项。
    同时，他和刘陌交换眼神，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快走。”
    刘陌心领神会，他知道123作出如此选择，一定是得到了额外信息。
    没有犹豫，刘陌从腰间掏出两瓶药剂，將其狠狠摔在地上。
    浓郁烟雾霎时扩散，同时状態栏中多出60秒的“加速”效果。
    吃到增益后，季明当场消失，刘陌转身逃离。
    两人短时间內的一系列举动，让周围贵族猝不及防。
    “他们是？”
    其中一人显然没能反应过来。
    “没有明显的魔法痕跡，是欲望者！”黑面具咬牙切齿。
    在座之人皆大惊失色。
    不仅是因为会议內容被偷听。
    更是因为，欲望者的出现说明另一件事：
    这地方，迟早要变成时空碎片！
    贵族们面面相覷。
    还未等他们缓过神，耳旁就传来一声沉重闷响。
    “这声音，有点耳熟？”
    有人提前反应过来：
    “火炮！”
    轰！

 第65章 新的计划

    爆炸让砖石战慄、崩溃，最终彻底倒塌。
    穹顶內部凹陷，粉尘如瀑布般洒落。
    白雾在震颤的建筑中翻滚涌动，最终化为两条可选路径。
    一条通往大门口，另一条直指地下。
    古堡遭受袭击，外部大概率被围攻。
    所以从地底隧道离开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通过小影侦查的信息，季明提前知道，隧道中有人搬运炸药桶。
    要是在到达前就被人炸塌，后果不堪设想。
    可以想像，在大量倒塌物掩埋的情况下，即使进入“匿踪”的无法观测状態，最终还是会被困废墟之中。
    “先去处理隧道里的人。”
    季明给出指令，影子里的黑猫顿时消失。
    现在是夜晚，小影能使用“控影术”自由穿梭，隱秘性和机动性都得到极大增强。
    来回一趟，应该用不了多久。
    同时，抹除者也没閒著。
    它第一时间伸出触鬚，拉拽刘陌这个链金师的衣领，为其指引前进方向。
    轰！
    间隔没多久，第二发炮击就让季明所在的城堡走廊摇摇欲坠。
    好在有“加速”效果，过道倒塌的瞬间，两人衝进古堡地下室。
    有惊无险。
    破碎砖石很快將入口掩埋。
    朽木货架间，中空墙壁已被小影破坏，露出直通地底的暗道。
    季明取出长剑和觅法灯，步入其中。
    在他身后，抹除者的触鬚收回，刘陌整理了一下衣领，擦擦手心的汗，不由感嘆：
    “太猛了，这侦查效率和行动力。”
    回忆刚才的场景，以刘陌对欲望游戏的认知来说，事件会朝两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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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背叛议会加入袭击者阵营，要么和议会共同击退敌人，然后获得资助。
    但123却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发现地下暗道。
    和同组苏需要用“信使”身份慢慢探索相比，这能力和开图有什么区別？
    刘陌跟上123的脚步，心中的困惑逐渐转变为一股恐惧：
    “该不会，这位不知活过多少岁月的大佬，之前都是在试探我吧？”
    吞了吞口水，刘陌庆幸自己之前因注视者身份激发贪慾，所说都是实话。
    刘陌的心情变化，季明自然不知。
    小影已经將地下危险悉数解决，但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季明眉头紧皱。
    那是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没有血肉，乾燥的皮囊下，骨骼被筋膜连结。
    “这是小镇上的人？”
    季明询问影中黑猫。
    “是喵，在正神教会里的人类，都是这幅模样。”
    季明心头一震。
    “他们生来如此，还是在祈祷后变成这样？”
    “祈祷的时候，被光一照就成这样了。”小影回答。
    此时，刘陌跟了上来，第一眼就看到地上那具“乾尸”。
    “这……好像是脱水？”
    结合刘陌的判断，季明大概明白了情况：
    接受光照，晒成人干，重新復活。
    听上去，就很適合糊骗信眾。
    “所以，这就是正神教会的手段？”
    季明只感到彻头彻尾的疯狂。
    他想到议会上曾有人说过，不要把尸体留给正神教会。
    这个世界里，变成尸体並不代表死亡。
    而且，季明已经能猜到，议会口中的“资助”是为何物。
    对贵族来说，財富、地位、权力，他们都有。
    但唯独缺少製造信仰所需的材料。
    也就是鲜活的人命。
    不仅议会中信奉偽神的贵族们缺，就连“正神教会”，估计也缺。
    既然如此……
    回到眼前，季明看了看身为“链金师”的刘陌。
    “大佬？”刘陌感受到视线，背后一凉，“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
    季明微微一笑：
    “没有，你不是链金师吗？对爆破这方面应该很有研究？”
    刘陌听懂了暗示：
    “您是说，我们再加把火，配合外面的炮击？”
    “但……我现在最多就能製作燃烧瓶，想製作爆炸物，原料不够。”
    季明笑容更甚：
    “没事，有现成的。”
    说罢，季明带刘陌深入隧道，很快，几具相同的乾尸旁，五六只半人高的炸药桶从黑暗现形。
    “你能延长引线吗？”
    由於已经对123的手段感到麻木，刘陌没有太过震惊，只是点头：
    “您打算延时爆破？没问题。”
    “就算没有链金师的身份，我也学过一些。”
    季明满意，拍了拍这位“准注视者”的肩。
    “很好，我们要精准控制两次爆炸。第一次炸完之后，围攻者大概率会进古堡查看战果，然后，再炸一次。”
    “议会里主教不少，教会实力估计也不差，能弄死几个算几个，获得的点数咱们对半分。”
    听完计划，刘陌心头止不住狂跳。
    从头到尾，123独揽侦察、逃脱，甚至反杀所用的炸药桶都已备好。
    自己只需要搞定延时引爆就行。
    至於可能的收益，別说几个，就算炸死最弱的主教，所获奖励都足够一名玩家安全发育、渡过前期。
    和“组织”里那些一毛不拔，连现实金钱都精打细算的吝嗇鬼比，123出手就是点数对半分。
    是不是有点太慷慨了？
    同为欲望者，在123身上，怎么丝毫看不出被欲望控制的痕跡？
    刘陌只能做出唯一的猜测：
    这位大佬很可能在古早年间，就已经能通过试炼成神。
    等待这么久才再度出世，又是救玩家，又是和官方合作。
    这一套下来，可以隱约猜到，大佬的欲望根本不是简单的个人通过试炼！
    刘陌脑子里嗡的一声。
    “难道，以前的我之所以刪去大部分记忆，只保留交融点的情报，就是为了此刻搭上123这条线？”
    刘陌突然悟了。
    以前，他还对那个忘掉一切的自己有些恨意。
    但现在，他才终於理解，什么叫做布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脑中杂念悉数消解，身体顿时轻鬆下来。
    刘陌只觉念头通达，他吸气，隨后狠狠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
    见刘陌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季明也放心下来。
    “行，我去前面探路，你做好准备就赶紧出来。”
    与此同时，文字展示的目標也发生变动：
    【您的目標已改变：从古堡逃出生天（困难）】
    “看来游戏中的目標，不会因我的计划而改变。”
    季明身形一闪，消失在漆黑甬道之中。

 第66章 狭战

    觅法灯的光芒照亮石壁，通道愈发狭窄，有时候甚至需要侧身通过。
    没走多远，灯光便凝集成短线，指向一旁的隧道墙壁。
    季明停下脚步，墙壁上，流下一滩腥臭血水。
    这血水很快发育生长，几乎瞬间，它就变成一道人影。
    是血肉之神的主教。
    只不过，和在大厅中所见的肥胖肉身不同。
    此时的血肉主教体型削瘦，甚至还不如康斯坦丁健壮。
    很明显，这位主教为了从爆炸中逃脱，消耗不少。
    “哦？是你？欲望者？”
    血肉主教咯咯的笑，隨后面色一变，目露凶光。
    没有过多言语，他单手举起，整条手臂变成血链袭来。
    季明没有丝毫怠慢，觅法灯切换为“生与死”，长剑护身。
    血链与剑身碰撞偏转，又从狭窄石壁上反弹，攻势如潮，却仍无法穿透密不透风的剑网。
    灯光熄灭，黑暗降临。
    阴影中，小影正蓄势以待。
    无名瘟疫的减速效果下，血链逐渐变得迟缓，被季明抓住机会出手斩断。
    主教的声音姍姍来迟：
    “没有传染体叠加扩散的瘟疫，效果孱弱，对我无用。”
    话音未落，血肉主教就感到喉咙一阵发痒。
    “咳咳！”
    忍不住咳嗽两声，主教只觉脸上发烫，內心恼火不已。
    怎么这欲望者的瘟疫，和那些信徒不太一样？
    判断失误，主教尝试化作血水，想要贴近作战，冲开欲望者密不透风的防守剑势。
    但小影早就在等他形体转变，趁此机会划下利爪，带起大片血雾。
    细密血珠离体而去，丧失控制。
    “还有帮手？”
    主教不敢大意，又一只手臂化作无数血线环绕身边，谨防偷袭。
    砰！
    枪声响起。
    主教手忙脚乱，血线编织成网，转向正面防御。
    但那枚子弹却未能造成任何杀伤，直接溶於血水，可以说没有丝毫威胁。
    被骗了！
    主教暗道不好，身后响起利爪破空声，再想防御，除非还有多余血肉。
    为了从大厅逃离，他已將血肉信徒消耗的一乾二净。
    此时若不能快速拿下战斗，迟早会因耗尽鲜血而死。
    没想到这欲望者如此难缠！
    这样下去，必须引爆血肉，炸塌隧道，来日方长。
    心生退意，主教决定炸毁隧道。
    但他突然发现：
    不知为何，身上血肉的生长速度陡然加快。
    难道是神明的眷顾？
    这样的话，胜利在望啊。
    退意顿时被贪婪和仇恨侵吞。
    新生长的血肉忠实遵照指令，拦住了阴影中的攻击。
    主教心里一松，虽然不知这血肉从何而来，但既然神明雪中送炭，自己也不需要引爆血肉摧毁通道。
    砰！
    枪声响起。
    血肉仍在生长。
    主教轻鬆拦截子弹，枪口火焰短暂点亮四周，能发现漆黑隧道中，已经挤满大量血肉。
    砰！砰！
    枪响声越来越急促，血肉增速也越来越快。
    激烈交战中，主教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反而觉得，匆忙开枪是欲望者慌乱的体现。
    “哈哈，去死吧！”
    血肉前涌，以不可阻挡之势碾压欲望者。
    污血即將衝破黑剑防守，主教狰狞大笑。
    但下一刻，笑声停滯。
    一向精准的控制感消失了。
    不仅无法控制攻击，甚至护身的血肉也丧失掌控！
    “怎么回事？”
    就像从天堂直坠地狱，从生长，到死亡。
    砰！
    第六声枪响。
    过量血肉尽数溃烂消散。
    同时，主教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他苦思冥想。
    直到黑色剑光近在眼前，他才想起：
    “对了，我还能操控未生长过的血肉啊。”
    主教恍然大悟，只可惜为时已晚。
    在他摆脱抹除者的“遗忘”技能前，季明就已经看到文字出现：
    【您杀死了“血肉主教”，获得10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染血的大块灵魂】
    【您的身份：剑术大师完成了提升事件（1/5）】
    【阻拦道路的敌人已经倒下，只需片刻，您就能远离教会与贵族们的激战之地……】
    【您拾取了：血肉庭院地图、染血圣徽、血肉教典】
    【血肉庭院地图】
    【血肉贵族们將多年积累的秘宝藏匿於庭院之內，这张地图为您指明庭院的构造和暗藏的危险】
    【染血圣徽】
    【一枚经改造的徽章，它代表著血肉主教的身份与地位】
    【血肉教典】
    【这本书不仅记载了血肉圣教教义，还记录了各种操控血肉的魔法】
    【当您与“血肉信徒”无身份差异时，阅读此书以获得一种魔法技能】
    季明將血肉主教爆出的道具收好，这些东西等之后再慢慢消化。
    刚才的战斗中，季明发现“生与死”还有奇效。
    连续五枪为子弹附血“生”效果后，最后一枪附血“死”，可以直接取消过量生长。
    这就相当於游戏中的“叠层引爆”效果。
    而之所以这样操作，是因为季明提前用“神视”技能，发现血肉主教拥有自爆能力。
    真要让他爆了，岂不是会被直接埋在地下？
    不如帮他生长血肉，让他对此產生依赖，再配合抹除者的“遗忘”效果製造杀机。
    可以说，非常成功。
    血肉主教的控血本能被扰乱，以至於临死时，和木桩没什么两样。
    杀死阿里扎后，季明对血肉之神与其信徒有足够多了解，这才制定出针对性极强的计划。
    更关键的是，血肉主教本就处在虚弱状態。
    “搞定，赶紧出去看看情况。”
    杀死血肉主教，距离出口已然不远。
    地势开始向上，没过多久，季明就离开隧道，在长满灌木的土丘上远眺古堡。
    【您的目標已完成，可以选择回到聚集地】
    【您的“求生欲”已被满足，获得300点欲望点数】
    季明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要在完成目標之外，尝试创造新收益。
    此时城堡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火焰点亮半边天空，可以清楚看到教会围攻者的身影。
    和想像大差不差，穿著麻布衣的平民“乾尸”正不断搬运炮弹，火炮发射的巨响在地面上听更加清晰。
    而除了操控火炮的人，更多乾尸则在原地组成方阵。
    方阵前，一个身披纯白长袍、骑著骏马的中年人正在发號施令。
    与將死不死的脱水乾尸不同，中年人气血充盈，和正常人类无异。
    连他的马匹，都是神采奕奕，时不时踱步嘶鸣。
    而在季明不断探查教会情况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大佬，搞定了。”
    “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引爆？”

 第67章 正神教会

    季明接过刘陌手中的引线。
    “这条引线上有快速燃烧的效果，如果同时点燃两条引线，两次引爆的时间差大约在三分钟左右。”
    “第一次引爆当量较小，我还做了链金改造让它定向爆破，不会干扰到第二次引爆。”
    刘陌將自己计算好的引线燃烧的距离，以及防熄灭处理统统告诉季明。
    季明点头，直接点燃引线。
    火焰顺著引线快速消失在眼前。
    “你现在能回归聚集地吗？”
    由於二人並未进行组队游戏，季明询问刘陌目標完成情况。
    “能。您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既然后路无忧，我们不妨贴近教会，这样必要时候好补刀。之前那个血肉主教就在爆炸中存活，不过他构不成威胁。”
    听到季明轻描淡写的语气，刘陌到口的提醒也咽了回去。
    还以为隧道中的打斗痕跡是123与那些乾尸留下的，没想到，竟然是和血肉主教！
    既然这样，確实没什么需要谨慎的理由。
    二人很快来到灌木与平原的交界处，这里能清晰看到教会队伍的动向，而且有树林遮掩行踪。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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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闷响。
    地面轻微颤动，古堡废墟再次塌陷。
    时间正好，第一次引爆十分顺利。
    但与预想的情况不同，骑在马上的白袍人似乎没有进入废墟查看的意图。
    刘陌看了眼123，发现对方並未感到意外。
    “大佬，这……”
    “正常，任何计划都有变数。”
    季明回应，心中在想是否用紫晶銃杖远程狙一发。
    隧道內不好用范围杀伤武器，现在倒是非常合適。
    然而还未打开道具栏，场中形势再次变化。
    所有操控火炮的乾尸统统倒下，化成一滩滩脓液。
    骏马停止嘶鸣，前掌拨地，打了个响鼻。
    中年人一抖韁绳，但马匹不愿前行，他只好翻身下马。
    落地时，腰间被锁链缠绕、泛著金光的圣典已然握在手心。
    顺著中年人面朝的方向，可以看到：
    废墟中，缓缓伸出一只手臂。
    这只手扒开碎块尘土，露出戴著半边黑面具的头颅。
    回到地面，黑面具摇晃著起身，用手杖支撑住身体。
    他扯开胸前衣衫，主动暴露自己的胸口。
    隨后，单手插入胸膛搅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此一幕，白袍人立刻冲入废墟，手中圣典自动翻页，强光笼罩废墟上空，宛如白昼。
    光芒如枷锁一般拉拽黑面具的手掌，很明显，白袍人不想让黑面具“取出”胸膛中的事物。
    可惜，为时已晚。
    黑面具掏出了胸膛內的事物，一颗红黑色、不断搏动的心臟。
    心臟出现的同时，周围光芒消失。
    “你要在这里打开传送门？”
    白袍人语气冰冷。
    黑面具咧嘴笑笑，扔掉脸上只剩半边的面具。
    “反正都成碎片了，打开传送门將它彻底摧毁，不是好事吗？”
    “我半辈子都在保存这枚心臟，现在也该拿出来用用！”
    白袍人眉头一皱，面露疑惑，似乎很不理解。
    但很快，他就面色大变：
    “你说的不是废墟，是时空碎片？”
    握著心臟的男人哈哈大笑。
    白袍人攥紧圣典，低声诵念圣语，但光芒依然未能影响到那颗越跳越快的心臟。
    “来了，它来了。”
    男人跪俯在地上，双手捧著不断流出黑血的心臟。
    夜色消失，天空中出现大片火烧云，一股燥热的气息涌动。
    仔细望去，那些云朵似乎並非天气现象，而是真的在燃烧。
    白袍人嘆了口气，圣典脱手，在铁链牵拽下於腰间摇晃。
    已经迟了，这是大魔即將降临的徵兆。
    传送门稳固之后，不管这里是不是时空碎片，都会被恶魔集群彻底毁灭。
    白袍人看了眼身后的火炮，摇了摇头。
    边陲小镇的资源还是太过稀缺，有一门火炮就已是极限。
    “唉，炮火也非关键……”
    要是地下暗道的爆破再及时一点，戴黑面具的恶魔信徒不可能有机会转移那些异端主教，更不可能活著爬出废墟。
    根据教会多年的情报，这恶魔信徒本就是主教中最弱的存在。
    只因身负大魔心臟，又擅於空间传送，能开启通往深渊的传送门，才拥有相当高的话语权。
    这场突袭行动还是出了岔子。
    白袍人平復心情，目光锁定空气中扩散的暗红漩涡，准备殊死一搏。
    但此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震颤。
    “这是？”
    白袍人下意识手抚圣典，数层光罩围绕身旁。
    下一刻。
    轰！
    砖石如从杯中泼出的水一样，骤然炸裂纷飞！
    恶魔信徒对此毫无预兆，身体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撕碎，传送门也不再扩大。
    白袍人內心大喜，连忙上前，试图寻找掉落的恶魔心臟。
    但他没想到的是：
    轰！
    爆炸再次发生，护体光罩破碎消失，未等白袍人反应，第三次、第四次爆炸接踵而至！
    整座古堡废墟就像锅中炒菜，被反覆顛勺，以至於地面都开始塌陷。
    “你这水平真不错！还是连环爆炸！”
    季明远远看著超乎预期的一幕，对刘陌的链金本领给予高度认可。
    “还好还好，主要是大佬您给的炸药桶合適，我只是在此基础上稍作改动。”
    刘陌声音颤抖，勉强遏制住心中的兴奋。
    没等爆炸彻底结束，二人就动身前往古堡方向。
    抵达古堡时，面前已经不再是废墟，而是向下凹陷的盆地。
    盆地中央，满身灰尘的白袍人手握恶魔心臟，倒在地上不断咳嗽。
    “奇怪，那些主教呢？”刘陌环视四周，没见到心中预想的满地灰色光球。
    “所有异端都被恶魔信徒转移，他们畏惧教会，他们逃了！”
    白袍人听到刘陌的自言自语，一边回答，一边试图爬起身子。
    灰尘遮掩了他的视线，只能依稀看到两个人形身影。
    白袍人心里庆幸起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恶魔心臟也成功收缴，这一趟死再多的乾尸都值了。
    他立刻喊道：
    “你们两个，快过来。”
    “我是教会的人，靠近一点，我保证神圣之光会给你们赐福。”
    脚步声响起。
    白袍人舒了口气，心中安定。
    有了这两个祭品，足够他施展基础神术，恢復伤势。
    他伸手触碰圣典，只要这两人再走近一点……
    咔噠。
    什么声音？
    白袍人抬头，脊背发冷，安定感顿时被惊恐淹没。
    一把血肉製成的左轮手枪正指向他的眉头。
    “不，你们不能与教会为敌……”
    “听我说，只有神圣之光才能拯救这个世界，才能驱逐所有邪神，和那些贪婪的欲望者！”
    “保护我，这是你们与生俱来的使命！”
    白袍人身上出现一层光罩。
    与此同时，季明面前，文字提示出现：
    【您受到未知效果影响】
    【检测到您拥有特殊效果：重塑之魂。您的精神属性视为35.3+10点】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40点，文字提示为可用状態。】
    未看到文字提示前，季明本来觉得自己不该趁人之危。
    但精神属性成功通过检定，文字提示可用之后，季明看到了自己受未知效果影响，当即扣动扳机。
    附血“死”的驱散效果生效，子弹与光罩相撞，二者同时消弭。
    同时，阴影里的利爪穿过白袍人咽喉，彻底带走他的生命。
    【您杀死了圣光主教，获得1500点欲望点数！】
    【您获得了耀眼的大块灵魂】
    【出乎预料，您竟在偶然间遇到了边陲小镇的主教，並將他杀死在镇外，这应该对您掌控小镇有相当大的帮助……】
    文字消失，尸体变成灰色光球。

 第68章 恶魔心臟

    “那是什么？心智操控？”
    刘陌从精神影响下恢復，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没看到文字提示？”季明询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开枪的时候，我刚才甚至想帮他挡子弹。”
    刘陌单手压住髮际线，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受到的影响较重，应该是精神属性低了。”
    季明给出原因，刘陌听后点头：
    “这教会的人確实厉害，我单属性主加精神，超过40点都没看到任何提示。”
    听到刘陌的属性情况，季明这才发现不对。
    之前的提示中，40点精神属性足够让文字提示可用，怎么刘陌没能看到？
    季明扫了眼状態栏中的“內在黑暗”，大概明白原因所在：
    这应该是个显示bug。
    按理来说，內在黑暗可以获得大量精神防护。
    但刚才的文字描述中，並没有看到具体数值。
    季明怀疑，內在黑暗的“精神防护”，实际上是削弱对手对自己的影响。
    换句话说，就是让检定通过的门槛降低，这才未能显示。
    “不出意外，十二点就会修復。”
    猜测著今天的更新內容，季明上前拾取光球和红黑心臟。
    【您拾取了：圣光教典、光耀圣所钥匙碎片、未知大魔心臟】
    【圣光教典】
    【这本书记载了圣光教义，以及各种神术信息】
    【当您与“圣光信徒”无身份差异时，阅读此书將解锁如下效果：】
    【您可以通过接触此书沟通未知存在，该存在將投下目光。目光所及之人的生命会被献祭，您获得对应临时神术】
    【光耀圣所钥匙碎片】
    【在王国中心，一座洁白教堂拒绝所有人类进入，除非……凑齐三块钥匙碎片】
    【未知大魔心臟】
    【它是深渊大魔的核心，不要在临近深渊之地將其取出，它会吸引恶魔军团的到来】
    【您可以吞服心臟。如这样做，“构建临时传送门”將视为您的天生技能，同时您会遭受永久“深渊诅咒”效果】
    【您可以费1000欲望点数或其它资源激发这枚魔法心臟，打开通往深渊的传送门，但您同时会被深渊大魔標记】
    收好道具，和以前的情况不同，文字並没有显示“荒废古堡永久开放”之类的地点信息。
    “应该是受损程度太高的原因……”
    原先耸立的古堡已经变成堆满碎石的凹坑，再来此处著实没什么意义。
    “充实的一天啊。”
    季明看著个人面板中的8250点欲望点数，忍不住感嘆。
    取出一团光球，將击杀圣光主教所得的一半点数分给刘陌。
    在这位双面间谍的感激和道別声中，季明选择回到古老迷宫聚集地。
    白雾將残破战场笼罩，快速传送的选项出现：
    【古老迷宫路途遥远，您可以使用快速旅行：】
    【半程（消耗50点欲望点数）】
    【直达（消耗100点欲望点数）】
    【不进行快速旅行】
    “嘶，这是按路程收费啊！”
    从鸦村到边陲小镇只需要10点就能直达，但此时选项却翻了整整十倍。
    “以后探索的区域只会越来越远，开销积少成多……”
    季明有些无奈，但还是准备选直达。
    毕竟天知道一路走去古老迷宫需要多久。
    可在此时，耳旁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喔！先生，请您稍等一下！”
    循声看去，白髮老车夫驾驶著马车从雾气里衝出。
    “多亏了您哪，我又找到一位朋友！”
    车夫站起身，拍了拍马背，引来兴奋的响鼻。
    季明这才发现，车夫牵著的马多出一匹，正好就是刚才圣光主教所骑的白马。
    还以为这匹马听到爆炸早就逃跑，没想到最后是被车夫带走。
    “为表感谢，我们特地在您的聚集地立了马铃。只要听到铃响，您就能免费享受马车服务。”
    “现在，我来送您去目的地。”
    老车夫微笑，伸手邀请，车厢门自动打开。
    没有不接受的道理，能省下快速旅行开支自然是好事一桩。
    再次踏入马车內部，座椅上方的面具消失不见。
    虽然车厢构造和之前相似，但直觉还是告诉季明，他登上的並不是同一辆马车。
    车窗外雾气涌动，看不见任何景物。
    五分钟后，车速减缓下来。
    白雾消散，车门打开，入目景象正是古老迷宫外围。
    季明下车后，车夫挥舞韁绳，一人一车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眼前，只剩一根半人高的符文木桩。
    木桩顶端镶嵌横向铁架，上面掛著双拳大小的铜质铃鐺。
    【马铃】
    【轻摇马铃，奔行於时空之间的车辆將带您去往目的地】
    【本注意事项由车夫添加：】
    【请勿持续摇铃，此举將吸引时空中的可怖生物，后果自负】
    “这车夫不简单啊。”
    季明快速阅览马铃的注意事项。
    车夫既然知道持续摇铃会吸引可怖生物，那就说明他至少有在生物手下脱逃，或者抵抗的能力。
    而对於这时空中的生物，季明虽然好奇，但绝对不会作死。
    鬼知道这生物是否拥有和“神话之力”类似的机制，到时候跑都跑不掉。
    季明將关注点放在山壁的石门上。
    推开石门，进入古老迷宫，取出觅法灯，破除黑雾后到达宝库地下。
    濡米尔的投影没再出现，奥法引擎照亮石厅，中心只剩孤零零的淡紫面板悬在半空。
    之所以来这一趟，是因为欲望点数比较富裕，足够兑换信息。
    【您费了5000欲望点数】
    【累计投入点数：5000/50w】
    【您获得了“製作魔法物品”信息】
    文字消失的剎那，奥法引擎开始以极缓慢的速度颤动，就像在挣脱锁链。
    淡紫面板迅速增殖扩散，转眼间，眼前出现无数刻录信息的板块。
    隨便瞟上几眼，繁杂的计算公式和设计图就让额头升温冒汗。
    这还是以远超常人的精神观测，如果是普通人接收此等庞然信息，估计会直接陷入认知错乱。
    好在，这一过程没有持续太久。
    所有板块在同一时刻消散，变成亮光归於觅法灯之中。
    季明举起这盏外表古朴的灯具，其文字描述变成：
    【觅法灯】
    【这盏古老油灯与法源相连，除非法源消失，否则永不熄灭】
    【它能揭示魔法的存在，亦可在雾中为您指明方向】
    【您可以调节灯具，映照存储於法源中的信息】
    【当前可映照信息：製作魔法物品】
    调节灯具下方的旋钮，下一刻，无数淡紫色板块在灯具亮光所及之处浮现。
    “相当於一个可携式放映仪，想查询什么內容，只要调节旋钮都能展示。”
    “但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我还以为可以直接获得技能，结果还要通过学习……”
    季明想了想，忽然有了灵感：
    “对了！”
    “我虽然没时间解读这些信息，但工匠说不定懂这方面內容。”
    “反正信息可以无限期展示，不如给工匠们看看！”
    打定注意，季明將觅法灯调节回正常照明状態，快步离开古老迷宫。

 第69章 新的一天

    坐马车回到鸦村，已经接近凌晨1点。
    季明来到工匠铺前，没有五官的工匠脸上看不到任何疲惫。
    將觅法灯的信息调节映照至棚顶展示，很快，所有工匠停下了手上动作，齐齐抬头。
    如果有不知发生何事的外人闯入，肯定会被这幕嚇的心惊胆战。
    但季明此时却心情雀跃、面露喜色。
    【孕育禁忌的工匠铺】在文字显示中，多出一项：
    【此建筑可以进行：】
    【改造装备】【修理装备】【製造装备】【製作魔法物品：需要12h解锁】
    “果然！”
    猜想是对的，而且效果极佳。
    光凭自己目前精神属性提升的大脑算力，初步解析那一大堆资料至少都要几个星期。
    而现在，仅仅十二小时，工匠们就能学会製作魔法物品。
    只能说，专业的事確实该交给专业的人干。
    季明把觅法灯摆好位置，確保没问题后退出游戏休息。
    ……
    ……
    次日清晨。
    季明起的比以往稍晚，但不影响每天的锻链计划。
    身上还有25点属性未经分配，趁此时间正好將其完全適应。
    进入“匿踪”状態，走到楼下。
    小区中，已出现一些警员和玩家的组合。
    凑近一听，才知道官方目前打算儘可能多的接纳玩家。
    只要没有犯罪记录、诚信档案无问题的，都可以加入超自然对策局外遣组，享受国家提供的基本福利保障，以及资源整合平台。
    在不可观测状態下，季明轻鬆探知到这些情报。
    与此同时，属性分配也终於完成。
    因为之前在小影身上测试过，只有主属性达到次属性的二倍，才会出现软上限。
    所以现在，季明的属性值变成：
    【力量25.5/敏捷45.5/体质24.4/精神45.4】
    “除去欲望者的属性加成，基础属性达到1.5左右就是锻链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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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还想更进一步，可能要佐以科学锻链方法並控制饮食。”
    季明想了想，觉得没必要。
    就算这样做，基础属性的上限也就2.0左右。
    锻链的意义，只剩熟悉身体，提升对属性值的適应性而已。
    回到家中，季明进入聚集地，朝天空开了一枪。
    “以目前身体属性所带来的视力，可以看清普通子弹的轨跡。”
    將附血效果设定为生，季明把左轮手枪交给抹除者，让它在近处朝自己开枪。
    即使被命中也没关係，因为子弹是治疗效果。
    砰！
    暗红弹头一闪而过，季明没有用剑格挡，而是单凭身体反应尝试躲避。
    噗！
    子弹命中大臂外侧。
    “差一点，无法完美躲开。”
    “有50点敏捷，应该就能做到近距离闪避普通子弹。”
    季明取出长剑，再次示意抹除者开枪。
    叮！
    这一回，长剑准確切中弹头。
    並非预判性招架，而是主动出手攻击。
    “好了，结束！”
    接过生与死，將所有武器收回栏位。
    剑接子弹，不到几天时间，剑术大师的梦中幻想就已成真。
    “去掉一身道具装备，15级左右，就能无视小型枪械的威胁。”
    “计算下来，20级时，枪械基本对欲望者完全丧失作用。”
    季明瞅了眼面板，现在还剩2500点欲望点数，如果不出意外，足够他个人升到20级。
    “暂时没必要，升级还得时间適应属性加点，不然升了也是白升。”
    “而且有因果剑和一身技能，普通枪械对我也没什么用。”
    思考完利弊，季明没有选择冲级。
    他將注意力放到昨晚的各种收穫上：
    首先是血肉主教掉落的地图和圣徽，这两样东西的价值等到了血肉庭院才能体现。
    至於“血肉教典”，本以为会被身份差异卡死，没想到，“偽装者”身份居然和“血肉信徒”无差异，所以教典处在可用状態。
    翻开教典，文字出现：
    【您可以从以下三种魔法技能中选择一项：】
    【化身为血】【血链术】【爆血术】
    三个技能都见过，最后的“爆血术”更是血肉信徒標配的自爆技能。
    稍作考虑，季明选择【化身为血】，也就是血肉主教当时逃过炮击、潜入隧道的技能。
    【化身为血】
    【您可以將身体部位临时转化为等质量鲜血，並拥有鲜血的一系列性质】
    【此变化系法术无需变化形体的能力即可生效，但最多持续14秒】
    “还可以，虽然不如『潜影』，但保命手段不嫌多。”
    季明又把目光投向其它战利品：
    圣光教典，这东西需要和“圣光信徒”无身份差异，且前置条件还得献祭活人，相当麻烦，用不了一点。
    未知大魔心臟，看起来非常强大，吞服心臟还能获得“构建临时传送门”的天生技能。
    黑面具估计就是依此技能转移了大部分主教。
    但看到吞心臟的副作用是遭受永久深渊诅咒，季明觉得还是算了，从长计议。
    至少在摸清深渊是个什么地方前，吞服心臟绝对是高危之举。
    整理完道具收穫，季明来到黑暗祭坛前。
    祭坛上多出了一个选项：
    【献上灵魂，提升您的重塑之魂强度】
    “还能这样？”
    季明惊喜，手上一点不慢，立刻选择献祭掉两名主教的灵魂。
    淡金光球和血色光球从体內浮现，被染成纯黑后，再度回归身体。
    【重塑之魂】
    【您的灵魂经过轻微塑形。进行检定时，將您的精神属性视作+17点；体质属性视作+7点】
    完成献祭后，虽然文字描述仍然是“轻微塑形”，但能感觉到灵魂凝结的程度加深。
    “圣光主教的灵魂加精神，血肉主教加体质，合理。”
    数值上的提升看似较少，但季明觉得很赚。
    原因在於，既然欲望游戏存在等级上限，需要耗费更高级的资源突破，那么在获取资源前，属性肯定也会卡上限。
    而属性被卡，就代表基础战力恆定。
    如果出现数值碾压，就算季明有再多技能都不好应对。
    所以，重塑之魂带来的额外属性加值，才显得宝贵。
    当然，这是数值层面的突破上限。
    季明志在必得的，还有“神话之力”这种机制类突破上限的能力。
    “两个方向都要发展，既有数值又有机制，才叫健全。”
    关闭祭坛面板，正准备退出聚集地，面前却突然出现一行文字：
    【您受到“信息传递”影响】
    【检测到您拥有特殊效果：重塑之魂。您的精神属性视为45.4+17点】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大於技能释放者2倍，您可以选择是否受此技能影响】
    “这不是苏『信使』身份的技能吗？”
    季明直接选是，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大佬，已经查到有关常福会的信息。”

 第70章 第七次更新

    “资料库显示，常福会涉及过灰色產业。”
    “十年前，他们在市区西郊开了家游戏厅。
    “经查证，那里实则在暗中运营地下赌场，害得许多人家破人亡。”
    “查没赌场的时候，除了个別常福会外层人员，其余人都和这家赌场撇清关係，所以资料库没有记录。”
    “不过常福会现在的动向还能查到，他们接受新知律师事务所资助，部分人员成了在职员工。”
    “比较巧的是，新知律所专为大公司服务。”
    “安光集团和德瑞格公司，正是其中两个。”
    “有用的信息大概就这些。”
    “还有啊大佬，刘陌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是閒不下来，先行打探情报去了。
    苏的声音至此消失。
    “刘陌还真敬业，要是让他知道瘟疫之神陷入沉睡，成为注视者无望……”
    季明又想起和康斯坦丁的协议，不由扶额。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
    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十二点。
    本来今天计划先处理常福会的问题，谁料刘陌这个双面间谍行动力惊人，已经先行一步。
    “既然这样，常福会的事可以暂时搁置，等刘陌和官方先行试探。”
    “省下的时间，正好能去一趟血肉庭院。”
    “不过，最要紧的依然是边陲小镇，昨天主教和乾尸军团都被一锅端了，掌控小镇的阻力会变小。”
    “还得看更新內容，再做定夺……”
    时间来到十二点整。
    退出聚集地，第7天的游戏页面没什么变化。
    点进【更新內容】，文字行行排列：
    【当前版本：1.07】
    【预计版本更新时间：次日12：00】
    【改进了匿名系统，现在玩家可以选择击杀/被击杀时是否显示暱称】
    【修復了判定不明確的显示bug，现在玩家在判定结束后，可以查看判定歷史记录】
    【修復了开放世界中，玩家相遇后无法组队游戏的bug，现在玩家可以主动发起临时组队选项】
    【由於空间扰动愈发剧烈，道具、装备栏所对应的存取功能即將失效，请玩家自行准备空间存储类物品，以防万一】
    【由於时间扰动愈发剧烈，我们不得不为游戏中的文字选项增添倒计时，玩家需要在有限时间內儘快做出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由於版本问题，如有玩家获得高等资源，其使用途径將暂时被限制，具体情况请关注后续更新】
    【为表歉意，所有获得过高等资源的玩家將得到补偿】
    【感谢您的游玩！】
    看完更新內容，季明心中暗喜。
    时间扰动没什么可说的，有“推理”技能，根本不怕限时。
    关键，在於第四条更新提到的空间扰动。
    “道具、装备栏的存取功能失效，岂不是说，以后空间存储类物品是刚需？”
    “昨天兑换的『製作魔法物品』中，就有空间存储物品的製作方法！”
    季明深吸口气。
    但冷静思考后，他发现，有一个根本上的问题：
    “现在的玩家，买的起吗？”
    退出【更新內容】，季明决定去论坛和市场看看情况。
    没等他將光標放在【交易市场】上，新出现的文字就勾起注意：
    【检测到您拥有高等资源：传说度（3）】
    【补偿正在发放中……】
    【您获得了欲望结晶（3）】
    【欲望结晶：初等资源。可用於突破15-20级的等级上限。】
    【每枚欲望结晶可单向兑换1000欲望点数】
    “差点忘了，完成吟游诗人线给的传说度是高等资源。”
    看到游戏发放补偿，以及“欲望结晶”的文字介绍，季明惊喜不已。
    虽然三枚欲望结晶能兑换三千欲望点数，但其真正的价值肯定远非於此。
    传说度能突破的等级上限一定非常高，远超当前发育进度，所以游戏才会出现版本问题，发放补偿。
    还有一点，游戏中的死亡掉落只说会失去欲望点数。
    也就是说，掉落系统再次更新前，这三枚欲望结晶都等同於上了保险！
    压下激动，季明让自己平静下来。
    按照欲望游戏一贯的升级方案，可以猜到从15-20级，仅靠三枚欲望结晶绝对不够。
    所以，这份补偿看似是天上掉馅饼，实际上……
    “是游戏用来勾起欲望的引子？”
    季明略有明悟。
    打开【交易市场】，和之前一堆稀有度灰白色的普通道具不同。
    现在置於页面顶端的道具，是绿色精良级的【空间背包】。
    【空间背包】
    【可提供双倍於正常背包的储存空间】
    【售价：500欲望点数】
    “正常绿色道具未经真实化，也就50点左右。”
    “这是直接翻十倍来卖，价格都赶得上我真实化史诗道具！”
    季明咂舌，只能说，这就是刚需的价值所在。
    不出所料，页面再度刷新时，【空间背包】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玩家在享受过空间存储的便捷后，还愿意接受浑身掛满装备和道具的负重状態。
    打开【玩家论坛】，顶部最火的帖子也和此事有关：
    【（先驱者）求助/悬赏贴；这欲望游戏怎么这么坏啊？哥们十几把武器以后怎么切？高价收空间装备。】
    往后翻，能看到不少相似类型的帖子。
    “多虑了，看起来玩家们发育的还可以，应该能买得起。”
    关闭论坛，进入聚集地。
    回到昨晚离开的地方，工匠们还在盯著觅法灯投影出的信息阅读。
    【製作魔法物品：需要1h解锁】
    “快了，正好趁这时间先去边陲小镇，看看有何变化。”
    做好打算，季明走向【腐化树井】。
    血树现在至少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树干上又睁开一只流泪眼眸。
    正如其介绍所说的那样，它在逐渐生根成长。
    而到了今天，它的產出量有所增加：
    【2瓶理智滴液/12h】
    【2瓶血肉合剂/12h】
    【当前已储存：3瓶理智滴液、3瓶血肉合剂】
    “活化的建筑回报率超乎想像。”
    季明仰头看了看蓬勃生长的血树，取出消耗品，来到告示栏前。
    【您可以选择悬赏任务地点：】
    【古老迷宫】【鸦村】【血肉庭院】【深渊】
    “看来悬赏任务是根据可去地点隨机刷新。”
    没有刷出【边陲小镇】，季明有点可惜。
    不止因为悬赏任务能获得额外点数奖励，更重要的是可以提前得知一些地点信息。
    “嗯……等从小镇回来，如果状態良好，就选血肉庭院探索吧。”
    聚集地检查完毕，季明离开鸦村，正式开始第七天的游戏。

 第71章 错乱时空

    摇响聚集地马玲，乘车抵达目的地。
    天边，傍晚最后一抹金红赋予边陲小镇异样之美，將更新中提到的时间扰动完美展现。
    明明来时刚过中午，但小镇此刻已被夜幕笼罩。
    下意识抬头，白雾如云漂浮天际，其后群星若隱若现，仿佛与无数双眼对视。
    不再遥望天空，季明將目光放在灯火通明的建筑群上。
    靠近小镇，挺著大肚的治安官不知踪影，门口空无一人。
    周围很是安静，没有酒鬼吵闹，亦无风吹虫鸣。
    只有集中注意力，才能隱约听到一阵爭吵声。
    这时，文字出现：
    【群星即將落位，时机已至……】
    【介於外神神选者身份，您获得效果：神话之力（微量）】
    【神话之力（微量）】
    【此效果在您的体感时间流速下持续：59分59秒】
    【您的所有属性视作神话属性，自动通过任何无神话之力影响的判定】
    【您可以消耗神话之力创造任意“效果”，消耗量取决於效果实现的难易程度】
    【神话之力將在您死亡后减弱，直至消失；真实死亡將失去所有神话之力】
    看到文字介绍，季明顿时愕然。
    用力搓了搓脸，按压眼眶，再睁眼，这才確定没有看错。
    虽然“神话之力”的文字介绍极少，但从“幻想子弹”这类道具的描述就知道，介绍少意味著可能性多。
    创造任意效果，唯一的枷锁也许只有自己的认知。
    季明这才理解，血肉之神那种见面压制的效果具体如何实现，也理解为什么“异教徒”这个身份，在被神关注时几乎无所不能。
    只要时机合適，就能使用神话之力！
    “怪不得在一开始，异教徒没有任何技能，这身份也不需要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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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著能轻鬆扭曲事物的力量，季明深呼吸，快速读完眼前文字：
    【您的目標已锁定：清除所有威胁並掌控小镇（专家）】
    “神话之力只能持续一小时，也在暗示只剩一小时完成目標。”
    时间有限，季明先派小影这只本地猫寻找可能的威胁，自己则去探查爭吵源头。
    绕过街巷，声音越来越近。
    拐进岔道，灯光之下，能看到两个治安官打扮的人在爭吵。
    其中一人体型肥胖，但不是之前看门的那位。
    走进细看，才发现另一位治安官，居然是见过两次面的李解。
    “你把他带去哪了？”
    李解拽住胖治安官的衣领，语气难抑怒火。
    “镇长已经下令封锁，所有镇民都必须去教堂接受洗礼！这关我什么事？”
    胖治安官声音尖细，浑身颤抖，衣物下似有东西在鼓动。
    “什么狗屁圣光洗礼，和死了有区別？”李解抡出巴掌，“他们连小孩都不放过！你作为执法者，却说和自己无关？”
    啪！
    汗水夹杂著唾液在空中爆成一团飞沫，胖治安官结结实实吃了一掌。
    他伸手抹去嘴角鲜血，双目泛红、呼吸变得急促：
    “这不怪我！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听命。”
    提到“听命”二字，胖治安官眼神涣散、嘴唇颤抖。
    臃肿身躯不断蠕动，在肋部，一条手臂撑破衣物，拔出腰间配枪。
    电光火石间，李解没能看清具体发生什么，只看到明晃晃的枪口突然指向自己。
    他急忙低头躲闪。
    砰！
    只可惜，枪声比思维和反应都快。
    李解心中一紧，但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未现。
    耳旁，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抬眼一看，胖治安官已经栽倒，没了声息。
    建筑物阴影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解一愣，忍不住將內心惊讶说出口：
    “123？”
    那道身影未作回应，而是走入灯光下，衝倒在暗处的臃肿尸体连开数枪。
    枪口火焰点亮123毫无波澜的面孔，就在李解觉得这样做有些没必要时，剑光一闪，尸体的衣物被割开。
    服装之下，根本不是什么肚腩，而是一颗颗互相粘连、结成网团的白色虫卵！
    李解心中剧震，单手揉了揉眼睛。
    哪怕在现实身经百战，这景象都著实让他头皮发麻。
    但123看起来却跟没事人一样。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用“神视”確认怪物彻底死去，季明心中暗嘆杀小怪没奖励，隨后收起武器，看向面前这位小组长。
    “谢了，要是没你帮助，我应该会死回聚集地。”李解心有余悸，点头致意。
    还以为能劝说地上那位“同事”，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是人类。
    “没事，告诉我你掌握的情报和目標。”
    不想浪费时间寒暄，季明直接询问。
    只要李解的目標和自己有重合之处，那就相当於额外指引，肯定比消耗神力或是理智去找来的轻鬆。
    而经过上次会面，李解也了解123这种直入主题的风格，立刻说出见闻：
    “正神教会决定为全部镇民举行『洗礼仪式』，但调查发现，此举实则是把人晒成乾尸。”
    “我本来想回治安署上报情况，结果刚到地方就面临两个选择：配合或阻止治安署行动。”
    “所谓的行动就是將镇民送进教堂，老少不论。”
    “我当然不会配合行动，想劝他们別这样做，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情况。”
    李解摇了摇头，把视线从尸体身上收回，嘆了口气：
    “目標是调查行动缘由，现在则变成除掉治安署异变根源，救出镇民。”
    季明点了点头，李解的目標听上去就和他的治安官身份有关联。
    不仅需要杀怪，还得救人。
    不过正好，掌控小镇的过程肯定也免不了搞定镇民。
    既然如此，有李解带路肯定快上不少，还能省下理智和神力资源。
    “咱们目標相似，你应该有白雾指引吧？”
    李解和季明对视一眼，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意思。
    两人当即动身，朝治安署方向赶去。
    深入小镇，街道空无一人，部分房舍虽有亮光，但毫无生活气息。
    “之前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正常。”
    “没想到，会变成这副模样。”
    行至中途，看到周围寂寥景象，李解神情略有恍惚，开口閒聊起来。
    季明对此倒没有太多感慨。
    因为昨晚去过荒废古堡，所知信息比李解更多，自然清楚小镇变成现在这样，几乎就是必然。
    就算贵族议会没有自己和刘陌搅局，任事件自行发展，圣光教会的“主力”也会被摧毁，主教大概率死於心臟唤来的恶魔手中。
    当教会欲图將贵族一网打尽之时，双方元气大伤就已成定局。
    而失去主教和乾尸军团，教会肯定害怕报復，所以他们急需恢復实力。
    由圣光教典的描述可知，就连主教都需要献祭来获得可用神术，那么此时小镇上发生的事，自然没什么可奇怪。
    自始至终，欲望游戏为玩家呈现的，正是这样一个疯狂世界。
    季明不过是比李解，提早適应了环境而已。

 第72章 治安署

    与灯火通明的居住区不同，来到靠近阿里扎宫殿的治安署，环境变黑许多。
    李解点燃腰间的煤油灯，这才看清治安署的模样。
    “这地方……”
    举起油灯，火光在收缩的瞳孔內跳跃。
    本应象徵公平公正的建筑，此刻却被大量洁白丝线包裹，如同將尸体中的虫卵放大百倍。
    不仅李解震惊，季明也眉头紧锁。
    “神视”中，面前之物的本质和其外表相似，想要抽丝剥茧，需要消耗大量理智。
    是某种针对探查类技能的防护措施。
    季明开始思考对策。
    正在此时，李解突然开口:
    “要不要组队，我把目標共享给你？”
    “很奇怪……除了离开，没有其它选择，可能是我属性不足？”
    听到李解的情况，季明心生疑竇。
    只能离开，连探查的选择都没有？
    “可以，你共享吧。”
    话音刚落，李解就发出临时组队申请。
    季明选择是，下一刻，面前出现文字：
    【您接受了匿名玩家的组队申请，当前组队目標：根除治安署异变根源，救出镇民（困难）】
    【（离开此地）这里显然不再是治安署，当然没有接近的必要，您应该在小镇中寻找治安署的真实位置。】
    【检测到您拥有神话之力，文字提示为可用状態：】
    【您受到神话之力影响，选项发生变更】
    【影响已消除】
    看到文字提示，季明只感觉背后发凉。
    由於获得神力的时间尚短，他之前根本没想过，神话之力创造的“效果”，居然可以用来改变玩家选项。
    所以这个【离开此地】的选择，其实是为了驱离所有玩家，设计造出的假选项！
    还好自己也有神话之力，不会和李解一样，受其影响。
    想法冒出的瞬间，眼前文字消散，很快又重新出现：
    【（鬼祟玲瓏）对於未知存在，谨慎探查往往是上策。但您时间不多，眼前建筑还被丝线完全包裹，这样做费时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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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门而入）考虑太多反而落入陷阱，不如破门闯入，直面敌人。阻绝探查和引导离去说明敌人外强中乾。】
    【（焚烧殆尽）阿里扎的宫殿里想必有不少酒精可用。但您时间不多，且需考虑治安署內可能存在镇民。】
    【选择倒计时：30秒】
    “推理”技能依旧发挥稳定。
    的確，敌人不想被探查技能发现，这是其一。
    明明有神话之力，却只是驱赶玩家离开，这是其二。
    从这两点就能发现，治安署內的敌人似乎很怕暴露。
    怕暴露本来没什么，关键是，敌人甚至连“玩家”这类新欲望者都怕。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既然知晓玩家存在，並布置假选项，又怎可能不知玩家们目前的实力？
    “意图通过神话之力掩护，从而达成某种目的。”
    “想拖时间吗……”
    季明当机立断，选择选项二。
    与此同时，由於处在组队模式，一旁的李解儘管没有神话之力，但还是能得知队友做出的选择。
    所以，当看到选项定为【破门而入】时，李解终究没忍住，用余光瞥了眼123。
    只见对方面带微笑，似乎选到了完美选项。
    李解立刻將诸如“要不要侦察？”、“用不用探路？”等问题吞回肚子。
    虽然没看出有123有任何动作，组队共享的判定歷史里也无任何记录。
    但或许，大佬的选择就是这般朴实无华，主打一个正面对决，快速解决问题。
    李解神情放鬆下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享受被人带躺的感觉。
    以往不管是在警局还是小组，制定计划、確定分工都是令人操心头痛的事。
    现在看来，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来自能力不足。
    要是实力足够，自己的妻女也不至於成为软肋。
    李解轻轻晃了晃头，將诸多思虑驱走。
    白雾將周围建筑笼罩，只留下被丝线包裹的治安署。
    见此一幕，李解开口道：
    “我这里没有標记出异变根源和可解救的镇民。”
    “应该和选项有关，先进去看看。”季明回应。
    由於目標锁定，所以即便在组队模式，依然看不到任何指引。
    接近治安署，几剑下去，韧性极佳的丝网和厚木大门被完全切开。
    刚一踏入治安署，脚下就传来令人不適的粘黏感。
    低头一看，大厅地面铺满丝网。
    “听不到求救声，选项也没有出现……”
    身旁的李解手提油灯，將四周情况照亮。
    不止地面，治安署內的各种物件，以及天花板和墙面上，都结满丝网。
    而就在这时，季明听到了轻微的、有规律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季明转动左轮弹仓，李解也如临大敌。
    但面前的黑暗里，却走出一个神情慌张，面露惧色的小男孩。
    季明一愣，看向男孩腹部，发现没有鼓胀跡象。
    消耗更多理智，这才通过“神视”发现了端倪。
    男孩的后颈与一条透明丝线相连，一直延伸至他身后的黑暗中。
    似乎是觉得一身长袍的季明很是怪异，男孩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李解。
    明白眼神含义的李解刚要上前查看，却被季明伸手拦住。
    砰！
    枪声和心跳声同时响起。
    “你……”
    李解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一个男孩很诡异。
    但123的果决，还是让李解震惊。
    想说点什么，內心却停止不住地重复起一句话：
    这只是游戏。
    男孩倒在地上，颈后的丝线消失。
    “他……死了？”李解试探性询问。
    季明摇头，轻声道：
    “別紧张，我打的是净化弹。”
    “这男孩受到操控，如果他做出行动，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不如先净化他身上的效果。”
    李解走上前，探了探男孩鼻息，这才惊嘆於123粗中有细。
    本以为这位大佬直来直去，选【破门而入】是想一路战力碾压。
    现在一看，並非如此。
    123显然对敌人的手段相当熟悉，很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做好了侦察。
    【破门而入】这个选项，说不定真是最佳选项。
    这样一看，完全是因为同组的苏棉“信使”身份侦察太慢，才导致自己產生误判！
    李解现在非常肯定，目前能做的，就是把镇民安置好，儘量不拖后腿。
    背起小男孩，李解正想找个合適的地方將他安置好，地面和墙壁上的丝网却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第73章 被篡改的命运

    “怎么回事！？”李解下意识喊出口。
    “发现你无法策反，打算亲自动手。”
    季明冷笑一声，將生与死收回道具栏，取出紫晶銃杖，瞄准面前的漆黑通道。
    出乎预料的是，通道中走出的不是怪物，而是一群神情恍惚的镇民。
    他们一共十余人，表情木訥，如行尸走肉。
    季明没有理会，瞄向这些人头顶。
    通过神视可以看到，天花板上，本质为蜘蛛的存在提著细线，操纵人群。
    手指放在扳机之上。
    似乎是发觉被銃口锁定，蜘蛛本质的动作瞬间停止。
    季明眼前出现一片文字：
    【（德丝想进行交易）德丝是从织网之神操控下逃出的可怜蜘蛛，它只想和您达成一些协议。】
    【检测到您拥有神话之力】
    【影响已消除】
    文字很快消失。
    枪械瞄准的方向，一只通体雪白绒毛、倒掛在天花板上的巨大蜘蛛忽然显形，嚇了旁边的李解一跳。
    没想到，曾经的刑警居然怕大虫子。
    季明默默记下这一点。
    “噝！噝……”
    名叫德丝的雪白蜘蛛发出一阵奇异振动。
    李解浑身打了个颤，瞟了眼季明手中的雷銃，似乎在问：
    怎么还不开枪？
    和李解的期望相悖，季明收起了雷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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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癲狂灾瘟並未扩散，说明眼前这只生物没有產生敌意。
    而且，勉强称之为自我介绍的文字中，提到了“织网之神”。
    这让季明感到非常好奇。
    对於蜘蛛发出的振动，抹除者再次充当起翻译官的角色。
    “它说：德丝只想扣下一点点碎片活著而已。”
    或许是察觉到抹除者的动作，雪白蜘蛛的复眼泛起光芒。
    “噝噝——”
    “它说：这些人都是它救下来的，要不是把命运调回正轨，他们现在应该在教堂接受洗礼。”
    听到命运，季明顿时联想到那个治安官死前所说的“听命行事”。
    “是你对治安官做了手脚？他们肚子里的虫卵……”
    德丝开始不停噝噝叫，打断了指控。
    “它说：是镇长先操控了治安官们的命运。”
    “本来，治安官也会被送去教堂献祭，植入虫卵是唯一选择，因为他们被镇长盯得太紧，不像这些镇民。”
    季明轻轻点头，再次发问：
    “镇长如何操控別人的命运？”
    德丝歪了歪头，几条满是绒毛的虫腿飞速窜动，一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它再次出现，虫肢抱出一叠被蛛丝黏住的纸张。
    季明接过纸张，面露疑惑。
    “噝！噝噝！”
    “它说：这是小镇上被篡改过命运之人的名单，蜘蛛不会写字，所以这些都是镇长记录下来的。”
    “至於操控的方法，只知道和纸笔有关係。”
    翻开手中的空白纸张，文字出现：
    【检测到您拥有神话之力，魔法偽装已消除】
    纸张上出现了许多陌生的姓名。
    而在每个姓名之后，还有详细的住址、亲属关係、生活习惯……
    甚至，其中还记录了不少婴儿的出生日期，以及他们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看到这份证据，季明大体相信了德丝的敘述。
    “话说回来，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德丝小巧的脑袋上下晃动：
    “噝——噝。”
    “它说：它可以把名单上的镇民恢復正常，只要你能帮忙把镇长干掉。”
    季明一怔。
    就这？
    不说別的，干掉镇长、掌控小镇这件事，本来就是任务目標啊。
    想了想后，季明决定发挥传统美德。
    毕竟，自己要是答应的太快太轻鬆，岂不是亏了？
    於是，故作沉思后，季明给出回覆：
    “行，我答应。”
    “不过，在天亮前，你需要確保被救出的镇民安全，怎么样？”
    “噝！”
    虫腿不断拨弄著蛛网，一枚由丝线编织而成的指环稳稳落在季明掌心。
    【神话誓言】
    【“编织者”德丝与您立下誓言】
    【违背誓言，相当於背弃您自身的神话之力】
    读完介绍，季明强压嘴角，不动声色的將指环戴上。
    自身的神话之力？
    抱歉，目前根本没有，全是临时的。
    虽然如此，季明倒也没打算违背誓言。
    织网之神估计也是个偽神，拉蜘蛛入伙，有助於搞清这帮老欲望者的底细。
    誓言生效的同一时间，德丝兴奋地摇了摇蛛网，撤走镇民身上的透明丝线，身形消失。
    “咦？我这是？”
    “不是说参加洗礼仪式吗？我们在哪？”
    “头好晕……”
    “快看地上，这都是什么东西！”
    ……
    看到镇民一个个恢復正常，可怖怪物悄然离去，李解心中只剩佩服。
    这得强成什么样，才能让非人怪物主动求和谈判，甚至还要帮忙保护镇民周全？
    想想自己和胖治安官“不太愉快”的经歷，李解摇了摇头。
    妥妥的教学局啊！
    自己费了半天口舌，不惜动武，就为了打醒胖治安官，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反观123，不费吹灰之力，直接踹开罪魁祸首家门，成功劝退！
    一瞬之间，李解甚至都想邀请123来当这个对策组组长。
    “唉，人家估计还嫌麻烦。”
    嘆了口气，见123没什么动作，李解放下男孩，对镇民们说道：
    “大家都別怕，怪物已经被击退，你们安全了。”
    ……
    一番沟通过后。
    倖存者们抹著眼泪，一边感谢贵族和治安官的救命之恩，一边跪在地上，祈求正神保佑，宽恕他们未能进行洗礼仪式。
    直到镇民提起，季明才想起来，只要佩戴议会勋章，就被视为拥有“贵族”身份。
    考虑到整件事的复杂程度，季明没有说出真相，而是任由李解发挥。
    “待在这里肯定安全，我们还要去清除小镇上的其它怪物。”
    镇民们纷纷点头称是，只有两三人面露难色，想要上前挽留。
    但其它人拉住了他们。
    “赶紧坐下！老实待著，能活命就不错了！”
    “他们是去救更多人。”
    “没错，要是不解决小镇上的麻烦，就算保护我们几个也没用啊，还不是等死？”
    ……
    也许和这世界水深火热的情况有关，镇民们的態度有点出乎意料。
    本以为他们会联合起来，索求保护。
    没想到，游戏世界里的镇民还挺清醒，十分配合。
    就在这时，季明感受到左肩传来轻微推力。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第74章 镇长

    离开治安署，阴影中的黑猫捎来消息。
    “镇长接替主教职务，一大群人在教堂里聚集。”
    “不敢靠的太近，差点被发现喵。”
    微微偏头，听完情报，小影瞬间融入影子里。
    来到小镇中央广场，组队共享的次要目標变成：
    【解救被操控的镇民（困难）】。
    李解停下脚步，由於临时组队，他並不知道季明的目標具体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之前的目標是“极难”难度，而在和123组队后，目標难度反而降低。
    所以，在看到这种“救援任务”时，他斟酌道：
    “这目標有点麻烦，要不……先完成你的任务？”
    “不用，”季明隨口回答，“我清除威胁，你负责把镇民送去治安署，蜘蛛会保护他们。”
    “既然游戏目標给出解救镇民，那就说明这一定会產生作用。”
    “小镇上大部分人都聚集在教堂，我们的目的地依然重合。”
    听到分析，李解连连点头，心中猜测起123对小镇究竟了解到何种地步。
    完成治安署的目標后，下一步的去处：教堂，似乎也被他侦察完毕。
    再次感嘆123效率惊人，李解跟上脚步。
    小镇中，贵族宫殿、治安署、教堂三者相距较近。
    三座建筑中间是中央广场，顺著广场往下，才是镇民们的生活区。
    没几步路，二人便抵达教堂门口。
    教堂不大，雕刻纹饰的拱形木门紧闭，谢绝来客进入。
    面前没有出现选项，瞥了眼李解，发现他也是一脸迷茫，在等待指示。
    暂无头绪时，耳边传来小影的悄悄话：
    “来探查的时候，大门还开著。”
    “从侧门那边进，比后门安全喵。”
    跟著小影指示，走向一旁的侧门入口，不费吹灰之力，孱弱的木製门閂就被破坏。
    开门，完全独立於中厅的侧廊往前延伸。
    “如果有镇民出来，把他们带去治安署。”季明交代。
    “你放心，我就在外面等著。有什么需要，组队面板联繫。”
    李解示意自己明白不添乱的重要性。
    让抹除者释放“消失”技能，季明隱身步入侧廊。
    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放置一处烛台，火焰安静燃烧，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廊道。
    展开神视，却发现教堂的中厅里没有任何可观察的对象。
    “你来的时候也这么安静？”
    由於李解不在，现在可以放心和小影对话。
    在有玩家的场合，季明仍然不打算暴露“123”有这样一位眷属。
    “奇怪喵，来的时候倒处是人，而且影子也很少，环境没有现在这么暗。”
    暗？
    季明提起警惕。
    到达与侧廊相连的中厅入口，烛光被墙壁刚好挡住，厅內没有半分光亮。
    “有人把灯关了，刚才不是这样喵！”
    小影毛髮炸开，提醒前方可能有危险。
    季明皱眉，调整好呼吸节奏。
    做好准备，这才踏前一步，进入黑暗。
    下一刻，眼前厅堂如白昼般明亮！
    光芒从巨大的落地彩窗射入，“內在黑暗”技能的保护之下，皮肤还是產生了刺痛的灼烧感。
    原本空无一人的长椅上，坐满五指相扣、头颅自然下垂的乾尸。
    他们身上穿著普通粗糙的服装，眼眶內部已是一片空洞。
    强烈光照夺走体內水分，让这种狰狞姿態得以保持。
    正前方，一身白袍的老者背对眾“人”。
    他在讲台站定，双臂张开，沐浴光芒。
    左右两侧，分別是衣著华丽的商人，以及弱不禁风的女孩。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商人竟然是最早进入小镇时，见过一面的大篷车主。
    他面露恐惧、两股战战，但光芒似乎將他束缚在原地，即使已经面红气粗，却无法挣脱。
    另一边，女孩看到季明出现，涣散的眼眸闪过光亮，似乎看到希望。
    和商人不同，她身上的束缚较少，但仍无法发声。
    从口型可以看出，她在说：
    救救我们。
    “经过洗礼，你们將平等的活在世上。”
    白袍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只见商人浑身颤抖，体型慢慢变得消瘦。
    而那女孩却面色红润，甚至不断发育长大！
    “不久前，我的女儿……不，是教会圣女被异教徒所害。”
    “如今，你將继承她的贵族血脉，继承她的命运。”
    老者语调平静，缓缓转身，举起手中绑著圣铃的权杖。
    “现在，我將为你完成復仇，驱逐欲望者，彻底让命运和时空锚定！”
    铃声响起，所有坐在长椅上的乾尸齐齐转头，看向季明。
    【您受到神话之力影响，光芒之中，无物可藏】
    【您可以使用神话之力抵抗效果】
    “原来如此，敌对情况下，需要神话之力对抗才能消除影响。”
    “先不著急，没必要为了『无物可藏』这种破隱效果浪费神力。”
    季明心中盘算。
    由於神话之力的影响，小影和抹除者同时显形。
    让眷属们去清理乾尸，季明握紧紫晶銃杖，盯著镇长，幻想子弹入膛。
    “此弹必中。”
    以往面对boss时，难以做到的幻想如今实现。
    【理智值：足量→枯竭】
    饮下理智滴液，理智值恢復至过半。
    季明举起雷銃。
    见枪口扬起，代替主教职务的镇长轻笑一声，把手放在讲台的抄本上。
    这是他能掌控命运的关键——从织网之神那里偷来的一张纸页。
    “异教徒，你无法……”
    镇长想说出“命中”二字，却发现喉咙不能发声。
    命运不可修改？
    还是眼前之人和自己一样，本身就是命运修改者？
    脸上笑容消失，镇长只能摇响圣铃，动用神力。
    这一次，宣告顺利出口：
    “你无法命中我。”
    【您受到神话之力影响，无法命中目標】
    【您可以使用神话之力抵抗效果】
    看到文字提示，季明心中暗喜。
    又是一条废效果。
    打不中你，打其它小怪也行。
    依旧没有动用神话之力，季明提醒眷属后退，扣动扳机。
    轰！
    长椅炸成碎片，尝试围攻小影的乾尸再度失去生命。
    讲台上，镇长神情惊怒，嘴角拉了下去。
    祭品没了！
    这异教徒十分狡猾，本以为他不知道有神力存在，自己胜券在握。
    没想到，他不仅能感知神力，还清楚施展神术需要献祭！
    “不过，优势在我。”
    镇长很快平復心情。
    虽然异教徒能感知神力，但从开场到现在，一次暗中试探，一次明面交锋，异教徒都没有使用神力。
    这说明，他只有微小概率具备微弱神力而已。
    假设异教徒神话之力充裕，那么他肯定会直接碾压自己。
    至於这么阴暗，又是清除祭品，又是来骗消耗？
    想到这里，镇长再次摇铃。
    刚刚测试过，在神力影响下，自己还是能更改异教徒的命运。
    既然如此，不如一次性来个大的，让他和他的帮手直接去死！
    “喜欢消耗？我这一波神力，你抗的住吗？”
    镇长阴笑两声，手掌攥住纸张。

 第75章 同归於尽

    季明早已发现，镇长会通过摇铃使用神话之力。
    只不过，此次摇铃过后，文字提示却没有出现。
    联想到之前显示的“文字提示为可用状態”，丰富的游戏经验让季明瞬间明白，镇长施加的效果肯定相当强大。
    至少以微量神话之力，无法揭示具体情况。
    “我消耗的意图被发现，放大招了？”
    季明沉心静气，开始观察周围以及自身。
    “表面上没什么变化。”
    仅剩的乾尸被小影轻鬆清理，抹除者悬浮半空，隨时准备配合释放“遗忘”技能。
    瘟疫侵蚀敌人，不过对方一直处在光芒之下，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铃声停止，教堂突然陷入死寂。
    季明没有轻举妄动，想通过镇长的下一步行动来判断对方的神话之力效果。
    诡异的是，镇长也站在原地不动，只投来平静的目光，还带有些许欣赏。
    “这是吃定我了？想看我的死相？”
    “推理师”身份让季明解读出对方表情代表的含义。
    “我，或者眷属的行动，会导致效果触发？”
    季明继续推测，做出进一步判断。
    而就在这时，镇长的声音响起：
    “唉。”
    “你也太谨慎了，谨慎到不敢做出丝毫举动。”
    “还不明白吗？你命中注定於此地消亡。”
    “我还有事要忙，所以，勉为其难，帮你受死。”
    镇长微笑，面上褶皱洋溢著喜悦。
    他走下讲台，抚摸著手中权杖。
    季明这才明白，镇长在用神话之力篡改命运。
    不得不说，这种没有文字提示的效果確实恐怖。
    在影响下，即使早就警惕对方会操控命运，但还是没能想起这回事。
    季明分析觉得，即使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想不起来，那命运就將导向这微渺的机率。
    通过之前对顾小欣的命运进行改写，季明大概明白，为什么镇长一开始没能成功改写命运，而是需要使用大量神话之力，才对自己產生效果。
    【重塑之魂】
    经过塑形的灵魂，只会受到造物主掌控。
    这份掌控，当然包括命运。
    又是技能带来的隱藏效果。
    “能意识到现今情况，说不定就是因为我的灵魂经过细微塑形。”
    季明心中震撼，不由得感嘆命运的神奇。
    看来，必须儘早將灵魂完全塑形，彻底掌控自己的灵魂。
    只有这样，再次面对命运修改时，才能確保安全。
    回过神，镇长已经来到身前，高举权杖，蓄力砸下。
    毫无疑问，躲避是做无用功。
    就算技能和属性支撑自己做出闪躲，命运的影响下，一定会好巧不巧被砸中。
    所以，季明索性不躲了。
    命运神奇，但凡有一点差错，满盘皆输。
    要是镇长没这么急，不出言提醒，真的在原地一动不动，对峙上一个小时。
    待到季明的临时神话之力消失，確实可以稳操胜券。
    而现在……
    季明取出黑剑，踏前一步，神话之力涌动。
    老者摇铃和利用书页的行为，早就被看在眼里。
    和“幻想子弹”一样，神话之力肯定可以使用“媒介”来减少消耗。
    而和当下境况最贴近的“媒介”，非因果剑莫属。
    【神话之力效果：此剑无视命运，必定命中】
    为长剑添加词条，比直接製造效果的消耗少上许多。
    儘管如此，只有微量的神话之力还是被花费乾净。
    “你以为，就你能操控命运，使用神话之力？”
    季明冷笑，铆劲出手！
    下个瞬间，长剑捅穿镇长身躯，权杖也狠狠砸在头上。
    “你！”
    镇长瞪大双眼，目露惊骇。
    他低头去看，无法相信在有命运干扰、配合神话之力压制的情况下，异教徒还能反击成功。
    按照以往经验，那些胆敢攻击的敌人，无一例外会在阴差阳错间，伤及自身。
    这把剑在影响下，应该反过来，砍杀这个异教徒才对啊！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镇长面色大变，踉蹌著后退，但眼前却已开始出现重影。
    恐惧如潮水袭来，將所有怀疑和问题统统淹没。
    现在他要做的，是活下去！
    就算是幻觉，是假的，也要先活下去！
    捂著伤口，奔向讲台。
    手掌按压在纸页上时，镇长深吸两口气，勉强缓解了恐惧。
    回头看去，场地中除了东倒西歪的乾尸，空无一人，连异教徒的两个非人同伙都消失不见。
    这说明那异教徒肯定死了，一定死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没来抢夺纸页？
    听著心跳声慢慢变缓，镇长强行冷静下来，逼著自己思考：
    “大意了，没想到他居然能和我同归於尽……”
    “但没关係，是我贏了，只要活著，神力造成的影响就不会消失。”
    “而且，我还有最后一点神力，足够交换命运。”
    视线划过藏骨堂入口，镇长微微摇头。
    来不及了，撑不了那么久。
    而且，圣光教徒不值得信任。
    让他们和治安官一起在地下看守祭品，已经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又看了眼晕过去的商人，镇长微微皱眉，脸上多出一丝嫌弃。
    难道，要继承商人的命运？
    不！
    权力不容有失！
    只有自己才能当镇长，其他人都得滚蛋！
    转过头，只剩一个选择。
    小女孩恐惧的目光中，镇长微微一笑。
    “別怕，孩子。”
    “这是必要的仪式，完成之后，你会得到永远的安寧。”
    铃声轻响，最后一丝神力涌现的瞬间，权杖和圣铃一齐碎裂，化作齏粉。
    “不，你骗我，我不要什么仪式。”
    女孩咬著下唇，眼底积满泪水。
    镇长用手搓著粉末，额头髮热，心跳又急促起来。
    如果这女孩还是先前那个平民之女，他想交换命运，连神话之力都不用付出。
    但就在刚才，他用神话之力为这女孩附加了圣女的命运。
    本想著那异教徒会很快伏诛，结果现在搞得一团乱。
    媒介破碎，神话之力不足。
    想要交换命运，只能用最难受的方法：
    徵得对方同意！
    谁会同意命运被別人隨意改动？
    但想要强行修改，眼下又不剩神力。
    一咬牙，镇长决定再“劝劝”。
    实在不行，和商人交换也罢！
    整理了下面容，镇长旧事重提：
    “你还想不想见爸爸妈妈了？”
    “如果想，就乖乖听话。”
    “来，把手放在纸上。”
    “只要你接受我的条件，你立刻就能见到他们。”
    “圣光在上，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

 第76章 命运交换

    【您受到神力打击】
    【您死了】
    【外神注视著您……】
    “噝！”
    再睁眼时，季明揉著额头，有些无语。
    只能说，神力和命运就是如此神奇。
    明明看起来，只是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用权杖砸了一下。
    但实际体验，就跟被车撞了一样，大脑晕乎乎的。
    打开面板，季明关注死亡惩罚。
    现在自己死一次还蛮难，好不容易寄了，必须看看怎么个事。
    【理智值：过半→適中】
    【当前侵蚀度：4.9%】
    “嗯？这对吗？”
    季明疑惑。
    还记得上一次在开放世界復活，理智值从“足量”降低到“少量”，连跨三个档位。
    侵蚀度更是离谱，直接跳到70%多。
    结果这次死亡，理智值仅仅扣了一档，侵蚀度就和没涨一样。
    “哦，对的。”
    “差点忘了，现在时间合適，群星位置正確，注视的效果最佳。”
    季明恢復清醒。
    揉了揉眼，整理好状態。
    重新迈入黑暗，光芒再度亮起。
    厅內，镇长苟延残喘，踉蹌逃向讲台，根本没注意到季明的存在。
    在確认异教徒消失之后，他只求活命，已无暇顾及更多。
    机会正好，季明准备上前补刀。
    可就在这时，一股炙热迎面袭来。
    “他的神话效果还没消失？”
    季明皱眉，再次使用“內在黑暗”，抵抗光芒侵蚀。
    拿出因果剑，神话之力附加的“无视命运”词条逐渐黯淡，最终无影无踪。
    “还真是，神话之力將在死亡后减弱直至消失，镇长还没死呢。”
    “等下，那岂不是说，我的命运仍处在被篡改的状態？”
    季明一撇嘴角。
    这下有点难受。
    但好在，镇长一副快要流血而亡的样子，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不如等一手。
    而就在决定等待的同时，镇长和小女孩的对话也刚好开始。
    越听，季明越觉得不对。
    直到最后一声铃响，权杖碎成粉末。
    镇长临死的所作所为，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
    “这傢伙，不会要替换命运吧？”
    “如果这样，那他到底算活著，还是死亡？”
    “要是算活著，神话效果就无法终止，我还是会被命运害死！”
    这下，可没法等了。
    这刀，不补不行！
    季明迈步靠近。
    但没走几步，一道视线突然盯了过来。
    是那个小女孩。
    有“侦探”身份在，解读她的眼神非常轻鬆：
    要不要答应镇长？
    季明微微一怔。
    这还用想？肯定不答应啊！
    季明暗道奇怪，准备示意女孩拒绝。
    然而冥冥之中，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为什么问我？”
    “她为什么要现在问我？”
    季明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连带著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对啊……”
    “没有神力，我怎么保证命中？”
    若不是小女孩正巧眼神询问，又要被绕进去了！
    “又是因为重塑之魂？”
    “不然的话，那女孩怎会刚好看我一眼？”
    思维转换到重塑之魂的效果上，“灵魂塑形”这个技能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当中，也让季明迅速找到破解目前局面的办法：
    假如小女孩拒绝，那么显而易见，镇长会找神志不清的商人替换命运。
    只要將商人的灵魂塑形，那就相当於掌控商人命运。
    这时候，镇长一旦交换，和送死无异！
    时间紧迫，季明立刻对商人使用技能。
    但出乎预料的是，阻碍异常强烈！
    明明商人和顾小欣一样，都是普通人，灵魂本质基本空无一物。
    但不知为何，想要完全塑形商人灵魂，比官方小组的欲望者还难！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疑问归疑问，季明没有吊死在一棵树上。
    既然商人难以塑形，那就试试小女孩的情况如何。
    这一次，塑形的过程十分轻鬆。
    【本次塑造灵魂消耗2190欲望点数】
    熟悉的操控感涌上心头，同时，还有一种由內而外的胀痛感。
    “以我现在的精神属性，最多控制两人的灵魂吗……”
    季明扶著额。
    他还是没太理解，为什么同样是普通人，塑形小女孩和商人灵魂的消耗量天差地別。
    “算了，估计又是技能的隱藏条件，以后再慢慢研究。”
    將疑问拋至脑后，季明示意小女孩同意镇长要求。
    含泪眸子轻轻上下摇晃，女孩眼一闭，將手按在纸上。
    几乎是瞬间，季明就察觉到，女孩的命运发生偏移。
    偏移的命运线非常短，如果用“神视”去看更长远的命运，耗费的理智估计是个天文数字。
    但还好，当前这些已经足够。
    命运交换的瞬间，季明闭眼，仔细感知。
    在玄而又玄的时间点，他选择让灵魂之中的“黑色沉淀”消失。
    同时，小女孩偏移的命运线自动“绷”回原位，轻轻振动。
    喝下提前备好的理智滴液，再睁眼，镇长已然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教堂中炽烈的光芒。
    “结束了？”
    正要上前查看情况，一股强烈的警兆骤然升起。
    那是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抹消镇长的灵魂，等於让他的整条命运线消失。
    这一举动，似乎引来了关注。
    “织网之神？”
    季明想起德丝提及的存在。
    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己和小女孩的手背上，网状印记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
    乒！
    巨大玻璃彩窗驀然破碎，露出星光璀璨的夜空。
    手背上的印记迅速消失。
    群星排列，组成庞大眼眸，凝视边陲小镇。
    眼眶中涌出一汩温热。
    季明用手轻抚，是血。
    血泪在掌心积聚，倒映出一双黑瞳。
    理智在瞬间回笼。
    星星一个个黯淡下去，慢慢消失不见。
    等到最后一颗星消失，白雾遮挡天空。
    一行文字隨之出现：
    【您的身份：外神神选者完成提升事件（2/7）】
    季明甩了甩头，將恍若幻觉的景象从脑海里驱除。
    单手擦脸，翻过掌心，上面一滴血都没有。
    环顾四周，小女孩跪坐在地，闭眼流泪。
    商人痛苦的满地打滚，五指撕扯鬢角皮肤，像在用疼痛缓解某种不知名情绪。
    深深吸气，季明来到讲台上。
    虽然星光消失，但周围没有黑的不可视物。
    镇长彻底消失，没能掉落任何物品，甚至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跡。
    只有小女孩手下按压的纸张，以及权杖破碎化做的粉尘，才能说明刚刚確实发生过一场战斗。
    “你还好吗？”
    季明尝试和小女孩沟通。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游戏世界中塑造“本地人”的灵魂。
    “还好，只是被碎掉的彩窗嚇到。”
    女孩把纸张塞给季明，爬起身，拍了带补丁的衣物，神情低落。
    “怎么了？”
    季明没有著急检查纸张，而是询问女孩闷闷不乐的原因。
    “我知道，他在骗我。”
    “他说立刻就能见到爸爸妈妈，是让我也一起死掉。”
    “但我还是想下去看看，镇长把大家都关在下面，万一……”
    女孩看向角落里的藏骨堂入口，神情低落。
    “好。”季明深吸了口气。
    对於安慰人这方面，他一直不怎么懂。
    在少年时，也只是看过別的家长安慰孩子。
    往往，安慰的越狠，效果越不好。
    所以现在，季明选择少说话，让女孩自己缓过来。
    “我会去的。”

 第77章 一纸书页

    除了女孩之外，季明也没忘记查看倒霉商人的情况。
    疼痛过后，身材变瘦的商人晕了过去，呼吸平稳。
    而在检查商人的过程中，季明发现，小女孩的反应似乎总是慢半拍，像是根据声音来判断周围情况。
    轻轻挥了挥手，但女孩没有丝毫反应。
    季明瞳孔微沉。
    果然，万事总有代价。
    自己是欲望者，被外神注视，不怕蛛网之神借命运投来目光。
    但小女孩，就没那么好运了。
    仔细想想，或许失明已经是最轻的代价。
    想看看父母，其实是句谎话。
    实际上，是想去救那些镇民。
    季明捏了捏眉，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叫娜蒂拉……之前的名字，想不起来。”
    提到姓名，女孩拽著衣角，声音很轻。
    “娜蒂拉，下面可能还有危险，安全起见，你在这里等一会。”
    女孩点了点头，坐在讲台上，没有坚持要跟下去的意思。
    “小影，这边交给你。”
    黑猫从影子里钻出，跳进女孩的怀抱。
    “唔！？”
    娜蒂拉完全没料到“小影”会是只毛茸茸的生物，浑身一抖。
    肉垫踩在手心，带来一种充实感。
    感受著丝滑绒毛，女孩放鬆下来。
    见识到小镇上的真相后，她觉得，只要能活著，就很好了。
    ……
    隱身进入埋骨堂，这里只剩下神情迷惘的治安官，和不断祈祷的正神信徒。
    將信徒一一暗杀，治安官全数击晕，季明顺著埋骨堂后方的阶梯，在一处暗室中找到被关押的镇民。
    这些人仍在虔诚祈祷。
    偶有一两人坐不住，在一旁討论有关洗礼仪式的內容。
    见到季明出现，没在祈祷的镇民先是一愣，隨后上前询问：
    “大人，您怎么会来这里？”
    想到自己目前是“贵族”身份，季明沉吟片刻，肃声命令道：
    “把他们都叫出来，洗礼仪式结束了。”
    镇民一懵，挠了挠脸，有些不可思议。
    他回过头，將还在祈祷的人们统统叫醒，但许多人看到季明出现后，並无离开的意思。
    “大人，我就剩这些了，求您了，让我进行洗礼吧。”
    一人从腰间拿出钱袋，將其递给季明。
    显然，他並不认为洗礼仪式结束，只是觉得贵族在藉此机会敛財。
    季明摇了摇头，从道具栏取出圣光教典。
    “出去吧，洗礼確实已经结束。”
    看到那本象徵主教身份的教典出现，镇民们立刻俯首，不再言语，鱼贯而出。
    走到埋骨堂中央，季明示意眾人停步。
    “你们这里，谁认识娜蒂拉？”
    眾人纷纷交换视线，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位大人会问出这个问题。
    最终，一位镇民苦著脸说：
    “大人，那是教会圣女的名字，我们都认识。”
    季明神色微变，没有再过多询问，让眾人把“晕倒”的治安官抬出去。
    “阻止了镇长的命运交换，但来之前被替换的命运，没能回归正轨。”
    想起小女孩提到“记不得之前的名字”，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翻开德丝交给自己的“名单”，找了找，一无所获。
    皱著眉，季明又將视线放在那张书页上。
    与获得“灵魂塑形”时类似，文字颤抖著出现，而且顏色极淡，需要仔细辨认。
    开启“神视”，这才清晰不少：
    【命运书页】
    【它是残缺的命运，无法窥得未来】
    【持有书页者，获得改变命运的能力；持有书页越多，改变命运的程度越强】
    【您当前持有命运书页：1】
    【凭此书页，您的下一次新游戏可在特殊时空节点中进行】
    【凭此书页，您可以消耗神话之力，短期/永久更改微幅命运】
    “好东西啊，没掉落物虽然可惜，但只要有这书页，就完全不亏。”
    “和『外神的时空碎片』一样，书页能开启特殊节点。”
    季明心中惊喜，通过新文字游戏开地图，再在开放世界找到对应地点，这一套拿双份奖励的流程，他再熟悉不过。
    “从剩下的描述可以確定，镇长用神话之力永久更改了娜蒂拉的命运。”
    “但这里还写了，仅拥有一张书页时，最多影响微幅命运。”
    “轻微的命运变更，能让一个平民女孩接替贵族和圣女的命运？”
    “不太可能。”
    “除非，她本身就很特殊。”
    大致还原完事件原貌，季明將书页收好。
    跟著人群离开埋骨堂，走在前面的镇民看到教堂如今景象，纷纷停步，目露震撼。
    彩窗粉碎，长椅间还有诸多尸体。
    “这是神罚。”
    年老镇民突然跪在地上，摇头道：
    “身负污秽，即使接受洗礼，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听到他的解释，年轻镇民放下手中晕倒的治安官，怒喝道：
    “你胡说！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好人，主教曾亲口说他们心思纯净，怎么可能会沾染污秽！”
    除了这两人，更多的人则陷入迷茫：
    “假的，不可能。”
    “我们在梦里对吗？我曾听说过真实梦的存在……”
    ……
    见到真相，信仰破碎的瞬间。
    有人在试图解释，有人咬著牙、目露恨意，有人逃避、低头掩面。
    一番吵闹过后，他们得出了共同的结论：
    “我们被骗了！”
    “镇长，和之前的主教，都是异教徒！”
    镇民们很快达成共识。
    他们一致认为不是自身信仰的问题，而是异教徒实在猖狂，居然取代了主教和镇长！
    见此一幕，季明嘆了口气。
    在场的异教徒，明明是自己来著。
    关乎信仰，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
    “算了，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
    通过组队界面，发消息让李解进来处理，季明往讲台走去。
    商人已经转醒，正在娜蒂拉身边说著什么。
    走近一听，才知道商人根本没和女孩说话。
    “嘿，我听到了，你会说话对吧？把钱还我！”
    “喵？”
    “別装傻，你这只贼猫！”
    “喵喵？”
    “有回应！正常的猫会应答人话吗？”
    商人和黑猫小眼瞪著小眼。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啪的一声，商人没料到自己肩膀被拍，浑身一抖。
    回过头，才发现是那位救命恩人。
    “哎呀！是您啊！英雄！”
    商人一改板著脸的样子，諂媚一笑，双手前握。
    季明头皮发麻，连连摆手示意他正常一点。
    见恩人不喜欢轻浮款，商人立刻收手，面色严肃：
    “咳嗯！介绍一下，在您面前的是康奈利，灰鬃商会会员之一。”
    康奈利拉开服饰的夹层，翻出口袋，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小袋。
    双指一捏，一枚比小袋个头大得多的金幣被他夹出，递给季明。
    季明接过金幣，视线却停留在小袋子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第78章 扭曲小镇

    “空间袋？”
    “好眼力！这是我们商会主营的业务，如果您想要了解，可以通过魔法幣联繫。”
    扫了眼手中金幣，文字浮现：
    【灰鬃通行证】
    【大篷车，灰毛马，这枚魔法硬幣代表著名的陆地商会：灰鬃】
    【友情提醒：不要同灰鬃询问任何有关海路业务的消息。】
    【凭此证件，您偏离目標进入灰鬃商会控制区时，侵蚀度不会提升】
    【您可以花费200欲望点数激活此硬幣，大篷车队將经过您的聚集地。】
    【您可以在聚集地重建酒馆类建筑，为大篷车队提供永久歇脚处。】
    和之前拿到的黑帆通行证类似，这枚魔法金幣象徵著灰鬃商会。
    不过，介绍中写的“海路业务”，该不会和黑帆有关吧？
    收起硬幣，季明决定还是遵从友情提醒，不要破坏双方关係。
    灰鬃商会能製作空间袋，那说明他们一定掌握原材料。
    有了原料，自己就能批发空间道具。
    等道具栏和装备栏的存取功能失效，欲望点数不得哗哗的来？
    自己辛苦七天，又是帮玩家们解决安全问题，又是整合官方资源，不就为了这一刻……不，以后很多刻吗？
    “便宜卖是不可能的，可以和官方合作，或者分期。”
    “而且乍一看，游戏世界里的空间道具也是罕见物，不愁销路。”
    打定注意，季明招了招手，让小影跳回自己怀里。
    见此一幕，康奈利的笑容僵在脸上。
    “哎呀，这……这是误会啊！”
    “没想到，它居然是您的宠物。”
    商人搓著手，眼神飘向一边。
    “呵呵，我当时也是派它调查镇上的异教徒，都是误会。”
    季明面露和善，语气温和。
    “没错！误会！”
    康奈利顺著台阶就下。
    “当时是我不小心，摆摊影响了您的调查。”
    “这样，为表歉意，以后您和我们商会交易，打八折怎么样？”
    “不仅如此，一些比较稀有的商品，您也有优先购买权！”
    看到镇民们对异教徒的憎恨，商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一言为定。”
    季明痛快接受报价。
    “太好了！您满意就好。”
    康奈利鬆了口气。
    这种单枪匹马的英雄人物他见过不少，一般需求的东西不多，交易量也不大。
    打个八折，洒洒水而已。
    交流完毕，李解此时也已到场，凭藉治安官身份，带著镇民和商人有序离开。
    至於小女孩，不知为何，说什么都不走，一定要留在讲台边，而且拉著季明一併留下。
    想到女孩的命运特殊，季明没有拒绝。
    “等这些镇民去治安署消除命运影响，目標应该就差不多了。”
    送走李解和镇民，坐在讲台上。
    没过多久，周围的白雾愈发浓郁，很快掩盖了小女孩的身影。
    这一幕，让季明想起吟游诗人和自己告別的情景。
    “终究是游戏。”
    摇了摇头，季明打开面板，静静等待。
    指尖的蛛丝消失，代表神话誓言完成。
    【（德丝感谢您的帮助）顺带一提，镇长是从织网之神手下偷走的命运纸页，德丝也是在那时候逃跑的。】
    【命运会指引我们再次相见，欲望者。】
    原本会被神话之力消解的偽造选项，现在顽强的定在眼前。
    无奈一笑，季明用意念选择选项。
    【您的组队目標已完成！】
    【您的“认可欲”已被满足，获得350点欲望点数】
    【您的“掌控欲”已被满足，获得350点欲望点数】
    【边陲小镇的镇民们高声讚颂您除掉异教徒的事跡，假以时日，您的所作所为必將广为流传……】
    【您的传说度+7】
    文字行行出现，由於李解將目標分享，作为共同完成者，季明也拿到了奖励。
    “欲望点数不多，但7点传说度，有说法啊。”
    季明內心激动，因为新获得传说度，按照游戏更新的说法，会有补偿。
    “7枚欲望结晶，血赚！”
    这还没完。
    “镇长这个最大的威胁没了，血肉贵族清理乾净，德丝和我立下神话誓言，是友方单位。”
    “专家级的超长线目標，奖励不可能差吧。”
    季明將视线转移到自己的主要目標上。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您的主要目標已改变：离开小镇，回到聚集地（？？）】
    “啊？还没结束？”
    预想中的结算奖励没有出现，目標又发生了变化。
    而且，这不正是自己最开始进行游戏时，才有的难度吗？
    放鬆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面前並未出现【返回聚集地】的选项。
    白雾从指间飘过，侵蚀度缓缓上涨。
    【当前侵蚀度：4.95%】
    差不多每秒0.05%。
    得益於1.06版本的更新，侵蚀度的上涨速度显著降低，不然撑不了几分钟。
    “我有半小时时间回到聚集地。”
    “如果直接死回去呢？”
    季明摸摸下巴，觉得不妥。
    返回聚集地的选项都已经消失，谁知道死亡会出什么岔子？
    “稳健一点为好。”
    从讲台上跳下，季明准备先去小镇中看看情况。
    但就在这时，身后乍然传来一道稚嫩声音：
    “別走那里！”
    季明猛地回头，睁大双眼。
    刚刚消失在雾里的娜蒂拉，现在却又出现在讲台上。
    感知灵魂，確定无误，不是幻觉。
    一个小女孩，成功锚定了时空？
    这段时间的开放世界游戏，让季明大致了解：
    游戏世界中的角色想要和欲望者一样存在，必须拥有一处节点，或者节点碎片。
    而娜蒂拉，之前不过是个平民女孩，不像德丝、康斯坦丁那样，本身不凡，有实力夺取碎片。
    眼下情况，確实超出认知。
    『难道是因为她的灵魂被我重塑，所以產生锚定？』
    『又或是，她的命运特殊？』
    季明想不明白。
    来到女孩身前，却发现娜蒂拉表情严肃。
    她突然伸手，抓住季明的长袍袖口。
    “我看到了你死去的画面。”
    季明一怔。
    信息来的太过突然，打乱了他的思路。
    正欲开口询问情况，娜蒂拉反而急了，语速极快：
    “有无数个你，都没能离开小镇。”
    “时间很紧，不能浪费……”
    女孩用力拽著衣袖，朝破碎彩窗的方向走去。
    季明任她带路。
    灵魂塑形后，娜蒂拉不可能害自己。
    在失明情况下指路，估计又和命运有关。
    加快脚步，从彩窗走出。
    下一刻，背后一声巨响！
    咔！
    路面震动，巨大缝隙从脚后跟处裂开。
    回头一瞥，整个教堂竟在快速下沉！
    “快点，这边！”
    袖子上再次传来拉力。
    这是什么？大地震？
    季明虽然不解，但也明白情况危急。
    他一把抱起女孩，將她背在身后。
    “太慢了，你直接指路就好。”
    娜蒂拉快速点头。
    “往前，进右手的巷子里。”
    衝到巷前，耳旁又是一声巨响。
    回首一看，教堂此时彻底掉入地下，不见踪影！
    季明喉咙微动，眼神滯在教堂消失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无比熟悉的景象：
    如油画被擦拭般，扭曲而成的、光怪陆离的色彩。
    和神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第79章 碎片化

    踏入小巷，两侧房屋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向前倒塌。
    “到房顶上！”
    娜蒂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明衝上倾斜45度左右的砖墙，这才发现脚下竟无比平滑。
    三维立体的房屋变成二维平面，几乎丧失摩擦力。
    “更新里提到的空间扰动？”
    念头闪过，季明快速向前，在脚下“骨牌”即將倒下的瞬间，向下一片“骨牌”的顶部掷出抹除者。
    隨后，黑猫在目的地的阴影中出现，拉住抹除者。
    触手发挥绳索的作用，將季明拽向房顶。
    上到高点，整座小镇的情况映入眼帘。
    类似转到一半的魔方，又或是能隨意拼接的积木，景物相互交错，却没有產生物理性破坏。
    “三支麦穗”酒馆似岛屿一般漂浮在云间，越飞越远。
    而它原本的位置，如同出现丁达尔效应，被迷离光影填满。
    “还是晚了一步，它飞走了。”
    扒著肩膀的小手捏紧了些。
    季明环顾四周，看到房屋快速腐朽，一眨眼就风化倒塌。
    “除了那座飞起来的酒馆，还有没有別的出路？”
    “我……我现在看到的，都是死亡画面。”
    娜蒂拉声音沮丧，能听出她在自责。
    脚下的“骨牌”不断倾倒，只能跟著向前。
    和娜蒂拉的失落不同，季明已经收集到不少信息。
    “假设你看到的命运无一例外，都是死。”
    “那我们就必须找到命运之外的事物。”
    季明边走边看。
    没过多久，脚下就已无法站立，只得趁最后一块“骨牌”倒下时，滑回地面。
    “为什么酒馆能带我们离开？”
    “不知道，但它很特殊，在画面里次次出现，可每次只差一点点，就能上去。”娜蒂拉囁嚅道。
    听完女孩解释，季明走上麻花般的街道。
    “我在酒馆进行过游戏，还遇到了小影。”
    “欲望者的影响下，酒馆处在命运之外，所以才能带我们离开？”
    季明喃喃自语。
    娜蒂拉没有回应，她听不懂什么是“游戏”和“欲望者”，只知道“小影”是只猫咪。
    “那么，为什么每次都差之毫厘？”
    季明思索著，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找到深水巷入口。
    只可惜，刚到入口，整条巷子便和列车一样，带著房屋向天空驶离。
    “和酒馆相似……”
    凝望远去的深水巷，季明加快脚步，心中有了猜测。
    踏过中央广场的满地碎石，治安署方向空空如也。
    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贵族宫殿。
    花园宛如一片森林，细弱花朵在空间影响下被放大数倍。
    靠近宫殿，它静静待在原地，似乎正欢迎主人的到来。
    “果然如此。”
    季明步调轻鬆起来。
    杀死阿里扎时，文字曾提示过：
    【宫殿已对您永久开放】
    先前还以为，永久开放的意义即解锁地点。
    从染疫村庄来看，即使开放，也无法固化节点。
    现在，季明可以肯定：
    之所以无法固化，是因为开放世界游戏，本身就是固化的。
    唯有將其碎片化，方可分割出无数时空节点供玩家游玩，且能花费点数復活结算。
    “『完全开放』类似於提前標记，一旦世界破碎，这处节点就会归我所有。”
    “难怪康斯坦丁又是送装备，又是帮我改造毒瓶。”
    “根本原因在於，万一村庄碎了，那地方就会变成我的节点。”
    “他是在提前付『租金』啊。”
    想通之后，季明迈入花园。
    沿途，巨型花草纷纷让路，留出一条直通宫殿的小径。
    “慢下来了？”娜蒂拉不安的问。
    “对，我们现在还算安全，你还能看到画面吗？”
    娜蒂拉抱住季明脖子，摇了摇头，低声道：
    “什么都看不到，我好像帮不上忙。”
    季明笑了笑：
    “正相反，你看不到，说明我们逃过一劫。”
    “还有，要是没你指路，我说不定早就被教堂埋进地底去了。”
    说完这些，听到女孩在背后轻轻嗯了一声，季明来到宫殿门前。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直环绕周围的白雾终於消散。
    眼前，文字出现：
    【您的身份：推理师完成提升事件（2/5）】
    【（攀阶向上）顺著宫殿的旋转楼梯向上，寻找离开的途径……】
    【（去往地下）还记得楼梯后的地下室吗？说不定那里才是正途……】
    【选择倒计时：10秒】
    “推理师身份提升，但技能没有生效。”
    “怎么回事，难度太高的原因？”
    快速瀏览完选项，季明皱了皱眉。
    时间有限，来不及细想。
    “酒馆和深水巷在远离时，都衝著天际而去。”
    “结合娜蒂拉觉得只有登上酒馆，才能逃离小镇的感受，向上寻找应该是正路。”
    略作思考，季明选择选项一：【攀阶向上】。
    白雾出现將宫殿遮盖，仅留盘旋而上的阶梯。
    谨慎登阶，季明提醒背后女孩抓紧，快步上楼。
    楼梯很长，即使精神属性很高，季明还是產生了些许眩晕感。
    “这地方虽然叫宫殿，但实际上，不过是贵族的宅邸。”
    “顶天就三层楼高，怎么还没到尽头？”
    心中正有些烦闷的时候，脚下一错。
    “好险！”
    幸好敏捷属性高，季明稳住平衡，抓握扶手。
    定睛一看，阶梯不知何时高出一截。
    不对，应该说，整个旋转楼梯变大了一圈。
    季明顿时想到花园里那些巨型植株。
    “房子也在变大？”
    又爬了一会儿，此时的台阶已经比季明的身高还高。
    “呼！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
    凭藉身体属性，现在还能登上台阶。
    但不久后，台阶的高度就將超出想像。
    “这样下去不行，得另闢蹊径。”
    季明故技重施，让小影用“控影术”穿梭，隨后用抹除者当绳索。
    隨后，一举来到扶手之上！
    “很好，是同比变大，扶手的坡度没有改变。”
    “比起在下面爬楼梯，这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没了阻碍，季明脚步如风。
    扶手的边界越来越广，直到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知是不是卡了bug，原本困难的登阶过程，如今一路畅通。
    此情此景，让季明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隨欲而安》，同样是因为选项bug，导致速通。
    而这次，是因为在开放世界的缘故。
    “常理来说，这一幕如果出现在文字游戏里，除了堆数值爬楼梯，確实没什么办法。”
    “好在是开放世界，办法总比困难多。”
    又过了几分钟，季明总算看到了终点。

 第80章 主要目標完成

    说是终点，其实是大片白雾组成的高墙。
    看上去，就不太能通过的样子。
    雾墙之下，有一道推开半扇的门扉，內里漆黑。
    “这……是什么？”
    季明严重怀疑，自己通过扶手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凑上前去，一路上沉寂的文字此刻突然浮现：
    【迈入门扉】【就此离去】
    “完全没线索啊，不过离去又能去哪？小镇都成碎片了。”
    绕著周围逛了一会，到处都是浓郁白雾。
    “没有隱藏选项。”
    “对了，”季明摇了摇身后的娜蒂拉，“你能看到什么画面吗？”
    差点忘了，还有位命运纠缠不清的女孩。
    从她那里，说不定能得到线索。
    但娜蒂拉没有任何回应。
    “嗯？”
    季明偏头，这才发现一路走来，娜蒂拉已经在背上睡著了。
    “喂，娜蒂拉？”
    轻轻呼唤，但女孩似乎睡得很沉。
    把她从背后放下，可如此大的动作，娜蒂拉依然没醒。
    “怪了，小影？”
    呼唤眷属，黑猫迟迟未能出现。
    季明察觉到不对劲，刚想打开神视寻找，手背上就传来轻微触感。
    抹除者还在！
    屏住呼吸，季明仔细感受抹除者写下的话。
    字数很短。
    第一个字，是“快”。
    季明倏地反应过来，抱起娜蒂拉，冲向那道门扉。
    推门的瞬间，第二个字只成型一半：
    “走”。
    进入门扉，一行几乎是透明的文字缓缓消失：
    【选择倒计时：0秒】
    ……
    ……
    “好险。”
    话音未落，眼前的漆黑转为明亮。
    眯了眯眼，稍作適应。
    电脑风扇的运转声將季明拉回现实。
    “回臥室了？”
    心臟咚咚直跳，季明想揉揉眼睛。
    但刚一抬手，才发现正抱著娜蒂拉。
    女孩悠悠转醒，鼻尖微动，小脸上升起一丝疑惑：
    “我们，安全了？”
    季明將娜蒂拉放下，行动间，发现身上穿著灾瘟皮袍。
    虽然这件装备已经真实化，但进游戏的时候，自己明明穿的是便装！
    反常感令呼吸急促起来。
    但没来得及细想，小影的声音传至耳边：
    “喵？”
    “刚才好睏，发生了什么？”
    黑猫抻了个懒腰。
    “啊，没事，”季明用力揉了揉眼，“我们很安全，非常安全。”
    让黑猫暂时照看女孩，坐回电脑前。
    深呼吸。
    理性恢復，大脑从混沌中挣脱脑，压下所有胡思乱想，季明开始与抹除者沟通。
    “你知道那道门扉的情况？”
    光线扭曲，一条半透明触手捲起纸笔，写道：
    “知道，也不知道。”
    季明一愣。
    什么谜语人？
    抹除者没有停笔：
    “相关內容已被抹除，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知道应对方案，见到这种『不合时宜』的门扉，要么远离，要么进入，一定要快。”
    “不快的话呢？”季明想起刚才的情景。
    “从亲身经歷来看，会陷入某种意识剥离的睡眠状態。”
    “娜蒂拉最先睡著，接著是潜影猫。”
    “您知道的，我並没有睡眠需求，但同样受到影响，最后勉强给出应对。”
    季明咬著嘴唇，轻轻点头。
    能被抹除的內容，基本指向一个结果：外神。
    那扇通过卡bug见到的门扉，鬼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再纠结，检查灵魂，確定无异常后，季明开始理清现状。
    正好，电脑就在面前。
    “主要目標是『离开小镇，回到聚集地』。”
    “应该已经完成了吧。”
    打开《隨遇而安》，一连串文字出现：
    【您的主要目標已完成！】
    【您的身份：外神神选者完成提升事件（3/7）】
    【您的身份：推理师完成提升事件（3/5）】
    【您的身份：偽装者完成提升事件（1/5）】
    【您的欲望吸引了节点：血肉盛宴、命定之战】
    【相关节点已固化，您带离游戏的事物均真实化】
    【您亲歷了奇观：破碎的一角世界】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2000欲望点数】
    【您的“战斗欲”已被满足，获得5000欲望点数；1枚欲望结晶】
    【您的“探索欲”已被满足，获得5000欲望点数；1枚欲望结晶】
    【您的“掌控欲”已被满足，获得5000欲望点数；1枚欲望结晶】
    【您的“超越欲”已被满足，获得5000欲望点数；1枚欲望结晶】
    【检测到您获得高等资源：传说度（7）】
    【补偿正在发放中……】
    【您获得了欲望结晶（7）】
    “呼——”
    细阅完这一大片文字，季明浑身温暖舒畅。
    以前总听电视gg把幸福掛在嘴边，结果从来都没什么体会。
    但现在，確实感觉到了。
    这就是幸福啊！
    本来欲望点数只剩一千多点，有了这波补充，售卖空间道具的计划很快就能启动。
    控制刚需，再藉助官方的力量，季明相信，游戏市场將会稳固发展。
    不怕敌人破坏的同时，还能藉机打击敌人经济。
    这一点，从官方调查德瑞格公司就能看出一二。
    当然，加上这波奖励之后，欲望结晶共有14枚，可以好好升一波级，个人实力也不会落下。
    除此之外，还获得两处节点。
    如果算上变成聚集地的古老迷宫，目前自己的节点加起来，已经达到8个。
    7天，8个节点。
    “节点数比天数还多，现阶段，应该不可能有玩家达成这种条件。”
    “但防患於未然，接下去两天，还是回归『新游戏』为好。”
    “这样一来，第十天的交融点位置，我就能稳稳掌控。”
    制定好计划，季明瞅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工匠已经学成製作魔法物品，该回聚集地著手开始计划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检查一下娜蒂拉的情况。
    现在季明也搞不清，“真实化”后，她究竟算自己的眷属，还是独立的玩家。
    来到客厅，午后愜意的阳光里，女孩端坐沙发上，指尖挠著黑猫下巴。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头，淡金短髮晃动，落在额角，碧蓝双眸炯炯有神，望著来者方向。
    乍一看，根本想不到那双眼睛无法视物。
    若是把她身上满是补丁的布衣替换，也完全猜不出她其实是个平民女孩。
    不知是否因为命运改变，娜蒂拉的气质比刚见面时更加圣洁。
    走到跟前，女孩抱著黑猫站起。
    她面露纠结，哼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小影舔著爪子，爬上娜蒂拉头顶，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不是刚刚还在夸，大哥哥和小影聪明又厉害吗喵？”
    “怎么一见面就说不出话了喵？”

 第81章 空间道具

    “不……不是！”
    娜蒂拉连忙否认。
    “喵？”
    黑猫歪头，晶亮瞳孔里倒映著女孩微红的双颊。
    季明嘆了口气，抱胸道：
    “你都和她说了甚么？”
    黑猫又把头歪向主人的方向，琥珀眸子充满不解。
    似乎在问：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可惜，高翘的尾巴出卖了它的心思。
    一把薅过黑猫的后脖颈，季明清清嗓子：
    “別听猫瞎教，叫我季明就行。”
    “不过，游戏世界里，一般都称呼欲望者。”
    娜蒂拉快速点头，鬆了口气。
    她知道，季明所说的游戏和自己的理解绝对不同，不是什么泼水打闹，或者吟游诗人的把戏。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呆，她斟酌了一下，问道：
    “游戏到底是什么？”
    这下轮到季明奇怪了。
    “你看不到个人面板？”
    话一出口，季明察觉到女孩多了一丝匆忙，於是解释道：
    “就是文字，试著想像面前有文字出现。”
    娜蒂拉闭上眼，过了片刻，她轻轻摇头：
    “看不到，没有文字，画面也没有。”
    “默念『隨欲而安』试试？”
    娜蒂拉一脸茫然。
    “怪了，既不是眷属，也不是玩家。”
    季明有些懵。
    之前重塑完顾小欣的灵魂，可以直接让她进入游戏，成为欲望者。
    但现在，娜蒂拉的情况更为特殊。
    她不止被重塑灵魂，还被修改命运，甚至通过那道不知为何物的怪异门扉。
    同时，聚集地的权限也对她也没影响。
    以上种种情况，无异於对季明出题：
    请在所述因素中，找出造成眼下结果的变量。
    “缺少信息啊。”
    季明放弃思考，决定进游戏看看。
    实在不行，就等第十天交融点出现，再带娜蒂拉进入游戏世界。
    “我做点测试，你在此不要走动。”
    女孩乖巧点头。
    ……
    回到臥室，季明选择进入聚集地。
    眼睛一闭一睁，几只摇头晃脑的乌鸦从面前飞走。
    下一秒，一团白雾在面前出现。
    雾气消散，娜蒂拉咦了一声，坐倒在地。
    “基本可以確定，是bug。”
    看到娜蒂拉出现在自己的聚集地，季明大胆猜测：
    “估计是她身上叠加的影响太多，又是换命又是塑魂，所以，才產生这种既有眷属特徵，又有欲望者特徵的表现。”
    上前扶起女孩，询问她有没有事，得到没事的答覆后，季明把她安置在村庄的木凳上。
    “我们又换地方了？”
    娜蒂拉嗅著空气。
    “这里好像也很安全。”
    “嗯，相当安全。”
    季明从影中抓出黑猫。
    想了想后，再加上一头抹除者。
    “给她解释清楚情况，说清楚游戏和欲望者，不许添油加醋。”
    猫头噔噔地点。
    “有语言老师监督，保证完成任务喵！”
    “行了，去吧。”
    季明嘆了口气，让两位眷属去科普知识，自己则来到工匠铺前。
    无面工匠们聚成一团，摆弄著肚子里的各种打铁工具。
    取回觅法灯，打开建筑信息，选择【製作魔法物品】。
    【请告知工匠您的需求。】
    “空间存取类道具。”
    【您所需的空间大小？】
    “嗯……”
    季明想了想，决定先按自己的需求做一件试试，毕竟自己以后也得用空间道具。
    “10立方米吧，做大一点。”
    【您所需的空间稳定度？】
    【（不稳定）：不稳定的空间会被时间流逝、空间扰动等诸多因素影响】
    【（稳定）：摺叠开闢的稳定空间不会被时空因素影响】
    【（固化）：使用您目前固化的稳定时空】
    “还能这样？”
    看到【固化】选项，季明一乐。
    固化时空他有的是，选一块地方当作隨身空间，怎么看都比开闢新空间的消耗少。
    选择【固化】，文字一变：
    【您可以使用的稳定时空：】
    【鸦村】【古老迷宫】
    季明选择古老迷宫，那里有大片区域空置，不用白不用。
    选好后，文字到了最后一步：
    【请提供原料。】
    【工匠將根据您提供的原料进行製作。】
    “搞定，现在联繫灰鬃商会。”
    季明取出【灰鬃通行证】，本想直接花200欲望点数激活硬幣，但视线很快就被下方的文字吸引：
    【重建酒馆类建筑，为大篷车队提供永久歇脚处。】
    “要不一次到位？不然以后每次都要花200让商队经过。”
    “至於酒馆类建筑……”
    扫视一圈，季明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破旧建筑上。
    【花费1500欲望点数，吸引建造温暖摇篮的同路人】
    看了眼面板上两万多的欲望点数，季明大手一挥，点数瞬间蒸发1500点。
    “小钱！不就是重建吗？”
    “今时不同往日，有的是点数！”
    “有了商队，以后只会赚的更多，到时候，把这鸦村也彻底修一修！”
    白雾迅速笼罩破旧建筑。
    下一刻，浓雾消散。
    一栋看上去有些歪斜的建筑出现在身前。
    “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还旧？”
    摸著带有霉斑的木质结构，季明怀疑这座建筑隨时都可能倒塌。
    用力掰了掰那些看似腐朽的木头，纹丝未动。
    “还蛮牢固，就是样式老了点。”
    握紧石制把手，推开木门，一股淡香迎面而来。
    “嗯……和被子上的『太阳味』一样。”
    与外部的穷酸样相比，酒馆內部確实令人感到舒適。
    壁炉和灯具散发温和光晕，柴火噼啪作响，角落放置巨型海螺，时不时发出幽深回声。
    该说不说，酒馆配得上它的名字：“温暖摇篮”。
    走近吧檯，酒桶的阴影中伸出两条淡粉色触手，卷著餐巾，仔细擦拭酒杯。
    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文字介绍中提到的同路人。
    未等季明开口，声音就如海浪先一步传进耳中：
    “下午好啊，教友，伊利亚竭诚为您服务。”
    “閒暇时光真是美妙，愿您睡的安详。”
    忽略对方奇怪的问候语，季明看向价目表上出现的文字：
    【温暖摇篮】
    【租客越多，利润越高……】
    【客容量：1/10】
    【每日收益：50x1（客人数量）欲望点数】
    【今日餐食：仰望星空（100点数）】
    【今日饮品：麦粒飞旋（200点数）】

 第82章 酒馆里的客人

    “只有这两种？”
    季明看著『仰望星空』，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一堆死不瞑目的鱼头。
    触手放下酒杯，向两侧摊开。
    “酒馆里物资不够，只能做这些。”
    “您看起来对今天的餐食很有兴趣啊，仰望星空可是我的拿手绝活，要不要……”
    季明连忙打断伊利亚的推荐：
    “大可不必，我还是先来杯饮品尝尝吧。”
    “喔。”
    触手如海草般摇晃，似乎有些失落。
    隨即，开始叮叮噹噹一阵调製。
    很快，一杯打著旋的啤酒色饮品放在季明面前。
    “请用。”伊利亚用触手尖端转著餐布，看起来相当自信，“我建议您一口饮尽，效果最好。”
    季明先闻了闻，是浓郁的小麦香气。
    杯子不大，可以轻鬆一口闷。
    將饮品全数倒入口中，气泡似无数颗粒轻碰齿间，舌尖立刻传来类似啤酒的味道，不过更多的是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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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后，只感觉神清气爽。
    【您饮用了“麦粒飞旋”，效果持续3小时】
    【您的精神属性提高5点】
    【您获得临时技能：酒类感知（您能感应到方圆百米內的所有酒水）】
    “餐饮能提供临时buff，不错啊。”
    “要是物资充盈，是不是有更多种类、效果更强的buff？”
    季明联想到灰鬃商会。
    有大篷车商队在，物资肯定不缺。
    正好，把空间物品的原料问题，一併解决。
    季明掏出魔法金幣，將其激活。
    上酒馆二楼的阶梯涌现白雾。
    没过多久，价目表上的【客容量】一栏从1/10变成了2/10。
    伊利亚指了指楼梯，雾气正好消散。
    “两位客人都带来消息，说希望与您一见。”
    季明踏著吱呀作响的木头上楼，走廊左右各自排列五间房，对应10名客容量。
    两盏黄铜灯具点亮漆黑过道，也指示出哪间房有人居住。
    敲响第一间房门，木门很快从另一侧打开。
    “我就知道是您！”
    康奈利声音激动，显然有很多话要说。
    “快请进。”
    屋內，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旅行箱，书桌简直就是纸张囤积地。
    窗旁放著打开的鸽笼，一只白鸽正在里面低头喝水。
    “离开小镇之后，商会派人为我恶补了许多知识。”
    “欢迎您的到来，欲望者。”
    商人微微鞠躬。
    和在教堂见面时相比，他的身材又吃胖回来。
    很显然，此时的康奈利和之前不在同一时间段。
    “我们有多久没见？”季明问。
    “有一周了，期间我完成了商会和欲望者交易的培训。”
    “如果再晚一点，这差事就安排给別人了。”
    康奈利回答。
    听到这里，季明不禁有些好奇。
    “我知道一些贵族敌视欲望者，但商会的態度似乎不同？”
    “啊！”康奈利搓搓手，神秘一笑，自然懂季明话里深层的意思。
    “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中立商人，哪边有的赚，我们就去哪边。”
    “请您放心，商会能独善其身，自然不会去搅混水。”
    季明微微点头。
    隨后，切入正题：
    “你们这里，卖不卖製作空间袋的原料。”
    “原……原料？”
    商人的眼睛眨巴了几下，显然没预料到欲望者的需求。
    “您可以直接购买空间袋啊，商会的主营业务之一就是空间储物。”
    “算上给您打的八折，以及人工成本，我们的利润已经压到最低。”
    “如果您自己製作，原料损耗率会很高，得不偿失。”
    康奈利劝说。
    季明思索了一下，没有一意孤行。
    禁忌工匠在高稀有度装备製造上，水平应该远超商会。
    但製造这种普及性质的物品，未经实验，季明也不知道孰强孰弱。
    “这样，你先给我一份对標10立方米空间的材料，我试试再说。”
    康奈利有些无奈，但欲望者都这么说了，他不好再拒绝。
    只好到桌前翻了翻，拿起一份魔法清单，递给季明。
    “这些魔法纸会接收您的欲望，已经设置好八折。”
    文字出现：
    【10立方米大型空间袋材料清单：】
    【强化魔法丝线、次元石碎片、土元素核心、钻石粉末……】
    【售价：1600欲望点数】
    “还有这个。”康奈利又拿出一张商品清单。
    文字再次浮现：
    【大型空间袋】
    【售价：8000欲望点数】
    “別看二者价格差距大，就算是空间大师，仅靠清单上的原料量，单人製作1立方米的空间已是极限。”
    “只有商会能让大师们通力合作，压下成本。”
    康奈利对价格做出解释。
    季明点头，消耗800欲望点数，第一张魔法清单微微发亮。
    康奈利取回纸张，卷好並塞入鸽子脚上绑的信筒。
    白鸽冲向天际，消失在白雾中。
    “稍等一会就好，您还有什么需要？”
    “让酒馆的餐饮丰富一些，你们有物资和食材吗？”
    “当然！”康奈利面露惊喜，“您想改善这里的生活水平？我全力支持！”
    “这件事不劳您费心，我会和酒馆老板洽谈。”
    康奈利胸有成竹。
    也就在此时，白鸽再次从雾里出现，脚下抓著一个包裹。
    “您的原料。”
    商人把包裹交给季明。
    “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见。”
    ……
    完成交易后，季明离开康奈利的房间。
    没著急去找工匠，因为伊利亚之前说，还有一位客人希望见面。
    走到第二盏亮起的灯前，季明同样敲了敲门。
    这一次，门自动打开。
    房间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
    窗户似乎被什么东西封住。
    下意识取出觅法灯照明，这才看清，屋內到处都是蛛网！
    此情此景，季明顿时想到小镇上见过的那头神话蜘蛛。
    “德丝？”
    “噝！”
    空气波动，雪白蜘蛛在房顶显形。
    “果然是你，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治安署呢？”
    “噝噝！”
    抹除者没在身边，季明听不懂蜘蛛语。
    好在，德丝发现了这点。
    【（命运奇妙呀，欲望者！）只需要花费丁点欲望，德丝的裁缝铺就能开张！】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季明发现德丝答非所问。
    雪白蜘蛛用前肢蹭了蹭复眼。
    【（抱歉，德丝有点激动）是因为命运书页啦。】
    【跟著持有者，总能找到反抗织网之神的方法。】
    【放心，祂找不到德丝，这里很安全。】
    “这……”季明凝噎。
    有了酒馆之后，自己的聚集地似乎会变得热闹许多。
    多出一头开裁缝铺的神话蜘蛛，怎么想都不算坏事。
    考虑清楚后，季明问：
    “你说的丁点欲望，是多少？”
    【花费3000欲望点数，吸引德丝的裁缝铺】
    “3000点啊……”
    季明照例面露难色。
    【可以为您私人提供免费的魔法蛛丝，製作空间袋。】
    季明面色立刻转喜：
    “区区3000点，小事！”
    没有半分犹豫，点数瞬间扣除。
    而看到欲望者前后的態度变化，蜘蛛一愣。
    还好蛛网粘性十足，否则它差点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稳住身体，德丝复眼中闪过疑惑：
    这一幕，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在治安署签订神话誓言前，欲望者好像也这么干过。
    自己每次谈话，好像都有点太著急了？

 第83章 相位网袋

    从德丝那里拿走两卷半透明蛛丝，季明下到酒馆一楼。
    “伊利亚，你不是说物资不足吗？我和灰鬃商会的人打了声招呼，他之后会和你討论这件事。”
    粉红触手甩了甩。
    “太好了，教友，我正好可以问问……”
    “噢，对了！记得別提起任何有关海路业务的消息。”季明补充了一句。
    触手顿时一僵。
    “你想问什么？”
    “商会能不能搞到新鲜的鱼。”
    “啊……那还是別问了。”
    “……”
    触手耷拉在吧檯上。
    ……
    推门离开温暖摇篮，道路对面，是德丝的“裁缝铺”。
    “如果不是文字提醒，”季明上下打量著从雾中出现的治安署，“谁能想到这是裁缝铺？”
    【编织者的裁缝铺】
    【从这只巨茧就能猜出，此地的主人裁剪功力深厚……】
    【此建筑可以进行：】
    【定製织物】【缝补织物】【改造织物】
    【此建筑售卖：】
    【相位蛛丝：魔法材料，用於製作魔法物品（1000欲望点数/卷）（已售罄，待补充）】
    【黏性蛛网：可用作粘连物，或是陷阱（500欲望点数/张）】
    【腐蚀液：对丝质、布料类效果极佳！（100欲望点数/瓶）】
    “这相位蛛丝不便宜啊，而且每天只有两卷可买。”
    看了看手中的两卷透明蛛丝，季明离开裁缝铺。
    来到工匠铺前，將相位蛛丝和商会原料提交，工匠们给出了选项：
    【（原计划）10立方米固化空间。可以製作2只相位空间袋，3只普通空间袋。】
    【（新方案）25立方米固化空间。可以製作1只相位空间袋，1只普通空间袋。】
    【（精益求精）消耗1000欲望点数及全部原料，製作独特魔法物品】
    “又是独特物品！？”
    季明惊喜不已，当即选择第三个选项。
    【工匠著手製作魔法物品：】
    【完成所需时间：1小时】
    【检测到您同时拥有建筑：编织者的裁缝铺】
    【您可以花费200欲望点数，吸引编织者加入製作。】
    “嚯！建筑之间还有联动效果？”
    季明选择是，下一秒，白雾带著德丝出现在工匠铺。
    【完成所需时间：10分钟】
    “好傢伙，这效率提升可够夸张的！”
    季明讶然，看法隨之转变：
    聚集地內多出一头神话蜘蛛，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十分钟时间很快过去。
    最终，成品是一只巴掌大小、呈半透明的丝质小袋。
    【相位网袋】
    【这件独特物品视为打开通往聚集地的相位通道，不存在遗忘、丟失，或者被抢夺的情况。】
    【当前联通聚集地：古老迷宫】
    【通过此物进行的空间存取无迟滯效果】
    【注意：具有灵魂的存在无法通过相位通道】
    读完文字介绍，季明將道具栏和装备栏中的物品取出，转移至相位网袋。
    “严格来讲，我的道具目前都在古老迷宫里。”
    季明取出因果剑和生与死，又秒切紫晶銃杖。
    “和装备道具栏没有任何差別，唯一的问题是，左轮的子弹无法和以前一样，通过存取自动补充。”
    当然，这问题现在也不叫问题。
    普通子弹，工匠免费提供。
    特製子弹，根本比不上可自定义的幻想子弹。
    所以严格来讲，只是限制了一次性的射弹数量而已。
    现在打完六发子弹，得自己上手装填。
    不过由於生与死这把左轮的特殊性，季明在装填的时候，手枪还能主动配合，可以说，和之前存取道具所花的时间近乎一致。
    “算算消耗，原料800，蛛丝2000，製作消耗1000，合计3800点数。”
    “吊打8000点数的大型空间袋！”
    “唯一的问题是，独特物品做不出第二件。”
    “即使做出来，也没人买得起。”
    “但没关係，其它玩家又没必要用这么好，现阶段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间。”
    季明可是记得，【空间背包】这种精良级物品，仅提供双倍於正常背包的储存空间，就能卖到500欲望点数，而且有价无市。
    ……
    回到酒馆二楼，敲响康奈利的房门。
    “这么快？您想通了？”
    季明微微一笑：
    “想通了，再来点原料，之前那点根本不够用。”
    商人一拍脑门：
    “您是想练习製作空间袋吧，恕我直言，当真没有必要。”
    见康奈利是真心劝导，季明也不再隱瞒。
    虽说財不露白，但相位网袋与自己的聚集地绑定，偷抢完全没用。
    而且，季明估计，玩家目前吃不下自己的產量。
    要打开销路，还得靠这位“本地人”。
    拿出相位网袋，季明笑问：
    “你看看我这成品怎么样？”
    只一眼，康奈利便愣在原地。
    好一会后，他才缓过神来，仔细打量起季明手上的小袋。
    “这是，相位蛛丝？”
    “还有这製作工艺，”康奈利掏出一块单片眼镜，“嘶，从未见过这种魔法纹路，不简单啊！”
    收起眼镜，康奈利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可能，您这魔法物品不可能是用那些原料做的。”
    “光是相位蛛丝，就不在清单之上。”
    “更別提这种开创性的製作工艺，完美融合了相位蛛丝的特性。”
    “让我猜猜，这肯定是您在某次冒险中得到的传奇物品，更激进一点，我怀疑它和某位神祇有关！”
    说完之后，康奈利自信点头：
    “怎么样？我猜的对吗？”
    “嗯……”季明沉吟。
    听到欲望者的嗯声回答，康奈利哈哈一笑：
    “您想要考验我的鑑定水准？放心吧，作为商会会员，这方面我非常专业。”
    季明嘴角一抽：
    “事实上，除了相位蛛丝不在清单是对的，其它全错。”
    “啊？”
    “別废话了，说了你也不信，之前的原料给我来上三倍！”
    半小时后。
    4800欲望点数全部转化成不同大小的空间袋。
    製造这些空间袋，季明没有选择使用固化空间，而是摺叠开闢新的稳定空间。
    固化选项中，1600点数对应的50立方米空间，也因此削减到30立方米。
    可就算如此，原料利用率也达到灰鬃商会的三倍！
    相同材料下，灰鬃商会只能製作出10立方米的空间。
    所以，当康奈利看到季明取出30只1立方米空间袋的时候，他先是一惊。
    因为此时，计算三倍原料，总空间达到30立方米，已经和商会无异。
    而当4只5立方米的空间袋出现，康奈利屏住呼吸、汗流浹背。
    最后，1只10立方米空间袋被放在书桌上。
    康奈利感觉心臟骤停。
    60立方米，两倍啊！
    两倍的差距！
    商会聘请的大师，怕不是平时都在消极怠工吧？

 第84章 魔法天赋

    缓了好久，康奈利才接受现实。
    灰鬃商会，和面前这位欲望者相比，简直输的体无完肤。
    最恐怖的是，这些空间袋没有一个是次品，內部空间相当稳定，存取物品的速度也没毛病。
    而如果季明知道康奈利的心里话，肯定会笑而不语。
    因为真实的差距，其实是三倍。
    要是动用固化时空，差距更是有五倍之多。
    不过，展示出两倍就已经足够。
    “怎么样，收不收？”
    康奈利立刻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同时，內心不住想到：
    商会诚不欺我，和欲望者做生意果然能赚到大钱！
    有些愚蠢的贵族还说要追杀欲望者，怕不是个个都是近亲结合的產物！
    冷静下来后，康奈利整理了下表情：
    “但也不能一次收太多，得慢慢来，免得被人意识到不对。”
    “这方面你肯定比我专业，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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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继续推进话题：
    “你之前给我打8折，没赚到。”
    “现在正好，加上这两成，咱们73分。”
    康奈利顿时感激涕零。
    要知道，8折亏的是商会，原料也是欲望者自费。
    多的两成，可是实打实的进自己口袋！
    到底是谁传出的流言，说什么欲望者个个贪婪小气？
    这都快把自己大方的喘不过气了！
    “先这样，之后等你消息。”
    將体积较大的空间袋分给康奈利后，季明离开酒馆，准备看看娜蒂拉的情况。
    找到带著女孩在聚集地閒逛的眷属，有抹除者在，小影认认真真教会了女孩什么是游戏，什么是欲望者。
    “有没有变化？”
    娜蒂拉摇头。
    看来，即使得知游戏的情况，她也无法成为玩家。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影坐不住了。
    它跳上女孩头顶，催促道：
    “拿出来呀喵，给主人看看。”
    “我……还没做好。”
    “没事的喵！”
    似乎是觉得已经引起注意，瞒也瞒不住。
    娜蒂拉靠过来，张开手心，露出一块石头。
    接过石块一看，上面雕刻著几道符號，纹路间散发著淡紫色光芒。
    “这是？”
    “是半成品，工匠们做东西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这些符號。”
    “但小影好像很怕工匠，所以，把符號刻下来，就能记住了。”
    听到娜蒂拉的解释，季明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你看看这个。”
    取出觅法灯，还没来得及调节旋钮。
    下一刻。
    一股极强的光芒自油灯內部迸发！
    “亮瞎眼了喵！”
    黑猫快速躲进影子里。
    季明只觉得眼中刺痛，连忙闭眼。
    光芒没有持续太久。
    再睁眼时，季明大吃一惊。
    “娜蒂拉？”
    瞳孔和头髮均变成淡紫色的女孩显然未能意识到自身改变，小脸茫然。
    “是我，怎么了？”
    “你被灯光染色了喵！”
    小影惊讶的声音让娜蒂拉略显慌张。
    “染……染色？”
    “先別急著说这些，”季明捉住小影后颈，“娜蒂拉，你有什么特別的感觉没有？”
    女孩轻轻闭眼。
    “有，符號变得很清晰。”
    同一时间，季明发现手中的石块不断颤动。
    鬆开手，刻著符文的石块腾空而起，悬浮在女孩面前。
    看到这一幕，季明终於明白。
    为什么娜蒂拉会被选中，並且仅凭一张命运书页，就能替换教会圣女的命运。
    她本身，就极为特殊。
    无师自通，甚至只是旁观工匠製作魔法物品，就能从中悟出晶石魔法。
    想到价值10000点数的基础晶石魔法，季明只觉自己捡到宝了。
    將“製作魔法物品”的信息交给工匠学习，无疑比自己研究快上数十倍。
    若是“基础晶石魔法”也有大量信息，难以解读。
    把它交给娜蒂拉学习，岂不是又能走捷径？
    季明有些兴奋：
    “你在用晶石魔法，娜蒂拉。”
    “我们要去一趟迷宫地下。”
    ……
    坐上马车，前往古老迷宫。
    一路上，娜蒂拉对周围很是好奇，小影则为她解说见闻。
    “看见那匹白马了嘛？是主人从教会手下救出来的喵！”
    “这辆马车也很有讲究，以前专门载贵族出行喵。”
    下车，进入宝库后，黑猫聊的更为起劲。
    “这里是小影第一次和主人配合，打败了黑骑士，所以周围全都归我们所有喵！”
    娜蒂拉轻轻点头，一边听小影讲解当时的战斗有多激烈，一边在指引下爬上季明的臂膀。
    隨后，她感觉自己正在上升。
    “我们，在往上爬吗？”
    上升的感觉消失，显然，季明停了下来。
    “往上？”
    娜蒂拉嗯了一声。
    可是古老宝库內的隱藏通道，明明通向地下。
    季明眉心微动，眼带诧异。
    女孩和自己的感觉错位，说明什么？
    继续向下，穿过刻满壁画的走廊。
    穿过黑雾之后，娜蒂拉突然惊呼一声。
    “唔！”
    “怎么了？”
    “身体……被倒过来了！”
    倒过来？
    季明想起进入黑雾时，大脑天旋地转的感觉。
    结合娜蒂拉之前说不是在下降，而是在上升，熟悉的词组自脑中浮现：
    空间扰动。
    不，不对。
    这里已经是固化时空，哪来的空间扰动。
    季明眼皮微拢，思索起来。
    如果，这拱形石室翻转过来，会是什么样子？
    紫色的不定形球体，不是飞向天空，而是在不断向下。
    那些连结至地面的铁链，实则是在悬掛球体。
    “这么说来，完全对应上了。”
    將整个古老迷宫倒转，便和现实中的区域，一模一样！
    唯一缺少的，只有这间奇怪石室。
    “估计和黑雾、晶石魔法有关。”
    季明默默猜测，靠近石室中央。
    出乎预料的是，淡紫萤屏没有出现。
    提起觅法灯，一道虚幻人影在光球下方出现。
    “濡米尔？”
    “您还记得我的名字，倍感荣幸。”
    不存在面部的虚影立在原地，主动开口：
    “没想到，您不仅最先找到这块时空碎片，还最先找到了族群里的倖存者。”
    濡米尔伸掌，朝娜蒂拉的方向平摊。
    “她是你的族人？”季明错愕，“可她明明是正常人类啊。”
    “真的吗？”
    季明放下娜蒂拉，女孩那双淡紫瞳孔投来疑问的目光。
    濡米尔接著道：
    “正如我以你的理解塑造而成，她最开始接触到的是人类，所以就保持人类特徵。”
    “別担心，这种形態极其稳固，可以说比正常人类还正常。”
    濡米尔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失落：
    “但说到底，我们不过是法源分离出的一缕意识罢了……”

 第85章 不要留恋

    季明没有立刻相信濡米尔的说辞。
    因为通过神视观察，就能发现，眼前人影的本质空无一物。
    而娜蒂拉，確確实实拥有灵魂。
    所以，季明侧面问道：
    “你说族群是分离出的意识，那你们是否具有灵魂？”
    “灵魂？”濡米尔罕见的停顿了一下，“好问题，让我想起另一种魔法体系。”
    说著，他面前出现一道淡紫色信息流，又很快消失。
    “我们的確和『灵魂学者』打过交道，可以確定，族群不具有灵魂。”
    濡米尔给出否定的结论。
    季明眉头微扬：
    “但娜蒂拉有灵魂。”
    气氛倏然沉默。
    人影將注意力放在娜蒂拉身上，过了几秒后，他再度发声：
    “稍等，这是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淡紫色信息流再次出现，流动速度变得极快。
    整整过去两分多钟，濡米尔才提出问题：
    “冒昧询问一下，您是灵魂学者？”
    季明思量片刻，想到“灵魂塑形”技能，点头道：
    “我可以是，嗯，算是。”
    “不介意的话，我还想更进一步了解。”
    濡米尔的语速突然变快，似乎带著兴奋：
    “请问，您知不知道，是谁『创造』了她的灵魂？”
    创造？
    季明琢磨了下。
    塑造灵魂算改造，真要说创造，唯一的可能就是命运交换。
    为保信息准確，最好搞清娜蒂拉身上的事。
    於是，季明问道：
    “在我重塑她的灵魂前，有人將正神教会圣女，以及贵族之女的命运交换在她身上。”
    “命运交换，会导致灵魂出现吗？”
    濡米尔的声音断断续续：
    “命运……和灵魂之间的关係？”
    他的影像有些不稳定，似乎在查找更深层的资料。
    又过了一会，他肯定道：
    “你……您的推论非常正確！”
    “灵魂学者的实验记录显示，命运交换会导致普通人的灵魂改变。”
    “可惜的是，族群从来做过这方面的实验！”
    濡米尔微微摇头。
    “我们认定，晶石魔法和法源绑定，交换命运会失去魔法，风险太大……”
    “而现在……你们的出现证明，族群错了，我也错了。”
    “从她身上的情况来看，交换命运並不会导致施法能力丧失。”
    “而拥有灵魂，意味著新的可能性！全新的研究方向！”
    “族群完全可以上升到更高层次，有更多解决方案……”
    濡米尔的影像不断颤抖：
    “我也不用和那群失败者废话，还背上背叛的名头！”
    “我怎么没想到呢？灵魂！从我们的本质入手！”
    影像的形態变得极不稳定，濡米尔突然双手抱头，痛苦嘶吼。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
    濡米尔很快意识到，他只是用於传递信息的魔法造物。
    一切都太晚了。
    世界已经毁灭，族群不復存在。
    面前的倖存者，不过是个偶然。
    “欲望者……”
    濡米尔的声音充满疲倦。
    “儘早重启奥法引擎。”
    人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兑换面板：
    【累计投入点数：5000/50w】
    【可兑换信息已全部解锁：】
    【世界破碎与奥法引擎：0点数】
    【基础晶石魔法：10000点数】
    【进阶晶石魔法：20000点数】
    【高等晶石魔法：40000点数】
    ……
    “0点数，濡米尔还想说什么，要用信息传递？”
    兑换情报，与“製作魔法物品”不同，信息面板只有小小的两块：
    【欲望者，没猜错的话，你来自不同的世界。】
    季明眼神一凝，继续看下去：
    【一开始，族群对登神试炼不以为然。】
    【“我们已经做到了歷史中，先人所记录的神跡！”】
    【“拥有晶石魔法，掌控母星运转，甚至开闢新的星球！”】
    【“登神？我们早就是了！”】
    【相当傲慢，不是吗？】
    【但后来，族群才知道。】
    【试炼，就是世界破碎的前兆。】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使用晶石魔法的我们，会知晓有关灵魂魔法的消息。】
    【因为，那是其它世界的產物。】
    【终有一天，你的世界也会破碎。】
    【时空碎片夹杂著已死文明的信息，被登神试炼裹挟去下一个世界……】
    【所以，我从来没有背叛自己的族群。】
    【我只想……带他们离开这无休止的破碎，与循环。】
    【所以，在终焉来临前，我“背叛”了族群，控制住法源，建造了奥法引擎。】
    【只可惜，为时已晚。】
    【但你不同，欲望者。】
    【你可以藉助欲望的力量，重启引擎。】
    【万一你的世界破碎，不要心存侥倖，不要试图拯救。】
    【这都是我们走过的路，它的尽头註定失败。】
    【远离吧，不要留恋。】
    信息淡化消失。
    半晌，季明回神。
    按压眉心，纷乱思绪被逐出脑海。
    “这些东西离我太远，没什么考虑的必要。”
    “就算真要离开，也得把列表上的东西兑换完，才知道如何使用奥法引擎。”
    想到那些需要上万点数，甚至十万点数才能兑换的信息，季明平復了心情。
    选择“基础晶石魔法”进行兑换，眼前再次被巨量信息覆盖。
    “好多符號！”
    娜蒂拉麵露好奇，更多是能视物的惊喜。
    季明莞尔：
    “之后给你找个地方，慢慢学。”
    “走吧，这地方虽然安全，但有点阴森。”
    有了上次的经验，季明转动觅法灯旋钮。
    【当前可映照信息：製作魔法物品、基础晶石魔法】
    ……
    ……
    回到鸦村，带娜蒂拉在“温暖摇篮”里转了一圈。
    有趣的是，给女孩分了一间房后，租客数量居然提升到3名。
    把觅法灯调节好，交给女孩学习。
    季明退出聚集地，准备开始售卖空间袋。
    但没等他点进论坛和市场，黑猫就激动的从影子里钻出：
    “小娜跟出来了喵！”
    听到黑猫提醒，季明来到客厅，发现娜蒂拉和进游戏前一样，坐在沙发上。
    不同的是，她手上提著觅法灯，手指轻点，似在临摹符號。
    小脸认真专注，根本没意识到周围环境发生改变。
    “进出游戏的位置一模一样，属於玩家的特性。”季明想。
    而一旁的黑猫敏锐发觉主人在想事情，蠢蠢欲动，瞄准女孩的怀抱。
    只可惜，后脖颈再次被拎住，衝刺失败。
    “你想干嘛？”
    “一起学魔法喵！交流才会进步不是吗喵？”
    这猫，怎么越来越精了？
    季明心中吐槽，面上呵呵一笑。
    “去吧，到时候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鬆开手，黑猫逃也似的蹦向沙发。
    与此同时，聚集地传来有欲望者闯入的警示。
    “应该是官方的人。”
    季明没有太在意，神视一扫，果然如此。
    换了身衣服，让小影带著娜蒂拉先去房间。
    等待一会后，敲门声响起。
    噔噔噔!
    开门，两个“普通人”身著警服，一人手握纸笔，另一人拎著背包。
    他们身后，是个相貌平平、无精打采的男人。
    见到三人的瞬间，文字出现：
    【您受到“侦测欲望”影响】
    【您拥有特殊效果：重塑之魂；精神属性视作+17点；体质属性视作+7点】
    【您拥有临时餐饮效果；精神属性提高5点】
    【您的总属性和：173.4】
    【您拥有的时空节点数：7】
    【由於您的时空节点权重过高，经加权检定，您可以选择“侦测欲望”的发生效果：】
    【（无效）此技能对您无效】
    【（生效）此技能將探测您的欲望等级】
    【（部分生效）您可以决定此技能探测的欲望等级】

 第86章 官方邀请

    “还能这样？”
    季明表面不露声色，內心却十分惊讶。
    对方探测不出自己的虚实，完全在意料之內。
    没想到的是，通过加权检定，可以让对方的技能部分生效！
    “好事啊，这样谁还能把我和123联繫起来？”
    季明迅速选择第三个选项，將对方探测到的欲望等级设为7级。
    设定好的瞬间，之前还满脸倦意的男人顿时来了精神：
    “欸？出货了！”
    季明和两名警察的眼神变得怪异。
    “啊，不是，嘴有点瓢，是出……出现欲望者了。”
    “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男人尷尬一笑。
    见他这样，一旁的警员连忙抢过话头，对季明解释道：
    “同志你好，打扰了。”
    “我们是超自然对策局的人，放心，官方部门。”
    季明故意长哦一声，面露瞭然：
    “那你们来是为了？”
    “我们欢迎欲望者的加入。”警员面带微笑。
    隨后，他简要阐述了一下加入对策局的福利和义务：
    “每月按等级发放福利，一级一千，这个月的直接发。”
    “视任务完成情况，还有额外的欲望点数奖励。”
    “义务也很简单，对游戏保密，不广泛传播其存在，不对普通民眾和自己人使用超自然力量。”
    “你要是有兴趣加入，可以简单做个登记，这方面我们不强求。”
    警员將选择权交给季明。
    话是这么说，但季明知道，要是选择不加入，地址也会被记录下来。
    不过，他主动让对方探测，就是为了混入对策局。
    佯装考虑一番，季明点头接受邀请。
    这时候，另一名警员递给季明纸笔，开口道：
    “这里，填写下主身份。”
    “主身份？”季明隨口询问。
    “对，你挑一个自己的身份填上就行。”
    “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之后会確认主身份情况。”
    “要是不想暴露，填平民都行。”
    警员语气轻鬆。
    季明当然不可能乱填，他早有计划。
    写下“驯兽师”后，季明將纸笔交还给警员。
    而看到纸上內容，警员身后的男人顿时面露惊色：
    “7级驯兽师？”
    “兄弟原来是老玩家啊，你的宠物至少都有五六级了吧？”
    季明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刚到4级，学会第一个技能。”
    “4级也很厉害了，”男人比了个大拇指，“至少有空余点数给宠物升级。”
    “不像我，穷的叮噹响。”
    嘆了口气，男人话锋一转：
    “不过，你这个身份其实有点吃亏。”
    “吃亏？”
    “对啊，宠物等级不算工资。”
    男人嘖嘖可惜。
    “要是你把升级的点数投给自己，估摸著还能多领一千块钱！”
    男人耸了耸眉，满脸精明。
    见他这副模样，季明有些无语。
    都成欲望者了，在乎什么一千块啊？
    游戏里变强不香吗？
    这人不辞辛劳，上门扔技能检测，不会就是在完成任务，贪额外点数吧？
    季明对这男人大致有了个印象。
    这时，完成登记的警员从背包中取出一台平板，交给季明。
    “你的基本信息和主身份都已录入，当然，其它人的信息也有。”
    “里面有我们局的紧急联繫號码，万一弄丟，打那个號码就好。”
    交待完一些注意事项后，三人告辞离开。
    “怪不得是外遣组，发个平板登记一下就走了，相对鬆弛。”
    季明回到客厅，打开平板。
    上面最先显示的，赫然就是警员提到过的紧急號码。
    记住號码，划动屏幕，两个板块出现在面前：
    【个人信息】【任务】
    打开个人信息，上面只有几行字：
    【季明（7级）】
    【主身份：驯兽师】
    【请儘快绑定银行卡】
    输入银行卡號码，没过几秒，手机上就传来到帐7000元的信息。
    “还得是官方啊，这个效率。”
    季明心中感嘆。
    明明合作共贏对大家都好，怎么那个“组织”卯足了劲，非要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呢？
    “可能是时代不同，所导致的观念落后吧。”
    季明想了想，摇摇头，自己没必要考虑敌人的看法。
    打开任务板块，比起简略的个人信息，这里內容丰富许多。
    “协助调查欲望者数量，需求侦测类技能，报酬150点数。”
    “刚才的玩家，就是在做这个任务。”
    季明划了划页面，从组队游戏到日常外出执勤，应有尽有。
    “这些任务的点数对我来说是毛毛雨，但对新玩家还挺友好。”
    “没有实力积累，新玩家探索本就没多少收益，花在游戏里的时间也不像我这么多。”
    “官方这是让他们在空閒的时间，能有点事做。”
    退出任务板块，回到臥室將平板放好，季明开始办正事。
    首先来到玩家论坛，能在这里为空间道具出价的，大多都是老玩家。
    他们点数充足，要求也高。
    当然，要求高，是相对於【空间背包】那种道具而言。
    季明手里的这批2立方米空间袋，完全能满足这些玩家需求。
    “玩家现阶段，根本用不上5立方米，或是10立方米的空间袋。”
    “开闢销路果然正確，不过这一波卖完，也得缓缓。”
    考虑到【空间背包】被卖到500点数，以100升容量算，充其量也就0.1立方米空间。
    理想情况下，1立方米，可以卖5000点数。
    灰鬃商会的售价，除去8折，1立方米是1000点数，成本则是200点数。
    换言之，就算季明购买商会的空间袋，转手卖给玩家，也有大笔利润可图。
    但，没那个必要。
    除去加速製造物品的开销，1立方米稳定空间的成本，在季明这里，只有区区54点数。
    “考虑到玩家以后很可能与灰鬃商会打交道，信誉这一块不能太黑。”
    “商会售价的基础上，翻个倍就差不多了。”
    “真5000点数卖，玩家里，除了那个看起来很富的苏棉，应该没人能买得起。”
    “唉，1立方米贱卖2000点，我简直是在做慈善。”
    打好算盘，季明和带有“先驱者”標识的帖主们私聊。
    最开始，几次交易都很乾脆，投石问路的10只空间袋迅速售卖一空。
    但隨后，很多买家摇摆不定，毕竟2000点的確不是个小数目。
    虽然售卖没花太长时间，但寻找合適的买家，还是需要费不少工夫。
    介於此，季明不再浪费时间。
    今天先卖这些，细水长流。
    等道具栏和装备栏失效，玩家们自然会下定决心。

 第87章 关键欲望能力

    在与买家的聊天中，对於玩家们的点数情况，季明也有了大致了解。
    开放世界出现后，老玩家有先前每天增加的bug属性积累，实力达標。
    只要不浪，选择中低难度，算上悬赏任务和pvp，能赚不少点数。
    而出现点数盈余的情况，也是有原因的。
    其一是因为：
    有玩家发现，会卡15级。
    现在除了收空间物品外，玩家最常提到的，就是提升等级要用的“初等资源”该去哪里找。
    为此，有人號称要花大额点数请123出马，那位大佬肯定知道“初等资源”的情况。
    毕竟，游戏不可能平白无故更新有关“高等资源”的內容。
    除非，现阶段有人获得了高等资源。
    而最有可能获得高等资源的玩家，无疑就是123。
    其二，则是因为一个避坑聚集地建筑的帖子。
    据帖主所说，玩家没必要在建筑上做过多投入。
    有多余点数，还不如去交易物品，提升自身实力。
    当然，这位帖主可不是无的放矢。
    他公开了自己聚集地建筑的情况，並详细计算了各个建筑的收益，最终得出结论：
    “如果你真的喜欢修缮聚集地，我的建议是，造个水井意思意思得了。”
    “小亏300不算亏，每天还能喝到清凉甘甜的井水，岂不美哉？”
    不过，他的帖子中，也有人质疑为什么不吸引铸造者，重建铁匠铺。
    对此，帖主的回覆是：
    “一看你就是个新手，以后记得多探索。”
    “铸造者只能打铁，等你发现別人用枪的时候，你会回来感谢我的。”
    有了上述两个原因，加之老玩家都比较喜欢求稳，点数就这么存了下来。
    得知这些消息后，季明略作分析。
    第一个原因很正常，欲望结晶在自己这里也才十四枚。
    但第二个原因，这篇“建筑无用”的帖子，就有些奇怪了。
    季明心里清楚，能有现在的发育速度，大半功劳都在聚集地建筑上。
    腐化树井提供的额外理智、黑暗祭坛献祭获得技能，禁忌工匠更是多点开花，功不可没……
    就算季明和其它玩家的建筑可能有亿点不同，但归根结底，存在等级上限的情况下，投资建筑就不可能亏。
    不提建筑在开放世界中的隱藏效果，光是它们之间的联动作用，就让季明收穫颇多。
    而那篇帖子，展现的全是单个建筑，没一句话提到这点。
    要是帖主大方说出，他的建筑联动效果的收益同样差劲，季明还能理解。
    但刻意不提这点，对知情者来说，就是在欲盖弥彰。
    也许，发帖人只是不想別人发现这份“宝藏”。
    又或者，有其它目的？
    季明並不清楚。
    但不论如何，这都影响不了修缮鸦村的计划。
    理清玩家们当下的情况后，季明关闭论坛和市场，瞅向自己的面板。
    【欲望点数：21310】
    先前花费的点数，一次就赚了回来。
    20000点数轻鬆入帐，说不兴奋是假的。
    “先提升等级，如果有剩余点数，再完缮建筑。”
    “顺带看看，15级之后，会產生什么变化。”
    季明先花费450点数，將自己和眷属都提升至15级。
    【欲望等级：15（消耗160基础资源、1初等资源升级）】
    两名眷属的面板上，出现了相同的升级需求。
    “如果15级后还和以前一样，那么眷属获得技能的级数在19级。”
    “反正眷属也没法超过我的等级，初等资源有限，眷属就先放一放。”
    季明继续提升自己的等级。
    16级后，升17级所需的欲望结晶增长至2枚，18级则需要3枚。
    总共消耗10枚欲望结晶，季明来到19级。
    这时，情况出现了变化：
    【欲望等级：19（消耗2000基础资源、50初等资源升级）】
    “怎么突然翻了十倍？”
    季明眉头一跳。
    “看来20级挺关键啊，要这么多资源才能升上去。”
    2000欲望点数还好说，但50枚欲望结晶是不是有点夸张？
    “现在除了游戏补偿，以及完成边陲小镇的主要目標奖励，我还没见到其它获得欲望结晶的方式。”
    “总不能每次都靠高难度目標，以及游戏补偿来获得吧。”
    看著仅剩的4枚欲望结晶，季明有些头疼。
    好在，文字接下去显示的內容，足够治癒头疼，甚至转忧为喜：
    【欲望等级：19】
    【可分配属性：85】
    【您的欲望已充盈！】
    【您可以在下列关键欲望能力中选择一种：】
    【（超越欲）您渴望超越肉体与意志的枷锁。】
    【欲望能力：依强补弱】
    【提升数值较低的属性时，可分配属性视为双倍。】
    【（战斗欲）您渴望酣畅淋漓的战斗，无论输贏。】
    【欲望能力：以战养战】
    【每日3次。每当杀死势均力敌或强於自身的目標，身体和理智状態都將刷新恢復。】
    【（求知慾）您渴望解读未知。】
    【欲望能力：探线寻索】
    【每日1次。主动激活此能力，获得对於当前境况的线索提示。】
    “三个能力都有用啊。”
    “假如有个贪婪欲，能力是再获得三个能力就好了。”
    季明逐句读完欲望能力介绍，心里发痒。
    但没办法，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首先，季明排除了求知慾。
    侦查、推理、神视。
    有这三个探索类技能，他一般不缺线索。
    二选一，踌躇许久后，季明还是排除了战斗欲。
    刷新理智固然美好，但前置要求太过苛刻。
    而且，提高精神属性也能提升理智上限，配合理智滴液，相当於半个刷新。
    与其费力刷新，不如双倍属性补短。
    这样一来，在高低属性相差不超过两倍的限制下，能分配给精神的属性点就会更多。
    同时，属性提高还有利於解锁选项和通过检定。
    在20级暂时无法达到的情况下，这85点属性可不能浪费。
    不仅於此，季明更看重的，其实还有能力描述中的“较低”二字。
    “决定了，就选超越欲。”
    季明选择选项一，文字面板上立刻多出一条：
    【欲望能力：依强补弱】
    “接下来试试效果，如果没猜错……”

 第88章 古老疫瓶

    作为测试，季明先为短板体质投入一点属性。
    24.4的数值立刻跳到26.4，超过25.5的力量。
    再加一点，26.4变为28.4。
    季明暂压下內心的激动。
    隨后，注意力放在45.5的敏捷，以及45.4的精神属性上。
    给精神加一点属性，45.4提高到47.4。
    接著再给敏捷加一点属性，45.5变到47.5。
    “真是这样！”
    “能力中描述的“较低”，是和最高属性进行比较。”
    季明笑出了声。
    “一点属性当两点用，这哪是什么依强补弱。”
    “分明是左脚踩右脚，螺旋起飞！”
    季明严重怀疑，明天的更新內容里，这情况必定“榜上有名”。
    “恶性bug，铁被修復。”
    通过锻炼適应属性的想法此刻也被拋至脑后。
    区区缺乏適应，在双倍属性面前不值一提！
    “机会不容错过，先加点再说！”
    季明迅速將剩余的81点属性按16、25、15、25的数量加在力敏体精上。
    通过“依强补弱”，他的属性变成：
    【力量57.5/敏捷97.5/体质58.4/精神97.4】
    和加点前相比，翻了一倍还多！
    关闭面板，季明只觉得世界突然变慢。
    同时，他明显感觉到：
    属性值越接近100，提升幅度越小。
    “以前还体会不到软上限，现在倒是很清楚。”
    “实际提升，绝对没有翻倍那么夸张。”
    季明集中精神，盯著窗外白鸽振翅。
    翎毛上的细节一清二楚，就像纪录片里的高速摄像机一样。
    眼前的画面，甚至出现了“加帧数”的效果，让季明感到有些晕眩。
    “未经適应导致的。”
    季明连忙让自己的精神涣散一点，这才舒服许多。
    “不光是精神，身体也跟长久保持同一动作一样，不发力还好，一发力就僵硬无比。”
    活动了下肩膀，舒缓这种滯涩感，季明选择进入游戏。
    要適应身体，他有个好去处：
    血肉庭院。
    注视者和主教已死，血肉之神也跑了，那里想来不会太过危险。
    “去看看悬赏任务，说不定有情报。”
    季明来到告示牌前。
    与此同时，早就在此等候的墨绿瞳乌鸦落在面前。
    它的喙里叼一根短绳，绳下繫著小瓶。
    是经康斯坦丁改造的古老毒瓶。
    从鸟嘴里接过毒瓶，黑鸦嘎了一声，转身飞走。
    【古老疫瓶】
    【老旧的、盛放著液態瘟疫滋养源的小瓶，只有投身瘟疫者，方能知晓它的作用】
    【您可以向瓶中加入各种液体以增强瘟疫。】
    【水：增加阻停呼吸的“溺毙”效果】
    【酒精：增加阻停行动的“麻痹”效果】
    【腐蚀液：增加“腐蚀”效果】
    【理智滴液：增加“恢復理智”效果】
    【血肉合剂：增加“恢復身体状態”效果】
    ……
    【瘟疫操控者的血液：增加“控制封禁”效果】
    【瘟疫之神的血液：为您的瘟疫附加神话之力】
    看到古老疫瓶的最后两行，季明心跳加速。
    首先是之前想像中的“低配版神话之力”。
    由於当时自己並未体验过神话之力的真实效果，所以观念还停留在血肉之神的封技能效果上。
    现在来看，称“封技能”为低配效果，属实有点看不起神话之力了。
    不过，康斯坦丁的改造確实给力。
    要知道，以前的古老毒瓶，根本就是鸡肋，只能对玩家生效。
    现在和自身瘟疫关联过后，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而且，“控制封禁”和单纯的“封禁”並不相同。
    假如这个效果生效，季明可以掌控哪些技能被封禁，以及封禁的程度。
    有了这种精细化操作的空间，之前毒瓶的短板也被一併补齐。
    然后，便是这件传说道具的最后一行效果。
    取得瘟疫之神的血液，获得神话之力。
    虽然仅限为瘟疫附加，但季明觉得足够了。
    单是神话之力的自动判定，就足以让瘟疫效果无视属性抵抗，沾之即废。
    更別提，具体使用中，神话之力的强大可塑性。
    季明相当满意。
    之前，还对康斯坦丁有所怀疑。
    这么一个老头，能採取何种方式夺取神力？
    现在看来，搞出这种效果，老头的实力肯定够猛。
    “怪不得在贵族议会中，黑面具会直接拋出橄欖枝，说要提供资助。”
    季明微微点头。
    而且如此针对瘟疫之神，估计康斯坦丁平日里没少想著叛变，阵营这一块也有保障。
    “既然瓶子都来了，不提升一下瘟疫简直说不过去！”
    將【古老疫瓶】收入相位网袋，季明调出【掌控瘟疫】的子技能面板。
    如今不缺欲望点数，正好强化一下瘟疫的各个方面。
    配合每天的进化效果，掌控的瘟疫又能达到新层次。
    季明取出疫病之书。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无名瘟疫。
    这次进化的效果和上次相同，需要在【错乱】和【麻痹】中二选一。
    季明选择【错乱】。
    “无名瘟疫进化的方向得换，有点重复了。”
    获得【古老疫瓶】之后，不用再选“更多瘟疫效果”来扩展广度。
    直接和癲狂灾瘟一样，强化效果就完事了。
    一番强化后：
    【无名瘟疫】
    【传播范围：指定单体→指定最多10名个体（1000点数）】
    【传播途径：气体、液体、直接接触、昆虫媒介、情绪（敌视/攻击）（50+50+1000点数）】
    【生效速度：慢→较慢→適中→较快（3000点数）】
    【瘟疫效果：身体属性降低、近视、虚弱、减速、错乱】
    【进化方向：强化瘟疫效果（每24小时进化一次）】
    花费5250点数，无名瘟疫整体上升了一个档次。
    至於为什么不继续提升速度和途径。
    前者是因为，要把传播速度从“较快”提升至“快”，耗费的资源不再是欲望点数，而是欲望结晶。
    后者则是因为，五个途径数目已达当前身份的上限。
    想要突破这个上限，欲望结晶都没用，必须提升身份。
    或者，用神话之力。
    相比较而言，自然是提升身份更为简单。
    搞定无名瘟疫，打开癲狂灾瘟的面板。
    瘟疫效果栏中，【吸取少量理智值】进化成【吸取適中理智值】。
    由於得知上限的存在，季明打消了为其增加传播途径的想法。
    情绪传播需要1000点数，而其它新的传播途径只用50。
    对於癲狂灾瘟这种核心杀器，有好选择肯定不会选坏的充数。
    等身份提升之后，说不定有更不可思议的传播途径。
    在此之前，没必要浪费栏位。
    比起花点数，卡上限花不出去点数，才是最难受的。

 第89章 黑帆交易许可

    完成瘟疫提升，季明在告示栏的四个选项里选择【血肉庭院】。
    悬赏任务隨之出现：
    【1.消灭庭院的蚊虫0/100；解决奖励：2000欲望点数】
    【2.清理庭院的污染源0/2；解决奖励：2枚欲望结晶】
    【3.树木渴望浇灌……】
    看到第一个悬赏任务，季明暗自点头。
    他可没忘，那些血肉贵族就有部分蚊虫特徵。
    所以，季明才在提升无名瘟疫时，特地选择了“昆虫媒介”，提前预判。
    而任务给出的信息，也应证他的判断正確。
    不过，这第二个任务是怎么回事？
    如果悬赏任务里就有欲望结晶奖励，论坛上的玩家为什么还苦苦寻找？
    季明略作思考，得出结论：
    大概率是等级的原因。
    通过论坛中那些卡15级的人，提问寻找初等资源可知：
    15级对应的悬赏任务，估计没有结晶奖励。
    得不到初等资源，就提升不了等级。
    而低等级下，又无法刷出获得初等资源的任务。
    看似不合理的设计，其实传达著欲望游戏的目的：
    想要提升等级，就不能求稳，必须选择难度更高的目標挑战。
    视线下移，来到最后一个任务。
    和前两个任务的文字不同，第三个任务的字体歪歪扭扭，如同不会用笔的小孩。
    至於这个任务的发布者是谁，季明也心里有数。
    转头，望著不远处的【腐化树井】。
    不知何时，树干上的两颗流泪眼眸移动到了同一侧，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放心，我去找找看。”
    季明摆了摆手，不知道血树能否听懂人话，但意思到了就行。
    接好悬赏任务，再花费3000点数，將裁缝铺里的5张粘性蛛网和5瓶腐蚀液清空，季明准备出发。
    而这时，小影却突然出现。
    刚见面，她就急匆匆道：
    “请求主人批一次假！”
    “马上就能学会魔法了喵！”
    季明顿时一愣。
    眷属找自己批假可还行。
    本以为小影说学魔法只是闹著玩，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她就说快学会了。
    季明狐疑道：
    “你確定？”
    “確定喵！”
    黑猫上下点头。
    这下，季明更感奇怪。
    眷属无法对自己说谎，即便是类似善意的谎言，追问的確定性问题也能得到真实答案。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这只自称“很聪明”的黑猫，真能学会魔法！
    季明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小影前两天才刚学会说话啊！
    大片大片的魔法理论和信息，她是怎么理解並学习的？
    思来想去，季明只能將其归结为天赋使然。
    “去吧去吧，回来检查你的成果。”
    “没问题喵！”
    黑猫很快遁入影子。
    “少只侦查猫，问题不大。”
    血肉之神逃跑，主教和注视者全被手刃，庭院作为藏宝地点，估计也没多大危险。
    何况，还有庭院地图在。
    目送黑猫钻进温暖摇篮的二楼房间，季明走到马铃前。
    但他刚拿出似浸透鲜血的邀请函，一行文字提示出现：
    【玩家“眠花糖”將以组队形式进入您的聚集地，是否同意？】
    “苏棉？”
    季明疑惑，但还是选择了同意。
    对方没有用技能联络，说不定有什么特別的状况发生。
    白雾很快消散，露出一个矮小身影。
    她披著能罩住全身的斗篷，棕皮包裹斜挎在腰间，包盖被顶起，下面是许多被捲起的羊皮纸。
    一眼看去，就知道来者的身份是信使。
    然而，和印象中火急火燎的信使不同。
    苏棉刚出现，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原地转圈。
    环顾四周，最远处是蓬勃生长的血树，村道旁是被丝线包裹的治安署，还有时不时透露出神秘紫光的双层旅馆……
    “哇！这就是大佬的聚集地吗？”
    苏棉惊嘆不已。
    “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样，论坛那个帖子骗人欸！”
    听到苏棉的话，季明有些奇怪：
    “你不是有赚点数的渠道吗？没自己尝试一下建筑效果？”
    看上去比娜蒂拉还矮的女孩抬起头，眨巴著眼：
    “我建了水井和铁匠铺，发现跟帖子说的没差，就想著不浪费点数。”
    “已经先入为主，要不是来这一趟，完全想不到啊！”
    苏棉叉腰嘆气，无奈一笑，继续说道：
    “对了大佬，你这可是独家攻略，我不能白看。”
    “正好，我最近打算整个好差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季明微微点头，示意她接著说。
    毕竟是能掏出2000点数买凶杀人的小姑娘，生意这一块对方肯定有心得。
    虽然自己能通过售卖空间袋来赚点数，但资源谁都不嫌多。
    见大佬感兴趣，苏棉嘿嘿一笑：
    “既然咱们都是能互进聚集地的人了，我也不藏著掖著。”
    “你看这个！”
    苏棉伸手从包底掏出一样物事，攥在手心。
    走到季明近前，她张开白嫩小手，里面是枚略带锈蚀的铜幣。
    【黑帆交易许可】
    【如果您偶然捡到这枚魔法铜幣，千万不要扔掉。洗洗乾净，著名的黑帆商会將同意与您交易。】
    凝视铜幣的文字描述，季明嘴角一抽。
    等会儿。
    这东西自己好像也有一枚类似的。
    而且，还是白金幣来著。
    季明將手放在空间网袋上，正准备取出那枚【黑帆通行证】，却听苏棉兴奋道：
    “大佬，今天的更新你知道吧，空间扰动！”
    “我看了交易市场，里面一个空间背包都能卖到500点数。”
    “背包再大能大到哪去？据我推算，5立方米的空间袋，能卖两万五千点数！”
    苏棉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兴奋：
    “黑帆商会最近，刚好就在出售空间物品！”
    “其中，就有我说的5立方米空间袋。”
    “而您猜怎么著？”
    苏棉收起铜幣，仰头看向123，却发现对方此时，似乎正用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
    哼哼，肯定是好奇。
    苏棉心想。
    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说出的数字，就算是大佬也不可能心静如水。
    为表纪念，她必须好好记住这一刻！
    清了清嗓子，苏棉高声道：
    “黑帆商会的售价，只有区区两万点！”
    “最厉害的是，由於这批空间袋极其稳定，他们还提供空间切割服务！”
    “这样，根本不用害怕玩家们买不起！”
    “简单来说，一次下来，就能赚五千点数啊！”

 第90章 现实进展

    说出这段话后，苏棉仔细观察大佬神情。
    但出乎她的预料，眼前之人似乎没什么反应。
    唯一有变化的，是对方愈加捉摸不透的眼神。
    怎么说呢？
    目光在变化前流露出五分奇怪，三分戏謔，和两分怜悯。
    变化之后，奇怪消失，只剩对半分的怜悯与戏謔。
    是哪里说的有问题吗？
    苏棉仔细想了想，找不出毛病。
    难道一定会应验的每日更新，其实是假的？
    但这不可能啊？
    苏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见矮小女孩的兴奋劲不再，季明这才缓缓说出真相：
    “你说的空间袋，应该是我卖的。”
    “啊？”
    苏棉僵在原地。
    半晌后。
    看著季明掏出一大把空间袋，以及黑帆商会的白金幣，苏棉欲哭无泪。
    原来……给大佬打的2000点数，根本不算什么。
    在自己和黑帆商会有所接触，洋洋得意准备赚玩家差价的时候，大佬已经实现了跨越性进展：
    赚商会的差价！
    不仅如此，苏棉还知道，大佬已经向玩家们出售了空间袋，售价正好和黑帆商会平齐，1立方米2000点数。
    “別灰心啊，你想想，背靠官方，买家肯定不缺。”
    “买方资源也是资源。”
    “你从我这里进空间袋，看在坦诚相待的份上，我还不收你切割空间的费用，怎么样？”
    苏棉已经从听的震惊，转变为听的麻木。
    不过在大佬说出不收额外费用的时候，她还是强行回过神：
    “那……购买量大怎么算？我到时好上报。”
    “9折。”
    苏棉光速点头。
    但季明的打算还未结束。
    这可是现成的工具人啊！
    和李解在边陲小镇中组队后，季明发现：
    开放世界的临时组队，有相当大的可操作空间。
    只要有人分享目標，就能吃到一半奖励。
    那么，如果自己和苏棉先离开聚集地，再解除组队。
    之后，用临时组队的方法，不就能白白多出半个目標？
    於是，季明道：
    “既然咱们坦诚相待，有好东西一起分享。”
    “正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棉立刻转麻为喜。
    没听错吧？
    大佬这是要带自己一把啊！
    但隨后，她又觉得不行。
    看大佬的聚集地建筑就欠了人情，本想通过独家情报还回去，没想到大佬已经在做空间袋生意。
    现在还要被带练，拿什么还啊？
    想了想后，苏棉故意面露难色，迟疑道：
    “我很菜的，大佬。”
    “带我会拖后腿，要不……算了？”
    季明浅笑一声：
    “菜？菜就对了！”
    “共享目標，知道吧？”
    “到地方前，你先退出组队。”
    “出现目標后，再把你的目標共享给我，然后指路就行了。”
    “方便的很，你还能获得目標一半的奖励。”
    听闻此言，苏棉顿时一怔，想起了自己要找大佬说的正事。
    她来这一趟，除了刚才的空间交易外，还身负帮队长带话的任务。
    本来她还好奇，李解为什么让自己带著7枚欲望结晶的巨款去找123，又说什么完成目標他根本没出力。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苏棉眼里闪过一丝明悟，拿出李解的7枚欲望结晶，交给季明。
    这一举动，才让季明真正摸不著头脑。
    不过很快，苏棉就解释道：
    “这是正事之一，队长让我给你的。”
    “应该是和大佬你完成目標的缘故，队长现在身份提升，从治安官变成了维和者。”
    “他大概意思就是，躺贏了有些对不住，所以这半份目標奖励他没脸拿。”
    “大佬你就收下吧，我好交差。”
    都这么说了，季明自然不好拒绝。
    不过，李解还真是捨得。
    这7枚欲望结晶，应该也是获得传说度后游戏的补偿。
    有这几枚结晶，至少够突破3级，说不定就能接到有结晶奖励的悬赏任务。
    现在拱手相让，足以体现李解的风格。
    当然，季明认为，这对李解来说不是坏事。
    去自行挑战更高难度获得突破资源，肯定比直接躺，或者交易得来要更有含金量。
    作为队长，李解有这种想法倒也无可厚非。
    收下欲望结晶，季明又问道：
    “你说这是正事之一？”
    “没错，”苏棉点头，“还有件事，刘陌那边有新情报。”
    “队长身份提升之后，没来亲自感谢，也是因为去和刘陌处理事情了。”
    季明微微点头。
    “常福会的事？”
    “嗯，不止。”
    苏棉取出包里的一张羊皮纸，將其摊开后说道：
    “更多的是新知律所。”
    “由於这个律所有海外成员进行普法援助，所以刘陌偽装成外国人，藉助其多元化员工计划，轻鬆混了进去。”
    “总之，他现在的身份是金牌顾问，以后遇到了需要注意下，免得露馅。”
    苏棉將摊开的羊皮纸交给季明。
    空白的纸张上顿时出现行行文字。
    【虽然组织的情报我调查不清，但常福会和新知律所里有问题的人员名单已经到手。】
    【有些身份涉灰涉黑的小嘍囉，队长亲自去处理了。】
    【您需要注意三个人：】
    【一、常福会的头子，齐富威。】
    【早年间號称气功大师，有隔空伤人的能力，后被人打假。】
    【事实上，隔空伤人確有其事，打假是暗中安排，估摸著是为了隱藏其真实情况。】
    【可以肯定，此人被组织派进游戏探路。】
    【二、新知律所的合伙人。】
    【姓名不清，只知道他钟爱西装背头，样貌英俊，关係网很深。】
    【此人小概率进入游戏，情报不多。】
    【三、飘然如幻。】
    【確认她已在现实死亡。】
    【如果是您的手笔，请忽略这一条。】
    【若不是，需要注意，有人从各个角度，拍下了她的“死法”。】
    【相片中，没有展示欲望者死后消失的样子，显然有所图谋。】
    【另外，组织有可能在近期派人，对您进行“试探”。】
    【真实目的，是觉得您不想在现实暴露，打算令人偽装取代。】
    【这就相当麻烦。】
    【咱们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存在，就算有现实身份，也都是偽造的。】
    【组织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其行动异常迅速。】
    【对於具体会用何种方法完成“试探”，还需调查。】

 第91章 血肉庭院

    读完羊皮纸上的內容，季明对目前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还记得刘陌说过，组织的人不怕死，怕的是提前成为玩家。
    经歷过边陲小镇的命运之战后，季明对这句话的理解更深。
    “组织”的后手，估计没那么简单。
    好在，从刘陌带来的信息可知，组织似乎也认定自己是多次参加试炼的欲望者。
    双方信息不透明的情况下，这当然是好事。
    组织又怎么知道，自己这个“老欲望者”，没有后手？
    只要变强的足够快、异常的快，聪明的敌人自然会望而生畏，会思考其背后有没有特殊原因。
    对“123”这枚拋下的饵做试探，就是如此。
    念及此处，季明决定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现在自己已经到达19级，技能和装备在攻防两端小有所成。
    获取关键欲望能力之后，只要適应当下属性，基础战力还能进一步提升。
    把羊皮纸还给苏棉，上面的文字瞬间消失。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要我带回去的话？”苏棉问。
    “如果想私信，写在羊皮纸背面就好了。”
    苏棉取走羊皮纸，將其翻了个面。
    季明摇头，同时晃了晃马铃。
    “没有，我们出发。”
    苏棉惊讶的目光中，四轮马车从雾里衝出，缓缓停在二人面前。
    季明將【血肉庭院邀请函】拆开，交给车夫。
    “嚯嚯，这可是相当有趣的地点。”
    看过邀请函，老车夫笑了笑。
    “旅途稍远，烦请保持耐心。”
    ……
    一小时后。
    马车的速度逐渐减慢，窗外的雾气也变得稀薄。
    停车后，白雾彻底被血光替代。
    车夫的声音响起：
    “没有马铃，我会在此等待。”
    “如果您需要返程，请隨时告诉我。”
    车夫打了个哈欠，车门打开。
    季明没有下车，而是看了眼对面。
    苏棉正蜷缩在椅子上，睡得很香。
    “醒醒，我们到了。”
    女孩没有反应。
    季明又喊了几次，仍然没有回覆。
    他顿时想到，昨晚和苏棉联繫的时候，对方才刚醒。
    当时季明还疑惑，为什么这位组员会睡一下午。
    本以为是苏棉的秘密，但现在看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季明解除组队，又试著推了推苏棉，但依旧没有动静。
    “算了，在马车上睡著应该也算安全。”
    “忙完血肉庭院的事，回来之后再提醒她吧。”
    走出车厢，关闭车门。
    鞋子微陷进鬆软土壤，就像踩在剁碎的血肉上一样。
    阴沉的血光下，仅能看到庭院倒塌的围墙。
    【您发现了：血肉庭院】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50点欲望点数】
    “没有出现目標，应该要先进去再说。”
    季明將象徵著主教身份的【染血圣徽】戴好，取出【血肉庭院地图】，文字在面前出现：
    【检测到您拥有“血肉庭院地图”，部分隱藏选项及文字信息已解锁。】
    【（正门进入）脆弱的铁柵阻挡不了您的脚步，它將竭诚欢迎主教大人。】
    【（跨过塌墙）地图里没有这道入口，显然，它是意外產生的。从这里进入，您能发现有关“意外”的情报。】
    【（秘密通道）地图標明了一处秘密通道，但看看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吧，通道之后是一处迷宫！】
    “秘密通道后是迷宫，可能会浪费一定时间。”
    “剩下的两个选项，一个是靠主教身份进入，一个是探查意外情况。”
    “就算我凭藉主教身份，或是秘密通道进入，最终还是会和意外撞上。”
    “不如直接看看怎么回事，早点调查意外，时间不同，情况说不定会有变化。”
    季明选择【跨过围墙】。
    血雾將庭院遮盖，只留下围墙缺口。
    当然，进入前，季明肯定要做好准备。
    取出【古老疫瓶】，用长剑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滴入鲜血。
    两种瘟疫的面板上，多出了临时效果：【控制封禁】。
    但於此同时，文字出现：
    【您受到“血肉病变”的影响。】
    【检测到您佩戴道具“祛病石”，影响消除。】
    “血光环境下受伤，会受到肉体疾病影响。”
    “要是没有祛病石，可能就要过体质检定了吧。”
    “我现在的体质属性，算上重塑之魂的加成，有60多点。”
    季明看著手上的伤口快速癒合，默默想到。
    “就算检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准备完毕，季明从缺口进入庭院。
    和阿里扎宫殿前的花园不同，这里根本没有正常的花草。
    所有植被都散发著血光，茎秆泵动，仿若一条条抽搐的血管。
    在这些植被的叶片阴影中，拳头大小的蚊蝇察觉到来客，振翅飞起。
    嗡嗡声在耳旁作响，令人不適。
    季明没有犹豫，放出强化后的无名瘟疫。
    虽然其致命性依然不足，但应对这些吸血蚊虫足矣。
    新增的昆虫传播途径，也让瘟疫能抵达的地方更广，只要控制其中一只蚊虫作为瘟疫携带源，那么庭院內將“遍地开花”。
    不过首先，周围的蚊虫得清理乾净。
    瘟疫肆虐，没过多久，噪声消失。
    【您的悬赏任务1：消灭庭院的蚊虫已完成，获得2000欲望点数！】
    “舒服了。”
    季明感嘆。
    点数只是次要，关键是清除了蚊虫干扰。
    没了恼人的嗡鸣，这时，季明才清楚听到，破碎的围墙废墟中，传出一声轻微和弦。
    【隱藏目標已解锁：调查和弦声的来源（普通）】
    来到围墙边，搬开砖石。
    一把染满污血的破吉他映入眼帘。
    隨后，寒芒从废墟的阴影中乍现！
    季明瞬间摇闪，紧住呼吸，长剑护在身前。
    由於尚未適应属性，即使有【直觉闪避】技能，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多退了几步。
    定睛一看，那寒芒本体是一把细剑。
    隨后，一只手掌扒开砖石。
    “该死！又被发现了！”
    “听觉这么敏锐的吗？你这怪物！”
    见伏击不成，浑身涂著鲜血的吟游诗人从废墟里跳出，骂骂咧咧。
    但当他看到面前之人时，嘴里的碎碎念顿时一滯。
    “怎么是你？啊不……您？”
    普伦斯举著细剑的胳膊立刻放了下去，双手半举，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再次见到熟人，季明没什么感慨，反而觉得奇怪。
    当时在宫殿与阿里扎一战后，普伦斯明明被白雾笼罩消失。
    再去边陲小镇时，他早已不见。
    更何况，没有邀请函，吟游诗人是怎么找到的血肉庭院？
    问题很多，光靠现有信息显然无法解决。
    不过，依稀记得，普伦斯曾经答应过自己，有问必答。
    收起长剑，季明问道：
    “我们有多久没见过面？”

 第92章 適应性战斗

    “昨天咱们才在镇上见过面啊？您这就忘了？”
    听到普伦斯的回答，季明眉心微动。
    昨天？
    聚集地里的灰鬃商人康奈利，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可是整整一周。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吟游诗人，其实锚定了时空。
    似乎是察觉到季明的疑惑，普伦斯解释道：
    “欲望者，您多虑了。”
    “我是用诗歌和传说来锚定自身的，所以自然会出现在一些……呃，『意想不到』的地方。”
    普伦斯訕笑一声。
    “包括现在，我其实很想出去，只不过被困在这里。”
    “但看到您的出现，我才意识到，原来这是史诗篇章的另一个起点！”
    吟游诗人把细剑插回腰带，抱起吉他。
    “现在，让我为您弹奏一首……”
    “停停！不必了。”
    季明连忙打断，嘆了口气，將话题拉回正轨。
    目前还不是放鬆的时候，“调查和弦声来源”这个目標，在找到吟游诗人以后完全没进展。
    “你之前弹的和弦呢？再弹一下。”
    吟游诗人一怔。
    “和弦？我生怕被吸血虫发现，哪敢弹什么和弦？”
    普伦斯抖了抖吉他，將上面的血污清理乾净。
    此言一出，季明无比诧异。
    他示意吟游诗人不要说话，闭眼静听。
    这一次，和弦声从庭院中心方位传出，破墙边再无动静。
    “怪了。”
    季明让吟游诗人跟上，朝声音来源前进。
    有瘟疫开路，所过之处，蚊虫不侵。
    路面变得泥泞不堪，就像进入雨林沼泽。
    绕过摇摇欲坠、生满苔蘚的高大石柱。
    季明手一横，阻止吟游诗人继续向前。
    普伦斯停步，好奇的从石柱之后探头。
    眼前境况，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不远处，身材臃肿的贵妇坐在一架钢琴前。
    鲜红髮丝从脑后垂至地面，分散成束。
    每一束的末端，都如尖针一般，扎入地面上乾瘪的贵族尸体。
    “又一个被血肉污染的怪物！”
    “要做掉她吗？我可以提供声援。”
    “咳嗯……声波类魔法援助。”
    普伦斯悄悄出声。
    但季明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让吟游诗人藏好。
    自己为了適应身体属性特地来此，场外援助著实没必要。
    正好趁此机会，尝试一下瘟疫的【控制封禁】效果。
    开启“神视”技能，鑑於精神属性大幅提高，面前贵妇的详细信息瞬间展露。
    季明调整著“神视”技能，力求不让自己看的太细太多。
    精神属性提升后，未经適应，就有这个问题。
    知道的太清楚，意味著理智值流失速度陡升。
    但即使尽力控制，理智值还是从“过半”直降到“少量”。
    “还行，没枯竭就好。”
    季明扫过文字：
    【钢琴师/血肉信徒/畸变者】
    【欲望等级：17】
    【技能：汲血、演奏专精、爆血术、音肉共振】
    【身体状態：毫髮无伤】
    【理智状態：疯狂】
    【负面效果：身体属性微量降低、微弱近视、微量减速、技能封禁】
    “甚至不如阿里扎。”
    “唯一有用的技能，只有通过音波造成伤害的『音肉共振』。”
    季明取消神视，操控技能封禁效果。
    这种能被他瘟疫影响的小boss，完全无法构成威胁。
    欲望等级和属性全面碾压，判定轻鬆通过。
    四个技能一个不剩，全数封禁。
    做完这一切后，季明没有打算用幻想子弹偷袭，或者凭紫晶銃杖的威能迅速制胜。
    他提著长剑，大摇大摆走到泥沼中央，踩过那些扎入尸体的红髮。
    这一举动，直接令钢琴前的贵妇尖叫出声！
    血色发束迅速从闯入者的脚底抽出，於半空飞舞。
    衣物被臃肿身躯撑至破裂，无数蚊虫从中飞出。
    同时，贵妇用力拍下琴键！
    咚！
    整架钢琴一震。
    然而，她的大部分攻击对季明来说，完全无用。
    已被瘟疫感染的蚊虫，没飞两米就倒栽在泥水里，节肢抽动。
    本该震颤血肉的音波攻击，由於技能封禁，充其量就是有点吵。
    唯一有用的，只剩那些末端似针的血发。
    季明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剑尖与刺尖相对，无技能的战斗一触即发。
    叮！
    击落一束针刺，为提高適应性的战斗就此开始！
    季明主动放弃格挡，转而通过各种闪避以及剑击和髮丝“拼刀”。
    这一幕，直接让石柱后的吟游诗人看呆了。
    他还记得，欲望者能隱形，有火器。
    怎么一日不见，成原始人了？
    但普伦斯没有质疑，反而更仔细的观察起来。
    他很快发现，欲望者一开始的动作有些“夸张”，充满不协调。
    比如原本歪歪头就能躲过的攻击，非得侧闪出去老远，硬生生撞在另一束髮丝的进攻路线上。
    又比如，面对直刺攻击向后方翻滚，横扫攻击顺方向躲避等等新手才会犯的错误。
    好在，这种不协调没有持续太久。
    可以看到，发束的攻击频率在不断上升，欲望者的节奏同样不慢。
    甚至到后来，漫天髮丝之中，欲望者仅凭长剑和躲闪就能规避受伤。
    至此，吟游诗人终於明白了欲望者这样做的原因。
    “这是在拿怪物练习啊！”
    “合著我又要变成传唱和记录的人了。”
    普伦斯为这个幸福的烦恼嘆了口气。
    记录欲望者与血肉之神一战的诗歌，已让自己受益良多。
    现在，欲望者猛猛发力，明明是件好事，有诗歌可写。
    但问题是，万一別人问自己在整件事中有什么作用，应该如何作答？
    编撰一手？
    不太好，影响诗歌的真实性，百害而无一利。
    但实话实说，岂不是谁上都行？
    普伦斯无比纠结。
    好在欲望者很快了却了他的烦恼。
    属性適应的差不多后，季明砍开发针，快速逼近，一个小前跳来到贵妇身后。
    双手持剑，转身，瞄准肩部，斜下斩。
    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僵硬感。
    提升过的力量与敏捷在此刻配合，剑速极快，穿身而过。
    一秒过后，怪物的上半身体滑落。
    鲜血洒在钢琴上，奏出音符。
    “和弦的前半段！？”
    季明没顾上文字和尸体化作的光球，连忙闭眼感知。
    后半段隱约响起，方向大致在庭院的迷宫內部。
    確定好接下去的方向，季明睁开眼，拾起光球，开始查看杀死贵妇的收穫：
    【您的隱藏目標已改变：追溯血肉和弦（困难）】
    【沾血的乐器，似乎就是和弦產生的原因……】
    【您杀死了“血肉钢琴师”，获得1000点欲望点数！】
    【您得到了染血的乐师灵魂！】
    【您的身份：剑术大师完成提升事件（2/5）】
    【您的“战斗欲”已被满足，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拾取了：血肉精华】
    【血肉精华】
    【被灵魂蕴养的血肉。它能用来製作纯净血酿，或提升某些特殊装备的等级】

 第93章 造梦者

    “纯净血酿？树井要的会不会就是这东西？”
    季明想起了第三条悬赏任务。
    同时，他还记起来，自己因餐饮效果获得的临时技能：
    【酒类感知】。
    此技能使用后，能感应到百米范围內的酒水。
    “不急，把血肉庭院清理乾净再用。”
    “血肉精华能提升特殊装备的等级，给生与死最为合適。”
    “製作纯净血酿，太过浪费，而且製作方法不明。”
    季明拿起血肉精华，与污血和腐肉不同，这颗小珠整体呈淡灰色，表面也不会蠕动，看上去平平无奇。
    再从网袋里取出左轮手枪，无需工匠打造，精华在靠近瞬间就被血肉捕获。
    【生与死+1】
    【武器伤害提升25%】
    【附血效果提升25%】
    【武器將自动生產带有效果的子弹】
    【每40秒自动施加附血效果】
    “还不错，基础伤害和特效增强，机制上也有小幅提升。”
    “消耗相同的理智值下，幻想子弹上限进一步增加。”
    清点完收穫，季明叫出吟游诗人。
    “你听到那怪物死前弹出的和弦了吗？”
    普伦斯迷茫的摇头。
    按理来说，能成为吟游诗人，乐理不可能差。
    所以，这和弦声只有自己能听到。
    季明心想。
    虽然对乐理一窍不通，但听了整整三次，旋律还是能记住。
    招呼吟游诗人来到钢琴前，季明试了试，將那段和弦弹给他听。
    “有什么印象？”
    “风格古典，很像……王国一位失踪的音乐家。”
    普伦斯用吉他弹奏和弦，並將其延长。
    “叛逃乐师西尔万，他很爱这个和弦。”
    “没想到，他竟然会和血肉污染有关。”
    吟游诗人面露凝重。
    季明自然注意到普伦斯表情改变。
    “这个叛逃乐师很强？”
    “强？”普伦斯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他是个造梦者。”
    “叛逃之前，他能让整个音乐厅的观眾进入梦境，完成『特殊』、『独一无二』的演奏。”
    “然而，成也此，败也此。”
    “他终日沉溺梦境音乐，无法自拔。”
    “只要梦醒，水平一落千丈！”
    “据说，他的叛逃就有这部分原因。”
    普伦斯將所知信息全盘托出。
    听到“造梦者”一词，季明顿时想起仍在马车上沉睡的苏棉。
    以及临走前，车夫曾提到地点有趣；到达后，又哈欠连连。
    血肉庭院是贵族们的藏宝地，建筑却破败不堪，显然和安全隱秘挨不上边。
    除非，庭院存在的位置，常人根本无法进入！
    季明回忆起边陲小镇上，曾有镇民提到过“真实梦境”。
    “普伦斯，造梦者能否创造真实的梦？”
    “您是说幻梦境？”吟游诗人摇头，对此表现得非常坚决：
    “不可能，而且幻梦境也只存於传说当中。”
    “我相信强大的造梦师可以抵达幻梦境，但创造这种梦，恐怕只有真神可为。”
    季明心中大致有谱，反问道：
    “那如果他和血肉之神合力呢？”
    吟游诗人一愣，眨眼频率都变快不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
    季明又问：
    “传说里怎么描述的幻梦境？”
    普伦斯略微沉吟，整理了下语言，说道：
    “由想像构成的另一个现实，所有造梦者都能梦想成真……”
    他耸了耸肩。
    “总之非常离谱，梦里想到什么就能获得什么。”
    对此，季明倒没什么意外。
    无论是幻想子弹，亦或神话之力，都有类似效果。
    问题在於，梦想成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那一定就是叛逃乐师西尔万的弱点所在。
    而回到最开始，答案似乎就在其中：
    第一次和弦，是西尔万为了杀死吟游诗人，结果被自己听到，反而將诗人救出。
    第二次和弦，则专门针对自己，导向钢琴师，想进一步试探。
    第三次和弦，也许是陷阱，也许会遭遇西尔万本人。
    分析三次和弦，能得出一个共性：
    藏於幕后者，似乎並不希望吟游诗人出现。
    如果再往前推，围墙倾倒的意外，也是在针对普伦斯。
    不然，为什么偏偏把他压在下面。
    结合上述这些信息，季明推理：
    “弱点，就是音乐造诣吧。”
    不亲自动手杀死普伦斯，又是弄塌围墙，又是和弦引诱。
    搞这么麻烦，说明在血肉庭院这个“偽·幻梦境”里，“梦想成真”不单单和造梦者身份掛鉤。
    音乐造诣，必然是重要一环！
    毕竟，普伦斯除了会点魔法，知识面广，乐理水平高，就再无其它特点。
    想明白这些后，对接下来可能的战斗，季明心里有底。
    “你接下来很重要。”
    季明招呼吟游诗人跟上。
    普伦斯苦笑一声，背好吉他。
    但凡看过欲望者的战斗，“重要”二字说什么也没法落在自己头上啊。
    ……
    有地图指路，两人很快踏过泥沼，来到另一根石柱前。
    “秘密通道的位置……”
    季明靠近带有凹槽的石柱，果不其然，选项出现：
    【（秘密通道）它的终点是迷宫中心。可仔细听，里面有嗡嗡声。您知道的，蚊虫喜欢潮湿阴暗的地方，这里也不例外……】
    “做好准备，待会吸血虫可能很多。”
    提醒了下吟游诗人，季明取出【染血圣徽】，將其放在凹槽之上。
    石柱颤动，青砖左右分离，露出一道斜向下的洞穴。
    洞穴墙壁上遍布大小不一的洞孔，看起来颇为渗人。
    “我们要从这里下去！？”普伦斯打了个寒颤。
    他已经能想到被无数蚊虫包裹的恐怖场景。
    而季明同样面色凝重。
    神视之中，孔洞联通著密密麻麻的细小甬道，每条道路中都有数不胜数的成虫。
    一旦有人进入，它们就会从甬道中衝出，將闯入者吃干抹净。
    无名瘟疫再能杀，感染链也只有10个目標，清空这处地下通道，不知要花费多久。
    相比起来，在迷宫绕行反而成了可以接受的选项。
    但季明不想就这么放弃。
    “放著不管，必然成为隱患。”
    “这地下通道直通迷宫，到时候蚊虫飞舞，更加麻烦。”
    “还需更多信息，最好能找到產生和孕育蚊虫的源头。”
    这样想著，季明饮下一瓶理智滴液，將马上枯竭的理智恢復过半。
    神视的范围继续扩大。
    还好精神属性以及適应性有所提高，没费多久，待理智值再次枯竭，季明终於在繁杂的甬道间找到了目標：
    一颗不断跳动、浑身孔洞、溢流鲜血的巨大肉巢。

 第94章 偏移度

    再次饮下理智滴液，耳边呢喃声逝去。
    “呼——”
    “找到源头，就好办了。”
    季明取出之前於裁缝铺购买的腐蚀液。
    按自己浅薄的昆虫知识，蜘蛛很擅长捕杀蚊虫。
    而神话蜘蛛售卖的腐蚀液，效果应该差不了。
    將淡绿液体倒入古老疫瓶，无名瘟疫的效果栏中，顿时出现“腐蚀”字样。
    季明先控制瘟疫传播，让那些看起来忙碌的蚊虫成为瘟疫携带者。
    直到有虫归巢，再找准时机，瘟疫瞬间爆发。
    换做以往，整个过程会相当缓慢。
    但现在，经过强化，无名瘟疫的生效速度快了不少！
    耳边的嗡嗡声霎时躁动，蚊虫似乎察觉到母巢被侵蚀，纷纷前去支援。
    这一举动，正中季明下怀。
    本来还为瘟疫的传播范围发愁，结果这些蚊虫全聚在一起，更有利於瘟疫传播。
    而且，腐蚀效果极佳！
    不但能快速消杀蚊虫，还能使其尸体溶解为同样的染瘟液体。
    关闭神视的最后一刻，季明看到：
    本来流著鲜血的肉巢，底部已经被腐蚀液浸满！
    同时，还有大批大批的蚊虫“投身”腐液，试图挽救它们的巢穴。
    只不过，这种举动除了让腐蚀液变得更多外，什么都做不到。
    没过一会，眼前就出现文字提示：
    【您消灭了“血肉虫巢”，获得1000点欲望点数】
    【您的“净化欲”已被满足，获得500点欲望点数】
    【您的悬赏任务2：清理庭院的污染源已完成1/2】
    【虫巢已毁，只差一点，这座庭院就能恢復往日安寧……】
    有了文本提示，季明不再忌惮，大胆前进。
    吟游诗人见状，还以为欲望者要硬闯，连忙弹了一首小调。
    【您获得“强效加速”效果，持续60秒。】
    【强效加速：您的行动速度临时翻倍（不超过全属性100对应的速度极限）】
    季明感到身体一轻，这效果提升称得上显著。
    虽然敏捷和精神已经贴近100点，但决定行动速度的因素显然是多方面的。
    这样一看，吟游诗人的魔法还蛮有用。
    两人快步进入通道。
    很快，普伦斯就察觉到不对。
    “怎么嗡鸣声越来越小？”
    “而且走了这么远，我们一只蚊虫都遇不到？”
    季明没说什么，带著普伦斯穿过岔路，来到“血肉虫巢”的所在地。
    地面上浸润著淡绿色液体，未被腐蚀殆尽的蚊虫尸体发著呲呲声。
    吟游诗人愣住。
    要不要这么离谱？
    之前说自己重要，果然是宽慰的话吧！
    “这……这就清空了？”
    他嘴里忍不住念叨。
    “还差一点，”季明一边回答，一边绕过腐蚀液，“但失去血肉来源，倖免的蚊虫也迟早消亡。”
    捡起虫巢中心掉落的灰白色光球，文字一闪：
    【您拾取了：血虫污染源】
    【血虫污染源】
    【给予鲜活生命，蓬勃生长，繁衍生息。】
    【可配合血肉教典操控使用。】
    手中，出现一枚淡红色、不断悸动的虫茧。
    季明背对吟游诗人，將其悄悄收起。
    “走吧，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两人继续沿著甬道前进，很快，面前出现青砖石墙，封住道路。
    老样子，找到凹槽，放入圣徽。
    砖墙分裂，两人离开秘密通道。
    正对面，是用砖石砌成的拱门，一层血雾將门內情况完全遮掩。
    闭眼聆听，熟悉的和弦声响起。
    【您的隱藏目標已改变：调查血肉和弦的真相（困难）】
    季明浅笑一声：
    “我们到了，你做好准备。”
    “准备？”
    普伦斯拔出细剑，但季明摇了摇头。
    “哦！您需要声援。”
    吟游诗人赶忙揣回细剑，抱起吉他。
    二人迈入血雾。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所处之地不再是血肉庭院。
    “梦境？音乐厅？”
    季明环顾四周，不免有些好奇。
    此情此景，让他回忆起选择“骷髏”身份时，曾弹出的选项內容。
    如果是梦，那么一定有破局点。
    “问题来了，这和我的梦也没什么关联啊。”
    季明喃喃自语，將视线放在吟游诗人身上。
    普伦斯此时面露震撼，似乎对这地方很是熟悉。
    “你认识这里？”
    “何止认识，”普伦斯深吸一口气，“这儿是所有音乐家梦寐以求的殿堂，王国音乐大厅！”
    “但据我所知，西尔万从未站上过这个舞台。”
    话音刚落。
    一盏盏魔法灯亮起，观眾蜂拥而入。
    贵族走进包厢，平民则挤在木栏之后。
    此等盛况，让普伦斯大气都不敢喘。
    “你在发抖。”
    “那，那还用问吗？这是当然的事，他们在盯著我们看……”
    隨著人数越来越多，台下有人开始喊：
    “这两个傢伙是谁？”
    “看那个抱著吉他的乞丐，演的不错啊！”
    “喂！抄谱子的，你们是不是跑错了地方？”
    ……
    眾人的指指点点中，普伦斯紧张起来。
    他平日里表演的对象，要么是村中孩童，要么是酒馆常客。
    就算他为欲望者谱写的篇章引起了些许关注，还是无法和音乐大厅中天天演奏的传说史诗相提並论。
    普伦斯嘴唇发乾。
    直到……一声枪响出现。
    砰！
    他浑身一颤，回过了神。
    一旁，扣动扳机的季明提醒道：
    “感觉好些了？这只是一个梦而已。”
    普伦斯用力眨了眨眼，他也是第一次进入梦境，没想到如此真实！
    “实话实说，还是有点紧张。”
    听到回答，季明咧著嘴角，拨动弹仓，瞄准下一个贵族。
    砰！
    又是一枪，坐在包厢中的贵族应声倒地。
    奇怪的是，音乐厅中並没有爆发骚乱。
    甚至，无人离席。
    观眾见披著长袍的怪人动粗，一个个噤若寒蝉，眼底却流露著浓浓好奇。
    这时，有人悄悄耳语：
    “原来音乐会早就开始了，我们在梦里。”
    “这次的开场设计，太精彩了！”
    由於周围安静，这位观眾的耳语声被几乎所有人听到。
    场中，竟然响起了些许掌声。
    【您得到了观眾认可！】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75点，隱藏信息已揭露：】
    【当前梦境偏移度：2%】
    【梦境偏移度：总有人要成为一个梦的主体，而它就是衡量標准。】
    季明眉头一挑，感觉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也就在文字出现之后，大红幕布终於拉开。
    乐队入场。

 第95章 台上台下

    “每次看到大师入场，我都起鸡皮疙瘩，太嚇人了！”
    其中一个观眾交叉双臂，抚摸著心口。
    在他身旁，面露狂热的另一观眾摇头：
    “说明你还没有完全理解大师的艺术！”
    “只要弹起和弦，一切都会不同。”
    ……
    两名观眾的交谈只是缩影，整个台下都变得吵闹。
    与此同时，许多浑身肿胀、嘴上生出长针的“乐手”抱著由器官和筋膜拼接而成的乐器，走至台前。
    普伦斯刚刚舒缓的神经再次绷紧。
    他瞥向台下观眾，发现他们大多神情激动，没有半分恐惧。
    “他们以为这里是梦……不对，这里本来就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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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伦斯自言自语，面露疑惑。
    “观眾也是梦境的一环，当然不可能理解梦中梦，此事你知我知。”
    “哦，还有他知。”
    季明指了指台上身穿燕尾服，手握小提琴的身影。
    很明显，这傢伙就是造梦者。
    或者按“神视”中给出的身份：
    【梦境乐师西尔万】。
    大师出场的瞬间，台下掌声雷动。
    而季明发现，自己的【梦境偏移度】从2%下降到了1.1%。
    “以『表演』为主的梦境？”
    “怪不得他忌惮吟游诗人。”
    季明从袋里取出紫晶銃杖。
    普伦斯看上去不太適应这场面，不如自己先来。
    说不定，能直接速通呢？
    將晶石抵住肩膀，瞄准开火。
    轰！
    雷鸣压制了音乐厅內的所有声音，爆炸產生的烟尘將舞台遮蔽。
    几秒后，烟尘散去。
    乐队和西尔万毫髮无损。
    看来，想要速通，没偏移度不行。
    梦境乐师喉咙里发出虫鸣般的振动声：
    “哈哈……欲望者，精彩的一击，值得称讚！”
    台下的观眾献上掌声，【梦境偏移度】直线上涨，来到10%。
    但西尔万隨即话锋一转，轻鬆道：
    “只可惜，未能伤我分毫。”
    此言一出，有观眾忍不住欢呼。
    【梦境偏移度】也开始迅速下滑，直到5%左右停下。
    但即使西尔万试图挽回，相比1.1%，偏移依然加重。
    季明当然明白这其中含义，他收起紫晶雷銃，和西尔万的复眼对视，讥笑道：
    “没有想像中那般轻鬆吧，『大师』？”
    “你不得不承认一点，台下这些观眾早就看腻了你的表演。”
    “否则，梦境怎还会向我这里偏斜？”
    西尔万没有任何回应。
    但从他捏紧琴弓的小动作来看，应该恰好说到痛处。
    “演奏马上开始！”
    天花板上的魔法灯倏地熄灭，只留一束光照在西尔万身上。
    他臃肿的手掌举起提琴，想將琴夹在合適的位置，却因身体异变迟迟未能准备好。
    待他寻好点位，胳膊如虫肢一样展开，带有绒毛的粗指又让按弦成了个大问题。
    西尔万拉响提琴的那一刻，普伦斯直接捂住了耳朵。
    “他在干嘛？”
    吟游诗人神情疑惑，不敢相信这位曾经的王国乐师，水平已经退化到不如初学者！
    就算是用噪音攻击，也绝不是这种手法！
    更没想到的是，就这种音乐，台下观眾居然甘之如飴！
    “他沉浸在自己的音乐艺术中，无法自拔。”
    季明轻声说出了吟游诗人想说的话。
    “但这是他的梦，我们要反击，就必须让他意识到这音乐其实很烂。”
    “普伦斯，还记得我说过，你很重要。”
    “现在需要你用乐理分析，他的演奏有什么问题，我们才能打破梦境。”
    听了季明的一席话，普伦斯恍然大悟。
    原来，破解梦境的关键是这样！
    想通之后，加之欲望者带来的底气，普伦斯大胆起来。
    西尔万每弹奏一段，他就大声批评一段。
    什么揉弦不对，技巧落后，乐理垃圾……有什么说什么。
    然而，吟游诗人没发现的是：
    音乐表演一旦开始，舞台上的所有声音，都会被放大。
    所以，他的批评，台下观眾听的一清二楚。
    同时，梦境偏移度也在不断下降。
    然而季明却並没有阻止吟游诗人的意思。
    “简直是音乐灾难，王国耻辱！”
    西尔万的演奏结束，普伦斯总结陈词。
    而一直保持小声说话的季明取出长剑和手枪，笑著问：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吟游诗人很是疑惑。
    “上台表演。”
    “啊？”
    普伦斯一怔，完全没有最初见面时，说自己人见人爱的自信。
    他用食指指向自己。
    “我？”
    “对，你，”季明笑容更甚，“说了那么多，也该做点实际行动支撑。”
    ……
    没过多久，在观眾们的叫骂声中，普伦斯接替了西尔万的位置。
    他能上台表演，一半功劳是乐理水平扎实，批评的好。
    另一半，归功於季明的诱导。
    和吟游诗人不同，季明早就通过观眾的注意力走向，察觉到舞台扩声。
    所以，只要普伦斯大胆批评，梦境乐师绝对会有激烈反应。
    就比如现在，西尔万正用他异变的刺吸式口器指著吟游诗人。
    “就你这把破琴，我倒要听听能弹的多好！”
    “你不是很有见解吗？怎么一动不动？”
    普伦斯有些紧张，刚想说些什么，一抹剑光闪过，西尔万咄咄逼人的口器被顷刻斩断。
    “別被影响，我来拖住这些怪物。”
    听到欲望者平静的声音，普伦斯心里升起一丝感动。
    他抬起头，盯著天花板，不去看台下那些观眾。
    对自己念了三遍“这是梦”后，普伦斯拨动琴弦，弹起他为欲望者创造的篇章。
    而篇章內容，正好就是欲望者击败血肉之神。
    听到此等褻瀆篇章，西尔万气的连口器都忘记恢復，怒骂吟游诗人：
    “你简直罪该万死！”
    但顷刻间，他的愤怒就转为惊疑不定。
    因为吟游诗人所唱篇章的內容，引发了魔法效果！
    “他唱的篇章真实发生过！？”
    西尔万复眼抖动。
    “不！不可能！你们想藉此机会破坏我的梦境！”
    梦境乐师尖叫一声，扔下提琴，挥舞琴弓向欲望者抡去。
    面对攻势，季明没有放鬆警惕。
    西尔万看似手忙脚乱，但实际上，他並没有衝著自己来。
    【血肉和弦】。
    通过鲜血影响弹奏的能力，季明一直没忘。
    所以，他没有选择偏斜琴弓反击，而是看准西尔万试图泼洒鲜血的方向，挥剑阻止。
    噌！
    梦境乐师的另一条手臂被斩断，琴弓打在“內在黑暗”创造的防御屏障上，如深陷泥潭不可寸进。
    “真麻烦！”
    西尔万后退两步，从腰间取出染血乐章。
    “给我上！阻止他继续演奏！”
    然而，血肉乐队的成员却没有遵照命令行动。
    瘟疫扩散之下，无虫倖免。
    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在癲狂灾瘟的作用下，被彻底吸乾。
    加上无名瘟疫最新进化的“错乱”效果，乐队成员开始互相攻击，甚至反过来围攻梦境乐师！
    西尔万心里有些崩溃。
    手下不听命令也就罢了。
    他的蚊虫大军呢！？
    怎么一只都没有了？
    西尔万再次將鲜血滴洒在乐章之上，但美妙的嗡鸣声迟迟未能响起。
    只有一种可能。
    他饲养的蚊虫，在现实中，被那个欲望者一锅端了！
    这才导致，梦境偏向对方后，一只吸血虫都没有出现！
    西尔万呼吸急促，眼底闪过一丝癲狂。
    他脱开包围圈，將乐章撕成两半，挥舞琴弓，向毁了这一切的欲望者发起衝锋。
    遗憾的是，梦境已经完全偏向季明这边。
    衝锋没有任何作用，琴弓被长剑轻鬆挡开。
    由於发力过猛，西尔万踉蹌倒地，看上去相当滑稽。
    而这群魔乱舞般的景象，配合吟游诗人对欲望者的讚颂，让台下观眾看的目瞪口呆。
    “大师这是……要退休了？不然干嘛做这种演出？”
    “你傻了？別叫什么大师了，看看人家的音乐，好听多了！”
    ……
    台下的叫好声越来越多。
    介於西尔万已经在癲狂灾瘟影响下疯狂，季明抽空看了眼文字提示。
    【当前梦境偏移度：37%】
    “偏向我的都这么多，偏向普伦斯的岂不是更多？”
    想法刚一出现，面前的景象就如蜡烛一般，不断融化。
    梦境维持不住了。
    整个过程异常的快，当偏移度达到40%，音乐厅消失。
    观眾、血肉乐手，还有西尔万，依次不见踪影。
    而在普伦斯奏响新篇章的最终音符后，他的身影再次被白雾裹离。
    季明眼前，只剩黑暗。

 第96章 梦境乐章

    梦境消失，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阴沉血光重新出现，迷宫中央，西尔万攥著乐章，趴在地上，声泪俱下：
    “放过您卑微的奴僕吧，欲望者大人……”
    “要是没有他打开梦境通路，您將再也无法找到邪神信徒的秘宝……”
    察觉到危在旦夕，西尔万转头就把血肉之神称作邪神，只为博取好感。
    季明淡笑一声：
    “可我听说，只要是造梦者，基本都能抵达幻梦境啊？”
    “就算没他又怎样？总不至於一个造梦者都找不到吧？”
    西尔万顿时浑身颤抖。
    没想到，这位欲望者居然对梦境有所了解，並不是一无所知！
    而一旦自己失去不可替代性，万事休矣！
    西尔万连忙补充道：
    “大人，不是这样的。”
    “邪神庭院相当特殊，是梦境与现实交错的產物。”
    “若非天赋过人，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安然入梦！”
    “我虽然……您的奴僕虽然天赋欠佳，但他曾经和邪神有染，对此地较为熟悉，能规避梦境中的危险。”
    “不仅如此，您的奴僕还准备献上他的宝物。”
    西尔万双手捧起被撕开的乐章。
    “用上它，您就能主动入梦了。”
    “奴僕的所作所为，皆逃不过您的法眼。”
    季明接过乐章，文字在面前出现：
    【梦境乐章·其一（上半）】
    【由於乐章残缺，持有此乐章时，您视为拥有“浅入梦”技能。】
    【浅入梦：您可以进入梦境，但深度极浅，无法產生实质影响。】
    读完文字描述，季明心中冷笑。
    “浅入梦，在这儿等著我呢？”
    “无法產生实质影响，那岂不是说，连阻止这傢伙藉助梦境逃跑都做不到？”
    本来还打算从对方口中挖取更多信息，但现在完全没必要了。
    西尔万前面说的是实话，毕竟要博取信任。
    但从他交出残缺乐章，实施阴谋的那一刻起。
    他接下去说的所有信息，季明都不可能再信。
    剑光一闪，异变的虫头与尸身分离。
    没有梦境保护，乐师脆弱无比。
    季明捡起尸体化做的灰白光球，文字显现：
    【您杀死了“梦境乐师西尔万”，获得2000点欲望点数；1枚欲望结晶！】
    【您得到了异变造梦者之魂！】
    【您的身份：瘟疫操控者完成提升事件（1/5）】
    【您的隱藏目標已完成，血肉庭院对您永久开放！】
    【您的“表演欲”已被满足，获得500欲望点数】
    【您的悬赏任务2：清理庭院的污染源已完成，获得2枚欲望结晶！】
    【您的传说度+5】
    【您拾取了：梦境乐章·其一（下半）】
    【检测到您拥有同名独特道具的上半部分，已自动合併。】
    【梦境乐章·其一】
    【它记载著幻梦中的音乐，据说只要將其完整吹奏，就能抵达最深的梦境……】
    【持有此乐章时，您视为拥有特殊技能：入梦】
    【入梦：您能进入他人梦境，深度取决於您的乐理水平】
    【隱藏目標已解锁：集齐所有梦境乐章（？？）】
    “这梦境乐章竟然是独特道具，而且和一个隱藏目標有关？”
    季明尝试將这个隱藏目標作为主要目標。
    然而，和诸多游戏中的藏宝任务一样，指引並没有出现。
    “没有白雾指引，难度还未知，隨缘吧。”
    將隱藏目標从主目標栏放下，季明扫了眼其它收穫。
    “可以確定，等级和奖励掛鉤。”
    “就算这次目標的难度不高，但杀死西尔万还是奖励了欲望结晶。”
    整理好面板，季明决定先逛一圈血肉庭院。
    不仅是为了寻找秘宝的线索，更是为了第三个悬赏任务。
    打开“餐饮效果”栏，选择使用【酒类感知】。
    下一秒，血腥味混杂著酒味冲入鼻腔。
    “嗬！这技能没法过滤一下吗？”
    季明感觉有点上头。
    还好，在他想要“过滤”之时，味道突然如踪跡一样变得可以相互分离。
    “这地方究竟藏了多少血酿？”
    “算了，先找最浓郁的。”
    没费多少力气，季明便在地图和气味的双重指引下，找到了埋在花坛底部的酒瓶。
    【纯净血酿】
    【剔除污秽与杂质的美酒，和普通血酿不同，它的原料並非人血。】
    【饮用后，您的身体状態持续恢復】
    【大量饮用，您获得临时“体质增强”效果】
    【过量饮用会导致不可逆生长】
    晃了晃酒瓶，季明將纯净血酿放入空间袋。
    “带回去给树井看看，要的是不是这一款。”
    当然，普通的血酿季明也没有放过。
    之前清理虫巢所得的【血虫污染源】，说不定就需要这玩意繁衍生长。
    “虽然现在用不上，我也没有身份驱动血肉教典，但以备不患。”
    “万一什么时候就用的上了呢？”
    抱著这种心態，季明將血肉庭院搜刮一空。
    除了大量血酿之外，还有各种金银器具。
    但对季明来说，这些可称不上“秘宝”二字。
    绕了庭院一圈，没找到半点线索。
    “贵族不可能只有这点货，估计真的藏在梦里。”
    “而如果西尔万前面所言非虚……”
    “苏棉睡得那么沉，算不算『天赋过人』的造梦者？”
    季明感觉自己抓到了线索。
    ……
    从大门离开，回到马车前。
    白髮车夫倚著车厢，双目微合。
    似乎是感知到季明的到来，他浑身一个激灵，睁眼醒来：
    “喔！刚刚打了个盹，抱歉。”
    打了个盹？
    季明有些好奇，隨口问道：
    “你是造梦者？”
    “我是驾车的，造什么梦？。”
    车夫一脸疑惑，不似做偽。
    “把车开到这种地方，总有点窍门吧？”
    这下，车夫恍然大悟，明白了欲望者的意图。
    “您想多了，干我们这一行，有些记忆太过危险，忘事很正常。”
    “觉得这个地方有趣，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仅供参考。”
    老车夫衝著季明笑了笑。
    考虑到马铃下方那行有关时空的注意事项，季明回以微笑，把想问的问题咽了回去，改为：
    “那能不能劳烦您，在此地多停留一会儿？”
    “当然可以，直到您想出发为止，这是我的分內之事。”
    季明点头，拉开车门。
    车厢內，苏棉依然没醒。
    “一个能主动醒，一个醒不来。”
    “怎么看，都是车夫更靠谱一点。”
    “结果，他说自己是个失忆者……”
    季明捏捏眉头，取出梦境乐章。
    他需要藉助苏棉的梦为跳板，寻找血肉信徒藏匿秘宝的地点。
    “问题来了。”
    “凭我一个门外汉的乐理，能进入多深的梦境？”

 第97章 欲望者之梦

    【您对“匿名玩家”使用了特殊技能：入梦】
    【检测到您拥有眷属：抹除者；您的乐理水平因此视为：专家】
    【基於您的乐理水平，可到达的最大梦境深度：5】
    【梦境偏移度：0.1%】
    技能使用的瞬间，季明耳旁响起悠扬乐声。
    即使精神属性临近100点，也依然无法抵挡困意侵袭。
    眼一闭一睁。
    上下左右，皆为黑暗。
    【当前梦境深度：1】
    【（继续沉睡）前往梦境深度2】
    【（尝试醒来）结束入梦】
    “这是正常睡觉会经歷的深度？”
    季明好奇打量四周，试著在这片空间中寻找其它物事，但一无所获。
    选择【继续沉睡】，困意再次袭来。
    【当前梦境深度：2】
    来到深度2，出现了一些杂乱的画面、语句，以及文字。
    画面如闪电一般，很快消逝。
    语句和梦话没什么区別，含糊不清。
    至於文字，可以称之为象形。
    选项再次出现：
    【（继续沉睡）前往梦境深度3】
    【（尝试醒来）需要0.1%偏移度以脱离此梦境】
    看到这次的选项，季明眉头一皱。
    “进入他人的梦境后，並不是无条件清醒。”
    结合之前“浅梦境”的描述，大概能做出猜测。
    “想要对梦境施加影响，必须要一定的偏移度来完成。”
    “假如偏移度一直不够，会不会永远被困在梦里？”
    对於梦境偏移度，和西尔万的一战中，季明已经了解不少。
    文字描述提到，偏移度是衡量“梦境主体是谁？”的標准。
    在西尔万构建的梦境里，观眾认同对偏移度的影响最大。
    也就是说，梦境偏移度基本会和一件事绑定。
    梦醒过后，西尔万的音乐水平一落千丈。
    所以，他的梦境才会与“观眾认同”这件事绑定。
    就连早已是造梦者的西尔万，都无法隱藏偏移度对应的事件。
    更別提，大概率不是造梦者的苏棉。
    想到这里，季明放心选择【继续沉睡】。
    【当前梦境深度：3】
    到达第3深度，周围环境发生巨大改变，脱离了浅层范围。
    黑暗背景完全消失，一栋矮楼拔地而起。
    街道不见尽头，两侧同时出现报刊亭和地铁站。
    视野中最清晰的事物，是一台半人高的棉花糖机。
    季明顿时想到苏棉的暱称。
    “深度3，代表记忆深刻的事物……”
    “难怪车夫兜著圈子婉拒我，真要深入他的记忆，指不定会看到什么怪东西。”
    言归正传，季明开始寻找这里有没有和血肉庭院相关的事物。
    一番调查后，季明失望摇头。
    “嘖！还是没线索。”
    此时，脱离梦境的偏离度要求来到5%。
    “唉，来都来了。”
    本来，季明只是藉助苏棉的梦境作为跳板，对梦里的隱私没有兴趣，也无意窥探。
    但奈何，血肉信徒藏得属实太深！
    嘆著气，季明还是选了【继续沉睡】。
    【当前梦境深度：4】
    【（继续沉睡）前往梦境深度5】
    【（尝试醒来）需要10%偏移度以脱离此梦境】
    场景持续转变，最终定型为一间狭小客厅。
    “这是哪？苏棉她家？”
    电风扇嗡楞楞的转，老旧电视积满灰尘。
    沙发撕裂掉色，茶几上摆了个菸灰缸。
    季明注意到，自己身上正穿著蓝星的普通服装，道具和技能都处於无法使用的状態。
    文字提示出现：
    【梦境偏向您的程度不足，无法使用超出当前梦境底层逻辑的事物。】
    “底层逻辑？”
    季明想到在西尔万创造的梦中，哪怕偏移度为0%，都能使用技能道具。
    “也就是说，苏棉的梦里，欲望游戏还未出现？”
    找到掛在门上的日历，果不其然，这场景的时间在十年前。
    確定这一信息后，季明放下心来。
    “无伤大雅，只要提高偏移度，或者找到通往血肉信徒藏物之梦的通路，问题自然而然就能解决。”
    季明继续寻找和血肉有关的物事，依旧无所获。
    倒是门口衣架上的一件脏衣，引起了他的注意。
    衣服上字跡斑驳，依稀能认出“德瑞格”字样。
    “公司的员工服。”
    “不光外表纹理，连油污都一清二楚。”
    “苏棉对它印象很深啊。”
    季明將员工服掛回衣架。
    一张纸条忽然从脏衣口袋掉出。
    “嗯？这是……”
    打开纸条，上面写著：
    “今借苏家1000元，以此为证。”
    其中，最后一位“零”被反覆剐蹭，可以看出，这里本来该是一万元。
    “一万改成了一千？这也太夸张了。”
    从这间小房子来看，苏棉家过的相当紧巴，又怎会平白无故借出去一万块钱？
    季明突然想到，刘陌给自己的资料中曾提过，公司会“上门帮助员工解决生活困扰”。
    若没猜错，这张纸条之所以被苏棉牢记，可能就是因为此事。
    “算了，不想那么多，去下个深度看看。”
    季明决定继续深入寻找。
    然而，大门却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面前的两个选项消失。
    “怎么回事？”
    季明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而选项消失的后果很明显。
    “又是你们！”
    门口的小苏棉瞪著家里的不速之客。
    “钱也给了，欠条也改了，你们还要干嘛？”
    她衝进屋子，丟下书包。
    整个过程中，火气逐渐消失。
    她本想和邻居一样，遇到不利的情况就大喊大叫，让陌生人快点走。
    但话刚要出口，又怕惹恼对方，父母吃亏。
    小苏棉鼻子一酸，心里委屈。
    於是，场面诡异的僵住。
    看到小苏棉从怒气冲冲一转眼泪汪汪，季明有些没搞懂情况。
    但总之，先套个身份再说。
    “別紧张，我是官方调查员。”
    “你父母的公司和名叫『常福会』的组织有关联，我本想上门走访，谁知道你家门没关。”
    “所以……我就……进来找找线索。”
    谎言说到后面，季明实在顶不住心虚，卡壳了。
    门没关这理由就很扯，自己还刚好进来，更扯。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梦境偏移度却上涨到了1%。
    同一时间，文字出现：
    【隱藏目標已解锁：探索欲望者之梦（普通）】
    【调查员身份是个相当好的选择，您得到了这片梦境的初步信任。】
    “解锁目標？”
    季明先是一愣，隨后有点哭笑不得。
    带苏棉参与这趟血肉庭院之旅，本意是为了和在小镇遇到李解一样，多弄个目標出来。
    但苏棉刚到地方就陷入梦境，卡临时组队bug的想法也就暂且搁置。
    结果，兜兜转转之下，最后居然在苏棉的梦里触发了目標。

 第98章 消失的梦

    第98章 消失的梦
    目標是有了，但选项仍然一去不返。
    季明只能將其归结於欲望者之梦特殊，以及偏移度不够这两个问题上。
    前者没有头绪，后者倒是有了点眉目。
    虽然不知道自己那番话究竟哪里值得信任，但既然文字有提示，小苏棉的情绪也趋於稳定，那就说明是对的。
    正好，刘陌给的资料，包括现实里苏棉曾提及的信息，都可以拿出来增强身份的可信度。
    季明总结了下语言，也不管小苏棉是否能听得懂，反正先一股脑说了。
    偏移度在敘述过程中不断上升，直到5%以后，说的再多也无法继续增加。
    【梦境偏移度：5%】
    【您得到这片梦境的信任。】
    文字出现，小苏棉眼神里的警惕也一同消失。
    然而，还未等鬆口气的工夫，耳旁再次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
    “这梦境场景够紧凑啊！”
    季明望向门口。
    一个驼背消瘦的男人推开门，满脸疲倦，动作缓慢。
    看到客厅中的景象时，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立刻冲了过来，將小苏棉拉向身后。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学校多待一会吗？”
    “爸！他是来调查情况的，不是坏人！”
    小苏棉连忙解释。
    但听到“调查情况”四个字，男人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更加紧张。
    “您是————警官？”
    季明听出男人语气不对，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来问问情况。”
    男人低下头，示意小苏棉回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离开客厅，钻进客厅后方唯一的小房间里。
    听到房间门关好，男人才继续开口：“您有什么要问？”
    “谁找你借的钱？”
    男人沉默片刻，回答道：“我没借別人钱，我在还钱。”
    “还钱？”季明狐疑。
    “嗯。您还有什么要问？”
    很明显，男人不想细说。
    见对方难以沟通，季明也懒得藏著掖著。
    “明说吧，我查到你的公司跟某家地下赌场有关联，证据確凿。”
    “你能多提供一些帮助最好，另外，调查是我的个人行为。”
    说完这些，季明看到男人身体一松。
    他缓缓靠坐在沙发上，双肘撑住膝盖，上半身压的很低，嘴唇微张，却不说话。
    从他前后的呼吸节奏判断，差异出现在“个人行为”以及“警方”上。
    本不相干的线索瞬间接合，季明突然想通了关键。
    为什么要把安光集团的事和德瑞格公司区分开来呢？
    赵子清已死，但他极有可能也是“组织”操控啊！
    之前想著问题已经解决，有些疏忽其中关联。
    考虑到梦境的时间点，季明接续：“我和姓赵的有仇，现在能讲讲了么？”
    听到“赵”字，男人倏然抬头，和季明对视。
    沉默良久，他低下头，轻声道：“公司以前出过一起事故，我老婆因此丧生。”
    “经警方调查，纯属意外，没有人会为此负责。”
    “但不知为何，公司突然给了我一笔赔偿款。”
    “收到款项的当天，就有人来找我借钱。”
    “所以事实上，我只是在还钱而已。”
    男人带著些许自嘲，苦笑一声。
    季明却觉得不止如此。
    “你早就把公司的赔偿款还”完了吧？”
    “为什么还有人管你借钱？”
    男人摇头嘆息：“小鬼难缠，我也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活著就好。”
    他看了眼客厅尽头的小房间，神情落寞。
    听完讲述，季明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越不想出意外，越容易出意外。
    事情一直这样平淡发展下去，苏棉不可能对此印象深刻，这场景也不可能会成为深层梦境。
    果不其然，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嘭嘭嘭！
    从频率来听，门外之人很没耐心。
    “来了，来了！”
    苏棉父亲急忙起身，对季明小声道：“您要不，先去房间里避一下？”
    季明刚想拒绝，但场景突然扭曲变化。
    下一刻，客厅与男人同时消失，周围被黑暗覆盖。
    面前，仅剩一扇矮小的房间门。
    【您调查到这片梦境本不该有的內容。】
    【梦境偏移度：5%→15%】
    “这是强制我进房间？”
    看到文字提示，季明若有所思：“假设梦境只和苏棉有关，那我不可能查到不该有的內容”，也就是她父亲说的信息。”
    “所以，梦境虽以苏棉为主，但並非100%偏向她，其中部分包含了她父亲的梦境。”
    “奇怪，照这样来说，场景不该发生改变啊？”
    將线索略作整理，季明神色一变，突然想到了什么：“除非————”
    “她父亲的梦，到此为止了？”
    “的確，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客厅场景会消失不见，只剩小苏棉的房间存在。”
    “也能解释，为什么我的梦境偏移度，会瞬间上涨一大截。”
    季明感觉找到了关键。
    但他没有妄下定论，毕竟这只是推测。
    真实情况，还得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拉开矮门，季明低头步入房內。
    房间很小，立足都成问题。
    更別提其中床铺，哪怕以小苏棉刚过腰间的身高，都必须蜷缩才能躺好。
    见此境况，季明怀疑现实里苏棉身材矮小，有一部分原因和此有关。
    梦境场景依然紧凑，刚进门，外头就传来爭吵声。
    “没钱？你不是有女儿吗？”
    “她上学去了！”苏棉父亲的声音焦躁，和之前判若两人。
    “书包都在，她怎么上学！？”
    房间开始震动，门板传来巨响，被人用力在砸。
    季明眉头紧皱，想转身推门出去，但纹丝未动。
    “別，外面很危险。”
    发现季明想外出，蜷缩在床上的小苏棉眼角带泪，声音颤抖著劝说：“別出去，只要睡上一觉，很快就会过去————”
    显然，小苏棉在逃避发生的一切。
    情况更加糟糕。
    爭吵声演变为激烈的打斗声。
    没过多久，打斗也停了。
    门外传来一声惊呼：“这————这怎么办？”
    “赶紧走！趁他女儿不在！”
    “可书包还在啊，要是————”
    “就这么个小破储物间，还能藏人不成？別管了！”
    脚步急速远去。
    季明注意到，一滩血从门缝流入室內。
    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苏棉父亲的梦，確实到此为止了。
    与此同时，久违的选项终於出现：
    【（梦境通路）需要10%梦境偏移度。推开此门，去往梦境枢纽。】
    【（继续沉睡）前往梦境深度5】
    【（尝试醒来）需要10%偏移度以脱离此梦境】

 第99章 集体潜意识

    第99章 集体潜意识
    没有丝毫犹豫，季明选择【梦境通路】。
    轻轻一推，房门打开。
    阴沉血光再次出现，墙壁地板变成蠕动血肉，只能依靠其分布结构，勉强认出客厅的模样。
    【您发现了：梦境枢纽（血肉庭院）】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50欲望点数】
    【由於血肉庭院对您完全开放，处於此梦境区域时，您的梦境偏移度上升至85%】
    季明长舒一口气。
    不得不说，必须感谢西尔万的信息。
    要不是这位梦境乐师“慷慨”共享情报，季明也不会知道苏棉造梦天赋异稟o
    “通过她的梦打开通路，根本不需要造梦者协助，我也能进入血肉信徒藏宝的地点。”
    踏出房间，进入梦境枢纽，所有技能道具恢復，身上的蓝星服装消失，灾瘟皮袍重新出现。
    而就在此时，季明出乎预料的发现：
    苏棉的父亲，居然没有消失！
    男人倒在门口地上，胸前有一道刀伤。
    他看著周围鲜血淋漓的场景，神情恍，喃喃自语：“这难道————就是死后的世界？”
    察觉到男人还能开口说话，季明蹙额。
    根据之前推理，苏棉父亲死后，对应的梦境会消失才对。
    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梦境枢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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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明习惯性展开“神视”技能探查，马上发现了问题所在。
    和现实中看到的灵魂本质不同，梦境里，每个人身上都延伸出粗细不同的线。
    比如，小苏棉和她父亲间有一条粗线，代表双方的梦境有关联。
    这条粗线快速变细，在其消失之际，季明身上出现细线掺杂其中，使之保持了將断未断的状態。
    “因为我的影响，他的梦延续下去了？”
    季明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自己以前又没见过苏棉父亲，双方梦境间，如何產生交集？
    將“神视”效果略微扩大，这一次，季明看到了更多信息：
    苏棉父亲身上，多出了两条线！
    “是刚才杀他的两人？”
    季明心里隱隱有了答案。
    把“神视”效果集中，减少消耗的同时，追溯源头。
    很快，两条线分为若干支线。
    “神视”的消耗加剧，好在精神属性有了显著提升。
    要是换做以往，季明绝对不敢继续看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最终，季明发现，那两条线的诸多分支中，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细线，连回了自己身上。
    “杀苏棉父亲的人属於常福会，而常福会又和德瑞格公司有联繫。”
    “公司上层是刘陌所说的组织”，再通过赵子清和安光集团，回到我这里。”
    “任何一环断掉，我的梦都无法和苏棉父亲產生关联。”
    “电视里有些专家曾说，梦境是集体潜意识的海洋，还真没错。”
    见识到梦境的神奇，季明又看向小苏棉身上的另一根线条。
    这条线更粗，与梦境本身相连。
    注意力放置其上时，出现了一个数字：
    10%。
    “是她的梦境偏移度。”
    “更换梦境以后，我成了主体。”
    由於已经知道梦境和集体意识分不开干係，季明立刻推断出，为什么在完全开放的区域里，自己的梦境偏移度只有85%。
    剩下的15%里，10%偏向苏棉的梦境，因为她的梦是不可缺少的“跳板”。
    另外的5%偏向其它事物，除去血肉信徒藏宝地的占比，其余应该对应著集体意识。
    弄清深层梦境运行的规律后，季明產生了新的想法：“凭藉梦境乐章，我能进入他人的梦境。”
    “如果，顺著苏棉父亲这条线追查下去，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多组织”的情报？”
    想到这里，季明决定，等拿完血肉信徒的珍宝，就藉助梦境去探查信息。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合格的“跳板”。
    可以说，苏棉虽然睡著，但她被动立了功！
    若是没有她的梦，季明都能想到，此时的自己估计还在和西尔万勾心斗角。
    “下一块跳板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季明取出生与死，將枪口瞄准濒死的男人。
    “现实已经够惨了，梦里还是高兴点为好。”
    在小苏棉惊恐的目光中，季明扣动扳机！
    【梦境偏移度：85%→80%】
    【警告！您的梦境正在发生偏移，请儘快处理！】
    季明无视警告，他本意就是为了给苏棉父亲提升偏移度。
    而方法，自然就是起死回生！
    隨著增强25%效果的附血子弹命中，男人胸口上的刀伤快速癒合，失神瞳孔再次聚焦。
    “嗬呃！”
    他直起上半生，捂住心口，剧烈喘气。
    望向季明的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
    而看到父亲被一枪打活，小苏棉当场呆住。
    “这————超能力？”
    季明哑然失笑。
    “你也有超能力，但你现在沉浸於过去，所以用不出来而已。
    小苏棉懵懵的歪了歪头，完全没听懂。
    见她这样，季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原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你看好自己的父亲。”
    小苏棉连忙点了点头，周围被血肉填满，看起来就很渗人，她绝对不会乱跑o
    处理完这对父女的事，季明准备离开畸变客厅。
    来到门口，最先出现的是文字提示：
    【您的隱藏目標已完成！】
    【您的身份：偽装者完成提升事件（2/5）】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500欲望点数】
    “普通难度的目標没有欲望结晶奖励，但触发了提升事件，不错。”
    季明继续往下阅读，因为文字並未结束，奖励过后就是选项：
    【（前往隱藏地点）这条梦境通路直达藏宝地点，尽情搜刮！】
    【（继续沉睡）前往梦境深度5】
    【（离开梦境）梦境枢纽对您完全开放，隨时可以离开。】
    【检测到您拥有“梦境乐章·其一”，隱藏选项已解锁：】
    【（开闢梦境通路）您可以开闢更多梦境通路，以抵达您想去的梦境。】
    【外神在梦中注视著您————】
    【（梦境入侵）开闢独特的梦境通路，侵入他人之梦。此状態下，根据您与对方的精神属性强弱，获得额外梦境偏移度。】
    文字展现出四个选项。
    重点阅览完有外神介入的选项后，季明心头躁动。
    要是这选项出现在和西尔万梦境一战之前，岂不是又能速通了？
    虽说未经试验，不知道“额外偏移度”的具体数值。
    但有外神影响，肯定不低。
    这意味著，只要自己入侵，梦境主体的优势將被大幅减弱！
    “也不知道在梦里入侵，会有什么奖励？”
    季明很是期待，可他没有选择入侵选项。
    “不著急，先去藏宝地看看。”
    做好计划之后，季明选择【前往隱藏地点】

 第100章 血肉之匣

    第100章 血肉之匣
    【您发现了：血肉宝库】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50欲望点数】
    【您来到新的梦境】
    【梦境偏移度：30%】
    从枢纽走出，场景一变。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与古老宝库类似的大厅。
    周围排满展示柜，里面放著各种奇珍异品，正对面，一道血肉之门堵住去路o
    “很像银行金库门啊————”
    季明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先侦察大厅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顺便，將展示柜內的藏品搜刮一空。
    忙完之后，他没有心急去看收穫，而是打算先打开那道大门，最后一起清点。
    取出主教的【染血圣徽】，放置在库门中心。
    血肉之门將圣徽蠕动吞下，又露出一个凹槽。
    看形状，和注视者阿里扎的勋章一模一样。
    將贵族勋章填入其中，血肉之门这才被激活打开。
    库门后，是一片血湖，中心处有个小岛。
    血肉之门朝內部蠕动，很快铺成桥樑。
    季明过桥，迈上岛屿。
    面前，血肉螺旋生长，其顶端如花苞一般展开，露出其中物品：
    一个巴掌大、血肉製成的匣子。
    想来，这就是信徒们的秘宝。
    季明拿起小匣。
    但还未等他去看新出现的文字，身后血肉桥樑瞬间腐烂消失！
    同时，血湖开始沸腾！
    血泡破裂，飞溅而出的液滴打在皮肤上，滋拉一声，腐蚀出一个血洞。
    身体状態顿时从“毫髮无伤”，变为“略有剐蹭”。
    更糟的是，脚下岛屿也开始腐败沉没！
    “这匣子是维持此地血肉生长的事物！”
    “我还说这场景看著古怪，却没发现陷阱，结果秘宝是触发条件！”
    季明眼皮直跳，没了小影，自己並不能和在小镇上一样，靠眷属配合实现“鉤索”效果。
    “不会被环境杀吧？”
    季明人有点麻。
    死亡他倒是不怕，但问题是，群星正確的时间刚过，经过之前“神视”的理智消耗，现在死，很有可能会疯！
    “实在不行，吞服大魔心臟，开传送门？”
    季明扫过自己拥有的道具，接著往下，看到技能栏时，他眸光一亮。
    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逃生技来著！
    【化身为血】
    能够將身体甚至骨骼都临时转换为鲜血，且拥有其性质的技能。
    “关键是，它刚好適合这个场景。”
    季明立即使用技能，先尝试鲜血化手臂进入血湖，发现无危险后，这才跳入湖中，向出口涌去。
    “这陷阱设计，专门为了防非血肉信徒取宝。”
    魔法持续时间结束前，季明成功离开血湖。
    而这时，他发现身上多出一个状態：
    【法力枯竭】
    【由於您不具有和魔法技能相关的身份，在补充法力前，魔法技能被禁用。】
    “还有这种情况？”
    季明一怔。
    他还以为魔法技能的限制就是施法那几秒，结果，是因为自己不具备相关身份，压根没解锁“法力”这个资源。
    “虽然没身份，但只要能补充法力就行。”
    “之后去玩家市场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消耗品。”
    季明打定注意。
    此时，整间大厅开始震动，一副要倒塌的样子。
    不敢多做停留，季明赶紧从门口离开，选择回到梦境枢纽。
    再看选项，【前往隱藏地点】已经消失。
    “估计是这匣子撑起了一片梦境，难怪要注视者和主教的身份证明才能开门”
    走进客厅，抱著期待，季明开始检查收穫。
    最开始，是展示柜內的藏品。
    其大多和古老宝库中的金银饰品类似，还有些看上去颇具年代感的物件，除了收藏和换钱，没什么大用。
    除这些以外，藏品中特殊的物品有：
    几张捲轴，一瓶灰色溶液，以及一块看不清字跡的石板。
    【魔法捲轴】
    【蕴藏著血肉魔法的力量，撕破捲轴，释放魔法。】
    【检测到您拥有“血肉教典”，魔法信息已揭示，此物品更名为：】
    【爆血术捲轴】
    一一看去，分別是五张爆血术，两张血链术，一张造血术。
    “即使没有法力，也能使用这些捲轴。”
    接下来，则是那瓶灰色溶液。
    【幻梦粘液：中等资源；可用於20级后的等级提升、製作魔法物品、构造梦境。】
    【或者服用它，进入更深层的梦境————】
    “好东西，不过现在用不上，留著。”
    季明一喜，看向那块看不清字跡的石板：
    【古老石板】
    【您无法读懂其上记录的语言】
    “我读不懂没事，还有眷属啊。”
    季明將石板交给抹除者，让它看看上面记录了什么。
    但遗憾的是，抹除者也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族群没有关於这种文字的记录。”
    “但可以確定，信息未经抹除，否则字跡不会呈现。”
    季明点了点头，將石板先收著。
    其实，这块石板也不是一点都信息没有。
    它的名字中带有“古老”二字，和“古老疫瓶”的前缀一样。
    两样道具间，或许有某种关联。
    不过，缺乏更多信息，只能暂时搁置。
    最后，季明取出“重头戏”：
    【血肉之匣】
    【这是一块不断再生的血肉，用作宝物匣非常合適。】
    【当然，它本身也是一件宝物。】
    【检测到您拥有“血肉教典”，隱藏信息已揭示：】
    【圣神称其怀有原罪，却不忍消灭，故令我等將其封存在宝库当中————】
    【有传言道，此物乃圣神窃得————大不敬，大不敬啊！】
    结合以往获取过的信息，季明很快推断：“血肉之神偷走了这个匣子，將其封存。”
    “也就是说，这匣子的来源並非偽神————”
    正想著，新的选项出现：
    【您可以选择其一：】
    【（血之匣）追寻鲜血道路，获得特殊效果：秘血（血即动力。您的力量属性与最高属性同步）】
    【（肉之匣）探知肉体秘密，获得特殊效果：灵肉（肉即基石。您的体质属性与最高属性同步）】
    季明盯著选项，刚才的想法得以延续下去。
    “难怪，当时血肉之神的本质会快速瓦解。”
    “不管是血，还是肉，都是他偷来的力量吧？”
    “啦”
    “强行组合在一起，早就新的现象”，但实则本质不稳。”
    季明对神明的存在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想这些有点太远。”
    注意力重新放在选项之上。
    “话说，我能不能两个都要？”

 第101章 梦境入侵

    第101章 梦境入侵
    贪婪的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掐灭。
    因为，血肉之神就是前车之鑑。
    这位登神失败的欲望者两个都要，甚至还组合二者。
    结果，其弱点被神视揭露，狼狈逃走，连血肉宝库让人洗劫，都没半点音讯。
    “所以，是要力量还是体质？”
    季明难以抉择。
    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决定：
    选力量。
    体质虽然也很关键，但自己並不像其它玩家那样怕死，只要控制好理智就行。
    选择【血之匣】，手中的匣子逐渐化作一团鲜血，从手掌融入体內。
    下一刻，季明感觉到，力量升腾而起！
    同时，文字提示出现：
    【由於“秘血”效果作用，您的力量属性同步为97.5】
    【您的身份：偽装者完成提升事件（3/5）】
    第二条文字让季明想起，自己获取化身为血时，“偽装者”和“血肉信徒”並无身份差异。
    而打开面板，季明又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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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能栏中，【化身为血】不再被禁用！
    更出乎意料的是，其持续时间变成了无限！
    “明明法力枯竭的状態仍在，但技能不仅恢復，还直接加强。”
    季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原因：“是秘血”的隱藏效果！”
    和【外神的注视】以及【重塑之魂】待在同一栏位，【秘血】要是没点隱藏，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欣然关闭面板，季明满载而不著急归。
    同步的属性尚需適应，而这种锻炼可以在梦里完美进行！
    “虽然我不是造梦者，没法创造出假想敌。”
    “但苏棉不一样啊，她肯定能获得造梦者的身份。”
    “到时候，在梦境里搞些敌人练手，可比外出去找要方便得多！”
    季明觉得这事靠谱。
    问题是，怎么让苏棉清醒的入梦，脱离“小苏棉”形態。
    对此，只能梦醒以后，问问苏棉的情况再说。
    而现在，季明准备去办另一件事：
    梦境入侵！
    再次来到门口，选择选项。
    此时，救活苏棉父亲的作用就来了。
    之前“神视”看到的线化作一条条梦境通路，供季明挑选。
    “稳妥一点，从那两个杀人者开始吧！”
    “一步步来，先搞清楚入侵的细节。”
    季明从二条路中隨便选了一条。
    【是否花费200欲望点数，开闢独特的梦境通路？】
    季明直接选是。
    下一刻，眼前一黑。
    【您入侵了未知梦境】
    【您拥有特殊效果：重塑之魂；精神属性视作+17点】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100点，远大於对方，您获得额外梦境偏移度：70%】
    【梦境偏移度：0.1%（70.1%）】
    文字消失，景物重新出现。
    联排游戏机將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音乐吵闹，伴隨劈里啪啦的按键和摇杆声。
    当然，这些都是偽装。
    所谓的游戏机，其实是能调节倍率、控制输贏的骗钱机器。
    没有在意这些东西，季明走向一边的员工休息室。
    里面正传来说话声。
    配合隱身，施展化身为血潜入其中，季明看到：
    两个打扮不羈的青年正向另一个男人点头哈腰。
    “你们见血了？”
    “大哥，对面先动的手，我们————”
    嘭！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大哥”丟掉半拉酒瓶，盯著一脸血的青年。
    “去处理一下，现在才叫对面先动的手。”
    青年开始还愣了一下，但听到大哥的指示，他恍然大悟，跪在地上连连道谢。
    而另一个青年连忙凑上前问：“大哥，我呢？”
    “你？对面不就一个人吗？还能同时伤了你们两个？”
    青年一拍巴掌，哎呦一声，连连讚美大哥机智。
    但“大哥”只是哼笑一声：“机智个屁，漏洞百出！没点关係，敲一百个酒瓶也不够！”
    “到时候捞你俩出来。”
    “现在，赶紧给我滚！”
    大哥骂完后，两个青年喜出望外，头点的比小鸡啄米还快，连忙朝著门口走去。
    但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一个穿袍子的人影挡住了来路。
    二人顿时大惊失色！
    “你怎么进来的！？”
    “问题不是这个！他可能听到————”
    话音未落，剑光闪过，两个人瞬间变成四块。
    秘血不愧是“推力”，力量增加、血温上涨的感觉，让季明出手变得残暴许多。
    同时，偏移度瞬间提升至80%。
    加上额外偏移度，整整150%！
    如此大的偏移程度，几乎瞬间，梦境就要崩溃。
    而季明早已找好了下一个入侵的目標。
    梦境即將消散的瞬间，季明入侵青年口中“大哥”的梦境。
    和入侵他人的聚集地不同，梦境入侵没有每日一次的限制。
    但开闢梦境通道需要耗费点数，而且，万一精神属性差距不大，就无法获得大量的额外偏移度。
    但现在，谁的精神属性能和季明相比？
    只要点数足够，同时在梦境中確定合適的入侵对象，季明觉得自己可以无限入侵下去！
    来到“大哥”的梦中，还是老样子，以他的梦作为跳板，逐级寻找入侵对象。
    这一过程非常顺利，梦境之间，季明能找到信息就找，但凡有人试图对抗，就凭藉额外偏移度取出装备速通。
    跨越了十余个常福会成员的梦境之后，季明终於见到了第一个目標。
    刘陌曾提到的，常福会的头子：齐富威。
    与之前那些普通成员不同，此人是欲望者。
    因此，在入侵他的梦境时，文字发生了变化：
    【检测到“匿名玩家”未进入梦境，您是否选择將对方拉入梦境？此举会导致您的入侵行为暴露。】
    “这是————回归了正常入侵的范畴？”
    季明撇了撇嘴。
    果然，无限入侵是在做梦。
    碰到欲望者，立刻不一样了。
    而且，入侵欲望者的梦境，很可能会消耗每日入侵次数。
    不过没关係，该入还得入。
    这个齐富威在刘陌所给的名单之上，通过他，才能找到更多情报。
    选择“是”，这一次，无需花费欲望点数开路。
    【您入侵了“匿名玩家”的梦境】
    【对方已得到警示！】
    【您的入侵行为暴露！梦境偏移度信息已被对方知晓！】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高於对方，您获得额外梦境偏移度：35%】
    【梦境偏移度：0.1%（35.1%）】

 第102章 属性压制

    第102章 属性压制
    场景一转，季明发现，自己来到一栋公寓楼旁边。
    消失的入侵视野重新出现，標明红色轮廓。
    “他就是齐富威？”
    季明审视了眼公寓楼里的轮廓，看体型似乎是个壮汉，偏力量型。
    这种敌人，对他来说威胁不大。
    但比较麻烦的是，入侵欲望者的梦境，偏移度不高。
    “35%的偏移度，有点限制发挥。”
    一些强大技能道具，如“神视”、“生与死”、“幻想子弹”等等底牌，都无法使用。
    不过，身体属性还在。
    “化身为血”与“消失”技能的组合，也能正常使用。
    刚刚季明就发现，无孔不入的鲜血配合隱身，简直是潜行和调查的利器！
    只可惜，由於入侵行为暴露，季明的位置也被標识出来，隱身没什么用。
    “其实挺好，不用暴露我太多底牌。”
    季明轻鬆一笑，回忆著有关於齐富威的情报。
    “气功大师，隔空伤人————”
    “听起来挺玄乎，游戏没出现之前，就有异於常人的本事。”
    “估计，用了什么特殊道具。”
    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吟游诗人曾说，只有主动放弃节点和欲望带来的力量，才能进行下一次试炼。
    而那些偽神不同，他们选择登神，但失败，並没有失去力量。
    所以两者之间，极有可能產生联繫，甚至相互合作。
    虽然偽神並未在现实出现，但传递游戏世界的道具和装备，完全有可能做到。
    边陲小镇上，卡空间bug遇到的门扉，就是证据之一。
    只要穿过门扉，所有带出游戏的事物均现实化。
    甚至，连娜蒂拉来到现实，都有可能受其影响。
    思考中，季明来到公寓楼二层。
    奇怪的是，哪怕得知入侵和偏移度信息，齐富威也没有离开房间半步。
    “莫非，狭窄空间有利於他？”
    季明猜测，但脚步未停。
    房门本就是打开状態，屋子里乱糟糟的，还有许多女性用品。
    刚到门口，房间深处便传来一道闷响。
    一个国字脸，身形如铁塔般的男人从黑暗里走出。
    他似乎没有攻击欲望，而是开口道：“你已经被公司盯上了，反抗必死无疑。”
    “123，我们谈谈。”
    季明饶有兴致的抱胸，偏头和壮汉对视。
    “谈什么？”
    齐富威徐徐道：“讲道理，每个人的梦，都该是记忆深刻之事。”
    “但我，却仅能记住最后一个被杀之人。”
    “此地，便是我宰掉“飘然如幻”的现场。”
    “所以呢？”季明没懂他想表达什么。
    刘陌带来的信息中，確实提到飘然如幻已在现实死亡，而且有人拍下了她的死法。
    齐富威嘆了口气：“我接到一个命令。”
    “杀掉飘然如幻，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等你来常福会调查之后，杀掉会里的所有普通人，並偽造成是你乾的。
    “”
    “你说，我该照做吗？”
    季明无所谓的笑了一声：“隨你便。”
    要知道，刘陌早就提过“组织”的计划：
    模仿自己的手法，之后再去陷害。
    试探都还没到，栽赃哪有这么快？
    让齐富威杀常福会里的人，估计就是个备用计划。
    何况，季明根本不用去常福会亲自调查。
    刘陌打入內部，李解处理外围成员。
    有官方协助，完全可以把精力放在追查“组织”上。
    细枝末节的问题，不劳“123”烦心，自然有人会去处理。
    而且，对常福会这种灰黑势力，季明並不在意其死活。
    如果哪天看到它被清剿，还会补上一句好似。
    可是，齐富威却根本不了解这些情报。
    他完全没想到，在听到有人要栽赃陷害的时候，123竟会是这种態度！
    本来，若是123选择让他照做，那就说明其內心对普通人毫无怜悯，自己动手，也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
    哪怕之后会天天梦到死去的手下，但他们一定会理解自己的苦衷。
    而如果123选择不让他照做，那就说明其有道德压力，不足为惧。
    面对一个软弱的敌人，自己当然不用遵守命令，因为123迟早会被各种事牵制。
    但现在，隨便是什么意思？
    难道123觉得，公司奈何不了他？
    齐富威轻轻摇头。
    自己的“能力”就是公司给予的，其各种手段更是超乎想像。
    123，可能根本没想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又或者，无知者无畏，他根本不懂公司的强大，觉得反抗必死无疑是在说笑。
    既然如此，不如先让他尝点苦头。
    反正，交谈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
    齐富威活动了下筋骨，昂首道：“这种態度，说明你对公司一无所知。”
    “正好，这里是梦境。”
    “必须让你体会一下差距，才能老实回答问题。”
    季明可不知道齐富威內心的想法，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先是把计划全盘托出，然后问自己要不要做。
    把皮球踢回去之后，这人又觉得不做回答的態度，是对公司一无所知导致的。
    不是哥们，难道咱们是友方单位？
    回答敌人的问题，有必要吗？
    与此同时，季明看到，齐富威隔空向自己握拳。
    下一刻，脖颈上传来一股力道。
    “就这？能够远程接触？”
    以如今季明的属性，这股力道简直像在按摩。
    但他並没有轻视敌人，因为这股力道出现后，文字並没有出现判定提示。
    这说明，对方也许只是初步试探。
    “可这试探的力度，也不怎么样啊。”
    季明摇了摇头，决定不暴露任何技能道具。
    要是齐富威就这点实力，光凭自己的身体属性，足够了。
    没有去管脖颈上的力道，季明冲前一步，转瞬与壮汉贴近，毫无章法的挥出一拳！
    出拳过程中，季明忽然感觉到，几处关键发力位置被与脖颈处相似的力道衝击。
    想来，是齐富威的手段。
    “没用，我的属性在你之上。”
    季明加大力度和速度，让出拳如出剑一般，瞬间挣破限制。
    这时，齐富威的脸色有了变化。
    123怎么还能出拳？
    一开始他就明白，仅靠颈部的那点空气，肯定无法制住123。
    但通过说话拖延了许久时间，按理来说，123体內吸入的空气，已经足够他控制其部分肉体，让这一拳无法挥出才对！
    难道，那件物品的上限，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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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夜魘商人

    第103章 夜魘商人
    ”不可能，一定是他吸入的空气还不够多！”
    齐富威咬了咬牙，尝试躲避，但肌肉记忆告诉他：
    躲不开了，应该格挡。
    齐富威抬手护头。
    瞬间，小臂上就传来一股巨力！
    咔！
    骨裂声在耳边响起，不仅如此，残余力道衝击头颅，让身体失去平衡。
    齐富威跟蹌著斜退两步，这才意识到，自己对123的判断，出现了严重失误！
    “他不是用剑和用枪的高手吗？怎么拳法也这么厉害？”
    “没有判定，是某种增幅身体属性的技能？”
    齐富威看著弯折的小臂，心中骇然。
    但仔细一想，不对啊！
    这种强化力量，不可能没有代价！
    况且，入侵提示123的梦境偏移度“较低”。
    这说明，他应该受到相当大的限制才对。
    “是了，肯定是短暂的爆发而已。
    19
    齐富威的心態很快调整了回来。
    手指伸向腰间，一枚气囊正在不断收缩，带来安心的感觉。
    【提线肺腑】
    【空气已化作丝线，肺即为木偶。】
    【这枚气囊可以產生被操控的空气，生效范围不超过20米。】
    这便是齐富威最大的依仗，公司交给他的道具。
    多年使用下来，齐富威知道，它需要一定的生效时间。
    “交给我道具的人確实说过，它有著上限，无法控制踏上欲望之路者的身体。”
    “换算到游戏中，等同於20多级的身体属性！”
    “这么短的时间，123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基础属性！”
    “他肯定使用了某种临时技能提升属性，並且之后会陷入虚弱。”
    齐富威眼中精光一闪。
    破绽，他已经找到了。
    接下来，只要拖一拖时间，便可稳操胜券。
    於是，齐富威再次开口：“你就不好奇吗？究竟是谁下达了这些命令？”
    季明摇了摇头，这种已知的信息可拖延不了时间。
    瞄准壮汉的太阳穴，再度挥拳。
    “不！等等！”
    齐富威的语气突然有些慌乱。
    “你肯定有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嘭！
    声音中断。
    “听你废话，还不如我自己去找。”
    看著尸体倒下，季明冷笑一声，將注意力放在了新出现的文字之上。
    【入侵將在15秒后结束————】
    【您有新的梦境通路可以开闢！】
    【等待24h以获得下次入侵机会】
    同一时间，私人办公室中，齐富威从座椅上惊醒。
    嗵！
    满是茧子的拳头锤在木桌上。
    齐富威深吸了口气。
    “就差一点！”
    “123那么著急，肯定是技能时限將至！”
    “而且，有梦境限制的情况下，他无法用出太多技能道具。”
    齐富威有些懊恼。
    要是能在梦里杀掉123一次，自己肯定能得到公司的重视，也就不用去完成那狗屁命令！
    “不过，机会还是有的。”
    “123能入侵別人的梦境，公司一定有办法！”
    齐富威正想著下一步的计划，耳边突然传来叮咚一声。
    门铃响了。
    “进！”
    一个穿正装的男人走进办公室，对齐富威鞠了一躬，轻声道：“富威哥，出事了。”
    看了眼男人额头细密的汗珠，齐富威指著面前座椅。
    “不急，慢慢说。”
    男人连忙点头，但依然站著。
    “警方对我们动手了，很多成员被抓，理由也千奇百怪，颇有————清算的意味。”
    齐富威眉头一皱：“赵家那边什么情况？”
    男人很快回应：“他们要准备子清少爷的葬礼，最近不接受任何外人打扰。”
    齐富威嘆气，却发现男人面露难色。
    “还有？”
    “是————是。”男人吞著口水。
    “没事，你说就行了。”
    男人的声音更轻了：“有几位核心骨干，十年前就跟著您的老成员，突然精神崩溃了。”
    齐富威直起身子：“谁干的？”
    男人摇头：“不知道，但有个共同点，他们都经营酒吧夜场，所以————是睡醒之后，才这样的。
    “”
    听到这里，齐富威自然清楚原因何在。
    梦境入侵！
    123压根就不用现实里来调查，直接通过入梦就行！
    自己太低估对手了！
    知晓这两件事后，齐富威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你走吧。”
    男人鬆了口气，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齐富威起身。
    “必须去公司一趟。”
    入侵结束后，季明並未直接回到梦境枢纽。
    即使15秒倒计时结束，梦境偏移度超过100%，齐富威的梦也依然坚挺。
    与普通人的梦不同，季明发现，欲望者之梦虽不断消亡，但同时也在不停凝聚。
    留下来，就是想看看，梦境將会凝聚出什么东西。
    这个过程很快，没过一会，一枚漆黑晶体出现在眼前。
    “这是————欲望结晶？”
    取走半空中的晶体，文字提示出现：
    【您拾取了：1枚欲望结晶】
    【您亲歷了奇观：凝结而成的欲望】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1枚欲望结晶】
    “欲望者之梦的消亡与凝结，会產生结晶？”
    “这就是我入侵的奖励？”
    而在结晶被拿走之后，季明发现，梦境开始快速消亡。
    选择【回到梦境枢纽】，这时，文字多出一行：
    【一只梦境生物发现了您的行踪。】
    “嗯？”
    季明有点好奇，正欲寻找“梦境生物”，周围的场景却发生改变，回到客厅当中。
    但隨后，他就看到：
    血肉墙壁开出一个破洞，带著倒刺的尾巴从中伸出，似乎在感知环境。
    一阵奇怪的咕噥声突然传到耳边。
    抹除者恰到好处的翻译：“它说：嗯，安全，宝贝掉在了这里？”
    墙上的洞口越来越大，很快，一个只有单边翅膀的无面生物出现在眼前。
    季明没有太过惊讶，因为禁忌工匠的面部也没有五官。
    两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共同之处？
    “原来是欲望者的领地。”
    “我还以为那枚结晶又掉进哪个窟窿里了。”
    无面生物用利爪挠了挠头，口吐人言。
    这时，抹除者稀罕的发表了更多看法：“一只非常吵闹的夜魘。”
    “喂！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夜魔用爪子指了指季明肩旁的虚幻光影，不满道：“商人怎么可能不吵闹？不讲价？”
    “按你们的话讲，我不是要亏到姥姥家？”
    夜魔从它钻出的大洞里扯出一个巨大包裹，其材质像是某种生物的外皮。
    “欲望者，我感知到你身上有金幣的气息。”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第104章 古老金幣

    第104章 古老金幣
    “交易当然可以，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季明打量这只梦境生物，询问內心疑惑。
    “哦？当然是被你破坏的梦吸引而来。”
    “至於如何进来，”夜魔拢起翅膀，“很简单，顺著梦境通路找到薄弱点就好了。”
    季明听得眼皮一跳。
    怎么感觉，这傢伙不止是商人，还是个小偷？
    看来以后，要找些加强梦境防御的物品。
    “你都卖些什么？”
    “各种各样的梦境造物，你也可以提想要的东西，梦里什么都有。”
    梦里什么都有吗————
    季明感觉怪怪的，问道：“你也说是梦里了，从你这儿买的东西，怎么带回现实？”
    “这个不用担心。”
    夜魔用尖爪划开包裹。
    “我能將有限的梦境化作临时现实，反过来也行，即存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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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你手上的商品，保证脱离梦的范畴。”
    “你应该需要那些黑色结晶，我这里有的是。”
    夜魔铺开包裹。
    “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梦境纪念品，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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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想了解梦境知识的话，一百金幣一次，概不赊帐。”
    夜魔盘尾而坐，打磨起自己的爪子。
    季明扫了眼包裹里的物品，其中欲望结晶下方標著：
    500金幣1枚。
    这么便宜？
    季明决定先確认一下：“和你交易，要用哪种金幣？”
    夜魔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只要能在梦里取出来，什么金幣都可以。”
    听上去，夜魔似乎並不在意金幣本身，而是在乎其附加的某种东西。
    季明想了想，没有头绪。
    保险起见，他先取出一枚【古老金幣】。
    “这种行么？”
    夜魔磨爪子的动作忽然停止。
    它尾巴一甩，从季明手中捲走那枚金幣，细细摩梭起来。
    “喔”
    “来自失落的帝国，未曾踏足过的幻梦，美妙无比————”
    “你这金幣，一枚可以抵十枚。”
    夜魔用爪子轻轻將金幣交还回来。
    听到这话，季明放心了。
    將摊位上的东西检查一番，大多“纪念品”都没什么用，唯有一块钥匙碎片引人注目0
    將其捡起后，文字出现：
    【光耀圣所钥匙碎片】
    “你对它感兴趣？”
    看到季明拿起碎片，夜魔自顾自的说道起来：“我必须提醒你一下，这件遗物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有购买它原主人遗留物品的顾客，梦境不约而同的消散殆尽。”
    “用你们的话来讲，就是死了。”
    “所以，这件商品，我並不推荐。”
    季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按照夜魔的话推理，那些人死亡的真实原因，估计是被正神教会的人找上门灭口。
    但季明没有这方面烦恼。
    正所谓债多不压身，光边陲小镇和古堡发生的事，以及圣光教典与娜蒂拉这位“圣女”的存在，就註定正神教会不可能放过自己。
    又或者说，让他们撞上来送，反而更好。
    “没事，这碎片我要了。”
    挑出钥匙碎片，季明又指著黑色结晶道：“还有结晶，全包了，另外，我要諮询两次梦境知识。”
    夜魔浑身僵了一下。
    虽然能感知到，眼前欲望者的梦境中充斥著金钱的香味，但没想到，量这么大！
    十枚结晶，外加那块用处不大的碎片，一共7000枚金幣，都快赶上一些贵族的財富了！
    而这，还只是第一次进行交易！
    大主顾啊！
    至於那枚特殊的金幣，夜魔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多。
    否则的话，对於这位欲望者的身份，自己可能还需进一步评估。
    然而，还没等夜魔反应过来，季明就取出了720枚古老金幣。
    这点金幣，对宝库里的小山来说，充其量不过一捧泥土罢了。
    本来还觉得，除了在现实换钱，这些金幣没什么用。
    结果，梦境里竟然有生物收，还能换欲望结晶，那再好不过。
    而看到金幣堆，夜魔顿时坐不住了。
    它先用尾巴將金幣圈在包裹里，隨后双爪献上结晶和钥匙碎片，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和兴奋：“您想询问哪方面的梦境知识？”
    季明早就打好腹稿：“如何提升梦境防御？比如消去一些薄弱点？”
    夜魔身上光滑的表皮立刻收紧。
    抹除者適时评价道：“据我所知，这是它们想要撒谎或背叛的表现。”
    “你怎么凭空污我清白！？”
    夜魔用尾巴指著抹除者，表皮鬆了下来：“我保证所说均为真实！加强梦境防御的办法很简单，可以將它藏到更深层，这样能避免大多数麻烦。”
    “当然，我们这类生物除外。”夜魔有些无奈。
    “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使用一种名为幻梦粘液”的东西將梦境加固。
    “不过这东西很是稀有，我这里可没卖的。”
    “最后，也是最好的办法，找个造梦者帮忙。”
    “或者，僱佣梦境生物作为您的保鏢。”
    “比如我们，收费不贵，50金幣一天，对您来说只需5枚那种金幣，非常划算。”
    夜魔揉搓著手心。
    这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来了。
    季明有些无语，但仔细考虑一下，还真不赖。
    毕竟据夜魔自己所说，光耀圣所的钥匙碎片会引来麻烦。
    但它既然能搞到碎片並拿出来卖，就说明实力不俗。
    唯一的问题是，是否能给予这些生物信任？
    季明继续问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如何成为造梦者？”
    两个问题连在一起，夜魔自以为明白了季明的打算：“您想成为造梦者？非常简单，只需要天赋足够，能够清醒的进入梦境，並將梦固定下来即可。”
    “我可以免费帮您测试，不过，失败率很高，您可要做好心里预期啊。
    “比起虚无縹緲的天赋，我还是更推荐让熟悉此地的生物，来保卫您的梦境————”
    夜魔继续推销著它每天50金幣的服务，似乎早就看出季明没有造梦者的天赋。
    但它不知道的是，季明並没有打算成为造梦者。
    而且，它同样不知道，季明手上握有【梦境乐章】这个独特道具。
    所以，当季明说出：“你稍等，不是我要测试。”的时候，夜魔突然感觉有点慌。
    坏了。
    50金幣一天的前提条件是，梦境主人不是造梦者。
    这样的话，它就可以偷偷潜入梦中，获取一些额外收益，怎么都不会亏。
    结果现在，那名欲望者却说不是他测试！
    “唔，现在改价————还来得及么？”
    夜魔錶皮收紧。
    这时，它看到，抹除者散发的光影正时不时盯著自己闪烁。
    该死。
    忘了还有这傢伙了！
    万一被它记录下来，再传播到歷史里，自己的梦境声望岂不是要败光？
    夜魔犹豫了一下，趁著季明不在，连忙上前，对著抹除者道：“我刚刚口误，其实不是50金幣一天，是500一天来著。”
    “你看————”
    抹除者挥舞著触手拒绝，隨后消失在空气之中。
    “完了，全完了。
    "”
    感知到欲望者笑呵呵的从房间走出，身后还跟著个小女孩，夜魔錶皮发软。
    “血亏啊！
    “”

 第105章 造梦者

    第105章 造梦者
    由於夜魘並不清楚抹除者的具体情况，所以误以为它能做到记录改价，並將其扩散至歷史。
    然而实际情况是，抹除者目前没有那种能力。
    所以要是夜魔撒爪子就跑，也没什么。
    就怕它想多了，硬要吃这个亏，那没人拦得住。
    此时，季明带著小苏棉来到夜魔面前。
    “你看，她天赋怎么样？”
    夜魔的感知器官登时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女孩本来就是个造梦者？
    不过，重新感知之后，夜魔还是发现了异常。
    “她在排斥进入梦境。”
    “怎么说呢？想进又不完全进，所以拧巴成了这副模样。”
    听到声音，小苏棉从季明身后探头，看到浑身漆黑的怪物，嚇了一跳。
    但想到有超能力者保护，她又禁不住好奇，继续探头，偷偷打量起了夜魔。
    “你能让她的现实意识入梦吗？”
    “可以，”夜魘连忙点头，“不过这种特殊情况，需要额外收费。”
    抹除者的光影闪了闪。
    “呃————但考虑到我已经说过免费，所以这次算你赚到。”
    夜魔连忙改口。
    接著，它来到季明身前，对著小苏棉诵念一段未知的语言。
    声音很像悄悄话，但清晰可闻。
    “好————好睏。”
    小苏棉突然打了个哈欠，身体摇摇欲坠。
    季明扶著她回到房间，女孩这时已经沉沉睡去。
    她的身影变得虚幻，整个人长大一圈后，才重新凝实。
    没过多久，苏棉再次醒来。
    “咦，这里是？”
    睡眼惺忪中，苏棉先看到了123的身影。
    刚想询问大佬是不是已经到达目的地，结果晃神间，一个无面黑色怪物乍然闯入视野一“哇啊啊！”
    苏棉下意识缩回床上，用被子捂头。
    季明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明明小苏棉都没怕，怎么长大之后，反而胆子变小这么多？
    “它是个商人，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商人？”
    苏棉从被子中探头，盯著夜魔。
    发现这怪物確实没什么攻击性后，才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她拍拍平坦的胸脯，旋即一愣：“等下，这是哪？”
    “梦里。”
    “哈？”
    半分钟后，大脑过载的苏棉和自己亲爹对望，满脸惊惧：“你是人是鬼！？”
    她一时忘掉了季明说过，这里是梦。
    “我————你说什么？”
    男人也被整不会了。
    明明女儿一直以来都很乖，结果自己死后，她未来就是这副样子？
    但仔细想了想后，男人面上还是流露出几分欣慰，轻轻摇头，也不在意苏棉性格的转变。
    能活下来，就好。
    ——
    不再去管自己女儿，男人本想在房里取些值钱的东西，但此时客厅已被血肉侵蚀，显然发生过超自然现象。
    没办法，他只能干巴巴对季明道：“谢谢你啊，太感谢了————”
    季明本想客套两句，谁料，男人的身体却开始逐渐消失。
    苏棉这下才意识到不对，连忙上前，可惜为时已晚，男人已然消散。
    “怎么回事？”
    夜魔给出了答案：“他是潜意识里的存在，现在你清醒了，他的梦境自然归你所有。”
    苏棉不能理解，忙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归我所有？”
    “呵呵，你身上可没有金钱的香气。”
    夜魔打磨著爪子，看向季明。
    十枚金幣被丟出，长满倒刺的长尾將其轻鬆揽下。
    总算回了点血！
    要是这位欲望者不记得刚才说过的话，就更好了！
    收费后，夜魔继续道：“很简单，你是欲望者，我还从未听闻欲望者掌握不了自身欲望的力量。”
    “只要你想见他，隨时可以，激发欲望就好了呀————”
    夜魔发出古怪的笑。
    苏棉也从情绪中彻底摆脱出来，这才发现，被忽视的文字提示就在眼旁！
    【您获得了身份：造梦者】
    而在身份下方，就是其技能：
    【筑梦】
    【消耗欲望，改造梦境。】
    对金钱和交易敏感的苏棉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坑了！
    而感知到她表情变化的夜魔已经决定溜之大吉。
    只要欲望者不提出50金幣的僱佣，它这一趟可以说是盆满钵满！
    但正当它准备离开之时，抹除者提醒了季明。
    “还有一笔相当值的交易未能达成。”
    夜魔的脸黑到不能再黑。
    没办法，只得旧事重提：“没错，50金幣一天，您决定僱佣我们多久？”
    季明刚想说来上一个月，却被抹除者拽了拽衣袖。
    “无限期吧，直到没钱为止。”
    “先给你预支付一年多，我要確保梦境无忧。”
    季明掏出两千枚古老金幣，將其摆在这头梦境生物身前。
    夜魔半边翅膀颤抖不已，长尾將金幣席捲，从之前的洞口飞速离开。
    这时，季明才从抹除者那里得到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唉，怪不了別人。”
    “它非要上来挨这一刀，我能怎么办？”
    季明笑著嘆气。
    不过，相关的防护手段必须做好。
    这就得看苏棉的情况了。
    处理和夜魔交易的时候，她在一边呆立了许久。
    “怎么样？感觉如何？”
    苏棉哽咽了一下，犹豫著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个软软的东西。
    “这个————送你了。”
    接过一看，是块塑料纸包著的棉花糖。
    【情绪糖果】
    【造梦者製造的梦境体验物，包含了喜悦、激动，以及————欠债的痛苦？】
    “你现在能改造梦境？”
    比起这颗棉花糖，季明更好奇造梦者的能力。
    没有犹豫，苏棉將有关造梦者的身份和技能交待了个乾净。
    “如果要强化加固这片梦境，花费多少？”
    苏棉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保证比我自己的梦还稳！”
    季明嗯了一声，收下这份好意，同时提醒：“別光顾我这边，你的梦境也有可能被侵入，之后產生波及。”
    “所以，缺资源就直说。”
    苏棉立刻点头，答应自己不会蛮干。
    搞定全部事宜后，季明离开梦境，车夫载著二人回到聚集地。
    路上，苏棉描述了一下第5层深度的情况。
    据她所说，那里有一些未知的怪物出没。
    没有加固好梦境之前，最好暂时不要探索。
    季明当然不会冒进。
    带出来的理智滴液都消耗殆尽，继续探索风险很大。
    正好，多些时间，让苏棉熟悉造梦者的身份。

 第106章 音调与信件

    第106章 音调与信件
    回到聚集地，和苏棉道別。
    由於增加了5点传说度，游戏补偿的5枚欲望结晶也在此刻到帐。
    算上从夜魔处购买的10枚，目前已有31枚欲望结晶，距离20级所需的50枚，相差不远。
    领完结晶，季明来到腐化树井边上。
    取出【纯净血酿】，树干上的两只眼眸顷刻转向同一边，紧紧盯著瓶子。
    將酒瓶放置在从土壤冒出的手掌之上，血酿很快被手臂拖入地底。
    同时，树干上的眼眸合上。
    【腐化树井（生长中）】
    “也不知要等多久，生长確实是个不定数。”
    浇灌好树井，接下来是黑暗祭坛。
    “点数充裕，要不要配合献祭，塑造灵魂？”
    季明思考半秒，决定只烧一波点数。
    至於获得的乐师与造梦者灵魂，还是投入普通献祭中，看看能出什么新技能。
    筹划好后，季明开始献祭。
    两枚血色音符从体內浮现，投入纯黑祭坛当中，耳边响起琴音与弦音。
    【深黯调】
    【你放纵灵魂绝望的音调產生，使其干扰他人。此音来源於你的灵魂，除此以外无灵魂能够免疫】
    【每日3次，生效范围20米，持续19秒。降低乐理水平较高者的最大理智值：伤害乐理水平较低者的身体状態。】
    【特定场景中，音调会吸引独特听眾】
    “是个攻击技能啊。”
    季明將目光锁在“较高”二字上。
    如果这个“较高”是针对自己而言，那也就是说，只要懂些乐理知识的人听到【深黯调】，都会在1分钟內不断扣除理智上限。
    “配合癲狂灾瘟，降低理智的方法又增多一个。”
    “而且，这技能可能对某些梦境生物有奇效，毕竟梦境乐章总不可能是正常人类写的。”
    看完文字描述，老样子，季明决定先试一下技能效果。
    发动技能，感官变得有些沉重。
    喜怒哀乐的情绪流失，绝望蔓延，一缕漆黑从心口出现。
    但和“內在黑暗”不同，这缕漆黑开始向四周扩散。
    低沉纷乱的声音响起，仿佛绝望化作实质。
    这时候，几只乌鸦从天空落下，张开翅膀、低声鸣叫，似乎在有意识的合奏。
    待19秒结束，乌鸦转了转眼珠，呼哧飞走。
    “这就是吸引独特听眾的效果？好像没什么用。”
    试完“深黯调”技能，季明心里大致有谱。
    虽然绝望的感觉不好受，但精神属性增高以后，自己已经能抗得住。
    就算加上“內在黑暗”，双技能同开，也问题不大。
    而它的攻击力，不大好测试。
    介於“深黯调”敌我不分，只能期待苏棉熟练运用“筑梦”技能以后，在梦里儘快搞出训练场。
    试完新技能，季明留了一万点数，將其余投入灵魂塑形当中。
    这一次，灵魂凝结的速度快上不少。
    “是等级原因？还是熟练度变高了？”
    季明猜测著答案，介於理智值临近枯竭，便没再开神视观察。
    【本次塑造灵魂消耗7680欲望点数】
    【重塑之魂】
    【您的灵魂经过中量塑形。进行检定时，將您的精神属性视作+30点；体质属性视作+30点：敏捷属性视作+20点：力量属性视作+25点】
    “精神属性达到+30以后，便不再提高，而是转为提高其它属性。”
    季明分析著这次灵魂塑形的提升。
    “上限四维30点，恐怕之后就要消耗更高阶的资源。”
    关闭特殊效果面板，季明望向酒馆。
    是时候检验一下，小影到底学了甚么魔法。
    推门进入温暖摇篮，粉红触手正吊在天花板上。
    看样子，伊利亚还没从沮丧的情绪中缓过来。
    没有新鲜的鱼，对他杀伤力这么大嘛————
    也许该挑个时间，找黑帆商会的人问问看。
    在海路方面，他们肯定专业。
    季明一边想，一边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伊利亚叫住了他。
    “教友，有你的一封信。”
    触手吸著一个皮製信封，將放在季明手上。
    “虽然我不知道信件內容，但这是人皮信封，有可能来自某些疯信徒，多多注意。”
    人皮？
    季明差点就想將这信封扔了。
    不过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打开看看再说。
    信件封装良好，拆开后，是一张整齐叠放的信纸。
    开头，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跡映入眼帘。
    【在边境之地，您的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季明挑眉。
    奇怪。
    疯子会写这种字体？还封装良好？
    按照自己异教徒的身份来讲，就算不疯，没整点血字那还叫信徒吗？
    季明接著往后看。
    【神明告诉我们，先知即將降临，带领我们走出迷惘，摆脱枷锁！】
    【祂將目光投向边境之地，小镇破碎的景象尚在眼前。】
    【我们知晓那是您的手笔，再多艰难险阻，也无法阻止我们聚集在您身边————】
    【伟大先知！】
    【指引虔诚信徒的方向！】
    阅完信件，季明知道，这肯定是传说度增高带来的影响。
    只不过————
    “我什么时候成先知了？”
    季明疑惑，但还是將信件收好。
    鑑於这东西和传说度有关，留著吧，指不定有用。
    “谢了，伊利亚。”
    “放心，我会给你找新鲜鱼的，只要別搞什么仰望星空。”
    粉触手上下晃晃，似乎有了点活力，但不多。
    上楼，季明找到娜蒂拉的房间。
    敲门以后，人形態的小影拉开一条门缝，迅速钻了出来，隨后关上房门。
    “怎么了？”
    “小娜说她有灵感喵，先不打扰。”
    季明哦哦称是，打开眷属面板，结果发现：
    技能里一个魔法都没有！
    审视的目光迅速扫过，尔后，他单手扣住小影那一头黑髮，用力揉了揉。
    “呜啊！”
    “你不是说学会魔法了吗？解释一下？”
    “喵？”小影的眼神瞬间清澈，“真学会了，主人你看。”
    小影变回黑猫，隨后，浑身毛髮成了紫色。
    这是？
    见此一幕，季明意识到了什么。
    重新打开面板，进入【变化形体】的技能详情。
    之前升级未选择的种族栏位里，出现了新的內容：
    紫晶魔法生物。
    天生自带两个魔法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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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魔法与修缮

    第107章 魔法与修缮
    “这就是你说的学”魔法？”
    “没毛病喵，主人就说学没学到吧！”
    小影浮在空中，身上套了层防护罩。
    技能面板的分支里，多出两个基础晶石魔法：
    【漂浮术】
    【使轻物浮空，其原理似乎与重力有关】
    【晶盾术】
    【凝结晶盾，防护一定量魔法/物理攻击】
    “晶盾术”在古老宝库与黑骑士战斗时见过，季明感觉作用不大。
    但“漂浮术”，能应用的场景就多了。
    配合小影本身的“潜影”能力以及“控影术”位移，血肉之匣那种陷阱，完全坑不到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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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此时，笑著的猫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惊恐。
    怎么了？
    季明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小影瞬间化成人形，呼一下扑上来，將自己按倒在地。
    下一刻。
    轰！
    爆炸震耳欲聋。
    刺目紫光填满视野，房屋粉碎的木製结构化作晶体插在地上，不断生长。
    长大到一定阶段后，紫晶破裂，爆出的碎屑与“晶盾术”碰撞，耳旁一阵桌球作响。
    回过神时，整个房间都长满紫色晶石，娜蒂拉立在房屋中央，懵懵的用手触及四周。
    “小影？我————我好像闯祸了。”
    她焦急呼喊著黑猫的名字，但小影此刻正愣在一滩血上。
    见爆炸结束，季明解除“化身为血”，重新变成人形。
    【您目睹了奇观：晶石法力共鸣】
    【您的“求知慾”已被满足，获得100欲望点数】
    “法力共鸣？”
    季明端详著文字中新出现的词语，有个印象后便不再去管，而是集中於房屋中心处的娜蒂拉身上。
    听到靠近脚步，紫发盲眼女孩顿时鬆了口气，匆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情况，只低头拽著衣角，一副静待审判的模样。
    季明当然不会苛责女孩破坏房屋，他只想知道，爆炸是怎么產生的？
    “你都做了什么？”
    女孩显然会错意思，慌张道：“我想尝试基础以外的想法，结果弄出意外————”
    “基础以外？有关晶石魔法的內容你都看完了？”季明惊讶。
    娜蒂拉抿了抿嘴：“是————製作魔法物品也学完了。
    季明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娜蒂拉说的是“学完”，而非“看完”。
    要知道，就连禁忌工匠都需要12小时来学成製作魔法物品。
    现在，眼前女孩只用一趟外出的时间，就全学会了？
    虽然知道濡米尔自称族群为“法源的一缕意识”，对晶石魔法肯定天赋极高。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高。
    而且，这还没完。
    隨著娜蒂拉將觅法灯送回自己手里，一股暖流自体內涌动。
    感知其来源，正是重塑之魂。
    季明打开文字面板，选择特殊效果栏。
    果不其然，其描述又发生改变：
    【重塑之魂】
    【灵魂眷者与您產生法力共鸣】
    【您的临时状態：法力枯竭已解除】
    【当前法力值：满溢】
    【基於灵魂塑形程度，您的共鸣程度为：中量】
    【此共鸣程度下，您可共享灵魂眷者的法力值与部分魔法技能：】
    【额外技能：晶爆术、晶化躯体、破隱粉尘】
    其中，晶爆术便是刚才发生的爆炸。
    晶化躯体与化身为血类似，不过更偏重防御。
    破隱粉尘则同样是黑骑士使用过的技能，可以用紫色晶尘破除隱形状態。
    加上小影可使用的漂浮术与晶盾术，基础晶石魔法这一块，季明可以说“掌握”大半。
    哪怕不去学习分析那堆信息，光靠提升重塑之魂，从娜蒂拉身上共享魔法，都完全足够。
    “这要是把那剩下的一万点数全投进重塑之魂里————”
    季明浮想联翩，但考虑到修缮鸦村的花费，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
    “你做的非常好，就该有这种探索基础內容以外的想法！”
    轻轻拍了拍愈发自责的娜蒂拉，季明鼓励道。
    “以后多想，多探，些许爆炸没关係，不过，进阶魔法的信息，可能得明后天才能给你。”
    娜蒂拉一愣，没料到季明会是这种態度。
    不仅不会像贵族一样，对领地財產斤斤计较，还说自己干得好，继续保持。
    “还有啊，”季明换了个话题，“你这身衣服也该换换，正好裁缝铺閒著，我等会去和德丝聊。”
    话音未落，一行文字出现在眼前：
    【（德丝听到了爆炸）恭喜您，成功培育出一名法师，为表祝贺，衣物已在赶製当中【————
    看来，德丝也有拉拢的意思啊。
    既然它已经在准备，那便不去打扰。
    季明心想。
    而此时，娜蒂拉满脸惊喜。
    她根本没想到，看似冷淡的欲望者会对自己这么好。
    明明是不小心闯了祸，没有惩罚就很好了，结果居然还有奖励！
    肯定是学习魔法能帮到季明。
    娜蒂拉小拳攥紧，决定以后更认真刻苦一点，和小影偷偷玩的时间也要减少！
    而黑猫这时才回过神来。
    “难道学习之后，会產生如此大的变化吗喵！”
    完全靠天生本能的小影此刻终於明白了学习的重要性。
    不过，对於一只猫来说，想要理解晶石魔法，还是有点太过困难。
    “算了，不想了喵，好累喵。”
    “反正，小娜会教自己的！”
    黑猫放弃了思考。
    为娜蒂拉重新分了一间房后，季明同粉触手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修理一下。
    酒馆老板似乎也知晓一名法师的价值，根本没要欲望点数。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还沉浸在无鱼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离开酒馆，季明开始著手修缮鸦村。
    整个村庄中，未重建的关键建筑只剩两个，一万点数足够。
    其一，是神殿；其二，是村庄中心的议事厅。
    和边陲小镇上本就不大的教堂相比，村庄神殿的规模更小，像几间民居连在一起。
    【检测到您拥有圣光教典/血肉教典/黑暗祭坛，此选项变更为：】
    【（花费4000欲望点数）吸引圣光祭司】
    【（花费4000欲望点数）吸引血肉信徒入住】
    【（花费2500欲望点数）吸引黑暗降临】
    无需考虑，季明选择选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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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神殿和议事厅

    第108章 神殿和议事厅
    这一次，白雾没有出现。
    废弃神殿下方，纯黑蔓延，很快將其吞噬。
    没过多久，和祭坛有类似材质的漆黑神殿屹立在村庄一角。
    远处观望，更像一座墓地。
    没有花纹雕饰，也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符號。
    仿佛在文明出现之前，它就已然存在。
    迈入神殿，黑暗祭坛此刻立於殿內正中心的位置。
    一种沉重感油然而生，那是灵魂內在的绝望。
    【黑暗神殿】
    【它是外神黑暗面的具象，被刻入所有灵魂之中，永无止境的绝望————】
    【是否订立誓约？】
    没有任何其它提示，但季明早就决定一路走到黑。
    否则，他也不可能重建这座神殿。
    选择“是”，文字缓缓出现：
    【您订立了誓约：逐暗】
    【阶段1：献上足量灵魂，提升您任意装备及物品等级】
    “没有违约的负面效果吗？那很不错啊。”
    看完誓约说明，季明大概了解，这相当於又给黑暗祭坛开闢了一个强力功能。
    除了能用灵魂献祭换取技能和重塑之魂强度，现在还可以提升装备物品等级。
    最关键的是，上面写著“任意”二字！
    和血肉精华几乎指定提升生与死的等级不同，逐暗者誓约似乎並没有任何硬性限制。
    唯一的麻烦之处在於，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灵魂献祭？
    现在的欲望游戏中，想要获取灵魂，必须杀死玩家或者有点实力的boss。
    至於小怪，连欲望点数都没有，更別提掉落灵魂。
    “我现在未探索的地方，有深渊、命运书页对应的新游戏，还有第五层梦境。”
    “深渊听上去就不好惹，得做好准备，新游戏则需要等到明天，梦境也得靠苏棉。”
    “嗯————只能慢慢来了，或者等游戏更新也说不一定？”
    摇了摇头，季明从思考中回过神，走出神殿，来到村庄中心的议事厅前。
    依稀可见这是个双层建筑，不过已经半塌。
    “所有建筑里，就属它重建费用最贵。”
    来到建筑旁，文字出现：
    【花费5000欲望点数，重建议事厅】
    与其它建筑不同，议事厅没有因身份或某种隱藏条件发生变动。
    选择花费5000点数，季明身上的点数缩水至2500点。
    久违的白雾出现，这次等待的时间很久，大约过去五分多钟，白雾才散去。
    打开议会厅大门，最先入目的，是一张巨大圆桌。
    圆桌中央摆放著地图，季明上前查看，发现地图上只揭示了很小一块，位置也很偏僻。
    “这就是鸦村在游戏世界的地理位置？边境之地？
    季明绕了半圈，坐在圆桌之首。
    【鸦村议事厅】
    【您可以在此决定鸦村的发展方向，定下目標：】
    【（儘量扩张）只有足够的土地，才能满足您的欲望，拥有更多產出。】
    【（保守为上）贸然扩张將导致后备不足，应该保守固土，发育为上。】
    【（无所事事）不做任何决定。】
    读完选项，季明通过自己丰富的游戏经验，立刻明白了其含义。
    隨后，秒选【保守为上】。
    开玩笑，自己聚集地里一点兵员没有，硬要说的话，全是英雄单位，扩张也没人占领。
    其余选项顿时消失，新的文字出现：
    【您的隱藏目標：“第一步”已完成！】
    【您的“统治欲”已被满足，获得1枚欲望结晶】
    【基於您的选项，更多建筑已开放】
    【您的基础目標为：令聚集地壮大】
    【完成基础目標过程中，將解锁更多目標】
    “又开放了更多建筑？”
    季明走出议事厅，绕著村庄逛了一圈，发现新增的都是城墙或是箭塔一类的防御型建筑。
    它们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玩家迟早会完成第一步”目標，之后，很可能需要大量资源来填补聚集地的空白。”
    “难怪获得的点数会溢出。”
    “而且————”
    季明骤然想到，论坛上那个通篇说建筑无用的帖子。
    会不会，完成“第一步”的玩家多了以后，聚集地將变得没那么安全？
    很有可能！
    毕竟季明自己，就能入侵別人的聚集地。
    所以，这才是那个帖主的目的？
    季明眯了眯眼，感觉抓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
    从那名玩家的帖子来看，他建造了诸多建筑，虽然不排除他有钱再造议事厅的能力，但若是没钱，事情就有意思了。
    能够比游戏进度几乎是最快的自己提前布局，大概率，那帖主和“组织”有关。
    “不过明天就能探查新开闢的梦境通路，倒没必要去找那帖主收集线索。”
    退出游戏，季明对个人面板进行简单整理：
    【身份：外神神选者（3/7）/剑术大师（2/5）/推理师（3/5）/偽装者（3/5）/瘟疫操控者（1/5）】
    【欲望点数：2500】
    【欲望结晶：32】
    【幻梦粘液：1】
    【传说度：15】
    【欲望等级：19】
    【力量97.5/敏捷97.5/体质58.4/精神97.4】
    【关键欲望能力：依强补弱】
    【特殊效果：外神的注视、重塑之魂、秘血】
    【装备：生与死+1————】
    【道具：————相位网袋、空间袋、血虫污染源、梦境乐章·其一、魔法捲轴、古老石板】
    【————】
    因为在告示牌处知晓欲望结晶的获取与等级掛鉤，所以季明还是打算稍微攒攒，等自己到20级以后，再给眷属们升级。
    除此之外，灵魂眷属的情况较为特殊，无法凭藉重塑之魂查看其具体面板。
    回到蓝星现实，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本来还想进玩家市场找找和法力值有关的消耗品，但娜蒂拉產生法力共鸣之后，问题迎刃而解，便无需再去市场淘金。
    来到窗前，晚风相比七天前没有变化。
    正值下班时间，楼下车水马龙，偶然可见几辆警车经过。
    安光集团的金字招牌已被卸除，那栋大楼却仍充斥忙碌气息。
    季明將上身探出窗外，呼吸空气，看太阳落山。
    一切似乎如旧，平平无奇。
    除了一道出现在眼前的文字：
    【您拥有特殊效果：重塑之魂；精神属性视作+30点】
    【检测到您的精神属性超过100点，您发现了：意识幕布】
    【意识幕布】
    【此物可以遮掩非欲望者的潜意识，无法影响欲望者，但发现幕布需要一定精神属性】
    【幕布效果：虚假金融】
    【也许您运气很好，得到一起意外事故的赔偿，但这笔赔偿是虚假的，您会因各种主观原因认为其已经丟失。】
    细细看完最后一行文字，季明顿时联想到苏棉父亲。
    以及，七天前失业的自己。
    “又是组织，，太阳落山，季明面色冰冷，“真煞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