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收徒,我能看见属性词条》 第一章:谁家的顶尖仙法叫水心经? 第一章:【脑子寄存,放鬆一下。】 十里坡。 破旧山神庙前。 “师父……这真的是咱们天下第一仙宗的山门吗?” 漆黑长髮被一根红绳扎住的仙气少女,抬眼看著面前破庙,神情慾言又止。 穿著破旧道袍的年轻男子回过头,看向自己好不容易忽悠来的仙苗。 楚星尘英俊帅气的脸露出些许高人风范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你年纪还小,莫要著了相。” 穿著粉红色流仙裙的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明白了师父!其实里面是不是內有乾坤?!” “我看祁山修仙传里面就是这样写的,一扇破门打开里面就是金碧辉煌!” 李应灵神色兴奋的一路小跑,满脸兴奋的推开破旧漏风的大门。 满眼期待著里面的內有乾坤。 隨后映入眼帘的却是…… 被毁坏只剩半截的神像,悬樑上的蜘蛛网都还没扫乾净。 原先的供桌被搬到了一张破木板前,看起来是被当做书桌使用。 但这供桌还歪了一角,被人用一块石头垫好。 一旁还有用石头简单堆砌成的灶台,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铁锅。 李应灵觉得这就是一个破旧无人参拜的破旧神像。 而且还像是乞丐住的! 楚星尘也迈步走进破庙,神色淡然一点不觉尷尬道: “以后不要看那些凡夫俗子写的话本了,容易把脑子看坏。” “等等师父把神像的侧面木板给你拆下来当床,这神庙有点大,你想睡那都可以。” 李应灵只觉得眼前一黑,怯怯问道: “师父……修仙不是这样的吧?” 楚星尘信誓旦旦道:“修仙!就是这样的!” 李应灵怯怯的问道:“可別的仙门不都是金碧辉煌,什么高耸如云的山峰之上悬浮著浩瀚宫殿吗?” “你亲眼见过,还是听哪位道友说的?”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你也知道是话本,现在修仙都不讲这个,只要能修成仙,那就是修的一手好仙。” 楚星尘抓住重点道:“凡夫俗子那些人懂什么修仙,知道什么是大道至简吗?” 李应灵闻言弱弱道:“但……但这也太简了吧。” “少说废话,你修不修吧。” “……修。” 楚星尘坐到木板上,轻咳一声,露出些许笑容道: “那还不快来磕头拜师?” 李应灵闻言,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 但如今也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回家还得被父亲嫁给王尚书家的二傻子。 那二傻子吃饭都得餵。 上街看见女的就会阿巴阿巴。 破庙就破庙吧,也总比餵二傻子吃饭强。 李应灵双膝跪地,猛然就给楚星尘磕了一个响头道: “师父在上,受弟子李应灵一拜!” 【完成新手任务:招收徒弟一名。】 【奖励发放:无瑕金丹!】 【检测李应灵,灵根为单属性水灵根】 【发放教材】 【无上太阴真玄灵水心经】 【物品已发放至背包】 楚星尘瞬间心旷神怡。 三年啊,整整三年才成功招收了一位系统合格认证资质足够的徒弟啊! 这系统要求,必须有成仙资质,才能被系统认定为是可以招收的徒弟。 这要求不就扯淡吗?仙苗最低也得二品灵根才能够得上是仙苗。 先不提这种人凤毛麟角,哪怕就是有那也是大宗门都稀罕的宝贝。 自己一个筑基期修为的小修士,哪里去找得到这种瞎眼徒弟? 整整三年,自己以筑基期的修为一路苟著走遍了玄武国。 才骗……呸! 才收到了第一位徒弟! 用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面前的李应灵。 【大徒弟:李应灵】 【修为:无】 【金色词条:修仙天才】 【紫色词条:强运】 【蓝色词条:貌美】 虽然这小姑娘也有把自己当挡箭牌的意思。 也知道她拜师是因为不想嫁给尚书家的傻儿子,但是这词条属性,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之所以选在这个破庙居住,也是为了避一避风头。 这十里坡方圆三十里渺无人烟,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个破庙。 要不然鬼才愿意住在这里。 也是谋划了三天时间,才將李应灵成功带了出来。 总算是把新手任务完成了! 隨著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一股天地灵气的注入,自己的修为也节节攀升。 一个金丹缓缓凝聚在丹田之中。 李应灵作为单灵根天才,自然对灵气变动十分敏锐。 但终究还未入门修仙。 只能感觉到楚星尘身上的气息,猛然抬了一个台阶。 “师父……你这是?” 楚星尘隨口答道:“收了你这个爱徒,太开心了,体內抑制的修为不小心泄露了一点。” “好了,你不用跪了起来吧。” 李应灵恍然大悟的点头,隨后站起身来,有些困惑的问道: “那其他同门呢?作为玄武国第一宗门,想来师父所收弟子不少吧?他们人呢?” “目前就你一个。” 李应灵闻言一愣:“啊?师父你这……” 楚星尘神色淡定道:“为师走的是精英路线,只收有缘仙苗,从来不收歪瓜裂枣。” “那这宗门也能叫做玄武国第一宗门?” “你师父我一个人能横推玄武国,怎么就不能叫玄武国第一宗门?” 完了,果然该信娘亲的话,长得帅的男人就是爱骗人! 李应灵要不是看见楚星尘確实为了自己敌对了尚书一家,这怎么看都好像遇见了骗子,要不就是神经病: “师父……您可別骗我。” 楚星尘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將那一本无上太阴真玄灵水心经拿了出来。 一本老旧,枯黄的书本,皱皱巴巴的出现在自己手中。 封面上的太上太阴玄灵这几个字都糊做一团,看不清楚字了。 好在剩下的三个字还清晰无比。 直接將这本书丟给了一旁的李应灵。 “你就修这本,修了你就知道你师父有没有骗你。” 听师傅这篤定无比的语气,一定是什么顶尖修仙神功! 李应灵闻言欢喜的看向这本书的封面。 上面一大坨字已经看不清。 剩下的三个字。 李应灵有些震惊的念道:“水心经?!” 隨后用师父你又骗我的眼神看向楚星尘。 哪家顶级仙法叫他妈的水心经的? 这也太水了吧!封面都模糊成这样了,里面內容该不会也乱七八糟吧? 会不会是师父从哪里的路边摊淘来的? 修炼起来该不会走火入魔吧? 话本里的顶尖心法那个不是出场就自带气场,那个不是自带五彩神光? 这本破书要是丟街上,估计都得被人拿去当厕纸! 李应灵看著手中的破书,弱弱问道: “师父,要不换一本吧!” 第 2章 这水心经被改了十七版? 李应灵无理的要求自然被楚星尘反驳了回去。 系统提供的心法那都是能够完美成仙的修行功法。 还是完美適配灵根的那种。 大仙门都不一定有,能让李应灵修就偷著乐吧,还敢挑三拣四。 主要是自己也没別的修仙心法给这丫头练。 夜晚。 李应灵躺在冰冷冷的木板上,没有家里酥软的枕头,她真的很难睡著啊。 虽然身上穿著衣服,但没有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肚子,她觉得浑身不適应。 李应灵轻声喊道:“师父。” 楚星尘没好气的回答传来: “大晚上不睡觉做什么?” “破庙门口漏风……我冷。” 楚星尘打著哈欠道:“起来走两步,不冷了再去睡。” 李应灵弱弱的反驳:“那不是躺一会又冷了?” 楚星尘有些无奈道:“跟你说了,那本心法叫无上太阴真玄灵水心经,你大胆练就完了!” “链气三四层左右你就不会冷了。” 李应灵默默侧目看向和自己躺在一块的神功秘籍——水心经。 师父!你说的这话真的很难让人信服啊!! 干!死就死!自己选的师父,含著泪也要修下去。 李应灵咬牙起身,拿起那本水心经走到火堆旁,翻开第一页,看向第一行。 【本座水灵真君,该心法是真仙境水灵真君独家绝学。】 霍!真仙心法? 李应灵心情略好的看向第二行。 【本座怒涛真君,水灵真君写的真水!本座已修改!效果更猛,大家放心修炼!】 霍!还有大能贴心修改?! 李应灵满意的点头目光再看向第三行。 【本座翻海真君,上面两个都是废物,写的什么玩意,误人子弟!本座已改。】 ………???? 李应灵目光迅速扫过第一页。 好傢伙! 第一页全是本座开头,怒斥上面废物的句子,按照第一页的说法。 这本水心经至少被十七位大能给改过。 也就是说这是经过十七个版本的修仙心法。 李应灵颤颤巍巍的翻开下一页。 千万別再改了! 【本座……】 李应灵只觉眼睛一黑,但还是忍耐一手看了下去。 【本座北海帝君,別他妈再改了!又菜又爱乱写!老子差点修的走火入魔!此版本经我修改是最终版本!无毒放心修炼!再嘱咐一句!別他妈!再改了!】 目光再看向下一段。 幸好,確实是没人再改了。 不过一道又一道浓烈的墨跡將原本上面写著的字统统涂去。 这一整页,唯一没有被涂抹的就只剩一行字。 水,天地之灵源本也。 很好,一句没什么用的废话。 果断翻开下一页。 一整页都被涂黑,但又用红色字跡写上,但红色又被涂了一大块。 然后五顏六色的墨跡导致整张纸都变得黑漆漆的。 然后又用白色顏料强行写上。 这些大能……是相当的不服输啊。 五顏六色的字,李应灵只觉得眼睛都了。 李应灵抬起头,看向躺在木板上的楚星尘弱弱开口道: “师父……我走火入魔了,你来得及救我吗?” 楚星尘撑起身子,看向蹲在火堆旁,手中捧著水心经的李应灵,嘆气道: “放心修就完了,不会走火入魔,师父还能害你不成?” “师父,这本真不是你从路边淘来的吗?” “你不是看了吗,你觉得路边上能淘到这种心法?” 李应灵闻言,低头看了一眼。 確实……这作假墨钱的也太多了。 李应灵弱弱道:“师父,我真修了,你替我护法啊。” 从木板上站起身来,楚星尘走到李应灵身边点头道: “你且放心,我保你平安无事,你修了就明白这本水心经有多厉害!” 师父!你都说它是水心经了! 但还能咋办? 李应灵硬著头皮將这本改到估计和原文一点关係都没有的水心经看完。 隨后就根据这心法开始修炼起来。 这一修……感觉果然瞬间不一样。 天地灵气迅速凝结,纷纷朝李应灵涌去。 按照心法吸纳灵气,隨后隨著脉络心经走向。 李应灵只觉一股自然而然的感觉蔓延全身。 然后楚星尘就目瞪口呆的看著李应灵迅速突破链气一层。 隨后气息迅速凝实后,猛然突破到了链气第二层! 这仙苗,竟然恐怖如斯?! 妈的,不亏是带著天才词条的人,好羡慕啊! 【大徒弟:李应灵已突破至练气二层】 【返还百分百修为。】 楚星尘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一股清灵的微弱灵气进入体內。 楚星尘连忙感受这股灵气,但也没感受出什么。 毕竟只是练气二层罢了,金丹期的自己,实在太高了。 算了,起码也不用担心被这丫头超过了。 自己永远领先她一个金丹的水平! 半夜楚星尘观察了一会后,发现李应灵没什么大问题。 就又躺回了木板上,打个哈欠打算继续睡觉。 毕竟是系统出品的心法,应该没啥问题。 然后李灵应似乎修炼上了癮。 从黑夜直接修到了白天。 阳光透过破门,照射进了这庙宇。 “师父!师父!” 楚星尘有些朦朧的睁开眼睛,李应灵那双大眼睛满是崇拜的看向自己。 “干嘛?”楚星尘不解问道。 李应灵激动道:“我练气五层了!我一个晚上就练气五层了。那本水心经真是顶级仙法。” 楚星尘打个哈欠,转过身去打算继续睡,但依旧敷衍夸奖道: “嗯嗯,做的很好。” 看著打算睡回笼觉的楚星尘。 李应灵连忙开口道:“师父,我还没筑基还不能辟穀,我饿了一整天了,这附近荒山野岭的,这里也没吃的,师父你有什么办法?” 楚星尘嘆口气无奈道: “你不是都说了这里荒郊野岭的,自己去外面抓点野鸡啊。” “你都链气五层了,总不能连一只野鸡都打不过吧?” 李应灵闻言一愣。 骗自己来拜师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一拜师人就变了呢。 自己哪里会抓什么野鸡,但看著楚星尘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的。 好吧,也许……修仙就是这样的呢? 就跟那一本水心经一样。 李应灵安慰完自己,抄起一旁的木棍,走出庙门打算猎一只野鸡。 刚走出庙门,身后楚星尘的声音传来。 “记得留两个鸡腿给为师。” 刚刚迈入链气期五层的李应灵差点摔了个踉蹌。 第3章 徒弟放心,为师给你把风 当李应灵从这深山老林里,灰头土脸的走回破庙时已经是正午。 粉红色的流仙裙上也全是泥巴,脸上都有几道泥土痕跡。 手中的木棍也换成了一只野兔。 原本目標的確是野鸡,但野鸡都站树上,哪里那么好抓。 只好抓住一只可怜的兔兔,虽然心有不忍。 兔兔的確很可爱,但肚肚更可怜不是吗? 推开破庙的门。 李应灵目光看去,自己的便宜师父烧著热水。 楚星尘看向灰头土脸的李应灵,嘆气询问道: “让你出去打个野,怎么看上去被野打了?” 李应灵闻言差点没气过头去,本想大声反驳。 但想起那本水心经確实厉害无比。 面前的师父或许真是高人呢? 也许只是在磨练自己呢? 她只能弱弱反驳道:“哪有那么好抓。” 楚星尘走过去,接过李应灵手中的兔子,捏起它的耳朵瞧了瞧。 “太瘦了,下次抓肥一点的,肥一点烤起来好吃。” “哦……” 看了眼李应灵受气包一般的神情,楚星尘自信道: “不用露出这副表情,等为师给你露一手,下次你出去打野的时候就又有动力了。” 李应灵露出疑惑的神色,隨后她就看见楚星尘掏出了一把匕首。 十分熟练的展示了如何处理一只可爱的兔子。 隨后用五行术法唤来一团水,將它冲洗乾净。 要说游离走遍玄武国有什么好处。 那自然是香料调料一样不缺,统统放进了空间戒指中。 由於戒指里没有流动,还有非常不错的保鲜效果。 拿出大蒜葱香,先给她做一道爆辣兔头! 左边身子红烧,右边身子蒜香! 很快,兔子做成的三盘菜端上了桌。 色香味俱全! 楚星尘將那一盘兔头推到李应灵身前: “这是你第一次打野,这最绝的兔头让给你了。” 看著可爱的兔兔变成好香的兔兔。 不爭气的眼泪从嘴巴里流了出来。 但对於兔头,李应灵本能还是有些拒绝的。 毕竟作为一个年轻富有同情心的少女,吃兔兔的肉肉已经是极限了。 又怎么吃头呢? 当这种拒绝从品尝到兔肉开始就迅速崩塌。 麻辣鲜香的味道让人慾罢不能。 只觉尝了几筷子,面前普通的兔肉就已不见。 隨后李应灵深深觉得师父说的没错! 这兔子太瘦了,不经吃。 隨后李应灵的目光就看向自己的底线,那个麻辣兔头。 李应灵挣扎的目光自然没有逃脱楚星尘的观察。 楚星尘抓住痛点悠悠道:“你真不吃?你不吃我吃了。” “我吃!” 李应灵为自己没有底线感到羞耻。 吃兔兔就算了,怎么还能啃它的头呢。 可恶,都怪师父! 真香! ————— 自从李应灵尝过楚星尘的厨艺之后,打野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有了大大的提升。 同时修炼带来的提升感更是让她夜不能寐,修炼的倒也挺勤快。 楚星尘想作为师父督促一下,也没啥机会。 一切似乎都还挺好,这徒弟目前来看也算省心。 但破庙的居住条件对於门阀出身的李应灵来说著实有些不能忍受。 她仔细的將破庙处理了一遍,把顶上的蜘蛛网扫乾净,將破洞漏风的门给补好。 甚至把神庙台最后的两块木板拆下,把自己的木板床单独的隔开。 对此楚星尘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作为黄大闺女也能理解。 只是万一以后新招了徒弟的话可能只能睡稻草堆了。 半个月后。 夜色下。 李应灵靠在火堆旁,吃著烤鸡腿一脸幸福神色,但还是萎靡开口道: “师父,我在链气九层卡了好久了。” 楚星尘给烤鸡上著调料道:“多练练就上去了。” 李应灵轻咳一声:“师父,我看人家话本里卡修为境界的时候,不都有什么灵丹妙药,灵植之类的辅助突破吗?” “咱们作为玄武国第一宗门,师父你作为玄武国第一修仙者,肯定有不少好丹药之类的吧?” 楚星尘抬眼看向李应灵,此时她正露出十分期待的神色。 简而言之,这些话的大概就是——老登,快爆丹药。 笑死,自己哪里有丹药。 要不收了你这个徒弟,自己还在筑基期呢。 你指望筑基期的师傅能给你收什么灵丹妙药? 不过,倒也不是真没办法。 楚星尘看了一眼夜色,这玄武国处於偏僻之地,不是中洲金丹满地走的情况。 在这偏僻之地,金丹修为其实已经能被称做老祖了。 如今自己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无暇金丹,以前不敢做的事,如今未必不能做。 楚星尘打定主意道: “快吃,吃完带你去我们宗门药田弄点灵植给你吃。” 李应灵眼眸一亮,兴奋道:“咱们宗门还有药田?这荒郊野岭的我逛了一整圈都没瞧见,哪里有田。” 楚星尘没好气道:“这破地方又没灵脉,你以为灵植是大萝卜,隨便挖个坑往里一埋就成了?” 此刻李应灵哪里还管什么大萝卜,原来自己宗门真的不只是有个破庙啊! 原来还有灵田的!这样想来自己宗门其实並不算很穷! 心情大好。 看样子自己突破筑基有望! 李应灵只觉得手中的烤鸡腿也更加香了,也不顾名家风范,很迅速的將自己手中的鸡腿全部啃完。 “师父!我饱了,咱们快走。” 楚星尘不由有些无语,这丫头想爆师傅丹药的心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不过趁早走,算算时间会更加合適。 楚星尘於是嘆了口气道:“走吧。” 夜黑风高,破庙中的师徒二人朝著东南方向前进。 一个时辰后。 正爬崎嶇山路的李应灵忍不住询问道: “师父,这是灵田是不是也太偏僻了吧?” “灵脉嘛,都这样,快到了。” 再半个时辰后。 李应灵终於看见了楚星尘所说的灵田。 你別说,还真別说。 这灵植还真不一样,月光的照耀下,时不时就闪烁著皎洁的光芒和月光交相呼应。 这药田保护措施还非常不错。 一道淡黄色的屏障將这片不算太大的灵田保护了起来。 李应灵兴奋的目光看向楚星尘,当她看清楚自己师父在做什么的时候,又不是那么兴奋了。 只见楚星尘小心翼翼的用自身灵力悄悄的將屏障溶出了一个大洞。 四处观察后,將一个抹布袋子交到自己手中。 “我给你把风,你进去拿!看什么顺眼拿什么!自家灵田,不用客气!” 李应灵闻言只觉头晕目眩,有点不可置信。 师父!你是不是在坑徒弟啊?!! 第 4章 那个天杀的!偷本座復阳的药?! 看著手中被硬塞来的麻布袋子。 这个时候了,李应灵又不是真傻子。 哪里不知道这是別家宗门的药田。 作为受到良好教育的门阀贵女,偷东西这种事,还是很挑战心里底线的! 李应灵还打算开口询问。 但是被楚星尘噤声的手势嚇了一跳,又將嘴闭上了。 楚星尘连忙小声道:“小声一点,別吵醒里面睡觉的好兄弟!快去,看见什么拿什么!” 手中的袋子,里面的灵植,师父的督促! 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应灵一咬牙,就小心翼翼的从大洞里穿过! 话本里不都说了吗,修仙世界尔虞我诈! 自己成仙就代表有人不能成仙! 修仙!肯定是这样的! 走入灵田內,紧张的李应灵哪管什么东西,抄起最近的灵植就连根拔起。 管它这个能有什么效果,也不管手法对不对,统统塞进麻袋里。 到后面不知不觉也开始兴奋了起来,开始专门找发光最亮的拔! 这玩意跟蜡烛一样,拔回去当灯用也行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应灵最后將整个麻袋都塞的满满的,才意犹未尽的准备跑回去。 这回倒是轮到楚星尘目瞪口呆,好傢伙,这片灵田本就不大。 毕竟只是一个小宗门罢了。 大宗门目前的自己也不敢去找他们晦气。 你这不客气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几乎快拔光了四分之一。 李应灵一脸兴奋的刚跑了出来。 或许是太过兴奋,没有压住脚步,原本打著瞌睡的药田弟子被惊醒了过来。 朦朧的睁开双眼,就发现药田之中少了一大片药材,尤其是几根掌门急需的药材被连根拔起,根都没留! 哪家缺心眼的贼连復阳的药材都偷?!你跟掌门一样都不行吗?! 看守弟子连忙大声咆哮,同时拉响警报的铃鐺道: “有贼!快来人啊!有贼啊!” 李应灵瞬间心跳拉满。 楚星尘也反应迅速,拉起李应灵的手就立刻土遁连忙溜走。 李应灵隱约间,听见…… “那个天杀的!要偷本掌门好不容易集齐的仙草啊!芙蓉!本座对不起你啊!” 楚星尘土遁是系统专门给予跑路用的。 同时平常练的也勤快,速度飞快。 再次跃出时已经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楚星尘轻车熟路的迅速布置迷惑敌人的行踪,隨后再次带著李应灵逆方向逃窜。 以上动作,楚星尘重复了至少八次。 隨后才小心翼翼的遁回了破庙。 从惊魂未定的李应灵手中拿过麻袋,楚星尘开始將里面的灵植开始分类。 辨別了两根灵植后楚星尘皱起了眉头。 这丫头怎么净拿一些补阳的东西回来。 李应灵惊魂未定道:“师……师父,咱们应该不会被逮到吧?” 楚星尘神色相当淡然道:“不会,刚刚师父已经做好防备了,稳得一批!” 回想起楚星尘熟练的动作,速度极快的土遁。 再看此时神情淡然,没一点紧张神色的楚星尘。 一看就是老手了! 李应灵询问道:“师父,你经常这么干?” “不经常干,只是之前修为低,游歷玄武国的时候容易被找麻烦,顺手练的。” “那师傅你如今修为应该不低了吧,那为什么还跑。” “那要怎么做?来一个杀一个?” 楚星尘挑著灵植,隨后道: “不用想那么多,那宗门之前跟我有过小过节,今天拔他几根草就算平帐了。” 李应灵闻言好奇道:“什么过节?” 楚星尘嘆了口气道:“那掌门有个道侣,长得不错,但品行一般般但奈何掌门爱的深沉。” “后来道侣看上师傅我无双的气质,多次勾引未遂,但被掌门发现。” “我跟掌门解释,说被勾引的不止我一个,他的大弟子也和道侣有一腿。” “但他听了之后更加暴怒,隨后我就被那条老狗追了三天三夜。” 闻言,李应灵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星尘瞥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將灵植分类清楚。 隨后挑出几根年份適合的灵草,去掉根部,直接丟进了一旁的锅中。 至於其他暂时用不著的灵植则是留了下来,放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点火,加水,开烧! 系统给的新手礼包之中还是有基础炼丹术和炼器术。 只可惜一个是要丹炉,一个要火炉。 不过仔细研究之后发现炼器术需要火炉,但炼丹其实不用。 用锅一样能炼,只不过效果差一些就是了。 其次就是模样肯定不如正宗炼丹炉里出来的那么標致。 屏气凝神,开炼! 別说,金丹之后对於灵气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 药材內的精华很快就被萃取出来。 一锅水很快就变得绿油油的。 隨后就是大火收汁,保留药效。 一锅水,浓缩成一颗丹药大小的水滴。 楚星尘小心翼翼的將这颗水滴用灵气包裹起来,隨后看向李应灵道: “张嘴吧,好徒弟。” 李应灵则是看傻了眼。 人家炼丹不都是固態的丹药嘛?轮到自己怎么就是液態的。 而且绿油油液体丹药,怎么看都像是毒药一般。 这怎么张的开嘴? 李应灵弱弱的问道:“师父,你確定这玩意能吃?” “要不是直接吃培灵草效果太差还有副作用,我还懒得给你炼。”楚星尘没好气道,“赶快张嘴,吃完去修炼去。” 闻言,李应灵无奈的张开了嘴,將这枚绿油油的液体丹药吞了下去。 隨著液体从嘴里炸开,巨苦无比的味道让李应灵面色狰狞。 差点没忍住吐了出去。 但效果確实不错,体內的灵气开始涌动起来。 李应灵连忙走回自己的床上,立刻盘膝坐好,开始修炼。 楚星尘仔细看了两眼李应灵的情况,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也坐回在床上。 隨后打开系统页面看了起来。 新手任务一共有两个,一个是招收到合格的徒弟,另一个则是徒弟修为到达筑基期。 李应灵筑基之后,新手任务二也能完成。 到时候会奖励一本神通。 其次就能解锁正式任务了。 泪目了,谁家新手任务要三年多才能完成? 第5章 这一世!夺回一切! 事实证明,铁锅炼丹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李应灵犹如鯨吞一般开始吸纳灵力,开始准备突破筑基。 楚星尘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几枚灵石,迅速摆成简单聚灵阵,来保证李应灵突破时灵气足够。 那本水心经楚星尘也研究过了,虽然看上去確实有些眼。 但不愧是帝君出品,人家是按照完美筑基的路子写的心法。 毕竟根基不稳怎能成仙? 唯有体內混元饱满,神台清灵,才能水到渠成的筑基。 作为上等仙苗,修炼进度虽然快,但是基础还是夯实的。 毕竟是自楚星尘收的第一个徒弟,又怎么会真的不上心。 看著李应灵气息逐渐內敛。 楚星尘就明白这次稳了。 半个时辰后,系统的提示声就来了。 【大弟子李应灵已突破筑基期】 【奖励发放】 【神通:三千弱水剑】 【发布正式任务:招收合格弟子达到两名】 【奖励:聚灵法阵】 【正式任务二:招收合格弟子达到三名】 【奖励:真武大殿】 主线任务倒还算在意料之內。 只不过,这徒弟哪里那么好找啊。 楚星尘不由幽幽的嘆了口气。 调息完成睁开眼的李应灵正满心欢喜,打算说些什么,就看见楚星尘眼神空洞的看向自己,隨后嘆了一口气。 ??? 自己修炼是劈叉了?李应灵连忙扫视过体內情况,却发现正常无比。 那是怎么了?自己筑基方式不对?! 可仔细观察好几次,却什么问题也没发现!完啦!这就是最严重的问题了。 李应灵弱弱道:“师……师父,我是不是要完了?” 回过神来,楚星尘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李应灵: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楚星尘將那一本神通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丟给了李应灵。 “这是神通,是修士最后底牌,好好练。” 接过飞来的神通,李应灵看了一眼封面,乾净整洁,封面上三千弱水剑写的十分有韵味。 李应灵小心翼翼的打开,和想像中被改了几个版本不同。 这本神通乾乾净净,就连字都写的飘逸好看。 这看上去倒有点像路边摊上淘的野鸡神通了。 不过这也是李应灵隨便想想罢了,都经歷过水心经的事情。 只要没有把自己练废,那么现在炼什么都是对师父的无条件信任。 欢欢喜喜的翻看著这本神通剑法,看了会,觉得自己离这本神通还差点什么。 李应灵询问道:“师父,你有剑吗?” 这句话怎么有点像在骂人? 不过楚星尘还是听懂了李应灵的意思。 楚星尘看了李应灵一眼,隨后直接拆下自己木板床的一小块,用灵力迅速削成一柄木板剑,直接丟给了李应灵道: “没事多练练,坏了师父给你弄把新的管够,门口都是树。” 李应灵半个多月下来,也適应了自家师父的行事风格,默默捡起了丟在地上的简易木剑。 隨后默默缩回了属於自己的木板床上。 似乎一点也没为自己突破到筑基期而高兴。 楚星尘再次默默嘆了口气,这仙苗徒弟上哪找去呢? ———————— 昔日的背叛! 昔日的血海深仇! 今世!我必定要血债血偿! 厉行天目光沉著冷静,脚下的草鞋早已磨破,鲜血淋漓! 上一世,自己资质普通,拜入清风宗,受尽屈辱! 好不容易获得至宝翻身!从南瞻部洲一路衝到大千中州! 即使在天才聚集之地的中州,也能被称作天骄! 只可惜!年轻不懂事的自己却被可恶的魔门妖女骗到什么都不剩! 就连修成的元婴都被魔门妖女吸乾! 最可恨的是!那个魔门妖女!手都没让自己牵到一下! 真他妈该死! 既然给了自己再一次重生的机会,这一世心中无女人! 厉行天的目的地则是十里坡树林里的一座山神庙。 山神庙里有一块石头,內含千年骨玉。 只要吸收融化,降服其內心魔,便能脱胎换骨! 蜕变天魔道体! 十里坡这人跡罕至,方圆数十里渺无人烟的地方之所以建一所山神庙。 便是大能將其机缘留给后世有缘之人。 上一世!自己便是那有缘之人! 这一世!自己比上一世来的更快!自己还是那个有缘之人。 果真!缘!妙不可言! 厉行天翻过一个熟悉的小小陡坡。 心中更加振奋起来,因为这个陡坡之后便是那座山神庙宇! 厉行天兴奋的抬眼望去。 山神庙是看见了。 但不只是看见了山神庙。 也看见了一位穿著粉红色流仙裙的年轻貌美女修士。 长发如瀑,面若桃,手持一柄木剑,身姿卓绝练著剑法。 周身灵力动盪,端的是美丽无比。 倘若普通人看见,怎能不说一句天上仙女? 但厉行天不一样! 妈的!女人! 厉行天心中怒骂一声。 但他並没有著急向前,毫无疑问,面前的少女已是修士,踏上仙道。 如今的自己不过是链气二层的嘍囉而已! 先观察再说! 这不观察不要紧,但仔细观察却被厉行天看出了端倪! 这少女明显修的不是一般剑法!而是神通! 还是绝顶的剑法神通,而且適配性跟这女人十分契合! 神通啊!那可是多少修士的终生梦想。 在中州,只有习得神通才能被称做天骄。 厉行天也有一门神通,但和自身修行的功法相差甚远,效果大打折扣。 但即使如此,同境界內,只要对手没有神通,那么自己便是能碾压! 更让厉行天眼红的便是这少女目前展露的灵力只是在筑基期左右。 一个筑基期的少女就有適配自己的神通?! 哪怕自己重生了,带著上一世的记忆都不敢做这种美梦! 这是中州哪一家的顶尖仙门核心弟子出来游歷了? 那肯定还有仙门长辈出来护法才对! 厉行天心中一惊,自己的行踪很可能被发现了! 连忙小心翼翼的顺著山坡再滑下去。 果然机缘得到正確时间来才行!自己来的太早了! 暗骂自己一声,厉行天就准备先离开再说。 刚一转头,一柄木剑就直直指著自己喉咙。 练剑的少女面色冷漠,语气冰冷道: “你是谁派来的?” “是玄武国尚书,还是太清宗门发现了我们的踪跡?” 第6章 主角模板! 面对抵住自己咽喉的木剑。 厉行天果断怂了,反正上一世在宗门也没少认怂,双手高高举起手道: “我不是,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些人。” 李应灵目光一凝,冷声道:“那你来这做什么?” 厉行天思绪飞快,正想著找什么藉口搪塞。 庙宇方向就有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肯定是我们门派已经声名远播,这位青年才俊肯定是来加入我们宗门的吧?” 厉行天侧目望去,发现一位穿著破旧道袍的俊秀年轻人倚靠在门边,一脸笑意的看著自己。 李应灵有些无语道:“师父,我觉得……是不是不太可能?” 自家所谓的宗门什么德行,李应灵还是不懂的话,那就是纯傻子了。 师父修为或许不错,但估计也不能横推玄武国,只是身份存疑,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顶尖功法。 但要说闻名在外,让人来投,纯粹是夜谈周公——说梦话。 楚星尘则是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目光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年轻人。 短髮,略显乾瘦,明明喉咙被剑指著却也眼神却毫不慌张。 看了一眼系统。 【目標:厉行天】 【修为:链气二层】 【金色词条:重生者】 【紫色词条:杀伐果断】 【蓝色词条:重情重义】 【满足收徒条件】 刚刚系统有提示,附近出现了一个满足收徒条件的人出现。 神识一扫,就发现这人被李应灵逮到了。 楚星尘看著面前的少年嘖嘖称奇。 好傢伙重生者,这一看就是主角模版吶。 尤其是重情重义这个选项,一看就是掌门的小袄啊,只可惜是男的。 难得有送上门的弟子,怎么说也要纳入麾下。 厉行天看著楚星尘一脸看透自己的摸样不由有些心惊。 没想到来的不是护道人,而是她师父亲自来了。 厉行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询问道:“敢问这位前辈宗门?” 听到这个问题,李应灵也是满眼好奇的望向楚星尘。 因为她也不知道,每次李应灵问的时候,师父总会糊弄过去也不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不单单困扰李应灵许久。 也困扰了楚星尘许久,作为起名困难症患者,他其实一直也很想起有內涵又文雅的名字。 如今看著厉行天疑惑的目光,楚星尘知道这个时候,不说也得说了。 不然这个预订徒弟指不定就要溜走了。 目光向天空看去。 隨后楚星尘悠悠然道:“宗门名曰,天道盟。” 天道盟?厉行天瞳孔微缩,竟然敢以天道为名?! 终究是以前的自己眼界太过小了。 早就听闻中州还有诸多隱世仙门,想来这位两位也是某隱世仙门之中的。 厉行天迅速拱手道:“在下只是路过,无意打扰……” 楚星尘连忙抬手打断厉行天的话,目光微眯,似乎发觉到了什么: “你身上有因果的味道,这是……时间?” 闻言,厉行天心臟狂跳,不敢继续抬头看向楚星尘的眼睛。 这人能看破时间因果?! 这是什么修为?化神还是渡劫? 南瞻部洲的偏僻之地居然也能遇见这种大佬? 难不成也是为了骨玉而来? 然而上辈子自己却得到了骨玉,说明这位前辈没有找到骨玉才是! 还想什么骨玉?!这个时候还能再想这些? 这人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时间因果不对,他知道我是重生者了?这大佬该不会绑了自己做研究吧? 厉行天疯狂的头脑风暴时。 某人也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糊弄眼前这个重生者。 过了会,楚星尘幽幽开口道:“小子,身上背著大因果可说不清是好是坏。” 厉行天闻言一愣,感觉面的前辈似乎在提醒著什么,连忙追问道: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楚星尘故作高深道:“时间是洪流,是大势,是定律,逆流而上要么是粉身碎骨要么是名扬天下。” 厉行天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听明白了楚星尘的暗示坚毅道: “不管粉身碎骨还是明扬天下,在下这辈子已经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楚星尘露出一副小伙子我很认可你精神的模样道: “修仙,也本就是逆天而行。” 楚星尘面露些许纠结,隨后嘆了口气道:“罢了,也算你与我有缘,可愿拜入我门下?” 厉行天闻言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星尘,欲言又止。 楚星尘自然看出他的担忧。 无非是害怕自己设套匡他罢了。 既然厉行天是重生者,此刻修为也才链气二层,看他脚被磨的一片血红。 想来这座破庙里面对於他来说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至於这个东西是什么还用多想吗? 明显就是厉行天最重要的翻身之物,属於他最重要的机缘! 楚星尘似是看穿厉行天心思一般,不屑笑道: “你终究太小看天下人了,你以为的至宝,在我们眼里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你进去拿属於你的机缘去吧。” 厉行天心中隱秘瞬间被说中,难掩惊讶的神色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依然一副高人风范道: “只可惜你目光短浅,不识得什么才是真机缘。” 厉行天心中挣扎,但还是抱拳道:“感谢前辈高抬贵手,只是小子不习惯宗门束缚,还望海涵。” 楚星尘默默摇了摇头,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应灵,放他走。” 虽然不知道师父在装什么,也不知道他俩神神秘秘的在说些什么。 但该给师父面子的时候李应灵自然会毫不犹豫的给师父面子。 李应灵將手中木剑收回,尊敬朝楚星尘微微拱手: “是,师父。” 同时在厉行天看不见的侧面偷偷朝楚星尘眨了眨眼。 示意自己十分听话。 楚星尘也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厉行天再次拱手感谢,隨后重新爬上小坡,没敢再看身后。 迈步走进庙宇之中。 此时的庙宇已有不少生活痕跡,和厉行天最早来时已经大有不同。 就连神像台下的木板都被拆的乾净。 厉行天心中一跳连忙走到神像之下伸手去摸地板。 却发现记忆之中的那块小石头已然不见。 怎么回事? 是前辈拿走了?不过他说的那般风轻云淡,修为也高深莫测。 此刻自己也才链气二层,想拿捏自己隨意动手便是。 也用不著誆骗自己才是。 那东西去哪了? “你找的东西被我拿去垫桌角了。” 楚星尘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厉行天没有回头去看他,而是听从楚星尘的话看向一旁的桌角。 自己心心念念的千年骨玉確实被垫了桌角。 第7章 住手! 虽然看见了,但厉行天並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再次转身拱手感谢道: “多谢前辈。” 楚星尘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厉行天缓缓起身,径直走向那块重生后心心念念的那一块千年骨玉。 抬起桌角,將石头模样的千年骨玉重新握回手中,厉行天只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放了下来。 再一次朝楚星尘拱手感谢后,厉行天带著那一枚千年骨玉连忙退出了破庙。 李应灵看著离去的厉行天,隨后也迈步走进了破庙,语气有些奇怪道: “师父,你就这样让他走了?” 没好处都不想动弹的师父,这回怎么这样大方的让人拿了东西就走了? 听见李应灵的话,楚星尘连忙不再装高人风范:“你自己先在家里练练,为师出去一趟。” 李应灵露出师父本就该如此的神色,不过在楚星尘走之前,还是好奇问道: “师父,我们宗门真的叫天道盟?” 毕竟师父说的话也不都是实话,也有可能是在骗那个傻小子。 “是。”楚星尘丟下一句话,便化作一阵虹光离去。 李应灵摸著自己下巴缓缓思索著什么。 隨后一阵灵力调动,木剑自动飞来,李应灵反手接过。 还是先练练吧,这本三千弱水剑自己也快入门了。 李应灵总觉得这本难练的东西,入门之后有质的飞跃。 从小到大都被称为天才的李应灵,是第一次被这本神通练到没脾气。 都整整五天时间了!自己居然还只是在入门边缘徘徊。 也难怪师父著急收新的徒弟,自己的天资想来在师父眼中有些不够看了吧。 李应灵嘆了口气,再努努力吧。 —————— 厉行天目標准確,直奔最近的小镇而去。 炼化这一块千年骨玉需要安静,安全的空间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原先的沙雕宗门谁回去谁弱智,更何况也回不去,自己是偷偷从宗门里溜出来的。 现在估计已经被宗门掛上逃宗的红名了。 去附近的小镇开个客栈,多给点钱那群小二別打扰自己。 等炼化了千年骨玉后就迅速往中州去,那边还有现在自己可以获得的机缘。 只不过仍有一件事压在他心头。 是那一位前辈,他的话此时此刻依旧在脑海里盘旋。 自己是真的错过了真正的机缘了吗? 嘆了口气,可之前的宗门已经让自己失望透顶。 上一世自己没有依靠宗门不也成了中州天骄之名吗? 这一世必然也可以,何必要依附所谓的宗门呢? 打定心中主意的,將所有杂念排空,既然要做,那就不要后悔。 一天后,跋山涉水的厉行天总算到了目的地。 一座不小的城镇之內。 到了客栈之后,厉行天没有著急先去二楼客房炼化千年骨玉。 而是先点了一桌饭菜。 毕竟只是链气二层,一路跋山涉水,原先带著乾粮早就啃完了。 早就饿了,不过这种飢饿的感觉厉行天也很久没有感觉到了。 厉行天轻笑一下,只觉得有种格外的真实感。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 遇见厉行天之前宗门清风宗的弟子了。 二楼客房,几位身穿白色青色边服饰的清风宗外门弟子缓步下楼。 厉行天余光注意到他们后连忙低头,不让他们瞧见。 同时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只可惜,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其中一位清风宗弟子目光扫过一楼,看见了低头的厉行天。 只觉得眼熟,隨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拉住前方带队师兄的衣袖。 看见师兄疑惑的目光望来,弟子连忙用眼神示意师兄看向厉行天。 师兄隨著目光看去,隨后眼神一眯,就带著四名弟子走向厉行天的桌子上。 师兄走到厉行天的桌子边,大摇大摆的坐下,目光锐利的看向厉行天: “你小子,是不是被掛在红名榜上的厉行天?” 知道隱藏不住的厉行天猛然抬头,目光扫过师兄弟一共五人。 没有筑基期,气息判断三名练气三层,一名练气四层,带队师兄修为练气五层。 虽然自己只是链气二层水平,但上辈子脑海中还留存的绝技,足以击败面前几个刚入门的链气期菜鸟。 杀了他们再行逃遁,否则一直被追击就真不一定逃得掉了! 先动手先爽,后动手挨打! 厉行天选择先发制人,伸手抓住一旁的筷子,体內灵力骤然爆发。 擒贼先擒王,先拿下这个带队师兄! 面对厉行天的突然暴起。 师兄也是早有防备! 面对袭来的筷子,只是冷笑一声,体內高达五层链气期的修为爆发! 早就蓄势待发的大掌猛然就朝厉行天脑袋轰去! 不过区区链气二层的废物!怎么能懂链气五层的境界? 筷子和手掌迅速相击! 结局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厉行天手中的筷子猛然击穿手掌,薄弱的灵气却有强劲的穿透力。 击穿手掌后厉行天力量毫不收敛,直直继续朝领队师兄脑袋攻去。 眼看就要得手之时。 一道锐利凶狠的金丹气息突然爆发。 只是隨意一击轰开二楼房间,庞大的灵力如同蛟龙一般朝厉行天猛然衝去。 心中警兆大响,厉行天侧目望去,只见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神色默然的看向自己。 厉行天认得此人是清风宗的二长老!金丹中期修为! 要栽! 脑海中这个念头刚刚提起,那股庞大的灵力化作的赤红蛟龙已经袭来,猛然轰击到厉行天身上。 只觉五臟六腑都被这一击击碎,厉行天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二长老微微起身,神色无喜无悲:“叛逃宗门,又袭击宗门弟子,按清风宗规矩,你该点天灯。” 厉行天已经没有挣扎空间,体內微薄的灵力早就被击的分散。 体內经脉也遭重创。 脑海之中再次回想起那位前辈的话。 时间洪流是大势是定律,自己违背上一世所做的全部事情都是逆流而上。 自己终究是太过得意忘形,忘了因果打乱之后,所有事情的走向都会不同! 前辈或许早就提醒,肆意更改歷史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句收徒,或许不过也只是想救自己一命罢了。 毕竟能看穿时间洪流的大能,又怎么不能推算到自己这一步呢? 厉行天並不悔,只是……太不甘心了! “停手,给在下一个面子可好。” 熟悉的声音传来,厉行天扭头看去。 只见楚星尘一脸可惜的模样,手中捧著一杯清茶,轻轻微酌。 第八章 从心不是正常操作吗 二楼的二长老目光迅速望向开口的楚星尘,感觉不到这位样貌俊秀年轻人的修为,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这位道友是?” 楚星尘微微摇头,拿起一旁的筷子,轻轻往前一伸。 一股玄而又玄的剑气猛然从筷子疯狂涌起,剑气伴隨灵力化作一条白色小龙在筷子上缠绕游走。 这是神通? 二长老压住心中讶异,深吸一口气態度迅速温和起来拱手道:“此人是我清风宗叛徒,更伤我门人,道友,於情於理你不该拦我才是。” 楚星尘嘆口气道:“道友我也不想以势压人,不过此人与我有些机缘,能否饶他一命?我能做出赔偿。” 二长老微微沉思,隨后还是摇头:“就如此饶过他,我清风宗在外可一点威信力都没了。” “饶过我?”瘫软在地厉行天大笑出声,“自我进你清风宗做外门弟子开始,你们可曾把我当做弟子看待?” “入门三年挖了三年灵矿,当年从我村子一同招募的弟子一共十七人!活的就只剩下我一个!” “你的饶过我就是不让我挖矿,却让我去宗门那片內门弟子都不敢去的野林里去挖灵植吗?” 二长老心头一跳,连忙开口打断,怒喝道:“叛徒!居然还敢造谣我清风宗!” 楚星尘闻言一愣,隨后冷笑一声。 原来我是有理的一方,就说有重情重义的词条的厉行天怎么会叛逃宗门。 用系统词条面板看向二楼的老者。 【上官鸿】 【修为:金丹中期】 【蓝色词条:心机深沉】 【白色词条:资质尚可】 【黑色词条:垂垂老矣】 【黑色词条:心魔缠身】 看见词条的瞬间,楚星尘瞬间信心大增,原来打的是个病秧子啊 ! 现在武力占优,立场占优,这岂不无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楚星尘冷笑一声,大声呵斥道:“我以为清风宗算什么名门正派的修仙宗门,这样看来不过是吸人血的虫子罢了。” “我中洲天道盟,岂能和你同流合污?” “现在,你这条老狗要么就夹著尾巴滚回去,要么今天就把你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言罢,缠绕筷子的剑气灵龙猛然咆哮,迅速扩大,隨后虎视眈眈的看向二长老。 大有一言不合之势,就猛然袭击而去的架势。 此时酒馆內的剩余人员早就跑的没影。 只剩清风宗的门人躲在一旁,看著两位在对峙。 二长老此刻哪里真的敢打?自己压根就感受不了面前看似年轻的人的真实修为,那就代表此人最少也是金丹中期修为。 哪怕先不提面前模样年轻的人真实是什么修为。 就是这一手神通亮相,对面哪怕就是个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自己也够呛打的过。 更何况中洲这个词,在南部瞻洲可犹如天雷。 能在中洲站稳脚步的宗门,哪里是清风宗惹得起的? 虽然知道面前的小子可能是在唬人,但这玩意谁敢赌啊。 二长老神色不变,但已经在仔细想怎么说话才不算丟分了。 不过门外一道討好的声音传来。 “两位道友……別打別打。” 楚星尘灵识扫去,是一位穿著玄武国镇妖司司长服饰的中年男子。 修为在筑基中期。 中年男子道:“两位前辈,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更何况这里是凡人城镇,您们一但动手。” “先不提死多少凡人,就是无缘无故背上这因果也是不划算,两位前辈您觉得呢?” 二长老心中瞬间一松,轻轻抚了抚鬍鬚道: “既然这位司长说了,那道友我清风宗就给你个面子。” 楚星尘缓缓將筷子收回。 虽然杀了他容易,但以后难免会有些麻烦,最主要这里是玄武国地界。 为了这个老头得罪了官方也不太理智。 主要这老头垂垂老矣又心魔缠身,指不定回去没两天就得嗝屁。 往后还得在玄武国待上一段时间。 楚星尘没有多言,只是抬手抓住瘫软在地的厉行天就化作一道虹光离去。 二长老也是缓缓鬆了口气,朝一旁镇妖司的司长拱手道谢后,飞身下楼。 目光锐利看向手掌还插著筷子的链气五层师兄,二长老默默伸出手去將他手中的筷子直接拔了出来。 师兄一声痛哼,却不敢有太大反应。 二长老余光一瞥,看了一眼这不爭气的外门弟子道:“你们这群废物先回宗门去吧。” 五名外门弟子连忙共同开口道: “是!” 二长老目光望向楚星尘离去方向,久久不语。 ———————— 楚星尘依旧是做好迷惑敌人的措施。 来回多串了几个位置后,才悠悠带著厉行天前往破庙。 厉行天强忍疼痛开口道:“多谢前辈出手搭救。” 楚星尘闻言回答道:“这个啊,你先谢我大徒弟吧。” “啊?”厉行天表情十分困惑。 然而楚星尘並没有回答。 因为楚星尘能在关键时刻展露神通,还是得多靠自己的大徒弟,不愧是带有金色天才词条的高徒! 居然真的短短在这么几天就初步掌握了神通! 还在最关键的时刻掌握了神通,自己收到系统同步的奖励,也让自己掌握了这一门神通。 要不然楚星尘觉得自己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嚇退清风宗的长老。 回去好好奖赏她! 今天的鸡腿全是她的! 楚星尘毕竟是已经是金丹真人,没一会就带厉行天回到破庙。 此刻的李应灵正操控著木剑在游龙,几道涓涓水流化作的游龙在木剑上盘踞。 似乎玩的还挺开心。 不过李应灵还是察觉到飞来的两人,隨后就將木剑收回,迅速跑出去迎接师父回来。 看著两人缓缓落地。 还未等楚星尘开口。 李应灵看了一眼重伤的厉行天,神色有些纠结道: “师父……就算人家不答应,那你也不用把人打成重伤带回来吧?” 楚星尘没好气道:“你可真懂为师风格啊,回头这种事叫你做好了。” 李应灵神色更加纠,隨后怯怯道: “师父……这种事我没经验,没做好你可不能怪我。” 厉行天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不是被前辈打伤的……这位仙子別误会。” 楚星尘直接扶著厉行天走进破庙,看了一眼李应灵,没好气道: “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喜欢骗人,她忽悠你玩呢。” 李应灵嘿嘿一笑,也跟著楚星尘走进破庙。 第九章 你不配! 楚星尘扶著厉行天將他放在了自己的木板床上。 用自身灵力迅速感应了一圈厉行天现在体內的情况,楚星尘微微皱眉,因为厉行天现在的情况確实不太乐观。 清风宗长老毕竟是金丹,即使留手想抓回去点天灯,但链气期的厉行天也是扛不住这一击,此刻厉行天的五臟六腑都已受到重创。 尤其经脉更是被强大灵力衝击,此刻他的经脉已经千疮百孔。 不过看向厉行天的表情,却发现没有任何痛苦神色。 不愧是重生者,真硬汉啊。 不过这种情况只靠自身恢恢復估计够呛,得给他来一点精心炼製的疗伤灵药才是。 “小子,挺能扛啊。”楚星尘夸讚一声,隨后目光看向李应灵,“徒弟,起锅炼丹。” 李应灵眼睛一亮,虽然她对吃师父丹药深恶痛绝,但並不妨碍她想看別人吃。 她神色兴奋的迅速答应道:“好的,师父。” 略带开心的走到锅边开始点火烧水。 楚星尘翻看之前剩余的灵植,看一下是否还可以用来疗伤的。 空间戒指之中正好还有几株可以用来疗伤的药草。 再给未来徒弟炼一锅!让他吃完之后感恩戴德,纳头就拜。 楚星尘將草药简单去掉根部后依旧简单粗暴的开始炼药。 一锅清澈的水开始隨著几根绿油油的灵植加入之后,就开始变得绿色浑浊起来。 一股草药的臭味开始瀰漫起来。 不过李应灵没有任何不適,甚至还十分开心的看著逐渐浑浊的这锅药水。 毕竟这次要喝的人不是她。 到锅里的水减半时,楚星尘加入最后放的蓝月。 隨著蓝色妖艷的朵加入,这锅绿油油的水中,一股暗绿色的水咕嚕咕嚕冒起泡来。 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直接大火收汁,將最后萃取的疗伤圣药用灵力包裹取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李应灵看著这一枚比自己顏色更加逆天的药水滴,心中顿觉宽慰。 她此刻相信师父之前不是为了整她了,而是铁锅炼丹就这样。 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凡人话本里写的都不可信。 修仙得自己经歷才知道! 此刻强忍疼痛的厉行天也撑起身子,看见了被灵力包裹的深绿色的水滴,看上去浑浊不堪。 一股不好的念头缓缓升起……该不会这是拿来吞服的吧? 楚星尘操控著药水到厉行天的嘴边笑道:“来!张嘴,我炼丹水准尚可,吞下这个保你平安无事。” 面对疼痛也能面不改色的厉行天终於变了脸色。 这就是一团绿不拉几的水团罢了,这哪里像个丹了? 也没听过谁家炼药用锅炼的啊! 真正的汉子可以面对流血,疼痛,但不能面对沾了屎的扫把。 他纠结,抗拒,他欲言又止。 要不是眼前的人救了他的命,厉行天绝对会反抗,然后將这滴散发奇异味道的药水塞进对方嘴里。 可是看见前辈信誓旦旦的神色。 厉行天不忍拒绝,直接闭上眼,一脸英勇就义的神色然后张开了嘴。 大不了这命还他罢了! 果然,这药水的味道没白瞎这顏色。 一股腐烂的气息带著令人骇然的苦味,从舌尖直接绽放到心灵。 厉行天的表情愈发狰狞起来。 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隨著食管剧烈的排斥感和灼烧感传来时。 这股药液之中蕴含的成分开始缓缓滋补静脉和受损的五臟六腑。 身体上的痛苦感猛然退却。 只是厉行天觉得吃下这药自己反而更难受了。 整个口腔只剩苦味不谈。 顺著食道到胃的这一段距离,整个身体极度排斥这药液。 楚星尘自然也明白这玩意可能不会那么好喝,轻咳一声安慰道:“毕竟良药苦口,忍忍就过去了。” 作为第一实验人的李应灵颇为感同身受道:“师父……你这可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 楚星尘转身目光幽幽瞥了一眼自己的大徒弟。 察觉到师傅目光,李应灵果断从心道:“这味道其实尚可!根本不用忍。” 楚星尘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多说什么,这齣门如此顺利,也多靠了这个大徒弟。 看了一眼厉行天没多大问题后,便开始询问李应灵: “我看你这神通你也初窥门径了,感觉如何?” 李应灵听到师父问话,想了想自己这么多天才堪堪入门。 以为师父和之前一样在阴阳怪气,但又不好反驳。 李应灵右手不自觉盘上乌黑秀髮,秀丽的脸庞微微泛红,侧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挺厉害的,就是有些难。” 楚星尘闻言一愣,你这才修了几天就学会了,这也叫难? 不愧是有天才词条的大徒弟,当著师父的面表演凡尔赛。 楚星尘轻咳一声,摆出师父威严道:“咳咳,勤加练习即可!” “是!师父!” ———————— 夜色破庙篝火前。 楚星尘將烤好的兔头直接分配给今天最大的功臣李应灵,再將半只兔子分配给了厉行天。 厉行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已经能坐起身子。 那药液除了不太好喝以外,效果其实还是非常不错的。 厉行天觉得比一般的疗伤丹药效果更佳。 看著面前盘子中的半只色香味俱全的兔子,厉行天再看了一眼啃兔头啃的正欢快的李应灵。 不得不说,长相好看的仙子啃起兔头来,確实挺让人印象深刻。 厉行天没有动手,而是看著面前热气腾腾的半只兔子。 不是他不饿,而是这只兔子……他没理由吃。 “吃吧。”楚星尘看著沉默的厉行天幽幽开口道,“这兔子又没卖身契。” 厉行天自然听懂了楚星尘的话里有话,但此刻他確实没有往这方面想,连忙开口解释: “不是的,只是前辈的救命之恩在下还未报答……” 楚星尘看著极力解释的厉行天,表面上笑著点头答应,然而在桌子下方,他的手正朝著李应灵疯狂的打著手势。 爱徒!速来助攻! 李应灵正开心的啃著兔头,余光发现楚星尘正朝著自己打手势,顿时明白师父的意思。 自詡为师父贴心小袄的李应灵在关键时刻,从来不拆师父的台。 她放下手中的兔头,语气回復冰冷: “好了,不用解释,你现在一穷二白,不说你的命是我师父救的,就连你最为依靠的机缘都是我师父让给你的。” “你总觉的我们堂堂中洲天道盟打算忽悠你,可你捫心自问,你也配?” “我师父愿意给你机会是你的荣幸,我不懂师父看上了你什么,但就我个人觉得。” “以你的资质,不配进我们天道盟!” 第十章 师姐?!咋们是邪修?! 李应灵的冷冰冰的脸语配上她无情的话。 厉行天默默回头看了李应灵,如果她的现在的盘子里不是啃了一半的兔头,或许自己也就羞愧难当了。 但…… 不过厉行天还是开口解释道:“其实並非是在下不识好歹,只不过在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法长久呆在宗门。” “要不然早就答应前辈了,我也懂前辈並非看上我什么,而是也想救我一命才说收我为徒。” 听著厉行天真诚的解释,楚星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般的宗门確实喜欢捆绑弟子。” 说到一半,楚星尘话锋一转又悠悠道:“但我们天道盟不同,只要心系宗门,天涯海角都可去也。” 闻言,厉行天看了看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兔子,毫不犹豫的动了筷子。 前辈的潜台词他也不是听不懂,徒弟就徒弟吧。 有恩必报也算厉行天的准则,如今或许拜师才是重生之后的真机缘呢? 要还是个垃圾宗门,大不了就找机会再跑一次。 浅浅入口,我草。 才入口厉行天真觉得这兔子,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兔子。 果然越贵的兔子越好吃,厉行天总有一种吃个兔子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厉行天笑著夸讚道:“师父,別的不说您手艺真不错。” 【收徒成功】 【二徒弟:厉行天】 【发放功法:混元魔骨炼体神诀】 【请配合天魔道体使用】 【完成任务一:奖励聚灵阵法】 【所有奖励已放入系统背包】 看到系统的结算页面,楚星尘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喜欢吃就多吃点。” 厉行天恭谦道:“是,师父。” 李应灵看著开始开始谦恭起来的厉行天,不由轻咳一声坐正姿態,勉励一般道: “作为师父第二名弟子,你得好好加油才行。” 看见李应灵摆出的姿態,厉行天也懂这大师姐的想法,连忙拱手道: “好的,必然不会让大师姐失望。” 李应灵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新的小师弟还是很上道的嘛,以后就关照一下。 毕竟只是出去一天时间就差点被打命都没了,想来就是个不太聪明的师弟。 也不知道师父看上了哪一点,不过想想,也许真的是这个宗门太缺人了。 不过李应灵头一回当师姐,而且还是大师姐的李应灵心中还是颇为激动。 目光悠悠然的看向师父,此刻的他总该放鬆的笑起来了吧? 不过事实却截然相反,师父脸上却面露些许愁容…… 这是怎么回事? 观察到这一幕的不只是李应灵,厉行天也注意到了。 李应灵小心翼翼喊道:“师父?” 听见呼唤的楚星尘將面前的系统面板关闭,隨后看向李应灵: “怎么了?” “师父,你没事吧?” “为师能有什么事?” “没事的话,你刚刚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 听见这话楚星尘知道刚刚的表情被发觉,连忙道: “哦……刚刚只是在研究你师弟的修行功法。” 厉行天闻言连忙道:“师父,不用我有自己的修行功法。” 楚星尘没有多说,只是將系统的混元魔骨炼体神诀提取出来。 一本血红色封面的书籍浮现楚星尘手中,楚星尘將这本书直接递给了厉行天,宽慰到: “没事,你先看看这本功法如何,如果你觉得不行再修你自己的也可以。” 听见不是强制要求,厉行天內心鬆了口气,伸手接过这本隱约散发著鲜血气息的书籍。 把书交给厉行天后,楚星尘默默起身走回自己的木板上躺了下去。 两位徒弟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师父,隨后又默默对视一眼。 厉行天微微挑眉,使了个眼色询问。 【师父怎么回事?】 李应灵也看懂了这个眼神,但只是露出一丝笑容之后就继续啃起了兔头。 我要是知道师父怎么了,我就不会问师父表情怎么不对了。 这二师弟……脑子不行吶。 厉行天有些摸不著头脑,但也没说什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本暗红色封面的书。 封面上的字写的十分气势磅礴,又带著些许肃杀的气息。 好奇的摸了摸封面,也只是发现是很普通的纸张。 是拓本吗?不过拓本怎么会有这种血腥味? 不过没有多想,厉行天还是先翻开了第一页。 隨后厉行天就心神一震,一目十行迅速扫过,接著就翻开了第二页。 不看不知道,越看越心惊。 李应灵看见他吃惊的眼神,隨即就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宽慰道: “师弟,修仙功法嘛,改很多版是正常的,字跡有些模糊不清也是正常的,放心大胆练。” 厉行天默默抬眼看了一眼李应灵,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木板床上楚星尘。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 压低声音道:“师姐……我们天道盟是邪修?!” 眉头一皱,李应灵驳斥道:“邪修?你在瞎说什么,我们修的都是正道心法,哪来什么邪修。” 厉行天闻言只是默默地將手中那本混元魔骨炼体神诀递给了李应灵。 先接过修炼功法,李应灵奇怪的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字跡清晰,而且笔力苍劲,是个书法大家,而且写的还极为工整。 这本书能咋了?就这两眼也比自己那本看上去强多了不是? 带著这样的疑惑,李应灵看了下去,隨后她也看的心惊胆战起来。 连翻了几页之后,將这本书直接塞还给了厉行天。 妈的!哪家修炼功法这么血腥的?! “师姐?!” “咳咳,师姐困了,先去睡了,你自己找个地方躺著休息吧。” 李应灵连吃一半的兔头都没继续啃,连忙走到自己床铺面前,推开格挡视野的木板,走了进去之后又將木板盖上。 楚星尘也是金丹真人,两人谈话自然也听见了:“那本书不是邪修功法。” 厉行天又低头看了一眼书中內容——修炼筑基期时,先杀一千血食,拆解肢体熔炼根骨。 “师父……你对邪修的定义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血食又不代表著非得是人,就我们十里坡树林里找几只未开灵智的妖兽凑数就行。” 厉行天闻言又看向了手中的书册,如果师父说的正確,这个也可以平替的话。 这本功法威力效果其实远比上一世自己修炼的功法是要强上不少。 而且非常適配自己融合千年骨玉之后的天魔道体。 厉行天不是纠结的主,反正链气期的时候就得用血食修炼。 等自己炼化了千年骨玉再试试修炼这本,万一不对劲……大不了就不修了。 厉行天的烦恼消失了。 但楚星尘的並没有,刚刚的愁容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系统奖励的聚灵法阵只是图纸…… 並不是提取之后想放哪就放哪,不消耗材料也不用动手。 更不是拔地而起就建好的那种。 这聚灵法阵就真只是单纯的图纸! 不但材料灵石得自己准备,就连建造都得自己动手。 图纸的用处则是它只能细心的告诉你怎么建。 这不坑爹吗?! 自己哪里有钱有灵石建这玩意?! 真武大殿也该不会也只是图纸,也得自己来建造吧? 第11章 资质一般厉行天 清晨。 楚星尘拿著系统图纸仔细比对,勘测地区,然后插下一根小小的树枝作为標记。 虽然不能凭空变出东西,但这图纸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重复使用。 毕竟还得自己去建,还是一次性的道具的话也太过坑爹了。 这代表著或许可以先在十里坡先建上一个聚灵阵法。 毕竟这十里坡不是灵气匯聚之地,也无灵脉走向,灵气虽然也有,但自然也比不上一些灵脉匯聚之地。 简单来说,並不算是一个修仙的好地方。 在同情况的修炼下,自然是灵脉匯聚之地修炼效果更好。 所以大部分说的过去的仙家宗门都会挑上一个灵脉盘踞的山头建立宗门。 以前李应灵修炼的时候,楚星尘都是拿灵石粗略建个法阵,供李应灵修炼。 一个人尚可,现在多了个厉行天,这种败家行为自然得停下。 单单供李应灵修炼都快把自己练的穷了,现在多个厉行天,要还是继续这样做灵石储备明显不够了。 细水长流才是方案。 建造聚灵法阵还是很有必要的,以后收徒也会更为方便一些。 虽然目前手头的材料还不能搭建完成聚灵法阵。 但还是可以进行一些基础动工。 楚星尘又找准范围,插下一根树枝。 轰!! 远处激盪的风浪传来,接著就是泥土飞扬而起,朝四周飞散而去。 楚星尘没好气挥手將风浪轰走,连忙向前两步。 目光看向手持木剑努力轰著大坑的李应灵。 李应灵已是筑基期,灵气护体还是毫无问题,所以也不会有泥土在弄脏她的衣服。 此刻她手持木剑,神色认真地不断用神通轰击地面。 又是一道猛烈的剑气撞击地面,巨响传来的同时又是激烈的震盪。 楚星尘连忙抬手阻止:“等等!” 听到师父呼唤,李应灵停下动作,神色疑惑的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怎么了?” “不是,有你这样挖坑的吗?” 李应灵十分不解:“不这样挖怎么挖?” 楚星尘没好气道:“等下埋下阵基后面泥土还得回填,你这样轰的到处都是,拿什么回填?拿你的小脑袋吗?” 听到师父的话,李应灵默默看了一眼四周飞散而去的泥土。 但她还是略显委屈道:“可是不这么挖就得挖好久。” 楚星尘宽慰道:“又没让你一天就挖完,只是你修炼完有空就挖一挖,回头等你师弟炼化完那个破石头,你就带他一起挖。” “別心急,回头师父给你做好吃的。” 李应灵抬起眼眸看向神色温和的楚星尘,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李应灵用操控起木剑开始挖坑,隨后將挖好的土料堆放一遍。 別的不说,李应灵该听话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楚星尘看了两眼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就直接离开,继续往其他阵点继续做上標记。 对著图纸设置阵点速度还是很快的。 没一会就將所有点位设置完毕。 隨后楚星尘就溜回了破庙。 此刻的厉行天正双膝盘坐,那颗千年骨玉正悬浮在他的头上。 千年骨玉正不断倾泻能量,洗涤著厉行天的根骨。 仔细观察了两眼,发现这个二徒弟没出什么岔子之后,也就缓缓坐回了自己的木板上。 至於聚灵阵法缺少的材料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只要有灵石其实还是买的到的。 虽然自己穷,但楚星尘其实还是有点思路的。 至于思路是什么,自然是面前这位炼化骨玉的二徒弟了。 作为重生者,肯定高低知道一些能赚钱的路子,或者没被掘开修仙大能陵墓吧? 挖坟虽然不道德,但来钱快啊。那行大能隨便一点留下的东西估计都足够修建阵法了。 更何况修仙界称呼这些陵墓都统一叫做秘境。 一般宗门都是长老带著大批弟子一块进去挖坟。 这样一想自己的道德水准还是和修仙界的道德水准在同一水平线上。 毕竟我天道盟的梦想可是做名门正派啊! 楚星尘又慢悠悠的躺回了自己的床板之上。 现在就等厉行天炼化完毕之后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路子了。 太阳正午。 厉行天还没炼化完毕。 李应灵先喘著粗气走了回来,自身的灵力都快榨乾了。 她目光破庙內的两人,尤其是看见自家师父悠閒的躺在木板上。 李应灵疑惑询问道:“师父!怎么就我挖,你不挖吗?” 楚星尘直起身子,看向李应灵,此刻的她正鼓著小嘴,看上去似乎有些生气。 轻咳一声,楚星尘悠悠道:“你以为师父在偷懒吗?” “难道不是吗?”李应灵反问道,“师父是你自己说的,做完標记后会跟我一起挖的!” 面对徒弟的指控,楚星尘果断转移话题方向: “什么话!为宗门做点贡献就怨声载道的吗?你理解师父为了你们將来的路熬干心血吗?” 听见师父这话,李应灵闻言欲言又止,明白这个时候已经站在道德下方。 但她还是知道怎么拿捏现在状態的师父。 李应灵面露委屈,两只桃眼似乎隱隱闪著泪光,姣好的面容我见尤荣委屈道: “师父你不挖就不挖,毕竟师父安排的我还能不做吗?” “刚刚也没有生气,只是没想到师父会骗应灵而已,没想到师父觉得应灵是这样的人。” 好傢伙! 楚星尘看著面前自家大徒弟的戏精表演微微有些无语。 不过隨即,楚星尘立刻指著一旁打坐吸纳骨玉的厉行天道: “我只是担心你师弟吸纳骨玉出差错,过来看看罢了。” “毕竟你师弟炼化个骨玉都这么久,加上他的资质也远远不如你,很难不让为师担心。” “不像大徒弟你,能干又聪明,让我放心多了。” 不过李应灵的反应和预想中的不同。 她神色瞬间变得高冷,语气不復刚刚的委屈,声音清冷道: “师父,无需多言,既然师弟已入了我们宗门,修为又是最低,多多关照本事应做之举。” 楚星尘用屁股想都知道身后的厉行天醒了过来,没好气道: “……趁为师尚能接受,你快给为师出去打猎去!” “谨遵师命!”李应灵迅速拱手领命之后就快步跑离了破庙。 “抱歉师尊……我修为资质欠缺,多劳烦师尊费心了。” 厉行天略带歉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星尘轻咳一声,没有回头看向自己的徒弟: “你……你知道就好,需再多多上点心才是。” 第12章 不是盗窃!是报仇! 此刻的厉行天已经顺利的將千年骨玉炼化。 重新感受到体內经脉流转自如,他也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总感觉有点不太容易,怎么重生了还不如上辈子顺利的感觉。 至於师姐的话,厉行天也不在意,自己行不行,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也倒不是说新拜的师父不好,厉行天也经歷过大风大浪,也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他能感觉到自家师父还是真心关心自己的。 尤其是那一本修炼功法,那种级別的功法,哪怕是在中州也能掀起巨大浪潮。 他缓缓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身子,隨后就看见自己师父热切的眼神。 厉行天心里有些不安道:“师父,怎……怎么了?” 楚星尘先外放神识,確定了李应灵已经不在周围,倒不是不能让李应灵听见,只是这丫头要是知道厉行天是重生者的话。 指不定要倒腾什么么蛾子事情,现在还是以稳为主。 楚星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语气热切: “徒弟啊,你上辈子应该有不少奇遇吧?” “是……是有一些。” “那我们附近可有什么秘境,亦或者天材地宝之类的?” 厉行天听见这话,大大的鬆了口气,这些都算小问题。 “我们附近的秘境早就被附近大小宗门清理的乾乾净净了,至於奇遇……” 仔细回想,隨后厉行天摇了摇头道:“真正奇遇还得是到中州之后才能遇见,毕竟那边才是天下灵脉匯聚之地。” “那就没有一点能赚灵石的地方?!” “师父,你缺灵石了?” 也没隱藏什么,楚星尘果断回答道: “打算建个聚灵阵法,缺点灵石买点材料。” 厉行天闻言,微微思索了会:“如果师父信我,清风宗的矿场上能捞到不少灵石。” “我在那里挖过三年灵石,知晓矿场如何运作,里面只有一位金丹坐镇。” “要师父有把握,或许有利可图。” 楚星尘没有著急答应,只是目光看了看厉行天。 觉察师父目光,厉行天拱手道:“我绝无有替自己报仇的意思。” “不……”楚星尘摇了摇头道,“记住我们这回不是为了灵石,而是为了替你报仇。” “顺便替被清风宗迫害的广大群眾伸张正义。” 楚星尘表情严肃,语气认真道:“作为天道盟的弟子,你的眼界不能如此狭窄。” “啊?”厉行天有些呆愣的看向自己的师父。 此刻的他也有些愣神,不知道是师父既要钱又要脸,还是单纯的想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不过无论是哪种,听师父说话,应该都没有怀疑自己。 厉行天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应道: “是,师父。” “你先说说矿场位置在哪里,为师先去探探点!” 从地上捡起一枝烧了一半的木头,厉行天在地板上画起了地图。 “从北溪山脉往北,绕过这一条小溪,再往西,大概就在这附近。” 厉行天图画的尚可,也標记了一下明显的地標。 “成,事不宜迟,师父先去探探底看看具体情况,你和师姐好好在家修炼。” 楚星尘点了点头,隨后拿出两枚传送符交给了厉行天:“这是千里传送符,遇见问题別听你师姐的,带上她跑就完了,记得两张全用,不需要贪,上面有师父做的標记。” “传送位置师父自会感知到,我会前去找你。” 十里坡渺无人烟,基本上没有人会来。 毕竟这里灵气淡薄,也无什么灵药灵植可以寻找,普通凡人更不会閒来无事来这玩耍。 要是有人来也只怕是上门找麻烦的。 按照厉行天指的方位,就算是自己也得有一天的脚程。 来回也就是两天,之前王尚书不过凡人,也未必能请得动大能探寻李应灵位置, 但同清风宗已是交恶,留有后手才是道理,免得自己回来时,只能看见两具尸体吊在破庙门口。 更尤其是那个长老,已经心魔缠身,谁知道他现在能有多变態。 厉行天没有推辞,果断接过传送符,认真道: “师父叮嘱,行天自然会谨记。” 再怎么说面前的也是重生者,经歷的大风大浪也自然不少。 想必也能做事周全。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楚星尘隨即再將一枚別在腰上的护符交给了厉行天。 “这枚护符能抵挡金丹期修士轰击,情况不对立即使用后传送,” 楚星尘修为还在筑基期的时候能多次成功化险为夷,也多靠了这一枚护符。 不过自己已是金丹修为,这枚护符的效果对自己来说也没有那么大。 倒不如交给厉行天。 厉行天也没有推辞的接了过来。 楚星尘再嘱咐道:“剩下的也不多说,你师姐年纪不大,你最好能好好照顾她,另外切记无论如何別丟下你师姐便可。” “弟子谨记!”厉行天也神情认真道。 楚星尘点了点头,隨即就向外面走去。 厉行天有重情重义的词条,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自己最低对他也有救命之恩。 稍稍放心,楚星尘就土遁离去,也不留省灵力,早去早回才是硬道理。 看见师父离去,厉行天也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低头看向手中那一枚护符。 自己同师父见面不过几天,师父就能如此信任自己,也不怕拿著他这些东西独自跑走。 能抵挡金丹期修士攻击的护符在中州或许称不上多珍贵,但在这里却是少见。 至於师父是不是中州门派,修为到底如何,厉行天其实也並不在乎。 他向来爱憎分明。 对厉行天来说,修行无非修个念头通达。 感觉到师父足够的信任,对於厉行天来说便是够了。 深呼吸一口气,將护符塞进怀中。 厉行天拿出师父给的那本混元魔骨炼体神诀。 原本还有些顾虑,如今修修再说。 迅速打坐,厉行天果断转修这本功法。 別说,这一练感觉就不同,厉行天能察觉,自身体內的道体被完整激发。 这是上一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这一本修行功法,似乎完美的契合了自身。 师父……给的果然是好东西。 这一修,便有些忘了时辰。 再睁眼,已经是天黑,师姐也早已回来,坐在了火堆旁。 李应灵察觉到厉行天结束修炼,目光望去询问道:“师父呢?去哪了?” 厉行天没有隱瞒,而是认真回答道:“师父去清风宗的矿场探查情况,估计要两天才能回来。” 得到答案的李应灵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提起一旁今天抓到的野鸡。 “师弟,你还未筑基,不能辟穀,想必你饿了吧?” “有……有点。” “那你来把这只野鸡煮了吧。” 厉行天哪里懂煮饭,刚想拒绝,又想起师父嘱託。 应灵年纪尚小,你得多多照顾。 嘆了口气,厉行天还是接过野鸡,开始烹煮。 半个时辰后。 “师弟?!你煮的是什么玩意?你想谋害师姐吗?” 第13章 师父离开的第一天 今天是师父离开破庙的第一天。 厉行天缓缓睁开了眼,从几块木头拼接出来的简易小木床上爬了起来。 大厅位置已经被师傅和师姐占的差不多了,加上一个熟饭和炼丹通用的大铁锅。 已经没有足够的空位再留床,所以厉天行睡的是神像后的空间。 不过师姐已经打算在破庙外初步建一个小木屋。 毕竟师姐是唯一的女性,男女有別自然也是正常。 这件事已经得到了师父的首肯,师姐早在几天之前就开始建,而且进度还是蛮快。 因为届时自己也不用继续躺在神像后的內屋去睡。 之所以嫌弃那边的原因便是有个破洞,夜间经常有蚊子侵袭,还有不知名的虫子也会上来咬上一口。 此刻厉行天还未筑基,不能有灵气护体,蚊子的侵袭简直烦不胜烦。 所以师姐搭建小屋,厉行天还是非常赞同的,甚至还帮了师姐不少忙。 估计再有两三天一个小屋子就造好了。 昨天的鸡……师姐看了鸡的惨烈的尸骸之后也是一口没吃。 不过师姐却要求自己吃完。 这个要求厉行天也自然能理解,毕竟师姐抓的鸡,自己煮成那样,也该归自己吃完。 原本厉行天以为哪一只鸡死状惨烈,会无比难吃。 结果入嘴感觉味道也是尚可。 不知道是经歷过师父粗狂无比的疗伤灵药的原因。 厉行天只觉得这一只鸡腥了一点,寡淡无味了一点,肉柴了一点。 其余味道还是非常不错的,起码是属於人能吃的范畴。 不过师姐的评价就不是那么好,师姐称这锅鸡为——死鸡洗澡水。 但师姐已经筑基,能够辟穀,厉行天也不用担心师姐饿肚子。 毕竟已经答应了师父儘量照顾好师姐,厉行天並非是那种爽约的人。 虽然……师弟照顾师姐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破庙门外,几道猛烈灵气的波动传来。 厉行天迈步走出破庙,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李应灵。 此刻她正手持木剑,不断操控神通的力度轰击一棵大树,力道刚好,树木顺著剑气流动果断倒下。 不得不说,师姐的上进心还是非常足的,建房子伐木时也在修炼神通。 而且看上去进步斐然…… 不得不说师姐天资即使在中州也能称得上天才,初次见面时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神通还未掌握。 这才多久,已经运用隨心。 这等天资的话,师父从中州来也应该是真的……也不知道师父为何那么穷? 难不成师父是从中州某宗门和自己一样偷跑出来的? 不过厉行天没有多想,因为此时此刻,这个天道盟,终於有点像是自己想像中宗门的样子。 虽然现在这个宗门连师父加弟子也才三人。 將大树伐倒的师姐似乎察觉到自己,也转过身来,目光望向厉行天。 虽然这辈子的厉行天已经不太信任女人。 看著面前师父交代过的小师姐,厉行天还是露出一个略显艰难的笑容。 —————— 师父离开的第一天。 李应灵起了个大早,今天目標是將建造小屋的木材收集整齐。 毕竟和两个男人在一个屋檐下,作为大家闺秀出身的李应灵还是不太能接受。 即使有木块隔开,偶尔应急倒也无妨,但天天住肯定是不行的。 这条件师父还是应允的很快。 说实话……和师父相处的时候,並非时时刻刻感觉面前面容年轻的俊秀男子是自己的师父。 反而更像是至交好友,师父很少在自己面前摆出长辈模样。 偶尔自己生气的时候,师父也会同自己认错。 说实话,作为书香门第的李应灵是十分难以想像,一位长辈能同自己低头认错。 李应灵看过的话本里写的那些师父,每一个都將师父描写的威严无比,说一不二,不苟言笑。 对於自己的徒弟也是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向来只下命令,不会告知缘由。 相比一下,自家的师父偶尔看上去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每次关於自己问题时都会让自己好好想想,然后让自己决定。 那本水心经也是,自己一开始也没立刻修炼,师父也从未对此表达过什么不满。 另外,李应灵觉得师父还有些懒,因为他的修为虽然未知,也没向自己透露过。 但筑基的李应灵足以一个月不睡觉,依靠晚上修炼也能恢復足够的精力。 师父肯定远比自己强上许多。 但不知道是不是跟的师父不对,李应灵也学了师父的坏习惯,每天晚上都得无意义的美美睡上一觉。 不过无意义是李应灵自己定义的。 师父称睡觉为养神,有他自己一套歪理邪说。 虽然这套歪理邪说,不能说服李应灵,但是不知不觉,也隨师父的作息开始学会睡觉。 可能是看著师父埋头睡大觉,而自己还在辛苦修炼感觉到心里不平衡? 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李应灵还是一击將面前的树木击倒,最近的神通的掌握也开始越发得心应手。 察觉身后有目光传来。 李应灵回过身去,看见的便是自己的便宜师弟。 虽然不懂师父的收徒原因,但李应灵还是十分尊重师父的决定。 不过当这个便宜师弟对自己露出略显呆傻的笑容时。 李应灵还是非常想告诉师父,下回收徒的时候能否做一个简单的智商检测? 看著厉行天的痴呆笑容。 李应灵还是询问道:“师弟……你这是饿了?” “不……不饿。”厉行天略显尷尬的回答。 得到回答的李应灵微微皱眉,在凡俗之时自己也是被称为才女的,实在是没接触过低智商人群。 也不知道如何和智商不够的师弟正確相处。 尤其是他修炼了也蛮多天,居然仍然在链气四层左右徘徊。 天资已经是一般般了,修炼似乎也並非那么勤奋。 作为师姐……既然师父不在,那自己也该好好督促一下才是。 “师弟,体內伤势如何?恢復完了吗?”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好!既然师父不在,今天师姐便好好督促你修炼一番。”李应灵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倒地大树,“你用灵力仔细操控,將这树木弄成木板,这对於你提升灵力把控性有极大的提升。” 厉行天有些无语,苦力就苦力唄,还拿什么操控性当藉口。 厉行天再一次想起师父的嘱咐——好好照顾你的师姐! “是,师姐。” 得到厉行天的回答,李应灵也没有停留,迅速化作一道虹光远去。 厉行天修的功法李应灵也看过,需要不少妖兽的血食。 链气境界的师弟自然没办法集齐那么多妖兽血食。 那么作为师姐,自然得帮一下小师弟,他替自己建房子,那么自己便替他弄点血食。 也算公平交易。 不过…… 师父你可快点回来吧! 师弟煮的饭是真不能吃啊! 他连鸡的洗澡水都喝的津津有味! 第14章 大仙等等! 清风宗灵石矿场在一偏僻的山里。 单单风景还是颇为怡人,青山绿水环绕,林间还有不少浅开灵智的妖兽。 不知道是为了防止矿工逃跑还是怕妖兽来袭。 围绕矿场还布置有简单的迷魂阵,筑基期以下修士依靠自身恐怕极难离开被阵法包裹的矿场。 楚星尘根据厉行天的说法,这里挖矿的大部分都是些资质极差的修士。 清风宗是从各个偏僻村子,穷乡僻里的地方找到的人。 一来这种人不可能有大背景,不会招惹到不能招惹的人。 二来穷乡僻里,哪怕人回不去,也不会遭到质疑。 只要有点灵根,哪怕再杂都会收走。 再用燃烧潜力的药浴强行链气二三层,就直接扔到矿场挖矿,至死方休。 所以清风宗大概就是披著正道宗门的皮,实际上却干著邪修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清风宗掌门等一系列高层? 楚星尘小心绕开正门修士巡查的地方。 从一侧的山崖翻上,儘量隱蔽自身气息,楚星尘缓缓观测下面矿场情况。 几座简单大木屋杂乱排列没有规律计划,但在最高处有一栋精美建筑,能看见清风宗服饰的弟子。 人数不多,两男一女。 如果不用神识扫描,已不能探测他们的境界修为,那么这群清风宗弟子修为应该筑基。 筑基以后修士就能轻易操控灵气藏於体內,不再外露。 如果不用神识扫描,单凭肉眼,金丹境界还是不能看出来的。 此刻白天正是挖掘时刻,矿洞內时常响起剧烈声响。 时不时就有衣衫襤褸的链气修士在用简易推车搬运开採出来的灵石粗矿。 这群挖矿的修士修为果然不高,探测结果也就链气二三层。 看著他们將一车车的灵石粗矿运到一个加工棚下。 几个挥著大锤的链气修士在奋力的敲击石块,將其中的矿渣和灵石分开来。 清风宗弟子双手靠著面前的围栏,神色戏謔的看著那群挖矿的人。 楚星尘目光扫过,迅速锁定了一个仓库模样的建筑,占地很大,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护卫左右。 根据厉行天所说的金丹修士恐怕就坐镇其中。 强攻必然不是明智之举,此处必然很可能拥有联繫宗门的手段。 要么速胜,要么引诱。 不过这次来本身也只是为了探探具体情况,没有打算下手。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纸笔,迅速对照著路线和建筑大概,画起了草图。 拿著草图再回去和厉行天仔细商量,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將草图画完塞回空间戒指,正打算先离去时,有一人踏入了自己警惕的神识范围之內。 一柄长剑猛然浮现楚星尘手中,神识迅速扫描而过。 却发现神识反馈踏入自己神识之中的只是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 什么情况? 楚星尘隱蔽自身气息,小心翼翼的朝来人方向探了过去。 很快,楚星尘就看见了探入神识之內的人。 是一个身材矮小,身材十分枯瘦穿著破旧麻衣的小姑娘,满身泥土,乾枯的长髮纠结做一团。 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却十分有神。 所以楚星尘能清楚的观察到她神情十分茫然无措,神色略显慌张的看向四周。 楚星尘不断地看著她不断朝一个方向艰难行走,隨后又不自觉的绕了一圈回到原点。 这是?陷入迷阵了? 是误入其中,还是有什么说法? 楚星尘选择利用系统看向她的属性面板。 【寧芊芊】 【修为:无】 【蓝色词条:坚毅不拔】 【蓝色词条:重情重义】 【白色词条:机灵】 【不满足收徒条件】 这附近是有巡山的清风宗弟子,看样子面前枯瘦的女孩必然不是一伙的。 大概率是从矿场中逃跑的人。 估计厉行天一样是被清风宗骗来挖矿的 微微思索,楚星尘还是决定先带著她离开再说,指不定还能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拿出面具遮住脸庞。 伸出手直接提溜著面前的小女孩直接土遁迅速离开。 ———————— “大仙!上仙!” 被绑在树上的寧芊芊痛哭流涕道:“我真的只是迷路了。” 说著,寧芊芊还偷偷抬眼看著绑了自己的人。 此刻他正戴著一副恶鬼面具,一双眼眸十分冰冷的望著自己。 果然清风宗不对劲! 阿爸肯定被清风宗那群仙人给骗了。 楚星尘则是十分无语的看著寧芊芊,要是愿意自己也不想把她绑在树上。 实在是这丫头太不配合了。 吐口水,撒泼打滚,装疯子。 要不是自己戳破她,此刻估计还在装痴呆。 楚星尘没好气:“別哭了,我不是清风宗的。” 寧芊芊依旧嚎啕: “大仙,什么清风宗我不知道啊!我真的是迷路的人。” 楚星尘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块大饼,隨后在寧芊芊惊恐的目光下塞进她的嘴里。 “看你跟瘦麻杆一样,多久没吃饭了?” 深怕这麵饼有什么仙家手段的寧芊芊连忙摇头拒绝。 当酥软的麵饼屑入嘴而时候,饿了好几天的寧芊芊隨即放弃了挣扎。 毫不客气的就啃起了大饼。 反正这回估计难以逃脱面前仙人,死之前也得做个饱死的鬼! 阿爸!蛋子不爭气!没救回你还要先死了。 看著疯狂啃食大饼的寧芊芊,楚星尘默默將绳子收回,同时拿出水壶递给了寧蛋子。 此刻寧芊芊颇有些自暴自弃,哪里管那么多,尽数笑纳的喝了起来。 一张大饼顺著水很快就吃完。 隨后,寧芊芊又眼巴巴的望了过来。 楚星尘嘆了口气:“太久没吃饭,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不过这话寧芊芊明显不信,用一副都仙人还小气一张大饼的神色。 不过楚星尘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继续询问道:“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你是逃离矿场的人吗?” 寧芊芊怯怯看了一眼面前的面具男,怯怯回答: “……我,我真是迷路的。” 楚星尘仔细盯了一会面前的寧芊芊,隨后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些碎银子和大饼。 他將这些东西通通递给了寧芊芊,隨后为寧芊芊指了个方向: “你不愿说我也不多问,你往这直走,那边有个最近的小镇,这里危险往后別往这里靠近。” 寧芊芊诧异的看著被强塞进怀里的东西,隨后她抬眼望去。 只见楚星尘没有多语的就转身离去。 她忍不住开口喊道: “大仙,等等!” 第15章 阿爹被骗啦! 面对寧芊芊的呼喊,楚星尘停下了脚步。 微微侧首,目光看向神色纠结的寧芊芊。 面前的寧芊芊虽然叫住了自己,但警惕心可能並没有减弱。 適当拿捏一下,才能更好的让她说出真实的情况。 “怎么了?”楚星尘询问一声,隨后转身,目光平静的望向寧芊芊。 寧芊芊面露纠结,隨后还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大仙,你是哪一家宗门的?”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开口:“中洲,万法仙门。” 对於撒谎楚星尘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毕竟面前的少女也从未对自己讲过什么实话不是? 欺骗都是相互的。 尤其是面前瘦弱的少女的底细还未清楚,更何况,天道盟的宗门名字实在太过伟岸,也怕面前的少女听了之后太过害怕。 寧芊芊露出一副久仰大名的神情。 但其实寧芊芊作为凡人,从未踏入过修仙世界,哪里知道什么中州不中州。 这方世界说无边无际来形容也有些夸张,但已经非常之大。 就连边陲小国也疆域万里。 南部瞻洲也已是大界,清风宗在偏僻之地,但在此处也是鼎鼎大名。 至於南部瞻洲的灵脉匯聚之地,更是宗门眾多。 中州对於这里来说其实已是犹如隔天一般。 要不是寧芊芊的阿爹交代要去的是清风宗,寧芊芊作为山野农夫之家,也不会知道清风宗的名称。 寧芊芊这么问,纯属是想隱晦告知面前的面具男,自己並非看上去的那么一无所知。 不要试图糊弄自己,虽然可能並没有什么用,但总比不做强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过……中州,听阿爹说过,是传说中的修仙圣地。 更何况,万法仙门这个宗门名字,听起来实在是有那么点好厉害的感觉。 万法仙门吶! 再听听清风宗! 谁强谁弱一听不就很是明显? 更何况万法仙门一听就更像名门正派。 不过听说跟这种名门正派打交道,得先学会卖惨。 博得这种大仙的同情,人家才会觉得自己可怜然后才伸出援手。 就跟街边乞討的乞丐一样。 虽然寧芊芊不乐意做这种事情,因为阿爹说这样丟祖宗的脸。 但丟祖宗的脸和丟命,寧芊芊觉得……阿爹应该会选择丟脸吧? 反正她自己肯定会这么选,更何况目前来看,单单凭藉自己的能力完全不足以救下阿爹,此刻也只能先搏一搏了。 寧芊芊调节了这几天来的情绪,眼泪猛然就流了出来,同时回忆遇见过的乞丐神色,酌情参考一番,隨后略显悲壮道:“大仙!你可知这清风宗他……” 似乎说到哽咽之处,寧芊芊嚎啕一声。 不过面对寧芊芊自我深情的哭诉,楚星尘面具后的脸不由有些抽搐…… 因为此刻的寧芊芊表情已经跟扭曲一般蜷曲在一起,时不时得哽咽看上去极为像是抽搐,看上去十分的顏艺。 而且她的哭泣看上去全是表演痕跡,尤其是她用眼神打量自己的时候,颇有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 鼻涕眼泪混做一团在她脏兮兮的脸庞上。 或许……她觉得自己这样我见犹怜? 这娃不知道自己的演技不行吗? 谁家能哭的这么抽象? 不过既然寧芊芊是这个路子,那自己也该配合一下? 收回吐槽的欲望,楚星尘深吸一口气,震惊又疑惑的语气: “他们怎么了?” 寧芊芊一声惨嚎,开始倒豆子一般说著: “我和阿爹住在寧家屯,阿妈身体不好走得早,全靠阿爹辛苦拉我长大。” “今年屯里遭了灾,两天吃不了一顿饭,这个时候清风宗的人来了,骗阿爹去修仙。” “说是只要修了仙,要什么有什么,阿爹笨,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只跟他们要了吃的给我,就跟他们走了。” “阿爹就这样不要我了,还有好多阿哥都被一起骗走了。” 楚星尘看著面前又脏又瘦的寧芊芊微微嘆了口气。 这阿爹哪里是笨,或许只是想留个希望给自己的女儿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骗子?” 听见问话,寧芊芊连忙从自己破旧还漏著洞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包裹的的紧紧的布团,她颤颤巍巍的小手连忙將这布团拨开。 这里面包裹的並非是什么珍贵东西,而是一捧乾燥的黄土。 楚星尘看著这一捧黄土微微皱眉。 寧芊芊颤抖的双手捧著这一抹黄土,此刻仿佛似有真情流露,神色悲痛: “那群仙人走后没多久……他们留下的食物全都成了黄土。” “隔壁阿婶和牛子吃了这仙人给的白馒头,没有多久就被这黄土给撑死了。” “屯里死了……好多好多人。” “阿爹被骗了,阿哥也被骗了。” “他们根本修不了仙,那群清风宗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也会死……我就只剩阿爹了,阿爹可以不要我,但我不能不救阿爹。” “我要把这个给阿爹看,阿爹才会信我。” 楚星尘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捏了捏面前的黄土,此刻这黄土还残留著一些还未散去的灵力。 没想到清风宗,居然连换命的粮食也不给。 面对寧芊芊期待的目光,楚星尘只觉得有些无奈。 此刻的自己要是说从矿场里弄点灵石后溜之大吉问题应该也是不大,倘若说要在金丹真人和清风宗的支援下捞人其实並不容易。 或者说自己应该大概率无法保全一位凡人。 不过事无绝对,盲目的动手迎接自己的必然是失败。 楚星尘嘆了口气,目光真挚的看向面前瘦弱的小女孩。 小女孩脚下的已经没有真正的鞋子,只有几根藤蔓捆在脚下。 藤蔓上还有乾涸的暗红色血跡。 风餐露宿的寧芊芊脸上黑漆漆的,纤细瘦弱的身材仿佛一吹就倒。 这山脉十分崎嶇难行,还有不少断崖,也不知道面前的小女孩是经过怎样的跋山涉水。 面对了怎样的困难才能走到这里,也不知道她在陷入迷阵之中多久,更何况这片山脉还有野兽流窜。 看著面前的寧芊芊,楚星尘认真道:“救你阿爹的事情,现在急不得,我得先回去做好计划,你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反正对於灵石楚星尘还有需求,只要计划得当,寧芊芊的阿爹应该也能顺手救出。 寧芊芊闻言微微迟疑,她想在这里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再找到阿爹,虽然她知道机会渺茫,但她连这么渺茫的机会都不想错过。 “我能在这里等你吗?我……” 话未说完,楚星尘抬手打断:“你不傻,你该明白你留下未必是对你阿爹好。” 寧芊芊微微沉默,隨后点了点头,但语气哀求道: “那如果你不想救我阿爹了,你能把我重新带到这里吗?” “我走这条路不像大仙一样,我其实走的有点难。” 楚星尘低眉看向面前的寧芊芊,此刻她仿佛脱去了所有表演痕跡。 只有那双眼眸中带著无尽的哀求。 第16章 即使尸山血海,也是名门正派! 楚星尘带著寧芊芊一路疯狂土遁。 此刻也不考虑节省自身灵力,只想儘快赶回破庙之中。 不过毕竟带著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速度必然会被拖累。 尤其是寧芊芊对於金丹级別的土遁之术抵抗力实在不强,每隔一段时间必需停下来休息一会。 毕竟她本身的体质也没多好,营养不良,骨瘦如柴。 经过一日奔波,距离破庙也只有一次土遁距离。 此刻的寧芊芊正倚靠在一棵大树下啃著饼子。 楚星尘则是在一旁闭目警惕,神识外放。 寧芊芊將手中的大饼全部吃完后,浅浅喝了两口水。 之前路上休息的时候,寧芊芊也问了许多问题。 问了楚星尘打算去哪,去做什么,找谁。 楚星尘倒是蛮有耐心地回答,也没什么隱瞒。 也跟寧芊芊交代去清楚是去找自己的徒弟,目的是跟自己的徒弟商量好计划。 路上多的时候,寧芊芊也会询问一些修仙界的事情,虽然听起来还是一知半解,但她也会依靠自己的理解去想像。 寧芊芊看著闭目的楚星尘,將嘴边的饼屑全部塞进嘴里后,语气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仙,清风宗在你们的世界真的是名门正派?” “在附近的宗门名声来说是这样的。”楚星尘没有睁眼,“他们也会接下官府的委託降妖除魔,而且他们做坏事也將消息隱蔽的很好,起码之前我也是没听说过的。” 这些道理寧芊芊倒也懂得,毕竟她只是见识少,不是人傻。 不过听到这种回答,又想起阿爹走的时候的背影。 她依旧有些萎靡,抬起眼眸:“那大仙你的宗门呢?也会做这种事吗?” 闻言楚星尘忍不住抬起眼来,没好气道:“要做这种事,就不会心软把你带走了。” 一路上面对寧芊芊十万个为什么,楚星尘还是颇有耐心的。 反正等顺手把她爹救出来之后,自己估计也再也见不到这个丫头了。 听到回答的寧芊芊则是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毕竟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她心中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其实寧芊芊本身並不是话多的人,只不过是想通过说话来缓解心中的不安感。 楚星尘自是能看出寧芊芊不安,毕竟单单看外表和身高就觉得年龄不大。 面对这些超出她能力,认知的事情,有不安感是正常的,毕竟在她的世界之中,仙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楚星尘主动挑起话:“我宗门別的不说,做事光明正大必然是真,也不会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修仙界都称我们宗门叫做正道领袖。” 反正吹逼也不犯法,尤其是对不懂行的寧芊芊更是可以使劲吹,她也分辨不了真假。 別的不说,不管寧芊芊是不是真心,反正表情是十分的捧场,神情十分嚮往。 “那,大仙,你的徒弟那也肯定都是一些大好人吧?”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点头,自豪道:“我的大弟子,是一位修仙天才,而且对人和善,关心同门,还十分的尊师重道。” “我的二弟子更別说了,歷经红尘还能保持本心,更是重情重义,一诺千金的好徒弟,也同样的尊师重道。” “而且他们修的都是正大光明的仙道,修的都是正道心法,从不走旁门左道,只能用正大光明来形容我们宗门了。” 寧芊芊再一次十分捧场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再閒聊几句,休息一会。 两人就再次踏上了归途。 大概再土遁了半个时辰,就差不多到了破庙附近,不过楚星尘並没有直接遁回去,而是在附近就拎著寧芊芊重回地面。 因为在这附近,破庙方向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楚星尘面色不太好看,莫非是他们遭难了? 可传送护符却没有激发,如此浓烈的血腥气味,必然是一场苦战,不会是见面就秒杀,那么传送护符怎么说也应该能触发才是。 寧芊芊没有修为,感知不到前面的血腥气息,但也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楚星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这个时候自己该小心闭嘴,没有多言。 楚星尘的神识迅速朝破庙方向疯狂探寻,很快就探寻到破庙里两道熟悉的气息,甚至他们还活蹦乱跳。 那这股血腥气息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徒弟难不成又折腾什么么蛾子了?厉行天都是重生过的人了,怎么还会跟李应灵一起瞎胡闹? 楚星尘朝一旁安抚道:“没事,是我两个徒弟有些调皮了。” 寧芊芊点头回应。 接下来的路程已经很近了,楚星尘没有选择继续土遁,而是操控灵气带著寧芊芊开始飞行。 第一次体验飞行感觉的寧芊芊则是不由惊呼出声。 隨后就很快適应了这种自由自在飞行的感觉,开始得心应手起来。 没有露出过笑脸的脸庞,不自觉的浅浅微笑。 这是人嚮往自由的本能,这种飞行,也不知不觉替寧芊芊释放了內心之中许多的压力。 不过,当看见破庙踪影,而且大仙还是直直朝破庙飞去的时候,寧芊芊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那破庙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看上去有些阴气森森。 不过区区的阴气森森也不至於让寧芊芊感到害怕。 真正让寧芊芊感到害怕的是破庙外数量眾多血肉白骨,几乎铺满了破庙门口。 一排的森森排骨夹带著未被剔除乾净的猩红色的肉,几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脑袋被隨意点的丟弃一旁。 什么种类都有,有大熊,有老虎,也有野狼。 甚至兔子头和野鸡头也不少,被丟在一旁,形成了一个脑袋堆。看起来十分骇人! 浓重的血腥味此刻也隨著风吹入寧芊芊的鼻子里。 让她不由肚子翻滚,有点想作呕。 更可怕的是,破庙內有暗红色的能量时不时的闪烁亮起。 看起来十分诡异,这分明是什么妖兽盘踞在这里吃人修炼的场景! 寧芊芊咽了口唾沫,怯怯询问道:“……大……大仙,你这是打算降妖除魔?” 毕竟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个说法来解释大仙直飞那凶险破庙的理由。 不过楚星尘的回答则是差点让寧芊芊背过气去: “啊?什么降妖除魔,我们到了。” 第17章 只要做好详细的计划! 什么狗屁正大光明的宗门。 哪家正道领袖住的地方全他妈是骸骨? 甚至血腥味都还没散去! 寧芊芊只觉又被骗了!这群修仙的没一个是好人!说的话全是假的! 完啦!要被邪修拿去练功啦! 楚星尘此刻也没心思惦记身旁姑娘惨白的脸色,因为此刻他也有些生气。 出去的时候还青山绿水,空气清净,一回家跟魔窟一样。 破庙门口,楚星尘將沉默不语的寧芊芊放下后,大声喝道: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在做什么?” 破庙內,李应灵率先从破庙里冲了出来,一脸激动的神色就朝自家师父拥抱了过来。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还没等楚星尘质问,厉行天满身血跡,双眸通红,似乎带著无边杀意,手中提溜著个老虎脑袋迈步也从破庙內走出。 他见到楚星尘的第一句话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似乎有些悲嘆意味: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推开怀中的李应灵,楚星尘指向一旁动物头颅造成的景观,质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李应灵目光扫过,自是明白师父生气什么,隨即率先开口甩锅道: “这都是师弟修炼造成的!” 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还怀揣著一丝希望的寧芊芊听见这话隨即就死了心。 虽然不懂修仙界,但是那个名门正派也不该会有这么血腥的修炼方式吧? 寧芊芊扭头看向那个头颅景观,此刻她就觉得下一刻自己的脑袋或许也就掛在上面了。 楚星尘此刻的目光转向提溜虎头脑袋的厉行天,眼神中带著严厉的质问。 面对师父的眼神质问,厉行天默默將目光看向自家师姐,对於师姐的推锅也是欲言又止。 动物大部分都是师姐抓的,而且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理论上师姐的责任更大一些。 毕竟最开始厉行天还是打算找个离远一点的地方,挖个坑把这些骸骨埋了的。 这看上去確实也有些骇人,而且味道很差劲。 只是师姐觉得太过麻烦,等攒的量多一些在一块埋方便一些。 但厉行天觉得,只是师姐的小屋在背风面,她晚上根本闻不到腥臭的血腥味才这样说。 但这毕竟也只是小事,厉行天也就答应了,这两天也修炼也上头了,没有注意外面已经堆积不少尸骸了。 出门看到这一幕……也不怪师父会生气。 但实际情况也如同师姐说的一样,这些情况的源头也確实是自己修炼造成的。 所以厉行天只能低头认错。 “抱歉师父,最近修炼有些上头了,我这就先处理。” 李应灵看了一眼去处理骸骨的厉行天后,就將目光注视在师父身旁瘦小的寧芊芊,只觉得她又瘦又小,脸色还十分的苍白,两只小手不停地哆嗦著。 这看起来怎么还不如二师弟? “师父……你这是新收的弟子?” “不是,是清风宗干的好事。”楚星尘嘆了口气,隨后抬手示意寧芊芊先跟跟隨自己前往破庙之內。 寧芊芊面对邀请哪里敢去,只能怯怯道:“……我……我站门口就行。” 此刻寧芊芊苍白的脸色,楚星尘哪里还不懂是现在这血腥的场面嚇到了她,连忙解释道: “放心,我们真的是名门正派,不是什么邪修,只是刚刚我二徒弟修炼的功法筑基之前得夯实基础,用的都是野兽血食。” 寧芊芊闻言目光再次看向头颅堆,也確实没有人头,內心的紧张也微微放鬆。 跟隨著楚星尘的脚步走进破庙。 破庙內倒是整洁,没有寧芊芊想像中的地狱景象。 普普通通的乾净地板,也没有头颅堆积,没有血腥场面,只有两张小木板床,简单干净。 两张铁锅,一口大,一口小。 大铁锅,里面翻涌著些许赤红色的鲜血。 小铁锅倒是乾乾净净。 李应灵也紧隨其后的走了进来。 自从开始修炼那个邪门功法开始,李应灵和厉行天几乎都將周围能打到的动物都猎了个乾净。 毕竟十里坡不是灵脉匯聚之地,没有异兽或者灵兽,只能拿最普通的动物修炼。 利用率不太高,只能堆数量。 “师父,那边情况如何?”李应灵从一旁桌子上的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了师父。 楚星尘微微摇头:“情况还行,只不过清风宗做的有些过分了。” “怎么说?”李应灵有些疑惑。 楚星尘將寧芊芊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再將自己矿场的见闻也说了一遍。 李应灵听完事情始末之后,冷静的点了点头。 作为门阀贵女,这类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李应灵从小也听说过不少。 甚至自己家估计这种事也干过。 不过这並不代表李应灵认同这类事情,大部分时候李应灵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作为庶出的李应灵,在原本的家中地位也只是比奴僕好点罢了。 要不然父亲也不会让李应灵去嫁一个二傻子。 她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低头沉默的寧芊芊,隨后安慰道: “我们都会尽力帮助你的,你放宽心吧。” 寧芊芊默默点头,同时用感激的目光看向李应灵: “谢谢姐姐。” 楚星尘没有多说什么,用眼神示意李应灵安抚面前的寧芊芊,毕竟这种事情女生可能更能共情。 走出破庙,楚星尘就看见厉行天在处理搬运野兽骸骨,没有多言语,楚星尘就上去帮忙。 其实这些骸骨並不算多,只是大部分的动物体型大,平铺起来显得多一些,楚星尘微微抬手丟去一团火焰,將那群骸骨尽数烧成灰烬。 隨后抬手一挥,將面前灰烬尽数冲飞远方。 处理完之后,楚星尘也没多话,只是拿出自己绘製的矿场的简单地形图递给了厉行天。 “如果打算在矿场救人的话难度大吗?” 厉行天目光扫过地形图,开口回答:“如果师父是化神修为一点不难。” 楚星尘沉默不语。 厉行天轻咳一声:“……元婴的话速战速决也是可以。” “为师现在只能动用无暇金丹水平的实力。” 將手中的地形图重新卷好,厉行天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迟疑,而是认真道:“只要计划得当详细,应该也不算特別的难。” 第18章 谁才是好运 破庙內。 厉行天在努力修炼,根据他自己的计划,他需要儘快的突破到筑基期。 根据系统提示,此刻厉行天的修为则是在链气八层。 估摸还得要个两天的时间。 李应灵和寧芊芊则是在喝鸡汤,毕竟此刻的两人,李应灵就算临时抱佛脚也不可能像链气期一样有大提升。 她此前只是修仙天才,並不是大能转世。 至於寧芊芊……连收徒条件都不能满足,估计资质也是够呛,练了白练,多喝点鸡汤补补更实在一些。 此刻自己的修为是无暇金丹中期,等厉行天筑基之后,应该就能到金丹后期。 所以这宗门之中,努力效果最大化的人便是厉行天了,只要他练到了筑基,那么宗门实力便是质的飞跃! 另外清风宗的情报楚星尘自然也是收集了一些,宗门內有一位太上长老的修为是元婴期。 就算自己闹了事,这位太上长老不一定会来。 但好歹在这个世界混了几年,楚星尘也明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要对打算要做的事情抱有好的期待。 因为一切肯定都会向最倒霉的情况倾泻,所以楚星尘特意提醒厉行天按最坏情况做布置,另外哪怕救不了人,也要保证自己这些人能从容撤退。 毕竟救人只是支线,楚星尘可没善良到能为陌生人去搏上自家徒弟的命。 不过提起倒霉,楚星尘的目光看向喝鸡汤的李应灵。 自己这个大徒弟可是有【强运】这个词条,但和她也待了不少时间,没觉得她哪里运气好,也没看见她走路能捡到什么上古宝物之类的好东西。 出去猎个野鸡都弄的像被野打了一样。 莫非是自己运气不好,跟自己中和了不成? 察觉到师父注视的目光,李应灵放下手中的碗,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家的师父。 “应灵啊,你觉得你运气怎么样?”楚星尘露出笑容询问。 李应灵微微歪头回忆了会:“还行吧。” 反正此刻左右也无事,试试自家徒弟口中的还行是什么水准!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两个骰盅。 说起运气的话,没有什么比这玩意更加的直观了。 楚星尘將手中的骰盅递给了李应灵:“玩会?比大小?” “我不太会……输了应该没有惩罚吧?”李应灵隨手摇著骰盅,警惕的询问。 把一根没烧乾净的柴火从火堆里拿了出来,楚星尘晃了晃这一根柴火末端被烧的漆黑末尾。 “输了画一道。” 李应灵闻言眼睛一亮,毕竟还算是小姑娘阶段,自然对这种活动有著十分的兴趣,不过还是先小心的確认了双方的骰盅和骰子,来確保自家师父没有作弊。 这一场师徒之间的比赛很快的开始了。 李应灵一边用力摇著骰盅一边小声嘀咕,不知道在念一些什么,隨后一个势大力沉的手法將骰盅摁在了面前吃饭的桌子上。 她目光十分锐利的看向了楚星尘,仿佛势在必得。 楚星尘表面云淡风轻,內心实则警惕万分,因为此刻他也真的没有作弊,小心翼翼的摇完骰盅之后。 两人同时缓缓揭开。 李应灵三个骰子,六六五。 楚星尘则是,六六六。 “师父!你是不是用灵力作弊了?!” 面对这个难以置信的结果,李应灵投来的疑惑的神色! “没作弊。”楚星尘对於这个结果也十分的诧异,有强运词条的李应灵玩骰子输给了自己? 不过李应灵怀疑的目光还未退却,楚星尘只好道:“那就寧芊芊来帮我摇吧。” 正美美喝著汤的寧芊芊放下了手中的碗,小心翼翼看了眼骰盅后:“我,我不会玩。” 李应灵则是直接將骰盅递给了寧芊芊,她哪里还敢继续让师傅摇。 “就隨便摇摇就行。” 寧芊芊抬头看了一眼楚星尘,发现他朝自己点头同意之后,也就摁著骰盅隨便摇了摇之后放在了桌子上。 李应灵顿时信心大增,只要师父不作弊,自己这运气,不得把师父整张脸都画成黑漆漆的。 刚刚的一般不过是自己的谦虚致词罢了,从小开始,只要跟运气沾边的游戏,自己就从未输过! 打小在院里就靠一些小游戏,也给自己攒下不少的小碎银子! 贏得院里那行嫡出的那群人看见自己就绕道走。 此刻的李应灵信心大增,底气十足道:“刚刚不算!现在才开始算。” 大约十分钟后。 满脸乌漆嘛黑的李应灵神色呆滯的坐在了椅子上,似乎在思考人生。 因为整整十分钟左右!她一把也没贏!哪怕使劲摇到三个六,寧芊芊隨便晃一晃也能跟到三个六。 一开始还以为师父在骰盅上做了弊,结果换了之后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自己头一次输的如此狼狈。而且看师傅的眼神,似乎他也没作弊。 此刻地上用来画脸的树枝也已经用了好几根,被楚星尘隨意丟弃在一旁。 楚星尘脸上一道痕跡都没有,他此刻也用十分疑惑的看著李应灵。 莫非李应灵的强运词条是假的? 这怎么能让她一把没贏?楚星尘目光看向寧芊芊,她的属性词条里也没运气加成才是。 莫非自己的运气是碾压李应灵? 不过回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候发生的事情,楚星尘很快就把脑海之中的想法摒弃。 那个时候自己压根就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的倒霉程度。 这个【好运】应该是在別的情况触发的吧? 顶著漆黑脸的李应灵站起了身,目光幽幽的看向自家师父,倒也不是李应灵输不起,只是输鬱闷罢了。 “师父,我回自己屋里睡觉了。” 这两天时间李应灵已经把自己的小屋打造的差不多了,就在破庙背风的位置,离破庙也十分的近。 楚星尘挥了挥手同李应灵告別。 手中还握著骰盅的寧芊芊小心翼翼的好奇询问道:“大仙,你是不是真作弊了?” “没有。”楚星尘看了一眼她,隨后指了指李应灵最初躺的那一张床,“今天你睡哪一张床。” 隔开的木板还没挪开,之前的厉行天睡的应该是自己的这张床。 反正厉行天最近也得加练,就先別睡,或者继续睡后面去。 总不能要作为师父的自己睡后面吧? 寧芊芊没有说什么,只是將手中的骰盅放回桌子上后,就老老实实的按照吩咐回到那张隔开的木板床上。 楚星尘將东西回收之后,也躺回自己的床上闭目养神。 第19章 其实药丸也不一定得给我们吃 不得不说,厉行天炼化千年骨玉之后的体质提升实在太大。 加上更加契合厉行天的修行功法。 起码在链气期修行进度上,厉行天的修行速度已经媲美拥有修仙天才词条的李应灵了。 经过几天的加强修炼,厉行天也终於到了突破筑基期的时候了。 此刻的他正盘坐好,面前放著精炼过的血食——看起来黏糊的暗红色浓稠血块。 后续功法筑基之后,就不用如此麻烦的捕捉血食,筑基之后要做的便是炼化自身血肉。 所以说起这个功法麻烦,其实也就链气境界略显麻烦罢了。 楚星尘略有不捨得將空间戒指之中剩余的所有灵石拿了出来,替厉行天构建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来提供足够的灵气顺利突破到筑基境。 这是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灵石了,现在算是真被徒弟榨乾了。 总觉得世上不可能还会有宗门比自己还穷了。 此时的破庙內,李应灵正在小锅边上烧水,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寧芊芊在也已经换上了李应灵的衣服,淡蓝色的纹编裙,虽然略显宽大,但好歹不是脏兮兮的破旧麻衣。 有些洁癖李应灵狠是给寧芊芊搓了一遍澡,那日小屋里的水声从早上一直衝到了中午,时不时还能听见寧芊芊一声惨嚎,想来李应灵下手也重。 效果也是斐然,起码寧芊芊看上去终於不是难民模样,配上这一套衣服,颇有一种贫民窟的小孩穿著公主服饰的既视感。 不过穿上这套衣服的寧芊芊自然也有些不习惯,此刻她正小心翼翼的摆弄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的袖子,好让袖子不会被地面弄脏。 虽然李应灵多次表示没有关係。 不过即將突破筑基期的厉行天神色就不是那么好了,他面色沉重的看向李应灵以及那一口开始沸腾的锅中水。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星尘,语气认真道: “师父,其实那些丹药不吃我也有把握。” “良药苦口。”楚星尘將最后一块灵石摆放到位,隨著安放完成,数十块灵石开始发出光亮。 “放心,我知道是我药的味道不太对,这次你放心,我已经研究过加入什么调味剂能让丹药入口美味无比!” “师父……你確定你说的是丹药,不是师姐啃剩的鸡腿?”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之前剩余不多的正经灵植,还能够勉强炼一份: “你不相信我的炼丹技术,你也不能怀疑我的厨艺,爱徒。” 回想起师父的厨艺,厉行天还是觉得这话有点说服力,於是目光望向师父,期待他能说到做到。 说著,厉行天就看见师父老一套的炼丹手法,隨著绿水咕嚕咕嚕冒起气泡的时候,厉行天觉得自己的脸似乎也同这水一样开始绿了起来。 这有什么改变? 不过等丹药即將萃取浓缩完成时,楚星尘迅速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蜂蜜以及煮熟过的麵粉,再混合上一些奇怪的调味料。 把麵粉同蜂蜜交杂在一块之后,再小心翼翼的將麵粉侵入药液之中吸收。 很快不多的药液就被麵粉吸收,一颗绿不拉几的丹药就浮现在楚星尘的手上。 他拿起这枚丹药晃了晃,发现还挺结实,没有药散架的感觉。 很好!这是炼丹的新一步!用锅也能炼出完美无瑕的丹药了。 楚星尘志得意满的將这绿不拉几的丹药递给了厉行天: “来!尝尝味道!” 看著面前的丹药,说实话,虽然变成固体是会让人更容易接受一点。 但这翠绿的顏色无论怎么看上去都不像是一颗正经的丹药,反而像是能毒穿心肠的毒药。 默默嘆了口气,相比是不是毒药这种无聊问题,厉行天只在乎这玩意到底还会不会难吃到让人难以接受。 面对师父鼓励的眼神,厉行天心一横!果断吞入腹中。 同时余光瞥见自家师姐审视的目光。 至於入口的味道。 厉行天表示——妈的!果然炼丹和厨艺一点共同之处都没有! 尤其是加入了麵粉这个逆天之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蜂蜜的缘故,这麵粉它居然卡嗓子! 尤其是搭配上著该死药液的恐怖味道,或者不是说味道,而是来自身体的浓烈的排斥感, 这是比生吞药液还更加痛苦的折磨行为,完全就是酷刑! 厉行天奋力的露著嗓子,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逼出: “水!师父!我要水!” 一旁的寧芊芊迅速提起水杯递给了挣扎的厉行天。 连忙喝下几口水,將喉咙中粘黏的麵团咽下,连忙缓了几口气的厉行天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味道恐怖,但药效起效的非常快,厉行天迅速进入修炼状態,吸纳灵石之中的灵气。 看样子这一次的试验品效果並不太好,是味道不够掩盖吗? 楚星尘微微思索,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神色庆幸的李应灵。 李应灵连忙摇头表示:“……师父,以后这种好东西都师弟先试试吧。” “你可是他师姐。”楚星尘摸著下巴。 李应灵表情委屈道: “师父……如果你不想我活大可直说。” 厉行天的突破还算顺利。 等待灵石不再闪烁耀眼光芒,太阳西垂。 厉行天原本外露的灵气瞬间凝实於体內,微微睁眼,气息內敛,眼神之中似有精光。 突破非常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师父的丹药效果不错,再搭配上十分契合自己的修行功法。 比上一世突破筑基期更加顺畅,只能用水到渠成来形容。 正在为自家大弟子烤肉的楚星尘察觉到厉行天的甦醒,目光望去: “感觉如何?” 厉行天点点头:“很好。” “我说的是我炼的丹药。” “……也很好,不过师父,如果可以別炼了。”厉行天表情真挚道,“如果非得炼,其实我觉得拿来严刑逼供或许也非常的好,不一定要给我和师姐吃。” 闻言,李应灵目光一亮,手中拿著烤串举手赞同道:“对!我觉得二师弟说得对!” 楚星尘的大掌毫不犹豫的就拍在了李应灵的小脑袋瓜上。 筑基之后已经能够辟穀,但厉行天还是从走到跟前拿起一根烤串吃了起来。 他目光瞥过寧芊芊,隨后说道: “师父,计划可以开始了。” 第20章 这个矿场不对劲! 清风宗灵矿场周围,师徒二人静静蛰伏下来。 李应灵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观察著下方情况,同时目光紧紧盯著自己的二师弟,有些担忧道: “师父,二师弟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理论上,你比他更危险。” 闻言,李应灵略显疑惑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这么说自然有理由,能抵御金丹期攻击的护符厉行天此刻还带在身上,还有两张传送符。 要说出了问题谁跑的最快,那自然便是厉行天,所以单纯按照危险程度来拍的话,自己身边的李应灵才更危险一点。 此刻厉行天正偽装成矿工混入了矿场。 正如同厉行天推测那般,那群清风宗的核心弟子,压根不会认真对比矿场之中那些螻蚁多了或者少了。 加上確实挖过几年矿,厉行天在这里轻车熟路,偽装的还挺顺畅。 此刻他正推著车,目光扫过路过的所有人。 寻找寧芊芊的父亲。 破庙中,楚星尘已经根据寧芊芊的描述,给寧芊芊的父亲画了一幅素描,其逼真程度已经得到了寧芊芊的首肯。 所以只要寧芊芊的父亲还活在这个矿场,也不存在遇见了不认识的情况。 楚星尘微微放鬆,这样看来备用计划暂时还用不上了。 现在只要等到厉行天的信號。 寧芊芊毫无修为,带著没意义,可能还得分心照顾,所以直接留在破庙之中更为合適。 所以参与这个行动的只有师徒三人。 其中厉行天作为观测者,对矿场进行仔细观察,同时找到寧芊芊的父亲。 楚星尘作为攻坚者,到时候会直击金丹镇守的灵石仓库,同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来为自己的徒弟撤退做好掩护。 李应灵则是补位,如果有特殊情况,则是会上场兜底。 另外!如果一切都非常顺利,厉行天还布置了终极计划! 弄碎这个该死的矿场,释放里面的所有人。 虽然楚星尘並不看好这个计划,而且將这些人全放了也不一定是个好主意。 因为清风宗必然会追查这些人的下落,隨后审问他们。 不过厉行天表示呆在那里是必死无疑,试著逃出去才有活路,他做的只是让那群人有活路,更何况不想跑的大可以不跑。 对於厉行天的方案,楚星尘提出更直接些,等实力够了直接干碎那个该死的清风宗。 厉行天倒是没反对师父的决议,只是欲言又止之后还是点头同意。 不过想来是厉行天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案並不靠谱。 总之,目前来说,所有的计划都得等到厉行天发布消息。 开始行动之后才能根据现实情况来抉择,指不定连寧芊芊的父亲都找不到。 —————— 不得不说,重新推著这破车来运灵石矿,对於厉行天来说可实在太痛恨了。 尤其是这一路线,从矿场门口哪怕经过那么多年记忆的冲刷,也经歷过比这里更加凶险的秘境。 当重新迈上之后,內心依旧不能平静。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盘踞在厉行天的脑海之中——上辈子自己元婴之后,应该第一时间就把这破清风宗给灭门了! 这该死的矿场对於厉行天造成的创伤並不低於那个该死的邪修女子! 厉行天低著头,目光迅速扫视过,外面搬运和碎石的矿工之中並没有发现寧芊芊的父亲。 大概率应该就在矿洞里挖矿,得找机会混进去。 厉行天目光微微一瞥,悄悄对著师父方向打了一个手势。 微微等待,一声锐利的剑鸣声从远处响起。 三位在一旁閒聊的清风宗弟子猛然望向剑鸣响起的地方。 有两位迅速起身奔向剑鸣响起的地方。 剩余一位则是拉响了在矿场中央的巨大响铃。 鐺鐺鐺的铃声迅速传播而来。 不少矿工纷纷停下动作,麻木的脸上露出些许惶恐,他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八成不会是什么好事。 嘈杂声迅速响彻山谷。 人群开始骚动,不自觉的团聚在一起,厉行天也果断混入其中。 很快两名清风宗弟子从远处飞奔而来。 他们是在外围警惕的,铃声响起时,他们就迅速朝此处奔来。 他们迅速警惕四周,压制有些躁动的人群。 同时矿井之內也有一名清风宗弟子往矿井外狂奔而出。 身后则是跟著跑出了不少矿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连忙厉声喝道:“所有人都按班次站好!” 隨著这一声呵斥,原本躁动的人群迅速平息,开始寻找自己的站位。 厉行天目光迅速扫过奔出的人群,很快就发现了寧芊芊的父亲。 此刻的他几乎已经瘦的脱了相,要不是有链气修行在身,恐怕早就没命了。 不过好歹也算活著。 厉行天隨后微微侧目看向仓库,在等待里面的金丹真人是否会露面。 这位才是决定计划能做到什么程度的关键人物。 一刻钟后,前去探寻两名清风宗弟子一同归来,解除了警报安全。 厉行天迅速混入矿工人群,在清风宗弟子的安排下开始往矿洞里走去。 然而预测之中的金丹並没有现身。 “我现在就回宗门稟报掌门和长老,你们小心警惕。” 一位年龄偏大的清风宗弟子主持大局:“最近是要紧的关头,无论如何都要保持矿场的正常运行,大家都上点心!” 其余清风宗弟子连忙拱手作揖:“是!大师兄!” 由於成功混入挖矿人群,厉行天也跟隨者大部队缓缓进入,隨后迅速靠近寧芊芊的父亲,隨后將寧芊芊带著的所谓信物悄默默的塞进了寧芊芊父亲——寧坤的手中。 略显漆黑的矿井之中,寧坤目光锁定了厉行天,同时紧紧握住了手中类似麻布手感的布匹。 厉行天没去看他,只是低声一句:“芊芊。” 寧坤眼前一亮,隨后神色又是巨变,连忙著急询问:“她……” 话未说出,厉行天抬手打断,目光扫过他:“等会无论如何跟紧我!” “你们在做什么!都快点!” 负责监督的清风宗弟子在一旁迅速催促大喝:“进度完不成!你们连觉都睡不了!” 厉行天没有再理寧坤,而是迅速拿起丟落一旁的镐子,就往前走去。 前行十来步,就有个拐角。 拐角处,淡黄色的烛火光芒幽幽摇摆。 厉行天看著那烛火,心中猛然没得一跳,一股汗毛猛然从背后竖起。 一股极其不善的感觉瞬间蔓延心头。 这矿场……怎么有点不对劲?上辈子挖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情形。 他迅速握住师父递给的千里传送符。 小心翼翼的跟隨人群迈入拐角。 隨后映入眼帘的,並非是等待挖掘的矿洞。 而是极其诡异惊恐的一幕。 第21章 化为血食! 面前的並非是等待开採的狭窄矿脉。 而是开阔的仪式场地,几颗诡异的头颅高掛在最高处的祭祀台上。 还有六名身著宽大黑袍人,盘坐在六个方位,吸纳四周血池的血气。 血跡斑斑的祭祀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於此。 围绕祭祀台的则是范围广阔的人工血池,正对方向有四座奇异至极的雕像,它们表情各异。 但目光之中似乎暗带凶光,怒目而视中央祭台。 血池之中尸体遍布,妖兽,人类都有,尸体乾瘪无比,但又浮现暗红色的能量。 从厉行天脚下有一条只能供两人通行的道路,直达祭祀台中央,隨后贯穿整个祭祀台到达对面。 他瞳孔震惊,目光望向四周的人,却发现所有人似乎都没有任何异常。 他们此刻似乎还自以为在拥挤的管道之中,挤著小小的矿道,向最深处走去。 这是……大范围的幻境? 筑基期能免疫这种幻术,还是什么东西能使自己抵御这种环境? 厉行天压下心中不安,选择暂时依旧跟隨人群,得先弄懂清风宗到底在做什么,明白身后到底是什么存在。 计划很可能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將要被全部推翻。 清风宗的本质莫非真的是邪教? 厉行天低著头,小心翼翼跟隨人群,缓缓走过路中央的祭台。 穿过祭台,再往里面深入,就是正常的矿场,所有人都手握开採工具,准备开採。 矿场目前来看还是真矿场,但是……那个祭祀仪轨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疑惑当第一个手持镐子,开挖的矿工动手时,厉行天就瞬间恍然大悟。 隨著每一次挖矿,有股淡淡暗红色的能量从矿工的天灵盖上幽幽飘起,向血池涌去。 里面所有的矿工都是同样,一缕缕的暗红色能量逐渐匯聚,也是一股不能小覷的能量。 厉行天目光紧紧盯著一个矿工,猛然发现这股暗红色的能量似乎是从灵根之中被榨出的。 消耗的不单单是矿工的血肉和灵气,而是连修仙基础的灵根都在被磨损。 难怪那群矿工看上去都如此骨瘦如柴,天天干活还被榨取血肉,能不骨瘦如柴吗? 这是纯粹的邪修技术,而且闻所未闻,並且阵法范围如此之大! 厉行天不敢开挖,因为观察来看提供的血气是根据灵根以及修为水准来决定多少。 如果自己开挖,导致自身修为和灵根被汲取,那么自己绝对不是一缕缕的暗红色能量,怎么样也得手臂粗细。 那自己在这群人之中可就太显眼了。 得想办法先出去,通知师父。 至於寧芊芊的父亲,根据师父的交代,情况不明时保护自身最为重要的准则。 只能祝福他能平安无事。 厉行天能察觉那六位黑袍人的修为是筑基左右。 如果给的项链確实靠谱,杀出去或许是个好主意,尤其是自己拥有非常不错的把握。 厉行天筑基成功当日,师父也给了自己一本非常契合自己的神通。 而且还是品质极高的神通,仿佛早就准备好,只等自己筑基一般。 这让自以为勘破师父些许迷雾的厉行天,又觉得师父又变的迷雾重重。 这些自然不算主要,对於救命恩人,从一开始,只要师父没有真的对不起自己,不会同清风宗一般,厉行天也会先好好待在宗门里,回报救命之恩。 但这些时间接触下来,这个小小的,只有三个人的宗门,却让厉行天觉得无比温暖。 大师姐虽然有些淘气,但对於自己这个师弟,感觉也是用对待家人一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每日替自己捕捉兽类修炼是真,会督促自己好好修炼也是真。 虽然她有时候的眼神看上去有点嫌弃自己,但行为上却是真情实意。 师父更是不谈,虽然有时候感觉轻浮,不稳定成熟。 但师父也拥有极为独特的人格魅力,在这个修仙世界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但又十分容易让人信服。 除了那个不知道跟谁学的邪门炼丹术。 对自己却是实打实的没的说,从见面开始就拱手让出已经到手的机缘,到后面,与其说自己贡献了什么,倒不如说是师父一直在无私的奉献。 如果一开始只是碍於救命之恩,不好驳了救命恩人的情谊,那么这些时日接触下来,那么厉行天真觉得,自己也已经心甘情愿的加入这个小家庭似的宗门。 从修炼功法到神通。 这一切厉行天自然觉得如获至宝,但品质极高的神通自然也代表著非常难练。 毕竟……並不是每个人都有师姐那般堪称逆天的悟性。 不过,简单借用一下威势,搭配自己上辈子的神通,战斗力应该还算可观。 他可不认为,面前的六位黑袍人也会拥有神通。 目光先扫视確定好周遭之后,厉行天还是那一套,先动手先爽!后动手遭殃! 他猛然握紧手中的镐子,直接转身重新走向祭祀台上。 一位看守的清风宗弟子直接就注意到了厉行天身上,猛然呵斥道: “你做什么?!” 厉行天脸上露出了些许胆怯,似乎脚软一般的缓缓靠向 呵斥的清风宗弟子: “我……我想上厕所。” “最近工期急!你拉兜里也得继续干活!回去!” 等到距离足够,厉行天猛然爆发,一剎那就出现在清风宗弟子面前,体內灵力猛然爆发。 上辈子神通——九天玄罗刀,配上粗略研习过的神通——戮仙化魂九幽刀。 同为刀法简单借鑑还是能够做到。 厉行天手中的镐子猛然化作大刀一般,暗红色的能量带著无尽的威势猛然朝清风宗弟子的脑袋砍去。 清风宗弟子反应不及,尤其是面对神通这等速度极快的招法! 只觉浑身都被定住,神魂被这一股气息震慑。 只能面露惊恐之后,被厉行天一招爆头。 一击挥下,厉行天暗骂一声。 妈的,消耗有点大。 厉行天只觉得体內的灵气被刚刚的那一击挥霍去近乎一半! 没想到只是借鑑一点威势和路线,真实动手之后消耗居然比之前的神通翻倍。 不过效果也是非常的给力。 让厉行天没想到的是,刚刚调动体內灵力的同时……自己似乎也隱约感知到了水池的能量。 还没等厉行天继续感知,六名黑袍人猛然起身,身形猛然对向厉行天。 其中一位黑袍人用沙哑又难辨雌雄的声音咆哮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来这里闹事?!” “还是筑基?!今日且化作我等血食!让你明白何为修真真意!” 第22章 谁才是邪修?! “师父!二师弟是不是进去太久了?” 李应灵侧目看向楚星尘,不由有些担忧。 自从厉行天打完信號,混入矿洞之后,就在再无消息。 “再等等。”楚星尘微微皱眉,拥有千里传送符的厉行天,哪怕打不过也不应该有问题。 或许情况不对厉行天传送走了也有可能。 得到回答的李应灵,深深的嘆了口气,还是听从师父的选择稍微等待。 不过,十分钟后。 隨著矿洞之中响起剧烈的爆炸声,隨后,一股猛烈又邪气的灵力猛然从矿洞之中喷涌而出。 这次不用等李应灵再说话。 厉行天预测灵石仓库內的金丹长老,那是一位中年男子,已然从灵石仓库走出,此刻无论厉行天里面情况如何,自己都必须先行拦住那一位金丹! 楚星尘果断从空间戒指中拿起一柄灵剑,上去之前,將一枚传送符咒递给了李应灵: “遇到危险果断使用,然后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师父去找你。” “这是什么?”李应灵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金色纹路遍布的符咒。 “隨机传送符文,注入灵气就触发,千万別因为好奇就用它。”楚星尘重新拿出面具戴到脸上,“另外,保持冷静,注意自己安全。” “那我现在做什么?” “跟厉行天的计划一样,去试著接应他,但注意保证自身安全。尤其是看到你打不过的人,毫不犹豫的先跑再说,厉行天也有这张符籙,不要担心他。” 隨后,李应灵就看见楚星尘身影瞬间消散眼前,化作虹光而去。 楚星尘出手就毫不犹豫的先放大招,此刻最强手段便是李应灵入门的神通。 三千弱水剑。 一缕缕剑气化作水龙一般,附著剑身。 楚星尘对准,准备回源矿洞的长老一剑挥去。 入门的神通也是神通,加上楚星尘炉火纯青级遁术,又是偷袭起手。 长老准备著急回援,此处计划已到关键时刻,更是清风宗要命之处。 万万不能此刻有失,他已经捏碎了急递玉符,只要稍作拖延,清风宗自有其他长老前来回援。 但里面布置的阵法和仪轨却万万不能有失,此刻心中焦急。 面对楚星尘突兀起来的杀招,侧目发现时,早已没有时间抵抗。 长老只能压榨体內金丹,强撑起一道屏障。 可仿佛连抵挡片刻也做不到,那一剑犹如划破时空一般,只是剎那,死亡气息便隨著那无边剑意飞临而至。 长老目光望向持剑之人,服装破旧,脸上戴著恶鬼面具,露出的眼眸中无喜无悲。 已不能躲避,长老只能强行侧头,躲过梟首的一剑。 可却躲不过,那一柄长剑刺入心臟,庞大的灵力夹杂著猛烈如洪水的剑气在体內疯狂毁灭一切。 只是一击,连同心臟的半边身子直接被轰成血沫。 但长老也藉此脱力,强行挣脱了攻击范围,身形一路连忙向后退却。 楚星尘没有追击,而是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著面前的长老,金丹不是元婴,心臟被击碎理当也活不下去才是。 这长老看上去却……好像並无大碍,有点邪性,先用系统看看词条再说。 【墨尘】 【修为:金丹中期】 【蓝色词条:后天魔躯】 【白色词条:皮糙肉厚】 【白色词条:小聪明】 【黑色词条:心魔入体】 后天魔躯? 楚星尘微微皱眉,这样看来,恐怕清风宗內还有內情。 那长老站立而住,脸上露出些许庆幸,体內猛然爆发出黑红之色的灵力,迅速肆意吞噬四周还未反应过来的练气二三层矿工。 迅速將他们血食吸纳赶紧,化作能量,迅速將被一击毁去的半边身躯补全。 刚刚那一击直破体內金丹护体,而且那股有如天成般的剑诀,分明就是神通! 有神通和没神通的修士,完全就不算一个水平。 尤其是此人的修为应该在自己之上,此刻,要做的便是拖延住时间,等待门內其他长老回援! 墨尘连忙开口道:“道友!是否有所误会!这里是清风宗的矿场。” 楚星尘语气平澜无波:“邪修宗门矿场,替天行道,义不容辞。” 得到回应的墨尘连忙鬆了口气,能够说两句话,拖延一下时间就行,这二傻子,哪怕金丹后期如何,会神通又如何。 此刻宗门內的元婴老祖也会迅速赶来。 墨尘连忙拱手道:“我清风宗是南部儋州仙盟阁认证的正派修仙宗门,如何能说是邪修宗门?” 看见墨尘拱手,楚星尘心中一喜,妈的,果然反派死於话多。 是什么脑子才会觉得自己会继续跟他废话。 砍身子不太好用,那就砍脑子。 “可你……” 楚星尘张嘴欲说,手中的剑也不停,身形狂掠,仿佛一瞬间就到墨尘面前,手中的剑气此刻犹如若水一般缠绕灵剑剑身。 这一剑,毫不犹豫的就对著墨尘的脑袋劈下。 但这一剑,意想不到还是落空。 墨尘猛然释放出暗红色血雾,將四周笼罩。 原本楚星尘剑锋锁定的气机,却也猛然失去,亦或者说锁定的气机已经变成那一团血雾。 楚星尘连忙撑开灵气屏障,隔绝血雾,毕竟不知道这血雾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刻也不能再在意灵气消耗,手中的灵剑猛然绽放闪耀灵光,犹如流水一般的丝线从灵剑剑身上中涌入血雾,锐利的灵气迅速割裂所有连接的血雾。 “道友才是邪修吧?!偷袭出手?!” 墨尘的愤怒的声音从血雾里透出,要不是留有防备,刚刚那一剑指不定真將自己头颅砍下。 “我心光明,亦復何言?” 楚星尘简单回答,丝线灵气猛然爆发,犹如洪水一般开始侵蚀所有血雾。 墨尘知道不能再继续维持血雾状態,否则就是慢性死亡,连忙將身躯重新凝实。 此刻墨尘已然猩红无比的眼眸死死盯著楚星尘,这小子全仗自己不会神通在欺负自己。 楚星尘神色平淡,无暇金丹后期打个金丹中期,还有神通在身,不能打个碾压仗那就是个废物。 他手中灵剑重新发出灵光,流水之意迅速凝聚剑身。打算两招之內就解决这个金丹。 不过突然巨变,身后的矿洞之內。 好几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从矿洞之中飞出,撞碎所有建筑,没入矿场周遭石壁。 楚星尘忍不住担心,还是先侧目看去。 只见几道血肉模糊身影飞出之后。 厉行天魔焰滔天,暗红色血腥无比的灵气附著他的周身,猩红的眼眸充斥著无尽杀意。 不知道什么邪乎的血液,带著奇怪的邪门气息,似乎还在被厉行天操控,跟隨著灵气一同盘绕在厉行天身遭。 这是入魔了? 怎么看上去这么邪门? 厉行天走出矿洞,就看见自家师父,语气癲狂又带著尊敬的呼喊道: “师父!” 墨尘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厉行天。 这人自己从未见过,叫的师父肯定不是自己。 那么叫的肯定是这个自称我心光明的面具人。 不是,在场所有人就你徒弟最他妈邪性,你还自称我心光明? 墨尘悲愤的指著厉行天道: “你们他娘才是邪修吧?!” 第23章 念头通达 面对长老的怒斥,楚星尘回应他的则是更猛烈的神通。 一道宛如瀑布一般的剑意犹如海啸一般朝长老飞涌而去。 现在二徒弟情况看上去不太妙,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问题,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时间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自己徒弟还只是筑基境界,即使有传送符咒保命,也算不上彻底稳妥。 如今速战速决才是正確方略。 墨尘心中大骇,只觉得浑身的气机都被锁定,面对那惶惶一剑,只觉得死兆星在头上狂闪。 “师父等等!先留他一条命!” 厉行天在矿洞门口突然开口。 微微迟疑后,楚星尘还是收了力道,千钧一髮之际。 剑气微微偏移,没有斩下长老那惊恐欲裂的头颅。 看见师父留手后的厉行天连忙鬆了口气,隨后身形狂掠。 径直衝向长老,隨后手中血色灵气猛然浮现,直直摁住那长老的头颅。 楚星尘的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那长老的命,但那一剑威力长老也老老实实挨了下来。 没有濒死也是重伤,面对厉行天飞奔而来的身影,那墨尘长老甚至连抬起手的力量都没。 只能任由厉行天伸手摁住他的头颅。 隨后,长老骇然发现,自身体內的血力竟然开始被那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疯狂汲取。 筑基吸金丹?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虽然有自己重伤的原因。 但是墨尘长老很清晰的感受到,那其实是一种来自修炼功法的压制! 这小子修的邪修比他娘自己还邪! 这是连邪修都吸的邪门玩意啊! 楚星尘看著自家徒弟真如同邪修一般开始汲取那长老体內的血力。 两人浑身暗红色血气繚绕,楚星尘不由皱眉问道: “什么情况?!” 厉行天只能微微侧过头看向自家师父,解释道: “这里有邪修轨仪阵法,他们往日吸食那些矿工灵根血气来修炼邪功!” 楚星尘紧握手中长剑,瞪眼看向厉行天,没好气道: “我问的是你!你这是什么情况?!” “我?!”厉行天闻言一愣,隨后低头看见自身血气十足的灵气隨即才恍然大悟, “我没事,只是师父你的功法似乎能和那些血池也能交互……” 话说到这,厉行天神色也有些不太正常。 毕竟他也没听过谁家正派的修仙功法是可以和邪修仪轨阵法能有交互的。 而且现在自己修的功法,优先度甚至高於那些邪修。 往后自己该不会一出手就是尸山血海吧? 不过此刻时间紧张,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楚星尘连忙开口: “那你没事就行,对面驰援的人估计快来了,情况如何?” 厉行天迅速感觉到体內的灵气迅速填满,修为也隨著功法的运转迅速噌噌往上涨。 他立刻回答道:“我刚刚有看见师姐往矿洞里走了,里面的筑基修士都被我杀完了,师姐应当安全无忧,师父你去仓库拿完东西即刻撤了,这人我来解决!” 楚星尘微微点头,隨后身影直奔仓库。 那些其余清风宗筑基弟子早在他们长老被一剑砍翻的时候早就各自逃离。 此刻也没有人来阻拦楚星尘,直接一脚踹开仓库大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也让楚星尘愣了一下。 仓库內的灵石数量尚可,但仓库內有一个阵法,用矿洞里传来的血气来滋养这些仓库的灵石。 此刻映入眼帘的灵石,已经不是平常的淡蓝色,散发灵气萤光的模样。 而是淡红色,散发著血腥气味的灵石。 不是……这灵石拿出去买东西不得被原地打成邪修?! 这群人作贱什么不好居然作贱灵石。 不过暂时顾不了那么多。 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 楚星尘还是一股脑的將面前的灵石统统塞进空间戒指之中。 戒指空间很快就被塞的满满当当,此刻还剩一些琐碎灵石。 楚星尘再隨意捡起两块灵石揣进怀里之后便也没继续贪心。 出去之后,厉行天已经解决掉了墨尘长老。 此刻的墨尘长老犹如乾尸一般,一张皮包著著骨头。 楚星尘看去,此刻厉行天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赶上了李应灵的进度了。 现在厉行天则是准备他的第一计划。 准备最简易的传送法阵,简易到什么程度——去哪不能確定,传送距离也不能確定。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丟给厉行天几块血红色的灵石,好让这个阵法有灵力驱动。 恰好此刻,李应灵手上提溜著一个人从矿洞走了出来。 李应灵脸上也佩戴著一副鬼面具,她手中提著寧芊芊的父亲——寧坤。 隨著李应灵走出之后,身后的矿洞內,不少矿工紧隨其后的冲了出来。 “你们也看见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无非早晚。”厉行天手上动作不停道,“现在我画了一个传送阵法。” “这阵法能传送多远,传送到哪里都不確定!很可能你们还会被清风宗门人抓到。” “你们自然也可以选择留下,我不强求,但机会也就这一次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愿意的站入圈內。” 厉行天说话声借用灵气,声音清晰的传达到那群矿工耳朵里。 所有矿工略显茫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不过其中也有机敏者,刚刚厉行天矿洞內的一战,灵气席捲,不知轰碎到了那一处的幻境阵基。 隨著幻术褪去,那群矿工也自然看见了血腥池水,也看见了从自身上被抽取的血食。 哪里还不懂在这里当牛做马也就罢了,到头来终究还得被那群清风宗人连骨髓都吸的乾净。 矿工人群之中有人开口激动。: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厉行天没有开口,只是依旧低著头將最后的一笔阵法画完。 將各个灵石塞入阵基之处。 阵法猛然绽放光芒。 厉行天深吸一口气:“不用谢我,只是有机会,莫做袖手旁观的人。” 不知为何,看见那群人,厉行天总会想起自己同村,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他便死在了这里。 隨后他不由自嘲一笑,厉行天不知为何自己想救他们。 但,修仙不就修个念头通达? 想做便去做吧,是为了心里安慰也好,是想起曾经的兄弟也好。 终究是心里想做。 隨后他侧目看向自家的师父。 师父只是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第24章 从长计议 矿场。 清风宗人即使紧赶慢赶也终究慢了一步。 以上官鸿为首的一眾金丹长老赶到之时,矿场早已近乎人去楼空。 五位金丹长老此刻腾空在矿场上空,神识迅速扩散扫描。 事实证明,厉行天说的传送阵不稳定,是真的非常不稳定,这群金丹神识一扫,就扫到有几位矿工此刻仍然在他们的神识范围之內。 其中一位长老迅速开口: “四周还有矿工尚未能逃脱。” “你们去追,这里我自己搜。”上官鸿眉目低垂,声音平静。 “好……” 其余长老也懂对於上官鸿来说,这是他唯一能突破元婴的机缘,恐怕此刻他表面平静,但內心估计早已怒火滔天。 他是最不期望这里出事的,此刻把这里交给上官鸿,或许也是最好的选择。 上官鸿飞身而下,踏入矿场土地的第一眼就看见了面前被吸成人干的墨尘长老。 他缓缓伸出手去,仔细探查了一遍墨尘长老的情况。 很快,上官鸿迅速得出结论,墨尘长老是被人吸乾的。 而且是活著的时候,体內的血气被一通吸乾的,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起码是金丹后期左右的邪修才能做到。 “废物!” 上官鸿强忍心中怒气,没將这一具乾尸直接轰成灰烬。 毕竟此刻他依靠宗门,就不能將事情做的太过难看。 上官鸿深呼吸一口气,只能带著最后的期望向矿场內部走去。 此刻只能希望里面情况一切正常,里面歷经多年打造的阵法依旧稳固的同时,血池蕴含的血气还依旧存在。 那些可都是自己突破元婴期的最大依仗。 自己时间已然不算太多,上官鸿天资並不算好,如今一路爬到清风宗长老一职,不知耗费多少心血。 吃过多少白眼,挨过多少屈辱。 如今……这就叫他到此为止,上官鸿又怎能接受。 其实不用真正踏入矿洞之內,当上官鸿用神识扫过矿洞,就明白,这一切都没了。 但他仍旧不死心的走了进去。 原本满满当当的血食池子早已乾涸,就连辛苦打造的阵法也被轰碎一角。 上官鸿眉目低垂的看著面前的一幕,此刻他犹如踏入梦幻泡影一般。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哪怕只是最劣等的下品元婴他也能接受。 上官鸿不知站在这里多久。 当其他四位长老重新抓回六名矿工,踏入进来的声音才將上官鸿重新唤醒。 一位长老道目光扫过面前的祭祀仪轨台,心中暗暗嘆气,隨后將捕缚的六名矿工丟向面前: “目前能抓的都在这了。” 上官鸿猩红的眼眸猛然抬眼望去,犹如噬魂的野兽。 矿工忍受不住那金丹的威压,也受不了那恐怖摄人的眼神: “我说……我说……” 上官鸿完全不理,直接將一位矿工摄入手中,直接开始搜魂大法。 其中一位长老见状正欲开口,却被另一位长老摇头打断。 这摄魂术不单单对被施法者的灵魂有极大的损失,对於施法者来说,也是有极重的负担。 上官鸿不顾自身情况,將那六名矿工全部搜魂。 隨著將最后一名矿工搜魂完成,上官鸿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邪修……能操控血食池水的顶级邪修。” 上官鸿轻轻擦去嘴角血跡:“还有穿著面具的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子修为起码是金丹后期,还有一手神通。” “那神通男子的手法看上去並不像邪修……但也难保是不是障眼法。” 上官鸿拿出画笔,迅速依照记忆將矿工脑海里唯一露出脸去的男子画了下来。 画面中,一位中年大汉,面带鬍鬚,神情木訥。 厉行天混入矿场之时,早就做好人脸麵皮隱蔽身份。 “他们行动迅速,目的明確。”上官鸿补充道,“这副面容也未必是真容。” “金丹后期?还有神通?”其中一位长老微微皱眉道,“如今元婴老祖正在闭关,清风宗更没有神通本领,即使找到了他们也未必不能奈何他们。” “更何况他们也有三人,倘若其余两位也是金丹,也有神通,我们五个就算遇见了恐怕也难以是对手。” “按你搜魂所说,他们不过也许只是邪修,目的估计也只是为了占一些便宜罢了,也並非是真的同我们不死不休。” “大张旗鼓,未免得不偿失,毕竟我们也见不得光。” 上官鸿猩红眼眸猛然看向发言的长老。 但良久之后。 上官鸿缓缓开口道:“你说的对,但我们要做的事决不能止步於此!此处阵基损毁不算严重,修復並不困难,至於那些血食……抓!狠狠抓!” “现在起我们五位长老全都镇守这里,唤来宗门弟子打造大阵,既是他们掌握神通,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面对上官鸿的提议,其余四位长老纷纷沉默。 以前做些小动作,隱瞒起来还需小心翼翼,但不也是被其他邪修抓住,捷足先登? 现在要大张旗鼓的抓人,难免不会败露。 他们只是想借用上官鸿的计划来辅助自己修炼,让他们也有希望攀登元婴之境。 但並非想把命和名都搏在这里。 他们同上官鸿垂垂老矣不同,他们至少也比上官鸿能活得更久。 但面对明显暴怒的上官鸿,此刻沉默便是最大的无声反驳。 “裴兄……你莫非忘了,我救过你的命?” “赵兄,你的灵根天赋也不如我,金丹初期,混个长老便是你的最终愿景?大道之上,你就不想继续更进一步?” “李兄……我小女儿……” “王兄……” 上官鸿目光扫过四位长老,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莫非诸位真觉得,如今停手便能安然无恙?” “殊不知,修真路上,儘是你死我活?” “唯有更近一步,午夜梦回之时,才不害怕!” 李长老终究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现在起,这些事都得仔细规划,从长计议!” 第25章 跑路咯 后续矿场如何,已和遁远的楚星尘也暂无关係了。 日夜兼程下。 此刻楚星尘已经带著自家弟子重新遁回破庙之內。 破庙內的寧芊芊此刻听见动静,连忙走出破庙,看见四人,尤其是看见厉行天身后背著的一位男人。 虽然寧坤身穿破旧衣服,也瘦了许多,寧芊芊看见心心念念的父亲时,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寧芊芊连忙跪下朝楚星尘磕头,忍不住哭泣道: “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厉行天將身后背著的人轻轻轻轻放在了寧芊芊的面前。 寧坤此刻正处於昏迷状態,不过是被楚星尘特意弄昏过去,跑路时刻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什么。 楚星尘抬手施法,將寧坤唤醒。 一声轻咳,寧坤缓缓睁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的女儿梨带泪的脸。 楚星尘看见寧坤醒来后连忙开口: “我现在没空听你们父女两继续煽情。” 这话让寧芊芊和寧坤许多想说的话,瞬间顿住,纷纷將目光望向楚星尘。 “我不指望你们能报答我什么,如今也算我做一件好事,只要你们来日万一被清风宗抓了,別把我供出来便是。”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水壶和粮食,以及一些散碎银两: “你也有链气二层修为,从这顺著东走便有人烟,有这些食物和水足以支撑你们走到,用这些银子自谋生路去,不过跑的远些才更安全。” “姑且算我救人救到尾,一切话都不必多说,拿上这些东西现在就走。你们父女有什么话路上再说。” 寧芊芊自是懂楚星尘的意思,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恐怕清风宗的报復就在其后。 楚星尘自然不可能看护她和她父亲一辈子,但是能救出她的父亲,寧芊芊已是非常感激戴德。 她对著楚星尘磕了三个头,隨后扶起一旁还没明白情况的父亲: “恩公放心,哪怕是死,寧芊芊也绝不会多说一句。” 楚星尘背过身去,不回答这一句话,算是下了逐客令。 “父亲……走吧。”寧芊芊低声道,“什么事,路上说。” 寧坤闻言欲言又止,隨后也猛然朝楚星尘磕了头后,才起身跟寧芊芊一同离开。 隨著寧芊芊和寧坤的走远。 楚星尘猛然回过头,看向自家的大徒弟和二徒弟: “走!我们快搬家!这里不安全了!” 对於自家师父的命令,李应灵严格来说並不算意外。 说实话,当她看见师父將寧芊芊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就明白,事情完成之后,师父定然会將宗门整个搬走。 不得不说,宗门小也有好处,三个人背上行囊就是一个宗门。 天涯海角,那都去得。 她只是目光悠悠的看了一眼自己才打造完成的小木屋,以及刚挖的阵基坑。 一个白造了,一个白挖了。 微微嘆气,李应灵就走向小木屋,將里面自己的东西开始打包带走。 厉行天则是站在原地。 他没什么东西要拿,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 楚星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 “你没东西拿就去帮为师收拾去!里面的锅碗瓢盆都不许漏了!那都是为师了不少钱买的。” “是……” 厉行天闻言就谨遵师命的走进破庙內,开始收拾破庙內的锅碗瓢盆。 楚星尘则是迅速开始在这里留下疑踪行跡。 以前住在这里无非是因为得罪了玄武国尚书,想在这里避避风头。 现在玄武国尚书如今已不用惧怕,反正他肯定喊不来元婴大佬。 而元婴之下,楚星尘凭著李应灵苦修的神通,以及无暇金丹,说一句元婴之下我无敌也不算过分。 现在是清风宗尚有威胁,只怕清风宗那个元婴老祖一路杀来。 虽然楚星尘有把握能逃离清风宗元婴的追杀,但確实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家徒弟的安全。 做未雨绸繆之策还是妥当一点,不要明知可能有危险还抱著侥倖心理。 反正楚星尘在决定干这一票的时候就早就打算好,干完就跑路。 这破庙楚星尘也早就住的不太习惯。 主要也確实是位置不好,灵气略显枯竭,楚星尘本身也没打算將这真的打造成宗门地址。 只是过度一二罢了,在这里人烟罕至,有个厉行天送上门已经是老天爷掉馅饼吃了。 总不能留在这里守株待兔,等下个瞎眼的兔子撞上来? 所以,他將寧芊芊带回破庙那时,就存下了心思。 反正自家宗门信息自己也是瞎报的中州宗门,即使寧芊芊真的被抓也全交代了,清风宗也未必真的会继续顶著中州宗门的威慑感继续查下去。 一个破庙住址换回一大笔灵石的买卖为何不做? 李应灵带著的东西也不多,背著个小包裹就走来。 “师父,这回我们去哪?” 楚星尘简单將踪跡作假后,目光看向李应灵道:“你想去哪?” 李应灵提议道:“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怎样?” “好提议,为师记住了。”楚星尘敷衍的点了点头。 李应灵听师父敷衍的语气就知道自己的提议被自家师父给否了。 厉行天此刻也背著个大行囊走了出来: “师父,我把贵的东西都带了,剩下便宜的东西再带起来就有些不方便了。” 由於楚星尘的空间戒指早就塞满了那些血气灵石,此刻这些东西只能由徒弟背著上路。 所以少带一点也无妨。 楚星尘目光扫过自家的大小徒弟。 此刻他们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脸上终究难忍笑意,楚星尘以前也跑路过很多次,毕竟想骗仙苗拜师自己,多多少少得做一点死才行。 以前跑路都是他一个人跑。 现在好啦,整个宗门陪著自己一块跑,楚星尘呼喊道: “好徒弟们!走!我们跑路了!” 厉行天脸上也难掩笑意:“是!师父” 李应灵脸上则是期待满满:“跑路咯~” —————— 渝州城。 “公子,这处房子好,伴著川渝河,过些日子便是灯节了。届时那些灯会顺著川渝河上游流下,会途经此处,届时公子在家门口就能看见美丽的灯顺水而下了。” 一位中年卖房的牙人介绍著身旁不远处的一条宽河, 他微微弯著腰打开了一栋四合院房子。 牙人目光看向租房的三人。 一位长相极其俊美的男子,只是穿的似乎有些破旧,不过一路来儘是他做主,剩下两人也服服帖帖,想来地位最高。 一位长相极美的年轻姑娘,穿著华丽丝绸流仙裙,背著黄色的小包裹,表情好奇的打量四周。 颇像一位没出过深宅大院的贵族女子。 最后一位面容不如前两位好看,一路上也沉默寡言不说话,看见他的那一刻总觉的有凶煞之气。 而且背著一个大包裹,隱约之间还能看见锅碗瓢盆。 牙人微微细想,便知道是哪一家大公子带著自家妹妹出来游戏人间。 为了安全带了位实力高强的护卫。 所以一路上,牙人都极为諂媚,这里確实是个好地方,风景也怡人,不远处就有热闹的街道。 这里也是巡街捕快常来的地方,治安也颇为不错,除了贵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服务好这几位爷,这一次的分成收入,能抵自己一个月辛苦钱了。 第26章 格调 牙人推开大门,这边房子贵,每隔些时间就会找些妇女打扫乾净。 不了多少钱的同时,租客来时总能看见焕然一新的屋子。 要是灰尘满地,蜘蛛结网,那肯定要被砍价钱。 这年头,吃不起饭的多了去了,就这活几个铜板就能找到不少人来干。 四合院门前带著个小院子,一棵树下有石桌石椅。 院子打扫的也十分乾净,看不见什么落叶杂草。 “这边卫生我们隔三差五都会喊人来做。”牙人弯腰伸手示意他们进去看看。 李应灵脚步先迈了进去,目光打量一圈。 这里自然比不上李应灵家中规模,但远远比破庙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起码乾净整洁,自己也不用补会漏风的门。 李应灵走到石桌面前,伸手轻轻一抚,抬手一看確实没什么灰尘。 她隨意挑了右侧的偏房推门一看,里面也是收拾的乾净。 只是床上没有床垫和被子,书桌和椅子也是齐全的。 楚星尘也迈步走进院內,目光打量了一圈,隨后询问身边的厉行天道: “你觉得怎么样?” “师父觉得可以就行。” 厉行天对於住的如何倒也是真的无所谓,否则他也不会选择真睡在破庙后面。 牙人闻言微微一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父?这一伙人的关係好像不是自己推测的那般。 “师父,这里真不错呢。” 李应灵从偏房中走出,神色表情对著房子似乎十分满意。 牙人闻言连忙吹捧道:“那是自然,整个渝州城打听,这里地段和屋子都是顶尖的。” 楚星尘看见自家大弟子满意的神色,很果断的就掏出了二十两银子。 “先租半年,手续你自己办完再交给我便是。” 牙人目光瞬间一亮,连忙答应接过银子,隨后將门口的钥匙恭恭敬敬的递给了楚星尘。 “好嘞,这是钥匙,租赁凭证今晚给您送来。” 楚星尘接过钥匙后,牙人便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下离开。 厉行天看自家师父租下这些东西后,果断背著身后的东西往里走去,將身后的锅碗瓢盆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师父,你怎么会想来渝州城?” 李应灵好奇的询问,她原本还以为师父还会带著她往某个山里去。 自家大徒弟问问题还是非常有水准的,先来渝州城楚星尘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好问题……为师今晚好好跟你们说,现在看看缺什么,你们去街上买点,指不定还得在这里住一些日子。” 楚星尘说著解开系在腰间的银袋子丟向了李应灵。 “好嘞师父~”李应灵目光一亮的接过丟来银袋子,“师弟,快来咱们上街去。” “来了……” 厉行天將包裹放下之后,从坐偏房走了出来,不过他第一眼还是先向师父投去目光。 楚星尘点头道:“去吧,跟你师姐出去买点必需品回来吧。” “是,师父。”厉行天点头答应。 隨后李应灵就风风火火的带著自家的师弟出去购物去了。 李应灵估计买的东西也多,居然叫厉行天把刚刚卸下东西的包裹重新带上。 隨著两人的脚步逐渐远离。 楚星尘先將外面大门关上,隨后微微朝几处隱秘位置设上隱匿的阵法。 阵法作用不大,只是能警惕施法者谁踏入其中,能用神识挪移之法看一眼。 所以也不用灵石驱动,楚星尘留下几缕自身灵气,保证自己回来前灵气还够用即可。 做完一切,楚星尘的身影也猛然消散在了院子中央。 —————— 要说渝州城哪里最好。 那自然是满春院,那里如春的姑娘,可是如同春满地一般。 春风细雨,文雅格调,应有尽有。 但要说哪里格调最高。 那还得说是竹玉庭。 春满院虽然从高到低,从荤到素应有尽有,但只要沾点容易得手的,那就算不上多高雅了。 毕竟能砸钱解决的,都算裱,钱能解决的,对於有钱家公子便不算难。 竹玉庭则完全不同,就连端茶倒水的奴婢都是手摸不得,脸骂不得的主。 更別提竹玉庭內负责琴棋书画的清倌人,更是一个比一个高冷,一个比一个高傲。 哪怕砸下黄金千两,一句不见,哪怕是想隔著白纱瞧一眼都不行。 见过竹玉庭的清倌人没有遮住脸庞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但每个见过的人,都以美若天仙称呼那些清倌人。 而且竹玉庭背后的势力似乎还十分庞大,至今在渝州城也没见过谁能让竹玉庭的清倌人见不想见的人。 所以,这种得不到的顶尖格调,才是男人追捧的最高境界。 谁要是能亲眼见过清倌人白纱下的面容,单单是吹个牛,都能吹遍整个渝州城。 严格来说,竹玉庭其实是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接客唱曲的是竹玉庭。 竹玉庭往后,那行清倌人的住处则是被称为白玉楼。 此刻,楚星尘便在白玉楼中——清倌人瑶琴的闺房之中。 这是一间十分清素的闺房,多余的摆件也一点没有,就连胭脂水粉都没瞧见。 茶桌前,楚星尘轻轻品著面前口味略淡的茶水。 楚星尘对面有一位可爱包子脸,大大杏眼的年轻侍女 ,正鼓著嘴,气鼓鼓的看著神情悠然自得的他。 侍女手中正煮著茶水。 说是品,其实楚星尘也只是野猪吃不了细糠,他就知道这茶贵,自己八成喝不起,想趁现在不钱多喝两口。 “嘖嘖。”楚星尘一口闷完,还是品不出好在哪里,但是做出评价还是可以的: “味淡了,下次煮茶別小气,茶多放点,都没味。” 侍女闻言差点背过气,都想把自己手中的茶壶砸在面前这个臭不要脸人的身上。 这人知不知道这一点的茶到底有多贵?! 知不知道,就这么一点茶,也是自家小姐不捨得喝才留下的。 平常自己能闻到这茶的香味都算过年了! 侍女冷哼一声,气道:“你不会喝就別喝!” “不许无礼,小灵。” 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小灵闻言瞬间一个激灵,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老老实实的走到一旁站好。 楚星尘抬眸看向门口。 一位身材高挑,身穿白衣长裙,脸戴白纱,柔顺的黑色长髮,被一根白玉簪子束缚的女子。 她容貌被白纱遮挡,但那双略显冷冰冰的眼眸却是好看极了。 即使没有见到完全容貌,却也明白面前的佳人也必是美若天仙。 她此刻怀中抱著一张琴,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楚星尘。 “好久不见,瑶琴姑娘。” 楚星尘率先打了招呼。 第27章 欲將心事付瑶琴 瑶琴先不回答,先抱著琴走进了房间內,將那琴放在了桌上。 落座后,瑶琴才缓缓开口: “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楚星尘拿起一旁没用过的杯子,替瑶琴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 正打算开口解释,瑶琴就率先开口: “是我忘了,用你的话来说,你这种祸害是得遗千年的,可没那么容易死。” 一旁恭敬站好的小灵闻言,瞬间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隨著瑶琴目光幽幽看去的时候,瞬间又憋住了。 瑶琴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你先出去吧。” 小灵闻言一滯,抬起头看向自家小姐。 小姐总是会被这小子骗的团团转!要是自己走了,不能给小姐提个醒,这一次指不定小姐又得被他给骗了。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自家小姐那么聪明,可到这小子面前似乎比自己还笨了起来。 小灵不情愿地轻轻开口:“小姐……” 瑶琴目光不动,也不说话只是再挥了一次手。 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再不识好歹,小姐可就生气了,虽然心中万般无奈,小灵此刻也只能退出门去。 隨著小灵的离开,此刻房间內只剩蒙著面纱的瑶琴和楚星尘。 瑶琴目光没抬,低眉看向桌子上的琴,轻轻调弄琴弦: “说罢,这次找我来又有什么事?” 楚星尘嘆了口气,语气略显不忿道: “瑶琴姑娘说话怎么如此生分?搞得我每次找你都是有事拜託你一般。” 呵?生分?从门口到现在是谁一直叫自己瑶琴姑娘的? 瑶琴依旧不抬头,只是语气更加冰冷道: “你哪次找我不是拜託我帮忙的?” 这话让楚星尘微微一愣,隨后细细想想……好像瑶琴说的也没错,自己主动来找她都是有事拜託她。 然后自己好像也没报答过她什么,这样想来,自己岂不是白嫖她好多次了? 还有这一次来主动找她,其实也真是有事情需要拜託她。 瑶琴微微等待,但楚星尘迟迟没有说话,於是开口追问: “怎?说不出话了?” 楚星尘微微思索后,顿觉不行,这回得委婉一些,免得下次有事再求人帮忙时,连门都进不去。 楚星尘抬眸看向瑶琴:“欲將心事付瑶琴。” 瑶琴闻言一愣,两只手猛的摁住琴弦,语气冰冷道: “你想说什么?” 楚星尘面对那冰冷冷的语气,似乎对於瑶琴的冰冷冷的態度十分难过,嘆了口气道: “欲將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竹玉庭格调高就高在钱不一定行。 但文採好,有逼格就有概率行,另外只要你长的足够帅,那八成能行。 楚星尘依靠自身的风趣幽默,再借鑑上一世大佬的古诗词。 隨便拋出几首顶尖诗词,就能轻鬆拿捏这群高傲的清倌人。 至少瑶琴是这么一回事,虽然目前为止自己也还连她的手都没摸到。 这一次再结合瑶琴名字,更显自己诚意十足。 楚星尘颇有把握,面前的瑶琴必然会感动不已。 但…… 事实似乎並非如此。 迎接楚星尘的並非是瑶琴略显害羞的声音,而是一道猛烈的音波。 瑶琴抬手便是一道猛烈音波。 錚—— 略显刺耳的音波从耳边划过,楚星尘瞬间清醒了不少,连忙伸手揉了揉耳朵。 瑶琴怒道:“登徒子!莫非你以为见过我几次,就能戏弄我不成?” “等等……我哪里登徒子了?我连你手都没摸过,这是不是太冤枉我了?” 瑶琴闻言迅速將放在桌子上的手抽回,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楚星尘。 “……算我错了。” 楚星尘嘆了口气,早知道就公事公办了,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一枚血气灵石放在桌上。 瑶琴目光隨即紧紧盯著这一枚血气灵石。 瞧了两眼之后,瑶琴目光猛然看向楚星尘,神识迅速扫过楚星尘,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却无法突破他的护体神识。 “你金丹了?”瑶琴眉头微微一皱。 楚星尘靠在椅背上道: “是啊,有没有嚇到你了?” 楚星尘的资质瑶琴並非不知道,毕竟真是个天骄,喝了自己那么多清茗,早就明白清茗效果,知道自己对他多好才是。 这人喝清茗都当井水喝,喝了那么多次都没喝明白。 资质自然说不上多好。 上次见他也才筑基巔峰,区区一年左右时间,此刻居然起码是金丹中期修为了。 瑶琴低眉看向桌子上的血气灵石。 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瑶琴脑海之中。 瑶琴怒其不爭道:“你去修邪修了?!” 楚星尘连忙反驳道:“你可別造谣,整个渝州城谁不知道浪里白龙一身伟岸正气?” 瑶琴责问道:“那你的修为和这灵石怎么解释?” 楚星尘將自己把清风宗矿场的遭遇和里面邪修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这一枚血气灵石便是我从清风宗矿场得来的。” 楚星尘轻轻点了点面前的血气灵石。 瑶琴闻言轻轻握住灵石,神识探去的確有凶煞血气蕴含其中。 是极端邪修的把戏。 瑶琴问道:“所以,你这次是来找我解决清风宗的?” 楚星尘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想知道这灵石能否有净化的办法?” 瑶琴目光狐疑看去:“你有很多这种灵石?” 楚星尘诚恳道:“就两枚,只是想往后要是遇见类似邪修,懂点克制手段也安全些。” 瑶琴轻轻点头: “要一些时间,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解决……你过些时日再来找我问问吧。” “不用,我最近会在渝州城住一些时日,你到时候有结果,直接找人给封信到这个住址即可。” 楚星尘拿起一旁的毛笔,写下自己目前的住址。 瑶琴低头看了眼那飘逸的行书,以及那在渝州城內的住址。 这是瑶琴第一次能准確知道,去哪里能找到楚星尘。 她伸手接过面前的纸,塞进袖里: “现在还有事吗?” 楚星尘起身道:“没事了,等你好消息。” 说完,便起身欲走。 “等等……先把你刚刚说的词留下再走。” “什么词?” “楚星尘!” “好嘞,这就写!” 第28章 你怎么知道这个是高僧圆寂的木鱼? 楚星尘回到自家宗门小院时,大小徒弟还未购物回来。 也不知道自家大弟子跑哪里进货去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不过此刻最为重要的灵石问题安排交给了老熟人瑶琴。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也算安排清楚了,这是自己来渝州城最为主要的目的。 想来能顺利解决的概率还是蛮大的。 毕竟根据楚星尘的推测,整个竹玉庭本身应该是和一个修仙门派掛鉤。 自己最初遇见瑶琴时她便是金丹修为。 金丹修为,在这偏僻之地都能称作老祖,享长老位置。 在这竹玉庭却还是在弹琴。 这种配置……甚至大概率是中州门派的宗门。 所以对於瑶琴能否解决这件事,楚星尘还是蛮有信心。 毕竟此刻空间戒指之中的灵石全是这种血气灵石。 这要是拿出去当钱,妥妥要被正道人士当场做掉的。 更何况,这种血气灵石除了邪修以外,谁都不收。 现在的楚星尘看似十分富有,实际上却连一块能用的灵石都掏不出来。 钱有,但不能。 楚星尘將出门前设置的小阵法收回。 走进徒弟主动给自己留下的正房。 楚星尘目光扫过房间,確实收拾的还算乾净,房间內也有桌椅板凳,坐在椅子上,楚星尘拿出那一枚血气灵石开始研究。 自己如今好歹也算是无暇金丹,还是有这个资格研究一下的。 不过这一研究,楚星尘才越发觉这灵石是真邪性。 血气居然和灵石內的灵气居然有融合倾向。 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属实是有点厉害的。 灵石是灵气跟著灵脉腾挪时,由於灵气密度极高,长时间互相吸引粘接,团聚成型。 这过程中,灵气会逐渐稳定,不再容纳灵气以外的东西。 灵气完成成为灵石之后这种属性会更为突出。 所以说,对灵石动这种手脚其实是一种技巧活。 不能说不可能,只能说很难。 面前的血气灵石的技术水准……好像也不是这种偏僻地方能有的。 正当楚星尘皱眉研究时,自家大徒弟的呼喊声从传来。 “师父!” 楚星尘收起灵石,起身走向外面,推开门隨后就愣了一下。 李应灵背著一个大包满脸笑容的走进大门。 她身后跟著的厉行天则是背了个比他自身还大两三倍的巨型包裹……严格来说,楚星尘觉得这已经超过包裹的范畴。 这么大的包裹,已经不能走门进来了。 厉行天目光扫过四周,发现没人关注自己时,猛然將身后的包裹用力拋过院墙。 隨后厉行天身影闪进院內,准备接住自己拋进来的包裹。 楚星尘微微抬手,控制住了拋向天空的包裹,缓缓落地。 目光扫过面前的大包裹,楚星尘奇怪问向李应灵道: “渝州城的物价这么便宜了?那么点银子你能买这么多东西?” 李应灵闻言骄傲的抬起头,放下身后的包裹后给一旁的师弟挑了挑眉——示意自家师弟给师父说一说自己的光辉战绩。 “这不是师姐买的。”厉行天脸上露出了些许感慨的神情,“街边新来了个商贩,那边搞套圈,套中圈后隨机抽奖,师姐把钱全在哪个摊子抽了。” 楚星尘闻言一愣,这是自家徒弟的强运起效果了? 李应灵骄傲的从身后的包裹之中掏出一套乾净的华贵白色男装道: “师父,这是我特意给你换来的,你老穿著那一套衣服实在太破了。” 说著,李应灵撑开了那一件衣服,袖口鎏金细线点缀,两侧领口边则是淡蓝色,绣著华贵的靚丽纹路。 “这是店家的头品!说是能自动適应大小,说是炼器师打造的,自动避尘去污。” 李应灵笑著將这这套衣服重新叠好,连同配套的裤子一块递给了楚星尘。 接过这一套衣服,楚星尘摸了摸这一套衣服,发现柔顺至极。 “好……”楚星尘笑著轻轻点头,“谢谢大徒弟啦。” 厉行天则是在一旁打开自己的那一个大大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则完全是五八门的东西……正经东西看起来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少。 不过幸好还是能看见有三套的被褥在,李应灵还是没忘了最为主要的东西。 今晚不用光躺木板床了。 楚星尘面露奇怪的向前走去,目光仔细看了两眼。 这一堆物品里包括了一些早就有的锅碗瓢盆,只是造型非常的独特,居然还有形状古怪的古铜幣,符籙,一把碎裂的长剑。 拨浪鼓,大鼓,铜钱编织成的铜钱剑,甚至和尚敲著的木鱼都有一套。 楚星尘拿起一旁敲木鱼的木鱼锤,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却发现没什么特別。 这是安慰奖? “师父!这木鱼可特殊!” 李应灵两步走来,介绍道:“根据那店家所说,这木鱼乃是得道高僧圆寂前,將自身所修的所有功德都融入其中,这可是了不得的宝贝。” 楚星尘提著木鱼锤,转过身提著就是给了李应灵的脑袋来了一下,没好气道: “哪里了不得了?敲你脑袋的时候都没有敲木鱼那样响。” 这分明就是那个摊贩子拿来忽悠人的说辞! 看自家大徒弟应该没那么笨啊,怎么这话也信?! 李应灵被木鱼锤轻敲了脑袋,虽然不疼,但是侮辱性还是有的,她嘟嘴气到: “不信你问问二师弟!” “……这……这確实是高僧圆寂时,融入自身功德的木鱼。” 厉行天肯定了李应灵的话,只是表情慾言又止,隨后想解释什么,却又无奈般的摇了摇头。 楚星尘目光奇怪的看向自家的二弟子,这二徒弟上辈子是白活了?怎么和大徒弟一样天真? “你怎么知道那摊贩说的是真的?”楚星尘质问两人道。 “我们俩是亲眼看见那个高僧当场圆寂的……”厉行天语气不变,不过看他神色似乎也是大受震惊。 厉行天也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种骚操作。 楚星尘愣道:“当场圆寂?!” “对……那是个修苦禪的链气期僧人,师姐抽中那木鱼后,他不顾师姐阻拦,当时就修缘法当场圆寂了,把修的功德全融进了那木鱼中,最后还委託师姐好好善用……还非得说师姐身怀大机缘,將来必定叱吒修仙界。” “哪一家的商贩路子这么野?!带为师去瞧瞧!” “不用去了师父……师姐抽完之后,他们就收拾全部东西,一边骂著晦气,一边就朝渝州城外跑去。” “现在想来,应该都出了渝州城了。” 第29章 鱼没钓上,怎么钓上个这玩意? 东西虽多,但大部分东西现在看上去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场合可以用。 尤其是那些锅碗瓢盆,楚星尘害怕该不会是什么高僧骨灰造的碗盆吧? 自己可没有习惯拿別人头盖骨当饭碗的习惯。 所以那些长相奇特的锅碗瓢盆在楚星尘的勒令之下,一律不准进厨房。 至於其他东西,李应灵要的就拿回自己房间去,不要的就通通扔到没人住的偏房里去。 另外,那个高僧圆寂的木鱼…… 实在不知道这玩意是好是坏。 楚星尘让李应灵自行处理去,反正让自己看见就会拿那个木鱼锤,锤她的小脑袋瓜。 所以这一堆东西虽然多,但挑挑拣拣之后,没几样是靠谱能用的。 好在这被子也不是什么高僧或者高人献祭过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普通的丝绸被子。 要不然晚上睡觉楚星尘睡觉恐怕总会感觉有人压在自己身上。 经过整理,那一堆东西基本进了偏房。 加之卫生也不用打扫。 三人很快就在楚星尘的臥室里集合了,隨后面面相覷的准备开个宗门全体会议。 楚星尘拿出空间戒指中的血气灵石放在桌子上: “那个矿场灵石全都被血气沾染成这模样了。” 厉行天眉头微皱,自己在矿场传送用的灵石便是这种灵石,原先以为没有几块,师父只是先將这些灵石拿去先用。 “这怎么了?”李应灵拿起血气灵石左右瞧了瞧,“好像也没啥问题吧?” 李应灵是修仙白痴,毕竟也没修多久,纯粹靠著天赋蹭蹭上涨修为,修仙常识全靠看小说话本了解。 对她来说,这灵石无非是换了个色罢了,她也能感觉到这灵石內的灵气含量没有减少。 充其量无非就是染了个不好看的顏色。 楚星尘生动举例道:“假设你在镇妖司大门口把这玩意拿出来,你能爬的出来,那都算那群废物吃的是软饭。” 李应灵闻言瞬间懂了: “那师父那我们这次来渝州城,就是为了解决灵石问题的?” “对,我已经拜託人帮忙解决了。”楚星尘轻轻点头。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老老实实修炼即可,等灵石问题解决,咱们再去找个好地方去。” 厉行天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李应灵確实有自己的小主意,小嘴一嘟,目光哀求的看向自家师父道: “师父,渝州城灯节快到了……我长这么大都没参加过。” 李应灵是高门大户出身,又加上是庶出不受疼爱。 加上母亲病重多年,李应灵常常都陪在母亲身边,离开府邸的机会都不多,更別想节日出去游玩。 在府邸时,李应灵只能望著高院的大墙,倾听著墙外那嬉闹的声音。 或许只有李应灵自己才懂,自己心底到底有多渴望去看看外面的鱼龙舞。 “好……等灯节我们一同出去游玩一日便好。” 楚星尘对於这件事也是点头答应,自家大弟子的情况他也明白,童年过的並不算好,更何况游玩一日灯节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李应灵也非笨蛋,也没给自己闯过麻烦。 姑且还算贴心,关键时刻也不掉链子。 “谢谢师父!”李应灵脸上露出灿然笑容,“师父天下第一好!” 当荣获李应灵的天下第一好之后,这场会议也就接近尾声。 这些血气灵石並不適用李应灵修炼,毕竟里面的血气是非常容易扰乱修仙者修炼的。 修为心境高一些也还好,但李应灵自然不属於这一列。 所以李应灵被安排多多练练神通,爭取更上一层楼。 厉行天倒是可以依靠著血气灵石修炼,因为他修的心法现在想来,好像是有点邪性…… 起码活生生就能吸人血气……怎么想都和邪修掛点边。 厉行天没有多问修行功法的事,楚星尘也自然没有多嘴回答…… 系统给的功法,楚星尘也讲不明白。 反正炼就完了,系统出品的心法自是没有副作用的,应该不会修成个大魔头才是。 虽然修起来可能有点邪性,但本质应该不会太……邪性吧? 由於厉行天吸了一位金丹期修士的血气,此刻修为也已上涨到筑基中期,赶上了自家师姐的修为。 加上渝州城这段等待时间內,厉行天可以拿血气灵石修炼,想来师弟超过师姐应该指日可待。 至於楚星尘做什么? 那自然是……光明正大的摸鱼了。 反正自家大徒弟天赋过人,她悟的神通,那便是自己悟的。 自家二徒弟修炼努力,他修的灵气就等於自己修的。 通过系统的奖励,一块灵石完全就被当成两块用,这要是自己拿灵石修炼, 那纯纯就是败家子行为。 所以给厉行天的房间设置好屏蔽阵法,保证修炼时不会有灵气波动,引来他人注意后,楚星尘能做的事情都算做完了。 以前还要自己做饭满足这群徒弟的口舌之欲,现在已经在渝州城之內了,想吃什么自己出去吃便是。 灵石没有,一些银子金子楚星尘还是有不少的。 作为仙人穷的要命,作为凡人家財万贯,这就是楚星尘的真实写照了。 於是,几日后,无所事事的楚星尘决定给自己来一次心境修炼——垂钓。 由於渝州城內不让垂钓,要想钓鱼只能去城外。 所以渝州城外不远处,一条大河边上,楚星尘瘫坐在椅子上,手持鱼竿,优哉游哉的钓著鱼。 时不时就有一股精纯的灵气涌入楚星尘体內——这是厉行天修行后的反馈。 完全实现自动化修仙。 而且依靠反馈,楚星尘还能明白厉行天今天的摸鱼程度,这就属於远程监控了。 对於喜欢摸鱼的徒弟能够远程逮捕,不过自家两个徒弟都还挺勤奋。 最为突出的还是厉行天,近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在了修行之中。 楚星尘经常就能收到系统的反馈奖励。 “誒……又得空军了。” 等到太阳略微西垂,楚星尘便打算收竿回家了,这几日钓鱼是一条都没钓上来。 上辈子他就没怎么钓过鱼,来到这个世界,更是为了收一个徒弟而到处奔波,更没空钓鱼了。 不过空军是不可能空军的。 抽水都不可能空军,回家让徒弟看自己笑话。 正当楚星尘打算收杆,给这群不给面子的傻鱼来一点点金丹真人震撼时。 手中收杆手感猛然沉了起来。 楚星尘目光猛的一亮,用力的將鱼竿猛的提起。 终於靠钓鱼钓上鱼了! 隨著鱼竿越出水面,一道巨大身影从水面跃出。 楚星尘目光瞥去好大的鱼…… 隨后猛然皱眉定睛再看。 玛德!不是鱼!是好大一具尸体! 这肯定都怪李应灵,那个木鱼肯定是诅咒木鱼! 狗屁的高僧功德,谁家功德让人钓鱼不上鱼获上尸体的? 回去就让李应灵把那个破木鱼给烧咯! 第 30章 遭咧 大这个词是相对的。 如果鱼是这个身形自然是大,但如果钓上来的是个人,那便不大了。 最为晦气的便是钓上来的人身穿的居然是镇妖司服饰。 虽然只是基础的衙役服,但只要和镇妖司搭上关係的,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楚星尘神识扫过面前被自己钓上来的人。 链气七层修为,而且居然还活著,没有彻底凉凉。 楚星尘原本打算要是这人死了,就全当没看见重新踢回江里去。 如今人还没死,便自然不能这么做。 无奈下,楚星尘还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看向命大的镇妖司成员。 是一位样貌还算年轻的男子,长得还行,不过同楚星尘还是差了不少。 可能入水时间还不算长,脸色惨白但还未浮肿。 双眸紧闭,但脖子上有暗红色的能量顺著脉络开始流转。 楚星尘微微皱眉,这是中毒了?! 谨慎起见,楚星尘腰间取出一枚银针,用灵气操控刺入那脉络之中。 暗红色流转之后,这一枚测毒银针依旧没有反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是毒。 楚星尘微微放心,隨后神识直接扫描面前的男子的脉络,发现那一股暗红色其实是一种狂躁的的能量。 此刻还在顺著脉络衝击著面前男子的身体。 要是不施加援手,恐怕活不了多久。 微微嘆气,楚星尘拿起几枚银针刺入面前男子的基础脉络大穴,封住男子心脉,保证他起码不会因为这股能量衝击心臟死去。 至於其他位置的脉络会不会被这能量撑爆,就不是楚星尘能保证得了。 施针完毕,楚星尘微操法力,將面前的男子直接放在自己钓鱼躺著的躺椅上。 全程不触碰面前的年轻男子。 拿起躺椅的一角,连著躺椅带著少年郎朝不远处的渝州城走去。 渝州城门口自是有守卫看守。 楚星尘这两人一椅的配置在一群人面前还是很亮眼的,再加上躺椅上的人穿的还是镇妖司服饰。 这更加显眼了。 不等楚星尘走进城门口,城门看守便已分出两人快跑赶来。 看守目光迅速扫过躺椅上,面色惨白,浑身还湿漉漉的少年镇妖司成员,身上还插著几枚不小的银针。 他们目光一愣,没有先开口询问,而是连忙伸出手去摸向少年郎的颈部,触碰到还有跳动后,连忙鬆了口气。 其中一位看守明显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动作迅速的朝渝州城门口呼喊: “这边有镇妖司的人重伤昏迷!先派快马去镇妖司喊人来救!” 很快,就见城门口有一匹快马朝城內狂奔而去。 这看上去就很有经验,与其带著重伤的人狂奔去镇妖司,不如让镇妖司来人救治更为妥当! 看守目光扫过银针,隨后语气温和道: “多谢兄弟帮忙,麻烦在这等会,救了镇妖司的人镇妖司都会给赏钱。” 楚星尘嘆了口气,无奈的点头。 给赏钱应该是真,但怕自己是凶手不让自己走也是真,救人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看见楚星尘十分配合,两名看守也是鬆了口气。 毕竟能救下镇妖司人的,必然也是那群修仙的人,再加上人家愿意配合,自然也应该是偶然搭救的。 不过还行,毕竟是救人,镇妖司人来的还是很快。 起码比马跑得快。 一道同样穿著镇妖司服饰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门口跑来。 楚星尘抬眼看去,是一名个子不高,看上去略显年幼的小姑娘,头髮绑成两个小辫子,跟著步伐也在晃动著。 小医师提著药箱,两条小短腿跑的飞快。 大概也在链气六七层左右的修为。 小医师很快就锁定了楚星尘这边,连忙向前,目光迅速锁定在了少年郎身上,以及封住他几个大穴的银针。 小医师还是先测脉搏,確定了还有脉搏之后,就看见银针封住的脉络之中,有暗红色的能量正狂暴的翻涌。 手中泛起灵气微光,小医师伸出手触碰那狂暴的能量,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属性的东西。 “好凶的能量咧!” 小医师开口有种小孩子软糯感,但语调偏向楚星尘上辈子中川渝口味,不是渝州城的口音,想来是外地来的。 即使小医师语气严肃,但听起来有点奇怪的萌感。 “是你施的银针撒?”小医师抬起头,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点头:“是我,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很对撒,要是没你这几针,这娃儿估计都撑不到现在咧。”小医师询问道,“你也是医师?搭把手嘛?” “我不是医师……如果简单一点的话,我能试著帮忙。” “来嘛,现在喊人也不好喊,这娃儿也坚持不了太久咯,那些傻汉子都笨手笨脚,接下来按我说的动手就好嘞。” 现在的情况虽然有银针压制,但那股体內的能量正在不断侵蚀毁灭经脉,情况依旧危急! 小医师虽然小,但很有主张,大大的杏眼看向楚星尘: “你灵力应该很强咧,等会你拔针的时候压制一下这能量,等我接手把它们导出去就行咧。” 楚星尘点头表示没问题。 隨后小医师先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根桔梗,直接掰开了少年朗的嘴,將桔梗直接塞进了喉咙里,再拿起药箱里的一个小葫芦,拔起塞子,一股药味飘起。 “人昏咧,不会自主吞咽,我这个方法好用的呢。”小医师开口解释了一句。 隨后將药葫芦对准桔梗,导入了些许药水后,小医师就拔起了桔梗,目光看向楚星尘道: “你可以拔针咧。”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伸出手去,体內灵力顺著银针封住脉络后,猛然拔起了银针。 小医师抓住时机,手中白光猛然绽放,隨后小手轻点穴位,试图將这股狠厉的能量导出。 很快,小医师就觉得十分不对劲! 在表皮外,只能感应个大概,当正面接触者凶煞的气息后,这气息居然带著无尽的血气,竟然直接开始顺著小医师引导的灵气开始迅速缠绕起来。 隨著这股气息突破表皮,这熟悉的血气让楚星尘眉头瞬间一皱。 这……怎么和血气灵石內的血气几乎一样? 小医师只觉这血气开始疯狂撕咬自己的灵气,同时迅速开始污染四周皮肉,她紧皱眉头,本能道: “遭咧!” 第31章 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钓的到! 这个糟咧其实不用小医师多说。 楚星尘也看了出来,那血气迅速攀附小医师的灵气,开始顺著灵气开始缠绕攻击著小医师。 这股能量对於楚星尘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链气期的小医师著实难缠。 此刻她表情凝重,轻点在穴位上的小手此刻正微微颤抖。 眼看小医师吃不消,楚星尘伸出手去直接牵住小医师的手臂,小心翼翼控制灵力输出。 儘量隱藏自身修为,大概將灵力输出调整在筑基初期左右。 低化自己修为,有时候足以免去一大部分的麻烦事。 在楚星尘的帮助下,那股血气终究还是被小医师顺利解决。 小医师此刻脸上已然冒出了汗,神色都有些庆幸,她感谢的看向楚星尘: “多谢你咧,没你估计得遭了。” “这倒不用,只是这银针恐怕没那么好拔了。”楚星尘露出些许愧疚道,“我修为不足,恐怕不足以拔出所有银针。” 小医师目光多瞧了一眼楚星尘,本以为只是长得好看些,没想到这修为也非常不错,也至少该筑基咧。 筑基修为在渝州城已是中流砥柱了,缉妖司小队长也才这修为。 不过小医师没有多想,毕竟这人救了人是真的,关键时刻打了一把手也是真的。 至於如何破案,具体什么情况不是她这个小医师该想的事情。 把这个娃儿治好,醒过来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罢咧。”小医师摇了摇小脑袋道,“就算你行我也不行咧,太费劲了,我还是带回去慢慢治吧,多谢你咧,回头你要是有空直接去镇妖司领赏去,报我名字,我叫阿念。” 阿念交代完,朝楚星尘露出了个善意的笑容。 “好,阿念姑娘。”楚星尘微微拱手。 阿念听见楚星尘喊了自己一声姑娘,脸上的笑容更甚,毕竟第一次见自己的人,都习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看待,最好听的也就喊自己小妹妹, “你小子也好滴狠,前途很大,这次多谢你了。” “不用,既然左右无事,我就先走了,阿念姑娘先忙。” “好咧,你先走吧。” 得到同意之后,楚星尘微微拱手后就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椅子不值什么钱,就送给镇妖司了,至於鱼杆楚星尘都是懒得带来带去,都是直接藏在钓鱼点。 这次尚可,没整太多么蛾子。 姑且也算刷了镇妖司的好感度,往后要是镇妖司找麻烦,指不定还有的用。 算不上亏。 “你们俩在等什么?等这娃儿咽气吗?还不赶紧搭把手送镇妖司去?” 身后,阿念指挥著俩护卫的声音传入耳朵。 別的不说,这阿念姑娘还是颇有自己性格的。 不过楚星尘可不想再掺和了。 也就是这小子是被自己钓上的缘故……这他娘也真算个孽缘。 拐过几个街道,楚星尘就到了租的房子內。 推开大门。 院子里,李应灵手里把玩著一柄小木剑,似挥似劈的隨意比划著名。 不过楚星尘对於李应灵的神通也是入门了,瞧了两眼就明白李应灵是在暗自揣摩剑意。 这也挺少见,一般这个时候李应灵都会顺著门口那一条河隨便逛逛,然后去街上买些奇怪的小玩意回来。 “师父回来了?”李应灵侧目看见师父回来,將手中的小木剑收回,目光打量了两眼,发现自家师父手里居然没有鱼。 “今天师父没钓上鱼么?” 楚星尘嘆了口气道:“今天钓鱼没钓上,倒是钓了个人。” “人?”李应灵略显疑惑。 钓上人是什么意思? 楚星尘简单给李应灵说了今天的事,自己是如何从湖里钓上个人。 “不愧是师父,钓鱼也不同反响。” 李应灵听完经过,不由笑四仰八叉。 听见自家徒弟的调侃,楚星尘神色平静道: “为师觉得肯定是那个木鱼妨了为师,速速把那木鱼拿出来烧了,来平復为师心头之恨。” “师父,不是你不是说过什么……钓鱼佬除了鱼钓不到,什么都钓得到吗?”李应灵笑道,“这么想来,钓个人也不算过分吧?和那木鱼有什么关係?” 楚星尘无奈道:“我別的话怎么不见得你记得那么清楚,就记得些俏皮话?” “因为师父俏皮话说的都很有意思啊。” 李应灵笑著回答,隨后清咳一声,轻轻眨了眨眼睛道: “对了,师父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灯节不是还有几天么?放心我还记得。” “不是。”李应灵拉住自家师父的手道,“灯节前有个小庙会,听说那边也很热闹,正是明天晚上开始,师父一起去嘛?” “你要是不去,总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去吧?师父想必也会於心不忍吧?” 楚星尘表情不变:“说实话,为师其实还是很忍心的。” “师父~”李应灵拉长尾音,撒娇道,“你是天下最好的师父了。” 自从和楚星尘待的时间久了,两人混熟之后,李应灵姑且还算懂了自家师父。 对於自家弟子,无论是自己还是厉行天,师父总是会本能的关心。 尤其是对於弟子不算过分的要求,一般都没什么抵抗力。 而且自家师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这一切合起来就显得格外难得。 反正对於李应灵来说,师父的好感度目前肯定排第一。 楚星尘嫌弃的甩开李应灵的手,无奈道: “好好好……往后这宗门指不定都你说了算。” 李应灵见自己要求得到满足,脸上难掩笑意,果断表忠心道: “应灵永远站在师父这一边!师父说的最大!” 楚星尘则是毫无波澜,自家宗门算上自己这个掌门也才三个人,她不站自己这里顶多就站厉行天那里。 厉行天可是保真的乖乖徒儿,主打一个超级省心,自是会站到自己这边。 这样算来,哪怕李应灵不站自己这边,根据换算法则,她也得站自己这里。 所以,李应灵的这句话没有任何意义。 —————— 镇妖司內。 阿念面色沉重的看著被楚星尘钓上的少年郎。 麻烦了,这下是真麻烦了。 麻烦的並不是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少年郎。 虽然伤情还未好转,但只要是活著进了镇妖司,阿念都有把握能捞上一手。 更何况,少年郎的伤势在阿念眼中算不上麻烦,只是费一些功夫罢了。 麻烦的是此刻站在少年郎身边的一位镇妖司的小队长。 乖乖咧! 这少年郎怎么会是这个女魔头的亲弟弟?! “你是说,他很可能经脉俱废,成为一个废人?!” 阿念看著黑色镇妖司队长服的女人,她身材高挑,腰间配著一柄短刀,阿念现在正站在她的身后,只能瞧见她的背影,以及那和那女魔头看上去一样冰冷的黑色柔顺长发。 单单看著背影就有很强烈的压迫感。 “咳咳……”阿念此刻努力措辞道,“也……也不是废人……只是……只是” 第32章 赵婉清的调查初始 此刻阿念顿觉的是自己书读的书少了,此刻脑海之中愣是想不出什么合適词汇,来美化一下这个概率成为废人的少年郎。 毕竟面前少年郎往后吃饭恐怕都没机会用两只手了。 阿念拔了一根银针是拔的左手,即使是拔了针的左手,经脉也处於即將尽废的状態。 能抬起来吃饭都算阿念医术精湛了。 至於其他大穴还未拔出的银针,估计连动弹都很难了。 那血气已经开始搅动经脉了。 而且难以动弹的不只是手脚,下半身也被银针封住了。 理论上…… 这毛头小子阿念从未见过,必然是新来镇妖司的,这女魔头素来不近人情,也没给大家打过招呼。 要是知道阿念高低拼著也把下半身的银针拔了不是? 而且也不知道接得是什么任务,危险係数一点不低。 “起码娃儿人还活著不是?!”阿念最终只能这样宽慰面前镇妖司女魔头。 赵婉清手不自觉的抚上腰间短刀,她没有背身去看身后的阿念,这个安慰似乎倒还起了反作用。 她语气清冷道:“这银针是你扎的?” “不是……不过你可別乱想那么多,没这几针这娃儿估计早的咽气。”阿念连忙开口道,“我看过咧,这银针也是刚扎不久。” 赵婉清轻轻点头,算是同意了阿念的说辞。 隨后她拔起腰间短刀,轻轻微挑开那经脉,少年郎体內血气瞬间朝著新来灵气瞬间涌去。 赵婉清神情不变,从腰间拿出一张符籙,瞬间贴入刀身,吸纳部分血气后立即將符籙重新收好。 隨后赵婉清再次轻轻封住了破口。 她不是专业医师,对於已经千疮百孔的经脉中同那血气绞杀並不擅长。 处理这些血气对於赵婉清来说不难,但在不破坏经脉的情况下,那便是非常难了。 她只是需要一些血气而已。 赵婉清最后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弟弟,隨后迅速转身离去: “麻烦你照看了,阿念医师。” “本职工作罢了。”阿念轻轻摇头回答。 赵婉清踏离医疗室后,径直走向了档案室。 自家弟弟是被分配给了二队,赵婉清也没同镇妖司的人打过招呼,莫非是有人趁机报復自己? 赵婉清迅速翻找著自家弟弟的出勤记录,很快,她就找到了这一次出任务的档案。 调查王家庄人失踪案。 带队的是赵婉清听过的一位能力不错的老成员。 自从弟弟被人钓回来之后,镇妖司已经派人去那一条河里打捞,看看是否还有人一同落河外,还另派了一支队伍迅速朝王家庄去找人。 镇妖司动作反应都很快了。 隨即赵婉清將报復的可能抹去,毕竟老成员生死不知,自家弟弟此刻起码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但赵婉清也明白,如果只是单单靠镇妖司,这事恐怕是查不清楚了。 就算查的清,那办案效率估计也不会快。 要是妖兽作乱,那镇妖司自是堆人上去。 但这明显是人祸,是有人恶意袭击,这必然是会查的慢些。 毕竟,人可远比妖兽聪明的多。 加上镇妖司是很忙的,调查人员也不会特別的多。 现在,她得自己另开一条线调查了。 赵婉清拿好手中的档案后迅速转身直奔大街上而去。 —————— 竹玉庭。 瑶琴面前放著不少书籍,一颗暗红色的血气灵石也被一个阵法仪轨托起。 她手捧著书,细细阅读,同时小心翼翼的微操仪轨,试图逆转血气侵蚀灵石的过程。 但很快,灵石猛然绽放暗红色光芒,震碎了试图操控的仪轨。 瑶琴略显气馁:“可恶……” 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的阿灵侍女低声劝道: “小姐……休息会吧,你都好久没休息了,那个登徒子的事哪有那么重要?” 瑶琴抬起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阿灵闻言就明白了,这哪里是知道了想休息,分明就是嫌弃自己站在这里,想把自己赶出去后继续研究。 “小姐……” “先出去吧。”瑶琴语气不变。 阿灵无奈之下,只能嘆了口气后先走出了房间。 隨著侍女走出房间后,瑶琴闭目养了会神之后,再次开始布置仪轨。 不得不说,隨著楚星尘的修为提升之后。 拜託自己的事情也是越来越难了…… 这灵石对於瑶琴来说也並非简单就能解决的,即使有宗门之中有不少书籍可以参考。 但毕竟是他拜託自己的。 新的一次尝试,瑶琴也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隨著仪轨再一次被衝散,血气灵石也掉落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心中难免有些气馁,但进程好歹也算有所推进。 不过失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瑶琴很快就调整好心態,准备认真继续研究时,侍女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赵姑娘想见你。” 瑶琴隨口回答:“没空,不见。” 门外略微安静了会,侍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姐,她说有急事。” 瑶琴深吸一口气,將面前的灵石收入袖中后: “让她进来吧。” 隨著话音落下,房门就被推开。 瑶琴抬眸看去。 只见门口站著赵婉清,她面色略显消沉,往日眉目间那股自信感消散许多。 “我最近没空,有什么事说完就走。” 赵婉清往里走进两步,隨后拱手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没空。”瑶琴几乎秒答。 这群人一个个都把自己当什么了,有事都来找自己,学不会自己解决吗? 赵婉清仿佛没听见一般,拿出那一张封印著血气的符籙,將它放在桌上: “我需要你帮我查查这血气是什么路子,这血气袭击了镇妖司的人,往后你有什么事,我也绝不推脱。” 血气? 原本毫无兴趣,打算让赵婉清说完就滚蛋,闻言后瑶琴目光本能望向桌子上的符籙。 不会吧? 瑶琴微微迟疑后,还是伸手摸向符籙。 隨著灵气注入符籙之中,瑶琴瞬间就感受到了符籙之中的狂暴血气。 瑶琴猛然握紧手中符籙,双目气的紧闭:“我知道了,有结果我会派人通知你。” 赵婉清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没想到瑶琴居然答应的这么果断。 来之前赵婉清都想好如何吃闭门羹吃到饱了。 让赵婉清疑惑的便是看瑶琴神情,似乎知道这血气一些內幕。 不过赵婉清明白瑶琴背后所靠的宗门,对於瑶琴的立场还是十分信任的。 “多谢了。” 赵婉清拱手后也不多待,迅速转身离去。 她现在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第33章 师父肤浅! 瑶琴低眉看向手中已经被自己捏的皱皱巴巴的符籙。 这里面蕴含的血气狂暴无比,极其具有攻击性,但本质上似乎和楚星尘给自己的血气灵石大致相同。 只是符籙中的血气明显是被用作攻击手段了。 而灵石之中相对稳定罢了。 加上楚星尘修为提升那么快。 自己不过是出於对他的信任,並没有多问。 清风宗门离渝州城其实还是颇远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冒险將手伸到渝州城附近的?!这岂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这並不符合他们利益才是,除非是他们是来追踪楚星尘的。 但楚星尘又能悠閒的住在渝州城內,明显是自信事情办的漂亮不留后手才是。 楚星尘绝对不是笨蛋,要是被人一路跟踪那也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才对,要不然就凭他以前做的那些死,早就该凉透了。 这说明……楚星尘必有事情瞒著自己。 或者他根本就是改修了邪修! 瑶琴握紧手中符籙:“我换衣服出趟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侍女连忙询问:“小姐,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不带。”瑶琴拿起一旁衣服,回答果断。 侍女小灵欲言又止,但最终只能看著自己小姐匆匆离去的背影。 ———————— 瑶琴再一次低眉看向自己手中的纸条。 这是楚星尘给她的,说是楚星尘现在的住址。 確定完,面前这所禁闭的四合院,便是楚星尘现在的住所。 瑶琴伸出手去轻轻敲门。 回应自己的声音很快。 “来啦~” 这並非楚星尘的声音,而是一位女性的嗓音。 这禁闭的大门很快就打开。 一位清纯美丽少女满脸笑意的打开大门,看著自己后神情一愣,隨即收回笑容。 “你走错门了吧?” 瑶琴微微皱眉的看著面前少女,隨后冷声问道: “楚星尘住这?” 李应灵看著面前气质冰冷,面容姣好的大姐姐也是一愣。 这人是谁?直接爆出自家师父的名字。 莫非是之前师父的相好? 还是师父的仇人? 更关键的便是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师父他到底住没住在这儿。 主要是很明显面前的女子是有修为在身,自己筑基期的实力根本看不穿她。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你找他做什么?” 李应灵试著兜个圈子询问。 “找他有事。” “什么事?” 瑶琴眉头微皱:“这和你有什么关係?他到底住没住在这儿?” 李应灵脸上露出和善笑容: “这名字我记不清楚,我弟弟记性好,他肯定知道楚星尘住不住在这儿,我去问问他,你等等。” 说著,李应灵就连忙將门关上。 连忙跑到二师弟房门口连忙拍了拍。 很快厉行天就推开门去,看著自家师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应灵小声道:“门口有个女的找师父不知道什么事,你快去外面找师傅,说有个气质冷冰冰长得很好看的女人找他。” “要是上门找茬的回来给我报暗號,我就说师父不住这儿。” “如果是师父相好……你就让师父赶紧回来。” 厉行天微微皱眉……这师姐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不过看著面前师姐认真的神色。 厉行天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师姐的方案。 毕竟小心无大错。 李应灵嘱咐道:“好,你走后门,我拖住她!” “那师姐也小心。”厉行天也嘱咐一句后迅速转身向后门走去。 至於自家师父现在去哪,厉行天大概也是知道的。 师父每次出门都会告诉自家弟子去哪里了,这样出了什么事也好找他。 此刻师父大概率在……勾栏听曲? 自从师父钓上尸体后,就决定换个方法锻链心態。 只是厉行天不懂勾栏听曲能锻链什么心態。 听娘们唱戏有什么好的? 厉行天小心从后门溜出,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確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后,迅速朝师父所说的勾栏而去。 师父所说的勾栏並不算远。 几个街道对於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是近在咫尺。 没一会厉行天就走到了师父所说的勾栏面前。 几名穿著暴露的女子正风情万种的倚在勾栏门前,手中提著琵琶等乐器,轻轻吟唱些露骨的歌词。 这勾栏单是看门口就知道十分的不正经。 实在是伤风败俗,这渝州城都没人管管吗? 师父糊涂啊!这种女人都是会骗人的狐媚子! 厉行天面色变冷,面对这种肤浅女色,他早就看透了。 不过进勾栏过这道门便要给钱。 一位门口候著主顾的小廝迅速向前迎来。 “爷,来听曲么?” 厉行天没心思跟他们多说,隨便塞了点银子到小廝怀中就走进了勾栏內。 厉行天目光扫过全场,几乎人手怀中一个勾栏女,做一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很快,他目光就锁定在了最角落里的师父。 不过让厉行天没想到的是师父居然没有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样动手动脚。 而是清品著茶,脸上笑容柔和的同一位怀抱琵琶的勾栏女子交谈著什么。 厉行天也没多想,连忙向前走去。 ———— 楚星尘清品面前的茶。 面前怀抱琵琶的勾栏女子面前满是敬仰的望著自己。 她语气呢喃:“公子真是大才……远见之深小女子甚是佩服。” 面前男子无论诗词歌赋,还是天文地理,哪怕世道变迁,都有独特的见解和极高的水准。 便宜的勾栏女子,例如门口卖唱的勾引客人来的,那自然不用学什么,会唱曲,会点乐器即可。 无论哪行,都分高低贵贱。 自己从小便被当做头牌培养,从诗词歌赋到舞曲都有认真涉猎,就连一言一行都仔细学习过。 眼界能力,都远超常人,懂得欣赏,才会欣赏。 平常见过儘是些贪图美色的人,腹中毫无点墨,言语粗鄙,眼中的贪图之色溢於言表。 可这位公子不同。 一言一行尽显君子之风。 而且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双眼眸之中似有星尘闪烁。 都说自己的工作是哄客人工作,但现在却感觉自己被他哄了一般。 同面前俊秀男子交谈只觉得如沐春风。 这一反差感下,顿觉的面前的俊秀男子如同天上逍遥仙一般,不似凡人。 楚星尘轻轻將茶放下,看著面前的女子眼泛桃,便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未退却。 第34章 灵石解决了吗? 要想在修仙世界中混得好,言巧语少不了。 之前修为不够,情商来凑。 楚星尘脸上笑容如沐春风: “过谦了,我同姑娘聊了几句,也深觉姑娘言谈举止儘是大家风范。” 正当姑娘还打算深入交流几句时,楚星尘却猛然转过身去,目光望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厉行天。 楚星尘猛然起身,自家这位徒弟主打一个沉迷修仙不可自拔。 如果没事应当不会出门才对,这明显是有事。 厉行天两步向前,目光瞥了眼勾栏女子后,轻声对师父说道: “师姐说门口有一位长得冷冰冰但很好看的女子来问你是否住在这儿。不知道是不是师父的仇人。” 冷冰冰的女子? 楚星尘眼眸瞬间一亮,这分明是瑶琴来找自己了。 没想到她会主动来,还以为会叫侍女阿灵来喊自己。 楚星尘鬆口气道:“无事,是师父熟人,我们先一起回去。” 那勾栏姑娘眼瞅著楚星尘毫不留恋的就打算转身离去,心中焦急,难得遇见如此神仙般的男子。 心中喜爱终究是让姑娘忍不住开口道:“公子,小女子唤作婉云,敢问公子大名?” 楚星尘离去脚步一顿,侧过目去,神色似有不舍,但最后嘆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言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对於楚星尘来说,来著无非就是锻链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巧言善辩技巧罢了。 现在看来,依旧不落当年。 別留恋哥,哥现在只是个传说。 只留婉云呆愣当场,怀抱琵琶,低声呢喃: “相逢……何必……曾相识。”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一侧,一位穿著白衫的少年郎也听见了这两句。 倒不如说,他也从头听到了尾,而且听的还十分入迷。 但对这一句结尾,他目光也是猛然一亮,看著楚星尘和厉行天一同离去的背影。 他脸上笑的肆意畅快,他压抑著喜悦道:“好好好……” —————— 楚星尘很快就同厉行天赶回了租的四合院內。 不过来到大门口时,就听院內传来李应灵略显諂媚的语调: “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 紧接著瑶琴十分狐疑的声音也传来: “你从门口开始我就觉得你在骗我。” 楚星尘踏入门內,就看见院子里,瑶琴坐在石椅上,她的身侧自家大徒弟正笑吟吟的给她倒茶。 两人脚步气息没收,李应灵和瑶琴自然同时目光望去。 李应灵见自家师父回来,连忙鬆了口气。 起码面前来人不是上门来寻仇的。 瑶琴看见楚星尘后则是猛地站起身来,身形一掠就出现在楚星尘面前,隨后伸出手就扣在了楚星尘的手上。 神识猛地就冲向楚星尘的体內。 楚星尘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瑶琴,自身金丹自动抵抗外来神识的入侵。 “你这是做什么?” 瑶琴神色冰冷,毫不客气道:“让我看看!” “……不太好吧?这么多人在这。” “那你委託我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迫於穷威,楚星尘还是从了,任由瑶琴的神识进入体內。 李应灵也是呆愣的看著面前这一幕,这是什么情况? 厉行天默默看了两眼,暗暗觉得是儿女情长的无聊事情。 师父好是好,只是还未勘破这一层,略显可惜。 自楚星尘放开体內金丹护体,瑶琴的神识便顺利进入。 隨后瑶琴就呆愣当场。 那体內流转的灵力清纯无比,纯度极高,质量极佳,而且气息中正平和。 体內灵气流转速度极快,金丹吐纳间隙极快,这分明是极品金丹水准才能有的! 另外这灵力水准至少也该金丹后期了吧? 不过瑶琴还是仔细观察了一番,確定没有符籙和灵石之中那股血气之后,就鬆了口气,將手鬆开。 起码楚星尘货真价实的没有转邪修。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楚星尘奇怪的询问:“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瑶琴拿出赵婉清给自己的符籙直接递给了楚星尘:“看看这符籙,这血气同你给我的血气灵石基本一致。” 接过符籙,楚星尘微微激发符籙,那股血气喷涌而出,不过这血气…… “是不是……镇妖司那边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的?”瑶琴狐疑的望来。 “镇妖司中招的那个人是我从城外的渝州河上钓上来的,也算我救了他的命。” 楚星尘顿觉的无论哪个世界,都像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怎么钓上来了人,钓了一圈居然又钓到自己这边来。 “你钓上来的?!”瑶琴有些难以置信。 楚星尘嘆了口气,又给瑶琴简单解释了一遍自己是如何钓上那个幸运儿,又如何帮助那个快要嗝屁的少年郎,捞了他一命。 瑶琴没说话,在一旁听得仔细的李应灵却率先开口道: “师父,你下回钓鱼的话叫上我一起。” 李应灵原本以为师父不过是简简单单的钓上来个人。 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这种故事。 原本李应灵还以为钓鱼不过是拿著一根鱼竿无聊等於上鉤。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展开,这不比自己在街上閒逛强多了? 楚星尘闻言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大徒弟一眼。 得到眼神回击的李应灵只是訕訕一笑。 “师父?这两个是你徒弟?”瑶琴眉头微皱。 楚星尘略显无奈的耸了耸肩:“对……两个会漏风的破袄。” “师父!”李应灵瘪嘴不满道。 说厉行天是漏风的袄可以,毕竟他向来寡言少语,看上去似乎也不怎么关心师父。 但自己绝对不同,大多时候自己还是非常听师父的话,而且也会主动帮师父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什么叫做破袄!自己肯定是个华贵靚丽的十八层羽绒衣! 楚星尘伸出手揉了揉李应灵的小脑袋姑且算作安慰,隨后看向瑶琴道: “你来不单单只是怀疑我动的手吧?那血气灵石解决了吗?” 瑶琴闻言一愣,原先有些冷冰冰的神色便就有些垮了下来,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一旁。 楚星尘一看瑶琴的表情就懂。 还真就没解决啊。 第 35章 再留就只能留宿了 “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楚星尘也没多说什么,人家愿意帮忙就得感激戴德了,总比自己拿著灵石当无头苍蝇强。 那些灵石可占空间戒指的位置了。 “不用……”瑶琴本能拒绝的话未说完就迅速停止,因为接下来的话超出了她的预期。 “今天我下厨。”楚星尘继续开口,隨后愣了一下,望向瑶琴,“不用什么?” 瑶琴瞬间改口:“不用煮的太多。” 虽然瑶琴也早就金丹,已经辟穀,有一段时间內除了宗门配给的茶外就不再吃其他东西。 但对於楚星尘的亲自下厨,还是…… 很难不让人心动。 一个文采斐然,颇有君子之风的人亲自给你下厨。 別的不说,楚星尘在瑶琴眼里还是光环加成的。 楚星尘点头答应:“好,不过厨房没什么东西了,应灵带上你的师弟去买点喜欢吃的回来吧。” “好嘞,师父。”李应灵果断答应了下来,很久没吃师父做的兔子了。 这回高低买两只让师父做个麻辣兔吃! 买菜就等於拥有让厨子做什么的权利,这活李应灵自是喜欢。 楚星尘看著自家的两个破袄出去买菜后,转过身去,指向一旁李应灵泡的茶道: “先喝一会茶?” 瑶琴欣然答应:“好。” 楚星尘拿起一旁的新杯子,重新给瑶琴倒了杯茶: “最近还好?我看你面眼神似乎有些疲倦,別太累了。” 瑶琴闻言一愣,连忙低下头去,最近的確没怎么休息,一直在研究那血气灵石。 莫非此刻自己的面容也有些憔悴? 楚星尘似乎看穿瑶琴心里所想,继续说道: “不过也少了些许冷冰冰感,看上去更亲人了,以前总觉得你拒人千里外。”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竹玉庭听你弹琴,连你身影都没瞧见。” 瑶琴轻轻品了口茶,这茶不算好,但入口却感觉格外的柔: “你以为竹玉庭是勾栏?门口的对联可没几个人对的上来,能进来在大厅听一曲就算不错了。” 楚星尘深以为然:“那也確实……我对了半个月的对联才能隔著纱窗看见你的影子。”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瑶琴脸上神色不变,“我原本还以为是个有抱负的大才子,那一次谈了之后才明白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楚星尘闻言好奇问道:“那你为何下次还见了我?” “我只是恰巧不那么討厌混混罢了。”瑶琴低头看向手中茶杯,此刻一叶茶正在茶杯中央缓缓旋转。 瑶琴再次抬起头,目光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我观你体內灵气纯粹雄厚,至少也是金丹中后期水准,一年前瞧你也才筑基巔峰,你既没转修邪修,为何进步这么快?莫非是你以前在哄骗我?” 一般修仙者是不会问他人修为为何突飞猛进的。 这算是一个非常冒昧的问题。 毕竟也许是大机缘,也许是自身修炼功法厚积薄发。 前者可能引发他人窥视,后者则是容易暴露自身缺陷。 所以在修仙界中不询问他人修为为何突飞猛进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楚星尘微微嘆气:“姑且算是机缘吧……我也不知道怎样解释,总之一年前见你確实只有筑基巔峰实力。” 瑶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最主要的问题到这也就算问完了。 楚星尘將陪著瑶琴隨意聊了聊天南海北,聊了聊自己这一年又去哪里作了死。 等到李应灵带著菜回来时,时间也过去了不少。 楚星尘便让李应灵接待一会瑶琴,自己就带著李应灵买回来的菜走去厨房。 李应灵倒是买了不少菜,其中不少都是李应灵爱吃的。 楚星尘隨意挑了些就做了些菜。 这个世界对於食物追求一直不算太高。 毕竟筑基之后便能辟穀,而真正掌权的都是修士。 所以对於食物的追求並不算太高。 这也导致了这个世界的做菜水准著实不高 。 所以也让楚星尘的手艺在这世界中一骑绝尘。 总之,折服瑶琴肯定是够了。 反正看瑶琴吃了一口咕嚕肉后的震惊神色,楚星尘就知道自己的厨艺足以征服瑶琴。 原本吃相还算讲究的瑶琴,看见李应灵那恨不得连盘子都舔乾净的吃法后。 反正李应灵在自家师父面前一向没什么见外感,更何况李应灵能察觉这瑶琴似乎……对自家师父好像有点意思。 终究没忍住,虽然吃相依旧优雅,但明显夹菜的速度就快上了许多。 加上瑶琴吃饭似乎养成习惯要细嚼慢咽,这也导致她的嘴有时候跟仓鼠一样鼓了起来,然后嚼嚼嚼。 和她冷冰冰的气质非常不搭,看上去非常有反差萌。 厉行天对於口舌之欲要求不高,毕竟是被李应灵称为能面不改色喝鸡洗澡水的人。 所以他吃饭也只是个陪衬,偶尔吃上一两口混个参与感就行。 楚星尘则是会偶尔跟自家大弟子抢些菜吃,然后看著李应灵表情不舍,但最后总会让给自己的模样。 总之,这顿饭吃的还算轻鬆愜意。 瑶琴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面前俊秀的青年正如同最开始认识的那般。 没有被修仙界那股澎湃汹涌的恶意淹没,仍然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发著属於自己独特的光芒。 谁都知道,散修始终是最为艰难的,自己最初见他的时候就颇为狼狈,不过他却也始终留存著自己的底线,这便是十分难得的地方。 不过,现在他或许也算不上散修。 现在他已经是个掌门了,金丹期后期修为,也足够在这个小地方建立个宗门了。 而且他的建的宗门也好小,小到算上掌门也才三个人。 还是一个掌门会跟自家大弟子抢饭吃的宗门,虽然小,但也確实温馨。 这顿饭吃完后,瑶琴也没多留就同楚星尘告別离开。 毕竟天色已黑,再留就只能留宿了…… —————— 瑶琴刚回自己房间,就听见自家侍女略显焦急的语气: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瑶琴褪下外衣:“在渝州城这种地方我还能出什么事?” 小灵小嘴不自觉一撇,还能担心你出什么事? 当然是担心你被那个小子给骗了唄! 不过小灵自然不会將这话说出口,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赵姑娘又来了,在下面等你快两个时辰了。” 第36章 最容易被请动的金丹 瑶琴闻言微微皱眉:“不是跟她说了有消息会通知她的么?” “她好像有什么重要线索……而且来的时候好像伤的很重。” 很重的伤? 瑶琴侧目看向侍女小灵,良久后,嘆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是,小姐。” 侍女起身走向门外。 瑶琴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赵婉清同瑶琴还是有些交情的。 但姑且也算喝过两杯茶,见过几次面。 过了会,门被敲响,在瑶琴的同意之下,门被缓缓推开。 映入瑶琴眼眸中的,便是浑身血跡的赵婉清,她浑身有几道猛烈的刀伤,几乎快深可见骨,镇妖司的服饰也破损不堪。 神情更是疲惫不堪,明显经歷了一场大战。 赵婉清的修为瑶琴也明白,已是筑基期中期,在渝州城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高手了。 只是吃个饭的功夫,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这伤势对於筑基期来说也的確算得上是重伤。 另外,这也並不符合她的风格才是。 瑶琴品了口茶,原先喝的顺口的茶,此刻却似乎怎么少了种的味道: “怎么伤成这样了?我怎么不记得你是个会为了公务搏命的性子。” 赵婉清面露些许纠结,但还是如实说道:“重伤的是我亲弟弟。” 亲弟弟? 难怪赵婉清会如此的上心。 瑶琴抬眸看向赵婉清,语气不变:“那现在来找我是为什么?那符籙事情可没那么快。” 赵婉清往日略显高傲的神情萎靡了起来,她低著头低声道: “我需要人帮忙……起码得是金丹期修为。” 在渝州城提这种要求已经算是过分了,毕竟渝州城镇妖司的司长也才金丹修为。 这个地界,金丹期修为都足以在一个宗门担任长老位置。 谁没事会来给镇妖司查案,还是跟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我下午去探查时就遇见一伙邪修,那群邪修明明只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但藉助那血气,招法威力至少有筑基中期水准。” “如今司长已被调去渝州主河那边任务去了,倘若没有金丹期用境界碾压……” 赵婉清低眉,自从她长大后,再也从未开口求过人,此刻求人即使迫於无奈,也有些难以开口。 毕竟这一次犯人修为不低,赵婉清也难以下命令让那些链气期的司员去探查情报,那很明显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至於其他筑基期小队长,谁身上没背几个要紧的任务,大家都很忙,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危险程度很高。 即使是小队长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不抓紧查,等到犯案的人撤离渝州城,再查便是石沉大海了。 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赵婉清多年来的办案经验。 不过赵婉清也做好被瑶琴拒绝的准备。 毕竟这要求要说过分也確实过分,但现在渝州城內除了竹玉庭外,赵婉清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请来一位金丹真人。 总不能去请垂垂老矣,正在嗑死关的赵家老祖吧? 赵婉清来不过也只是尽力而为,做了不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瑶琴认真听完赵婉清的诉求,不得不说,来的还真巧。 倘若自己没接楚星尘的委託,面对赵婉清的要求大概率只能拒绝了。 毕竟瑶琴来渝州城不过也只是一次宗门歷练,上面还是有宗门长老压著的。 不得不说,来的真巧。 瑶琴询问:“你能出多少灵石?” 赵婉清闻言一愣,不过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会,回答道: “我最多只能出到三百灵石。” 能出灵石就行,反正楚星尘从头穷到尾,给钱应该请得动,姑且算得上渝州城內最好请的金丹。 而且还是金丹后期…… 也不知道是什么奇遇,修为涨的这么快! 瑶琴拿出纸笔,將这件事的大概都详细写上,楚星尘自己根据这些情报来决定帮不帮忙即可。 毕竟楚星尘也和这件事有所关联,倘若能查到些什么,指不定对於楚星尘的委託也有些帮助。 “带上我的信。”瑶琴將写著楚星尘地址的纸张递给赵婉清,“记得,如果他不答应,你可以试著再多出一些灵石。” 赵婉清连忙伸出手去,接过瑶琴手中的纸条。 瑶琴开口:“对了,记得,无论他答应不答应,你都欠我一个人情。” “我明白,多谢了。” ———————— 渝州城,夜幕已然降临。 赵婉清还是先回去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换了身乾净的衣裳。 毕竟要见的是一位金丹真人,而且是被瑶琴推荐的金丹真人。 作为门阀世家的赵婉清还是明白礼仪的。 毕竟满身血跡的去找人帮忙……一看就让人明白不会是什么好办的事。 渝州城,赵婉清早已闭著眼睛都会走了。 每一条街道她都烂熟於心。 她眉目低垂,她右脚大腿处被狠狠砍了一刀,此刻每走一步,都有剧烈的疼痛感。 为了不让血跡染红长裤,她用绷带缠了好几圈。 两条手臂也是。 其实可以用灵力削弱这些痛感,但赵婉清没有这么做。 赵婉清和赵正阳是亲姐弟关係,是赵家嫡系。 他们的父母自从生下赵正阳后便染上恶疾,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赵婉清仍记得母亲在临终前,握住自己的手,她声音细不可闻。 太多话,赵婉清听不仔细了。 也许是自己的哽咽哭泣盖过了母亲的话。 但赵婉清仍然听见了母亲的交代——你们都要好好的,你们姐弟都要好好的。 赵婉清自己也不记得答应了母亲多少事。 但……她失信了。 她抬眸看向高悬的明月。 赵婉清同自己的弟弟联繫並不算多,母亲去世没多久后,她就修行了。 近些年从外面回来,应了镇妖司的职务才重新回到了赵家。 也才接触了长大成人的弟弟,平常也只是偶有书信联繫。 赵正阳天赋算不上好,但却很努力,而且为人也很正直。 赵婉清原本打算將他收入自己小队之中,但是被他自己拒绝了。 所以才去的二队。 赵婉清压下心头无尽情绪,母亲的嘱咐时刻会在耳畔响起。 是自己身为姐姐没有做好。 此时此刻,自己除了替弟弟报仇外,什么也做不了。 自己不能让弟弟恢復如初,甚至变回普通人都概率渺茫。 能做的,也唯有腰间那一柄短刀了。 赵婉清脚步顿住,她到纸条上所写的地址,面前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第37章 厉行天你去! 面前大门紧闭。 赵婉清深吸口气,平復心情后,轻敲大门。 “来啦。” 门內传来清脆女声。 赵婉清连忙站好,门很快就被推开。 开门的是还是李应灵,她目光狐疑的看向面前站著的高挺美人。 “你找谁?” “您好,请问楚星尘前辈住这儿吗?” 又是找师父的? 李应灵目光扫过面前赵婉清,能觉察气息,那么修为应当和自己差不多。 这该不会也是师父的相好吧? 李应灵起身让开位置,反正修为不高,来找茬的那也不怕: “进来吧,我去喊师父。” “谢谢。”赵婉清连忙致谢。 李应灵指向一旁的院內的石桌椅:“你先坐,我去叫师父。” “好。”赵婉清听从安排,自是走向石椅上坐好。 李应灵走向师父臥室轻敲门。 楚星尘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师父,又来个女的来找你。” “……又来?我怎么不知道我在渝州城认识这么多人?” 楚星尘打开房门,看见自家大徒弟的眼神示意,看向那一旁的石桌边。 黑长髮,面容清冷的女子此刻正神色紧张的望来。 这……面生啊,没瞧见过啊。 话说,她紧张什么? 莫非是自己以前干了什么坏事被找上门了?! 楚星尘迅速用系统扫了对方词条。 【赵婉清】 【修为:筑基中期】 【蓝色词条:沉稳冷静】 【白色词条:资质尚可】 【白色词条:略有韜略】 【临时黑色词条:心神不稳】 【不符合收徒条件】 尚可!哪怕是找上门的也不怕,不是扮猪吃虎的就行! 赵婉清也迅速起身站好,目光看著面前年轻的俊秀男子。 莫非確实无法感知面前男子的气息,確实很难想像,看上去这样年轻的人居然是金丹修为。 难不成也是中州来的?! 赵婉清语气恭敬:“您就是楚星尘前辈吧?” “你是?” “瑶琴前辈推荐我来的,这是她托我给您的。” 赵婉清连忙拿出瑶琴给的信封,微微弯腰递给楚星尘。 楚星尘闻言鬆了口气,不是来找茬就行,不过瑶琴推荐是什么情况?她应该知道自己討厌麻烦才是。 不过欠人家人情太多,这个时候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楚星尘走下台阶,走到赵婉清面前伸手接过那信封,直接拆开信封。 目光一目十行看完,信的內容简洁明了。 “信里说你能出灵石?”楚星尘抬眼看向赵婉清。 “对,在下可以立即交付前辈三百灵石。”赵婉清继续开口道,“要是前辈觉得不够,过段时间在下应该还能再凑一百灵石。” “四百灵石……你总不能想我帮你到结案吧?”楚星尘微微皱眉。 “三天,最多只要三天,三天后无论情况如何,灵石都如数奉上。” “也罢,看在瑶琴的面子上。”楚星尘轻轻点头,“那你想现在就查案?” 赵婉清见楚星尘答应,连忙鬆了口气:“如果前辈方便的话,那自然是兵贵神速。” 这也是赵婉清已经晚上也来拜访的原因。 那些犯人是穷凶极恶的邪修,不是吃饱了就睡的凶兽。 倘若他们目的达成,自然会快速撤离,再迟一些,自然什么都抓不到了。 楚星尘点点头后朝偏房喊去: “厉行天!” 原本在修行的厉行天听见师父呼喊,迅速的睁开了眼,赶紧起身推开房门,目光扫过院內一圈,语气略显疑惑: “师父有什么吩咐?” 楚星尘將手中的信封用灵力包裹后直接弹向厉行天手中,隨后打了个哈欠道: “自己看,明天早上……呃,还是中午再到为师钓鱼点集合,你今天晚上先跟她出去办案吧。” 自家徒弟修的功法比邪修还邪门,筑基期就能活吸金丹,从修行功法就碾压那群邪修了。 只是些筑基小怪的话,正好让厉行天打打怪升升级。 能少用些灵石也是好的。 更何况那个能防御金丹期的护符还在厉行天身上,传送符也还在。 哪怕情况不对,跑路还是可以的。 厉行天抬手接过飞来的信,目光迅速扫视而过,確认完关键信息后: “好的,师父。” 厉行天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婉清道:“赵姑娘,你现在有目標吗?” 赵婉清欲言又止,本身是来请金丹真人坐镇……不过罢了,人家愿意明天中午来也是好的。 而且这位厉行天修为也是筑基,而且气息雄厚,估计也是筑基后期左右修为。 比一般小队长强多了,如果只是找寻踪跡的话也是足够了。 总之,这是赵婉清目前能请来的唯一金丹了。 再有万般无奈,也只能认了。 赵婉清朝厉行天拱手道:“有,我在案发地点附近发现有邪修仪轨,我们可以从那里查起。” 厉行天点头回答:“你带路,我们走。” 楚星尘看著准备出发的两人,还是开口嘱咐道:“行天,小心点,別上头有事记得用符籙。” “放心吧,师父。” 李应灵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目光看向楚星尘道:“师父……” 对於自己大徒弟想说什么,楚星尘还不明白便是傻子,於是毫不客气道: “你睡觉!別跟你师弟去,等会拖他们后腿。” 李应灵闻言气到:“什么叫拖师弟后腿?我才是师姐!我修为也不比他差!” 楚星尘闻言就想笑,修为是不算差,但自己不在跟前,就没人压得住这好奇宝宝了,等下查个案,不是赵婉清指示厉行天办案,八成是面前自家的大徒弟搁那指挥厉行天查著查那。 大徒弟听话也只是在自己面前听话,自己不在跟前,用厉行天的话来说便是极有主见。 这大概是厉行天能想出的唯一的褒义词了,翻译成人话便是——我想干啥就干啥。 不过对於如何拿捏自家大弟子,楚星尘还是颇有经验的: “那你是想睡个觉明天中午跟为师去呢,还是打算现在就跟他们去呢?” “那……那还是睡个觉去吧,那师父你明天记得带我一起去!” 第38章 厉行天的查案之旅 档案中的村落离渝州城並不算很远。 起码是属於渝州城镇妖司的管辖范围之內。 两名筑基修士全力赶路的话其实用不了多久。 厉行天跟在赵婉清身后跟了一阵,只觉得身前的赵婉清赶路的姿態有些奇怪。 看上去似乎是右腿受伤,每次落地后总有些不自然的感觉。 这也导致赵婉清的赶路速度在厉行天眼里並不算快。 “你右腿有伤?”厉行天开口询问。 赵婉清诧异侧目看去:“你怎么知道?” “你脚落地时总会下意识卸力。”厉行天解释后继续询问,“你確定拖著这样一条腿没关係?” “时间紧急……” 厉行天语气平静:“紧急到连疗伤丹药都没吃?” “吃了,只是那些血气没办法那么快清除,才导致恢復缓慢。” “那能麻烦你停下吗?” 赵婉清闻言停下步伐,目光疑惑的看向厉行天。 “我有办法解决,麻烦你配合一下,万一遭遇袭击,我可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厉行天开口解释一句,隨后目光迅速扫描而过,的確能隱约感觉有股血气缠绕赵婉清周身。 这伤口……是不是有点多了? “有点冒犯,麻烦忍耐一下。” 厉行天也停下步伐,手中操控灵气,迅速包裹几处含有血气的伤口。 厉行天灵气触碰那血气之后,那血气仿佛认主一般,迅速臣服在厉行天操控的灵气之上。 微微勾了勾,血气灵气便猛然隨著厉行天的灵气从赵婉清的伤口之中涌出。 赵婉清呆愣的感觉体內那凶狠缠人,仿佛要纠缠一生的血气,此刻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那灵气轻鬆带走。 仿佛家养十八年的女儿被鬼火黄毛小子勾勾手指就被带走一般。 赵婉清欲言又止,她很好奇,为何厉行天的灵气可以那么轻易压制血气。 “功法问题。”厉行天自是读懂赵婉清的表情,“师父喊我来,不喊师姐自是有原因的。” “谢谢……”赵婉清开口感谢,总之无论如何,少了那纠缠血气,疼痛感的確锐减许多。 厉行天轻轻点头算是回应,毕竟带个拖后腿的干活在厉行天眼里永远是件蠢事。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別和蠢货做队友。 现在赵婉清在他眼里已经算上半个蠢货。 如果接下来的办案中她不能展现她出彩的地方,那么厉行天就会考虑接过赵婉清的指挥权,按自己的方式来办案了。 —————— “这里便是我发现仪轨的痕跡所在。”赵婉清指著一片毫无痕跡的空地,“他们动作很快,我们得抓紧时间。” 厉行天目光迅速扫过那片空地,如果赵婉清说的是真的,地皮確实被处理的十分乾净,没有一点有用痕跡残留。 赵婉清用脚踢了踢原先阵眼的位置,没有发现任何能量波动: “他们仪轨祭祀如此囂张,必然是到了某个关键节点,或者变故才会让他们如此不计后果。” “所以我们得去预判他们下一个作案地点。” 厉行天轻轻点头,算是同意赵婉清的方案,看来她並非头脑一热到处乱查。 有方案,有想法即可,而且看来赵婉清也有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了。 赵婉清的目的地是从此处往北走。 渝州城南面靠水,北面靠山,赵婉清认为既然渝州城的镇妖司,发现了那群邪修大搞献祭仪轨,他们自然不可能再那么明目张胆。 他们只是邪修,不是不想活了。 他们极有可能会將目標放在靠山的隱蔽村落之中。 一来这种隱蔽村落不好排查,其次靠山有树,哪怕真被镇妖司查到,化整为零迅速散开逃窜,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逮到。 於是夜色下,赵婉清带著厉行天一路狂奔,朝最近的北面村落而去。 赵婉清在出发前就已经看过周遭地形舆图。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两就快抵近赵婉清所说的村落之中。 “等等!”厉行天猛然顿住脚步,微微皱眉打量著四周。 赵婉清连忙停下脚步:“怎么了?” “进迷阵了。”厉行天目光扫视四周密林,“我们至少在这里绕了三圈。” 赵婉清闻言一愣,三圈?她对此毫无感知。 “离开这个迷阵不难,但恐怕我们暴露了。” 厉行天目光扫过四周,隨即很快就感知到一处灵力波动点。 重生之后虽然修为重来,但厉行天的见识和经验仍在。 在任务之初厉行天就密切注意周遭情况。 厉行天对於邪修的警惕心永远是拉满的,无他,因为他遇到的所有邪修都有一个相同特性——毫无底线。 厉行天小心谨慎摸向灵气波动点。 赵婉清也迅速跟上厉行天的脚步,隨后便看见厉行天剥开草丛,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 厉行天反覆查看过后,再小心翼翼的將石头放回原位: “是石珠迷阵,跟我走。” 赵婉清闻言紧隨厉行天身后,只见厉行天左拐右拐,仿佛绕圈一般,绕了几圈之后居然真的绕了出去。 接著,赵婉清就呆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早已被屠戮一空的村落。 所有房子早就被烧成灰烬,鲜血味道隨著夜间寒风扑面而来。 村头树上,无头尸体悬掛满树。 厉行天低头看向脚边的阵法仪轨痕跡仍在,甚至连处理都没处理。 “他们……他们怎么敢?” 赵婉清声音略微颤抖,从村中掳掠人口祭祀邪修和將整村人祭祀邪修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邪修祭祀仪轨无非提炼血气和人的灵魂来外修自身。 但无论是血气还是灵魂都以成年男子为最佳。 其余妇孺老幼根本提供不了多少血气。 甚至会污浊气血。 所以哪怕是穷凶极恶的邪修也不会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况且这是一整村人啊,老弱妇孺一个都没放过! 这根本就是屠杀! 厉行天开口:“他们走的匆忙,连阵法仪轨都没处理,我来背这些仪轨,好回去查询情况,你去里面看看是否有遗漏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看了眼赵婉清的神色,便明白她有些失了分寸,於是做出了安排。 第39章 不行就別说话了 赵婉清踏入村庄內部。 地面的血跡早已乾涸,但依旧能闻见那刺鼻的血腥味。 被焚烧过的屋子隨意倾倒化作废墟。 一路上走来,地面上都能看见这次献祭仪轨的阵法痕跡。 这群邪修一开始就打算血祭整个村庄。 路上也没瞧见尸体,除了村门口那一棵大树上悬掛的尸体。 很明显,尸体都被搬到阵眼位置去了。 赵婉清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难以言说的情绪,要说那群邪修留下有用痕跡可能性最大的地方便是阵眼处。 她目光扫过四周查看痕跡,但脚步依旧飞快的朝村中心而去。 那里能最为简单的覆盖整个村落。 一切正如同赵婉清推测那般。 村中心,白骨堆了一地,全是被吸乾的村民。 但也有赵婉清没有预料到的,那群邪修並没有全部退走。 白骨堆上,穿著简易黑袍的邪修隨意坐在白骨上,他身侧有一柄暗红色的大刀,散发著无尽的血气。 “镇妖司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黑袍人声音沙哑,语气也十分不满,“而且只来了两人,就你们这样怎么维护凡人?” “这些是你做的?”赵婉清语气冰冷询问,同时摸向腰间短刀。 “不是爷爷我做的,难不成是你这个镇妖司小队长做的?” 黑袍人不屑一笑,猛然伸手握住身侧大刀。 月色下,一道暗红光芒微闪。 黑袍人手持大刀就已至赵婉清身侧,手中长刀绽放暗红色光芒。 赵婉清反应不慢,腰间短刀已然出手抵挡。 砰! 巨大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此刻寂静夜空。 赵婉清只觉一刀猛烈无比,两只受伤的手臂差点脱力,强行调动浑身灵气只能堪堪挡住! 这黑袍人修为怕是有筑基后期了! 不过更让赵婉清感到棘手的便是那邪修血气! 此刻正从那长刀出涌来,迅速攀击交击出灵气向赵婉清袭来。 这让赵婉清不得不再分出神去,操控灵气抵挡那汹涌而来的血气。 要是此刻再让血气近身攻击到自己,那可真就是死局了。 可黑袍人毕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邪修,他猛然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向赵婉清腹部。 面对这一脚,赵婉清已无闪躲空间,只能凝聚自身灵气强行抗住。 一脚踹来,赵婉清顿觉五臟六腑瞬间移位。 身形再也支撑不住倒飞而去,砸落地面,力道之大甚至砸出一个小坑。 强行咽下喉头腥甜,赵婉清迅速翻身而起,向后退去。 同时手中握紧短刀,连忙挥出几道刀气,不让黑袍人乘胜追击而来。 但事与愿违,黑袍人身形狂掠,用刀身强顶刀气后,血红灵力猛然爆发,直取赵婉清脑袋。 黑袍人仿佛真心劝告一般: “下辈子別当官了!” 赵婉清咬牙再次抬起短刀格挡。 黑袍人见此一幕,心中一喜,体內血气猛然爆发,强行压下刀重心偏下。 这让原本直取赵婉清脑袋的一刀改变痕跡,反砍向她的腰间。 自从操控血气后,黑袍人已用这一招结果了不少人筑基修士性命! 赵婉清看著那刀化作虹光…… 砰! 突然一柄破旧铁剑挡住虹光,紧接著赵婉清只觉后脖领子被人一扯,脱离了那大刀攻击范围。 紧接著铁剑就被虹光劈的粉碎。 厉行天看著破碎的短剑……师姐是真坑师弟啊。 赵婉清侧目看向身后,只见厉行天神情淡然。 厉行天出於对僱主的关心还是问了一句:“还行?” “多……小心!” 赵婉清原本打算道谢,但又看见黑袍人提刀再来连忙提醒。 厉行天微微抬眸,右手破碎长剑猛然爆发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 面对那血气淋淋,满是杀意的大刀,厉行天毫不畏惧的,用手中碎的快只剩剑柄的破剑回应。 而且看上去,厉行天仿佛只是轻飘飘的將破剑伸出一般。 赵婉清瞪大双眸看著厉行天犹如自杀般的行为。 但接下来让赵婉清没想到的便是,躲避这次交击的居然是那黑袍人。 黑袍人猛然抬起长刀,身形疯狂朝后狂掠数十米远,语气阴晴不定: “……你小子……中州来的?” 刚刚那气息分明是神通! 除了中州有这种手笔,能让自家弟子筑基就修神通外,黑袍人再难相信那个地方还有如此大的手笔! 那可是神通啊! 要不是修了邪修,练就了些本能,恐怕刚刚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自己就得吃上大亏。 厉行天不答,只是凝链体內灵气,手握碎剑一步踏前,隔著数十米距离便是一斩。 只见一道暗红色光芒隨著破剑闪烁而过。 轰! 隨著暗红色光芒闪烁而去,一道猛烈能量迅速碾碎著厉行天面前的一切。 赵婉清震惊的看著那犹如细丝一般的暗红色光芒摧枯拉朽毁灭一切…… 这……这绝非筑基期的手段! 尘土飞扬而起,厉行天再轻挥一剑,尘土瞬间被威压衝散。 那黑袍人也早已不见踪影。 “他跑了。”厉行天没有去追,转过身看向瘫软在地的赵婉清,“你情况怎么样?” “我没……” 赵婉清正打算回答,但强压五臟六腑的后果此刻出现,她很是壮烈的喷了一大口血…… 厉行天:“……” “先撤吧,指不定还有其他邪修在,你现在重伤我不一定护得住你。” 赵婉清也知道自己现在情况並不乐观,同意了厉行天的方案。 “先回镇妖司……”赵婉清刚开口,又是一口血呕了出来。 “……我现在扶你,麻烦你別说话。”厉行天语气认真。 赵婉清深吸口气,轻轻点头。 丟脸丟大发了! 刚刚那一剑厉行天也只是敲山震虎,威力大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那一剑就榨乾了厉行天体內一半的灵力。 为了提防还有邪修埋伏,厉行天只能带著赵婉清用较慢的方式回撤,毕竟还得留存灵力以备突发情况。 也许是真的被厉行天那一剑嚇到。 回去路上並没有遭遇伏击。 临近渝州城后,厉行天並没有听赵婉清的话回镇妖司去,而是带著赵婉清先去了四合院。 面对紧闭的大门,厉行天拎著赵婉清的后衣领直接飞跃进去。 还未等厉行天稟报自家师父,楚星尘就推开了门,目光迅速就锁定了吐血吐的脸色苍白的赵婉清。 “这是怎么了?” “前辈……”赵婉清又是呕了口血出来。 楚星尘:“……” 好吧,这下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40章 机不可失,当断则断 赵婉清伤势其实蛮严重的。 单单看她脸色至少也吐成贫血了。 回来路上赵婉清也磕了急救的丹药,以免情况恶化。 厉行天之所以先將赵婉清带回四合院也是有原因的。 那个仪轨阵法是同清风宗矿场之內的仪轨阵法基本一致。 极有可能是同源,厉行天看见村庄中那一角的阵法仪轨时就有这种感觉。 所以厉行天才会提议由他来背仪轨,让赵婉清进去查线索。 这个消息先同师父交代为好,看下是否有什么隱患,会不会是清风宗那边乾的。 亦或者直接诬陷清风宗,让镇妖司去剿灭清风宗,以绝后患,但这一步也需要细细谋划。 以免等镇妖司查案的时候又查到自家宗门头上。 无论是赵婉清委託,还是镇妖司查案,在厉行天心中终究不如现在只有三个人的小宗门。 院內动静不小,李应灵也还未入睡,她听见动静也推开门来。 她目光也很快锁定在了赵婉清身上,毕竟气息虚浮,脸色苍白,一看便是重伤。 “受重伤了?”李应灵询问。 赵婉清深吸口气,压下体內混乱气息:“不算大碍,镇妖司內有职业医师。” 李应灵语气真挚,甚至害怕赵婉清拒绝,连忙向前几步牵住她的手: “来都来了,我师父炼丹技术一绝,尤其是疗伤丹药。” “太劳烦前辈了……” “不用!我家师父正好在调整丹药口感,你替我师父尝尝味道也算帮忙了。”李应灵目光看向一旁的师弟,“师弟,你说对不对。” 厉行天闻言略有无语,但很明显现在不支持师姐,下一次师父万一又炼了什么稀奇丹药,师姐便有藉口让自己先吃了。 再回想起师父那麵粉丹药…… 厉行天终究昧著良心道:“师姐说得对。” “也罢,为师正好有些新思路。”楚星尘也不推辞,毕竟自家两个徒弟现在都对自己炼的丹药望似毒药一般。 现在也正是替自己证明的时候。 李应灵依旧牵著赵婉清的手,指挥一旁的师弟: “师弟,去拿锅。” 拿锅?赵婉清眉头微蹙,这拿锅能做什么? 不过她隨后就看见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几根灵草。 这是……现场炼丹? 厉行天也从厨房里將那一口炼丹专用的铁锅拿了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赵婉清有种不好的念头浮起——这是打算铁锅炼丹? 没见过那个炼丹师是用铁锅炼丹的啊。 事实证明,好念头一般不灵,坏念头一想一个准。 赵婉清很快就看了一出铁锅炼丹的好戏。 一大锅水和灵植很快就被凝练成一团暗绿色小水球,飘散著灵植独特的大自然气息——草腥味。 赵婉清目光瞪得大大的,这真能铁锅炼丹?! 看赵婉清神色,李应灵还以为她是害怕,开口安慰道: “別怕。” 真该害怕的还在后面。 “啊?”赵婉清困惑的发出声。 但这一次,楚星尘真的有仔细思考过。 首先苦是一个相对的味觉问题,如果实在处理不了苦,那其实可以另闢蹊径解决味觉! 只要尝不到苦,那就不苦了不是? 丧失味觉的的方法还是很多的,楚星尘这次就挑选了一个草药,而且这草药还是有补血的作用。 这下疗伤补血一气呵成。 鑑於厉行天对於麵粉深恶痛绝,楚星尘决定这次先放弃麵粉。 “完成!来试试看。” 楚星尘用灵气包裹著绿油油的水团到赵婉清面前。 炼丹过程赵婉清是全程观看,那些灵植赵婉清也自然是认得清楚,全是些疗伤灵植。 理论上这些东西弄出来的东西自是能吃的。 不过看著面前暗绿色的水团…… 赵婉清心一横,还是直接吞下。 刚入口的確有些苦味,但很快就消散不见。 不过这绿药水顺著喉咙往下时,便有一股剧烈的反应。 那是一种很难言说的反应,是身体自动抗拒那药水的狰狞感受。 从咽下去开始,身体就在剧烈反抗。 但药效似乎却无视身体反抗,大大咧咧的进入体內。 就像强盗,直接踹开房门那般凶狠。 而且药效的確很不错,赵婉清可以明显感觉到五臟六腑正在恢復。 只是五臟六腑也在排斥这股药力。 但也能感觉到恢復的舒畅感。 此刻,舒服和不舒服同时出现。 正如同左边脚底板有人在用羽绒在挠痒,右边脚底板有人在给你抓痒。 抓痒了,但抓错了的难受感。 赵婉清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药怎么感觉比那群邪修还邪门! 厉行天看了眼表情古怪的赵婉清后,向她身旁的师姐道: “师姐你先照看,我有事情同师父商量。” “没问题。”李应灵果断答应。 自家二师弟很明显是有不能让这镇妖司知道的事情同师父讲。 这种配合李应灵自是会应下。 —————— 房间內。 “师父,那群邪修是不是清风宗有待商榷,但和清风宗的邪修手法应该是同源。” 厉行天拿起桌面上的纸笔,將矿场和村庄中的阵法仪轨细画下来。 “只是那血气的使用方法和清风宗不太相同,清风宗偏向防守,而那群邪修主攻进攻。” “邪修气血侵蚀性非常强,如果清风宗那群人也是受人指使的话,恐怕背后操控这一切的还有另一股庞大势力。”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那你是有什么想法?” “火中取栗自然不可取。”厉行天认真道,“今日村庄伏击的只是一位筑基巔峰的邪修,而且手段不强。” “所以我认为清风宗才是大鱼,如果举报清风宗的话……” 厉行天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他已將两处仪轨仔细画完。 顺便將两处阵法的不同之处做了记號。 清风宗也干了邪修行径,举报清风宗也算好人好事。 不过清风宗有元婴老祖坐镇。 树大难倒,渝州城镇妖司可未必愿意触这个霉头。 毕竟清风宗虽然干了坏事,但做的也算隱蔽,也不张扬。 但出了整村活祭的事,如果玄武国愿意处理,应当有不少宗门愿意一同出手。 楚星尘看向自家二徒弟,此刻他面无表情的盯著自己绘製的阵法仪轨。 厉行天察觉师父目光,抬起头来: “机不可失,当断则断。” 第41章 灰色地带 次日清晨。 渝州城,镇妖司医馆內。 “你吃的是啥灵丹妙药,效果这么好哩。” 阿念掀开赵婉清手上的绷带,发现此刻原先深可见骨的刀伤此刻癒合了八成。 赵婉清神色略显奇怪回答道:“吃了一位前辈炼的丹……丹液。” “手伸出来,把把脉。” 阿念也不太在意赵婉清吃了啥药丸,没吃死就行了。 赵婉清闻言袖口將手放在桌子上。 阿念小手搭上脉,良久她目光奇怪的打量了会赵婉清: “你不久前受了严重內伤么?” 赵婉清眉头微皱:“对,怎么了吗?” “脉象有点奇怪,好的似乎有点太快了,八成就是你吃的丹液的原因。”阿念將自己小手拿起,语气轻鬆道, “检查完了,没啥事,恢復的挺快的,也没中毒,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就又能活蹦乱跳哩。” “谢谢……” 赵婉清话未说完,门外就有人喊道, “赵队长,门口有一位叫楚星尘的叫您。” 赵婉清闻言迅速站起身来,略带歉意道:“抱歉我先走了。” 阿念看著赵婉清风风火火的身影大声喊:“別忘了,记得静养一段时间!” 別到时候又是躺著回来,辛苦的不还是自己。 只可惜,赵婉清並没有回答阿念的提醒。 —————— 赵婉清连忙走出镇妖司大门口,就瞧见不远处站在树下的楚星尘,连忙几步走了过去。 楚星尘率先询问:“你把情况那个村子的情况上报镇妖司了吗?” “报了,再走加急流程了。” “加急?多久?” 赵婉清苦笑道:“大概半个月左右吧。” “那確实挺著急了,那现在呢?你打算继续自己先查?”楚星尘看向赵婉清道,“即使不查,说好的灵石也不能少了。” 查案自然还得继续查下去,毕竟真等半个月流程下来,人早就跑完了。 赵婉清语气疑惑:“自然得查,不过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位怎么没来?” “你说厉行天?”楚星尘语气奇怪道,“你四百灵石还打算雇几个人?” 赵婉清连忙回答道:“没,只是厉兄弟很厉害。” 毕竟那一剑在赵婉清眼里实在太过惊艷,那根本不是属於筑基期能有的威力。 而且办案过程中他一直十分冷静。 楚星尘没有过多追问上面问题,表情认真道: “好了,你现在有什么目標吗?” 赵婉清闻言哑语住了。 昨天那一名筑基巔峰邪修恐怕就是那一群邪修团伙特意留下,来查看镇妖司的查案进度,来做方案调整的。 而且那邪修並没有被厉行天击杀,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如果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案去查案,只怕会一直被那群邪修兜圈子般玩弄,一直扑空。 接下来的查案方向恐怕必须得转个方向才能跟得上那群邪修。 但这又谈何容易,原本线索就十分渺茫。 楚星尘笑著提议道:“没思路的话,不如跟我来?” 赵婉清诧异的看向楚星尘,欲言又止后也就点头同意。 反正也无头绪,瑶琴推荐的应当靠谱,不如先跟著看看这位前辈是否有什么好办法吧。 更何况作为厉行天的师父,面前这位前辈应当比徒弟更加心思縝密些。 楚星尘见赵婉清点头同意,於是转身就朝渝州城外走去,同时笑道: “其实办案有时候並不算难,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不要拘泥於固定的线索死追下去,要发挥想像。” 赵婉清闻言眉头微皱,话说的很有道理,但发挥想像也得基於一定现实,不然不就是白日做梦吗? 楚星尘侧目看向赵婉清沉默不语的样子,就明白赵婉清对於自己的这番话並不算在意。 不过也无所谓,很快赵婉清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另闢蹊径。 从渝州城外南面渝州河贯通內陆,下达沿海,水路船只极为发达。 如此地形最为紧俏的事情便是走私。 普通商贩走私私盐,囤聚粮食哄抬物价,高端点的便玩些外邦古玩淫巧物品。 但会走私的並非只是普通人。 修士也会,毕竟人家修仙可不是为了送快递的,船顺水上下其实也算不上慢。 大多天赋极差,但又追求仙途的修士,也会走私些药草丹药,或者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赚些灵石差价。 世间一切都讲究供求,有人需要,便有人卖。 这些人说是邪修或许说的过头,但也绝非什么好人。 姑且能算作灰色地带。 作为赵婉清这种级別官差,自然不会在意什么灰色不灰色的,邪修恶兽都处理不过来,哪里有空抓那群最底层的无耻修士。 更何况那群底层修士並不团结一心,而是各自分团,护著自家一亩三分地,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赵婉清或许不知道的是,能在这种地方护住一亩三分地的,或许不是实力最强的,但一定是消息最为灵通的。 如果赵婉清明白这块地界的特点,那么她此刻就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楚星尘和赵婉清此刻正站在漕帮一个偏僻的卸货码头处。 不远处,一艘老旧货船上正有人搬著大件货物箱子。 赵婉清皱眉看著面前破旧的码头,几名链气修士拎著几把破刀,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 她现在是真不懂来这里有什么用,想让自己抓这群走私货物的底层修士? 码头看守语气不善对著两人道: “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楚星尘示意道:“给他们看看你的镇妖司小队长的腰牌。” 虽然不懂来这里有何用意,赵婉清还是配合的拿出腰间镇妖司的腰牌。 不用赵婉清说话,楚星尘一步向前道: “镇妖司办案,叫你们老大出来问话。” “原来是官爷,稍等,这就去喊。” 码头看守看见腰牌就再也不復刚刚锐气,连忙点头哈腰。 镇妖司这一块腰牌在这里格外的好用。 毕竟这群人也没有邪修的亡命之徒的勇气,他们本质上也算得上生意人,自然不敢对镇妖司的人下手。 那么,只能被镇妖司轻易拿捏。 很快,门口一位穿金戴银的筑基初期修士连忙赶来,语气十分谦卑: “官爷,我们这小本生意,可没犯法,要抓得去隔壁码头抓那王二麻子!那小子买卖人口!” “而且还放高利贷,逼良家妇女下海,种种恶行令人髮指!” “那小子真的是恶贯满盈,您要去抓他的话我愿意为两位官爷带路!” 第42章 中州来的 面对筑基修士可耻的带路党发言,楚星尘毫不犹豫的看了他的词条。 【目標:关泉】 【蓝色词条:灵活底线】 【白色词条:略有头脑】 【白色词条:心狠手辣】 【黑色词条:天赋低劣】 看见属性词条楚星尘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底线灵活,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才吗? 运气不错,就选他了。 楚星尘感嘆道:“一看你就是个人才,在这里有个属於自己的码头不算容易吧?” 关泉笑容真切道:“托两位官爷鸿福,勉勉强强过得去。” “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个忙,办个案子。”楚星尘拍了拍关泉的肩膀道,“你应该有空吧?” “没问题,官爷有什么交代,我码头上所有人都会尽力帮忙。” “不用那么多人,就要你一个就行。” 关泉闻言一愣,只用自己一个? 就他最近乾的那些事,也不比刚刚举报的王二麻子好到哪里去。 这他娘谁敢跟著镇妖司小队长去办案? 这两个该不会是打算钓鱼执法吧? 说是帮忙办案,该不会是他娘来办自己的吧? 关泉面露为难推脱道:“官爷,人多力量大……” “確实,队长,我们多去镇妖司多喊点人。”楚星尘先是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神色突变,语气狠厉的看向关泉道,“你最好也多叫一点!別说我们镇妖司欺负人!” 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关泉面对楚星尘的威胁,迅速滑跪。 这不跪不行啊,这两人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这个码头便是他全部积蓄了,他可以跑,但码头又不能跟著他一块跑。 他只能面露苦楚,语气委屈: “官爷……你想办什么案这里不能说吗?我一定好好配合。” 看著面前的关泉快哭出来的表情,楚星尘决定先切入一点正题,等下真把人嚇跑了: “你们最近应该有人高价收了不少仪轨基石吧?” 关泉闻言一愣,心中顿觉不安,心中正盘算如何说时,抬眼间就看见楚星尘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深吸一口气,关泉苦笑道:“是有一批人买了很多仪轨基石,而且一点也不在乎溢价。” 赵婉清听到此言,目光瞬间一亮,到这她还不懂那便是傻子了。 她连忙追问:“谁买的?!叫什么?” 关泉闻言,表情奇怪的看了眼赵婉清,欲言又止。 这哪里来的傻妞也能当上小队长,你猜人家为啥大价钱来这里买,不去正儿八经的珍品阁买? 那当然是身份上不得台面,或者说人家的脸就贴在了悬赏告示上。 赵婉清看见关泉奇怪的表情,很快就想通其中要点,然后也確实觉得自己刚刚犯傻了。 楚星尘神色认真道:“好了,你现在应该也知道那群人到底拿了基石做什么了吧?” 关泉语气委屈:“这我们那里……” 楚星尘冷声打断道:“你想清楚回话,机会只有一次。” 看见楚星尘冰冷冷的神色和语气,关泉明白今天不交代点啥怕是不太好过去。 他目光瞥了眼四周眾多小弟,无奈下。 关泉迅速两只手高举:“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啊!” 楚星尘指挥一旁的赵婉清道: “带走。” 赵婉清愣了下,这带走又有什么用? 莫非是打算带回镇妖司上刑? 等撬开他嘴不会黄菜都凉了吗? 不过赵婉清还是听话的押著关泉往外走去。 一旁的小弟都看著自家老大被人压走,没人敢向前阻拦。 关泉动作十分配合,毫无反抗,但嘴里大喊道: “官爷!我是真不知道啊!” 楚星尘没有搭理,而是转身就走。 赵婉清压著不断大喊的关泉紧跟其后。 走了一段路后,楚星尘突然转入一个拐角。 赵婉清连忙押著关泉一同拐进拐角,不过这处拐角是个死胡同。 楚星尘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 关泉也不再大喊,语气諂媚道:“官爷,麻烦松鬆手。” 赵婉清目光看向楚星尘,得到他的点头同意后便鬆开了手。 楚星尘询问:“现在可以说说?” “他们似乎是一伙邪修,最近的血祭八成就是他们的手笔了。” 关泉紧忙说道:“官爷,那批货我只卖了一点,而且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后我就再也没卖过了!” 赵婉清看著刚刚颇有寧死不屈的关寧,此刻却犹如狗腿一般的配合。 这…… 楚星尘神色略带不耐烦:“说点有用的。” “他们应该是打算在布置一个大仪轨!而且非常大!”关泉连忙道,“我这边有消息,他们买了一个太玄石做阵眼核心!” 楚星尘问道:“谁卖的?” 关泉脱口而出:“王二麻子卖的!” 这回都轮不著楚星尘问话,赵婉清就本能的摸向腰间短刀。 楚星尘有些无语道:“王二麻子到底干了啥,这么得罪你?” “不是,真的是王二麻子卖的!本来我都大价钱搞来了一块,结果被那王二麻子给抢了生意!那一块石头我得亏不少钱!” 赵婉清闻言也无语住了,好傢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关泉神情哀求道:“两位官爷,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你不诚实。”楚星尘伸出手拍了拍关泉的肩膀道,“你以为我们是过来隨便找一个碰运气的?你猜猜,是谁让我们来找你的?” 关泉闻言神色瞬间变幻,隨后他小心询问道: “王二麻子?” 楚星尘猛的唤来灵剑,直接掛在关泉脖子上,冷声道: “是你太奶,你太奶昨天託梦跟我说,你要是敢隱瞒一句就让我送你上去见她!” 关泉面对脖子前的灵剑,面色瞬间就垮了,连忙道: “真的是王二麻子卖的!我最多只知道那群邪修自称灵邪教,他们具体计划我是真不知道!” 楚星尘冷笑:“不知道?那他们的人不是还在你的码头上?” 关泉听见这话神情一愣,隨后目光猛然看向楚星尘,但只从楚星尘的眼眸中看出戏謔之色。 这人是蒙的还是真有情报? 但脖子上的长剑肯定不是蒙的,此刻灵剑散发著无尽寒意时刻在刺痛他的皮肤。 关泉深吸一口气道: “他们是中州来的!” 第43章 动手! 赵婉清目光猛然变幻。 中州这个名头在南部儋州实在是太响了。 或者说,这世界只有两个地方,中州以及中州以外。 其根本原因便是天地灵脉自中州而起,再分流其他大洲。 所以此方世界灵气含量以中州为最,修仙最为基础的便是灵气,有更多的灵气才能诞生更多高价值的灵植和物品。 甚至在出生在中州的人的灵根自然而然的也会比其他大洲的修士强。 中州以一种无法抵抗的实力碾压其他大洲。 甚至中州宗门都甚至懒得向其他大洲外扩,无一例外,都是嫌弃其他大洲实在太穷,根本捞不出什么油水! 也极少有中州修士去其他大洲,这些人要不是在中州实在混不下去,要么便是彻底躺平。 但一旦踏上修仙这条路,谁不想去看看顶尖修士能看见的大道和风采? 所以来自中州的邪修也是极有压迫力的。 不过对於来自中州的邪修,只要上报到中州仙盟,自然会有中州修士来处理。 不过这些都需要赵婉清最缺的时间。 楚星尘继续询问:“还有呢?” 就这一句可糊不住楚星尘,厉行天重生之前不也混去了中州。 听说还混的风生水起。 “事到如今,我跟你说心里话。”关泉面色瞬间下沉,语气认真道,“他们肯定不止在我们这里买了东西。” “自从最近传闻有邪修血祭我便起了疑心,我原本以为事发之后他们自会远遁去其他地方。” “但是並没有,他们甚至加大了购买东西的量。” “据我推测,他们血祭凡人不过是打掩护,只血祭凡人,哪里能满足他们那群中州人的胃口。” “他们真正目的应该是这附近的宗门才对!只有血祭修士才能够满足他们!” 如果可以关泉並不想掺和进这些事里,卖卖东西赚些灵石便好,但事情总是推著人走。 做这一行总是会有风险。 如果没有镇妖司来,他估计会一直沉默闭嘴。 血祭宗门和他又没什么关係,更何况他还能赚上不少钱。 但面前这位俊秀男子並不是好糊弄的主。 关泉毫不怀疑脖子上的长剑到底会不会落下。 事已至此,与其回去后还得想安抚那群邪修,倒不如就彻底出卖! 將那群该死的邪修全杀尽,杀的他们再也不敢再来! 这样自己也算免了后顾之忧! 关泉神色狠厉道:“如果你们真的要管这件事,就去排查那些宗门,或许有意外收穫!” 楚星尘缓缓將灵剑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听了全程的赵婉清。 赵婉清眉头紧缩,手已握在短刀之上,良久,她才开口道: “你可以先走了。” 关泉闻言神色一松,隨后立刻掏出腰间一把短刀,在赵婉清诧异的注视之下给自己身体各处狠狠来了几刀。 隨后他转身就朝码头狂奔。 赵婉清盯著关泉离去的背影,语气疑惑:“苦肉计?这会不会太明了?” 楚星尘轻笑一声解惑道:“很多事靠嘴是解释不清的,无论怎么说该怀疑的自然会怀疑,现在对於他来说,重要的是態度。” 赵婉清侧目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那他的那些话你觉得会是实话?” “你觉得呢?” 赵婉清面色沉重的低下头,良久后她才道: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那你现在还打算继续查下去吗?”楚星尘语气平淡。 赵婉清拱手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叨扰前辈了。多谢前辈帮忙。” 毕竟涉及中州,那群邪修最强者至少也有金丹修为,再夹杂著那恐怖血气。 四百灵石想让一位金丹真人冒险,那可真是无稽之谈。 楚星尘询问:“无妨,只是你还想一个人自己查下去?” 赵婉清回答坚定:“是!” 楚星尘打趣:“你一个人这么笨可查不下去。” “查不下去也得查。” “誒,你真笨,我的话你都听不懂。” 赵婉清疑惑的询问:“那前辈是什么意思?” “加钱!” —————— 关泉浑身鲜血的重新跑回自家码头,推开上来试图关心自己的小弟。 直奔一间小屋,关泉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內,一位黑袍人静坐在椅子上,他声音沙哑: “回来啦?” 这一句话瞬间让关泉愣了一下,但他反应依旧很快,语气著急: “那群镇妖司发现了!我打算先跑去梁扬城避一避!你也快跑吧!” “慌什么?”黑袍人轻笑一声,“镇妖司又如何?” 黑袍人悠哉悠哉的神色让关泉完全意想不到。 此刻仿佛他才是那个镇妖司。 关泉不懂面前这个邪修为何如此囂张: “他们知道你在这里!恐怕等会他们就会来人抓你!哪怕你不怕是不是也该先撤再说?!” 黑袍人轻敲桌子:“別急,再等会。” 关泉诧异询问:“还等?!等什么?” “当然是等那些镇妖司人来。” 关泉只觉事情不对,面前邪修跟踏马疯子一样,他连忙道: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不陪你疯了,我先走了!这里的货你自己接!” 他言罢就想转身离去。 黑袍人却伸出手抓住了关泉的肩膀。 “你陪我一起等会。” 关泉睚眥欲裂:“你到底在等什么?” “当然是……等人来。”黑袍人话音刚落,右手一股暗红色血气猛然爆发,直扑关泉脑袋。 关泉早在提防,看见黑袍人出手身形狂掠出去。 “你他娘朝我动手有什么用?!” 黑袍人此刻什么也不答,身上暗红色灵气猛然爆发,血腥气息极重无比。 他身形猛然跟上,对著关泉脑袋就是猛的一拳! 关泉猛然抬手挡去! 砰! 关泉只觉那拳头沉重无比,那血气也猛然钻进脉络之中疯狂搅动灵气! 关泉资质不行,筑基也只是用丹药强行堆砌而成的裂品筑基。 而这黑袍人不但有血气加持,而且还是筑基巔峰水平! 而且关泉来时还给自己狠狠地来了几下,这一交手更不是对手! 黑袍人侧目看去,只见赵婉清已经到了不远处。 隨即他体內血气更加喷涌,生怕赵婉清看不见似的。 然后当著赵婉清的面。 一拳,一拳,一拳地砸向关泉的脑袋。 將他的脑袋砸的粉碎。 第44章 演戏 不远处,赵婉清亲眼看见那浑身血气的黑袍邪修一拳又一拳,將那关泉的脑袋捶成了肉泥。 前辈推测果然没错! 那一群邪修果然派人来到码头,而且关泉肯定还有秘密没有交代! 那邪修为了保密,已经选择杀人灭口了! 此刻,赵婉清的回头便是借著楚星尘还愿意帮忙,来抓这个可能存在的邪修。 毕竟没有什么比撬开这个邪修的嘴更加方便的事情。 赵婉清距离还远,但她只是诱饵,来吸引注意力。 此刻楚星尘前辈已经绕上去了。 只能寄希望前辈了! 很快,被赵婉清寄予厚望的楚星尘就从一侧杀出。 手中灵剑光芒猛然绽放。 纵然相隔有段距离,赵婉清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那独属於金丹期强者的威压。 那股威压感,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的强者! 不愧是瑶琴推荐的!实在太给力了! 楚星尘手中长剑化作虹光,对著黑袍邪修便是猛然落下! 轰! 那一剑威力极大!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尘土瞬间飞扬,遮挡了赵婉清的目光。 隨后猛烈而又狂躁的血气猛然衝出! 他们似乎在烟尘之中过了数招! 猛烈的灵气光芒透过烟尘!又是几声巨大的爆炸,再次激起剧烈烟尘。 两位顶尖修士的交手单单是吹来的灵气余波就让人有些骇然! 那暴躁的余波就让赵婉清明白,这不是她能够参与改变结局的战斗,甚至连战斗资格可能都不够。 此刻赵婉清微微有些担心,由於烟尘的遮挡,她並不知道此刻到底是谁占优。 不过这个担心並没有持续多久。 烟尘之中,那黑袍邪修的身影率先败退,从烟尘之中退出,往东南方向疯狂逃窜。 紧接著,楚星尘手持灵剑身形飞快的紧追而去。 赵婉清看见这一幕,不由连忙鬆了口气。 —————— 楚星尘紧隨黑袍人身后,大约两刻钟左右。 黑袍人瞬间停下脚步,回过身去,將头上的连衣黑帽褪下,露出了黑袍下的恶鬼面具。 他沙哑的声音变换:“师父,到这就好了。” 楚星尘闻言也停下脚步,神识扩散確定没人后,嘆了口气將手中灵剑重新收回。 然后找了一块大石头隨意的坐了下去。 厉行天也將脸上的恶鬼面具脱下,两步向前走到了自家师父面前。 他看向自家师父询问:“还顺利吗?她有起疑心吗?” “顺利,至少她没起疑心。”楚星尘看向厉行天,“你这演技还真不错啊” “修行在外,技多不压身。”厉行天神色平淡,隨后拱手道:“那师父我就先去帮师姐收尾了。” 后面还有一些安排是需要收尾,时间算不上充裕。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之后也站起了身:“好,不过一切把握好分寸,別太过火了。” “放心吧。”厉行天点头答应。 楚星尘看著厉行天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后便向赵婉清所在的码头所去。 今天这一次从找赵婉清开始就是一次做好的计划。 但並非是纯粹的诬陷清风宗而做。 所有赵婉清知道的线索其实都是真的。 购买太玄石是真的,邪修来自中州也是真的。 甚至邪修准备献祭宗门也是实话。 昨天自从赵婉清重伤回去之后,楚星尘和厉行天便一同再去调查。 毕竟能让筑基后期的人留下收尾,那么那群邪修之中有金丹期修为修士也是大概率事情。 自家徒弟虽然有护符护身,但情况不明就让自家徒弟到处去浪还是太过危险。 更何况自家徒弟建议其实还算中肯。 先去调查调查情况,再研究如何运作也成必然的事情。 厉行天所画的阵法仪轨,无一例外的全是需要大量基石。 所以楚星尘的目標一开始就放在了修仙走私者的码头。 厉行天的修行功法能操控血气,演练起来还是很容易假装血气邪修。 楚星尘则是在外保证厉行天的安全。 有了身份,再找几个码头探明情况。 很容易就锁定几个名字,再利用身份上演一齣戏,也並非是太难的事情。 反正那关泉死有余辜。 总之…… 一切都还算顺利。 楚星尘重新回到关泉码头。 此刻那些链气散修隨著关泉脑子都被锤爆后,此刻早已做鸟兽散。 只有赵婉清似乎正在码头內搜索是否还遗留什么线索。 楚星尘开口:“抱歉,那边有人接应,我没抓住。” 赵婉清倒是没多失望:“前辈没出事就行。” “有发现什么线索吗?”楚星尘询问。 “有一些线索。”赵婉清从腰间口袋之中拿出一块血红色灵石,“这是在他尸体里摸到的。” 楚星尘皱眉看向赵婉清手中灵石,伸出手去轻触了一下。 这一块灵石並非是楚星尘和厉行天安排的。 这是关泉的东西。 这血色灵石和清风宗矿场內的差不多,只是里面血气会更为纯粹。 清风宗都是拿链气两三层修士的血气凝练而成,即使这样,血气也比赵婉清手中的血色灵石还低了一档。 楚星尘皱著眉头道:“他们恐怕成功一次了,有一个宗门估计被祭祀了。” 这恐怕也是关泉隱藏的秘密。 他恐怕便是用了邪修办法上的筑基期,难怪厉行天接触这人的时候对方信的那么快。 不过那群邪修速度很快,而且非常贪心,即使完成了一次之后仍然不撤走,依旧顶著镇妖司的压力再干这一件事。 现在情况已经全然不同了,这一回的邪修恐怕真的来势汹汹。 赵婉清看著面前的血气灵石也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先回镇妖司派人去各个小宗门去探查情况。” “那我先回去了,有需要的话再来四合院找我吧。”楚星尘嘆了口气,还是嘱咐道,“小心行事,量力而行。” 现在事情发展如此,楚星尘也得重新调整一下规划。 赵婉清握紧手中血气灵石。 这件事真的是越查越让人心惊。 从原本以为而邪修袭杀镇妖司人,再到邪修血祭整个村庄。 最后竟然发现他们真正打算是血祭一个宗门。 而且还至少成功了一次。 哪怕再小的宗门都有一个金丹坐镇。 这件事发展的太快了,也远远超过了赵婉清的处理能力。 单单是前辈和邪修的战斗,就是自己望尘莫及的水平。 此刻,只有无尽的无力感压在了赵婉清的心头。 此时此刻,赵婉清只能轻声回答: “我明白,前辈放心。” 第45章 庙会 四合院,院子內。 楚星尘刚刚回来不算太久,就有人前来拜访,这个时间甚至厉行天都还没回来。 李应灵此刻也不在四合院內,想来应该还在和厉行天在一起收尾。 如果回来的话两人应该会一起回来。 “这些事是你安排好的?” 瑶琴坐在石椅上喝了一口楚星尘亲手泡的茶。 楚星尘面无表情:“你指的是哪个?” 瑶琴放下茶杯,表情认真道:“清风宗。” 楚星尘嘆气道:“原本是,但自己查下去后才发现其实不用刻意,清风宗估计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看见那一块血气灵石起,楚星尘便明白了。 清风宗估计也只是邪修菜桌上一道主菜。 不过这道主菜带刺——元婴期的太上长老。 导致那一群邪修需要慢慢图谋。 楚星尘询问道:“赵婉清带回的那一块血气灵石有给你看吗?” “看了。”瑶琴神色也严肃起来,“我们这边已经上报到了中州,大概半个月左右就有专人来处理。” “这件事也太过危险,你也暂且別先参与,等中州来人处理乾净。” 楚星尘闻言不由轻笑一声,对此並不言语。 瑶琴手握茶杯:“赵婉清那边我也告诉她让她停手了,她的弟弟也度过了危险期了,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楚星尘嘆了口气,似乎没了兴致: “我明白了。” 瑶琴得到回答轻轻点了点头,隨后美眸看向湛蓝天空。 她也不说话,手捧著茶杯。 楚星尘目光奇怪的看了一眼瑶琴。 她以往可是说完话就赶人的性子,今天怎么如此安静的待在这里看天? 楚星尘微微思索后恍然道:“你是不是想吃我煮的饭了?” 瑶琴侧目看来,依旧不说话。 她確实有点想吃,但这並非是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瑶琴不自觉的转动手中茶杯: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楚星尘用手撑著脑袋:“今晚?迟一点有,我答应我家徒弟今天晚上一起去庙会玩。” “那就没事了。” 得到回答的瑶琴站起身来,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转过身来,不放心似的嘱咐道: “赵婉清的灵石我会付给你,你別再参与这件事里了。” 毕竟以前楚星尘穷的时候,为了灵石也是干了不知道多少危险的事情。 万一这小子觉得有利可捞,保不齐就又去浪去了。 原本怏怏的楚星尘闻言瞬间精神起来,难掩欣喜道: “好的!富婆姐姐,保证不参与了。” 瑶琴闻言眉头一皱,不满道:“什么富婆姐姐?!真难听!不许这样喊我!” 楚星尘据理力爭道:“什么难听!在我们家乡,所有人都喜欢像你这样,长得好看又大方的富婆姐姐。” “我不管,我不喜欢!不许这样喊我!” 瑶琴冷冷瞪了楚星尘一眼,隨后冷哼一声后便转身离去。 隨著瑶琴的离去。 院子內就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楚星尘低头看向自己面前这杯茶,隨后猛然一饮而尽。 事情发展走向虽然有些偏,但姑且都还算在把握之中。 “师父!我回来啦~” 大门被李应灵兴奋的推开,此刻她手中拿著铲子笑意满满的跑了进来。 李应灵邀功道:“任务圆满完成!” 厉行天紧隨著李应灵的身后也走了进来:“师父,一切顺利。” 楚星尘先十分捧场的鼓掌夸讚道: “很好!不愧是为师的两位爱徒!” 李应灵闻言骄傲的抬起来小脑袋。 楚星尘夸讚完后峰迴路转道:“不过那些准备先放放,今晚庙会集合!” 李应灵闻言反应迅速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 楚星尘耸肩道:“好像事情的確有点大,瑶琴让我们別参与了。” 李应灵闻言嘆了口气,那不是白忙活了? 算啦,有师父陪著去庙会玩也不算差。 厉行天则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楚星尘满意的点头道: “好!宗门第一次团建准备开始!” —————— 庙会姑且算是灯节前的预热。 场地是在渝州城最大的佛寺——禪林佛寺。 说实话,最初的灯节和佛寺也没什么大关係。 一开始也没什么庙会。 毕竟灯节是將心愿写在灯之上,顺著渝州河的水流飘去,寓意心愿顺风顺水。 至於灯上的心愿无非升官发財,找对象。 主打一个朴素无华。 但为何会有庙会,就不得不提禪林佛寺是如何发展到渝州城第一佛寺了。 在这个世界,由於仙途是明確存在的,所有信仰一途多是不能修仙的凡人所盼望的。 而且信徒其实也就一般般,算不上多。 真正的修士那个不讲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和楚星尘之前世界和尚免赋税不同,在失去信仰加成之后,这里的和尚也得交税! 首先,和尚是人,其次和尚也得吃饭,和尚吃饭也得钱。 塑佛像金身也得钱。 单单依靠信徒供奉的香火也就混个温饱。 要想给佛祖,菩萨塑金身,那纯粹是夜会周公——做梦! 事实证明,给和尚穷疯了也会摒弃教义。 禪林和尚就將赚钱的苗头盯上了渝州城最为火热的节日——灯节。 灯本意是许愿,但许愿不一定得是灯啊! 我佛也行啊!你钱放灯是,你上来上一柱香也是上啊! 而且一炷香的成本也远比灯便宜不少。 无论是那个世界,穷人总是多的。 总有人没钱买灯许愿,但便宜许多的香就成了备选。 自此,教人摒弃贪念的佛祖也开始保佑人发財。 而且禪林和尚里还有高人。 禪林寺庙特意修宽寺庙外的路,將路租借给商贩收取场地租金。 只要不把烤肉串搬进庙里,我佛一切都能忍的態度下,也確实招来不少商贩。 他们甚至还懂飢饿营销,只在灯节前夕办几日,绝不多办,以此保持热度。 禪林佛寺也就是靠著碰瓷灯节赚的盆满钵满。 佛祖的金身也越修越大。 第46 章 事业线原来这样看 自然,举办庙会不单单只是扩充道路让商贩摆摊那么简单,毕竟摆那不能摆,非得摆你庙门口?还得给你交钱? 庙会的举办方——禪林寺庙,得举办足以吸引人流参加的活动。 十五的水林法会,一群和尚念经超度,只要交钱就能把先祖灵位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渝州城为此也有人打趣:的黄金千万两,祖宗牌位上佛头。 爱面子的有钱人自然愿意看见自家祖宗灵牌高人一等。 这姑且也算禪林寺庙最为赚钱的项目,哪怕被渝州城人每年嘲笑,但也始终没有撤下来。 十六佛门武比,十七日万灯节,十八日佛游。 总之为了热闹,禪林寺庙几乎可以说的算是什么都能干,甚至连罗汉神像都能扛出来逛一圈。 不抗佛祖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佛祖太重了,实在扛不动。 甚至还美其名曰神游四方,保卫平安。 虽然禪林寺庙钱多人多,名气响,但如此世俗的行为还是遭到了其他寺庙的统一鄙视。 今天是庙会开始的第一天,今天庙会项目便是水林法会。 庙会路上。 李应灵身穿淡黄色绣裙,腰间掛著两个袋子,一个黑色放铜钱,一个银色放碎银子。 此刻她左手一个葫芦,右手一个绣著白色荷蓝色底的小圆扇,轻轻的扇著风。 无数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锁定在这样一个靚丽的少女。 但没有人敢上前搭訕,大部分原因可能就是跟在她身后的厉行天。 这位面容冰冷的壮汉只是目光一瞪,就足以让心怀不轨的人瞬间认怂。 作为筑基后期修士,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让凡人心惊胆战。 厉行天穿著黑色常服替自家师姐扛著一根卖葫芦的仓。 “抱歉,这些葫芦不卖。” 厉行天神情略显无奈的拒绝了打算购买葫芦的小孩。 李应灵扭过头去,发现想买葫芦的是六七岁的幼童,大方的挥著扇子道: “没事师弟,分她一串。” 小女孩满脸欣喜的接过葫芦:“谢谢叔叔和姐姐。” 厉行天闻言就有些无语,凭什么叫师姐叫姐姐,叫自己就非得喊叔叔? 年龄看上去有差的有那么多吗? 李应灵脸上露出满意笑意道:“吶,那小女孩是不是挺可爱的?” “如果她是个哑巴的话。”厉行天语气无奈。 看著小女孩笑意满满的转身去找父母,李应灵满意点头道: “刚刚那一句很有师父的风格,不过如果是师父的话应该会重新把葫芦抢回来。” 厉行天开口:“你这也太贬低师父了吧……” 李应灵闻言不乐意的撇嘴,微微抬眉示意让他看向一旁。 厉行天侧目看去。 在一堆靚丽少女都在簇拥著一位穿著白衫的俊秀男子。 鶯鶯燕燕之声即使离的有点远也听得清楚。 “公子住哪呀~” “公子不是渝州城人吧?之前都没瞧见过公子呢。” “公子,我最近这里疼你看看……” 厉行天看见这一幕不禁摇头嘆道: “不是你出门前非要师父穿你送的那一套衣服?师父都说了,他穿那套衣服出去肯定会被女子围住?” “我以为他吹牛呢。”李应灵不满道,“谁知道那些女孩子那么没脸没皮,粘著不走了。” “说好的宗门什么团建,到头来当师父的先跟別人团建上了。” 厉行天收回目光道:“那师姐大可把师父拉回来。” “我才不要,你看师父笑的多开心,等会又找我算帐!”李应灵不满道,隨后她目光猛然一亮。 李应灵看见不远处,身姿卓绝的瑶琴缓缓从下坡路往上走来。 素雅荷白裙,柔顺黑髮上有一根白玉簪子,手中拿著做工精美的白圆扇子,扇子上画著流萤。 极佳的气质和面容本该是这场庙会的焦点,但四周人来人往的行人却仿佛看不见她一般。 而且她每向前踏步,拥挤的人群就自动让开距离。 师父不承认的相好来了! 李应灵心中暗笑一声,不是当徒弟的不给师父打掩护,纯粹是师父先拋下弟子的! 厉行天目光也很快就锁定在了瑶琴身上,隨后便立刻转身,试图提醒师父。 “师弟。”李应灵开口喊住厉行天。 厉行天侧过身,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家师姐。 李应灵用小扇捂住下半张脸,语气蛊惑道: “你得让师父明白美色是刮骨刀。” 李应灵明白自家师弟用师父的话说是个钢铁直男,虽然不知道经歷了什么,但对女色格外的提防。 每次看见师父同女性说话,都会露出些许可惜师父误入此道的神色。 厉行天闻言愣了一下,神色纠结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如果是其他人厉行天大概不理,但如果是自家师姐的提议…… 而且似乎也有些道理。 总之师父真生气了,就拿师姐当藉口吧。 寻思至此,厉行天也停下了脚步。 瑶琴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在人群中特別显眼的厉行天——毕竟是一个壮汉扛著插葫芦的仓还是很显眼的。 目光往旁边一撇,瑶琴就看见厉行天不远处同自己打招呼的李应灵。 瑶琴微微摇扇还礼,隨后有些奇怪的发现楚星尘並不在他们附近。 李应灵隔著远处似乎明白自己的疑惑,拿著扇子就指向一个方向。 瑶琴疑惑看去,只见一个白衣青年的背影。 这个背影十分熟悉,再加上李应灵的指引,瑶琴瞬间就知道这背影的主人是谁。 好好好。 说是陪徒弟逛庙会,感情就是这样逛? 瑶琴握紧手中白玉扇柄,提著脚步就往楚星尘方向走去。 距离微微靠近就能听见那群围绕在楚星尘身边女子说的话。 “果然是大师!您说的真准,您再仔细摸摸我这事业线,看看我事业线如何?” 一位身材丰满的裙装女子几乎都快依在楚星尘身上,那手似摸非摸,都不清楚到底是谁占谁便宜了。 楚星尘低头看向裙装女子手掌笑道:“真正的事业线看的不是手。” “那看的是哪里?” 一道略显冷冽的声音传来。 楚星尘以为是新来的女子,並没在意,只是打趣道:“你猜……” 裙装女子可爱小脸庞脸上微微泛红,伸手捂住,撒娇似说道: “大师你真坏!” “事业线原来这样看?!” 冷冽的带著慍怒声音传来,这回耳熟极了! 楚星尘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瑶琴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自己。 第47章 愿力 楚星尘目光瞥见了之后就又转了回去。 首先,遇事先別慌,哪怕皮笑肉不笑的瑶琴看上去的確有点骇人。 但自己和瑶琴认真来说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什么关係。 她没理由管自己,只要心没怂,现在自己就没错! 最重要的便是舔狗不得好死,寧死不舔。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但很明显,瑶琴不是这样想的。 瑶琴两步向前,围绕著楚星尘周身的女子自动让开位置。 瑶琴目光紧盯楚星尘道:“你不是说今天陪徒弟出来逛庙会?” 隨著瑶琴临近说话,四周女子才猛然发现有一位绝美女子也来到附近。 而且似乎还和面前俊秀青年像是旧相识。 不过相识又如何。 依在楚星尘身侧的裙装女子可捨不得,柔声道: “大师说要教我们看手相,我们都是他徒弟~” 瑶琴闻言目光冰冷的转向裙装女子。 裙装女子被那美眸一瞪,只觉浑身冰冷,灵魂颤抖。 仿佛是灵魂层面的差距一般。 瑶琴冷声道:“滚。” 裙装女子闻言再也不敢反驳,连忙提起裙角推开人群慌忙离去。 其余女子也觉不妙,固然君子好,但小命也颇为要紧! 面前女子恐怕是那修士,自己这些凡人哪里敢惹那些飞来飞去的修士。 虽有不舍,但还是很快就离去了。 楚星尘身边猛然空了一圈。 瑶琴的目光又注视看向楚星尘,將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是说今天和徒弟一块逛庙会吗?” 楚星尘伸手指向地面:“这里庙会。” 隨后他又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两名逆徒,人到脸上也不打个招呼: “再加上那边两个徒弟,是不是在和徒弟逛庙会?” 瑶琴看著理直气壮的楚星尘,手中捏紧玉柄摇扇。 “你怎么也来了?”楚星尘轻笑道,“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凑这种热闹?莫非是来找我的?” “呸!谁来找你。”瑶琴侧过身去,“你以为你是谁。” “当然是老友啊。”楚星尘挥了挥衣袖,双手叉腰道,“我穿上这身衣服如何?” 瑶琴闻言上下打量一圈,不得不说,人还得是靠衣装,和以前穿的邋里邋遢的楚星尘相比,確实气质上有了种质飞跃的感觉。 “这身衣服谁给你买的?” “当然是我家大徒弟。” 瑶琴讥讽道:“哼,穿上这件衣服看上去倒像个人。” “谢谢夸奖。”楚星尘毫不在意。 李应灵摇著小扇满脸笑意的从远处走来,笑著开口喊道: “师父~” 楚星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的破袄,然后目光看向李应灵身后的厉行天,质问为何他也知情不报。 厉行天满脸无辜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家师姐——是师姐不让的! 虽然瑶琴语气冰冷,但实际上也没生气。 楚星尘的性子她也了解,用他的不要脸的话来说——就凭我这张脸,她们不钱还想享受? 在瑶琴认识楚星尘之前,就知道他是勾栏常客。 主打一个进去靠脸白嫖,就现在的场面自然算不上什么。 只不过有些恼,都金丹期了怎么感觉一点金丹期修士的风范都没有。 哪家金丹真人跟普通凡人搁那互相摸手,还看什么手相。 瑶琴轻轻摇扇,吹起些许刘海道:“今日水林法会可以一看。” 李应灵主打一个自然熟,伸出手勾住瑶琴的手臂,好奇道: “瑶琴姐姐,难不成这水林法会真有东西?” 楚星尘故意道:“叫什么姐姐?快叫瑶琴师叔。” 瑶琴毫不犹豫的抬起扇子就给楚星尘拍了一下,冷笑一声道: “灵石不想要了?” 楚星尘闻言瞬间失忆刚刚说的话,语气纯真道: “瑶琴姐姐,今日的水林法会难不成有什么说法?” 现在楚星尘穷的只剩白银和金子了,能用的灵石一块都没有,万一血气灵石不可逆,瑶琴答应的灵石报酬可是聚灵阵的唯一希望了。 在灵石面前,面子算什么?! “师父……求你了,给徒弟留点面子吧。”李应灵唉声嘆气道,“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跟你出门了。” 李应灵只觉得自家师父底线太过灵活,尤其是跟灵石这类东西有关係的时候。 楚星尘没好气道:“好徒弟,以后別跟为师要灵石!” “师父!我错了!”李应灵闻言也迅速认怂。 厉行天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师姐这没脸没皮跟师父学了个十成十。 该不会以后出去自爆宗门,对面道友一脸恍然——你就是那个不要脸宗门的弟子啊。 瑶琴看著两个活宝略有无奈,果然有什么样的师父便有什么样的徒弟。 瑶琴开口解释道:“水林法会自然不只是凑个热闹,禪林寺也会藉此吸纳眾生愿力。” 楚星尘和厉行天闻言就兴致缺缺,愿力白送他们,他们都不要。 这个世界修仙是唯一,一条且绝对的康庄大道。 但这世界那么大,除了大路之外自然也会有几条小路。 列如武夫的自身锤链,自身化为世界的武夫之路。 还有读书通明大道的儒生之道。 愿力也是其中一种,姑且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精神力量。 但这种力量哪怕是邪修都瞧不上眼。 任何白嫖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这一点在愿力之上格外明显。 也许跟愿力可以不讲究根骨,灵根,都可以吸纳有关,甚至山野精怪也行。 多数山野精怪偶有觉醒灵智,没有修炼之法,只懂呼吸天地灵气,哪怕天赋上佳,但没有修炼之法,呼吸到死也不可能突破筑基。 於是愿力便成为他们能选择的道路之中最为清晰的一条。 但是代价也极为明显。 使用愿力提升的修为之后,终身便再也离不得愿力,一旦不再吸收愿力,那么藉助愿力攀升的修为也会掉落。 而且这种掉落几乎是不可逆的,从金丹掉落筑基之后就再难攀登金丹期。 使用愿力,也终究会被困死在愿力里。 而且保证愿力持续供应,是得满足信徒的心愿的,就白嫖谁还会一直信你? 所以,基本上是一个麻烦又不靠谱的路子。 第48章 天下第一不要脸 李应灵修为不弱,但修仙基础知识实在有些感人。 倒也不是楚星尘不管,楚星尘还是整了一些基本教材丟给了李应灵自己看。 只是李应灵对於那本纯科普的书籍似乎完全不感冒。 毕竟那些书籍纯纯是基础教程,不如修仙话本好看。 而且那一本书实在是太厚了,单是怪物图分类目录总纲都占了四五页。更別提其他的了。 李应灵翻了两天就觉得好像没什么用,早就扔到一旁吃灰了。 楚星尘也没强行摁著李应灵看完。 毕竟修仙嘛,修著修著就会了。 所以李应灵此刻並不懂愿力是什么,但看见自家师父和师弟略显嫌弃的神色。 能让自家师父和师弟一起嫌弃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瑶琴会特意来看,又明显不会那么简单。 楚星尘看了眼自家徒弟略显迷茫的表情,嘆了口气就给李应灵隨便解释了一下。 “你大概可以理解为假冒偽劣的修炼丹药,一旦停止使用就会修为暴跌。” 李应灵闻言恍然大悟。 瑶琴微微摇头道:“只是如此我自然不会来看,只是这次禪林法会似乎是一次实验,他们似乎研究出愿力的其他用法。” 楚星尘开口;“盲猜一手,打算凝聚愿力到法器之上。” 厉行天微微思索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愿力即使能凝聚到法器之上也没多大提升,不如抓只灵兽用愿力餵养,拿来看门。” 李应灵哪管那么多,有热闹看就行,连忙道: “去看看不就得了!听说这次出钱是往年最多的一次,可以把灵牌顶在禪林主持头上!” 楚星尘震惊道:“我草,这主持这么没下限?!这是了多少钱?” “这次出的是灵石。”瑶琴拿著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但声音也难掩笑意,“据说这次的灵牌可大了,应该十分显眼。” “……”厉行天闻言也是一阵无语,上辈子他也没遇见过如此不要脸皮的事情。 怎么跟著师父混了混,这周围好像没几个是要脸的。 莫非真有近墨者黑的说法? 楚星尘要是知道自家二弟子在心中如此詆毁自己,高低得给自家逆徒来一套尊师重道拳。 比起愿力到底如何使用,还是看禪林主持出洋相更加吸引人。 四人於是共同达成共识,一同往禪林寺庙走去。 虽然庙会路上人多,但凭藉瑶琴金丹手法开路,还是畅通无阻。 李应灵或许真喜欢参加这种热闹的集会,总是满脸欣喜的看向四周。 一路上看见不少喜欢的东西也买了不少。 绣著荷的小包,造型奇特的髮簪。 甚至还买了四个面具。 李应灵自己戴著小狐狸面具。 给瑶琴买了个可爱小白兔。 给自家师父买了个猴子面具。 给师弟买了个小猪面具。 瑶琴翻了翻这面具,虽然做工算不上好,但粗看还是蛮可爱的,没有多想,她十分给面子的戴在自己脸上。 楚星尘看著猴子面具不悦道: “不行!狐狸好看,我要狐狸。” 李应灵开怀大笑,连忙將手中的狐狸面具戴再自己脸上: “不行!师父你跟猴一样精,就带猴子。” 厉行天看了看手中的小猪面具后,看向自家师父道: “师父……” 楚星尘瞥了一眼自家二徒弟的面具后果断拒绝道: “不行!不跟你换。” 李应灵转过身,眼中藏不住的欣喜看向的其余三人。 自家师父一脸嫌弃的戴上猴子面具。 师弟则是在师父的要求下,无奈的也將小猪面具戴在脸上。 瑶琴的脸庞即是被可爱的白兔面具遮挡,但也那一股独特的高冷气质却仿佛一点没少。 但也能察觉到她似乎也很开心,看著两人不情不愿的戴上面具。 看著这这一幕的李应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想喊一声。 也许是自己从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庙会,也许是李应灵只在这个宗门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温暖。 她也喊了出来: “师父!” 楚星尘侧目看向自家大徒弟,她带著狐狸面具,声音似乎有些颤抖,於是奇怪的问道: “怎么了?” 李应灵大笑回答道: “我跟师父天下第一好!” 楚星尘语气十分敷衍的回答: “好好好,师父也跟你天下第一好。” 李应灵闻言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去。 厉行天略微无奈,就三个人的宗门,你们两个天下第一好,那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楚星尘自是不会冷落自家二弟子,於是恨铁不成钢的拍著他肩膀道: “原本你跟为师是天下第一好,但鑑於你知情不报,现在荣升第二。” 厉行天心中略微腹誹,但依旧满脸感动:“多谢师父抬爱,第二够了。” “很好,鑑於你一点上进心没有,你又掉了一名,现在大黄排在你上面了。” 李应灵闻言后疑惑问道:“大黄?怎么听起来像条狗的名字?” 楚星尘肯定道:“对,你师弟现在排狗后面。” 厉行天没什么反应,自家师父说话方式总是奇奇怪怪,但刀子嘴豆腐心说的也是师父。 但是,瑶琴兔子面具后幽幽目光望来。 狗排第二,厉行天排第三,那自己岂不是排的没边了? 自己帮那么多忙,全都是帮狗去了? 楚星尘顿觉危机来临,自己的灵石可还捏在面前富婆身上,连忙道: “你跟我天上第一好。” 瑶琴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嘴上不肯鬆口道: “你只我天下第两百好。” 李应灵听见自家师父机智回答,投来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师父,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李应灵走到楚星尘身边,低声笑道:“师父天下第一不要脸!” 楚星尘也低声回道:“什么不要脸,这都是学问!她现在身上可捏著咱们全宗门的灵石呢!” 李应灵应和似的点了点头,只是面具后银铃般的笑声没停过。 逆徒!这绝对是逆徒! 面具小插曲之后,四人依旧欢声笑语的向禪林寺方向而去。 路上不只是还有商贩,还有不少杂耍,说书等卖技艺的。 李应灵目光也是十分好奇的打量著那群杂耍艺人。 尤其是喜欢口吐火焰的,在哪个摊贩位置鼓掌的最为用力。 楚星尘也是有些无语。 筑基期的李应灵虽然是水系单灵根,但五行法术也能让她操控火焰。 要李应灵上去吐火,那肯定比那艺人好看不少。 或许也就看个新鲜劲吧。 禪林寺院是八开门,寺庙门极大。 楚星尘等人在瑶琴的帮助下轻鬆挤进寺门。 李应灵抬眼望向寺庙中央,她神情诧异,她似乎是感嘆一般道歉道: “师父,对不起我话说早了,天下第一不要脸一定是他……” 第49章 禪林寺佛子 距离水林法会开始还有两日。 禪林寺庙中就早早开始准备,由於法会是夜间筹办,参加人多是普通百姓,寺庙需要在四周掛满灯笼。 寺庙中央的观音像也得挪挪位置,先暂且搬去和佛祖附近,让他们先一同好好討论佛经。 这个地方先让给和尚混口饭吃。 世人多爱美,好看才会吸引人来,所以环圈都得摆放到位,第一眼看上去得足够美。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灵堂风格,不过严格来说干的事情和灵堂也没什么区別。 毕竟名义上都是超度,所以也不算另类。 禪林寺和尚对此都十分认真,儘量將摆放的好看又巧妙,尤其是金主准备摆放灵位的位置。 这方面必须服务到位,才能让金主看上去就明白这钱的到位。 毕竟那群財大气粗金主哪里听得懂他们念得佛经,哪怕你真的把佛经念出来人家也听不懂,但大场面,他们总是看得懂的。 要突出要点——要高雅但不能太高雅,得低俗但不能太俗。 禪林寺庙方丈——披著明黄色袈裟的鬍鬚发白老者,此刻正神情悠哉的依在大殿外的柱子上。 他的身旁站著一位小沙弥,光溜溜的脑袋,穿著一件黄色小僧袍,浓眉大眼看上去颇为可爱。 小沙弥看著悠哉的方丈,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口: “师兄……今年水林法会你真答应了?” “出家人不打誑语,说了便是应了。”方丈扭过头,笑呵呵的看向小沙弥道,“又没让你上去顶著,你还怕丟脸?” 小沙弥低著头,丧气道:“师兄,外面寺庙本来就叫我们贪念和尚……您这一回……” “贪不贪在人心,为己心是贪,为他人还算贪吗?”方丈伸出手揉了揉小沙弥的脑袋道,“我不为我,何为贪吶,你不为你,也不叫贪。” “那师兄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小沙弥不乐意道,“佛祖说空得五蕴皆空。” 方丈老神自在道:“那既然你都空了,还在意他人言辞做什么?” “佛才空,我又没空,当然在意。”小沙弥辩驳道。 方丈闻言大笑出声,更是欣喜的揉了揉小沙弥的脑袋: “好好好,佛才空,老和尚我也不是佛,所以空了一半,剩了一半。” 小沙弥还打算开口再说,却被方丈抬手阻止。 方丈笑呵呵打著商量道:“就今一年可好?” 小沙弥神色明显不信,看样子这个保证不止一次了。 方丈轻敲自己脑袋道:“出家人不打誑语。” “那……那好吧。”小沙弥嘆了口气,“这次可不许再打誑语,撒谎太多可成不了佛。” 方丈哈哈一笑。 “这次法会你可得带头诵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丈话没说完,只是调皮的抬了抬眉,示意小沙弥现在他该做什么。 小沙弥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背过手去走向大厅內。 方丈目光看著小沙弥的背影,轻轻一笑,双手合十,默念佛经。 小沙弥迈进佛堂大厅。 正在擦拭装点佛堂的和尚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连忙双手合十弯腰齐声道: “拜见师叔祖。” 小沙弥轻轻点头就算回礼,独自盘坐在佛祖下的蒲团上,重新默念早就颂过百遍的超度心经。 小沙弥只是小,但他很聪明。 至少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他也明白心经念对或不对,那群看热闹的人都听不懂。 但做人和做佛都得有个讲究——问心无愧。 当小沙弥默念到第五遍时,大厅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小沙弥作为禪林寺唯一佛子,自是天赋异稟,对於外界嘈杂声能做到入耳不入心。 但隨著不知那位僧人的一句: “方丈!那人差人送来您法会要顶的牌匾了,您看看,这也欺人太甚!乾脆碎了它!” 小沙弥耳朵瞬间竖起。 “出……出家人不能誑语……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方丈略显为难的声音也传入小沙弥耳朵。 对不起我佛!弟子此刻心好痒! 小沙弥停下默念,小心翼翼的扭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显眼的大牌匾。 而且还是用正楷写就,生怕让人看不清晰。 牌匾上写的也並非是什么灵位。 小沙弥看见牌匾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他便破了戒。 小沙弥破防道: “彼其娘之!” ———————— 李应灵此刻目瞪口呆。 就连重生归来的厉行天也未见过如此场面,顿觉这辈子真他娘没白重生。 楚星尘笑的不行道:“哈哈哈……不愧是渝州城第一寺庙,果然要火还是得会先整活才行!” 瑶琴也难以置信的连忙摘下脸上兔子面具。 她甚至怀疑是这兔子面具被人动了手脚,也不愿相信真有方丈愿意顶著这个牌子。 但即使脱下面具,面前场景依旧没变。 鬍鬚皆白,早已年迈的禪林寺著名方丈——缘静。 此刻站在圈之中最为显眼的位置,双手高持一块牌匾。 牌匾上写正字小楷——別跟老衲抢师太。 由於自家方丈顶著这牌匾,今日禪林寺的僧人看上去个个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四周不少信民都难掩笑意,指指点点。 但高坐檯上的方丈神色怡然自得,面对指点和嘲笑都置若罔闻。 不过禪林寺水林法会也不是第一届办了,流程大家也都知道。 这牌匾定是有人了大价钱特意来噁心禪林寺的。 毕竟谁也不会信,一个看上去已经提枪不能的方丈,是自己想举这牌子,来毁坏半生声誉。 但为了钱財举这牌子,禪林寺的声誉自此也算大受打击。 至少禪林寺爱钱的名声总是逃不掉了。 同时也可以期待明年水林法会,这位著名方丈又会顶著什么牌子。 两日前破防,放戒的小沙弥从远处走来,挤进人堆,走到瑶琴等人面前,开口询问: “请问您就是瑶琴施主吗?” 瑶琴目光看向施礼的小沙弥,此刻她的术法还未解除。 这小沙弥浑身也无气息波动,当是凡人才对。 这小沙弥恐怕有看破虚妄的能力。 想来这边是禪林寺对修真界宣称的佛子——缘空。 第50章 来自男人的直觉 小沙弥缘空带著四人走进了禪林寺偏厅。 庙会之中,正厅是完全向外开放,但偏厅是不允许信徒参观的,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给贵客留下空间。 房间內並无其他和尚,缘空亲自沏茶。 瑶琴落座后询问:“你就是禪林寺的缘空?” “施主听说过我?”缘空语气疑惑。 瑶琴点头道:“禪林寺佛子,姑且也算有些名气,不过你怎么还没修禪林寺的法门?” 缘空將沏好的茶分別到给四人,隨后开口解释: “方丈说时机未到” 瑶琴轻轻点头,又不是自家弟子,好奇一二也就算了。 李应灵对什么佛子不佛子的都毫不关心,连忙好奇询问: “小和尚,你家方丈顶著这个不会觉得有点……?” 缘空重重嘆了口气: “他是方丈,自然他说了算,要我说了能算,方丈今日就得关禁闭。” 楚星尘闻言点头赞同: “嗯!佛子说的很有道理,同时我觉得我们宗门也该设个禁闭室,专门拿来禁闭那群不听话的逆徒。” 大逆徒李应灵投票反对道: “师父,话不能如此说,宗门之间用爱感化才是真道理。” 大逆徒说著便朝二逆徒厉行天递上眼神。 厉行天此刻连忙装作低头喝茶,无视自家师姐给得信號。 “好了,你们宗门的事回头你们自己商量。”瑶琴目光看向门外。 偏厅门是正对寺庙门前的大空地,也就是方丈高举牌匾的地方。 这一侧也是不让站人的,禪林寺特邀的贵客可以用最开阔的视野看的仔细。 不得不说,在如何对待贵客的方式上,禪林寺做的压根不像是一个寺庙,倒像一个奉迎上司的机构。 瑶琴收回目光,身姿端正道:“今日水林法会几时正式开始?” “大概再有半个时辰左右吧。”缘空將茶沏好后,站起身,双手合十道,“今日是我领著师侄诵经,不便多留,各位隨意。” 瑶琴微微頷首。 缘空跟房间內的每一位人都双手合十弯腰后,才退了出去。 楚星尘收起嬉笑表情,轻喝口茶后道: “这佛子有点意思。” 瑶琴讶异道:“哦?你能看的出来?” 楚星尘老神自在:“我看人什么时候不准过?” 面对这一句话,瑶琴確实无法反驳,楚星尘看人確实准到不行,哪怕是第一次见面,都能迅速看透一个人本质。 而且从未出过错,仿佛可以读懂他人內心所想一般。 瑶琴轻摇玉扇道:“那你说说,那佛子哪里有意思?” “天生佛子。”楚星尘语气严肃道。 原本兴致满满,想倾听自家师父有何高见的李应灵,闻言就兴趣顿失。 瑶琴闻言也是毫不在意的再次將目光拋向门外。 人家都是禪林寺庙的佛子了,这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的话。 面对两人不在意的神色,楚星尘也不继续说什么,只是再抿了一口禪林寺特有的苦茶。 不得不说,这苦茶真他娘的苦。 楚星尘自然利用系统查看了缘空的属性词条。 【目標:缘空】 【金色词条:天生佛子】 【紫色词条:勘破虚妄】 【蓝色词条:聪慧】 【蓝色词条:慈心】 【黑色词条:修行禁体】 【满足收徒条件……biu……biu————】 【不满足收徒条件。】 这缘空小沙弥確实有点意思,单是这金色词条就含金量十足。 其他词条看上去也很不错,最为夸张的便是系统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错乱。 满足而又不满足,想来便是这个修行禁体这个黑色词条的问题。 是系统判定现在的自己不足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修行禁体…… 禪林寺恐怕不是不让这小沙弥修炼,恐怕是根本修炼不了。 楚星尘微微思索后,突然开口道: “我觉得今日这愿力肯定是为了给缘空使用的。” 瑶琴侧目望来,开口解释道: “禪林司的佛子是受中州承认的,人家凭著这个身份就能禪游中州佛寺修行,用愿力修行岂不是自毁前程?” 楚星尘嘖嘖两声道:“你这是肤浅之见,看不透本质。” 瑶琴不屑笑了一声道: “哦?那楚大仙人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依据?” 楚星尘拉住身侧厉行天的肩膀道:“男人准確无比的直觉。” 同时伸出脚去,踹了一下李应灵的小腿。 李应灵愣了一下,看向自家师父递来的眼神,隨后恍然醒悟,开始打起了配合道: “师父,准確的该是女人的直觉。” 楚星尘神情轻蔑:“看样子你们两个很不服啊,不如打个赌?” “瑶琴姐姐!”李应灵拉住身侧瑶琴的手臂,“我师父太囂张了!治他!” 瑶琴微微思索后开口:“好吧……你想赌什么?” “灵石如何?如果我输了,你要给我的灵石就免了,你输了,灵石翻倍,怎么样?” 听见这话瑶琴狐疑目光隨之往来。 楚星尘什么性子瑶琴怎么可能还不了解,之前见他一块灵石都跟宝贝一样捨不得。 如今怎么可能会如此之多的灵石,来跟自己赌这个看上去机会如此渺茫的赌? 他莫非是有什么內幕消息? 但这又不可能。 禪林寺这次邀请十分隱秘,只邀请了几家中州宗门的分脉前来。 这些分脉大多都是中州宗门分流出来,只是简单掌握其他州的情报部门。 毕竟偶尔也会有什么高等秘境也会出现在其他大洲,优先掌握情报,那自然也会快人一等。 最主要的便是,养这些分脉也不钱。 禪林佛寺也能算是中州佛寺的分脉。 而且打的愿力的噱头,才成功邀请了几家宗门。 总不能这么大张旗鼓的邀请宗门,到头来就给自看禪林佛寺如何毁掉自家佛子的吧? 那不纯粹搁著搞笑吗? 楚星尘也该懂这个道理才对,楚星尘到底为什么会这么自信?! 罢了,不过些许灵石。 要是真看见禪林寺毁自家佛子,那这钱的也值。 毕竟中州竞爭更比其他大洲激烈,佛门少个佛子对於其他大宗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对於瑶琴所在宗门来说更是如此。 瑶琴点头答应:“好,我应下了。” 第51章 今日,师兄教你 咚—— 隨著禪林佛寺的钟声响彻寺庙。 这一届的水林法会正式开始。 寺院中央,缘空身披黄色袈裟,手持金刚杵,从大厅內率先迈步走出,身后跟著一群僧人。 有两位白须僧人紧隨缘空两侧,缘空左手白须僧人手持玉净瓶,当然不可能会是什么法宝,应该只是做仪式用的样子货。 右手白须僧人手持八宝天盖——大伞模样,金丝边,八颗顏色各异的琉璃从伞边下垂。 缘空手持金刚杵,脚步沉稳,口中念著佛经。 身后僧人同样口诵佛经。 缘空左右两侧的白须僧人都有筑基修为,他们口诵的佛经的时候似乎带著某种奇特术法。 让原本嘈杂喧闹的氛围迅速安静了下来。 楚星尘微微皱眉询问:“佛门还整这一套啊?” 瑶琴冷笑一声道:“那不然为什么中州还那么不待见佛门。” 看见自家师姐疑惑的眼神,厉行天开口解释道: “那两个白须僧人用了佛门术法,拥有震人心神的效果。” 李应灵恍然的点了点头。 仪式继续。 缘空此刻小脸神情严肃,走向布置好的蒲团。 蒲团布置在灵位正前方,缘空率先落座,然后抬起眼眸就看见自家师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站在一堆和灵位中央,满脸和蔼的笑容,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给他办葬礼似的。 以及他高举的那一块牌匾——別跟老衲抢师太。 无论看见过多少次,再看见的时候,缘空总觉得自己要破防了。 方丈!禪林寺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缘空深吸一口气,果断闭上了眼。 隨著缘空落座,所有僧人都安静了下来,找到各自的站位重新坐好或者站好。 两名筑基期僧人此刻也分坐在缘空左右。 所有人都在等待缘空的开口。 缘空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並没有著急开口,他先是沉下心。 良久后,缘空才闭眼开口朗道: “如是我闻!” 隨著缘空开口,其余僧人瞬间跟上,共同开口,如同钟声般: “如是我闻!” 偏厅內,听见佛经內容的瑶琴猛然站起了身,目光阴晴不定的看向此刻口念佛经的缘空。 看见瑶琴反应如此猛烈,楚星尘也连忙看向缘空,但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於是疑惑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缘空念的根本不是超度经,而是佛门秘法!” “你还懂佛经?” “废话,佛门超度心经我又不是没听过!” 瑶琴说完,起身踏步走向门外,目光凝重的看向站在圈之中的缘静。 佛门有些手段和邪修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难不成这一次是埋伏? 目的是我们?他们有什么別的计划? 似是察觉瑶琴目光,禪林寺方丈也將看向瑶琴,脸上笑意不减,口中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此刻,其余偏厅房內,也有几道身影走出,同瑶琴站在同一个走廊上,想来便是禪林寺邀请的其他贵客。 其中一位穿著道袍中年人突兀开口:“你们谁懂这群禿驴要做什么?” 手捧书卷的白衣青年隨意推测道: “不知道……佛门秘法就这样念出来了?莫非打算杀我们灭口?” 楚星尘也走了出来,语气凝重道:“诸位道友,我有话说。” 身披黄衫的美艷少妇侧目望来,看见楚星尘卓绝的身姿后,目光瞬间一亮含情脉脉的开口道: “道友请说。” 楚星尘向两侧拱手后坚建议道:“先动手为强!” 道长闻言深以为然点头赞同道:“此言深合我意!” 於是其余人都將目光看向道长,似乎在期待他的出手。 但道长又怎可能真的出手,他虽然真不喜欢佛门,但佛门好歹也是大眾认同的正面门派。 他现在也不可能因为和尚念错了经就上去揍一顿吧? 瑶琴开口缓解道长尷尬道:“不必如此,先看看情况吧。” 道长轻咳一声:“也罢,那就听你的,给那禿驴一点薄面。” 厉行天和李应灵此刻也从偏厅房间內走出。 厉行天观察了会开口道:“不像秘法……似乎是佛门心经?” 白衣书生目光望来:“兄弟,你懂这个?” 厉行天轻轻点头道:“同佛门打过一些交道,如果是秘法,有这么多人共同起势,此刻应该有佛门莲。” 白衣书生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群禿驴有什么把戏。” 言罢,书生便先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內去。 道士紧隨其后,其余人也纷纷重新回去。 只有黄衫美妇目光柔情的望著楚星尘道: “我这儿有美酒,不知公子可否和我一同饮些?” 瑶琴闻言目光森冷的侧目看向黄衫美妇。 “额……公子还是想下次吧。”面对瑶琴冰冷的目光,黄衫美妇悻悻一笑,也转身离去。 瑶琴冷哼一声,也转身重新走回房间內。 楚星尘无奈耸了耸肩,跟上瑶琴步伐。 房间內,眾人重新坐回原本为位置,等著禪林寺要整什么大的。 只是现在看上去时间还早。 李应灵看向自家师弟好奇询问: “你跟佛门能打什么交道?” 厉行淡然回答道:“兵器拳脚之道。” “……你这不是跟和尚打架吗?” “那不然要我听他们念经?” 李应灵满意的点头:“……不愧是师弟!” 楚星尘没理自家大徒弟耍活宝,而是用系统查看了禪林寺方丈的词条。 【目標:缘静】 【修为:筑基后期】 【蓝色词条:我心如他心】 【白色词条:慈悲】 【白色词条:心善】 【黑色词条:垂垂老矣】 单看词条,这方丈倒算是个好人。 而且还估计还命不久矣。 隨著经文唱诵,声音也愈发大了起来。 突然间,站在中央方丈一声大喝:“我佛慈悲!” 缘空左右两侧的白须僧人仿佛接受到指令一般,两名僧人猛然金黄色的佛光闪烁,伸出手去抓住缘空左右两臂。 被抓的缘空只觉两臂有股热流顺著手臂疯狂涌来,但只是寸进一点之后就浑然消散。 爽了,但好像没爽到位。 缘空口中心经颂读不停,正有些奇怪的打算睁开眼看看什么情况时。 一只熟悉的手,遮住了正欲睁开眼的缘空。 这一只手抚摸过,无数次缘空的脑袋瓜,他早就记下了这只手的纹路和温暖。 “你不是一直想学术法?今日师兄教你。” 缘静慈和的声音从缘空耳边响起。 第53章 都是定数,那还修什么佛? 那一日,禪林寺的僧侣在门外候了好久。 等到夜色降临,方丈才从偏房之中推门而出。 方丈脸上露出轻鬆笑意,朝门口担心很久的僧侣轻轻摆手,示意一切平安。 眾僧侣见静缘轻鬆神色,也连忙鬆了口气。 缘静宽慰眾人道:“都回去吧,不过受了些风寒,让他静养一段时间即可。” 禪林寺僧人以为这只是一次祖师叔成长路上的一次小插曲。 毕竟隔天他们確实看见了祖师叔,流著鼻涕痛骂方丈不靠谱。 以往方丈面对祖师叔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通常都是对著祖师叔来一套罗汉拳。 但今日的方丈却只是笑意浓浓的看著祖师叔。 看的祖师叔毛骨悚然,当场认错。 祖师叔是正常了,但方丈却跟变了个人一样。 以往的方丈只要大家饿不死,就不会下山接活,毕竟方丈喜静,办丧事时敲锣打鼓实在太吵。 用方丈的话来说,自己念了半天的经刚出嘴就被嗩吶声震没了。 但自从祖师叔生病之后,方丈就经常下山接活。 无论什么活都接,甚至还给小姑娘解起了姻缘。 而且方丈还是主动出去找活,每天早出晚归,然后满脸疲惫的独自坐在大堂佛前的蒲团上。 拿出今天所有赚的银钱细细算著什么帐,边算边嘆气。 也有僧侣问方丈赚钱做什么。 方丈就会笑呵呵的指著破旧的佛像道:“佛像太旧了,翻个新。” 可钱赚了许多,也没见方丈真的拿钱出来给佛像翻新。 不过方丈人品在寺內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多有困惑,但也没人认真去问。 直到方丈突然开始没了底线…… 以往接活大多是方丈一个人去接,但后来方丈居然拐著太祖师叔一块去接活。 原因是太祖师叔接活钱给的多。 那可是太祖师叔啊! 那都瘦的皮包骨了,眼睛都凹陷进去,都快跟乾尸一样了,进灵堂跟尸体站一块都不知道死的是谁。 还以为诈尸从棺材里蹦出来的。 更让人奇怪的便是,不知道为何早就准备闭死关的太师叔祖,居然真的每日跟方丈去接活,甚至十分自愿,风雨无阻。 最著名的禪林寺庙会也是在这个时期开始的。 什么水林法会买钱灵位,扩路租赁商贩,都是这个时候的事情。 方丈確实凭藉庙会挣了许多,但实际上赚的钱基本上就没拿出来。 现在正厅里更大的佛像其实是石头铸的,外面浇了一层铜漆用来掩人耳目。 原先的铜佛像被方丈拆碎散卖了,一来二去,方丈换石像还赚了一笔钱。 日常伙食也没有因为赚了钱有所提升,那么这钱到底去哪里了? 时间一长总有僧人忍耐不住,询问方丈为何这样做。 方丈就会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呢喃不语,用那双沧桑的眼睛委屈的看著前来询问的僧人,不断的跟僧人道歉,但却也什么都不说。 隨著太师叔祖也站出来声援方丈。 自此,方丈和太师叔祖利用这么多年来的威望终於压下了僧人的所有质疑。 时间流逝,直至今日的水林法会之上。 缘静颤抖的手遮住了缘空的眼睛,他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终於放鬆了一般。 他轻声道:“眾生苦,方才有愿。” “孩子,你生来便是佛子……但你仍需明白,今日是眾生渡你成佛。” 缘空闻言猛然伸出手抓住缘静遮住自己眼眸的大手,但只是缘静一句话,缘空却又將手放了下来。 他只是轻声说:“孩子,別怕。” 缘静目光扫过缘空两侧的两名白须僧人,轻轻笑著点头示意。 缘空左侧持净瓶僧人,猛地抬起手臂,將手中净瓶猛地倒出。 一股玄黄之气猛然从净瓶之中倾倒而出朝著缘空倾倒而去。 瑶琴看见这一幕诧异站起身来。 楚星尘和厉行天也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著一幕。 只有李应灵呆愣的看著他们的反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星尘难以置信道:“这他娘……是愿力?!” 那得是多少的愿力啊!才能化为水流一般从玉净瓶內倾倒而出。 不过,不仅仅只是如此。 缘空右侧手持八宝天盖的白须僧人將手中伞盖遮到缘空头顶,隨后轻摇宝盖,八颗各色琉璃珠中竟然也有愿力从中流出。 两股愿力迅速凝结混合。 宝伞下,愿力化作一幅幅画面。 饥荒下,缘静尽散白银千两,买来食物分於灾民。 水灾前,缘静倾其所有,只为堵住决堤溃口,拯救灾民。 缘静和太祖师叔每日出门,救人,治病。 他们手持净瓶,一点,一点收纳为数不多的愿力。 他们將赚来的所有钱財全都如数散去。 禪林寺所有僧人都浑身颤抖的看著愿力化作的一幅幅画面。 缘静轻声开口:“如是我闻。” 愿力猛然颤抖,开始迅速环绕著缘静周身。 场面一片寂静,隨后两名手持法器的筑基僧人突然大声开口喝道:“如是我闻!” 其余僧人这才恍然跟著诵读道:“如是我闻!” 缘空颤抖著声音,也开始念著那倒背如流的佛经。 隨著缘静不断地喝念佛经。 他周身缠绕的愿力猛灌入缘空体內! 先是將罗汉设在他体內吊命的封印冲碎。 这股滔天愿力瞬间匯入缘空体內。 缘空只觉一股透彻的力量瞬间灌入全身,虽然进入身体之后依旧会缓缓消散。 但耐不住进入体內的愿力实在庞大,它一点,一点的挤进缘空体內。 一点一点的將缘空装满。 在如此的消耗下,愿力用的很快,原本迷雾一般的愿力此刻只剩薄雾一般。 但幸好,愿力终究是够了。 缘空顿觉进入体內的力量再也不会突然消散,而是缓缓囤积。 他很快就將其余愿力尽数吸纳。 等做完这一切,缘静如释重负一般露出笑容,鬆开了遮住缘空眼睛的手。 但此刻缘空正在吸纳体內力量,没有任何动作。 缘静看著面前的缘空,又想起了那一日罗汉说的话。 “这封印最多十年,你救不了他,这是定数。” 那一刻缘静有无数的话想反驳罗汉,但他一句没说。 此时此刻,缘静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出迟到数年的驳斥: “若都是定数,还修什么佛呢?” —————— ps:重申,这是一本轻鬆搞笑文,作者不会耍刀。 另外催更正確姿势是点下方催更,五星评价以及送一点小礼物。 別逼著作者求你。 第54章 赶了,但没完全赶。 瑶琴面容严肃的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不懂原理是什么,但如此庞大的愿力使用在一个人身上,而且修为的涨幅明显低的离谱,其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秘术。 这就是禪林寺发现的其他用法? 这莫非是有什么额外加强? 真是如此,恐怕中州得掀起愿力抢夺的浪潮了,但这种秘法,禪林寺的和尚怎么会如此大方的展露出来? 莫非这是佛子专门使用的招数,不怕其他人抄袭?是威慑? “怎么回事?”李应灵拉住楚星尘的袖口连忙询问,“师父,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愿力没什么用吗?” 怎么大家看上去都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己不知道! 好消息,有瓜吃,而且在现场。 坏消息,这瓜吃不明白,而且就自己吃不明白。 要大家都不懂就算了,但现在就自己不懂,李应灵此刻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楚星尘皱眉迟疑道:“理论上是没什么用……” 但是如此庞大的愿力进入者缘空的体內……缘空理论上会修为飞增才对,但怎么感觉气息並不算强? 甚至好像离筑基都差一点?! 这莫非便是愿力的其他用法?!洗链根骨? 楚星尘再一次用系统扫向缘空。 【目標:缘空】 【修为:练气后期】 【金色词条:天生佛子】 【紫色词条:勘破虚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蓝色词条:聪慧】 【蓝色词条:慈心】 【灰色词条:愿力修行】 【由於修行受限,不满足收徒条件】 看见系统词条的楚星尘愣了下,黑色词条的修行禁体,被替换成了灰色词条愿力修行。 难不成刚刚那么多的愿力冲刷就冲刷了个这齣来?到头来还得用愿力修行? 以为是个大的,结果就这? 那么唯一靠谱的解释,恐怕那修行禁体恐怕不只是不能修行那么简单,应当还有其他副作用,才让禪林寺方丈这样做。 这系统不好也就是不好在这里,就不能详细展开说一下词条注释么? 楚星尘看完词条后,悠悠开口:“好像……真没什么用。” 瑶琴没有回头,只是语气质疑道: “你是说刚刚那一股滔天愿力全部灌入一个人体內,一点用处没有,而且修为还停留在链气水准?” “对……应该是这样的。” “按这个意思,这佛子往后还得愿力修行?!” “大概率没跑了。” 瑶琴气笑道:“那你觉得是这方丈有病还是你有病?” 楚星尘认真道:“那个佛子有病。” 瑶琴闻言回过身去,正打算拿手中摇扇给楚星尘来一下。 这个时候还想逗自己玩? 回了头却发现他神色並非是带著浅笑的耍宝表情,而是十分认真的神情。 这个表情就代表著楚星尘並没有在跟自己耍宝,而是他是真的如此认为。 瑶琴询问道:“你是知道什么?” 楚星尘摇头道:“別急,既然是方丈叫我们来,那自然是有说法的。” 瑶琴闻言,也只能忍下心中疑惑。 见自家师父的话暂时结束。 李应灵赶忙询问道:“师父,你们聊完了吗?现在可以跟我说什么情况了吗?” 这瓜她今天一定得吃上! 楚星尘嘆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厉行天道:“你给你师姐解释解释。” 厉行天闻言轻轻点头,开始向李应灵解释刚刚的情况。 楚星尘和瑶琴都將目光注视向缘静方向。 禪林寺方丈此刻先是双手合十先向四周的信民。 他语气轻鬆无比道:“多谢诸位……小寺无以为报,今日禪林寺所有收入,將全部捐出。” “同时,这也是最后一届禪林庙会,还望各位施主今日尽兴。” 人群闻言,不断有人呼唤道: “方丈!別走啊!” “再办啊!我们愿意捐香火钱!” 愿力所化的画面围绕几侧临近的人也都看的清楚,纷纷开口呼喊。 缘静听著无数挽留的声音,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又一鞠躬之后便转身向偏厅走来。 由於四周有武僧维持秩序,那些试图涌进的人群纷纷都被阻拦。 两名筑基期的白须僧人也转身而去维持治安。 见到缘静走来,偏厅內所有被邀请的人都起身走到走廊之上。 “见过诸位施主。”缘静脸上露出笑容,“劳烦诸位今日受邀来一趟。” 道士神色凝重道:“不用,確实大开眼界,另外也佩服方丈为百姓所做一切。” 缘静双手合十,连忙道:“不敢,贫僧也只是为了愿力所做,心有愧,不敢领这功劳。” “行事论跡,不论心,方丈无需如此。”白衣书卷青年开口道,“今日禪林司佛子想来便是一步登天了,恭喜了。” 缘静苦笑一声:“如何登天?不过留我师弟一条命罢了。” 瑶琴闻言目光不自然的看向身侧的楚星尘,难不成这一回又被他说中了。 他似乎总在这种关键时候有奇怪的敏锐感。 缘静继续开口解释道:“我这师弟身怀怪疾,命不久矣,唯有此法是唯一机会,往后修行也再也离不开愿力了。” 黄衫美妇皱眉询问:“那你唤我们来,该不会只是让我们看方丈您怎么救师弟的吧?” “今日请诸位见证,今日我救我师弟,是我禪林寺独自所为,同中州佛门毫无关联。” 缘静的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能被缘静特邀而来,自然没有真的笨人,很快就从缘静说的话中回过味来。 这是同中州佛门闹不愉快了? 不过缘静的话並未说完,他停顿了会,让眾人消化完后才继续说: “今日起,缘空被我逐出禪林寺,不再是我禪林寺僧人,和禪林寺再无任何瓜葛,缘分已尽。” 缘静说完,双手合十行礼之后,便瀟洒的转身离去。 留下走廊眾人面面相覷。 道士疑惑道:“这和尚是什么意思?” 白衣青年目光看了两眼离去的缘静,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也转身离开。 隨著白衣青年的离开,看完这场盛大表演的贵宾也无过多交流,开始分別离开。 毕竟他们要做的不是决定,而是报告。 很快,偏厅走廊走的只剩下楚星尘四人。 见没了外人,楚星尘感嘆开口:“说是做师兄,倒不如说是做的父亲。” 瑶琴轻轻点头,认同了这一句话。 缘静这几句话极为精简。 缘空是被渝州城禪林司所救和中州佛门无关,这代表著缘空並不承情中州佛门。 然而缘空又被逐出禪林寺,这代表著缘空和禪林寺自此起也再无关联。 禪林寺作为中州分脉之一,自然会被中州大佛门掌控。 但隨著方丈话音落下,却再也控制不了被逐出师门的缘空。 缘空唯一能被束缚住的枷锁也被缘静亲手解开。 虽然不懂缘静为何如此担忧中州佛门插手缘空,但一颗对於缘空的慈爱之心一览无余。 缘静重新走到缘空面前,看了两眼后脸上难掩笑意道: “都醒了还要装没醒?” 缘空闻言缓缓睁开了眼,语气低沉道:“师兄……为什么?” 他刚刚是有听见方丈將自己逐出禪林寺的话。 “什么为什么?”缘静伸出手摸向缘空的小脑袋,笑眯眯道,“你这外来的小和尚,今日是想跟老衲一起睡,还是回你的小房间睡?” 缘空诧异的抬起头,看向方丈,只见他脸上笑意浮现。 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赶了,但没完全赶。 缘空也释怀笑道:“谁要跟你这个老头睡。” 第55章 你们確定他昏了? 四合院內。 李应灵坐在院子的石椅上,石桌上放著一本又大又厚的书籍,此刻的她正埋头苦读。 昨天禪林寺的瓜除了最后一个她懂之外,有关修仙界常识的瓜她是一点没懂,都得靠人解释,而且大部分都是自家师弟给自己解释的。 他怎么就懂这么多?莫非在自己逛街游玩的时候就在读书? 可恶的师弟,居然背著自己偷偷努力。 总之这瓜李应灵吃的一点都不舒服! 李应灵也是万万没想到,修仙界吃瓜居然还得內行人才吃得懂,不行,得补,狠狠得补。 正当楚星尘终於睡得饱满,从推开房间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在奋力读书的李应灵。 他诧异道:“应灵……你没事吧?” 李应灵翻开书的下一页后,回答道:“我很好!” 楚星尘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 “那肯定是我有事……我怎么看见你在读书?” 闻言李应灵终究忍不住,站起身看向自家师父道: “怎么说的我跟不爱读书的笨蛋似的?” 楚星尘笑道:“你爱不爱读书有待考证,但你是笨蛋这个事实你也该接受了。” 笨蛋? 自从李应灵有记忆起,这个词就从未和自己掛过鉤。 小时候李应灵听到最多的夸讚只有两个——好看,以及天才。 她不服气道:“我要是笨蛋,天下就没有聪明得了。” 楚星尘忍住笑意道:“好的,大聪明,为师现在要出门逛了,你要一起吗?” 大聪明? 听上去是好词,怎么从师父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李应灵欲言又止,隨后委屈的重新坐回石椅上,拒绝道: “我不去,我要读书!以后遇到什么情况你们都得问我!” 楚星尘耸了耸肩,尊重了自家大徒弟的想法。 反正多学学总没坏处。 今天去哪呢? 是去勾栏白嫖酒喝……还是去钓鱼? 算了,勾栏听曲吧,去钓鱼免得再钓上些不该钓上的东西。 推开四合院的门,楚星尘便往勾栏走去。 很快,楚星尘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此时已经快临近正午,往常这个时候街上行人应该很多才对。 怎么如今有些空荡荡的? 也没听见有什么活动才对? 怀著疑惑的心情,楚星尘走到勾栏门口,通过刷脸白嫖进了勾栏。 隨后楚星尘更加疑惑了,往日热火朝天的勾栏如今居然没什么人,只剩几位弹曲的姑娘因为没有客人,坐在高台上磨洋工。 婉云穿著淡蓝色束腰裙,抱著琵琶著急的快步走来,看见楚星尘后语气幽怨道:“公子,您可算想起婉云了。” 楚星尘疑惑询问:“今天怎么街上和这里都没什么人?” “您不知道昨夜禪林寺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啊,我还站在偏厅看的一清二楚。” 婉云闻言眉目瞬间一亮,谁不知道能在禪林寺偏厅看庙会的,不是有钱就是有钱的,没想到面前的公子不单单有才,而且有財。 她开口解释道:“昨夜禪林寺的事情都传开了,原来渝州城或周边城市遭灾隱秘出钱的大善人,原来是禪林寺的方丈。” 说著,婉云一顿,隨后轻嘆道: “现在有空的都往禪林寺跑去了,只恨妾身不是自由身,只能在这勾栏里独自唱曲。” 楚星尘瞬间恍然,不过对於婉云的暗示,他则是假装听不懂。 哥们只是来消遣的,不是被消遣的。 楚星尘微微笑道:“人挤人能看到什么?我来亲自跟你讲讲昨天禪林寺发生了什么。” 婉云闻言眼眸瞬间一亮,连忙点头同意。 果然,八卦是每一个人的天性。 —————— 在楚星尘离去不久后,四合院的门被人敲响。 正在苦读的李应灵微微嘆气,站起身来去开门。 门刚打开,李应灵便见到了神色焦急的赵婉清。 她焦急道:“请问!楚前辈在吗?” 李应灵微微皱眉回答:“师父?刚刚出门去了。” 赵婉清连忙追问:“他去哪里了?我有急事找他!” “抱歉,能先问问什么事吗?” 赵婉清急道:“我弟弟情况骤然恶化,前辈炼丹术出神入化,药效极佳,特来请前辈救命的。” 炼丹术出神入化?! 你確定这个词可以用到师父身上? 不过看赵婉清焦急神色,李应灵极为熟悉自家师父,开口道: “师父不是去城外钓鱼,便是去勾栏听曲了,师父钓鱼的地方我知道,我去找,你去勾栏找我师父。” 赵婉清闻言面露感激:“谢谢,麻烦您了。” 言罢,她就飞快朝勾栏而去,李应灵则是往城外而去。 赵婉清一路狂奔,飞快就到勾栏门口,直接推开准备接待的小廝,直接闯进勾栏。 目光迅速在大厅里搜索,她很快就看见在给婉云讲故事的楚星尘,连忙走去。 “前辈!事情紧急,可以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吗?” “什……” 赵婉清著急打断:“一百灵石。” 楚星尘立刻站起身道:“快走!” 婉云看著两人飞快离去的身影,当时就愣住了。 就这么走了?故事才刚刚讲到最关键的地方啊! …… 镇妖司医馆內。 阿念连施数针,扎在又重新陷入昏迷的赵正阳身上。 现在情况极糟,那些血气竟然会埋入肉中,只要等待赵正阳甦醒,重新掌控自身的时候,血气就会迅速开始搅动。 留存的血气並不多,但面前的赵正阳命也剩的不多。 可恶!他还什么情报都没说出来,只是睁眼看了两眼就口吐鲜血的又昏了过去。 如今都昏了一天了,眼看不行了。 赵婉清却突然说要跑去找炼丹大师。 这渝州城那些炼丹师炼的药,她阿念还不懂吗? 平常治治破皮也就算了,如今人都快归天了,哪里是那种破药丸能起效的。 誒……这小子真惨…… 还没等阿念感嘆完,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阿念转身看去,便看见赵婉清带著上一次城门口遇见俊秀青年。 还没等阿念向前询问什么情况,赵婉清就直接翻脸无情似的將她推开,著急道: “內外伤都有!此刻唯一的希望便是前辈您的丹药了。” 楚星尘先同还在蒙圈的阿念点头问好之后,便走向一旁放著准备熬药的空砂锅。 砂锅也是锅! 不妨碍楚星尘的炼丹! 迅速起锅烧水,再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灵植准备开炼。 隨后阿念就看见了,从未见过的炼丹过程。 炼丹……还能这样炼的? 在楚星尘炼丹过程之中,去城外扑空的李应灵十分机智的来到了镇妖司。 李应灵到的时候炼丹也到了尾声,她此刻乖乖的站在一旁,没有打扰楚星尘炼丹。 一会后,楚星尘用灵气包裹著刚刚炼出的翠绿翠绿的水滴,隨后开口指挥道: “好了,撑开他的嘴。” 赵婉清连忙伸出手掰开了赵正阳的嘴。 楚星尘將这萃取的药液直接灌入他的嘴中。 鑑於面前吃丹药的人是昏迷状態,楚星尘这次节省了麻痹味觉的灵植。 昏了总不至於还尝的出味道吧? 正当所有人都紧张注视著赵正阳,期待药效发挥效果的时候。 刚刚吞下药液的赵正阳,脸色突然纠结在一起,仿佛品尝到极为腥苦的味道。 李应灵看见这一幕顿觉自家师父炼丹术果真天下无双。 就连昏迷都能通杀! 正当阿念打算把脉看看情况时,躺在床上的赵正阳猛然开始浑身颤抖。 赵正阳唯一能动的左手此刻猛然抬起,疯狂扣著自己的喉咙。 楚星尘看著这一幕,不解的询问道: “你……你们確定他昏了?” 第56章 灵石净化成功! 楚星尘的话让阿念瞬间怀疑了刚刚自己的诊断。 毕竟很难想像一个濒死,只剩一口气的人,居然会为了一颗入腹的丹药反应如此激烈。 仿佛吞下这一枚丹药比死还可怕。 赵婉清反应迅速,连忙向前將自家弟弟唯一能动的左手连忙摁下。 这药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今天哪怕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丹药上! 李应灵则是嘆气摇头的看著这一幕。 自家师父的炼丹水准似乎又升了一个台阶。 说的不是药效,是难吃的水准,毕竟面前的男子可能只吃这一次,而作为弟子她…… 往后师父炼的丹药,还是统一先让师弟尝一尝…… 赵正阳由於唯一能动的左手被摁住,所以他现在只能原地颤抖,面色十分狰狞。 阿念连忙向前,迅速探测赵正阳体內的情况。 隨后她就鬆了口气,药液还是有效的,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赵正阳体內的伤势正在逐渐好转,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到自己可以医治的状態。 阿念连忙道:“摁住他,现在他好多咧。” 楚星尘微微抬手隨意一道灵力挥出,就將赵正阳浑身控住。 “多谢前辈。”赵婉清鬆开手,面露感激。 楚星尘神情没有欣喜,十分冷淡的点了点头:“无碍。” 赵婉清宽慰道:“前辈无需……毕竟良药苦口。” 楚星尘抬手打断道:“无碍……没事我就先走了。” 乏了,这小子的反应著实让自己丟了脸。 今日一事,还让李应灵给看见了,指不定自家孽徒还会给自己起个绝命丹师的称號。 “劳烦前辈,灵石等会就会送您府上。” 赵婉清连忙送著楚星尘和李应灵走出镇妖司。 阿念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便迈著小短腿走到了刚刚楚星尘炼丹的砂锅前。 目光好奇的打量著里面残余的灵植,细细將所用的灵植分辨清楚。 这些里面的灵植阿念也都认识,里面灵植算不上昂贵,怎么这种炼法的丹药,药力似乎比普通炼法的丹药强上那么多? 这新手法指不定自己能试试。 同品尝过丹药的赵婉清不同,阿念以为是药效猛烈才导致赵正阳反应激烈。 她伸出小手,准备浅尝一下熬剩的药渣,看一看是什么药理时。 刚送完楚星尘,才踏入医馆大门的赵婉清就看见了阿念作死的行为,连忙大喊道: “住手!” 阿念疑惑的侧目看去,但手指已经伸入砂锅之內。 赵婉清缓步走来表情严肃道:“千万別尝!” “为啥?!”阿念不解道,“这炼丹手法我从没见过,药效好厉害咧。” “因为这药吃下去有点……”赵婉清细想一会后,难以忍受的並非是苦,而是那种浑身排斥的感觉。 赵婉清认真措辞道:“这药有点邪门!” 邪门?! 阿念从来不信邪,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將手指放入嘴中。 这些灵植每一样阿念都认识,没一个有毒的,能有多邪门?反正又吃不死自己。 很快。 阿念就明白了邪门的具体含义。 镇妖司医馆內,一声嚎叫传出: “阿妈!救命啊!!!要死啦!!” ———————— 回去路上,楚星尘还不知道自己炼一次丹,能让两个人崩溃。 此刻他正神色鬱闷的思索如何改良口味。 李应灵面容柔和,目光温柔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不乐意道:“干嘛这样看著我?” “是鼓励师父!”李应灵点头夸讚。 “鼓励什么?难道我没有药到病除吗?” “当然有!师父真棒!”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和自己阴阳怪气李应灵时一模一样? 楚星尘目光一瞪:“你这逆徒!竟然敢阴阳怪气为师?!” 李应灵自是不能承认,神色认真道: “就算是师父也不能乱说,我哪里敢阴阳怪气师父。” 楚星尘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那很好,鑑於你如此信任为师,恭喜李应灵大徒弟,以后为师炼的丹药由你先品尝。” 李应灵闻言表情瞬间就垮了,这可是要命的事情,连忙求饶道: “错了!师父我错了!” 楚星尘对於李应灵的求饶直接置若罔闻。 笑容是会传递的。 这一次就从李应灵的脸上传递到了楚星尘的脸上。 同样,快乐也是。 不听自家徒弟的一路求饶,楚星尘迈著欢愉的步伐往四合院走去。 “天下第一好的师父一定会原谅徒弟的无心之言吧?” 四合院门口,李应灵仍然做著挣扎,这可开不起玩笑,这师父要是认真的,李应灵顿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师父的药,那可真的是谁尝谁知道。 楚星尘推开大门后,笑道:“你猜。” “猜什么?” 回答楚星尘的不是李应灵,而是坐在院內石椅上的瑶琴。 楚星尘转身看去,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瑶琴说著拿出一枚灵石轻轻在手上拋著。 楚星尘目光瞬间一亮,难不成今天是来特意送灵石? “当然欢迎,这不是怕招待不周吗?” 楚星尘连忙坐到石椅:“这是打算结清灵石了?” 瑶琴摇头道:“欠你的灵石还需要一点时间。” 楚星尘看向瑶琴手中的灵石:“……那你拿灵石在这里晃著是忽悠我玩?” 瑶琴没好气道:“这是你交给我的那一块血气灵石。” 楚星尘闻言目光瞬间一亮,瑶琴所欠的灵石要真跟空间戒指里比的话,那差距还是极大的。 “你成功了?” “嗯哼,昨天的禪林寺发生的事情给了我点灵感,回去试了试结果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瑶琴骄傲的昂著脖子,似乎在等待楚星尘的夸奖。 禪林寺的灵感? 楚星尘心中猛然有个极其不好的推测。 他小声询问道:“难不成……你是用愿力解决的?” 瑶琴点头承认道:“不错,愿力对於这血气效果非常不错。” 闻言,楚星尘瞬间就闭气了。 这和没解决有什么差別吗?自己哪里去整那么多的愿力去净化那么多的灵石。 抱著最后的期望,楚星尘再次询问道: “净化一块灵石的血气,消耗的愿力多吗?” “基本对半开,不过愿力消耗会少点。” 第57章 谢灵玉 瑶琴没等来楚星尘的夸讚。 反而楚星尘的表情迅速变换成他身后,李应灵的同款表情。 仿佛这消息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好消息,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瑶琴表情困惑道:“……怎么了吗?隨便攒点愿力能应付就够了。” 如果按照戒指之中的灵石情况来看,如果真用愿力全部净化,那楚星尘肯定会获得一个称號——绝世大善人。 这压根不现实!要自己真为了净化灵石而去辛苦的获得愿力,那和打工有什么区別? 我都修仙了,结果还得做个打工仔? 而且还是拿自己的钱给自己发工资? 楚星尘只能开口要求道:“能不能麻烦你,再想想愿力以外的其他办法?” 瑶琴瞬间回过味来,目光狐疑的看向楚星尘: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手中是不是有一批这种血气灵石?你的真正目的是净化这些灵石拿去?” 楚星尘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是有一点……” “多少?两三百?如果就这么多我可以跟你换,这些血气灵石我师门应该会收一些研究一下。” 楚星尘低著头,表情略有尷尬:“……” “一两千?!”瑶琴先是震惊,隨后嘆了口气道,“应该也不是大难题,其他宗门应该也会收一些研究,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联繫联繫。” 楚星尘依旧没把头抬起来:“……” 瑶琴深吸一口气,只能说不愧是楚星尘,时不时就能让她心境破碎。 楚星尘厚著脸皮再从戒指之中拿出一块血气灵石放在桌上: “好瑶琴,你再研究看看嘛。” 瑶琴神情慾言又止,隨后嘆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血气灵石道: “如果不用愿力的话可能会很慢,而且不一定成功,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楚星尘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瑶琴这么干脆的就答应了。 瑶琴將那一块净化好的灵石丟给了楚星尘:“这一块就先还你了。” 伸手接过丟来的灵石,楚星尘看向瑶琴。 瑶琴神色並没有多生气,那张绝美的脸庞只是有些苦恼的看著手中的血气灵石。 楚星尘开口道:“今天留下来吃个饭?” “下次吧。”瑶琴轻轻摇头拒绝道,“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忙。” “那好吧,那等你有空,我们再约一顿饭。” 瑶琴轻轻点头,隨后朝李应灵告別之后就转身离去。 等到瑶琴离去后。 楚星尘嘆了口气,这下又承人家一个人情了。 不过算了,本来也就没少欠。 债多了也不压身。 ———————— 瑶琴刚回竹玉庭的房间內,侍女小灵就连忙將一封密信递来。 “小姐,您寄给宗门的回信到了。” 伸手接过密信,瑶琴看了眼被术法环绕的淡黄色信封,这是师门独特的防泄密手段。 確认术法没有被动过后,瑶琴拆开了信封。 小灵也很识趣的自动离开房间,並將房门关上。 隨著术法解除,淡黄色信封正面的字跡浮现。 【爱徒谢灵玉亲启】 瑶琴似是怀念一般轻轻抚摸了一下谢灵玉这三个字,隨后拆开了这一封信。 【你的来信为师已经收到,关於中州邪修祸害一事,宗门已经上报中州仙盟。】 【根据指示,你先全权代理宗门先行处理此件事情,只需防止事態扩大,等待宗门来人即可。】 【本次行动竹玉庭任你指挥。】 【任务结束之后,你刑罚结束,即可回归宗门。】 【往事无论如何,对你来说先暂且一笔而过,你也浪费数年时光在那偏僻之地,为师也甚是心疼。】 【不过无需担心,此事为师仍会为你討回公道。】 【只愿你平平安安,为师在中州等你,遇险记得用师父给你的玉佩。】 【师尊白玄灵亲笔。】 瑶琴將这封信缓缓看完之后,灵气微微注入这封信。 隨著灵气的注入,这封信缓缓化作灵光消散於空中。 师尊么……的確很久没见了。 良久,瑶琴缓缓嘆了口气:“小灵。” 小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有何吩咐。” “今日起,竹玉庭全部关闭,去通知所有筑基以上修为集合。” 小灵明显略显亢奋的声音响起: “是。” 听著小灵逐渐离去的脚步声。 瑶琴又將楚星尘新给的血气灵石拿了出来,目光仔细的看了两眼之后,又默默地收了起来。 这回答应他的事情,自己恐怕得第一次失言了…… 瑶琴没有多想,站起身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瑶琴房间在最高的七层,中间是个鏤空的大走廊,她两步走到栏杆边上,向下望去。 十七名筑基修为,一名金丹修为的女修士已经在下面站好待命。 瑶琴开口下令道: “宗门令,由我们先阻止邪修態势发展,等待宗门回援。” “五人为一组,去搜索周边村庄,遇见邪修,无论什么情况回撤即可。” “剩余两位筑基和金丹自成一队。” “我去跟镇妖司接洽,一同去排除可疑宗门。” “记住,无论任何情况,以自身安全为重。” 下方待命集合的女修士共同齐声回答道: “是!谢师叔!” —————— 四合院內的石椅上,李应灵神情投入的看著修仙基础知识大全。 楚星尘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厉行天此刻也在院內,手持一把木刀,在琢磨师父给的神通。 毕竟一直打坐修行也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偶尔得换一个修炼,这样对於厉行天来说也能缓解心情。 砰砰。 大门的敲门声响起,厉行天收起木刀,走去开门。 楚星尘等了会,发现厉行天没说话,敲门的人也没说话,就起身抬眼看去。 果然不出所料,来人是瑶琴。 不过此刻她的衣服却换了一套,不再是裙装。 而是穿著蓝色类似劲装的服饰,黑色的柔顺长发被束缚在身后显得干练。 她手持一柄长剑,目光锐利,语气平静道:“这样看来今日你是有空了?” 怎么换了身衣服,怎么语气都好似变了。 似乎变得更加自信和高傲了。 楚星尘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回答道:“有空,怎么了吗?” “我帮你这么多次忙了,你也帮我一次。” “什么忙?” “和我一起抓那群该死的邪修。” “啊?” ———— ps:卑微作者想要点免费小礼物和五星好评。 拜託读者大老爷了。 第58章 他们的最终底牌只是元婴,我可不是 渝州城,楚星尘和瑶琴在前往镇妖司的路上。 略显空荡的街道上,两人並肩而行。 楚星尘想了想,还是疑惑的询问:“你怎么突然又想去抓邪修了?” “邪修该死。”瑶琴言简意賅。 “……实话呢?” 瑶琴闻言,目光平静的看向身侧的楚星尘。 楚星尘自觉应道:“確实该死。” 罢了,瑶琴帮自己的时候也確实没有问那么多为什么。 於是,路上楚星尘便安静了下来。 走了一段路,瑶琴突然开口,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大鹏一日同风起。” 楚星尘侧目看向身侧瑶琴,她神色没有一丝变化,也没朝自己看来。 他仔细想了想,开口回答道:“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说的。”瑶琴握紧手中的剑,目光直视前方的路道,“这首词激励了当时的我,我自认我是大鹏,那你呢?” 这还用多说? 楚星尘自信笑道:“自然也是。” 瑶琴侧目看向楚星尘:“那就以后可要九万里再相见。” 楚星尘闻言顿了一会,隨后笑道:“那是自然。” 接著一路上,两人並没有多语,走到镇妖司门口,由於楚星尘今日被赵婉清带进去过,还亲自恭敬的送了出来。 门口的侍卫並没有拦下两人,毕竟他们既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甚至没打算通报只是说了句: “您进去就行,赵队长现在应该还在医馆內。” 凭藉刷脸,楚星尘成功带著瑶琴踏入了镇妖司。 两人直奔镇妖司医馆,毕竟做什么事情先找熟人总是会好办些。 楚星尘踏入医馆大门口,就愣了个神。 只见小医师满脸泪痕的拿著一大块冰块在舔,脸上还扎著几根小银针。 赵正阳已经甦醒,此刻正躺在床上,被自家姐姐往嘴里撒著白。 楚星尘目光疑惑:“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的丹药到底是啥子嘛?”阿念脸上银针微颤,略显悲愤道,“明明那些灵植为什么都很正常,被你一炼为什么那么……邪门?” 楚星尘闻言就不乐意了,开口反驳:“什么邪门!我那是正儿八经的炼丹术!那药效你没看见吗?” “是很有效,但为什么你药效进入体內后,身体为什么那么排斥那股药力,但那药力又有一种我救我的,你別管的感觉?” “我就问你药效如何?” “你们等等再商討,前辈,我弟弟这是怎么回事?”赵婉清连忙追问道,“他说口苦异常。” “我就问……”楚星尘回过味来,向前到赵正阳面前,只见他神情默然,似乎看透生死一般。 他嘴巴的张著,嘴里塞了许多白,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这样看上去,好像应该並不是因为苦吧? 楚星尘看了两眼后道:“正常,他醒太早了,口中苦味还没彻底散去。” “我上次吃前辈的炼的丹药好像……没有这样。” “上一次我加入了能屏蔽你味觉的草药。” 赵婉清闻言鬆了口气,没出问题就行。 瑶琴皱著眉头目光扫过面前混乱的景象,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开口说正事:“赵婉清,中州来人之前,先由竹玉庭同镇妖司一同执法,防止事態扩大,我需要你们对於周遭宗门的情报以及探测回报。” 赵婉清闻言將手中放著白的碗放下,看向还在一旁舔著冰缓解的阿念,託付道: “阿念,麻烦你先帮我看一下他。” 看见阿念点头同意后,赵婉清看向两人道:“请隨我来。” “等等……”赵正阳强行把嘴里的白全吐了出去,“我……我知道些情报。” 瑶琴停下脚步,看向似乎回过魂的赵正阳,开口询问道: “你知道什么?” 赵正阳艰难开口道:“他……他们从黑市码头……买……” 楚星尘试著开口补充道:“他们在黑市码头买了太玄石?” 赵正阳闻言一愣,艰难侧过头看向楚星尘,隨后轻轻点头后继续艰难开口道: “他……他们的真实……目……” 楚星尘继续开口:“真实目的是血祭宗门,而不是凡人?” “你……你怎么都……知道?” 瑶琴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不如躺著不说话,尽浪费时间,她无奈开口道: “赵婉清,走吧。” “等等……”赵正阳重重咳嗽两声后道,“他们……应该还有……最终目的……叫仙种……” 面对新情报,瑶琴提起了兴趣道:“仙种?那是什么计划?” “这个……不知道……” 瑶琴毫不犹豫的转身道:“赵婉清!走!” 赵婉清低头看了眼略显委屈的自家弟弟,无奈嘆了口气后便跟著两人向外走去。 在赵婉清的刷脸下,两人轻鬆的进了档案室。 赵婉清將宗门的情报拿了出来:“派出去的人大部分都还没回来,目前能参考的就只有这些宗门情报。” 说著,她又从一旁架子上拿起已经有回报的两处宗门情况。 “这两个宗门离渝州城近,有消息回传,表示一切正常。” 瑶琴没有拿起回传的两处宗门情报,而是拿起那一本厚厚的宗门情报。 上面有详细记载宗门长老和掌门的修为以及宗门地址。 金丹神识迅速扫过。 瑶琴得出结论道:“果然……清风宗最为合適,但绝非只有它!” 自从邪修事发开始,由於有楚星尘的消息,清风宗已经是明牌掛名状態。 只是清风宗矿场那群人自己不知道。 瑶琴的首要目標自然也是清风宗,但办事之前必需先掌握明確的情报,看看周遭近的是否还有线索。 赵婉清闻言一愣,清风宗? 清风宗离渝州城还是颇远的。 瑶琴看著赵婉清疑惑的目光,开口敷衍她道:“中州有情报。” 赵婉清面露恍然。 瑶琴开口说道:“我已经安排竹玉庭的人去四周探查情报,她们后续会来镇妖司上交收集的情报。” “你修为太低,留在这里接受情报,我和他去清风宗探探虚实。” “清风宗太上长老是可是元婴境界。”赵婉清连忙提醒,“会不会太危险了。” 瑶琴神情平淡: “他们的最终底牌只是元婴,我可不是。” 赵婉清面对如此霸气的话,一时间不知怎么回话。 第59章 难不成是特意来找场子的? 瑶琴认真起来的办事效率极快,简单交代两句之后便打算直接启程直去清风宗。 楚星尘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是陪著办案。 瑶琴也跟自己透了底,只是简单探查一下情报,防止出现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 在中州来人之前,儘量把事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內。 解决问题和了解问题的难度可以用天差地別来形容。 清风宗距离渝州城远是相对的,对於筑基修士来说自然算远。 对於金丹真人来说就不算远了,毕竟金丹之后是可以不需要借物就能御空飞行。 楚星尘並没有能御空飞行的宝物,来渝州城时,要飞来就只能拎著两位徒弟。 加之还得预防清风宗袭来,楚星尘索性陪弟子一同走,所以慢了一些。 不过李应灵在那一路上还是很开心的。 此刻情况倒转,这回姑且可以算是去找茬的。 两人极速而去,最多只需半日即可到清风宗。 空中,临近清风宗附近。 楚星尘开口询问道:“你是打算先去宗门还是去那个矿场看看?” 瑶琴开口回答道:“没必要打草惊蛇,先去清风宗宗门看看是什么情况。“ “分清楚是他们是全宗想不开,还是个別想不开。”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 ………… 清风宗山门坐落在附近最大的灵脉走向位置,灵气较为充沛。 据说,这山最早在当地人口中唤作牛头山。 因为这山左右两侧有山峰格外高,远远看去形状如牛角。 前人秉著像什么就起名什么的原理,这山便被称做牛头山,这名字被沿用了很长时间。 不过这名字从清风宗创始人,清云道人创建宗门之后就改名为——清风山了。 毕竟別人问宗门地址时总不能回答人家——在下是牛头山清风宗门人吧? 甭管你宗门名字起的如何响亮,但是坐落牛头山这个点,就会让人觉得是一家野鸡宗门。 但有灵脉走向的灵山还没被人占领的山可就是凤毛麟角了。 所以哪怕是牛头山,清云道人也先占了再说,並在此建立宗门。 隨著时间的流逝和清风宗的彻底扎根,这牛头山也算是彻底改名成功了。 清风宗山门前,有一座高耸的大型拱白玉石牌坊,上掛三个鎏金飘逸大字——清风宗。 牌坊后,华贵建筑从崎嶇的山崖和峭壁上建造而出。 楚星尘同瑶琴飞驰而来,金丹真人气息也毫无收敛。 清风宗看守山门的弟子很快就看见两位金丹真人御空山门之外。 楚星尘目光扫过清风宗山门,隨后低头看向清风宗的守山弟子: “中州,去通知能做主的人来。” “两位真人稍等!” 守山弟子连忙拱手,隨后连忙冲向山门之內。 瑶琴心转音给楚星尘道:“等会交给你了。” 毕竟说起找茬,面前的楚星尘明显战斗力比自己强上一大截,而且说起办事能力,楚星尘的水平在瑶琴心里还是极强的。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 很快,一位穿著黑衣的中年金丹真人同样御空而来。 他拱手问道:“不知两位真人所来何事?” 【目標:郑萧峰】 【修为:金丹初期】 【蓝色词条:八面玲瓏】 【白色词条:资质尚可】 【白色词条:沉稳】 【黑色词条:目光短浅】 楚星尘用系统扫完面前金丹真人的信息,拥有八面玲瓏的词条,难怪会被推出来接待。 楚星尘语气平淡道:“办案,现在要求你们清风宗配合。” 郑萧峰依旧拱手询问:“敢问两位是什么事要我们清风宗配合?” 楚星尘从腰间掏出,瑶琴半路上给的令牌,展示给郑萧峰看后,冷声道:“所有事。” 听见如此囂张的说法,著实让郑萧峰愣了一下,隨后目光仔细的打量著楚星尘展示的令牌。 很快,一个宗门名字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是天衍宗的两位贵客。”郑萧峰脸上瞬间露出笑容道,“没问题,什么事都好说,您两位是否先进去喝一杯茶?什么事都能慢慢说。” 看著宛如变脸一般的郑萧峰,楚星尘著实明白到了什么是八面玲瓏了。 不过由於楚星尘没去过中州,也没懂天衍宗到底有什么含金量,能让面前的郑萧峰变脸如此之快。 想到此,楚星尘默默侧目看向身侧的瑶琴,传音道: “你家宗门牌面这么高?” 很快,瑶琴传音就回答道: “在中州还行的宗门,在这群人眼里都是庞然大物。” 这个回答倒也都是实话。 对於郑萧峰的邀请,楚星尘和瑶琴自是应了。 郑萧峰一脸灿然笑容的带路,带著两人走进了金碧辉煌的主殿之中。 主殿两侧各站著一位弟子,郑萧峰路过其中一位时嘱咐道: “先去叫掌门,另外去把能叫来的长老都叫来。” 得到吩咐的弟子连忙领命而去。 这话並没有传音,楚星尘和瑶琴自是都听见了。 郑萧峰拱手道:“两位请。” 主殿左右两侧都设有座位,楚星尘隨意的坐了左侧的座位。 瑶琴则是坐在楚星尘身侧的另一把椅子上。 刚落座,就有两位女弟子从大厅外走来,手各自提著一壶茶。 分別放在两人身侧的桌子旁,隨后两人就一同退下。 郑萧峰坐落右侧的椅子上,面带笑容道:“这是清风宗特有的清风茶,有灵气滋养。” “也许比不上两位贵客平常喝的,但应该也別有风味。” 对於郑萧峰的推销,楚星尘和瑶琴都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对於这茶一点兴趣也没。 郑萧峰对此也只能尷尬的笑一笑。 不过也没尷尬多久。 很快门外就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踏门而入,紧隨其后的还有三位同样身穿黑色常服的金丹长老。 白髮老者目光迅速锁定在楚星尘和瑶琴身上,脸上露出笑意道: “两位便是中州来的贵客?在下清风宗掌门。” 楚星尘目光望去,目光只是扫过白髮老者,隨后却紧盯著老者身后其中的一位长老。 上官鸿面色沉重的面对楚星尘那咄咄逼人般的目光。 妈的。 这小子居然还真他娘是中州的人? 这该不会是特意来找自己场子的吧? 第60章 现在轮到我证明了! 眼见眾人来齐,郑萧峰连忙起身向掌门以及长老介绍道: “这两位是中州天衍宗来人。” 清风宗掌门春风如面笑道:“原来是天衍宗高徒,不知来清风宗有何贵干?” 面对掌门的询问,楚星尘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只是盯著上官鸿不放。 掌门面露些许尷尬,目光瞥向郑萧峰。 目光质问——这是什么回事? 郑萧峰內心无奈,这算个什么事,这活真他娘一点干不了,遇见惹不起的天天装孙子不谈,遇见点什么事情仿佛都是自己的错。 我他娘要是什么都知道,还轮得到你当掌门? 但再不爽,此刻郑萧峰也只能顶上了。 他脸上熟悉的掛著卑微的笑容,小心询问道: “您和上官长老认识?” “那自然是有过一面之缘。”楚星尘终於等到这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知道,上官长老还记得我吗?” 上官鸿闻言,微微沉默后开口道:“自然记得。” 他语气一顿,隨后又不解般的询问道:“可那时,您不是说您是什么中州天道盟么?” 楚星尘用右手撑著下巴,语气轻佻又不屑: “哦?听上官长老意思,你怀疑我?” “自然不会,只是……” 上官鸿话未说完便停顿了下来,似乎想给人无限的遐想。 掌门闻言又將目光望向了郑萧峰。 目光依旧质问——这他娘到底怎么回事? 累了,郑萧峰非常想拿出楚星尘腰间的令牌摔在掌门的脸上。 自己干这装孙子的活都这么多年了,中州令牌真假难不成还分不出来吗? 他只能再次开口调解道:“上官长老……您们是不是有些误会?” 上官鸿沉默不语。 “误会?算不上。”楚星尘语气依旧轻佻道,“也就是个过节罢了。” 这回不用等掌门的目光,郑萧峰连忙笑著打著圆场道: “贵客真会开玩笑,您说这次不是有任务要我们清风宗配合?” 听著郑萧峰略显僵硬的转场,楚星尘语气平静道: “听这位上官长老的口气,明显是觉得我是假冒的天衍宗人,你们不再仔细同我確定確定?” 楚星尘话语一顿,又悠悠道:“或者,就让这位上官长老来亲自確认確认?” 郑萧峰正打算继续缓和场面时。 上官鸿苍老的声音率先传来:“那自然最好。” 这一句话让郑萧峰瞬间呆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上官鸿。 这人脑子发什么疯了? 上官鸿不理其余人看疯子般的神色。 他如此做自是有原因的,要是这这人不来也罢,但一来上官鸿就觉得有点奇怪。 回去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上官鸿还是查了厉行天背景。 上面记载厉行天最开始在矿场工作,因为缺少採药人才调入外门。 对此上官鸿虽有担心也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打不过人家,被人救走也是自己窝囊费。 一开始矿场遇袭击,虽然也怀疑过是不是此人所做,但一回想,楚星尘灵力清澈无比,没有邪修痕跡。 更何况,上官鸿那时也真认为楚星尘大概率真的是中州人。 但是现在……中洲人,有团伙,知道矿场。 要真是天衍宗弟子,为何还欺骗自己说是什么狗屁天道盟? 真想救人,亮个令牌自己不就连个屁都不敢放,何必惺惺作態? 其中必然有鬼! 指不定袭击矿场的邪修便是此人带领,在清风宗可是有护山大阵,以及这么多金丹长老。 此人要真是假冒的中州天衍宗人…… 更何况,即使真的是,大不了姿態低点道个歉,或者认罚也行。 收益比风险大,为何不干? 上官鸿迅速做好打算,毫不犹豫的向前走去,同时开口道: “既然是天衍宗,那想必除了令牌之外,您应该还有別的证明手段吧?” 原本打算阻拦上官鸿的掌门,闻言也是停了下来。 上官鸿自是注意到掌门的小动作,明白掌门姑且算是同意了。 他苍老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时。 一言不发的瑶琴猛然拔起放在身侧的剑,一道带著无尽锐利,仿佛能够轻易斩碎星辰猛烈剑意从她手中挥出。 狂躁的灵力被完美凝聚,仿佛只是一道光芒闪过,这一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就被这一剑彻底劈开。 暴躁的灵力波浪將房间內的所有物品碾碎。 几位金丹长老连忙撑开灵力屏障,抵挡这略显夸张的余波。 隨著灵气重新平息。 这座大厅早已支离破碎,那恐怖剑痕將大厅墙壁轰的粉碎之后,仍有绝对余威,將大厅后的山峰直接削平。 巨石肆意滚落而下。 距离这道剑意最近的上官鸿甚至直接被这剑意逼退了好几步,即使这一道剑意的目標並不是他。 瑶琴缓缓將剑重新收回剑鞘,隨后重新放在椅子旁。 挥出这一剑,她甚至都没起身。 “天衍宗神通,衍神太清剑。”瑶琴目光冰冷望向心有余悸的上官鸿道,“你还想再验证別的吗?” 上官鸿闻言瞬间闭气,这他娘还验个狗屁啊。 这天衍宗真传弟子才能学的神通,可远比令牌有说服力。 不过这人是不是……太夸张了? 楚星尘看著上官鸿沉重的神色,故意朝身侧的瑶琴语气疑惑的询问: “师姐,你怎么留手了?” 瑶琴语气清冷:“此处毕竟是他人宗门,总得给人留些顏面。” 郑萧峰看了眼几乎成废墟的大厅……这他娘也没多有顏面啊。 楚星尘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隨后站起身,隨意拿起瑶琴放在身侧的长剑道: “我师姐证明了他是天衍宗门人了,那现在到我为诸位证明了。” 楚星尘说著就面向上官鸿,做势欲拔长剑,似乎也打算来一招衍神太清剑,將上官鸿斩成两段。 掌门连忙开口阻止:“等等……这位贵客等等!” 这还用验证个屁!就这威力再来一剑,清风宗还有好地方吗? 掌门目光瞪向上官鸿,怒斥道:“上官长老!还不给两位贵客道歉!” 楚星尘和瑶琴什么反应尚且不知。 但听见这话的郑萧峰只觉得浑身顺畅。 终於他娘不是自己背锅了。 第61章 你喜欢天衍宗吗? 面对掌门的呵斥。 上官鸿面色略有涨红,很可耻,当楚星尘准备拔剑的时候自己是怂了的。 瑶琴那一剑,只是站在一旁上官鸿就觉得头上死星兆在狂闪。 此时此刻,现在这场景,上官鸿只能低头认错道: “多有歉意,两位贵客,是我多想了。” 当瑶琴挥出那一剑开始,所有的质疑就只能化作乌有。 楚星尘面露可惜,出口挽留:“別急啊,我真不是天衍宗弟子。” 听见这话,掌门迅速回头,目光看向郑萧峰。 郑萧峰属实有点绷不住了,是你默认上官老狗去作死的,他作完死还得我去收尾? 这长老当的是真憋屈。 “两位,正事要紧。”郑萧峰硬著头皮,拱手笑道:“您二位的身份毋庸置疑,有什么事,我们清风宗能配合的一定配合。” 楚星尘闻言面带可惜,將长剑归还瑶琴之后,缓缓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容严肃的开口道: “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我们这一次主要来的目的。” “我们收到渝州城委託,有邪修大肆举行血祭,疑似有大动作,並且流窜至此,我要求你们进行排查。” 清风宗掌门闻言连忙鬆了口气,不是来找茬的就行,连忙回答: “既是正道之事,自然是义不容辞,敢问第二件是什么事?” 楚星尘目光冰冷,望向上官鸿道:“我天衍宗门面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质疑的。” 掌门闻言没有回答,而是又將目光投向了郑萧峰。 好唄!这种要命的问题自己来唄! 郑萧峰在心中暗嘆一口气,拱手继续道:“上官长老他……” 他顿了会,终於想好藉口道:“不过只是担心有人打著天衍宗名头在外招摇撞骗罢了。” 楚星尘语气骤然变冷:“按你的意思说,我和我师姐哪怕拿著令牌,也不像天衍宗的弟子,反而更像是骗子?” 郑萧峰赶忙道:“自然不是……自然不是。” 不等郑萧峰继续解释,楚星尘猛然抬手打断他的发言: “我不管你们清风宗是什么规矩,但现在就得按我们天衍宗的规矩办!我还在清风宗办案一天,就还请这一位上官长老进禁闭室一天!” 郑萧峰闻言只能將目光看向掌门,毕竟此事他做不了主,上官鸿在清风宗的资歷远比他老的多。 “此事,我应了。”掌门没有多虑,隨后目光看向其他两位长老道:“你们亲自带著上官长老去禁闭室吧。” 两位长老拱手领命之后,就带著上官鸿离去。 隨著上官鸿的离去,楚星尘的神色也瞬间柔和了起来,仿佛就是只针对上官鸿一般。 掌门见此一幕也鬆了口气,原来对人不对事,那也还行,於是开口询问: “请问两位,我清风宗要如何配合你们行事?” 楚星尘自信一笑,仿佛有什么良计一般: “你们就派人,以清风宗为核心,一路全方面地毯式搜索,將那群邪修逼出来。” 清风宗掌门:“……” 这他娘也算个办法? 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搜,还没等遇见邪修,那群邪修早就望风而逃了,更何况,就这么搜,远一点之后这范围那可是难以估量了。 不过罢了,从刚刚的事情来看,这次来的不过是喜欢出风头的弟子罢了。 这邪修抓不抓的到同清风宗也毫无关係,倒不如就陪著小孩玩一玩,免得再生事端。 掌门微微思虑后,面带笑容开口答应道: “不愧是天衍宗高徒,这可真是万无一失的办法,我们清风宗自会安排人手去做。” 楚星尘闻言露出这话我爱听的神色,隨后伸手指向一旁的郑萧峰道: “这人说话我爱听,这次办事就让他跟在我身边打下手吧。” 郑萧峰闻言欲说,但奈何自家掌门答应的速度更快: “没问题,小郑啊,你就跟著这位天衍宗的贵客去吧。” 毫无任何长老威严的小郑只能点头答应。 “很好,有事我会再来的。”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目光瞥了眼已经被毁坏不成样的大厅道,“这钱,不用我们天衍宗赔吧?” 掌门只想送著两尊大神赶紧离开,赶忙道: “自是不用。” 楚星尘闻言直接迈著步伐离开大厅:“好,小郑跟我们走。” 瑶琴也毫不犹豫的起身跟上。 嘆了口气,郑萧峰也连忙跟了上去。 有楚星尘带头,径直往山门外走去。 此刻,走廊两侧有不少弟子都小心翼翼的看著楚星尘和瑶琴。 刚刚那一剑可是震惊了清风宗全宗了。 而且挥完这一剑,两人还能毫髮无损的走出来,就代表这两人除了拳头硬外,背景还大。 郑萧峰紧跟在两人身后。 楚星尘这样做自是有原因。 清风宗之中不应该只有矿场守矿的金丹进行了邪修仪轨,一个人是不足以做这么大的事情。 在那些长老和掌门进来时,楚星尘都用系统扫描了那一群人的面板。 其他长老根据面板词条来看,还暂且看不出问题来。 唯有上官鸿不同。 上一次扫描他时的黑色词条【心魔缠身】被替换成了蓝色词条【后天魔躯】。 而【后天魔躯】这个词条是矿场那个邪修金丹的词条。 这代表著上官鸿在这段时间內必然加入了邪修行当之中。 现在初始线索有了,那么就得顺著线索往下摸。 首先就得先敲掉他们一个眼睛,让事情在他们眼里迷离起来,才好浑水摸鱼。 如果直袭矿场的话,是不足以钓出所有大鱼。 这就是楚星尘故意挑衅上官鸿,其真实目的便是將上官鸿关禁闭,让那一群泥鰍开始不安,他们才会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危险。 其次……身后这位目光短浅的郑萧峰,不是一个很好用,而且极其容易策反的工具吗? 楚星尘通过传音,简单向瑶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瑶琴的回答只有简短的一个字:“好。” 三人一同走出了清风宗门口一段距离后,楚星尘猛然停下了脚步。 郑萧峰也紧接著停了下来,语气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楚星尘转过身感嘆似的开口:“做接待装孙子不容易吧?” 郑萧峰闻言一愣,这人说话怎么直戳人肺管子? 正当他不知怎么开口时。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容道: “现在有一条更好的路给你。” 楚星尘语气一顿,隨后诱惑道: “你喜欢天衍宗吗?” —————— ps:作者可怜兮兮的向你伸出了手,並向你索要礼物和好评。 选项一:都给 选项二:选一个给 选项三:上面二选一 第62章 小郑吶 郑萧峰的第一反应並不是什么欣喜。 第一个本能念头是——这话说的,谁没事会喜欢天衍宗? 但看见楚星尘脸上那曖昧笑容,猛然回过神来,突然心臟猛跳。 你要是这个意思,那谁不喜欢? 哪怕是去天衍宗当孙子都行! “您……您……”郑萧峰语气有些结巴道:“您是说,我?” 楚星尘开口肯定:“对,说的就是你。” 郑萧峰连忙开口道:“那自然是喜欢的!” 看了眼面露激动神色的郑萧峰,楚星尘语气微微拉长: “你说的喜欢,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 郑萧峰面对如此不可抵抗的诱惑,语气肯定道:“肯定是您想那种喜欢!” 听见肯定的回答,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块血气灵石丟向了郑萧峰。 本能抬手接住飞来的血气灵石,郑萧峰本能低头看向手中的血气灵石。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 楚星尘感嘆似的开口:“小郑吶,你猜猜我为何不再大厅里拿出这一块灵石呢?” 郑萧峰能做接待长老,本身就反应飞快,只是思绪微转就明白了。 恐怕宗门內…… 但明白了不等於能开口说啊。 他装糊涂道:“那肯定是您有您自己的计划。” “这样啊……”楚星尘轻轻点头,灵力勾起郑萧峰手中的血气灵石重新收回空间戒指之中。 楚星尘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同时语气不满道: “现在你喜欢也没用了,天衍宗不喜欢你了。” 郑萧峰看著两人逐渐走远的背影,只觉得人生似乎错过了一次能够翻天覆地的机会。 不过对此也只能嘆口气,到现在郑萧峰也不知道前面两位天衍宗弟子的名字。 只是两句话,就想让他冒如此危险,自是不可能。 罢了,就当被他们耍了吧。 郑萧峰连忙向前两步跟上前面两人。 不过刚刚的接触让郑萧峰明白,面前看似隨意的俊秀年轻人恐怕並不是不諳世事的宗门弟子。 郑萧峰连忙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的行动中自己必然要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不求做的多好,起码回去不用被掌门质问即可。 可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楚星尘只是带著瑶琴在清风宗附近隨意逛,而且向郑萧峰问的问题也非什么敏感问题。 倒不如说问的和邪修一点关係都没有。 楚星尘悠閒的开口询问:“小郑吶,你们清风宗有什么好吃的吗?” 郑萧峰连忙拱手回答:“在下早已辟穀多年……这个確实不知道。” “那附近有什么风景比较好的地方?” “……这附近也没什么好风景。” 楚星尘闻言不满的回过头:“小郑吶,你把路走窄了啊。” 正当郑萧峰还打算推辞时,瑶琴那冰冷的目光也望来。 回想起面前女人那骇人一剑,郑萧峰连忙开口:“有……有一条小溪,那边风景比较宜人!” “带路!” 郑萧峰连忙向前几步,走到两人面前,给二位大爷带起了路。 那一条小溪离现在所在的位置並不算远。 三名金丹真人不用一会便到了。 一条微波嶙峋的小溪,宽不过一丈,深不足膝盖。 两侧开阔没有大树,绿草地上有各种顏色的野点缀。 极目远去,还是觉得不错,小溪水尤为清澈,能见拇指大小的小鱼在小溪中嬉戏。 楚星尘满意的拍了拍郑萧峰的肩膀,隨后將自己的鞋子脱下,將脚泡入小溪之中。 “嗯……这也算休假了,师姐。” 瑶琴两步向前,她並没有选择和楚星尘一样泡脚,而是选择坐在他身侧。 “小郑吶。” “您有什么吩咐?” 楚星尘直接躺在草地上,语气慵懒道:“去打两只野兔吧。” 郑萧峰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去,替楚星尘猎兔子去了。 金丹真人猎两只兔子完全就是手拿把掐,只是一会,郑萧峰就非常机智的提著两只活兔走了回来——甭管你要死的要活的,现在都能满足你。 楚星尘看了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野外兔子还是蛮可爱的,放了吧。” 郑萧峰此刻哪里还不懂这是来特意找自己茬的。 不过郑萧峰对此內心毫无波澜,这么多年孙子难道是白装的? 单论心態,清风宗谁比得过他?今天就让这天衍宗的小子明白什么叫做心態。 郑萧峰態度良好:“好的,您想往哪个方向放?” 楚星尘隨意开口道:“往西边放,让这群兔子往西走。” 得到回答,郑萧峰毫不犹豫的就將手中的两只兔子放了,而且还用灵力强行操控它们往西蹦去。 接下来的时间內,楚星尘悠悠然的躺在草地上,时不时的开口道: “小郑吶,你看那棵树是不是有点討厌了?” “小郑吶,你瞧那棵草是不是在瞪我?” “嚯!小郑吶,你瞧那只鸟好囂张啊!” “小郑吶……” 一整个下午,郑萧峰的耳边全是——小郑吶! 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上司一张嘴,工仔跑断腿了! 直到太阳微垂。 楚星尘心满意足的开口道:“小郑吶……” 郑萧峰本能开口应道:“誒,您说……” “回去了,今天还是挺开心的,你们清风宗有位置给我和我师姐睡吧?” “自然有,您现在是打算直接回去吗?” “那我再躺会?” 可別再折腾自己了,哪怕是孙子也有极限啊! 郑萧峰连忙开口:“別……您可以先去看看房间缺什么,我好给您备。” “师姐,走吧?”楚星尘目光看向坐在身侧陪了自己一下午的瑶琴。 瑶琴也是满意的轻轻点头:“走吧。” 楚星尘和瑶琴又悠悠哉的重新回到了清风宗。 郑萧峰连忙將最上等的客房安排了两间给这两位大爷。 清风宗,甲等客房。 瑶琴已经在一个客房內安置好了。 另一间客房內,楚星尘满意的看了看房间內豪华的装饰:“很不错。” “您满意就好。”郑萧峰鬆了口气,別再找事就行。 楚星尘隨意的挥手赶人道:“你可以退下了,明天早点在宗门门口等我和我师姐。” 原本鬆了的气又重新提了上来,今天这事明天还得再来?! 奈何形势比人强,郑萧峰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刚怀著无尽的屈辱感退出客房的郑萧峰。 就看见掌门站在远处,用那熟悉的目光看著自己…… 掌门那双眼睛郑萧峰读懂了——小郑吶!是不是该交代啦? 第63章 三选一排除两个错误答案,还选错就是笨死的。 清风宗。 议事偏殿內。 郑萧峰委屈巴巴的站在下方,面对掌门那双满是质疑的神色。 掌门目光狐疑询问:“你的意思是,他们今天就躺在小溪边使唤你,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 郑萧峰目光和语气都十分诚恳:“掌门,確实如此啊!” 掌门明显怀疑道:“他们就没有说什么关於邪修或者其他任何事?就折腾你了?” 郑萧峰语气委屈又悲壮道:“掌门,我可是从小便在清风宗,我您还不懂吗?对於宗门那可真的是肝脑涂地般忠诚啊!” 这一番话似乎是打动到了掌门,他轻轻頷首,示意郑萧峰可以退下了。 郑萧峰连忙鬆了口气,好歹算是混过去了。 关於那一块血气灵石的事情,郑萧峰压根不敢交代。 这他娘能参与这件事的,甭管是那个长老自己也惹不起啊。 自己丟了半条命才从筑基升到了金丹,才混了这个孙子长老的职位。 而且这极有可能是长老们共同合谋,甚至掌门都知道这件事,自己这种被排除在长老权力圈的人,哪里能参与进这种事? 郑萧峰是期待从孙子长老职业上毕业,但不是没命的那种毕业啊。 这件事,只能全当不知道,才有可能从中保全己身。 孙就得孙到底! 郑萧峰连忙就转身向外走去。 才刚刚推开议事偏厅的大门,郑萧峰就看见宗门內和上官长老走的十分近的李长老。 他和掌门一样站在远处,用同样的目光看著自己。 那一声——小郑吶。 仿佛又在耳畔响起…… 这他娘被外人折腾就算了,现在还得被自己人折腾? 难不成自己他娘不算人了吗? 罢了,谁自己都惹不起。 郑萧峰脸上露出些许勉强的笑容,连忙走到李长老面前语气卑微道: “李长老,您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在下吗?” 李长老面容冷峻,冷声问道:“今天那群天衍宗弟子做什么去了?” 郑萧峰又满脸委屈的將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又重新给李长老复述了一遍。 李长老目光狐疑的质问道:“你的意思是,今天一整天他们除了使唤你玩之外什么都没做?” 似曾相识的眼神,似曾相识的问话,只是李长老的问话更加过分。 什么叫做使唤自己玩?!这未免也太冒犯了吧? 郑萧峰压下心中情绪,用熟悉的委屈语气道: “李长老,確实如此……” 李长老微微沉默的看了会郑萧峰,隨后才开口询问: “那他们今天有问你什么关於邪修的事吗?” “没有……他们似乎就是来折腾我的。”郑萧峰语气诚恳道,“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只是来应付宗门任务罢了。” 李长老闻言缓缓深思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郑萧峰的肩膀,隨后就转身离去。 郑萧峰站在原地环视一圈,看一下是否还有人找自己。 良久后,心有余悸的郑萧峰才缓缓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內,郑萧峰颤抖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水一口喝尽。 回想了一遍今天所有的事情,郑萧峰顿时得出结论——这他娘的三边都没把自己当人啊! 为了泄愤的郑萧峰在今晚——努力修炼了一个晚上。 —————— 次日清早。 不敢迟到的郑萧峰早早就站在了清风宗大门口,同那群看护山门的弟子一起站岗。 隨著时间流逝,郑萧峰要等的两位大爷久久没来。 让两侧负责站岗的弟子站立不安,背后发汗——这位长老莫非是来督岗的? 怎么和自己一起站这么久? 直到太阳高升,郑萧峰才看见楚星尘和瑶琴慢悠悠的走来。 他连忙上去迎道:“今天您有什么安排?” 楚星尘伸著懒腰,语气慵懒道:“昨儿天黑的快,没尽兴,再去玩会。” 郑萧峰扯出笑容道:“……您开心就行。” “当然是我开心就行。” 楚星尘说完,就悠哉悠哉的朝小溪走去。 三人到达小溪之后,楚星尘脱靴,泡脚,躺下一气呵成。 紧接著…… “小郑吶……” “誒……” 小郑午夜梦回之时,是否会在耳边响起这道声音呢? 时间流逝,河边两人神情依旧,只是一位金丹真人在河边不停做著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將一个大石扛起放在另一个大石上。 还將一棵树连根拔起后又栽种到另一棵树旁,还美其名曰——一棵树太孤单,两棵树才不寂寞。 日落西垂。 又被折磨了一个下午的郑萧峰,在又完成了一个指示后,目光望向太阳,顿生感慨——今天太阳怎么落的这么慢?! 楚星尘注到这一幕,再一次用系统扫描面前的郑萧峰。 【目標:郑萧峰】 【修为:金丹初期】 【蓝色词条:八面玲瓏】 【白色词条:资质尚可】 【白色词条:沉稳】 【黑色词条:目光短浅】 【临时黑色词条:心神不安】 当楚星尘看见心神不安这个词条时,便知道或许时候到了。 楚星尘將泡在小溪里的脚收了回来:“小郑吶……” 郑萧峰连忙看向楚星尘,同时本能应道: “誒……您吩咐。” 楚星尘脸上露出轻笑,询问道:“昨天晚上过得如何呀?” 郑萧峰闻言一愣,目光愣愣的看著楚星尘,人在绷不住的时候往往是绷不住的。 他深吸口气,隨后低声询问道:“您是故意的?” “话別说的那么难听,我想我没做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吧?”楚星尘矢口否认道,“为难你的到底是我,还是他们呢?” 郑萧峰闻言,猛然低下头,一言不发。 楚星尘也不在意,一边穿著靴子一边道: “旋涡才不管被捲入的人是不是无辜的,你既然被捲入其中,要做的不是隨波逐流,那可必然会被淹死。” “你要做的,是不顾一切的挣扎自救,去求生机。” 楚星尘將靴子穿好后,走到郑萧峰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现在,他们都不会信任你的,你现在情况是三选一,排除了两个错误答案之后,要还是选错的话,你就是笨死的。” 第64章 老子天衍宗扫地的! 日落西垂。 郑萧峰深吸口气,此刻只能用那一招了,他隨即苦笑一声道: “那跟著你就会有出路?你们是中州天衍宗弟子,清风宗自然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我呢?”郑萧峰抬起头,咬牙道,“我只是一个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修士,我每一步都难走的要命……” 这等拙劣的嘴遁。 楚星尘没耐心他继续,直接开口打断: “投胎不好去怪命,还有人连金丹都修不上,你怎么不跟他们比?” “我们投胎好难道竞爭就不激烈?你以为我们都是喝水喝上的金丹期?” “你以为就你难?我和我师姐就容易?” 郑萧峰看见楚星尘神色毫无怜悯之色,甚至反驳言论也十分在理,就明白自己这套说辞绝对拿不下面前这位天衍宗高徒。 谁他娘的说中州那些被重点保护的弟子不諳世事的? 这他娘说的也没比自己差啊。 楚星尘面容诚恳道:“小郑吶,你还没看透现在局面是因为怕死而已,想不死还是很容易解决的。” 郑萧峰闻言一愣,目光狐疑的看向楚星尘:“您意思是?” 楚星尘郑重道:“你现在起就是天衍宗外聘的山门扫地人员。” 闻言,郑萧峰猛然皱眉细想——天衍宗山门扫地人员? 很快,细想之后遂出结论——这他娘有什么用? 这不就是天衍宗扫大门的吗? 楚星尘看穿了郑萧峰的表情,认真解释道:“你在天衍宗山门前遇见,链气期扫地老人骂你孙子,你敢对他动手吗?” 郑萧峰很快得出结论,坦诚道: “不敢。” 毕竟能在天衍宗山门扫地的,甭管是什么修为,单是依靠天衍宗这座大山,就不是他敢惹得起的。 郑萧峰又很快道:“但这里又不是天衍宗山门,我哪怕是扫地总指挥也没用啊。” “你眼界太狭隘了。”楚星尘勾住郑萧峰的肩膀道,“你细想,你怕的是天衍宗这个名字,还是天衍宗名字后的修士?” “那自然是……”郑萧峰面露恍然,但又狐疑的看向楚星尘。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话说的好听,但真起衝突了那些长老暴起杀人,不他娘还是找的自己? 嘴是你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命是自己的啊! 面对郑萧峰的狐疑的目光,楚星尘嘆气道: “小郑吶,你得明白一件事,你现在有的不是选择权,而是被选择权,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问你就好好想想怎么面对掌门吧。” 楚星尘言尽於此,毫不犹豫的带著瑶琴转身就走。 瑶琴也抬步跟上,同时传音询问楚星尘道:“这样说他会上鉤吗?” “这种人你给他越完美的保证,他就越狐疑,往往留有破绽而又勉强合理的解释才会上鉤。”楚星尘传音回答道, “更何况他早就没有任何选择了,相信我,十秒后他就会求著你来扫地。” 瑶琴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默数时间。 一…… 二…… 瑶琴还没数到三,身后急切的声音就响起。 “等等!我投诚!我投诚!” 郑萧峰的声音赶忙传来,他急忙几步向前走到楚星尘的身侧道: “不过您得保证事后我能去天衍宗扫地!” 瑶琴目光瞥向郑萧峰,淡然答应道:“我答应你。” 郑萧峰看了眼说话的瑶琴后又將目光锁定在了楚星尘身上。 从头开始就是这男子做主,虽然他名义上是师弟,但恐怕这位师弟在天衍宗的地位会更高。 得他开口才行! 楚星尘也是想笑,正能做主的你不理,找自己这个连天衍宗门人都不是的。 “自然不是问题。”楚星尘点头答应,隨后面容严肃道:“但你明白,现在你一旦吃里扒外的后果吧?” 郑萧峰脱口而出:“我现在对您一定是肝脑涂地般的忠诚!” 楚星尘满意的点头肯定道: “很好,记住,等会回去我传音你什么,你便说什么,记住你现在起是天衍宗门人,记得横一点。” “啊?横?我不会啊。” “放心,你很快就会了。” —————— 清风宗。 议事偏厅內。 刚走进房间內的楚星尘,猛地朝门口的清风宗弟子呵斥道: “去!把他娘的掌门给老子喊来。” 清风宗弟子明显愣了一下后,便立刻转身去找掌门。 楚星尘目光看向身侧有些不安的郑萧峰,开口安抚道:“別慌!” 郑萧峰本能似的点了点头。 瑶琴看著郑萧峰略显慌张的神色,只觉得这人不靠谱。 行不行啊? 人还没见到就被嚇的不行,要真看见了,不会话还没说,腿就先软了吧? 並没有给郑萧峰多少的缓衝时间,掌门得到消息,风风火火的御空而来,刚刚踏入议事厅。 目光扫过一圈。 神情冰冷,满目质问神色的楚星尘。 手轻抚剑柄,眼中冰冷的瑶琴。 以及有些慌张不已的郑萧峰。 掌门拱手问道:“敢问有什么急事?” 楚星尘冷哼一声道:“中州有情报到我们手里了,说你们清风宗似乎有人参与邪修一事,特来找掌门问问清楚!” “中州情报?可否让在下一观?要真有此事,清风宗自会清理门户!”掌门严肃认真回答道。 但掌门没等来楚星尘的回答。 郑萧峰略显没底气的声音传来:“中……中州情报是你能看的?” 掌门目光瞬间看向郑萧峰,眉目微眯。 那质问的目光郑萧峰看了无数遍,也忍耐了无数遍。 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有股血气涌上心头。 郑萧峰大声怒喝道:“你他娘看什么!老子说的,中州情报是你能看的?!” 隨著这句话喊出,郑萧峰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爽! 一股恶气尽出的感觉。 掌门强压怒气,压声质问道:“小郑!你是吃错丹药了?!” 郑萧峰毫不犹豫的再次吼道: “老子没吃丹药!老子现在是天衍宗的人了!你这条老狗给老子放尊重点!” “你?天衍宗?” “没错!老子现在是天衍宗山门扫地的!你耐怎滴?!” 第65章 爽!这他娘死了也值! 看见气势丝毫不输掌门的郑萧峰,瑶琴目光哑然的看向楚星尘。 这是跟他说了什么,这人怎么跟突然跟磕了丹药一样? 但瑶琴却看见,楚星尘对著自己轻轻摇头。 瑶琴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他自己说的?! 郑萧峰连步踏前,和掌门对峙道: “看什么?!我就算是扫地的那也是天衍宗的,你敢动我吗?” 清风宗掌门压下內心怒意,目光看向楚星尘道:“敢问,此事是真是假。” 楚星尘悠悠然道:“自然是真。” “即使天衍宗,如此做事,也不地道吧?!”清风宗掌门质问道,“我们清风宗给了贵派面子,贵派如此行径当真合適?!” 楚星尘轻轻撇开关係:“是郑萧峰长老想来,可不是我邀请的。” 掌门终是忍耐不住,开口呵斥道:“这不合规矩!我要问你们天衍宗长老!” 在自家宗门把长老拐走去扫地? 我清风宗一点面子不要的?! 更何况!一个区区刚成为金丹的小长老竟然敢如此呵斥自己! 以前他可是看见自己都得夹起嗓子才敢同自己说话的! 楚星尘冷笑道:“那你们有人勾结邪修就合规矩了?!” 掌门开口回击道:“证据呢?!空口无凭就想污我清风宗?!” 楚星尘毫不犹豫丟去一枚空间戒指之中的血气灵石。 “好掌门,你清风宗矿场的帐目可查验仔细过?”楚星尘起步向前,不屑笑道,“家里养了蛀虫你都不知道,非得等房子塌了再找可就太迟了。” 掌门闻言微愣神,看著楚星尘信誓旦旦的眼神,以及那一枚被丟在地上,充斥著血气的灵石。 “你以为天衍宗真会派人跟你来过家家?”楚星尘轻笑道,“你以为我是来找茬的?去查那位关在禁闭室里的上官长老吧!” “別说我们天衍宗没给你们机会,我看你不知情才给你机会,” “这位郑长老我们验过了,现在起他就是天衍宗的代表,来监督你们清风宗自查。” “我和师姐收到邪修情报,需要去验证,时间大概是三天左右。” 郑萧峰听到这句话,连忙看向楚星尘——大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的是真话假话?!你不在我哪里来的底气啊?! 但楚星尘对此视若无睹,继续开口到: “这三天,你的神识可千万別从郑长老身上挪走一点点,我回来时,这位郑长老要是没了……” “我就只好默认你们清风宗整体沦为邪修,成为这一次中州打击的第一目標。” 掌门听见这话,语气明显不信道:“你以为恐嚇的到我?天衍宗真传就能顛倒黑白不成?!” 闻言,楚星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道: “自然可以,不信你大可现在就拧下这位郑长老的脑袋,来验证我的话。” 郑萧峰闻言心臟狂跳!掌门不知情,他还不知情吗? 掌门哪怕现在真把他脑袋扭下来当球踢,恐怕也会安然无恙。 但楚星尘的传音紧隨而来: “你刚刚的状態就很好,保持住,你不是蠢蛋,你越自信,他就越会投鼠忌器!” 郑萧峰闻言差点就绷不住传音道:“您是真去,还是假去。” 回答他的只有楚星尘一个璀璨的笑容。 楚星尘看向瑶琴道:“师姐,宗门那边催过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闻言,瑶琴站起身来,准备跟著楚星尘一同离开,只是走到掌门身侧时,用冰冷冷的目光望了清风宗掌门一眼。 隨后,郑萧峰和清风宗掌门一同看著两人御空极速朝远方而去。 等到两人神识都不能再锁定两人后,掌门目光又幽幽的看向郑萧峰。 郑萧峰深吸一口气,妈的,豁出去了。 他怒目瞪向清风宗掌门,呵斥道:“老贼!看你爷做什么!还不快审!” 掌门大手猛然握紧,目光凶厉的盯著郑萧峰,仿佛下一刻就会出手摘下他的囂张的脑袋瓜子! 郑萧峰明白此时不能退缩一点,他踏步向前,主动走到掌门面前,脸上露出肆意笑容道: “压了我这么多年了?喊你两句老贼不过分吧?有意见你现在就扭下我的脑袋!” 掌门深呼吸两口气,他作为掌门,哪怕有只有微小的可能性,也不会压上宗门的全部。 他只能强压怒气道:“郑长老,一同去禁闭室吧!” 看见掌门吃瘪的神色,郑萧峰不懂为何,只觉得身心无比畅快。 內心的恐惧也隨著这种畅快感,一扫而空。 他冷笑一声:“带路!” “你不是会走?!” “我说!带路!” 掌门双拳紧握,再一次深吸一口气后,挥著长袖转身离去。 郑萧峰终於压不住肆意畅快的笑容。 笑声不断迴响在这座偏厅之內。 爽!这他娘死也值了! —————— 清风宗外围。 楚星尘和瑶琴都共同停下了脚步。 “师姐……”楚星尘顺口的喊了句,隨后愣了一下,隨后不由笑道,“瑶琴,你去截断清风宗往东去矿场的路,我去堵另一条。” 瑶琴闻言轻轻点头同意方案,隨后语气平淡道:“师姐也不错,我听得也舒服。” 楚星尘语气认真道:“这是额外的价钱!” 瑶琴闻言冷冷瞥了眼楚星尘,径直向东飞去。 “真是的……一点也没幽默感。”楚星尘吐槽了一句,径直向南飞去。 楚星尘来时研究过路径,唯有东和南两个方向密林密布,崎嶇难行,容易影盖身影穿梭。 这一次打草惊蛇必然会炸出一两个小虫子出来探头,相比视野开阔的其他方向,这两处埋伏到人的概率更大一些。 至於为何楚星尘能如此確定清风宗掌门不会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清风宗掌门有一个蓝色词条【谨小慎微】。 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鲁莽行事。 至少也会忍耐三天查清情况。 这就是楚星尘为何定下的时间是三天。 接下来先截住试图往矿场传信的小虫子,摸清楚如今的清风宗烂到了什么程度。 至於清风宗的自查…… 楚星尘还不如指望自己回去时,李应灵没有给自己惹出什么乱子来的靠谱。 第66章 放心吧,他很快就想死了。 夜色下。 李长老面色沉重的从东面绕山而行。 那群天衍宗弟子果真不简单,他们虚晃一枪,似真非真。看似装傻充愣,实际上肯定掌握了不少情报。 甚至只是短短一天时间,居然就策反了一位金丹长老。 而且,郑萧峰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往谨慎小心,懂得做人。 现在居然指著掌门鼻子骂掌门老毕登? 掌门居然也忍了下来,面对郑萧峰的全程叫囂甚至连反驳都不反驳。 问具体情况掌门也不肯说。 只能推测这郑萧峰得到了天衍宗弟子留下的后手。 其次是掌门拿出的那一块血气灵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自从矿场遇袭击后,他们就在迷阵基础上设置了一个触发形的阵法。 只要有外人踏入就会触发清风宗和矿场长老两处地方的信息提示。 每个在矿场的弟子都携带一枚特製令牌,让阵法不会误触警报。 自己这边並未收到矿场阵法的异常,按常理那边不可能出了问题。 但血气灵石的出现,而且还是直接找上的清风宗,甚至天衍宗策反长老。 三件事合成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情况。 现在虽然有暴露风险,但矿场那边已经同那群邪修谈妥了,更是收尾阶段。 事已至此,自己倘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估计也难逃。 只能先去矿场看看,探明那边情报,再顺便看看能否加速亦或者挪个位置。 等出了清风宗一段距离,李长老施展土遁,朝清风宗矿场而去。 忧心忡忡的李长老,並未注意到,在地面上有一道神识捕捉到了他。 但身后出现的一道猛烈剑气他还是察觉到了。 他迅速遁出地面,抬手唤来一柄长剑,体內金丹颤鸣运转,灵力猛然爆发,面向那略显骇人的剑气,手中长剑化作流光。 向那剑气奔袭而去,两者迅速交击,紧接著一道灵力气浪瞬间將大地掀翻,將树木毁成碎屑。 李长老神识迅速扫描,很快就发现了一道並未隱藏气息的身影。 他侧目看去,一棵大树顶上,瑶琴面无表情,手持长剑神色默然的看著自己。 李长老面色沉重,果然被他娘被钓鱼了! 瑶琴语气冰冷:“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他娘的!不受皮肉之苦,那就得受死了! 李长老毫不迟疑的操控那一柄飞剑向瑶琴袭去,同时连忙朝西狂飞而去。 事已至此,矿场是他娘去不了了,爱谁谁吧,命他娘是自己的,自己能跑就谢天谢地了。 毕竟是个金丹真人,这方天地换个活法未必不逍遥。 可李长老还没飞去多远,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颤颤巍巍的扭身看去,只见自己本命飞剑此刻已经碎裂,在月色的照耀下,微微闪著白光,化作流光一般从空中坠落。 透过碎剑缝隙之后,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眸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看待自己。 —————— “嚯……瑶琴,你下手可以啊。” 楚星尘讶异的看著被五大绑,手脚两筋都被挑断,脸色惨白无比的李长老被瑶琴用灵气操控的直接丟在地上。 毫无疑问,这位李长老估计连脉络都被瑶琴处理了一遍。 瑶琴略显无奈的开口道:“人抓到了,来之前我简单审过一次了,一句话不肯说,你有把握吗?” 楚星尘脸上露出一丝让人略显骇然的笑容道: “审讯的话……我二徒弟倒是有给我提供过一点思路。” “嗯?他还会这个?” “严格来说,他是受刑的那个。” “啊?” 瑶琴满脸疑惑,隨后他就看见楚星尘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灵植……以及一口小锅。 瑶琴看著楚星尘似乎准备炼丹,开口道: “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的。” 楚星尘认真回答道:“你也放心,他等会就想死了。” “啊……?” 不懂楚星尘有什么手段的瑶琴选择静观其变。 只见楚星尘將灵植萃取之后丹液,再拿出生麵粉和蜂蜜揉和之后再將所有丹液吸取其中。 楚星尘用法力托著这枚翠绿色的丹药,看向瑶琴面色严肃道: “等会你看到的事情都得保密,出去不得乱说!” 楚星尘才不会承认吃自己的炼的丹药等於酷刑! “……好。”瑶琴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 得到保证的楚星尘托著丹药,走到了李长老面前,真挚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交代了,咱们好好的。” 李长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左右都不过一死,大家都別想好过。 面对李长老拒不配合的態度,楚星尘嘆了口气,用灵力撬开了李长老的嘴,操控这丹药塞进他的嘴中。 由於李长老无法动用灵力,无法抵抗这个动作,但面对入嘴的丹药。 李长老第一选择是用舌头抵住它。 楚星尘面对李长老的小动作也毫不在意,脸上露出了些许柔和的微笑,然后用灵力將他的嘴狠狠闭上。 很快! 李长老就感受到了那麵粉丹药无与伦比的味道。 这药……他娘的…… 从舌尖苦到舌根,然后直击脑海深处。 这药他娘似乎直接苦到他的神海深处,顿觉脑袋难受无比,可嘴中已被楚星尘用灵力封住。 罢了,死了也不用受折磨! 李长老目光一狠,他將这丹药一口吞下。 隨后他就看见楚星尘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 很快李长老就懂了,这麵粉他娘不结实!隨著吞咽动作,有不少麵粉脱落粘在口腔之中。 这舌头所受的攻击范围更大了! 紧接著,隨著吞入其中的丹药开始猛然发挥效果。 瑶琴目光疑惑的看著李长老不断变换的神色。 隨后瑶琴就看见,李长老突然浑身颤抖,眼神瞪大,不断发出的声音。 “呜呜呜呜……” 他被绑著严严实实的身体突然开始如同蛆一般开始扭动。 也没坚持几个呼吸的时间,李长老那瞪大的眼睛,连忙看向楚星尘,带著无尽的哀求神色看向楚星尘,仿佛再说他什么都招了。 楚星尘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 “想死……哦,口误,你想招了?” 李长老嘴里的呜咽声不停,脑袋瓜疯狂的点著头。 第67章 你也很弱! 李长老很痛快的就招了。 痛哭流涕,只求一死的招了。 他將一切他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发起人,成员组织,接头暗语,甚至將矿场的情况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自詡铁骨錚錚的李长老哀求道: “求你了!快给我解药……我不行了!” “不是毒药哪里来的解药?”楚星尘面容诚恳道,“虽然没有解药但是有水可以给你漱口。” 李长老闻言怒目圆睁,大声嚎道: “那就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根据李长老交代的內容,死他自然该死,但绝非现在死。 既然好心给他 漱口不要的话,那就算了。 楚星尘隨手丟去灵力,將李长老的嘴重新封住,隨后转身看向瑶琴。 只见瑶琴面色沉重,目光似露杀机,但这杀机似乎並不是针对李长老,更像是……陷入回忆? 楚星尘伸出手在瑶琴面前晃了晃,担忧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瑶琴深吸一口气,隨后轻闭上眼。 楚星尘微微迟疑后,还是开口道: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那群叫邪灵教的邪修其目的是依据古法缔造圣母。 ”血气灵石是他们主要手段,而且数量如此庞大的血祭,他们是掩盖不住的,只要仔细追查这一条线,必然会有结果。 “我们现在可以回报渝州城,同中州问明白情况……” 瑶琴猛然睁开眼打断,冰冷的声音带著些许颤抖道: “不能就这样!” “一直儘是如此!没修仙是如此!修了仙也是如此!” 楚星尘哑然的看向瑶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瑶琴失態。 “抱歉……”瑶琴自是察觉不对,背过身去,“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回去……” 楚星尘语气认真道:“你到底怎么了?” “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罢了……”瑶琴重新转过身来,面容平静道,“我们先將他带回渝州城去,回来再处理清风宗的事情。” 楚星尘紧盯著瑶琴道:“我觉得还是先处理你的问题更好些。” “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刚刚在想什么!” 瑶琴握紧手中的长剑,沉默良久后,咬牙回答道: “想杀人!在想杀尽那群该死的邪修!” “正路修不明白就妄想走那些偏门?!世间的人总是贱如螻蚁?” “师尊总说,仙凡有別,唯有成仙才是唯一明路,叫我捨弃凡心,忘记过去,世间一切终归走向该有命运,但师尊难道生下便是修士?!” 瑶琴言毕,似乎终是忍不住愤恨,手中长剑出鞘,化作流光將那李长老一剑梟首。 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语气决然道:“此事只算我一人,你可以回去了!” 言罢,她隨即就想转身离去。 楚星尘开口喊道:“什么叫只算你一人,你还欠我灵石没给我呢。” 瑶琴停下脚步,她微微昂首看向月光道: “会还你的,我可是天衍宗真传,该害怕的是他们。” 嘆了口气,楚星尘走到瑶琴身边道: “你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瑶琴侧目看向楚星尘。 “世界这么大,总有人会选择站在瑶琴身边,支持她准备做的事。”楚星尘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道: “很凑巧,我姑且算一个,毕竟你也帮了我那么多次了。” 瑶琴轻抿嘴唇,最后微不可闻道: “谢谢……” “啊?你说什么大声点!” “楚星尘!” “事不宜迟!我们速去剿灭邪修!” —————— 两道虹光从不同方向猛然轰进清风宗矿场之中。 一道虹光落入矿场正中央的操场上。 正在工作的矿工抬眼只看见一位绝美女子身上亮起夺目灵光,微微抬手在操控一柄速度更快的飞剑。 正当负责看守矿场的清风宗弟子只是微微侧目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光芒闪过,脖子一凉,紧接著眼前便是一黑。 一柄飞剑迅速在矿场之中肆意游走,收割著身穿清风宗弟子的性命。 楚星尘则是直接撞进仓库之中。 果然,仓库仓经內已经重新设置了阵法,一位金丹修士正盘坐阵法中央。 楚星尘毫不犹豫唤来灵剑,李应灵虽然看上去多是摸鱼,但是对於修行一事,她其实从未懈怠。 神通也早已再登一个台阶。 厉行天多是修行灵力,所以他对於神通的掌握目前还停留在勉前能用出的状態。 於是大徒弟神通——三千弱水剑。 楚星尘没有丝毫留手,手中灵剑化作一道灵气构造的水龙猛然抬首,以闪烁般的速度朝那金丹修士袭去。 金丹修士只是金丹中期修为,他从楚星尘落地那一刻便起身准备反击。 但从那一条灵气水龙从灵剑上跃出时,金丹就觉得自身气息已经被迅速锁定…… 金丹修士瞬间就明白了,这他娘是神通! 楚星尘动作极快,一句话没说就瞬发了大招,还自带跟踪属性。 无论金丹修士到底最后做了什么挣扎。 只是一剑,楚星尘劈开了面前的一切。 那道灵力霸道无比,轻而易举的碾碎了地面,碾碎了阻碍它的一切。 以及那一名无力挣扎的金丹。 一道灵光从仓库里飞射而出,仿佛无限般的往远处而去。 一路碾碎阻碍它的一切,將周遭化为一切粉碎。 瑶琴也不免侧目看去,那一股骇人的灵力波动。 哪怕见识极宽的瑶琴也十分肯定——这绝对是顶尖的神通。 仓库也遭受不住如此灵气,迅速被灵气轰成废墟后四散而去。 瑶琴只见楚星尘手持灵剑,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他脸上轻笑的朝自己伸出两个手指,食指和中指?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楚星尘比手势的话,瑶琴肯定不会往好的方面想。 这意思莫非是说自己弱? 瑶琴的灵剑猛然更快的移动起来,收割完最后一名清风宗弟子时,灵剑自动归鞘。 隨后,瑶琴芊芊细手也对楚星尘伸出两根同样手指。 你也很弱! 第68章 谁还不是邪修呢? 楚星尘看见瑶琴居然也朝自己比了个耶,也是诧异了一下。 没想到这瑶琴一脸淡漠神色,也会做出这么有意思的动作。 由於楚星尘和瑶琴动作飞快,从两人落地到解决所有清风宗人,也没用几个呼吸的时间。 夜间还在矿场工作的矿工至今还未弄清楚状况。 楚星尘携带灵力大喝一声: “修仙界执法,你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所有矿工都呆愣了一会,等到有人发出喜极而泣的哭声,这群矿工才恍然大悟,开始纷纷奔跑著离开了矿场。 楚星尘没有多理,刚刚进仓库时,库房內的血气灵石只有一点点,应当是运过一次了。 他目光看向瑶琴,询问道:“有留活口嘛?” “自是有。”瑶琴收回比耶小手,“里面六个我留了两个。” 这回瑶琴明白自己可能是误会楚星尘了,这也许是一个好的手势。 楚星尘点了点头,同瑶琴走进了矿道之中。 迈过拐角,被厉行天毁坏过的仪轨的一部分已经被修復,六名黑袍人已经倒下去四个。 剩余两名已经则是被几道灵力贯穿手脚,被钉在了墙壁之上。 “我用灵力封住了他们的脉络,想自杀也没机会了。”瑶琴目光冰冷扫过两名黑袍人,“这些人交给你审,你刚刚手段就挺不错的。” 楚星尘不乐意道:“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那是治病救人的良方!” 瑶琴轻轻点头赞同,从善如流道:“那你就用你的良方好好审一下他们吧。” 楚星尘:“……” 这瑶琴以前也不这样啊?这莫非跟自家大徒弟学坏了? 回去得好好训训李应灵! 不过楚星尘並没有果断掏出锅来,而是先用系统扫了面前两位黑袍邪修。 当扫描到被钉在左边的邪修时,就看见了几个非常有趣的词条。 【目標:刘阳】 【修为:筑基后期】 【蓝色词条:后天魔躯】 【白色词条:苟且偷生】 【黑色词条:贪生怕死】 【临时黑色词条:心中大骇】 楚星尘看见这位人才,就明白自己必然能省下一锅药材了。 他先故意对著另一位询问道:“这位邪修,麻烦能告诉我,你们的上线是谁吗?” 这位邪修就十分有骨气的冷笑一声,目光冷冽的看向楚星尘,一言不发。 楚星尘也没任何迟疑。 一道虹光闪过,冷笑的邪修被楚星尘一剑斩去身躯,鲜血飞溅到一旁无法用灵力的刘阳身上。 楚星尘又有嘆了口气,隨后又將目光看向了刘阳方向。 刚刚目睹楚星尘一言不合就杀人举动的刘阳只觉浑身发麻,心骇欲裂。 这他娘也叫审问? 这不就是找个藉口杀人吗?! 审问不配合,你好歹多问两句啊,一言不合就杀人,你也是邪修吗? 隨后楚星尘目光看向被钉在墙上的刘阳,惋惜道: “刘阳吶……你说为什么人都不珍惜自己的命呢?” 原本浑身颤抖的刘阳闻言一愣,目光诧异的看向楚星尘,难以置信道: “你……你……” “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楚星尘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抓你们不过情报验证罢了,不说换个地方再抓一批而已。” 刘阳闻言瞬间脑袋如同一团乱麻,眾多人名从脑海之中闪过。 是谁……谁是叛徒?! 楚星尘手中灵剑微微闪烁光芒,语气平静道: “刘阳,到你了,能麻烦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吗?” 刘阳只是一个愣神瞬间,就看见楚星尘似乎已经等的不耐烦,也准备一剑劈开自己。 他连忙开口道:“我说!我说!只要你饶我一命!” 楚星尘闻言面露可惜,似乎不能为手刃邪修有些惋惜! 刘阳顿觉面前的俊秀年轻人,只想杀了自己,而並非是想询问什么情报。 楚星尘惋惜道:“你交代吧,我会饶你一命。” “你没骗我?!” “我用中州天衍宗名誉担保。” 楚星尘话音刚落,瑶琴的目光就幽幽看来。 刘阳看见瑶琴目光,连忙鬆了口气,看样子还是有点信用,连忙开口道: “我们上线在风剑宗那边……那边全宗已经都入我神教了……” 楚星尘皱眉询问:“神教?!” 刘阳连忙改口道:“邪教!邪教!我也就是个负责这边情况的嘍囉,风剑宗那边负责整合资源往圣母那儿送。” “接头暗號之类的有吗?” “有令牌!” “好,我放过你了。”楚星尘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去道:“瑶琴,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 “你怎么可以不讲信用?!天衍宗的麵皮你也不要了?” 楚星尘往矿洞外走去:“我又不是天衍宗的,谁在乎这个。” 刘阳睚眥欲裂的看著楚星尘离去的背影,隨后一道虹光从他眼中闪过。 楚星尘在门口微微等待一会,瑶琴就也从矿道之中走出。 瑶琴语气略显低沉开口道: “令牌我拿到了,如果镇妖司情报无错,风剑宗有一位太上掌门是元婴修为,还有几位金丹中后期的长老。” 听见瑶琴略显萎靡的语气,楚星尘就明白即使是瑶琴再自信,也不敢打包票干碎一个宗门。 “瑶琴同学,你思想很有只要杀光所有看见自己人,就算完美潜行的感觉。” 楚星尘笑道:“你得学会转变一下思路。” 瑶琴目光疑惑的看向楚星尘。 “不就是邪修吗?”楚星尘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谁还不是呢?” “啊?!” “等会看我表演即可。” —————— 风剑宗离清风宗矿场还是有些距离,毕竟到了这种地方,灵脉走向就零零碎碎。 同清风宗依山傍水不同,风剑宗的地址颇有一种荒凉感。 高耸崎嶇的山峰,满是黄土痕跡,一座略显简朴的宗门建立在半山腰上。 单从外面看去,远没清风宗那么富贵。 风剑宗山门外二十里左右,楚星尘依依不捨的將戒指之中的血气灵石倾倒而出。 瑶琴看著堆积满地的血气灵石,嘆服道: “楚星尘,是我小瞧了你啊!” 楚星尘恋恋不捨,看向瑶琴认真嘱咐道: “瑶琴,这些都是我的命根子!等会一定记得千万抢回来啊!” 第69章 跟你们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共建邪灵教? 楚星尘將所有空间戒指中的血气灵石全部倾倒而出。 大概足有三四千枚的数量的血气灵石堆垒一块还是颇为壮观的。 瑶琴无奈嘆了口气,拿出了从邪修身上搜颳得来的令牌,將面前的血气灵石吸纳进入其中后。 由於令牌不能吸纳如此多,还剩一小堆多余的,楚星尘连忙將剩余的灵石重新收了起来。 那群邪修动作如此囂张,恐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而且极缺资源,甚至都到了寧滥毋缺的程度。 祭祀整个村庄时甚至都不挑人,连妇孺都献祭了,此刻想来估计就是实在太缺血气了。 面对自己这一大笔高质量血气灵石,他们应当会急送而去,届时只要跟住那送往圣母处的人员,估计就能逮捕到位了。 楚星尘伸手道:“令牌给我吧,你在这里等著,要是有人你就跟上去。” 瑶琴微微迟疑隨后道:“要不我去,你在外面等著吧?” “就你这气质能像邪修吗?”楚星尘无奈道,“人家邪修笑起来桀桀桀的,你连笑都不会,快让我来。” 瑶琴嘆了口气,没有勉强。 她知道自己不擅长演戏,上去估计大概率直接就跳过矇骗,直接转进血战了。 她嘆了口气还是將那一枚令牌交给了楚星尘,嘱咐道: “注意安全,有动静我会上去支援的。” 楚星尘接过令牌,信誓旦旦道:“包的,看我表演就行。” 瑶琴轻轻点头,看著楚星尘转身就朝风剑宗山门直飞而去。 由於楚星尘没有掩盖任何灵力波动。 风剑宗门口有两名筑基弟子迅速发觉御空而行的楚星尘。 山门左侧弟子谨慎询问道:“敢问前辈来风剑宗有何贵干?” 楚星尘先用系统面板扫过两人,都发现了后天魔躯的词条,那么两人必是知道內情。 楚星尘冷哼一声,仿佛怒气不爭道: “送血气灵石,听说圣母都缺血气到滥用妇孺祭祀了?邪灵教大计皆尽毁你们手中!” “前辈是什么意思?什么邪灵教?!” 筑基弟子闻言大惊连忙后撤,正打算拉响警钟之时。 就看见楚星尘左手一团暗红色灵气猛然浮现,轻而易举的勾动了自己体內的血气…… 而且是以一种高位碾压的姿態勾动的。 这让他动作猛然一顿,原先不信的他,现在信了。 面前这位俊秀的男子必然是一位资深邪修,而且非常的邪! 之前也並非没见过邪灵教的邪修大佬,但这种只是唤来一团灵气就能勾动自身血气流转的也从未遇见过。 筑基弟子连忙停下动作,拱手道:“前辈稍等,我这就去通知掌门。” 楚星尘督促道:“別耽误时间,速去!” 筑基弟子闻言迅速朝门內狂奔而去。 楚星尘稍作等待,只见一位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迅速御空而来。 他御空至楚星尘面前拱手询问道:“在下风剑宗掌门,敢问您……” “人认不得,灵石认得便可。”楚星尘似是不想多说一般,径直將手中的令牌直接丟向白衣中年男子, “真不知道跟你们这种虫豸一起做事,怎么能把邪灵教壮大?” 风剑宗掌门伸手接过令牌,神识探入其中,发现令牌之中竟然是满满当当的血气灵石…… 他哑然的抬眼看向楚星尘,只见楚星尘眼中儘是失望神色。 “圣母是计划之重,莫要拖延,我再去他处整合灵石。”楚星尘言毕,目光凝视风剑宗掌门道, “你跟那群虫豸说明白,等此件事了,我会找他们算办事不利的帐!” 风剑宗掌门正欲再说些什么,但楚星尘身上暗红色灵力猛然爆发,隨后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虹光径直飞去。 让这位风剑宗掌门想说的话並没有说出口。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令牌。 无论如何,这急需的血气灵石总是做不得假,更何况就刚刚那灵气气息……也毫无疑问的是邪修才有。 莫非,中州邪灵教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仍然送来了吗? 风剑宗掌门收起令牌,侧目看向身侧弟子道: “去,集合三名长老,同我一起护送这灵石去圣母处。” “是!掌门!” —————— 不过些许时间。 风剑宗掌门此刻带著三名金丹真人,正疯狂赶往圣母缔结之地。 一位金丹长老语气怀疑道:“掌门,没有任何信息传来,你確定这靠谱?” 风剑宗掌门开口道:“此件事已至关键时刻!只要圣母诞生,一切都將尘埃落定!只要这血气灵石是真,其余事情还算重要吗?” 开口询问的长老闻言轻轻点头,这倒是真。 另一位金丹长老微微皱眉,语气奇怪道: “掌门……我总觉得有股似有似无的窥视感……” “你小子胆子太小了,我们怎么没感受到?” “都跟你说了,少在女人肚皮上努力,有那功夫,多修炼不行吗?” “我看他就是在女人肚皮上使劲多了,神识也早就只剩那种事了!” 风剑宗掌门看见被讥讽金丹神色微微已有微微的恼怒,连忙打断道: “这个时候不要多言语!有什么事等送完这灵石,迴风剑宗后隨你们想做什么!” 风剑宗掌门声音落下,其余金丹长老闻言纷纷禁语。 接下来四人一路无话,径直赶路而去。 直至天微微泛白,四人已至一处连绵不绝的群山之处。 风剑宗掌门率先在一处山脚处停下脚步,神识迅速扩散扫描四周。 確定无人在自己神识的范围內后,伸出手轻触面前山峰壁,血气之力猛然注入其中。 一道血红色光芒从山峰壁中涌出,迅速缠绕风剑宗掌门手臂,似乎在確定什么。 无误之后,那股暗红色能量迅速退却,面前的峭壁猛然化作血雾消散。 风剑宗掌门再一次用神识扫描四周,再次確定无人之后,才带著三位金丹长老踏入其中。 那血雾从峰壁之中重新涌出,又凝结成了峰壁。 ———— 另一处,大树后。 瑶琴目光不解的看向,拦住自己的楚星尘道: “那分明得是邪修仪轨阵法,需要邪修功法才能进去,他们未必是从此处出来,现在不去会不会迟了?” “区区邪修手段,看我的!” “啊?” 第70章 你不打!你点头做什么? 山峰壁面前,瑶琴目光疑惑的看向楚星尘伸手碰向山峰。 很快,之前不久才出现过的血气再一次从峭壁之中蔓延出,开始向楚星尘的手臂缠绕而去。 看见这一幕的瑶琴不免担忧开口:“你確定这样没事?!” 楚星尘並没有开口回答,而是任由血气攀附而来,很快那狂躁血气就缠绕进入体內。 紧接著,楚星尘毫不犹豫调动体內灵力,用厉行天的功法將其狠狠逮捕。 原本狂躁的血气遇见此刻的灵力之后,瞬间就被降服,被任意揉捏。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用灵力反缠绕这股血气,毫不犹豫的將这股血气攀扯下来。 狂躁血气没有任何抵抗,轻而易举的就被扭碎。 在瑶琴极为震惊的眼神之中,那股墙壁猛然崩塌化作血气消散。 是这邪灵教太过草台班子了? “搞定!”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走,进去瞧瞧。” 楚星尘率先踏入其中,瑶琴紧隨其后。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山洞有十分明显的开凿痕跡,而且很有粗製滥造的模样。 一条三人宽小道供人通行,一路上没有任何照明。 不过对於金丹真人来说,问题自是不大。 仅仅只是刚刚踏入其中,就能察觉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瑶琴面色凝重一步踏前,严肃道:“我打头,天衍宗隱秘术是中州一绝。” 对此楚星尘自是没有意见。 从这山洞进入,越往深处,那股气息血腥气息愈加浓烈,仿佛快凝聚实体一般。 瑶琴顿觉浑身不自在,犹如在泥塘之中走路,颇有阻力。 她担心侧目看向楚星尘,却发现他神情自如,看上去远比自己轻鬆得多,见此她也微微鬆了口气。 两人小心摸近,大约数十步后就有声音穿入两人耳朵。 “你们这群废物!” “什么事情都办不好?还得用中州圣教来帮忙?!你可知这一次最有可能得圣胎种子,就是因为那些粗製滥造的血气!” “死了!死了!死了!” 尖锐的的女声暴怒道: “现在就剩个病秧子了,才来灵石?!早做什么去了?!” 两人闻言,连忙小心摸进,声音在一个拐角里面,楚星尘和瑶琴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的探头看去。 只见一个极为宽阔的场地,地上有繁杂的仪轨图案,六个方位各放置著暗红色的巨鼎,暗红色的血气沸腾而上。 暗红色的气息从巨鼎之上涌向仪轨上方正中央,化作一团血气球,似乎將某个东西包裹起来。 血气球的正下方,一位穿著暗红色大红衣袍的中年女性,背对著楚星尘和瑶琴。 她似乎正坐仪轨的正中央。 而负责押送血气灵石的风剑宗掌门等人,此刻正將灵石倾倒进六口大鼎之中。 风剑宗掌门微微迟疑,为了以后,他还是开口辩解: “是清风宗那些人出了岔子……” 风剑宗掌门话未说完,红衣女更大声的咆哮道: “岔子!岔子!什么都是岔子!你们怎么不被岔死?!” 被呛的风剑宗掌门闻言只能闭嘴,事情本来不用如此为难,这件事本身就几近尾声,要是清风宗矿场不出意外。 那一批灵石大概是足够支撑这一次的圣胎蜕变的…… 而且死去的圣胎,也確实是质量最高的一位,比起现在的圣胎质量会更高。 也不怪圣母如此暴怒……誒,只能期盼一切顺利了。 接下来他们任由红衣女大声怒斥责骂,一言不发的將所有血气灵石布置到位。 这一幕看著楚星尘心痛不已,只是这一会,就有不少灵石化作血雾飘散而起。 顶著责骂,风剑宗掌门强行开口道: “圣母,一切安置妥当,要无其他事,我们就先行离去……” 红衣女大声打断: “滚!你们这群废物都快滚!別再碍我的眼。” 风剑宗掌门闻言不再言语,只是拱手之后就朝另一处方向而去。 瑶琴推测不错,出口和入口並不在一处。 隨著几位风剑宗掌门和金丹的离场,偌大的山洞之中,只剩还在一个人独自怒骂的红衣女。 观察完一切,瑶琴侧目看向楚星尘,目光凝视,先是摇头,隨后向他轻轻点头。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对於瑶琴,楚星尘自是认为十分了解。 根据这个眼神,瑶琴的意思是——不过区区元婴境邪修!不用你出手,我自斩之!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唤来灵剑,打架这事能群殴,自然不要单挑。 只是刚刚唤出,瑶琴神色就猛然变换…… 瑶琴见此一幕,也连忙拔出长剑,语气沉重道: “我刚刚的意思是撤!” 楚星尘唤来灵剑那一刻,红衣女的神识就迅速锁定而来。 一道暗红色血气就紧隨袭来,楚星尘手中灵剑附著水龙,一剑將袭来血气劈散。 他气道:“你不打!你点头做什么?!” “我刚刚不是点头!是叫你回头出去!不是让你动手!” 瑶琴手中长剑发出锐利灵气光芒,天衍太清剑毫无保留的向红衣女一剑斩去! “神通?!”红衣女眉目微眯,一道血气厚墙猛然浮现面前。 天衍太清剑威力极强,红衣女唤来的血气墙只是抵挡剎那,便被这一剑劈开,血气猛然四处散去。 红衣女见状皱起眉头,身后浮现一朵血莲,绽放无尽血色,喷涌的血气之力从血莲之中涌出狂躁撞击向那袭来的天衍太清剑。 血气灵力同灵气的交击,巨大的能量波动肆意流转著,似是要將这山洞毁於一旦。 红衣女目光瞪大,血莲绽放更甚,不让多余能量將四周毁尽。 楚星尘见此没有停顿,身形闪烁而进,手中灵剑水龙昂首,猛然朝红衣女疯狂袭去。 红衣女侧目看向楚星尘,她腰间別的铃鐺自动飞出,无尽血气从中疯狂涌出。 暗红色的血雾此刻几近凝聚成形,红衣女再抬手,那血气疯狂凝聚將袭来的水龙迅速包裹。 红衣女脚步轻踏,地上仪轨猛然发出暗红色光芒,血气猛然从仪轨之上浮现而出。 六口大鼎各自又再有血气,涌向红衣女身后红莲,本就夺目的红莲,此刻更加显眼。 红衣女冷笑一声道: “两个小小金丹,敢在我的地盘找事?!” 第71章 血气还能有假? 瑶琴神色凝重,四周瀰漫狂躁的血气时时刻刻的在她四周缠绕。 这血气似乎还有拨动他人情绪的额外效果。 起码她现在就很有一种不顾一切,將面前红衣女脑袋砍下来的衝动。 她试著支起灵气护盾,但发现那血气侵蚀灵气的速度飞快。 对手是元婴境界,自己和楚星尘的灵力两捏一块估计都比不过红衣女。 再加上要抵御四周浓厚血气, 要速战速决! 瑶琴轻拋手中长剑,双手掐诀。 手中长剑微微闪烁灵光之后,光芒仿佛只是一闪长剑仿佛穿梭时空一般,一闪就至红衣女身前。 红衣女面露轻笑,四周血气猛然凝聚,化作浓稠血液迅速攀附袭来飞剑,飞剑上的那锐利剑意也迅速被侵蚀而尽。 她面露轻蔑笑容:“正好我儿缺份上等血食……拿你们补补,也不错!” “楚星尘!你先撤!我来垫后!”瑶琴银牙轻咬道,“这里血气任由她操控,是她主场!莫要恋战,我掩护你!” “哦?!”红衣女闻言面露惊喜道,“我儿就喜食有情有义的人,你很对我儿胃口才是!” 瑶琴冷喝一声,灵气突然爆发,被血气缠绕的飞剑猛然同样绽放出无比灵气亮光。 长剑迅速挣脱攀附血气,瑶琴身形狂掠向前,接过飞来长剑,毫不犹豫的向红衣女袭去,手中长剑灵光迅速绽放,一股骇人威势迅速攀升而起。 红衣女面色瞬间沉重,这女娃动作姿態,分明是来搏命的,她连忙操控身侧浮空铃鐺迅速向瑶琴撞去。 瑶琴双眸冰冷,面对还在散发恐怖血气的铃鐺毫不畏惧,手中长剑断然挥去。 轰! 巨大的灵力浪潮迅速席捲四周。 红衣女身后血莲光芒迅速亮起,將灵力捲入其中,但这並非没有代价,红衣女身后的血莲此刻一朵瓣迅速枯萎。 虽然红衣女子正同瑶琴交手,但更多注意力其实放在楚星尘身上。 瑶琴虽然神通水准不错,修为扎实,但却也只是金丹中期水准。 但楚星尘气息浑然一体,仿佛毫无破绽,灵气厚重水平更是夸张,刚刚简单交手来说,灵气质量极高,近乎元婴水准! 只是神通不如这女子水平高。 但两者相比,红衣女自觉楚星尘对她的威胁更大。 但让红衣女略显诧异的是,此刻的楚星尘没有丝毫动作,站在原地似乎在发呆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 他身上也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不像是准备放大的姿態。 不过机不可失,红衣女没有迟疑身形迅速离开仪轨中央,直朝瑶琴袭去。 红衣女伸手握住正同瑶琴交锋的铃鐺,轻轻一晃! 叮铃。 一道诡异声波夹杂血气猛然將瑶琴冲飞。 砰! 一声巨响,瑶琴身形直接被那一击砸向山壁,巨大的衝击力,將山壁轰出一个大坑。 瑶琴强顶著一股气,抬眸看去时,却发现楚星尘还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红衣女此刻也已压身向前,手中铃鐺暗红色光芒大绽! “楚星尘!”瑶琴一声大喝,摸向腰间一张符籙,直接朝楚星尘方向丟去。 她再强忍疼痛,费力抬起手中长剑,疯狂压榨体內灵力。 瑶琴大声怒喝道:“跑!” 手中长剑再一次攀升威压,瑶琴嘴边一丝鲜血溢出,但目光坚定无比,长剑再一次猛然挥出。 当同刚刚几乎不可力敌的交锋不同,这一次那骇人的血气此刻似乎瞬间温顺起来,一剑猛然斩下,倒退而去的反而是红衣女。 瑶琴目光诧异的看向红衣女,却发现红衣女的目光同样难以置信。 两人不约而同的將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只见那一张符籙被血气缠绕,漂浮在半空之中,並没有触碰到楚星尘。 楚星尘看了眼那一张符籙——千里传送符。 “跑什么!现在是我们的主场了!”楚星尘轻轻扭了扭头,微微抬手,场內血气猛然开始疯狂朝楚星尘移动而去。 “刚刚在和血气对密码呢。” 红衣女连忙挥响手中铃鐺,却发现四周的血气却依然完全不听从控制,甚至开始侵蚀他本人。 铃鐺再次摇响,又有血气从中流出,但仅仅只是刚刚流出,红衣女就发现自己依然无法操控其中血气。 红衣女面容骇然看向楚星尘,怒声质问:“你是谁!?为何懂我圣教血气之法?!” 楚星尘轻笑不答,微微抬手,场內血气迅速疯狂朝红衣女袭击而去。 一旁的瑶琴也看著呆愣住了,看著浓厚血气不断在楚星尘身边缠绕,將他衬托的跟个邪修似的。 这血气还听从楚星尘的操控朝红衣女疯狂袭去。 这一幕看上去,瑶琴顿时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邪修了。 但愣住的不仅仅只是瑶琴和红衣女。 再一次从正面踏入的风剑宗眾人也呆愣当场。 刚刚交手动静並不算小,他们並未离去太远,听见山洞內猛烈的声响,微微迟疑之后还是秉著以防万一的想法重新进来。 他们此刻只见圣母被周遭血气疯狂攻击,就连她身后的血莲也顏色暗淡。 而操控著血气的,则是交给自己血气灵石的中州邪灵教人…… 唯一不像邪修的,则是一位身姿卓绝的姑娘。 但这位姑娘没动手,这两位邪修中人却打的火热无比。 红衣女目光猛然看向风剑宗掌门,怒喝道: “你还在等什么?!快把这两个人杀了!” 风剑宗掌门正打算拔剑要上时。 楚星尘目光狠厉望去,也同样怒斥道: “杀个屁!你们这群傻狗!这圣母有鬼你们都分別不出来?!快来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杀了!” 这句话让风剑宗掌门身形猛然顿住。 红衣女操控铃鐺抵御狂躁血气,怒骂道: “你们这群废物!计划之初就是我同你们一块的!” 风剑宗掌门以及身后长老再一次准备拔剑要上时。 楚星尘语气幽幽道: “话可能是假的,但这血气还能是假?这血气是谁在控制?难不成圣母还比不过其他邪修?!” 风剑宗掌门再一次停下步伐…… 这他娘的……也很有道理啊。 第72章 这群人只会出岔子! 红衣女目光愤恨的瞥过那群蠢货,她拋起手中铃鐺,铃鐺浮空剎那自动摇铃,將袭来的血气瞬间衝散。 她身形瞬间冲向高掛仪轨阵法中央的血气球,身后血莲虚影蔓延开来將其包裹而进。 见此一幕,风剑宗掌门也看明白明白形势。 这是圣教的最终仪式,这圣母必然是真的。 风剑宗掌门迅速拔剑支援,几名金丹长老紧隨其后,几柄飞剑迅速出鞘,迅速分裂数十把,疯狂朝著楚星尘攻击而去。 楚星尘没有迟疑,控制场內的血气迅速攀附在瑶琴身上: “接纳血气。” 瑶琴闻言,没有迟疑,连忙散去灵气护盾,任由血气攀附周身,她更快就感受到攀附的血气此刻竟然能如臂指使,而且在源源不断的提供一股极为狂躁的能量。 这极大缓解了瑶琴灵气的压力。 只是瑶琴冰冷的表情配上这缠绕周身的血气,看起来远比楚星尘来的更邪修。 先嗑下一枚急疗丹药,瑶琴欺身向前,手中长剑再次凝聚灵力,周遭血气也迅速攀附而上。 瑶琴冷喝一声,手持长剑猛然冲向急欲救援的四名风剑宗金丹。 经过血气加持的天衍太清剑再一次挥出。 原本纯净闪烁而过的灵气光芒,此刻附著上无边血气,一剑挥去,带著无尽的血腥气息。 如果说基础版的天衍太清剑,有一种纯粹冰冷的锐利感的话。 那么加料版,就有一种去你娘的,老子要一路碾过去的狂躁感。 暴虐的能量隨意衝散四周,岩壁都迅速龟裂开来。 面对声势浩大的一剑,风剑宗四人也不敢怠慢,他们体內血气猛然爆发,长剑转变目標,转向瑶琴而去。 楚星尘目光瞥去,发现瑶琴还能拖住一会后,就毫不犹豫的也冲向那血气球。 不管这红衣女到底想做什么,只要不如她愿,就是血赚! 血气你都抢不过我了,那么这球也是我的! 楚星尘手中灵剑猛然浮现血腥气息,李应灵的神通熟练度虽然比厉行天高,但和血气对完密码后。 他发现厉行天的神通,虽然有些不太熟练,但对於这些血气似乎有天然克製作用。 总之,那边好用先用那边。 手中灵剑暗红色狂躁灵力附著而上,楚星尘体內金丹猛然爆转,大喝一声,手中灵剑暗红血气凝聚。 这一剑轻鬆破碎血莲虚影抵抗,直接进入其中。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將灵力注入其中——管它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先抢再说! 但这一过程並不算轻鬆,血莲仍然在不断抵抗著楚星尘传递而进的灵力。 不过功法的压制,加上无暇金丹巔峰的实力,楚星尘还是能推进灵力进入。 紧接著……拿过来吧你! 属於厉行天功法疯狂运转,迅速剥夺著红衣女的控制权,只要再坚持一会,这球就全归楚星尘所有了。 面对现在的情况,红衣女全是无奈,这要继续跟著小子坚持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她无奈之下,血莲爆发璀璨光芒,由於不敢再用血气,怕被楚星尘再被夺取利用。 堂堂邪修,竟然被逼的不能用邪术。 元婴之力猛然爆发,一朵瓣再从血莲之中飘落而下,直砸楚星尘而去。 红衣女毕竟是元婴修为,楚星尘侧目看见这一幕,也没敢硬挺试这招的威力,连忙退却身形。 凭藉这一招逼退楚星尘后,红衣女也不能再维持状態,也迅速从半空之中跌落而下。 隨著血莲不再包裹,楚星尘抬眼看去时,那血气缠绕的圆球依然消散,只见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衣衫襤褸,被四周血气灌入周身。 暗红色血气已然蔓延她全部肌肤,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变成血人。 或者说……她正在朝血人转变。 楚星尘神识扫过时,发现她全身脆弱无比,体內骨头肌肉近乎化作血水…… 这圣胎恐怕是把满足某种条件的孩子,重新血气炼祭,重造根骨,重新化作胚胎再次重新降世。 这孩子的心跳已经薄弱无比,恐怕这祭炼也已至尾声了。 不过现在没空再管这些了,楚星尘先是抬手,操控四周血气先朝瑶琴方向衝去,缓解瑶琴压力。 红衣女深吸口气,愤怒质问:“你是哪家邪修?!” 楚星尘手中灵剑暗红色灵气再次攀附,威势迅速攀升,剩余血气凝聚自身,身形只是一剎,就压至红衣女身前。 手中灵剑携带无边威势,对著红衣女一剑劈下。 优势在我!弱智才会给你拖延时间! 红衣女一声怒喝,身侧铃鐺迅速向前抵去。 此刻红衣女早已无力继续保护四周仪轨不受迫害,这一次两者相击,巨大的灵力余威迅速席捲一切。 威力之大,甚至在另一侧的瑶琴等人也遭受波及,纷纷用灵力抵抗余波。 红衣女目光骇然看向仍然悬浮半空的圣胎,却发现六鼎血气仍然在被仪轨控制,发挥著效果,让脆弱无比的圣胎,仍然安然无恙。 见此她才刚鬆口气,就见楚星尘腾出右手,恐怖血气疯狂凝聚,就正准备直击脆弱无比的圣胎。 但这却是楚星尘的假动作,此刻他实际操控的血气並非是想攻击圣胎。 红衣女正想打断楚星尘动作时,顿觉身后一股寒意传来。 以及风剑宗掌门的一声怒喝提醒: “小心!” 她本能抬手挡去,但很快那股寒意穿透她的灵气护盾,直击红衣女身躯而去! 叮! 一柄长剑迅速穿透红衣女胸膛,她侧目看去,只见瑶琴双手掐诀,目光冰冷的盯著自己。 而瑶琴身后一股血气厚墙替她隔绝风剑宗那废物四人的攻击。 果然……这群人只会出岔子! 红衣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长剑再一次闪烁而过,再次击穿红衣女身躯。 楚星尘一声怒喝,疯狂调动体內金丹全部力量。 趁她病,要她命! 这一剑猛然劈开抵挡的铃鐺,楚星尘紧接再次挥出一道灵力剑气,將红衣女的身躯彻底劈成两半。 轰! 爆裂狂躁的剑气在將红衣女身躯彻底粉碎之后,仍有恐怖余威,碾碎著一切,给这山洞再开一扇大门。 瑶琴重新唤回灵剑时,那一堵血气墙也正好被击散。 风剑宗四人正欲上前再战,却发现圣母已经化作一滩烂泥,四处都是。 楚星尘手持灵剑和瑶琴一同目光冰冷的盯著风剑宗四人。 没有过多犹豫,圣母已死,计划已然失败。 即使血战打贏也无意义,更何况……这他娘也不一定打的贏。 风剑宗四人连开口商量都没,动作十分整齐划一。 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 第73章 可培养词条 风剑宗四名金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撤。 这两人有神通能越境斩元婴,实在不是他们可以力敌的。 更何况,尤其是那一名长相俊秀的年轻人,邪修功力实在太过深厚,居然能从圣母手中夺取血气控制权。 这並不算怂,这顶多只能算保存实力。 面对风剑宗的逃兵行为,瑶琴和楚星尘都没有追击想法,毕竟越境逆斩元婴消耗其实並不小。 在主场有血气加持,倒是能轻鬆打贏,但出去没了血气加持,贏自是能贏,但要是拖来风剑宗援军,恐怕也不算太妙。 瑶琴抬眸看向,仍然悬浮空中的小女孩:“这就是邪灵教计划?” “八成是了。” 楚星尘回答后,收回灵剑,本著试试的心態,用系统扫过面前小女孩。 万万没想到,这系统居然还真扫出了小女孩的面板。 【目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修为:无】 【橙色词条可能生成中】 【词条:???】 【词条:???】 【黑色词条:血气逆转】 【黑色词条:伤势濒危】 【词条生成中,生成完成后满足收徒条件】 楚星尘微微皱眉,这扫出来的怎么这么多问號? 瑶琴面露惋惜,这孩子恐怕也是被邪修抓来的,但事已至此,她手中长剑泛起灵光,打算解脱这可怜孩子。 毕竟神识扫过时,她浑身骨头都快被溶解殆尽,心跳微弱无比。 这种情况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生命,与其继续受苦,不如解脱去吧。 “等等……”楚星尘深吸口气,阻止瑶琴。 瑶琴目光困惑,但还是停下手中动作。 楚星尘目光扫过仪轨和六个装满灵石的巨鼎。 仙苗种子和这些未必能完美解决净化的血气灵石,楚星尘迅速做出了决断。 灵石终究可以再得,但仙苗可不是想遇见就能遇见的。 半个时辰后。 两道虹光从山洞之中飞出,直朝渝州城而去。 —————— 渝州城楚星尘租住的四合院內,一道虹光迅速落地。 正在院內正在琢磨神通的李应灵扭头看去。 只见自家师父抱著一位用毯子包裹的小孩。 李应灵目光疑惑,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师父……这孩子?” 听见动静的厉行天也推开门来,听见师姐的话,他目光也看向师父怀中的小孩。 楚星尘嘆了口气看向李应灵道:“过来接一下你未来师妹。” 未来师妹? 李应灵闻言连忙向前,伸出手接过楚星尘怀中的小女孩。 只见她面容苍白无比,呼吸极为轻微,但面容十分精致,毫无疑问的就是一个美人胚子。 只是有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时不时的就从她皮肤表面游走而过。 李应灵担忧询问:“师父,这孩子好像……” “放心,她目前情况还行,只要你不折腾她的话。”楚星尘连忙翻找空间戒指中,所剩不多用来疗伤的灵植道,“为师给她炼一锅……” 李应灵看见这一幕,迟疑开口:“师父……你確定不再仔细想想?” 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厉行天却发觉一丝不对,他连忙向前两步,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会师姐怀中的小孩,隨后伸出手指轻贴小女孩的额头。 探明情况的厉行天开口道:“师父,我来吧。” 楚星尘拿出灵植的动作一顿,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家的二徒弟: “你还会治病?” “不会,只是她这种情况我恰好有解决办法。” 厉行天很確定面前小女孩是血气和身躯出了差错,这种事情自己修的正派功法,姑且还能算对症。 楚星尘闻言也是停下动作,自家二徒弟的性格,没有十足把握应当不会说的如此肯定。 “那你试试……” 厉行天轻轻点头,从自家师姐怀中接过孩子,径直走向自己房间將她放在床上。 楚星尘和李应灵一同走进屋子。 只见厉行天深吸一口气,血色灵力猛然从厉行天周身浮现而出,隨后缓缓將小女孩包裹起来,隨后猛然侵入小女孩体內。 紧接著,一阵筋骨错位声从小女孩身上传来。 噼啪作响。 这声音听的李应灵眉头微皱。 大概三刻钟左右,厉行天缓缓將灵力重新收回,深吸一口气后,看向自家师父道: “没问题了,师父现在要把她叫起来吗?” 楚星尘微微迟疑后:“你能叫的起来就试试……” 只见厉行天伸出手轻触小女孩额头,一股微弱灵力迅速刺入其中。 原本在昏迷中的小女孩猛然睁开了双眼,並大口呼吸了起来。 紧接著她就本能似的迅速翻身而起,双目惊恐又骇然的看向四周。 一阵不明,略显嘶哑的声音从小女孩的嘴里发出: “啊……啊……” 楚星尘微微皱眉,再次用系统扫过面前小女孩。 【目標:???】 【修为:无】 【橙色词条:惑天妖女】 【词条:???】 【词条:???】 【临时黑色词条:虚弱】 【满足收徒条件】 两个病危的词条確实是消失了,起码也不危及生命了。 只是目標问號是什么意思? 楚星尘微微思索,隨后开口道:“你们现在这位师妹名字叫……叫做陈白青。” 李应灵闻言点头后,立刻將的自家二师弟拉到身后。 定然是厉行天长得太凶了,才嚇到了自家师妹。 “陈白青小师妹……我是你的大师姐,別害怕,到这儿就是到家了。” 李应灵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试图轻轻抚摸依靠在床边的小女孩。 楚星尘再次用系统扫描了小女孩,这一次,小女孩的目標不再是问號,而是变成了【目標:陈白青】。 原来如此…… 这样推测,两个问號词条恐怕就是可培养的意思。 小女孩看见面容温柔的李应灵,目光真挚的看向自己。 如果刚刚那个冷漠汉子给她的感觉是冷酷无情的话,那么这位姐姐给她的感觉便是无尽的柔和感。 这种感觉似是一种来自身体的本能,而且心底不自觉就十分依赖这种直觉。 小女孩也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向李应灵的手中,她语气轻柔且疑惑: “大……师姐?” 李应灵脸上笑容瞬间绽放的更加灿烂。 面对这一情况,楚星尘连忙挤了进来,自己近乎全部的灵石都砸在这陈白青身上了,现在想起就心痛的紧。 趁现在,先让她认个师父的身份先。 楚星尘目光真挚又热诚的看向陈白青:“我是你师父,快叫声师父。” 陈白青闻言又侧目看向楚星尘,顿时发觉他似乎是……在心疼自己? 这也是对自己好的人吧? 她另一只手伸向楚星尘,语气同样轻柔:“师……师父?” 【收徒成功】 隨著提示响起,楚星尘也是感动的伸出手,握住陈白青的另一只手。 如此一来,也算血赚了! 唯有厉行天站在两人身后……怎么新来了个师妹。 自己居然还是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第74章 唯一伸出手掌的人。 【三徒弟:陈白青】 【发放功法:紫魅仙灵诀】 【完成任务二:真武大殿】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完成系列任务,获得修为提升一阶】 【金丹圆满提升为——元婴境】 【发布新系列任务一:打造真武大殿】 【奖励:悟道房】 【系列任务二:招收弟子达到四名】 【奖励:武演厅】 楚星尘目光看完系统消息后,就觉金丹內有一股纯粹灵力瞬间溢满,神识內视,只见金丹开始猛然晃动。 隨后金丹迅速开始化作流光脱落,点点灵光化作洁白莲底座。 一位有点像q版的楚星尘双眸紧闭,端坐莲台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原先金丹流转体內的灵气此刻全尽匯入元婴之中。 即使楚星尘此刻已然突破元婴境,但自家两位徒弟没有任何感知。 元婴境,內敛生命演变於己身,已分內外两界。 陈白青此刻虽然两只手都被握住,但眼眸之中还儘是茫然的看向四周,似乎还没彻底回过神来。 楚星尘轻声询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听到自家师父这一句话,李应灵难以置信扭头看去——师父?!这话什么意思?这娃难不成是你从哪里拐来的不成? 陈白青回过神来,目光疑惑的看向楚星尘: “记得啊,我叫陈白青啊。” “你真叫这名啊?” 陈白青更加疑惑:“这不是……你说的吗?师父?” 楚星尘瞬间哑然。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陈白青微微侧头看向楚星尘道,“但我最后记得……是你救了我。” “你说,些许灵石换不来一条命。” “你最后还骂了一句……真他娘贵。” 在一旁的李应灵本来听得很感动,但最后那一句实在有点……让人想把感动收回去。 楚星尘诧异道:“你不是昏过去了吗?这你也听见了?” “就……就听见了那一段,然后我就真昏过去了。”陈白青说著,瘦小身躯微微向后挪了挪。 鬆开陈白青的小手,楚星尘开口询问道: “那你还记得些什么?” 陈白青低头微微思索。 “记得……我被卖了……”陈白青微微语滯,隨后低声道:“娘说,只有把我卖了,大家才能活下去。” 她又昂起小脸道:“那我现在,是被又卖给你了吗?那你买我可能买亏了,我其实很便宜的。” 面对陈白青的回答,师徒三人都微微沉默。 楚星尘认真询问:“你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么?” 陈白青闻言皱眉思索,隨后又丧气的摇了摇头。 伸出手,楚星尘轻轻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瓜道: “意思是,你找到一个新家了,以后你就得跟我们一起生活了。” “一起生活?” 陈白青小脑袋昂首看著楚星尘温和的笑容,她欲言又止,隨后又安静下来。 任由自己的小脑袋被楚星尘轻轻揉著。 自从这次醒来之后,陈白青不懂为何,当她面对一个人时,仿佛可以瞬间感知一个人对自己的情绪。 而且自己对於这种本能似的能力,也是从心底里一样的信任。 面前的三人,刚刚就有感知清晰。 睁开眼看见,应该是师兄,对他的感知便是有些冷漠无情,说不上恶意,但明显也没什么额外好感。 再加上他眼神有点太凶了,陈白青才被嚇了一跳。 那个师姐,陈白青只能感觉她对於自己似乎是一种温和的同情感。 至於师父刚刚还能察觉一丝情绪,但现在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陈白青不太懂师父这个具体含义,感觉唯一有关联的便是父亲,但对於父亲…… 她的记忆已经不太深刻,就连同她原本的名字一样,这一次醒来,她记忆混乱无比,仿佛丟失了好多。 记忆中,只有那些最为深刻的记忆,才会朦朧的记得。 她也不懂自己又被卖去了哪里,但起码这里看上去,应当是个好人家。 不会再让自己吃了会浑身疼痛不已的药,不会在自己喊疼的时候让自己闭嘴。 陈白青仍然记得,那群人恐嚇自己的话。 “再哭就把你退回去,让你全家都饿死!” 那一句话如哑药一般,让陈白青连呜咽声也不敢发出,她记得母亲泪眼婆娑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她不想他们被饿死。 对於师父之类的词,陈白青並不熟悉。 但是丫鬟她是明白的,买了自己的便是老爷。 刚刚脑子混,没想明白,但现在她想明白了,买了自己的师父等於老爷才是! 隨著楚星尘的大手从她头上抬起。 陈白青目光小心翼翼看开口道:“老爷,我在这里要做什么?” 楚星尘闻言抬眼看去,温和解释道: “我不是老爷,我是你师父,你现在呢,吃了睡,没事找你师姐玩。” 陈白青闻言一愣,不懂这话具体是什么意思时,就见楚星尘向著门外走去,笑道: “为了庆祝今天新来了一位徒弟,为师今天亲自下厨。” 老爷做饭? 陈白青还记得母亲让自己死死记住的话——去了老爷家,记得勤快点,才不会被退回来。 她连忙挣扎开李应灵的手,就光著脚丫跳下床去,语气微带颤音道: “老……师父,我来,我在家也经常煮饭。” 楚星尘愕然回过头去,只见陈白青神色哀求的看著自己,两只小手紧紧的抓著自己的破烂衣裳。 陈白青声音轻微,听上去十分没自信道:“我……我会炒菜和煮饭。” “应灵,你去给你师妹买衣服鞋子,行天,你去买点果蜜饯回来。”楚星尘嘱咐完两名弟子,隨后向陈白青伸出手去,“那就一起煮吧?” 一个成年人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心里都会容易没有底,更何况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呢。 与其让她心惊胆战的坐著等待,不如多和她接触,让她熟悉周遭的一切。 陈白青看向楚星尘脸上真挚的神色,即使她现在读不懂他是怎么想的,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多想的伸出手。 牵住那只向她伸出唯一手掌的人。 第75章九万里再相见 实际上,陈白青压根就不会煮饭。 她一进厨房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只能呆愣愣的看著厨房。 这里的厨房和她家里的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她认识的只有那一口在灶台上的大铁锅。 楚星尘自是一眼就看明白了陈白青的窘迫,提起一旁的小板凳,將她带到了灶火旁,让她坐在板凳上。 隨手丟去一团火焰,將灶火烧燃后 ,楚星尘指著灶火道:“你就让它好好烧著就行。” 陈白青闻言连忙鬆了一口气,连忙点著小脑袋,拿起一旁的小木头,目光认真的盯著面前的灶火。 这些木材是原先就在厨房里,楚星尘做饭向来都是用控火术来煮,顺便用灵力操控锅碗瓢盆。 让陈白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她体会到有被需要的感觉,她自然而然的就会有些安全感。 要做的菜並不算多,楚星尘简单做了几道,燜了些米饭就成了。 做饭时,买果蜜饯的厉行天先回来了,手上提著一大袋包裹就走进厨房,把包裹放在桌上后打开。 厉行天先从里面拿出一小袋,提著那袋蜜饯走到陈白青面前,向她递出手中的蜜饯: “师妹,吃吧。” 陈白青略显诧异的抬起头,此刻她能察觉,面前这一位师兄,似乎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她先小心翼翼的侧目看向楚星尘,发现楚星尘朝自己轻轻眨了眨眼。 “谢谢……师兄。”陈白青伸手接过厉行天手中的蜜饯。 厉行天轻轻点头,隨后看向自家师父道:“师父,要帮忙吗?” “不用了,你师姐说了,这辈子她死也不吃你做的饭。” 厉行天闻言,欲言又止的想解释,隨后只能嘆了口气,离开了厨房这个是非之地。 陈白青看著厉行天离去后,低头看向怀中的蜜饯,即使油纸將其包裹的很好,但似有似无的香味,仿佛又轻轻飘了出来。 她没吃过蜜饯,但她看別人吃过。 同村的人在她面前一口一口的吃,跟她说这很甜很甜,很好吃很好吃。 是她这一辈子也吃不到的。 那天晚上,陈白青梦里似乎吃了很多很多的蜜饯,的確好甜……虽然到现在她也不知道甜是什么味道。 但梦她记了很久,记到现在也还记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吃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楚星尘调笑的声音传来。 陈白青抬起头,只见楚星尘还是那一副笑容,轻轻的朝自己眨眼。 她似乎有点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了。 没有过多迟疑,她拨开厚厚的油纸,一袋子的蜜饯此刻就那样静静躺在她小小的手上。 她挑出里面最小的那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入嘴中。 “师父……真的好甜。” 正在炒菜的楚星尘侧目看去,只见陈白青的小脸,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李应灵也没用多久的时间,也提著一个包裹兴致满满的走了回来,牵著陈白青就去换衣服。 隨著陈白青的离去,楚星尘灵力全开,迅速就端著几盘菜走到院內的石桌椅上。 厨房里是有桌子,但偶尔真想吃饭的时候,楚星尘三人都是坐在院外的石桌上吃饭。 厉行天已经在院外等待,他除非师父特意喊外,一般都不来吃饭。 今天倒是自觉。 没用多久,李应灵就牵著陈白青从房间內走出。 陈白青原本就俏丽的脸庞在衣服的衬托下,更显突出。 李应灵牵著陈白青走来,语气自豪道: “师父,怎么样?这套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楚星尘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大门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从围墙外闪烁而进,瑶琴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陈白青身上。 瑶琴轻轻点头道:“確实很好看。” “来的真巧。”楚星尘看向瑶琴询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瑶琴轻轻点头,自然而然坐在了石椅上: “姑且都算安排妥当了,只是明日还得去清风宗收尾,以及风剑宗那边,估计也打草惊蛇了。” “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剩下的事有竹玉庭来办就够了。”瑶琴看向陈白青询问道,“你是打算收她为徒吗?” 楚星尘点头承认道:“嗯哼,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三弟子了。” “是你收她的话,我倒也放心些。” 瑶琴说完这句,目光便幽幽便看向石桌上的饭菜。 见此一幕的楚星尘果断吩咐一旁的厉行天道: “行天……去给你瑶琴师叔拿一副碗筷。” 隨著厉行天再拿一副碗筷,这一顿晚饭倒也算正式开始。 只是陈白青有点不太自在,只是闷头吃著白米饭,要不是李应灵在一旁猛猛给她夹菜,恐怕她今晚就只吃白米饭了。 瑶琴也没有多说什么话,今天仿佛也只是为了蹭饭而来。 李应灵倒是负责活跃气氛: “师父!这次和瑶琴师叔出去,一定很精彩吧?”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那自然精彩!你瑶琴师叔对於你师父的表现那都是五体投地般的佩服!” 瑶琴停下筷子,轻声吐槽道: “如果你没有误会我最后的意思的话,说是也就算了。” “瑶琴!快说!你是不是跟应灵学坏了!” “师父!你这是污衊!” 陈白青看著自家大师姐,斗志昂扬的跟著师父斗嘴,师兄则是神色淡然的夹著菜,静静的吃著自己的饭。 气质冰冷的瑶琴,脸上此刻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看著两人斗嘴。 陈白青觉得,她对师父这个词,似乎又了解的更深刻了一些。 夜宴欢愉,也终將散去。 瑶琴吃完饭便告辞了。 陈白青今天晚上同李应灵一块睡觉。 厉行天正打算回房间继续修炼时,得到了自家师父的一句叮嘱。 “你神通掌握太差了,往后多练练。” 厉行天有些困惑……但也答应下来。 —————— 次日清晨。 四合院的大门被人敲响。 李应灵睁开眼时,发现身侧的陈白青已经很主动的跑下床,光著脚丫子就跑去开门了。 “等等!穿上鞋子再说!” 陈白青又听话的穿上鞋子后,噔噔噔的跑去开门。 李应灵无奈嘆了口气,跟在陈白青身后一同去开门。 敲门的是一位面带白色面纱的妙龄女子,她目光疑惑的打量了两人,隨后轻声询问: “请问,这里是楚星尘前辈的住处么?瑶琴托我们带东西来亲自给他。” 李应灵点头回答:“瑶琴师叔啊?是,我是楚星尘的大徒弟,东西给我便是。” “抱歉,瑶琴说要亲自给他。” “那你等等,我去喊师父。” 李应灵刚刚转身打算去敲门,就见自家师父已经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楚星尘伸著懒腰走到面纱女子面前:“我就是,瑶琴给我什么了?” “一枚储物戒,以及一封信。”面纱女子將手中物品一同递给楚星尘后,“东西已送到,小女子先走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瞥了一眼储物戒指后,选择先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九万里再相见】 【落款:谢灵玉】 楚星尘將信重新叠好,神识探入储物戒指之中。 里面放著满满当当的灵石。 至少也该有一千枚。 ———— ps:重申,这是一本轻鬆搞笑文,这本书绝不刀,因为作者也不喜欢刀子。 顺便补个词条【黑:纯负面状態】【灰:修行负面状態】【白色:综合微正面加成】【蓝:正面加成】【紫色:强正面加成】【橙:高强正面加成】【金:金色传说】 第76章 太过天才李应灵 真武大殿的图纸,楚星尘仔细研究过了。 感情材料不是系统出,它是一点也不心疼啊! 其他不说,单是宗门大殿的柱子都要檀灵木做主梁…… 那玩意一根怎么也得大几百灵石,哪里是自己建得起的。 不过虽然大殿还需努力,但是系统的聚灵阵还是绰绰有余。 瑶琴很大方 ,给的灵石楚星尘细算之后,大概在一千三百多枚。 建完聚灵阵还有不少剩余,不说把整个真武大殿建出来,建两个偏房暂且住住人总是建得起的。 宗门的建造也早该提上些日程了。 毕竟这些时日,厉行天虽然凭藉血气灵石修为增长迅速,但李应灵修为基本上是一动不动。 自家大徒弟是天资都被耽误了。 虽说是提上日程,但进度並没有那么得快,显眼的风水宝地大多有主了。 哪怕楚星尘的修为已至元婴境界,这种附近地方,说一句我不吃牛肉也不为过,但总不至於为了一块地就大开杀戒。 在这种偏僻地方坏了名声並不划算。 往后自己这宗门高低也得进军中州,起码在进军中州之前……也不能臭名昭著吧? 所以去寻找尚未被开发的风水宝地便是如今较为重要的事情了。 这件事由楚星尘和厉行天一块去办。 李应灵留在家里照看陈白青便可,顺便教一教陈白青炼那一本系统给的功法。 陈白青出身贫苦,年纪也小,对於字也是完全的一窍不通。 是一位纯粹的文盲。 那本功法对於现在陈白青来说,只能睡觉的时候拿来垫脑袋。 说起这个楚星尘也是略有头疼,自家大徒弟是修仙天才,一路修过来,李应灵靠的都是天赋。 厉行天靠的是上一世。 现在的陈白青只能靠大师姐了。 毕竟这事师父很有可能靠不住,对於教小孩子,楚星尘没什么信心可言。 不过好歹李应灵倒是挺自告奋勇,这也算皆大欢喜。 日头微垂,楚星尘和厉行天並肩而归。 今天不出意外的一无所获,灵气略显充沛还没人的地方,主打一个鸟不拉屎,崎嶇难行,难以打造比较大的工程,或者说耗费的灵石会多上不少。 不过这倒也不至於丧气,毕竟这事也才刚开始。 楚星尘语气自信道:“下一回,你去东边找找,为师学过风水学,那边必有灵脉!” “……师父,你昨天还说东边必是穷乡僻里之地。” “可恶!行天,你是不是跟应灵学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反驳为师的。” 厉行天目光看向自家师尊,很想说一句是跟你学的,但还是默默將这一句话吞了回去。 毕竟师父有时候还是挺小心眼的,没必要为了过一句嘴癮,就让自己过不去。 此刻两人刚好走到小院门口。 李应灵略显急躁的声音传来: “不是!这个字一刻钟前不是教过你了吗?你不是记了很久了吗?” 紧接著便是陈白青略显哽咽的声音: “对……对不起……师姐……” “誒誒,別哭別哭,师姐没生你气……” 这对话让准备推门的楚星尘动作一顿,昨天也不是这样啊……目光看向自家的二徒弟。 楚星尘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出去吃个饭再说?” 厉行天从善如流的点头。 两人说著,便准备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大门被猛地打开,开门的李应灵目光幽怨的看向自家师父,不满喊道: “师父!师弟!你们这是想去哪?” “师父顿觉今天有一处地方其实还是很適合建宗门的……为师现在再去……” 楚星尘的藉口还没说完,李应灵就伸出手拉住楚星尘的胳膊就往里面拽道: “不许找藉口了,轮到师父教了!” 楚星尘一脸无奈,再顺手拐住厉行天的肩膀,一同进了院中,目光看去。 只见陈白青坐在石椅上,两只小手轻轻的抹著眼泪,神色认真的盯著面前的识字启蒙书记。 但看上去態度很端正啊,莫非是真笨? 楚星尘倒也不信陈白青是真笨,抖开李应灵的手,冷哼道: “让你见识见识为师的教育水平。” 说完,楚星尘拉著厉行天就走向陈白青。 厉行天目光无奈的看向自家师父,你展示就展示唄,拉著我一起去有什么用? 两人径直走到陈白青面前。 只见她边小声哽咽,边小声背著启蒙书籍的內容。 楚星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道: “来,乖徒弟,跟师父说,哪里不懂?师父教你。” 陈白青怯怯的看了一眼楚星尘,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指,指向了一个字。 楚星尘看向陈白青指著的地方,看了一眼后,正准备解答时,顿然发觉不对。 他直接將陈白青面前的书籍拿起来,翻到书皮封面。 “嗯?大道论?!”楚星尘目光疑惑的看向李应灵道,“怎么是这一本?!启蒙书呢?” “她昨天就背全了啊,昨天晚上就看这本了她都温习一天了,”李应灵嘆了口气道; “这本大道论我翻两遍也就背全了,她这么久了,连字都还没彻底认全。” 楚星尘和厉行天目光一对,顿然明白不对劲的是谁了。 “你教的很好,以后別教了……”楚星尘將手中的大道论重新放回石桌上,“以后厉行天你来教。” “我?”厉行天讶然的看向自家师父。 “那不然呢?”楚星尘痛心疾首道,“你们只用管修仙,但为师就还得考虑宗门的发展……” “师父,不用说了,我教。” 厉行天果断投降,反正他自是说不过师父的,更何况教小师妹姑且也算分內的事情,只是以往没教过人…… 他没什么信心罢了。 厉行天拾起桌子上的大道论,看向有些泪眼婆娑的陈白青,露出儘量柔和的笑容道: “你做的很好,接下来我来教你就行。” 陈白青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二师兄,只见他笑容略显狰狞…… 但那狰狞外表下,陈白青仍然感受到了他的对自己的善意。 第77章 准备去清风宗一趟 “师父,听我的,绝对要往这里走!” 某深山老林中,李应灵面容坚定的扯著楚星尘的衣袖道,“相信我的直觉。” 宗门人不多,但事情还是要分配的。 厉行天负责了陈白青的教育。 李应灵自然本著为宗门出把力的心態,再一次自动报名了去寻找宗门地址的行动。 本著多个人,怎么样也算个助力,楚星尘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一次探索的是还未去过的方向。 元婴之后,楚星尘不单单移动速度翻倍,神识更是夸张的扩大了极大。 李应灵所指的方向,楚星尘神识扫过时,只觉得灵气似乎更加贫瘠了…… 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风水宝地的地方。 嘆了口气,楚星尘还是从了李应灵的直觉,带著李应灵腾空而起,直奔李应灵所指的方向飞去。 信一手自家大徒弟的强运。 李应灵目光不断扫过面前的地方,十分信任的听从自己的直觉,不断的略微调整方向。 大概几刻钟后。 在李应灵的要求下,楚星尘在一处地界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两侧开阔,有一个不算太高的小瀑布,水流倾泻而下,流入小湖泊之中,湖泊清澈。 楚星尘目光迅速扫了扫,风景的確还算怡人……只是这灵气含量有点低啊。 李应灵的资质出眾,对於灵气敏锐度也很高,她目光疑惑的打量了会,隨后语气肯定道: “师父,不会有错,肯定是这里!” 楚星尘闻言也毫不犹豫的將將自身神识全力爆发,强力扫描而过面前这片土地每一寸位置。 很快,楚星尘就锁定了一处灵力略微异常的地方。 位置在小湖泊中央,那里的灵力比其他位置的,薄弱了太多。 没有迟疑,楚星尘撑开护盾,就飞入水中,极快的就至湖泊中央。 只见湖泊中央,有一块被铁链牢牢固定在原位的暗红色石头。 这块石头……似乎有点在隔绝灵力? 楚星尘微微操控灵力,这块暗红色巨石就被抬起。 紧接著,一股清纯的灵力就从巨石原本所在的地方开始缓缓涌出。 这是……地下灵脉?! 楚星尘反手就再將这一块巨石重新塞回去。 这处地方恐怕早就被人发现过了,只不过发现的人当时恐怕还建立不了宗门。 所以先施展手段將这处地下灵脉堵塞住,將这一处地方隱藏起来,以待將来。 妈的,真是阴险! 作为惩罚,现在这一块地楚星尘他就没收了。 现在先赶快去买点材料先把能建的先建了,先把这位置占了再说! 確定这块石头重新摆放好位置后,楚星尘迅速衝出水面。 李应灵连忙追问道:“师父!怎么样?!” “记你首功!”楚星尘抬手就带著李应灵朝著渝州城狂飞而去。 空中,李应灵自豪的声音传来: “师父,我都跟你说了吧!我运气很好的!” —————— 半日后。 楚星尘带著三位徒弟,以及一堆的材料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风水宝地。 来之前,楚星尘已经去过了镇妖司,將这一块地划归自己的宗门领地,给镇妖司做了简易上报。 现在的自己已经具备这块地的法理了! 赵婉清也欠了楚星尘大人情,对於这种事情,直接快办,楚星尘没等多久就拿到了官方证明。 在渝州城附近,楚星尘高低也算得上是个关係户了。 这一块地的规划,楚星尘也想好了。 先搭个聚灵阵法再说! 楚星尘飞立高空,根据聚灵阵法的图纸,將一枚一枚的阵基埋入其中。 厉行天和李应灵则是在处理木材,准备搭建木屋,这块地先建上两个建筑,宣示一下主权再说。 聚灵阵法有些复杂,楚星尘认真的布置完,回头看去时。 只见自家两名弟子將屋子建的歪七扭八,他们压根不是在建房子,而是搭积木。 不经过处理的木头原地就插入进去,搭积木一般简单垒了个房子。 极具丑感。 虽然说是隨便建建,占个位置,但好歹也尊重一下你们两位筑基的身份吧? 不过这件事也告诉楚星尘,专业的事情还得让专业的人来……单靠自家徒弟和自己建,那肯定是够呛了。 至於专业的人,楚星尘很快就想到了让谁来做最为合適。 最小的徒弟,陈白青现在年纪小,也无修为傍身,楚星尘就让她到一旁玩会,或者看看书去。 所以此刻的陈白青,安安静静的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认真的读著书。 实在是乖的有点让人心疼。 她的身边放著一包蜜饯,一边看书,一边慢慢的吃著蜜饯。 时间过去也算久了,那一小包的蜜饯此刻还剩了许多。 楚星尘笑著喊道:“白青,天快黑了,准备回家了!” “好,师父。”陈白青连忙將书放好,將一旁的蜜饯重新仔细包好,放入怀中后,再拿起一旁的书。 她面带柔和笑容的朝楚星尘跑来。 看上去颇像是一只待擼的猫。 楚星尘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 次日清晨。 四合院內。 陈白青早早的就起床,在院內的石桌上认真读著书。 嘎吱…… 推门声响起,陈白青回头看去,隨后讶异的发现今天起最早的居然是自家的师父。 她连忙起身,朝楚星尘弯了个腰,轻声道: “师父,早上好。” 这句早上好是陈白青跟师姐和师兄学的,他们早晨见面的时候偶尔就会这样打招呼。 不过师父用的次数最多。 以往陈白青听那些大人打招呼时,大部分说的都是“晨安”。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用,陈白青自然也是入乡隨俗。 楚星尘大步走来,再次伸出手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道: “早上好,不过不用如此生分,这么早就起来读书啊?” 陈白青昂起小脑袋道:“不算早了,我笨,得多点时间才行。” 楚星尘闻言一阵无语……陈白青其实一点不笨,说是聪明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跟李应灵这个天才来比较……確实看上去有点差距。 陈白青迟疑了会,害怕触怒楚星尘一般,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师父,你起这么早是准备出去吗?” 楚星尘大力的揉了揉陈白青的脑袋,语气轻柔道: “嗯,准备去清风宗一趟。” 第78章 难怪天衍宗是中州宗门,真不要脸! 清风宗。 掌门神色凝重的看著由中州名义下发的令帖。 清风宗攀扯进了邪修一事之中已是事实,毕竟已有足够证据。 接下来如何处理便是重中之重了,切割定然是要切割的。 但真要按中州令所说,门下的上官鸿以及李长老等人都参与进了邪灵教一事。 那清风宗近一半长老都得被处置…… 对於清风宗来说这损失也是不可承受之痛。 不过这姑且也算好的了,听说风剑宗……已经跑的跑散的散,宗门遗址已然被中州封锁。 说是中州封锁,但也是中州下令让其他宗门配合行动,让天衍宗弟子指挥这一次行动。 真正中州来人,估计还得等几天。 那两名天衍宗弟子居然真的將这件事情查的彻底。 所有尚未逃脱风剑宗弟子,此刻估计在排队受刑,一群人等著撬开他们的嘴,逼问是否还有其他宗门参与其中。 如果能从这群人嘴里掏出敌对宗门也参与的消息,那不就是等於白赚了? 毕竟对面亏了,自己没亏,那就等於赚了! 听闻消息,风剑宗似乎是作为资源集合的中转站,拥有其他宗门是否参与的消息。 此刻,这附近宗门那个不是风雨飘摇的景象? 清风宗不被全部彻查,大概也只是中州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大家都过得去便可。 有些事不上称,不会重过鹅毛,但要真上了称,一座山也不过如此。 邪修事便也是如此。 嘆了口气,掌门將令帖收入袖中,事难办也得办啊。 他起身向外走去,踏出房门,侧目看向正在重新修缮的大厅。 最近清风宗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不过对於掌门来说,也並非都是坏消息。 起码郑萧峰那个该死的混帐玩意,真的被天衍宗给带走了。 那几日,那小子嘴里他娘就没一句话是正常的,而且不顾任何场合,张嘴就是骂。 自己多年攒下的威望,就这几天几乎都丟了个精光。 而且行为动作极为囂张,说实话,要再等两日,天衍宗门人还不来人,掌门定然会亲自摘下那小子的头。 算那小子命好,那天衍宗弟子说话倒也算话。 没了郑萧峰,从心態上说掌门是舒適多了。 掌门询问负责这次修缮工作的工头:“还需几日才能將大殿修缮明白?!” 工头哑然的回想起最初沦为废墟的清风宗大殿。 他不知道仙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在他们眼里一般管著这个叫做重建。 工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再赶工期也得要五个月多……” “五个月?!”掌门面色慍怒道,“加人加钱也好,儘快给我赶!” 工头很想说,这並非加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但面对这位掌门,他只能顺从的点头答应…… “嗯,看来看去,还是你们清风宗的建筑別具一格,甚至美观。”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清风宗掌门目光猛然望去,只见昔日天衍宗的男弟子,神色满意的打量四周。 现在掌门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真他娘晦气! 虽然知道此事不能怪守山门的弟子,毕竟他们楚星尘就那两日就刷够了脸。 但掌门此刻仍然想狠狠处罚今日的弟子!怎么把这人给放了进来? 主要临走时,楚星尘是丟狠话的那一个,清风宗掌门面对他,本身就处於些许下风。 现在清风宗是真出大问题了,这个时候这人来,肯定不会是来给自己带什么好消息的。 不过再討厌,此刻也得接待。 掌门不情不愿的拱手:“敢问道……” “誒!”楚星尘伸出手,体內扎实的元婴气息迅速展露无遗; “別喊道友,喊前辈。” 清风宗掌门:“……” 果然,这小子比郑萧峰还討厌! 这也让清风宗掌门確定一件事——回头先找个机灵点的小子,先担任接待长老职务再说。 接待这种惹不起的,总感觉自己跟孙子一样。 清风宗掌门深吸一口气,继续拱手道:“敢问前辈,这回来清风宗所为何事?郑长老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 楚星尘目光看向正在打造的大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质问道: “怎么?为天衍宗办点事很为难你么?” “自然不是……” “不是就行!”楚星尘迅速打断掌门的话,“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你搭把手,帮个忙。” 清风宗掌门迅速小心谨慎起来,莫非是打算插手清风宗关於那些长老的事情? 他小心询问:“敢问前辈所为何事?” 楚星尘回答道:“建房子,钱你先垫资,人你也先出。” 场面略微寂静,就连工头都神色尷尬的看向楚星尘…… 这人就差把白嫖两个字说了出来。 没等到喜欢的回答,楚星尘目光不满的望向清风宗掌门道: “怎?使唤不动你清风宗了?” 清风宗掌门微微思索后回答:“如果是天衍宗需要帮忙,那自然义不容辞,不过……” 当家做主是得算帐的,这大殿重建就得上不少钱,山峰砸落的一些屋子也得修缮。 如果长老空缺大了,那也得多少灵石培养筑基弟子. 那么多的事情,哪里不需要钱? 这小子心眼太多了,闭眼答应万一被这小子坑了一笔大的,这清风宗可就不好办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话可就不能这么说了。”楚星尘面露不满,元婴威压微微向掌门压去,冷声道; “你清风宗协助邪修抓人挖矿,练就血气灵石……” 清风宗掌门连忙打断道:“等等……一切都好商量。” “现在能帮忙了?” “可以帮忙,不过能否等我这边大殿先修缮完成?” “掌门吶,那我们还是先聊聊你们清风宗……” 掌门压下內心怒意,咬牙打断道:“天衍宗先!” 楚星尘开口纠正道:“什么叫天衍宗?这事和天衍宗没关係!这是我个人需求。” 清风宗掌门无语的看著楚星尘,中州宗门怎么比自己这群乡下人更不要脸? 也难怪人家能在中州名气这么大,清风宗还只能在偏僻之地待著。 找人办事,还不想落人情。 属实无耻,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罢了,姑且也算一次交易,换部分长老仍然能留在清风宗也算不上亏。 清风宗掌门苍老的脸上带起一丝勉强的笑容: “好……就是替前辈办的这件事。” 第79章 清风宗新任接待长老 清风宗的確是个大宗门,也的確言而有信。 话是早晨说的,人是下午来的。 楚星尘宗门新地址上,李应灵疑惑的看著不少人伐木开林,准备清除一条道路准备运送材料。 李应灵不由询问身侧的楚星尘道:“师父,你这么有钱?之前是装穷?” 楚星尘嘆了口气,高处不胜寒道:“如果智商换算金钱的话,为师我大概可以富可敌国。” 李应灵闻言也不反驳,只是默默捂住了面前陈白青的耳朵。 当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著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个怨种。 这位小师妹又乖又听话,虽然背书的时候笨了点,但也勤奋的紧,可千万別被自家师父给带坏了。 在一旁的厉行天询问道:“师父,那我们来是做些什么?” 楚星尘从系统空间取出真武大殿的图纸,交给了厉行天,嘱咐道: “一切东西都按这些图纸来,你们先建两个便宜屋子,但记得先也买点贵的材料,而且让他们多喊点人,爭取在他们对齐物料数额之前,多建一点东西出来。” 厉行天接过图纸,目光仔细打量著了会,顿觉这所建筑设计十分巧妙,也非常有韵味,不过……真他娘贵啊。 这都什么物料水平啊。 “记得贵的和便宜的混买,前期先参一点就行,先建几栋住人的屋子,要是被人问为什么这么贵。” 楚星尘顿了顿道:“你就用现在这副表情,跟他们说有事就找我商量。” 厉行天闻言一愣,我这副表情? 师父,这句话应该算是人身攻击了吧? 没等到师父主动安排的李应灵询问道:“那师父,我和师妹呢?” “你先暂时留在这儿当个监工,把控一下质量。” 楚星尘隨便安排了一下,隨后伸出手牵住陈白青的小手: “我带你小师妹出去见见世面,给她壮壮胆子。” 李应灵目光狐疑,但又觉得自家师父应该不会那么没有底线,轻轻点头,也算接受自家师父的安排。 陈白青昂起小脑袋,看向牵住自己手的师父,也不问自家师父要带自己去哪里,只是用力的握住了师父的手。 —————— 清风宗,偏厅內。 清风宗掌门坐在高位上,面容严肃的看著,下方站著一位面容稍显年轻的內门弟子。 “掌门?我?!” 內门弟子神色讶异,但脸上难掩兴奋之感,他如今不过也只是筑基中期修士。 天赋在宗门之內也算不上顶尖那一批,往日宗门所分配的资源也才堪堪够用。 今日,这一切或许都將天翻地覆。 因为,今天掌门突然將自己唤来,居然將接待长老一职委以大任! 眾所皆知,清风宗哪怕是职位最低的接待长老那也是金丹修为,也是能领长老供奉的! 这完全就是一步登天的事情! 清风宗掌门欣慰点头,隨后想起什么,面容严肃的叮嘱道: “不错,但你可別学郑萧峰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做人得看明白眼前路才是!” 对於郑晓峰,这位內门弟子也是明白什么情况,毕竟寧当天衍宗扫地杂工,也不当清风宗长老这件事,对於清风宗来说是一件非常丟脸的事情。 自己丟脸的事情,那便是他人的谈资。 別说清风宗了上下都知道,就连其他宗门对此也是多以讥笑讽刺。 尤其是郑萧峰离开前怒骂掌门几日的事情,其他宗门早就笑疯了。 这位新晋的接待长老能被掌门挑选,自然也是人精一枚。 他连忙拱手郑重回答道:“我自小就从清风宗修炼,能修到如此境界,离不开宗门栽培,自然不会跟那郑萧峰一样!” “更得掌门赏识,委以重任,在下必然为宗门肝脑涂地!” 清风宗掌门神情奇怪的说了一句: “你的態度我很满意,不过肝脑涂地这个词以后別说了,我听得膈应。” 说完,掌门也不等回话,就迅速转身离去。 偏厅內,只剩激动的浑身颤抖的新任接待长老,他颤抖的將放在一旁崭新的长老外套穿上。 脸上难掩欣喜。 但这快乐並没有持续太久。 门外,今日刚被教训过的山门弟子,这回连忙跑来,看见了穿上接待长老服饰的內门弟子,连忙开口道: “长老!那一名天衍宗弟子牵著一位小姑娘又来了。” 接待长老长袖一挥,颇为自信道: “无碍,我这就去迎接。” “不用,这清风宗我也算熟,自己走来便是,迎接就太生分了。” 楚星尘牵著陈白青的手,神色悠悠然的踏入偏厅之內,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接待长老身上。 系统面板迅速扫过。 【目標:江知明】 【修为:筑基中期】 【蓝色词条:长袖善舞】 【白色词条:奉迎之术】 【黑色词条:骄傲自大】 楚星尘看完词条,目光瞬间就柔和了起来。 这次来带陈白青见世面也只是次要,最为主要的便是得想办法糊弄住清风宗。 起码在他们发现耗材情况不对时,自己能建上更多东西。 要是任由清风宗简单查帐,估计真武大殿也就只能立一个牌坊了。 现在只要多建,那都是赚的,以后就可以少为灵石发一些愁。 原本要是和清风宗掌门持续对线,楚星尘估计也够呛能瞒多久。 但如果是这个毛头小子的话,那可操作空间可就多了。 楚星尘面如春风,拱手笑道:“这位道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清风宗长老一职,可谓是前途无量了。” 江知明闻言一愣,连忙拱手回礼,语气十分谦卑道: “前辈,您太客气了,在您面前可算不上什么前途无量,多是沾了您的光。” 江知明虽然语气谦卑,但心中其实早就激动万分了。 今天早晨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掌门都得喊这位天衍宗弟子为前辈,而且听说语气非常恶劣。 就是这样一位爷,此时此刻,对自己的称呼却是道友! 江知明虽然表面平淡,但內心情绪早就翘上了天。 谁说这位天衍宗弟子难以接触,这不是很好说话吗? 第80章 陈白青学到的知识 偏厅內。 拥有长袖善舞词条的江知明此刻脸上如沐春风,神色更是如遇知己一般。 没想到天衍宗真传说话竟然如此好听。 “江兄!在下真是跟你一见如故!”楚星尘一脸真挚道,“同你这一简单交谈,顿觉以江兄你的资质,在清风宗著实可惜了!” 江知明轻轻摆手,神色认真道: “能得掌门栽培,得长老位置,已是破格提拔,至於其他我已不敢再想了。” “不愧是江兄!气节高雅!”楚星尘一脸钦佩道,“只可惜同江兄相见恨晚。” 江知明神色喜气,但又是谦虚的摆了摆手。 吹捧人物的不同,给人带来的成就感也不同。 街边快饿死的乞丐吹捧你一脸人才,將来必是叱吒风云的大人物,你肯定会怀疑他这样说不过想图你一点钱。 但是有一位商业巨佬满脸诚恳的同一穷二白的你说,我同你相见恨晚,你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时。 你只会觉得——他说的真对! 不同的人提供的情绪价值是不一样的,楚星尘这位能让清风宗掌门吃瘪的天衍宗真传。 在江知明眼中就如同那商业巨佬一般。 陈白青坐在楚星尘的身侧, 听了两人互相吹捧,目光在仔细的看了看自家师父。 隨即恍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话说的好听就能更快促进同他人的关係。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诚恳道: “既然江兄待我以君子,那么我也坦诚交代吧。” 江知明闻言面容认真起来:“请楚兄直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这一次我来主要是督促清风宗建造事宜,毕竟这件事……” 楚星尘话未说完,只是给了个江知明你懂的眼神,给了他自我脑补的机会。 江知明闻言也露出一副瞭然神色,嘆了口气,直言道: “我是新上任的接待长老,这事我无权过问,在下能为楚兄做的,只是引荐一二罢了。” “誒,江兄。”楚星尘面色认真道,“我自是不会为难江兄,引荐一二,让我弄清楚门路,不做无头苍蝇即可了。” “其余事情,那自然是我自己处理,怎会让江兄做了恶人?” 楚星尘说著,似是反应了什么,语气不忿道: “江兄,你为何质疑我会让你难做?你与我之间的感情,岂是如此?!还是江兄你把我楚某人当做什么了?” 面对楚星尘一套连招,江知明哑然的看著楚星尘那失望的眼神。 我不就说了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实话吗? 你是怎么拐到这里去的? 哑然半响,江知明连忙拱手解释道: “在下绝无此意,且请兄弟放心!” “当真?” “自然是真。” 楚星尘面色缓和,轻轻点头道:“那是我误会江兄了。” 当一个人拒绝你时,就给他莫大的压力,当接受时,就给他一个小甜枣。 只要来几次,他再每次选择的时候,就会自然会偏向选择接受方向。 毕竟,人都是有惰性的,总是偏向自己轻鬆的方向。 一次的简单的心理暗示就埋在了江知明心上。 陈白青目光疑惑的看著师父,又瞥了眼鬆了口气的江知明。 又瞭然的点了点头。 师父要告诉我的原来是这个…… 学会了,学会了。 接下来。 江知明带著楚星尘介绍了负责宗门財政管理的王长老。 在江知明的氛围烘托之下,三人聊得还算尽兴。 王长老也保证,儘量会盯著质量问题。 楚星尘对此也没多言语,简单寒暄两句之后就算结束了。 这也让江知明鬆了一大口气。 之后江知明再带著楚星尘简略的逛了一圈之后,便有说有笑的再次告別。 清风宗山门前。 楚星尘拱手道:“今日同江兄相识,是我来清风宗最大的收穫!” 江知明也一脸感慨:“能和楚兄相识,才是我最大的荣幸,只是想到和楚兄分別,在下心里就堵得慌。” 楚星尘感动的点了点头道: “无需如此,我明日还会再来的。” “啊?” “嗯?”楚星尘目光疑惑望去,“江兄不欢迎?” 江知明连忙摇头道:“自然不是,明日必当扫榻相迎楚兄!” 听到这话,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拱手之后就牵著陈白青转身离去。 望著楚星尘极速离去的背影,江知明幽幽嘆了口气。 楚星尘虽然知情达理,而且言语让人如沐春风,只不过偶尔的时候…… 罢了,人无完人,起码今天没有出什么岔子。 这接待长老的位置,应该也算保住了。 舒了口气的江知明刚刚转身,就看见清风宗掌门站在不远处目光幽幽的盯著自己。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 小江吶——你是不是该交代了? —————— 楚星尘带著陈白青往回赶去,同时询问道: “白青同学,今天学会了什么?” 陈白青微微思索,隨后语气坚定道: “做人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楚星尘语气诧异的询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陈白青昂起小脑袋,纠结片刻,还是如实回答道: “师父刚出门没多久,就骂了江长老是弱智,真好骗。” 楚星尘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 “那你忘掉刚刚那一句话,你还学会了啥?” “欺负傻子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楚星尘顿时无语住,但低头看见陈白青无辜的小眼神,也不忍责骂。 “学得很好,但这些不是师父要教你的……” 陈白青闻言重重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询问道; “那师父今天是打算教我什么?” “教你凡事三思后行,小心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防人之心不可无!” 陈白青闻言又恍然的点了点头,隨后语气纯真道: “那师父,你这个就是师姐说的反面教材吧?” “……今天师父什么都没教你,你今天也什么都没学会,把今天的事情忘光吧。” 楚星尘果断放弃,直奔新宗门位置而去。 —————— “嗯……”李应灵看了看面前的图纸,难掩心中担忧道,“师弟,师父应该不会把师妹带坏吧?” 厉行天仔细丈量土地,隨后开口道: “师父自然不会,哪怕是师父也是有底线的。” 两人谈话间,一道惊喜的女声传来。 “应灵姐姐?!” 李应灵目光困惑的转身望去,只见那群工人之中,寧芊芊穿著麻衣扛著斧头,面容欣喜的朝著自己招手。 寧芊芊的父亲就站在她的身侧,也是神色激动的看著两人。 第81章 师父,他们是好人呢。 新宗门还在准备物料阶段,还未正式开工。 目前唯一算房子的建筑,大概就是李应灵和厉行天打造的火柴屋。 楚星尘宗门上下,目前没有谁傻到非得没苦硬吃的阶段。 现阶段,还是先住渝州城的四合院內。 四合院门口前。 楚星尘牵著陈白青低声嘱咐道:“等会你进去……” 陈白青小脸蛋一脸严肃,向自家师父投去一个你放心的神色: “师父,你放心,我懂。” “你懂就好。” 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推门而进。 只见自家大徒弟坐在石椅上,她的对面是两位坐姿紧张的客人。 听见推门声响起,三人都看向门口。 李应灵脸上露出笑容:“师父回来了,你看看谁来了?” 坐在石椅上的寧芊芊神色难掩紧张的看向楚星尘,她尽力的露出了一副笑容。 “芊芊她和她父亲,恰好加入了这次我们宗门的建造工作。”李应灵语气也是感嘆道;“这次偶遇,他们想特別感谢一下师父你。” 寧坤站起身来,对著楚星尘就猛磕了下去:“多谢救命之恩!” 陈白青躲在楚星尘身后,目光看向寧坤,仔细的感知他现在的情绪。 在確认毫无问题之后,陈白青就放下了心。 倘若面前的人,是暗地里来找事的,自己就得提醒师父了。 经过几日確认,陈白青可以確定自己心底的声音是正確的,它能分辨每一个人大概的情绪。 见过的那么多人里,唯有自家师父她感知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她能看得懂自家师父望向自己的眼神。 寧芊芊见此一幕,也连忙一同跪下。 楚星尘用灵力將两人托起,隨口道: “不用如此,缘分而已。” 寧坤神色认真:“恩情便是恩情。” 楚星尘用系统词条扫过寧坤,果然在寧坤身上也扫出了【重情重义】这个词条,而且不单单只是如此。 他竟然还有一个蓝色【独具匠心】的词条。 楚星尘轻轻点头,示意两人先暂时坐下。 寧芊芊伸手扯了一下父亲的衣袖,两人才起身一同坐下。 眼见师父回来,李应灵便自然而然起身,两人要感谢地是师父,並不是她。 既然师父回来了,那自然也要让位置了。 李应灵伸出手,满脸笑意道:“来,小白青快过来,让师姐抱抱。” 听见师姐呼唤,陈白青迈著小短腿就投入了自家师姐的怀抱。 李应灵欣喜的抱起陈白青,询问道: “今天跟师父出去,师父没有教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陈白青神色认真道:“师父今天教我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应灵闻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师父是有底线的。 “好!今天师姐带你出去买吃!” “谢谢师姐。”陈白青笑容甜甜,隨后回过头给了师父一个放心的小眼神。 好! 从今日起自家小袄从厉行天换成了陈白青了! 楚星尘落座石椅上,目光看向寧芊芊两人开口询问: “你们还有什么別的事来找我么?” 寧芊芊闻言连忙摇头,开口解释道:“没有,我们只是之前都没认真谢过大仙您。” 接下来,由寧芊芊开口將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寧坤打算开一个铁匠铺,只是手头启动资金少了点,这边招工的,寧坤还会点木匠活,就带著寧芊芊一块来赚启动资金。 来上工时,恰巧遇见了李应灵和厉行天。 上一次离別匆忙,也没什么机会好道谢,眼看打算打造房屋,怎么看也像是准备常住的姿態。 所以特意来感谢。 他们今日准备先暂住客栈,明日再跑回去报到。 寧坤还特別表示,这一次的工程他一定会尽心尽力造,而且也会替楚星尘好好监工。 楚星尘开口感谢之余,还是留下两人吃了顿饭。 寧芊芊和寧坤本能推拒,但强行被楚星尘留了下来。 好歹也是缘分相遇了,不过楚星尘也没亲自下厨。 只是让厉行天出去酒楼买了些菜回来。 李应灵小馋猫额外交代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后,就牵著陈白青出去买了。 三位弟子一同出去。 楚星尘则是留下来接待两人,陪著一同閒聊。 寧芊芊倒还好,毕竟和楚星尘接触过一段时间,谈话间还算自如。 寧坤神色就较为尷尬,两只手不断搓著自己的裤子,只能沉默的听著寧芊芊不断交流。 只有在楚星尘特意给寧坤递话的时候,才会语气紧张的回上几句。 幸好,並不算太久,李应灵和陈白青买完之后就回来了。 回来时,陈白青手中拿著两个画,將其中一个递给了寧芊芊。 寧芊芊看上去似乎还算老成,但那也只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年纪估计也就十五六岁,早些时候饥荒连饭也都吃不上。 这一类物品在寧芊芊眼里都算得上是稀罕物件了。 所以面对陈白青递来的画时,並不太敢接。 陈白青自是能感知到寧芊芊的情绪,面色纯真道: “姐姐,这是特意给你买的,不接的话应灵姐姐……” 寧芊芊哑然的看了眼陈白青,隨后连忙伸过手接过手接过画。 陈白青交出手中画之后,也没多说什么,这些人对於她来说也只是陌生人。 她径直走到楚星尘面前,伸出手中的画,询问道: “师父要来一口吗?” 楚星尘伸出手揉了揉陈白青的脑袋 道:“你自己吃吧。” “哦……”陈白青將画收回,轻轻的咬了一口。 厉行天不久之后也带著买回的菜餚。 寧芊芊和寧坤並没有多吃什么,只是夹了几筷子略微填了填肚子,就拱手告別。 这顿饭对於他们来说吃的还是极有压力。 楚星尘这次没有挽留,目光看向寧芊芊和寧坤离去的背影。 寧芊芊小手紧紧握著还没吃的画,跟在父亲的身后。 陈白青也同样看著两人离去身影,缓缓开口道: “师父……他们是好人呢。” 第82章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元婴了吧? 接下来几日,楚星尘没事就去清风宗一趟。 带著江知明就往王长老方向跑去。 有时候带著陈白青,有时候就带著李应灵。 唯有厉行天不爱来,只是待在新宗门地址监工。 尤其是最近,楚星尘跑的尤为勤快,因为大殿的昂贵物料已经开始审批了。 王长老面对偶尔混入价值昂贵的建筑材料,是想驳回不批,再確定情况的。 但面前站了一个目光幽幽而视的楚星尘,以及在一旁语气规劝的江知明。 尤其是江知明那一句: “钱是宗门的,但交情是自己的。” 王长老都呆愣的看向江知明,不是,你他娘是天衍宗人吗? 拿清风宗的钱,办天衍宗的事,你还交情是自己的? 人家中州天骄,你不过一个筑基修士,没人顶上的长老,你还真觉得能跟人交上朋友了? 真不看看自己什么得行,以往看见自己都得绕道走的筑基弟子,现在还喘上了。 人家办完事一回中州,你还能跟著人家回去不成?!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但反驳的话在楚星尘面前又说不出口,而江知明又在无脑规劝。 王长老面色沉重的只能將这一份材料勾了。 娘希匹,掌门脑子绝对出问题了,怎么找的接待长老都是吃里扒外的主。 忍著心痛將材料勾选完后,王长老冷声说了一句: “我还有要事处理,两位隨意。” 隨后就起身,准备去找掌门將这里的情报匯报一二。 这他娘,赶紧把这吃里扒外的主赶走! 楚星尘神色满意的看著已经勾选了的物料单,向江知明拱手道: “多谢江兄仗义言辞,不然这王长老一看就是想噁心兄弟我!” 江知明迅速拱手回答:“楚兄无需多言,做兄弟在心中。” 反正之前掌门交代过了,让面前的楚星尘不要再没事找事,就算他大功一件。 不过些许灵石,想必掌门不会如此吝嗇。 但想必和必定还是有差距的。 得到满意结果的楚星尘,恭维的夸奖了江知明几句重情重义的话后,就拍著屁股走人了。 楚星尘前脚刚带著看热闹的李应灵刚走。 掌门便差人叫江知明过去问话。 清风宗偏殿。 清风宗掌门手捧著物料单,面沉如水,目光狠厉的瞪向下方的江知明道: “这单子是怎么回事?!” 江知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清风宗掌门神色,顿觉明白事情不太妙。 估计掌门之前说的话要当放屁听了。 他连忙装傻推脱道:“这单子是王长老签的,怎么回事不是该问王长老吗?” “你没在一旁蛊惑他签字?!” “掌门!天地可鑑,王长老不想签,我还能摁著他手签不成?!” “我问你,你劝没劝他签字?!” 江知明面容委屈,低声询问: “我总不能在那天衍宗弟子面前,劝王长老別签吧?!” “是您委託在下,跟那天衍宗弟子搞好关係,免得他来找麻烦,我在他面前,总得说点好话吧?” 掌门:“……” 这话听上去,终究还是有点道理的。 面色沉重的盯了一会江知明,掌门最终还是让江知明退了下去,毕竟从最近的观察来看,这江知明確实和天衍宗弟子关係处的不错。 能和那个找茬的天衍宗弟子处好关係的人才,恐怕也没那么好找了。 毕竟自己单是听他说话,都得气的金丹不稳。 只是等他临走的时候,掌门还是开口嘱咐一句道: “今日事便算了,以后遇见这种事,你不许再帮腔了!” 江知明连忙拱手承诺下后,便退出了偏殿之內。 刚出偏殿的江知明,背后一身冷汗,往日一步登天,成为长老的畅爽感一扫而空。 这长老当著……怎么有点像孙子的感觉? 谁都比自己大,谁都可以踩自己一头? 江知明嘆了口气,上了这一条路,哪怕再黑也只能走到底了。 物料审批是一批一批的,等上一批的物料快使用差不多的时候,才会审批下一次的材料。 中间这一段时间,楚星尘来的就少了,零零碎碎,来也只是带瓶酒同江知明浅品两口。 楚星尘这个时候就会胡诌一些,被人排挤,做个弟子什么都不容易的事情。 往往引来江知明的共鸣,看向楚星尘的眼神也越发真挚。 人生际遇相同,说话又十分好听,谈天阔地的时候,那股君子之风,实在是让人信服。 尤其楚星尘目光真挚,语气动容的那一句: “相见恨晚,人生不过一大白,尽献江兄。” 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啊! 只是当物料差不多时,楚星尘便会来的更勤,深怕错过物料审批。 这一次也不出意料的逮到了准备审批物料的王长老。 王长老面容沉重看著面前的帐单。 这他娘是柱子是金的,还是瓦片的金的,这他娘的帐单也敢让自己来批的? 这修完,清风宗大殿还用修吗?! 而且看这材料数据,这他娘恐怕还不是一次性的。 真要按这规格建,清风宗他娘也建不起啊。 这他娘说什么都批不了。 王长老面容为难的嘆了口气: “这位兄弟……这物料,清风宗著实负担不起,单单这柱子,就不是清风宗能负担的起的。” 楚星尘闻言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的看向王长老。 “真不行!”王长老说著,目光就望向一旁的江知明。 这单子可和上次的不一样!这他娘真签不了,你不是跟他关係好?赶紧劝劝啊! 江知明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靴子,一言不发。 他娘的,跟掌门举报自己,现在还想让自己帮忙?! 楚兄!弄他! 王长老瞥了一眼吃里扒外的江知明,深吸一口气,咬牙拒绝道: “这单子……真不行!” 楚星尘闻言目光更加锐利,死死盯著王长老,元婴境界更高的威压缓缓袭去。 但王长老硬咬牙,死活不肯鬆口。 “罢了,这就记帐吧。”楚星尘突然鬆口,將威压收回道,“你们清风宗除了江兄以外,没一个上道的。” 记帐?! 感情你之前还真没想还啊!? 但这事,王长老还真不敢做主:“这件事,得通报掌门……” “有什么好通报的?掌门没命令你审批物料?” “数额太大……” 楚星尘冷哼一声,语气冰冷道: “你清风宗什么东西?觉得我会赖你们这么点钱?你们不要脸,我们宗门还要脸。” “你到时候隨便找个人去我们宗门要灵石便是!” 王长老正欲回话,只见江知明目光似是而非的望来…… 这是……掌门同意了?! 罢了,出了事就说这江知明捣鼓的! 王长老忍著痛心,终究勾了这一笔物料。 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 新宗门一处山峰之上。 郑萧峰站在一位白衣女子身后,眉目低垂。 谢灵玉看向正干著热火朝天的工地,脸上泛起些许欣慰笑容。 她轻声低语一句:“九万里再相见……” 言罢,她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同时开口吩咐道: “替他们收好尾巴。” 她腰间长剑出鞘,化作飞剑,谢灵玉御剑而去。 这一次,中州谢灵玉敬上! 宗门工地上。 隨著谢灵玉御剑而去后。 楚星尘的目光又悠悠的望向刚刚谢灵玉待过的山峰之上。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元婴了吧? 第 83章 离寺出走小缘空 宗门建造一切还算正常。 一开始是厉行天监工,但到后面发现懂行的寧坤来管理更加合適。 加之寧坤重情重义的词条,后来楚星尘乾脆指定寧坤作为工头,来搭建真武大殿。 楚星尘和厉行天只是偶尔会来观测一下质量和进程情况。 另外真指望清风宗出全部钱把大殿搭建完整自是不可能。 能把大殿大体搭建完成,里面再慢慢想办法即可。 毕竟楚星尘已是元婴之境,去中州也算中流砥柱了。 陈白青天资非常不错,不单单是把字认全了,甚至已经开始准备修行心法,踏入修仙一道了。 陈白青的链气启蒙宗门上下一致关心,於是选择一同教导和观测。 谢灵玉给的灵石还有剩余,足以先搭建个阵法,先让陈白青炼上筑基再说。 宗门那边虽然住人小屋已经打造完成,但那边实在太吵了,陈白青还是初次修炼,於是还是先选择在四合院內。 由杂物间改造的练功房內。 师徒三人目光紧紧盯著盘坐床上的陈白青。 隨著灵气从灵石中飘荡而起,被陈白青缓缓吸纳体內。 一波灵气波动从陈白青体內传出时,三人都鬆了口气。 由於李应灵教导的方式实在只適配和她一样的天才,所以这一次她只是观测而已。 没有参与进教导工作。 楚星尘倒是有点经验,毕竟也修过一点,只是经验也算不上丰富。 这一次主要依靠的便是厉行天了,他修行经验丰富,虽然没教过人,但好歹触类旁通。 楚星尘很是兴奋的拍了拍自家二徒弟的肩膀道: “行天不错,果然比你师姐靠谱。” 眼见陈白青成功链气,厉行天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起码不负眾望了。 李应灵也是十分鼓励的拍了拍自家师弟宽厚的肩膀:“做得好!” 厉行天也连忙恭维道:“也多亏师姐基础教的扎实。” 这一世要真说什么从师父身上学到什么,那大概便是圆滑吧…… 毕竟在师姐和师父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確实很难不受影响。 陈白青突破链气一层之后,灵气波动缓缓平息,没一会她就睁开了眼。 仔细的感受体內的微弱游走的灵力。 陈白青伸出小手,一小缕淡紫色的灵力缓缓浮现她的小手掌中。 她语气略带欣喜:“师父……这就是灵力吗?” 三人最低也有筑基中期修为,要不然可能还真不容易感知到陈白青手中的紫色灵力。 实在是太微弱了。 李应灵率先两步走去,一脸欣喜的摸了摸陈白青的小脑袋,语气夸奖道: “小白青也是一个修仙天才呢,真棒!” 陈白青闻言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师父,隨后想起什么似的,露出笑容道: “师姐才是天才,白青还差的远呢。” “说话真甜!”李应灵满脸欣喜的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脸蛋隨后笑道,“今天师姐带你去买好吃的。” 陈白青连连点头。 师父教的真没错! 楚星尘哑然的看著面前的一幕,她刚刚该不会学以致用了吧? 而且还是朝自家师姐用的?! 楚星尘没有著急说话,任由李应灵准备牵著陈白青准备上街。 厉行天眼看事情顺利,就打算回去继续修炼时,突然被自家师父喊住。 “行天,一起吧。” 他转身看去,只见师父面容认真,並不是以往的隨意姿態。 厉行天也认真回答道:“好,师父。” 李应灵牵著陈白青的手,目光疑惑的看向奇奇怪怪的师父和师弟。 ———— 渝州城街上。 李应灵领著陈白青站在画面前,画师正用画著一条龙。 陈白青是小孩,喜吃甜食,蜜饯画都算是她的最爱。 此刻她便目光聚神的看著画师父製造的。 画师微微等待凉化固定,隨后拿起这一条龙递给陈白青: “好嘞,给您。” “谢谢。”陈白青礼貌接过龙。 没等陈白青品尝。 楚星尘开口道:“给师父吃一口。” 陈白青闻言,毫不犹豫的就將手中画递向楚星尘。 接过栩栩如生的画,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几口就將画吃的乾净。 隨后只剩一根棒子还给了陈白青。 楚星尘看向陈白青,此刻她手中拿著光溜溜的小木棒,脸上神色依旧笑容满面。 李应灵和厉行天都哑然的看著自家师父,但此刻他们都没说话。 楚星尘低眉看向陈白青:“告诉师父,你开心吗?” 陈白青目光看了眼师兄和师姐,只见他们一同沉默不语。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师父……我做错什么了吗?” “告诉师父,师父说只吃一口,但把你的画全吃了,你生气吗?” “不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 “因为师父是我师父……” “那你师姐不是你师姐?你会成长,你会长大,你会学到好的和坏的知识。” 楚星尘语气认真道:“但你得明白,什么知识该对什么样的人用,你也该明白,会一直无条件站在你身边的是谁,你也该明白,宗门人心散了,就再也聚不拢了。” “你师兄,师姐信任为师,不是因为为师修为,而是你他们明白,为师是真把他当做家人,而他们也把为师当家人。” “白青,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太小,有时候会容易分不清楚对错,你得多想想。” 楚星尘说完,伸出手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隨后对著画师道: “再做一份。” 陈白青闻言微微低著头,想说什么却如鯁在喉。 只觉得鼻头酸酸,她小心翼翼的牵住了李应灵和楚星尘的衣角。 “师姐……” 李应灵闻言伸出手轻轻的牵住了陈白青的小手。 陈白青感觉到手被握住,昂首看向李应灵,只见她依旧对著自己带著笑容,以及至诚的情感。 当陈白青正打算开口时,厉行天略显诧异的声音打断这氛围。 “等等……师父,那不是禪林寺的小和尚吗?” 师徒四人目光一同看向从街道不远处,背著一个黄色包裹的小沙弥,持著一根木杖,朝著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但自己这个方向……不是出城的吗? 这缘空怎么看上去要和离寺出走一样? 莫非是禪林寺又出什么岔子了? 好奇仙人李应灵开口提议:“去问问?” 第84章 佛经也骗人? “我师兄要死了……” 缘空坐在椅子上,神色悲痛的舔著画。 楚星尘微微语塞的看著这一幕。 不愧是禪林寺高僧教出来的,说的话和做的动作截然相反。 这可真的是一脉相承啊。 李应灵面露惋惜,那缘静也算是个好人,她轻声开口安慰道: “节哀顺变。” 缘空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师兄待我最好,我不想看他去死。” 楚星尘打量著缘空离家出走的架势,语气奇怪道: “所以你离家出走,是不想亲眼看见方丈死去?” “什么话!”缘空狠狠咬了一口画道,“我是打算出去救师兄!” “哦……” 楚星尘轻轻点头回应,算是肯定了缘空的话。 缘空目光望过周遭四人,却发现他们神色没一个是相信的。 李应灵率先嘆了口气道:“师父,那和尚倒也算个好人,我们到时候去上一炷香吧。” “我师兄死不了,我一定会救他的!” “好……难得应灵你有这颗心。” “等等!你们听我说话啊!” 缘空站起身来,神色认真道:“我一定会救我师兄回来的。” 楚星尘神识扫过,这缘空是愿力修行,至今修为还未筑基…… 就算筑基,学会术法適应能力也需要一个过程。 更何况还是个不经世事的小缘空,怎么救方丈? “你还是多回去陪陪方丈吧。”楚星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缘空的肩膀,“外面世界太危险了,像你这样的,出去都不够凶兽塞牙缝的。” 李应灵点头附和:“是啊,更何况邪修事情还没彻底平息,中州来人还在追查,外面还是危险。” “我不怕!”缘空神色坚定道,“师兄能为我赴汤蹈火,我自是也能。” “有志气!”楚星尘点头肯定,向街对面的画师喊道:“再来三个画,缘空师傅路上带著吃。” “好嘞~” 缘空双手合十感谢道:“谢谢施主!” 厉行天微微有些无语刚刚还一本正经的教导小师妹,转个身的功夫就又变了状態。 现在这个情况明显是把这个缘空抓回禪林寺更好些吧? 不过人生选择都是不同,厉行天也懂,这是缘空为方丈做出的选择。 厉行天微微思索后,还是开口询问道: “虽然有些冒昧,能问一下……你打算怎么救方丈?” 缘空目光扫过四人,微微思索后开始开口回答: “珈蓝佛遗。” “我翻经书的时候发现的,说是珈蓝菩萨陨落处,化有心莲一朵,可通佛心,延寿命。” 厉行天闻言不由轻轻摇头。 佛门菩萨可是化神修士,在此处地方已是大能级別了。 不记载的话也许还有留存。 但都记在书上了,估计早就被挖的啥也不剩了。 总不能指望和尚有更高的道德水准吧? 缘空抬头看了眼厉行天表情,知道他是不看好的,这一路过去艰险缘空也自是明白。 他是没怎么出过寺门,但他也不是傻子。 “珈蓝佛遗有佛贴保护,得对得上佛贴,才会打开,而佛贴非佛子打不开。” 缘空认真解释道:“以往佛子诞生便去中州修大乘佛法,我是唯一留在渝州城的佛子,这珈蓝佛遗大概率还在。” “我估计这便是禪林寺会在书上记载此处地方的原因。” 楚星尘闻言目光看向缘空,听懂了缘空的特意解释,这是打算拉自己合伙? “我知道你修为很高,勘破虚妄的能力在你身上已然无效。”缘空看著楚星尘道,“我只要心莲,其余都可归你。” 楚星尘轻笑询问:“珈蓝佛遗里面大多都是佛门宝物,你身为佛门子弟,就这么送人了?” 缘空双手合十,语气坚定道:“財帛动人心,但不动我心。” 楚星尘好奇询问:“那你不怕我是坏人?” 缘空不答,只是侧目看了眼一旁从未开口的陈白青。 —————— 从了,楚星尘还是从了。 面对一位化神修士的陵墓终究是动了心。 反正跑一趟也不会损失什么。 万一真的都在那便是血赚。 挖坟!狠狠的挖!自己一个元婴都不敢挖化神的坟,那还修个屁的仙。 由於陈白青还小,为了稳妥起见,让厉行天留下照看他,毕竟厉行天的功法终究是有点邪修底子的味道。 进佛遗会不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也未可知。 更何况,厉行天经验足,遇到风险跑的应该也快。 李应灵则是参加了这一次行动,姑且也算带著给李应灵涨涨见识。 凡事都得歷练。 反正缘空这个愿力链气都带了,也不差一个筑基中期的李应灵。 听缘空极为自信说,这珈蓝佛遗,只是去的路上有风险,里面应当安全无比。 那本书里有详细记载珈蓝菩萨陨落之后的秘境,说是类似天上佛国,一切安静祥和。 当楚星尘问缘空为何不让禪林寺僧人陪著一起来时。 缘空幽幽嘆了口气:“寺庙筑基和尚本就没多少,各个都和方丈关係甚好,要是跟他们说,我估计就得被师兄打屁股了。” 李应灵目光疑惑道:“你这样偷跑不怕方丈担心?” 缘空自信回答道:“我给方丈留了信,说是去做好事,修愿力去了,他肯定猜不到。” 楚星尘和李应灵共同微微无语。 罢了,速去速回吧。 楚星尘迅速朝著缘空所说的方向急速飞掠而去。 半日后。 缘空呆傻的看著面前波浪大河,不断的对比自己手画的详细地图。 微微嘆了口气,楚星尘低头看向缘空手中的地图。 这地图如果所示不错,缘空也不是手残的话,那么现在面前的应该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而不是一条宽阔无比的大河。 缘空语气难以置信道:“佛经也骗人吗?!” 楚星尘神识扫过,隨后回答道: “佛经没骗人,骗人的是你的眼睛和常识。” 第85章 杀生!方才止戈! 奔流的大河前。 李应灵迅速明白自家师父意思,开口道: “正所谓沧海桑田,我读杂物志的时候就读过有昔日江海水退去,化作山峰。” “那么今日为何不能是江海水灌入,填平山峰呢?” 缘空闻言恍然点头:“那么这山峰此刻在这水里?” 撑开灵力护罩,楚星尘將其余两人纳入其中: “只是推测,且进去看看再说,指不定是那个佛经真是乱写骗你这种愣头青。” “別人当故事看,就缘空你傻傻的当宝藏看。” 缘空没有什么底气反驳。 李应灵已筑基,这江水对她来说已不是问题,但缘空不行。 反正都撑开了,多带一个人也无妨,姑且也算多一份保障。 楚星尘携带两人,投入湍急的江流之中。 江流湍急就会携带大量泥沙,下水之后只觉雾蒙蒙,黑漆漆的。 灵力透出的些许光芒也只是能让缘空看清周遭砂石流过。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缘空反正是什么都看不仔细。 楚星尘神识再一次扫描山峰同缘空手绘的地图比较,依然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该不会真是小故事,写来哄人玩的吧? 李应灵观测自家师父神色:“师父,不对劲吗?” 楚星尘微微摇头,目光看向缘空道:“那一本佛经还有些什么关键提示么?” “提示?”缘空闻言微微一愣,隨后微微思索后开口道,“只写珈蓝菩萨为普度眾生,化解自身为內景,隔离爱恨,除却情仇……” 暂且不提这故事真假到底如何,但关键词——隔离……? 楚星尘微微思索,隨后恍然点了点头,反正目前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暂且试试。 庞大灵力从楚星尘身上涌出,两只小手虚影从楚星尘身后浮现。 小手右手轻轻挥舞,庞大灵力迅速將泥沙河水拨开。 另一只手五指微张,灵力瞬间从小手之中涌出,迅速扩开灵力庞大的镜面,將面前这广阔的大江极尽覆盖,反射著河底一切。 楚星尘目光昂首看向头上光幕。 山河倒映其中。 李应灵和缘空此刻也懂了,也一同看向灵力光幕。 “隔离,也分內外,景內景外,也是顛倒。”楚星尘目光迅速锁定了倒映出处的一个小山坡,“就在那里了。” 收回灵力,身后小手虚影消散。 楚星尘带著两人朝小山坡而去。 李应灵已恶补了修真界常识,她迅速就明白这种手段至少是元婴境界修士才有的。 她连忙开口询问:“师父,你这是元婴境的手段吧?!” “怎么了吗?发现你小瞧为师了?”楚星尘神色淡然道,“为师神秘的地方还多著呢。” “怎么会!我师父可是能横推玄武国的顶尖大修士!” “你最开始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 李应灵嘿嘿一笑道:“那个时候不是还没修行么,不懂行罢了。” 谈笑间,楚星尘已到江底小山坡前,神识再次扫描確定后,微微抬手將这山坡轰的粉碎。 露出里面一截硕大的观音头像。 头像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观音眼却有一道黄色布带將眼眸遮住。 那黄色布带上写黑色铭文,偶尔有微微光芒一闪而过。 楚星尘將那观音像也纳入灵罩范围內,看向缘空道: “佛子,靠你了。” 终於轮到缘空的表演时刻,他面容自信的向前走去,毫不犹豫的就伸手摸向黄色布带。 隨后一股暗黑色能量就將他冲飞出去,狠狠撞在灵气罩边缘。 楚星尘和李应灵都没有说话,目光平静的看向这位自信满满的佛子。 没有失望,也没有惋惜,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刚刚黑色能量犹如闪电一般,將缘空弄的有些浑身酥麻,他正艰难的捂著胸口,就看见两人平静目光…… 那双眼眸仿佛在说——我早知道你就是个废物了,对此我们一点也不意外。 “刚刚只是失误!我大意了!”缘空连忙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看布条铭文。” 楚星尘语气平淡:“那你再试试吧。” 缘空连忙重新走回观音头像前,目光认真的看著布条上的铭文。 他轻声念出布条上的铭文: “唵阿弥……” 念了几句之后,缘空顿觉不对,这好像……不是什么佛经內容啊。 倒是有点像师兄给的佛门咒法里的手段。 他双手做出手势,捏住佛门诀窍,调动体內愿力,大喝一声道: “唵沙瓦瓦……” 愿力在缘空的操控之下,迅速衝进那黄色布条之中。 轰—— 一道更猛烈的暗黑色能量袭来,楚星尘连忙出手罩住缘空身影。 缘空虽然没有被黑色能量正面击中,但两者的余波还是让缘空原地的滚了一个翻头。 李应灵嘆了口气:“师父,还是你来吧。” “等等……”缘空爬起身来,目光看向准备动手的楚星尘。 “你还想再试一次?” “不……等我站远点你再试。” 缘空捂著胸口,迈著小短腿连忙走到边缘后,才示意楚星尘可以继续了。 楚星尘哑然的看著表现如此无耻的缘空。 虽然目前表现一塌糊涂,但楚星尘觉得顿时觉这人前途一片光明…… 不愧是禪林寺高僧教导出来的。 现在,轮到自己动手了!活著的化神或许要怂点,但死了的还算个什么东西? 楚星尘目光凝视而去,身后两只小手虚影再次浮现,小手毫不犹豫的伸手抓向那黄色布带。 被小手抓住的瞬间,黄色布带铭文猛然绽放强烈暗黑色能量,疯狂朝著虚影小手涌去。 嚯,有点水准。 楚星尘眉头一皱,小手之后的虚影继续浮现,q版的楚星尘盘坐白色莲之上,面色淡然无情,两只手抓住黄布带就准备扯下。 黄色带子上的黑色铭文从中跃出,向著虚影袭去。 但很可惜,虚影拽住布条的同时,盘坐的楚星尘虚影猛然起身,伸出小脚踩住袭来铭文。 猛然用力! 將黄色布条狠狠扯下。 观音像此刻也露出真容。 只见观音怒目而视,眼中似有无边怒意,將一切吞没殆尽。 “杀生!方才止戈!” 隨著观音像露出眼眸,一声怒斥声从头像之中传出。 声音落下,四周场景猛然开始变换。 楚星尘察觉到这一变化,但却神色淡然。 这恐怕,就是缘空所说的內景了,缘空所说的宝物都將在这內景之中。 第86章 景內景外 “你们佛门对於安静祥和的解释……是这样的?” 李应灵看著面前的景象不由吐槽道。 暗红色,灰濛濛的天空,大地儘是未乾涸的血跡,一片荒芜景象,血腥味远远就飘来。 几棵树上悬掛著苍白头颅。 似有似无的啼哭声从不远处的村庄传来。 缘空目光疑惑的看了眼李应灵,隨后深深吸了口气,隨后重重吐了口气语气疑惑道: “这多好啊,山清水秀的。” 说著,缘空就伸手指向高掛头颅的枯树道: “你看那几个小孩鞦韆盪的多开心。” 李应灵:“……” 楚星尘伸出手摁在李应灵肩膀上: “別急,他眼中和我们眼中的世界並不一样,这估计就是书中所说佛子能解的原因了。” “要不然就一个封印,也不至於非得佛子。” 缘空闻言也反应过来,目光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你们眼中的场景和我的不一样么?” 楚星尘轻轻点头开口:“是不太一样,但既然说是佛子能解,那你先去试试。” 得到回答的缘空,面容瞬间又露出自信,就说自己肯定有用。 他抬脚向那一棵掛著头颅的大树走去。 楚星尘和李应灵一同跟上。 缘空停在树下,双手合十,弯腰询问道:“诸位施主,请问此处地方唤作何名?” 几颗高掛头颅闻言猛然斜视目光,看向鞠躬的缘空。 “叫你妈!叫你妈!” 高掛人头一同开嘴怒骂。 楚星尘和李应灵闻言不由都眉头微皱。 缘空则是面露感激的点头:“多谢施主告知,好人一生平安。” 人头一同吼道:“好你妈,好你妈!” “请问,此处有几口人?” “杀你全家!杀你全家!” “哦……那我想问一些事情找谁合適?” “把头掛上!把头掛上!” 楚星尘无语听著这一问一答,看著缘空再一次弯腰感谢,一脸满意。 缘空转身开口解释道:“此处叫做桃村,里面有个酒家,那边酒家老板消息灵通,我们可以去询问。” “都跟你们说了,此处是人间佛国,安静祥和。” 楚星尘赞同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缘空的肩膀道: “这次得多靠你了。” “且放心交给我。” 缘空自信点头,迈著步伐就往桃村走去。 桃村口离著並不远。 由缘空打著头阵,迈入桃村中。 几座荒凉的黄色破旧土房,每家每户都高掛白色灯笼,贴著白色輓联。 每个土房的院墙都已倒塌,有森森白骨露於院中。 还有几声哀鸣和啼哭从土房內传出。 李应灵不自觉的摸向腰间的剑,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缘空则是一脸满意,目光悠哉的打量四周。 楚星尘则是迈著懒散的步伐隨意看著。 “看,前面那个便是酒家了。”缘空伸手指向正前方的一间破烂屋子。 李应灵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破旧房內,一副副棺材排列其中,比起酒家,这更像是灵堂。 只是一副棺材周遭,都插著未燃尽的香,以及几张小板凳…… 这是棺材当做桌子? 缘空加紧步伐,赶紧踏入酒家之中,目光看向被倒掛,全身腐烂,身穿寿衣的中年男子尸体。 他鞠躬问道:“敢问老板,此处可有什么佛寺?” 尸体浑噩不清的声音从头颅中传来: “割你头来下酒……” “没有啊?那佛像,或者观音像呢?” “躺进棺材,躺进棺材!” 缘空面容纠结,隨后幽幽嘆了口气道: “我是和尚,吃不了荤,麻烦店家上一点素食。” “掏你心肝!掏你心肝!” “多谢多谢,那等会店家可得跟我说明白。”缘空面露笑容,连忙弯腰鞠躬,隨后就目光示意楚星尘和李应灵在一旁入座。 缘空找了个临近的棺材,坐在板凳上后,手就十分自然的靠在棺材之上。 默默嘆了口气,楚星尘也坐在了缘空的对面,李应灵则是坐在了师父身侧。 缘空用袖子狠狠擦了擦面前的棺材道: “很少见这长方形的桌子了,好长啊。” 楚星尘轻轻点头肯定道:“確实……比较猎奇。” 缘空回头看了眼倒掛的店家,隨后伸出小脑袋小声道: “这店家真是黑心,不吃饭居然不给情报,你身上钱多吗?” 楚星尘脸上表情难辨,开口道: “钱应该够,但我怕他不要钱。” 缘空目光疑惑不解询问道:“不要钱,要什么?” 李应灵看著面前被缘空擦的乾净的棺材,推测道: “心和肝,以及你的小脑袋?” 缘空笑著摇头道:“哈哈哈,那店家虽然有点黑,但这家店明显不是黑店啊,老板还算面善,不过有些贪財罢了。” 闻言,李应灵又抬头看了眼,整张头颅已经血肿无比,舌头伸长,眼珠都快掉落在地的店家老板。 这对於她来说,实在看不出这老板有多面善。 被倒掛的老板身后,灵堂似的帘布被掀开。 浑身腐烂可见白骨的店小二,一瘸一拐的手捧著一碗扭动的肥胖虫子,混杂著些许暗红色的血块的菜碗。 將这一碗菜放在了三人面前的棺材之上。 店小二狰狞难听的声音传来:“吃了死!吃了死!” 说著,他就从身后掏出一柄血跡斑斑的腐朽长刀,就对准著缘空的脑袋,作势欲砍。 李应灵抬眼看了自家师父,发现自家师父神情依旧淡定,於是便沉下了气。 缘空低头看著面前的菜,有些委屈道: “我是不能吃荤,但我不代表我能吃这么辣啊。” 店小二高举长刀,厉声道:“不吃也死!不吃也死!” “你说的不辣哦……”缘空抬头看了眼,拿起棺材旁香炉中的香,就將其当做筷子,夹住了扭动的肥虫。 深吸一口气,缘空一脸坚定的准备將这肥虫吃进肚中。 楚星尘伸出手,摁下缘空的动作,目光悠悠然的看向提著砍刀的店小二。 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道: “吃你妈!” ———— ps:很久没要礼物了,送一点唄…… 第87章 善与恶共行 话音落下。 整个客栈都寂静了下来,场面瞬间开始诡异起来。 李应灵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手已放在剑上,只等师父一声令下,就准备开打了。 修仙到现在,她还没认真的动过手。 说实话,李应灵还是很期待一展身手,让自家师父见识见识自己苦修的神通。 浑身腐烂的店小二,僵硬的扭头看向楚星尘,將刀对准,怒斥道: “你先死!你先死!” 缘空哑然的看著面前的这一幕。 为什么要开口辱骂一个瘸腿的店小二,他们眼里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星尘看向缘空,询问道:“这玩意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您这位大爷怎么了?” “那他手上拿著是什么?” “长茶壶啊……” “现在喊他放下!” 缘空闻言目光看向店小二,双手合十道: “抱歉这位施主,能麻烦您现在把茶壶先放下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店小二的神经,那一柄铁锈长刀狠狠朝著楚星尘劈去,同时大喝道: “死!” 面对扑来的店小二,楚星尘目光一抬,香坛中的香猛然飞起,直扑而去,將店小二四肢直接钉在了棺材之上。 店小二手中的长刀也掉落在地,咣当作响。 楚星尘目光看向神色惊讶的缘空再询问道: “现在起,你就当翻译,他说什么你翻译什么。” 缘空连忙点头隨后看向不断发出压抑声音的店小二,立刻翻译道: “呃呃呃……好疼……大爷我错了。” 楚星尘欲言又止,隨后还是忍了下来。 隨著此处动静大了起来,其余棺材此刻居然开始微微颤抖,而倒掛老板开始怒喝道: “全部泡酒!全部泡酒!” 缘空瞥了一眼开口的老板,面容纠结后开口: “他让你鬆手。” “全部翻译。” “你他娘的想做什么!是想闹事吗?”缘空说完立刻双手合十,替自己辩解道:“翻译不算犯戒……翻译不算犯戒。” 缘空话音刚落,就有一阵急促脚步从店长身后的帘布后传来。 一群同样服饰的店小二,身体部分各有不同位置腐烂,手持不同武器,纷纷从帘布后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目光怒瞪的楚星尘等人。 老板怒喝道:“男的泡酒,女的火烤,小的刺身。” 缘空连忙翻译:“欺负残疾人算什么本事?你们不打算给这些人一点活路吗?” 听完翻译,楚星尘眼眸微抬,一道灵力波动涌起,瞬间將这一群几近腐烂的店小二全部定在原地。 原本抖动的棺材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星尘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钉在棺材上的店小二,他的脑袋也已腐烂变形,可以清晰的看见他脑浆早已糊作一团。 此刻他仍然在发出无意义的哀嚎声。 伸手提起一旁香炉里的一截香,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就用这香给他的脑子来了个对穿。 这香穿透店小二脑子之后再穿过棺材。 棺材中一声哀嚎传出,隨后又寂静了下来。 即使香穿过了店小二的脑袋,那店小二也还在发出咿呀的声音。 缘空当场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他目光骇然的看向四周。 面色愤怒的老板,身体各有残疾的店小二,手持扫帚和厨具,目光愤怒的盯著自己。 长宽比例极度失调的桌子,被钉在桌子上的店小二,脑浆子流了一地还在哀嚎。 此刻,有店小二被定在长桌上,缘空才恍然看懂了这桌子在楚星尘眼里,极有可能是棺材。 毕竟如此贴合人身的桌子……实在是有点罕见。 楚星尘伸出手轻敲缘空小脑袋:“別慌,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缘空侧目看向那一盘一半辣椒,一半白菜的菜碗,后怕的吞了口唾沫询问道: “那这碗菜在你们眼里是什么?” 李应灵也站起身来回答道:“你绝对不想吃的东西。” 缘空再瞥了眼脑浆流了一地的店小二询问道: “那,你们看到的是真的?!” 毕竟缘空看到的世界,也根本不可能有人脑浆流了一桌子,还活蹦乱跳搁那求饶的。 自己不对,那么楚星尘看到的便是真的才对。 楚星尘唤来灵剑,目光平静解释道:“並非是真即假,你的眼中是善,我们的眼中是恶。” “善与恶对立,也相互融合,我们得结合你我不同的世界来判断。” “你的善能让我们知道情报,至於我的恶,应当就是替你阻挡那一些你感知不到的危险。” 缘空瞭然的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负责翻译就完了。 脏事交给楚星尘来做就行了。 眼见缘空十分上道,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还躺在棺材上,骂著脏话的店小二。 楚星尘手中灵剑直接掛在了他的脖颈上: “交代,这家店是什么店!” “杀你!杀你!” 缘空翻译道:“这家店老板善心,所有店员基本上都是身有残疾的可怜人,有事冲他来就行。 ” 李应灵顿觉奇妙,这四个字能被缘空翻出这一大段话来。 楚星尘面色不变继续开口询问道:“这村子谁能做主?” “杀你全家!杀你全家!”店小二含糊不清的怒喊。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就先砍下著这店小二刚刚持刀的右手。 骂小和尚他楚星尘能忍,但骂自己的话,楚星尘的忍耐度就没那么高了。 缘空连忙翻译:“啊……疼……” 绷不住的楚星尘再敲了缘空的脑袋瓜,没好气道: “语气词別翻译,动动你的小脑袋瓜,关键信息说出来就行。” “哦……哦……他说这里的话,村长能做主。”缘空连忙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 之前才说的全部翻译,现在又得挑著说,真难伺候! 楚星尘再一次询问道: “村长家在哪!?” “活烹了你!活烹了你!” 楚星尘再次拔剑把店小二的左手砍了。 缘空面色十分狰狞的看著这一幕,毕竟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在不断哀求放过的普通瘸子,被楚星尘一脸淡漠的砍去双手。 如果这个瘸子脑浆没有流了满地的话,缘空应该会略微阻止一下。 但现在……还是算了吧。 “他说,村东边最大的屋头就是村长的家。” 第88章 就从你这个村长开始 当缘空重新踏出酒家后,就算后面的声音再大,缘空也没敢回头再看。 毕竟…… 那边已经残肢,脑袋,脑浆,鲜血混落一地。 没有一个人是能站著回答问题了。 佛经所说的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此刻,缘空只觉得肚里有些翻江倒海,果然寺外的世界危险无比,自己果然还是太过天真。 而且自己居然真的老老实实的看著楚星尘一脸轻鬆笑容,將那一群人肢解的四分五裂。 只为確定一个情报。 不过楚星尘倒也还好,只是那一位仙气姑娘,下手远比楚星尘下手狠厉的多…… 此刻的缘空颇有一种自己误入歧途的感觉。 自己似乎被两位邪修带著干坏事一般。 楚星尘看了眼神色难看的缘空,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道: “笑一笑,这不是拿到了关键信息了吗?” 缘空回过头,朝楚星尘露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楚星尘一脸嫌弃道:“你现在笑的比我二弟子还难看,你还是別笑了。” 李应灵闻言憋不住笑了起来。 神识迅速扫描过整个村落,楚星尘却没发现里面店家和一堆店小二口中的村长家,神识中村落儘是一切破败无比,根本没有什么屋头大不大的。 都塌了一地。 这路恐怕得缘空来带了。 自己眼中坍塌的土房屋,在缘空眼中却是崭新的房子。 不算大的村落,还有固定的方向,缘空很快的带著楚星尘和李应灵走到了一处废墟前。 李应灵目光看去,只见一堆废墟中,一位穿著寿衣的白髮老人,他低垂著头看向自己的脚,坐在破烂不堪的红棺材之上。 三人站定。 一同看向这位村长。 楚星尘的词条系统並不能在这群人身上使用,恐怕这群人並非是活人状態了。 “你就是村长?”楚星尘打量了两眼道,“这里你能做主?” 白髮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眸看向面前三人,他很快就將目光锁定在了缘空身上。 村长声音粘黏沙哑,仿佛许久没有说话一般: “佛……佛子?” 缘空开口翻译道:“他说佛子。” 村长苦笑一声,又看向脚尖道: “你们来迟了……一切都没了,你们走吧。” 缘空还打算开口翻译时,却被楚星尘抬手打断。 楚星尘目光看向村长,询问道:“你说迟了是什么意思?” “如同你们所见,善如泡影,恶行满地。”村长似自嘲似的笑道,“珈蓝菩萨输了,人性本恶……” 缘空看著楚星尘自如的交流,便明白这一位村长不同其他村民。 楚星尘询问道:“所以呢?这里的东西都被人拿完了?” “你们……不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吗?”村长讶然的抬头看向缘空道,“这位佛子,难道不是来度化的吗?” 缘空闻言只觉小脸一红,他面色纠结,隨后还是如实道: “我是来找佛心的。” 村长明了的点了点头,隨后解开身上的寿衣,露出自己的胸膛。 一颗暗黑色的心臟隨著跃动,不断发出光芒穿透村长的皮肤。 “这便是珈蓝菩萨的佛心……你们想取便取了吧。” 缘空呆愣的看著这一颗佛心,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可以延年益寿的样子。 这要是给方丈用,恐怕死的更早吧? 楚星尘看见缘空目的达成,於是问出了自己这一趟的目的: “珈蓝菩萨的法宝或者什么宝贝放在哪里了?” 村长也十分光棍的指向一旁虚影的大山道: “万丈山,佛子可达,不过你们要取宝物,那得先去万丈山,佛心一取,此界崩坏。” 村长十分配合的態度让楚星尘都有些猝不及防,不过看村长诚恳的神色……应当没有作假吧? 罢了,就算作假又如何,大不了什么都不要,带著自家徒弟强行遁出即可。 打定主意,楚星尘目光看向缘空。 “等等……”缘空连忙开口询问道,“这佛心本来就是这个顏色?” 村长浑浊的目光顿时清晰了一些,目光仔细的打量了缘空,隨后脸上露出了些许这孩子真可怜的神色。 很明显,缘空的问题被村长鄙夷了。 缘空也不管这鄙夷神色,此刻机会已在眼前,先爭取再说: “那怎么可以让它恢復?” 村长嘆了口气,开口道:“他们看见的世界,和你看见的世界一样时,它就恢復了。” 缘空目光看向楚星尘,没底气的询问道: “你们……现在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李应灵目光扫了一圈,回答道: “一片废墟,满地骸骨,几个死透的游荡尸体在街上瞎晃悠。” 缘空闻言,只觉眼前一黑。 废墟能重建,骸骨能埋地里,但他娘这游荡尸体总不能復活吧? 难怪这村长这副神色。 都他娘这样了,估计人家早就什么也都不指望了。 人家指不定早就觉得——累了,毁灭吧。 缘空无奈,只能目光期盼的看向了楚星尘,只能指望这位大佬能有什么手段了。 面对缘空可怜的目光,楚星尘无奈嘆了口气,目光看向村长询问: “此界是否唯心?” 村长目光讶然的看来,比起这个佛子,这位俊俏年轻人仿佛更有慧根。 他轻轻点头道:“內景由心生,自然是唯心,不过你在外景,如何干预內景?” 楚星尘语气平淡询问: “我只问村长,倘若佛心变化,你还舍不捨得?” 村长轻轻一笑,缓缓点头。 罢了,也算这缘空小和尚僱佣自己了。 楚星尘选择先將丑话说在前头道: “缘空,这件事谁都没有绝对把握,我只能暂且一试,万一不成……” 缘空连忙双手合十行礼道:“自是缘空一切承担,这万丈山缘空自是必去。” 得到满意的回答,楚星尘轻轻点头,看向村长道: “別看了,这番世界混乱至此,你最起码有八成的责任,我们这边还正缺一个翻译,就你了。” 村长闻言自觉有道理,世界已经这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更何况这俊俏年轻人,还颇为自信,怕是有些手段,事已至此,信他一会又如何? 反正也不能再坏了。 村长点头答应道:“好……” ———— 刚刚天翻地覆的酒家內。 楚星尘脚踩著一颗腐烂头颅,坐在一柄灵剑穿透的棺材之上,目光狠厉的看著正在拼接尸体的酒家老板。 “从现在起!这里老子说了算!你们吃饭拉屎都归我管!我没说拉屎,你们哪怕憋死都不许崩出一个屁!” 村长神色略显呆滯的看著楚星尘。 楚星尘目光望去看著村长道: “看什么,就从你这个村长开始!” 第89章 谁不想当人? “集合!全给我去酒家集合!” 李应灵一脚將地上的白骨踩的粉碎,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腐烂的行尸。 “吃你脑子!吃你脑子!” 行尸目光纷纷望来,张著手,就准备朝李应灵扑来。 缘空正打算张嘴翻译时。 一道锐利剑光將那行尸劈成上下两半,李应灵踏前一步,將剑掛在行尸脑袋边上,锐利的灵气慢刀子割肉似的缓缓切著行尸的脑袋。 “不是商量,也不是通知,是命令!”李应灵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其余行尸道, “两刻钟后要是有能爬的没爬到,就別怪我细细把你们切成臊子了!” 李应灵看著原本还准备扑来的行尸,纷纷停下了动作,颤巍巍的扭转著身躯,似乎就准备逃离。 缘空哑然的看著一脸冰冷的李应灵。 就这威慑力……好像也不用自己翻译吧? 一道猛烈剑气再次扫过,將一个离得近行尸轰的粉碎。 李应灵冷声道:“你们走反了!” “敢不去,被我逮到了,你们大可儘管试试!” “你们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言罢,李应灵一剑將下方的行尸梟首之后转身离去,向下一个目標进发。 只剩下一群行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良久后,那群行尸目光相对之后,便默默地向一个方向共同走去。 接下来,缘空紧跟在李应灵身后。 缘空说著是来跟著翻译,实际上一句话也没翻译上。 或者说,李应灵压根不需要翻译。 踹门,威胁,砍人。 隨著次数的多了起来,李应灵的动作愈发熟练。 一个不算大的村子在被李应灵逛了一圈,顺便还砍了四分之一的人后。 终於算全部逛完了,李应灵站在最后一批行尸身后,赶著他们往酒家走去。 別问行尸为什么这么听话,只因为这个女人真的会把人切成臊子。 缘空默默地跟在李应灵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师兄说的果真没错——山下女人是老虎。 隨著最后一批的行尸被押解来后。 缘空一脸惊恐的看著面前酒家的一幕。 只见一口大铁锅被架了出来,锅下烧著柴火,锅里的是滚烫的热油。 大铁锅上有一个木架,酒家老板从倒掛天板到倒掛在这木架之上。 喷溅而起的热油时不时溅到酒家老板脸上,让他疯狂哀鸣。 一群行尸尽数匍匐在地,不敢言语,默默听著酒家的哀鸣声。 很明显,这些古计行尸肯定遭遇了某些手段了。 村长则是低著头,缩著身躯坐在酒家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很明显……不单单是李应灵不需要翻译,楚星尘也不怎么需要。 看见这一幕的缘空,顿觉自己幸好是跟李应灵出去的。 这一幕在缘空眼里,就是一个艷阳高照的好日子,一位酒店老板被倒掛在油锅之上,不断在哀嚎。 一群普通凡人,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 楚星尘则是拿著一个大勺站在大油锅前,轻轻的拨弄里面滚烫的热油,脸上还露出十分平静淡然的笑意。 单论如此看去,缘空只觉得楚星尘就像一个作威作福的恶霸。 难怪师兄说,什么事都得先看本质,再看行为。 李应灵带著缘空走到楚星尘面前,拱手道: “师父,基本上都到了,缺了的后面再找他们麻烦便是。” 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面前跪满一个空地的行尸。 “村长,把我起草的桃村究极管理条例拿出来。” 坐在店內的村长,连忙拿起一旁放在棺材上的宣纸,快步走到楚星尘身侧。 楚星尘轻轻点头:“念!” 村长看向面前宣纸,深吸一口气后开始念道: “管理条例:禁止一切打架斗殴行为,禁止有任何攻击,偷盗,辱骂以及任何被认为有负面价值的行为。” “二:从现在起全面恢復生產,所有倒塌倾斜房屋全部重建,將所有污染清除乾净,禁止有任何偷懒和摸鱼行为。” “三:服从一切关於最高长官命令,禁止质疑任何长官命令,禁止散布任何恶意中伤长官言论。” “四:服从就是你们要做的,一切不服从行为,都將视为最大犯罪。” 村长將內容念完之后,就退步走到楚星尘身后。 楚星尘轻轻鼓掌:“你们之前过得太过散漫,忘记了如何做人,但不要怕,我来重新教你们!” 语气一顿,楚星尘目光看向酒店老板道: “我还是愿意把你们当人看,但前提是你们想当人!” “至於不把自己当人的,那也別怪我不把你们当人看。” 话音落下,被倒掛的酒家老板被投入油锅之中。 瞬间烟尘四起,油锅中的老板,不停的在奋力挣扎。 但早有灵力將他困在铁锅之中。 任由他狰狞嘶吼,不断拍打,翻滚自身。 楚星尘面容平静,指著油锅中的老板道: “这一位,丧尽天良,强行打断村民手脚,强逼村民为他干活。” “据说你们也多受他的压迫,今日,我来了就不一样了!” “有压迫!掀翻压迫!” “如果你们嚮往平静安寧和幸福,那么我便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如果你们嚮往邪恶廝杀和恶念,那么我便是你们最恐怖的梦魘。” “桃村是时候该向好的风气转变了!你们就没受够活在烂泥堆里吗?” “这一切都將重头开始,直到你们活到你们满意的世界之中!” 隨著每一句话的落下,油锅中挣扎的老板动作就减弱一分。 话语结束,那滚烫的油锅也早已一片血红色。 楚星尘指著一旁的油锅,目光平静道: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稍作等待,就有行尸突然怒吼起来。 “杀了你!杀了你!” “掏你心肝,掏你心肝!” 李应灵闻言本能就要拔剑上前,却被缘空伸手拦住。 缘空开口解释:“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楚星尘开口打断道,“现在,所有想把自己当人的!全部去村门口集合!先把就近的破烂房子收拾清楚!全部重新开始!” “不想当人的!现在就可以跳进这一口锅里,跟里面的东西相伴。” 村长瞬间哑然的看向楚星尘。 你要是这么说,谁他娘的不想当人? 第90章 果实论 桃村门口。 一群行动吃力的行尸在缓慢的清理黄土堆。 楚星尘坐在一口热油大铁锅前的椅子上,优哉悠哉的监工。 大口油锅此刻已有骸骨浮起,想来已经有不开眼的进去洗澡了。 这些行尸只是看上去缺脑子,但实际上並不缺,只是说话太脏,外景的楚星尘听不懂,但能在內景之中的缘空和村长就是沟通的桥樑了。 虽然听不懂他们具体意思,但是只要谁不听指挥,不服从安排。 楚星尘就会毫不犹豫的將其投入油锅之中。 语言可以骗人,但动作不会。 很明显这行尸还是有痛感的,这油锅一招,效果斐然。 这一群行尸瞬间就怂了,扭曲的肢体纷纷开始干著粗糙的活。 李应灵本来还有兴趣当个监工,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这群行尸移动缓慢,工作效率也一言难尽,看他们工作,李应灵只觉得难受。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一群断手断脚的人有多快的工作效率吧? 多看了几眼之后,李应灵就果断放弃监工这个角色了,开始带著缘空四处閒逛。 寻找那些游离,並未参加劳动的行尸。 楚星尘並不在意工作效率,只要在劳动即可。 每完成一个目標,楚星尘就会给予一定奖励,休息以及鼓励。 虽然不懂他们到底能不能吃,但楚星尘还是拿出了储备食物,看著他们啃的嘎嘎起劲。 有的行尸刚从嘴里吃进去,就从破洞的肚子里重新滚了出来。 看上去颇有点浪费食物。 鑑於目前这群行尸算不上人,楚星尘也就选择了十八小时工作制。 村长怀疑人生的提出质问: “你真的有把他们当人吗?” 楚星尘的回答则更是乾脆:“你觉得他们目前算人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面对这句话,村长瞬间哑语。 期间自然有试图反抗的,但是统统被大铁锅镇压。 由於这些行尸构造似乎也是唯心,哪怕被融进铁锅之中,只要等铁锅冷却,他们就会自动再將自己拼好。 大部分经歷过铁锅酷刑的行尸,出来后都很听话,只有极个別依然怀念铁锅的滋味。 楚星尘也毫不吝嗇的请他们继续油锅洗澡。 只是几次,这群行尸便明白这楚星尘纯纯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工作时这一群行尸也难免会有爭端,但楚星尘一向秉著谁先惹事谁进铁锅,主打一个铁面无私。 这些时间,李应灵也赶来不少漏网之鱼参加改造。 隨著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村口的破旧土楼重推又重新搭建起来,虽然质量很低,但起码看上去也能勉强住人。 一些白骨也被集中收集,共同埋在南边的一个大坑里。 隨著不断劳动改造,再加上楚星尘强制镇压。 这群行尸也渐渐地习惯了起来——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隨著一栋一栋简易土楼重新建成,表现最好的行尸则是在楚星尘的分配之下优先住进了简易土楼。 至於表现最差的直接就睡烂泥堆中。 主打一个赏罚分明。 鑑於这群行尸行动实在太慢,楚星尘也没太多时间搁著耗著,大多时候,楚星尘都会用些不被发觉的小手段帮忙搭建。 所以进度还算喜人。 三天左右时间,第一批的住房改造任务完成,竟然真的有三位行尸摆脱只会满嘴臭骂的状態。 开始会用简易而又迷糊的词汇进行简单交流。 村长见到这一幕便是彻底的服了。 这方世界果真唯心,隨著行尸逐渐恢復状態,反应最大的先是村门口不远处的河水,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红色。 楚星尘则是直接任命这三位行尸作为小队队长,开始指挥其他工作,不再拘泥於建造房子。 而是整理河水,准备搭建菜园。 楚星尘铁腕管理成绩斐然,大概又两天之后,大部分的行尸大概都恢復了些许正常。 工作效率又提升的同时,楚星尘就降低了工作时间,也將大油锅撤下,换做了大铁棒。 暗红色雾蒙蒙的天空也逐渐恢復了些许光芒。 河水之中竟然也有小鱼开始扑腾跃起。 当迈过了最初艰难的时刻,开始向好的开始迈步时,变好的速度也远比楚星尘想像中的快。 楚星尘再也不用强制督促他们工作,开始半人的行尸们就会自动工作。 村庄也开始渐渐地从村头换了模样。 在监督的第七天时,这一群行尸有一部分人,几乎都快变成正常人了。 缘空和村长也並非没用。 那一群行尸还未变化初始,仍然需要缘空来翻译交流,例如犯错惩罚时,就需要由缘空问明白细节的起因。 只是隨著村民的改变,缘空就逐渐退出翻译舞台。 时至今日,楚星尘站在工地面前伸著懒腰。 村长看了眼开始逐渐欣欣向荣的桃村,终究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这成功的道理是什么呢?你似乎对他们也没多少在意才是……” 楚星尘目光看向村长,隨后不由轻笑一声道: “在不在意很重要吗?人无完人,只是唯心,不做约束,那便是恶的土壤。” “你得让为恶者不敢为恶,让为善者敢去为善,这才是正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如何管理的,但你要明白,人都有盲从性,很多时候人多的选择不一定对。” “你得明白,什么是对的,並去坚持,又能在发现是错的时候,又能及时止损。” “没有人会一直对,但你不能一直害怕会错。” 村长闻言愣了很久很久,他才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如此,珈蓝菩萨的想法是错的……?眾生自愿为善是不可能的吗?” 楚星尘微微思索后,回答道: “没有错的想法,只有错的时间,你没有足够的土壤培养出这个果实的营养,你就不该怪这个果实。” 村长闻言不由低眉,隨后轻笑一声: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 原本暗黑色的心臟,此刻闪著微弱的白光。 事实就是如此,谁都辩驳不了。 第91章 虚影万丈山 万丈山。 一座巍峨仿佛直插天际的高耸山峰,似幻似真,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颇有些飘忽不定的味道。 缘空鬱闷的看著面前的万丈大山虚影。 隨著事情步入正轨,楚星尘放权给了村长,毕竟这件事只对於楚星尘来说只能算是支线。 已经有具体规则的成型,楚星尘也不用参与太多。 毕竟自己真正的目的还得是在万丈山中藏著的宝物。 李应灵伸手摸向虚影,却发现只能摸了隔空,隨后目光看向缘空,发出了真诚质问: “你这佛子是不是假冒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缘空闻言耷拉著脸,也觉得师兄是不是糊弄了自己,他其实並非是什么佛子。 这万丈山说远也並非很远,但坏在这万丈山並不是实体。 而是一道万丈虚影,楚星尘试著飞进山中,但也却只能碰到一地虚影。 本以为能解决问题的佛子,摸著大山也如同梦幻泡影。 早就接受缘空是个废物的李应灵,转身看向自家师父道: “师父,我觉得是村长有鬼,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了解,那颗佛心都在他的身上。” 楚星尘对此暂不发表言论,而是轻拍了拍缘空的肩膀: “缘空吶,你是不是有什么还没用的手段?做人怎么可能一点用都没呢?” “我……我……” 缘空张嘴欲反驳,可最终也没说出话来。 神情显得更加萎靡起来。 毕竟此刻缘空也开始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个废物。 现在他真的什么手段都没有。 楚星尘脸上不由轻笑一声,安慰道: “没事,起码你吃饭的时候还是勤快的,这点就很好。” 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毕竟缘空还未筑基,尚不能辟穀。 要不是楚星尘的空间戒指空了一大块,楚星尘又本著空著不如放点东西实在。 就塞了不少陈白青喜欢吃的食物和零食。 毕竟陈白青天赋尚不明確,唯一的一个橙色词条似乎对於修炼也没有加成。 而且修行进度肯定会比李应灵和厉行天慢上不少。 练气肯定会待的更久,为了以防万一,楚星尘就塞了不少吃的。 缘空大概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例如蜜饯和画。 每一次一开饭,缘空就是那个跑最快的,吃最多的。 吃完还往怀里揣两个的。 所以对此,他也没法反驳。 缘空闻言默默抬头。 谢谢你,没被安慰到。 此行出发前,楚星尘已经將想问的问题都对村长问了一遍。 借用村长十分好奇楚星尘的管理模式。 楚星尘在吊足胃口之后,就会用回答来让村长吐出更多消息。 效果倒是斐然。 村长往往抓耳挠腮的求著楚星尘解惑,为此確实吐出了不少没交代的消息。 但对於万丈山,村长翻来覆去只知道宝物存在山中,只有佛子可拿。 楚星尘神识之中,这山宛如一片虚无,但並不绝对,偶尔的时候也会有微弱的感知。 似幻似真有意…… 倒是有点意思,如果村长没说谎,那么佛子到底如何攀登这空无万丈山呢? 楚星尘再次伸手轻轻拂过虚影万丈山,宛若扫过一团空物。 再次看向一旁萎靡的缘空,楚星尘再次询问: “那一本记载此处的佛经,你还有没有遗漏什么?” 缘空再一次绞尽脑汁,但最后也只能摇了摇头,示意真没其他了。 李应灵目光悠然的看向万丈山,隨后又看了一眼缘空。 她灵光一闪,突然开口道:“师父,我有提议。” “等等……”缘空眼睛瞪大,连忙伸手试图打断发言。 就这几天相处时光,缘空基本上是彻底的服了李应灵,这女人端是心狠手辣,属实是给缘空看怕了。 缘空就凭刚刚李应灵的神色,缘空能肯定她想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主意。 但是毫无用处的缘空,也毫无疑问的没有任何决定权。 楚星尘目光看向李应灵等待她的后文。 “万丈山是无形,但我们是有形,或许这就是根本原因,倘若我们把缘空变成无形,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攀登上万丈山了?” 缘空闻言背后一凉,从有形变无形,那这不就是灵魂出窍吗? 自己这个小链气,唯一灵魂出窍的方式那就是嗝屁了。 缘空连忙用可怜的眼神看向楚星尘,期望能唤醒他的良知。 只是楚星尘对此视而不见,而是目光盯著缘空缓缓思考。 仿佛是在確定计划的可行性。 不得不说,李应灵的说法,还是给了楚星尘一些启发。 村长一开始就承认了此方世界唯心。 那么处於该界的万丈山也是如此。 楚星尘伸手摸向缘空的小脑袋。 以往缘空最討厌有人摸他脑袋,哪怕师兄也不许摸,但此时此刻,自己废物如此,也实在没法再有什么脾气。 缘空任由大手揉著脑袋,只听楚星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缘空,你困吗?” “刚睡醒,不困啊……” “那也没事,我来帮你。” 缘空正讶异的昂起小脑袋,看向楚星尘,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但放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有一股灵力瞬间传来。 缘空很乾脆的晕了过去。 只是朦朧之间,只听见楚星尘似有似无得声音。 “万丈山是假,梦也是假,梦中找真的万丈山去。” “这个叫负负得正!” 剎那间,缘空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什么叫负负得正? 昏沉无比之中,一道似有似无的灵力將他惊醒。 缘空猛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高耸入云的万丈山,他连忙爬起身来,想问问楚星尘是什么意思时,却猛然发现,四周却也只剩他一人。 昏睡之前那隱约朦朧可见的桃村,此刻却也早已消失不见。 缘空深吸两口气,顿时明白了什么,他伸出手摸向万丈山,期待著那触摸山峰的实感时…… 小手又一次的摸了个空。 缘空顿时就觉得两眼一黑,这也没用,自己还不是摸不到?! 不过事情至此肯定算是有了进展。 缘空此刻迅速静下心来,盘坐在地,目光悠然望向那巍峨大山。 良久,他轻敲自己小脑袋。 是自己著相了。 第92章 万丈山上有什么 万丈山前。 缘空撕下袖口布条,將自己眼睛遮住。 从懂事起,缘空就明白自己这一双眼睛和別人的不同。 这双眼睛给缘空带来了太多的便利,无论对人对事。 只要缘空认真去看,缘空心里就会有点明悟。 会信任楚星尘跟他交代珈蓝佛遗也是如此,因为他看明白了陈白青。 也看见了陈白青望向楚星尘时眼里的信任。 能让那样一个孩子信任一个人,那么也唯有真心换真心才能做到。 但也就是这样一双眼睛,也开始让自己渐渐失去了一些东西。 例如这万丈山便是如此。 世间万物本就不是一双眼眸就能彻底看透的。 缘空聪慧,但年龄太低,事情经歷太少,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 如今仔细想想,缘空也恍然明白了过来——自己太相信这双眼睛了。 既然唯心,那自当也该信心,而非眼睛。 隨著布条绑好,缘空心中默念一遍佛经,將心態重新归於平静之后。 缓缓起身,略显踉蹌地摸向那虚无万丈山。 —————— 楚星尘目光望向万丈山,只见山脚处,有一沙弥蒙著眼,缓慢的爬著万丈山上的峭壁。 看见这一幕,楚星尘又侧目看向草地上,正昏迷的缘空。 此刻一条微弱灵力將两人联繫在一块。 果然如此吗? 李应灵也发现了再攀登山峰的缘空,只见他小小的身子在崎嶇的峭壁之上,蒙著眼缓慢攀登。 她略显担忧询问:“师父,他这样会不会有点危险?” 楚星尘轻轻一笑: “既然缘空都这么努力了,那为师自然也该助他一臂之力。” 李应灵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家师父。 “大风起兮云飞扬!” 楚星尘一道灵力挥出,直接將昏迷的缘空直接吹上天去。 这缘空不傻,但经验太少。 这万丈山都唯心了,怎么还傻呆呆的搁那爬山。 心有万丈,山有万丈。 心在咫尺,山在咫尺。 既然这傻和尚不开窍,那自己就帮他一手! 在万丈艰难攀爬的缘空顿觉一阵大风从下方吹来。 哪怕两只手再用力的也抓不住峭壁,只能任凭这股大风將他狠狠吹起! 只见万丈山上,缘空四肢到处挥舞的直朝山峰极速飞去。 李应灵听不见缘空哀嚎声,只能看见缘空小嘴不停地说著什么,神色惊恐的直飞而上。 这速度对比缘空攀爬的速度確实快上不少。 但只是飞跃三分之一的高度,楚星尘就没再吹缘空,只是给他搭了一个灵力平台隨后將他丟了上去。 紧接著,李应灵就彻底明白了自家师父的意思。 隨著缘空真身跌落灵力平台,万丈山漂浮的缘空也狠狠撞入山中。 但是隨著跌落平台,那万丈山猛然变幻,在缘空扯开眼前布条时,那万丈山瞬间矮了许多。 缘空瞬间登上万丈山顶。 李应灵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果然单纯只是看书並不能面对所有难题,有时候亲眼看见,才会更贴切的明白。 自家师父就在此时此刻给她上了一次生动的课。 山峰之上,缘空满脸惊骇的连忙扯下遮住眼睛的布条,迅速打量四周,却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已经登上山峰。 呼! 这肯定是佛祖在暗中保佑自己这个佛子! 这一阵风吹的真不错,虽然自己嚇的不行,但一切平安便是好事。 缘空从地上爬起,抬眼望向山峰边的菩萨向前。 只见菩萨面对缘空,背对悬崖,脸上无喜无悲,而且这雕像几乎和江底被楚星尘轰出的观音头像一模一样。 这神像双手张开放在胸前,似乎手中捧著什么东西,实际上却是空无一物。 缘空目光再扫过一圈,確实没发现这山峰之上还有其他东西之后,就迈著小腿走到菩萨身形前。 缘空很庄重的双手合十,朝著菩萨像就是一拜,语气诚恳道: “大士,小和尚缘空,前来化缘您的宝贝。” 李应灵只能遥遥看见些许缘空虚影,听不见缘空在说些什么。 但楚星尘借用元婴威能倒是能听见,但听见这个还不如不听见。 死人的缘你也化的啊? 而且还化的是自家佛门的,佛祖要是听见了不得给你小脑袋上来个暴扣? 不过幸好,缘空只是礼貌一下,他很快就收起手势,目光打量起这菩萨像。 菩萨像还算大,高约数米。 这是山峰之上,看上去唯一有用的东西了。 恐怕藏在这里的宝物大概率关键之处就在这菩萨像中。 缘空面容奇怪的伸手摸了摸神像,发现质地非常普通,就是石块罢了。 接著缘空就全方位,用各种角度观察著菩萨像。 都没什么收穫,但缘空也並未著急。 盘坐在地看向这菩萨像,目光微微深思。 楚星尘只是目光看了两眼,如果只是意境他或许还能动动脑子,但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这大概就是这位菩萨留的后手。 这佛门恐怕也讲究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估计得讲一些佛门手段和典籍之类的。 此刻只能指望缘空身为佛子真能有一点东西了。 李应灵也很明显看明白了情况,不语的看著缘空深思。 时间微微流逝。 盘坐的缘空面容欣喜的站起身,对著菩萨向再次一拜。 站起身来走向菩萨像,缘空几个踏步就踏上了观音的手心之处。 缘空轻拂衣袍,隨后双腿打坐,坐在了菩萨的双手手心之中,缘空左手指天,右手指地。 闭上双眸,脑海之中瞬间浮现一本佛经。 缘空轻声念起。 隨著缘空念起佛经,一股洁白的能量从观音像中浮现而出。 先是一披洁白袈裟如同月光一般缓缓披在缘空身上。 紧接著一颗舍利子从菩萨像中的眉心飞出,停留缘空头顶,淡金色的能量缓缓流转而下,映衬在缘空身上。 隨著佛经念到尾声。 万丈山先从山脚开化作淡绿色的流光,向缘空方向涌去。 只是一会,一整座万丈山皆化作绿色流光,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枝碧绿柳树条玉。 通体清澈无比,流光暗转,就浮空在缘空面前。 虽然万丈山已消失,但那菩萨像却稳稳停留空中。 缘空似是察觉什么,他缓缓向前伸手,抓住了这玉条。 轰! 菩萨像迅速化作流光消散而去。 第93章 师父,好久不见 桃村。 村长神色讶然的看著重新回来的三人。 只见楚星尘身披洁白袈裟,左手拋著一颗舍利子,右手转著柳条玉把玩。 李应灵则是忍著笑容,看著自家师父这奇怪的装扮。 唯有缘空神色鬱闷的跟在两人身后。 此刻村长有些恍惚。 自己是不是真认错佛子了? 不过隨著三人回来,村长也嘆了口气,他没多想,起身向前迎接而去。 村长拱手道:“恭喜。” 楚星尘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拿柳玉条轻敲了缘空的小脑袋,隨后带著李应灵就悠哉游哉的离去。 此间事至此,姑且算完成全部了,只剩下缘空取下村长胸口之中的佛心了。 缘空取不取是缘空的事,救不救方丈也是缘空的决定。 至此,楚星尘也算仁至义尽了。 缘空自是明白楚星尘的提示,他停下脚步,嘆了口气看向桃村村长。 此刻村长身上的寿衣也化作了普通的粗布麻衣。 缘空双手合十,神情慾言又止。 此方世界皆在村长身上的佛心之上,佛心取走,此界崩溃。 这件事从一开始缘空就知道的,但是真到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迟疑。 缘空瞧不见楚星尘和李应灵眼中的恶。 他看见的只是一位位可怜的小老百姓,被楚星尘逼著一天干九个时辰,还时不时不管哀求声的將人丟进大油锅中。 炸的两面金黄酥脆…… 缘空也瞧不见那群行尸在慢慢变好,一路下来,只觉得自己好像只干了坏事。 所以对於楚星尘的成果,也没有什么確切的感觉。 只能知道在往好的方向走,但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好了,好在哪里了。 没有这种实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应得的心理。 “无需担心,此界本身本来就是假。”村长笑道,“如幻似境,没有什么是永恆存在,倒是我明白了许多道理,再也无憾了。” “更何况我观佛子求这佛心,是想救人吧?” 缘空轻轻点头承认。 村长洒脱道:“那还有什么可迟疑的?用假救真罢了。” 话至此,缘空昂首看向村长,双手合十微微行礼。 桃村流光飞起,从大地上,从天边,从树上,从一切。 正在奋力搭建土房的村民纷纷停下动作,此刻的他们大多都已化成人形,不再是行尸。 他们眼中的热切也隨著桃村的消散而消散。 他们黯然神伤的看向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的土房,又重新缓缓消散。 他们懂这一次,他们再也不能重新搭建起来。 重新纯洁的河水也缓缓渐渐化作流光。 原本掛著脑袋的树上,早就把脑袋取下,真的重新掛了一个鞦韆在上面,也有村民真的坐在上面盪过鞦韆。 但这又如何? 世间一切仿佛都是如此,也总是如此。 正如同没人问他们是否愿意来这。 也没人在意他们如今是否真的想走。 至始至终,选择权都不在他们手中。 也许是逆来顺受惯了。 村民们只是沉默的接受一切。 直到这片世界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他们。 直到他们也即將化作流光消散。 只是最后,他们似乎真的为了自己笑了起来。 笑声很小,笑到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见。 离的最近的缘空也没听见。 ———— 渝州城。 楚星尘早已將那些东西全部放入了空间戒指之中。 李应灵跟在自家师父身后,脑子在缓缓总结这一次行动的收穫。 不得不说,这次算是真开了眼界。 李应灵有种真实踏入修仙一途的感觉,不得不说,自己亲身经歷这种瑰丽怪事,真的是远比话本所说来的更加精彩和贴切。 无论是善恶两面的桃村,还是虚影万丈山。 都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 而且这一次行动,楚星尘在李应灵心中的定位还是迅速调整了。 自家师父是一位遇见事情时,是会变成非常靠谱的师父。 李应灵下定决心!自己回去就好好修炼! 下一回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自己也能大发神威! 表现的一定会比师父好! 缘空神情依旧萎靡,他的掌心紧紧拽著一颗灰白色的小石头。 楚星尘侧目瞥见缘空神色,开口询问: “你还在想桃村?莫非你觉得是你害了他们?” 缘空低著脑袋回答道:“我只是现在还没想透罢了。” “好好好,缘空大师傅,你回你的禪林寺救你师兄,我回我的四合院教我徒弟,咱们有缘再见。” 楚星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都到渝州城了,这里离禪林寺也算不上远,让缘空自己走回去也就算了。 在一个岔路口,缘空独自走向禪林寺。 这一行程姑且还算顺利。 只是不知道自己走这一趟在外界到底过了多久。 听闻有些大能秘境,就连时间流逝都会不同。 不过这一次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是,毕竟左边卖画的老师傅,看上去就没什么变化。 而且化神应该算不上什么大能吧? 楚星尘掏钱再给陈白青买了一份画,当做回来的礼物送给他。 带著自家大徒弟,楚星尘重新走到四合院面前,推开了门。 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石椅上的陈白青,捧著一本书在读,她仍然习惯性的在右手边放著小小一包的蜜饯。 听见推门声,陈白青抬眸看去。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泛起欣喜,连忙起身向自家师父拥抱而去。 陈白青抱住自家师父的腰道:“师父!好久不见!” “好久?我去了多久?” 陈白青昂起小脑袋道:“师父去了整整十三天!” 厉行天也从偏房推门而出,看见自家师父连衣服都没脏,也不由放下心来。 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些许淡然微笑,往日修行三年只当弹指挥间。 但此刻厉行天也拱手道:“好久不见,师父。” 楚星尘將手中画塞进陈白青嘴中,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后,就走向了这位一直很让自己放心的二徒弟。 “我们宗门建造情况如何啦?”楚星尘面带笑意询问。 厉行天面容一滯,半响才吐出一个音来: “额……” 楚星尘微微侧头,看向了这位逆徒。 第94章 浮萍生根 四合院,楚星尘房间內。 宗门第二次全体会议正式召开。 掌门兼任唯一师父的楚星尘高坐方桌主位。 大弟子坐左侧,二弟子右侧,三弟子坐对面。 楚星尘难以置信的询问道:“你是说……清风宗被天衍宗?” “对,天衍宗的人一来,就对清风宗展开清算般的找茬。”厉行天轻轻摇头嘆气道; “那清风宗掌门还派人来问师父你去哪里了,为何这个关键时刻不见踪影。” “问天衍宗真的如此不在乎麵皮么,还说大不了欠的灵石不要了还不成……” 楚星尘闻言迅速沉默下来。 根据厉行天的说法,天衍宗清算动作极快,不过三天就將清风宗拆散的只剩个山门还在。 所有参与邪修计划的长老全部就地缉拿,锁琵琶骨,修为尽废,就连清风宗元婴境太上长老都被天衍宗带去中州调查。 这也导致原本採购的物资自然而然也停了下来。 没了材料,再加上分包任务的清风宗倒台,大部分工人也就散走了。 只剩下一小批工人在寧坤的带领下,用不多的物料缓慢搭建。 事情至此,倒也怪不得厉行天。 勉强算得上是无妄之灾。 不过也罢了,本身也没打算真把宗门建完,到哪里算哪里,毕竟姑且也算白嫖。 不过本著好奇,楚星尘还是多问了一嘴: “谁指挥的这一次行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厉行天面容困惑道:“听说只是一个金丹期叫郑萧峰的。” 这件事厉行天也颇为奇怪,这次事情突然,厉行天还是有去打探消息。 这一次事件由天衍宗主办,是有两名元婴带队,还带著一批中州金丹期的小修士来歷练。 但指挥的却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金丹。 还有些野消息说,这郑萧峰原本是清风宗的长老,被天衍宗挖了墙角,认领了个山门扫地的职务,做了二五仔。 对此厉行天只表示不屑一笑,一个二五仔还想指挥天衍宗如何办案?职位还是扯淡的山门扫地? 胡扯也得讲一些基本逻辑吧? 这种野消息也就不同师父分享了。 楚星尘面露恍然。 原来是小郑去亲自找茬,难怪下手如此狠。 看样子谢灵玉一开始也只是缓兵之计,恐怕一开始就没打算饶了清风宗。 这也不算意外。 楚星尘手靠在桌子上,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对面的陈白青。 此刻的陈白青,手上抓著还没吃完的画,目光真挚的看向自己,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替自己想办法一般。 楚星尘又看向厉行天,询问道: “那我们宗门的住房应该搭建完成了吧?” “嗯,五间宗门住房都已安排妥当。” “好!路总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宗门好歹也算有个了框架!”楚星尘站起身来; “这一次为师收穫也颇为丰富,既然宗门能够住人,我们也可正式搬迁了!” 宗门总会建的起来,也会建的很好。 李应灵很是捧场的一块站起身鼓掌,总之別再让她住回破庙,她就十分知足了。 更何况,宗门那边已经打造好聚灵阵法,也唯有到宗门內,她才能更好的修炼。 厉行天脸上也是难掩笑意,也一同起身鼓掌,每一次搬家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而去。 他也是一步一步的看著宗门越来越好,一种別样的感觉蔓延他的心间。 楚星尘大笑道:“徒弟们!是时候再搬家了!” 陈白青目光看过大师姐和二师兄,他们並未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打击到。 他们仍然欣喜的笑著,看著自家师父,仿佛有师父便有著主心骨一般。 被气氛感染的陈白青也高举持著画的小手,露出灿然笑容道: “搬家咯!” 楚星尘听见陈白青的话,脸上笑意更甚。 这话,她大师姐也说过。 ————— 宗门。 大殿进程还未过半。 但基础设施姑且还算修建完成,青石板的路已经基本铺设完成,还有越过潭水,连接两侧的小桥。 装修完成的几间雅房。 完成度远超楚星尘的想像。 虽然比不上清风宗那么宽大,也不如他们看上去那么豪华。 但此处,是属於楚星尘的。 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自由落脚的地方。 楚星尘在这个世界终於不是无根的浮萍了。 或许在別的宗门眼里,这里依然破旧,甚至看起来十分寒酸。 但是对於楚星尘来说,这已是极好极好了。 宗门大殿方向,偶有细微敲打声传来。 不用多想,大概便是寧坤仍在建造。 楚星尘对著三位爱徒吩咐道: “你们先去挑自己心仪的房间,把东西都安置一下吧。” 李应灵伸手轻揉陈白青的小脑袋道:“还要不要和师姐住一块?” “白青也想要自己的房间。”陈白青伸手牵住大师姐的手道,“后面也可以跟师姐住一块的。” 厉行天没有说话,只是等著最后选个房间住。 楚星尘没理身后徒弟如何挑选房间,而是径直走向了大殿。 大殿地势有特意抬高一些,也有十几步的阶梯。 楚星尘一步一步走向阶梯,抬起脚迈上最后阶梯。 放眼望去。 大殿內的屋顶已经率先盖完,有部分横樑都是最普通的木头,大殿內基本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物料堆积。 此刻,还有六人在大殿內用基础的材料干著门窗。 毕竟大殿恐怕一时半会完不了工,只能封顶再说,免得雨打风吹,显得落魄,再坏了好木头。 寧坤和寧芊芊此刻都在殿內赶工。 “辛苦了。”楚星尘站在大殿中央,向著两人喊道。 寧芊芊讶然回过身去,发现是有一阵子没见过的楚星尘,连忙挥手喊道: “大仙!” 寧坤也回头望去,只见是楚星尘后连忙从手脚架上爬下来,连忙跑到楚星尘面前。 他面色尷尬的看了一眼普通材料的横樑,有些尷尬道: “我听您大弟子说,目前物料缺口较大,暂时没办法完工,我就想著,好歹先打一个屋顶……” 楚星尘面带笑意的拍了拍寧坤的肩膀,打断道: “不用解释,你做的很好。” 听见这话的寧坤连忙鬆了口气。 楚星尘抬眸看了眼大殿,也確实能看出很多细节出费了很多心思。 “我有一份工作想交给你。” 寧坤神色讶然。 “你现在起就是我们宗门的总工程师,负责真武大殿的工作。” “材料不够你就休息,有材料你再接著干,我看那边好像客房也快完工,你到时候可以和寧芊芊先住那边。” 楚星尘也想好了,这大殿总归是要建好的。 与其往后再找人建,倒不如先留下一个靠谱又诚恳的人。 也听厉行天说了,这几日隨著清风宗的倒台,留下的只剩下寧坤带领的小队了。 这几日也就只从厉行天那里领了些微薄工资。 寧坤和寧芊芊则是一分不要。 想起两人重情重义的词条,楚星尘决定先留下也未免不可。 反正养个人又不是养不起。 第95章 师妹陪你杀回去 宗门。 一个月后。 寧芊芊和寧坤住进了客房內。 隨著物料用光,大殿在外形上也能遮风挡雨之后,也姑且算是完工。 潭水之中有鱼,寧芊芊没事的时候基本上就会选择钓鱼消遣。 寧坤则是会再细细规划將来建筑,每天都会绕著宗门还未开发的土地思索。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趁著楚星尘空閒的时候报告一下。 聚灵阵也隨著其余人清退出场之后也正式启动。 不得不说,系统虽然抠门,但给的东西还是十分不错。 聚灵阵启动之后灵气浓郁度瞬间上升好几个档次。 对灵气最为敏感的李应灵头两天,时不时就会深呼吸一口,隨后一脸满足。 看起来像极了菸癮发作的感觉。 这一幕还挺让楚星尘怀念的。 李应灵也开始了停滯一段时间的修炼,毕竟是修仙天才,进度极为喜人。 至少看的厉行天一愣一愣的。 陈白青还小,但很乖,基本上不用多操心,修炼厌了就在水潭边翻翻书。 显得极为淡雅文静。 惑天妖女在她身上现在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只是今日,有一件大事。 厉行天已经准备突破筑基后期,准备迈入金丹之境。 这修为进度著实就有点骇人了,不愧是系统认准的仙苗。 但也算情理之中。 血气灵石十分契合厉行天的修行,加之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修炼,几乎从未停歇。 上一世也有足够的修炼经验,准备衝击金丹之境也算正常。 楚星尘诚恳开口:“师父给你炼个丹,助你一臂之力吧。” 厉行天面容也十分诚恳: “师父,这事我有经验,我没问题的。” 嘆了口气,楚星尘也明白自己丹药不受徒弟待见。 二弟子突破金丹是有经验,这倒是实话,既然他有藉口那也就算了吧。 这灵植就留给李应灵突破的时候用的吧。 突破金丹时间並非一朝一夕,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根据常识来说,也得要个一周左右。 所以楚星尘轻轻拍了拍厉行天表达鼓励之后,转身离开房间,顺便替他把门关上。 门口厉行天的大师姐和小师妹都投来关心的目光。 楚星尘语气无奈道:“突破而已,失败了也不会死,你们不至於这种眼神吧?” “这种事,肯定是一次就好啊!”李应灵低声询问道,“师父,你餵师弟吃丹药了吗?” “你师弟说现在灵植涨价,这么宝贵的东西都要留给大师姐你突破的时候用。” 李应灵闻言眉目一瞪。 好你个师弟,居然图谋师姐的性命! 刚刚的担心全当餵了狗去! 楚星尘语气不善道:“你现在的眼神很冒昧。” 李应灵连忙开口解释: “怎么会呢!只是作为师姐,听到这话太感动罢了。” 陈白青目光疑惑的看著两人,师姐这是在怕什么? 师父炼的丹药? 可书上说,那不是好东西吗? 不过陈白青不笨,面对如此诡异的情况,她选择沉默,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可爱笑容。 楚星尘没有追究李应灵大逆不道之言,目光望向山门处。 虽然门派的石门目前只放了两个墩子,少了些许气派,但那也是山门。 只见赵婉清穿著镇妖司服饰迈步走来。 她在远处看见楚星尘,先抱拳弯腰行礼。 走到近前,赵婉清再次抱拳道:“前辈近来安好?” 楚星尘直白道:“你来找我的话,怕就不会很好了。” 赵婉清面露些许尷尬神色,但很快开口道:“不是来劳烦前辈的,这次是好消息。” “哦?好消息,那我就有点兴趣了。” “为感谢前辈在渝州城邪修一事中做出的贡献,中州宗门和国君特邀前辈去参加宴会。” 楚星尘闻言兴致缺缺的拒绝道:“宴会?不爱去。” 就为了吃顿饭跑那么老远,有那空,还不如研究如何赚些灵石,或者考虑手上的那些法宝如何出手。 赵婉清连忙开口再劝道: “这次是表彰大会,前辈不是在此处建立宗门,到时候也可要一些特权和补贴。” 楚星尘目光看了眼李应灵略显无措的神色,再次开口拒绝道: “不用说了,不去!” 赵婉清嘆了口气,还是从怀中拿出信封,隨后递给了楚星尘。 “前辈要是回心转意,可来镇妖司找我。” 楚星尘接过信封却没打开,只是径直塞进怀里。 他目光看向李应灵道:“別担心,为师在,谁也奈何你不得。” 要是参加宴会,那必然是得去玄武国都城。 那里有李应灵费尽心思才逃出来的家。 是寧可跟著楚星尘一路艰难跋涉,一路到此处的家。 李应灵原本以为自己將那一处家忘了,但事实是並没有。 赵婉清说这话的时候,李应灵又不自觉想起了困住她一整个幼年的家。 那股藏在心底十多年的恐惧又再次袭来。 明明此刻她早已踏上仙途,修了神通,但想起却是母亲那苍白无力的脸。 以及躲在墙后,不敢同母亲告別的自己。 那时的她只觉得在做梦。 只要梦醒,母亲就会再次轻抚她的小脑袋。 叫自己媛媛。 会再问自己饿不饿,会在问自己有没有被欺负。 突然,温热的大手再次摸向自己的脑袋。 如同小时候母亲的手一般。 李应灵回过神来,本能的抬头看向大手的主人。 不是记忆中的母亲,而是神色担忧的师父。 李应灵不自觉的开口道:“师父……” 等话出口,她才发觉自己早已哽咽。 楚星尘没有说话,只是再轻轻揉了揉李应灵的脑袋道: “师父说了,师父在这,谁也奈何不了你,不爱去我们就不去。” “你要是想回去报仇,今日师父就陪你杀回去。” “记住,你的家现在是这里,师父和这里的大家才是你的家人。” 李应灵正欲回话,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小手牵住。 她低头看去,是陈白青。 陈白青神色也十分认真道: “师妹也陪你杀回去。” 第96章 说最狠的话,干最狠的事,骂最脏的粗口! 厉行天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强烈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涌出。 呼…… 深吸一口气,一切顺利,並没有出奇怪的么蛾子。 金丹也成功凝成,厉行天內视自身体內金丹,隨后重重嘆了口气。 这倒不是金丹质量不行,反而这一世的金丹质量反超上一世许多了。 只是……这金丹不是金色的,而是暗红色,散发著些许…… 师父,我修的真不是邪功么? 罢了,再信一手师父,等元婴的话,一切都应该会好起来。 厉行天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自己突破时也没压制灵力波动,自家师父应当察觉了,怎么没来看自己? 推开门去,厉行天迈步走出。 很快就发现了独坐在水边石椅上的李应灵。 往日自家活宝一般的师姐,此刻全然萎靡了起来。 昔日那足以感染他人的笑容被愁容取代。 厉行天神识扫过,没发现师父和师妹……这是出事了? 怎么就剩一个愁容满面的师姐? 他连忙向前走去:“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啊……”李应灵侧目看向厉行天,脸上扯出个略显牵强的笑容,“没出什么事,师弟你金丹了?” “嗯。” 厉行天应了一声之后坐在自家师姐对面,看著师姐萎靡的神情,还是开口询问: “师姐你这表情,看上去不太像没事。” “师姐只是没睡好。” 厉行天:“……” 自己突破金丹期也没用多长时间,以自家师姐的修为,哪怕一直没睡,也不该是这种状態。 师姐糊弄师弟的理由一点也经不起推敲。 既然师姐不肯说,那问师父也是一样的。 厉行天换个方向询问:“那师姐,师父和师妹都去哪里了?” “他们出门买东西了,大概等会就回来了吧……” 李应灵又扭过头去,看向波澜的潭面,语气平静道: “师弟,现在让师姐静静好吗?” 闻言厉行天瞬间哑语,面对现在状態的师姐,他现在也只能悻悻起身。 不过厉行天並没有等多久。 楚星尘就带著陈白青走回了宗门。 山门石墩子前,等待了些许时间的厉行天连忙向前。 没等厉行天开口,楚星尘就向他丟来一柄长刀,开口道: “你醒的正好!” 抬手接来,入手剎那,厉行天就觉得是一柄极为不错的长刀,远比师姐之前给的生锈破铁剑好到天上去。 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宝贝,但在这宗门之中,也是独一档的存在了。 这是师父准备的金丹礼物?!虽然不贵,但难得师父有如此心意。 厉行天正欣慰抬眸,就看见自家师父和师妹面容严肃,顿觉不对询问: “师父,出事了?!” “嗯!准备出发替你师姐报仇!” 替师姐报仇? 厉行天闻言一愣,目光又看向坐在石椅上的师姐…… 楚星尘轻拍了自家二徒弟的肩膀:“是你师姐原先的家。” 厉行天瞬间恍然大悟:“师姐的家被贼人……?” “不,这次是我们去当贼人!” “啊?!” 楚星尘轻拍陈白青的小脑袋,示意她给自家师兄解惑。 隨后便起身走向仍坐在石椅上的李应灵。 楚星尘將最好的一柄长剑放在石桌之上,隨后开口道: “这把剑是为师给你挑的,是最好的一把。” 李应灵抬眸一看,又低下了头: “师父……我还没想好。” 对於家的感情,李应灵是极为复杂的。 她对家所有的依恋都取决於还在世的母亲,李应灵的母亲是府里小婢女,是当时的李家家主喝醉之后犯的错。 但这错,却也只是母亲的说辞。 家主说的是晦气。 虽然只有一次,但却也有了李应灵,只是在家主没有开口確认的时候,谁都不会真把这件事当真。 李应灵母亲期望的一步登天並没有发生,甚至母亲婢女的身份也从未改变,只是没人再去指挥她干活罢了。 从出生开始,到长大,李府就没有人承认过李应灵的身份,就连李应灵的名字都是自己母亲取得。 应上天之灵,感以天诚。 这是李府祖奶奶上香时最常念的,母亲那时是祖奶奶婢女。 上香时,很多话母亲都听不懂,唯有这一句话,祖奶奶念的最为清楚和虔诚。 李应灵母亲没读过书,但她仍想把最好的给自己孩子。 祖奶奶是母亲接触过地位最高的人,这一句话也是她最为常说且最为虔诚的话。 於是,应灵这个名字便是如此来的。 这是母亲最后那一段时间才跟她说的。 但李应灵明白,母亲只是觉得,如此一来李应灵的名字,某种意义上也是祖奶奶起的,或许在不识字的母亲眼里。 能让李应灵被李家承认,便是最好的结局。 李应灵对於李府只有印象只有高高的围墙和卑躬屈膝的母亲。 母亲很爱她,很爱她。 母亲还在的时候她过的很开心,会为她偷书,也会为她藏一颗小果当做惊喜。 李府很不好很不好,但曾经那里有很好很好的母亲。 有些回忆便是如此,当你不想起时,什么都不是。 当你回忆起时,它就是一柄无情的钢刀,將你绞得粉碎。 尤其是你可以抬头挺胸,有能力面对以前的时候。 李应灵微微低头,只觉得脸颊有点湿了。 楚星尘看向自家大徒弟,哪怕自己说了不去都城,也整日忧鬱的李应灵。 这是被李应灵藏的很好的心结,但结终究也是结,当师父的有能力时,自然得替徒弟解开。 楚星尘语气轻柔道:“別哭了,师父给你做主,你就当再去看看你的母亲。” 伸手握住石桌上的长剑,李应灵鼻音浓重的应道: “好……” 李应灵也想给母亲一个交代。 哪怕没有被李家承认,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也遇见了和母亲一样对她好的师父。 或许,这一次也是命运的安排呢? 就如同自己在最绝望的时候遇见了师父一样。 —————— “师父,这就快到了吗?” 陈白青坐著师父特意租赁,用来撑场面的豪华异兽车架,探出小脑袋看向那巍峨的城墙。 那也是她从未见过的场面。 楚星尘目光看向身侧闭目养神的厉行天: “他娘的,行天,你懂的吧?” 这灵石是流水似的了! 效果也必须顶出来! 厉行天睁开眼,轻轻点了点头: “说最狠的话,干最狠的事,骂最脏的粗口!” 第97章 人生譬如朝露 这次盛宴其本质上,就是玄武国特意招待中州来的宗门。 总有些宗门弟子喜欢热闹和面子,毕竟人来一趟,多多少少也得有眼力见。 往后真出什么大事,人家也才愿意来。 一般来说,这件事本该和楚星尘没什么关係。 大概率是谢灵玉知道自己建宗门之后,顺手给自己开了个后门。 毕竟有天衍宗带头认脸熟,自家宗门也就在玄武国掛上了心,日后真出什么事也方便些。 邀请帖是一张华贵的玄金,上印玄武国信奉的护国神兽——威武的大乌龟。 还有国璽盖章。 单看邀请帖就十分极有逼格。 自然,为了体现逼格,受邀请的人自然用不著苦兮兮的排队入城。 而且这邀请帖使用起来也很有特点。 厉行天走出车架,捏住这张邀请帖,灵力注入。 邀请帖猛然绽放灵光,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际。 先是看守城门的卫士反应最为迅速,他们连忙清空出一条大道,紧接著熟练的开始铺起红毯。 还有两道身影从城內飞掠而来。 一男一女,身穿淡红色的玄武国官袍,年龄看样貌也已中年。 他们迅速飞至车架前,连忙拱手。 男官员率先开口:“久侯尊驾,请问您就是……” 隨后他就瞬间顿住。 每一张邀请帖都有不同的流光状態,来分辨受邀的是谁。 毕竟受邀的都是大人物,这要把人认错,有时候还是挺要命的。 男官员这次也不例外,还是有记全分发出去的邀请帖,但唯独这一份的邀请帖…… 確实是没写宗门名字。 只是写著渝州城宗门。 他脑子一转,又连忙开口道:“您就是来自渝州城的贵客吧?” 厉行天目光两人扫过,语气不善道: “你还要让我们在这里当多久的猴子?” 男官员连忙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去,亲自牵上异兽的韁绳,替楚星尘牵著车架道: “是在下不周到,贵客请。” 女官员则是自然的跟在他身后。 厉行天看向男官员,这两人已是金丹之境了,看样子玄武国將舔这种行为也执行到底了。 他也不言语,任由男官员牵著车架,往里城內而去。 “诸位在都城的这一段时间內,都由我,文青和这位秋铃来替诸位服务。” 文青语气谦卑道:“诸位贵客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同我们说,能办的,我和秋铃都会尽心去办。” “是吗?” 车架內,楚星尘的声音传出。 厉行天闻言收敛神色,连忙侧身看向车內,做出十分恭敬模样。 文青目光迅速观察这一幕,厉行天气息沉稳厚重,明显也已是金丹修为,刚刚开口说话也是极为囂张。 但车架之內的人,只是简单一句就让他如此恭敬。 再回想起这张邀请帖的额外备註——天衍宗特邀。 文青语气更加谦卑,甚至有些諂媚道:“自然是的。” “这次安排我们住哪?” “位於皇城左侧,最为华贵的天命阁,那边已有一个大院为诸位贵客准备好了。” 楚星尘不屑的轻笑声传出: “什么天命阁,名字真土。” 文青和秋铃闻言,都瞬间沉默下来,也不敢就此搭话。 毕竟也已早有人住了进去。 这话要是敢瞎应被传出去…… 这位爷他们是得罪不起,但其他爷也是一样。 但好在,楚星尘並没有继续为难,而是转而开口道: “参加宴会只是顺带,今日来只不过带我徒弟回家看看罢了,转去李侯府吧。” 李侯府? 文青闻言一愣,这都城极大,里面住的王宫贵胄更是数不胜数,区区一个侯府属实有点排不上號了。 他脑子容量可宝贵,可没兴趣记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厉行天开口提醒:“归义街的李侯府。” 文青闻言面露恍然,隨后连忙带著车驾往归义街而去。 住哪这种小事,自然贵客说什么便是什么。 哪怕去了之后就把侯府拆了,文青也只会在一旁鼓掌夸拆的好。 坐在车內的李应灵觉得马车拐了方向。 但她现在没有勇气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熟悉的街道。 但熟悉的声音,仍然会传到她的耳中。 李应灵抬眼看向自家师父,只见师父也在看著自己,不知为何,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 车辆停下,文青的声音传来: “贵客,到了。” 楚星尘轻声道:“去吧,大家都在你身后。” 陈白青也鼓励似的轻拍了拍师姐的小手道: “嗯嗯,师姐加油。” 深吸一口气,李应灵起身掀开帘子。 熟悉的朱红大门映入眼帘,两侧的门卫目光惊恐的看著自己。 女官秋铃很自觉的一步向前,呵斥两名有些呆滯的门卫: “速去通报,李大小姐回府。” 门卫讶然的看著昔日逃婚,被穷道士骗走的贱种,今日摇身一变竟成了所谓的李大小姐。 不过看著凶狠庞大的异兽,以及明显官职不低的两名玄武国官员。 门卫迅速的转身就从一旁的小门进去,准备前去通报。 楚星尘声音再次传出:“通报,那多生分。” 厉行天跟自家师父相处久了,也明白自己师父的行事作风,毫不犹豫的抬手一击,庞大的灵力迅速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轰的粉碎。 文青和秋铃都诧异的看著这一幕。 这他娘还真是来拆家的啊? 厉行天拱手道:“师姐,走吧。” 李应灵轻轻点头,轻跃下马车。 她第一次走了李侯府的大门。 厉行天紧隨其后在师姐身后。 楚星尘伸手牵住陈白青的小手: “等会记得给师姐打气。” 陈白青的小脑袋肯定的点了点。 楚星尘欣慰一笑,就带著陈白青一同下了车架,一同慢步向里走去。 文青和秋铃讶异的看了眼模样极为年轻的楚星尘,紧接著连忙跟了上去。 还没等开口说两句好话,或者问问什么情况。 前方就有一句雄厚的怒斥声传来。 “你这贱种还敢带著人来找茬!” “你们两个连门都没看住的废物,拉我做什么?!” 文青和秋铃此刻也不敢在跟在楚星尘身后,拱手后连忙飞身向前。 然后映入眼帘的场景瞬间让他们都感到诧异。 只见厉行天金丹威压全面放出,压的那群僕役纷纷倾倒在地。 厉行天面前,一位中年男子颤抖著双手捂著自己的嘴,鲜血不断从他手中流出。 一截舌头滚著尘土丟在地上。 “扶好你的脑袋,我师姐要取你脑袋的时候,最好还在,舌头就先当个预演了。” 厉行天目光狠厉的扫过全场: “还有那个不想要舌头的,现在就可以继续开口了!” 场面一片寂静。 李应灵看向曾经对著自己耀武扬威,天天骂著自己母亲贱货,骂自己贱种的李府管家。 此刻如同一条老狗一般,连惨叫都不敢出声。 第 98章 就说我们投案自首 李侯府管家颤颤巍巍的抬眼看向面容平静无波的李应灵。 作为家主心腹,侯府里对於这私生女最关注的其实是他。 家主表面上对此毫不关心,甚至再也没有见过李应灵及她的母亲。 没有表態,其实也是最大的表態。 但说没表態也也不全对。 没人亲耳听见李侯爷说出晦气二字,但是那一句晦气还是传遍了这座府邸。 身为管家,他自然要彻底弄明白李侯爷对於这私生女的態度。 经过多次试探,管家便彻底明白李侯爷的態度。 过的如何他不管,但私生女起码不能平白无故死在侯府之中。 毕竟私生女这件事,明面上没人敢谈,但背地里谁不知道? 侯府要面,侯爷也要面子,背上无情无义的名声终究是污点。 以往大多只是表达態度辱骂两句,但唯有一事他算彻底得罪了李应灵。 侯府家和王尚书家二傻子亲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李侯府权势日渐衰弱,除了依著点老本还能勉强度日之外,在这都城之中已是下流货色了。 自家不给力的时候,能做的便是依附了,目標很快就选定了王尚书。 毕竟他的傻儿子,还是闻名都城的。 李应灵生母身份低微,但也確实是侯爷女儿,最主要的也是她长得足够漂亮。 王尚书见过李应灵的画像,也是满意。 毕竟侯府也算门当户对,至於身份问题,不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事情推动的很顺利,毕竟也算各取所需,只是紧要关头,这位李府的小姐却被人拐走了。 紧接著便是天翻地覆,自己这个最主要的推动者,就沦为万夫所指的对象。 所以当管家再次看见李应灵时,这些时间压抑的怒火,才会忍不住发泄出来。 两名看门护卫的那么明显的暗示,他都没反应过来。 此刻,舌头被割去的疼痛感让他瞬间清醒。 那金丹威压更是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將他压的呼吸困难。 管家强忍疼痛,连忙低下头目光憎恨的看向地面。 这个贱种,早说你是跟金丹去!侯府哪里还会找什么王尚书! 李应灵看向管家,以前如果能看见这条老狗如此悽惨,她一定会躲在被窝里大笑不止。 会笑这条老狗活该被割去舌头。 然后感激干这件事的大侠。 但此时此刻,她目光毫不在意的扫过面前浑身颤抖的管家。 李应灵微微抬手,自家师弟的金丹威压就瞬间散去。 厉行天谨记自家师父一路上教的准则,给足自家师姐顏面。 文青和秋铃目光扫过,但什么话却也不说,只是径直走到了两人身侧。 还是那一句话,贵客便是贵客。 这动静並不算小。 很快一位衣著华贵的中年男子,周身拥著些许护卫从大厅之中走出。 李应灵目光迅速锁定在中年男子身上。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但此时此刻,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就是她从未见过的父亲。 李应灵小时候夜里时,脑海闪过无数报仇的念头。 如何折磨自己父亲这个负心汉,如何报復那群欺辱自己和母亲的討厌鬼。 如何將这侯府搅的乱七八糟,让父亲俯首认错,让他答应好好对自己的母亲。 幼稚而又可笑。 但此时此刻,这些念头都被另一个想法全压下。 李应灵目光冰冷的看著这位她最憎恨的人: “我的母亲,葬在哪里?” 李侯爷目光扫过李应灵身后的眾人,尤其看见两名玄武国的红袍接待使。 他眼眶瞬间通红,声音颤抖:“应灵,你还过得好吗?我……” 轰! 一道锐利剑气將右侧的一间偏房轰的粉碎。 李应灵长剑之上,一条游龙盘旋。 她声音沙哑又冰冷:“我母亲!葬在哪里?!” 楚星尘牵著陈白青缓步走来,静静的站在了李应灵身侧。 李侯爷迅速认出这位俊秀年轻人,便是拐了自家女儿的人,但此时此刻,他身著华丽,两名接待使更是谦卑的低头面对他。 此时此刻,李侯爷明白自己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但问题是,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一点…… 不等李应灵催促,秋铃就开口道: “李侯爷,交代清楚吧,不要再有隱瞒了。” 秋铃的话意有所指。 李侯爷终究吐露真话:“城西乱葬岗……” 李应灵轻笑一声,意料之中,但也却更是难以接受。 她以前不问,是明白不会有人回答她。 厉行天在一侧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收敛,杀意也十分明显: “师姐,全杀了吗?” 文青和秋铃目光瞬间看来,这事自己现在该不该拦? 李应灵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看向楚星尘,脸上扯出勉强笑容道: “师父,我……” 楚星尘轻声开口:“去吧,师父来处理。” 李应灵闻言,感激的点了点头之后,就立刻转身离去。 文青和秋铃看著厉行天目光冰冷,手中紧握一柄大刀,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砍的架势。 楚星尘继续开口道: “行天,跟你师姐去。” 厉行天轻轻点头,收回长刀之后就跟向师姐的方向。 文青和秋铃对视一眼,很快,秋铃也转身离去,跟上厉行天和李应灵。 这两位也是大爷,也得千万盯住。 楚星尘看了眼面色略带惶恐的李侯爷,开口宽慰道: “別怕,在应灵没想明白之前,你应该会活的好好的。” 熟悉李应灵神通的楚星尘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家这位大徒弟,刚刚其实很想给这男来上一发大招。 但她大概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杀了固然简单,但有些事,並不是杀了就算解决。 李应灵没想明白是她的事情,楚星尘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算帐,那就得算彻底。 “欺负过李应灵和她母亲的,李侯爷自己查清楚,查明白,等我徒弟回来找我的时候,最好一个都別漏的站在这里。” “另外,听说王尚书好像亲自下了通缉令,那就一块请来。” 楚星尘轻笑一声,目光森冷道: “就说,我和李应灵来投案自首了。” 第99章 聚散如风,席捲而去 李侯府。 一大批人都匍匐在地,有奴僕,也有穿穿著华丽的贵妇人,场面十分安静,能清晰的听见他们急促的呼吸。 楚星尘目光扫过,隨后轻嘆了口气。 这侯府大部分,似乎都在这里了。 应灵那时明明跟自己说,她过得只是不算好罢了。 王尚书已经派人去喊了。 但这边动静並不小,看样子似有些打草惊蛇了。 不过来与不来,倒也无关紧要。 王尚书不来,他楚星尘难道就不会过去吗? 跑得了和尚,可跑不了庙。 楚星尘了解自己的大徒弟,大开杀戒可能性恐怕不高, 李应灵愿意来,其实更多就是为了已故去的母亲。 想给自己母亲一个交代,了却在这里的最后牵掛。 至於这些人,大概率也就只是个陪衬。 但无论李应灵怎么做,楚星尘都会支持自家大徒弟。 楚星尘坐在椅子上,目光轻轻扫过下方的人。 陈白青则是冷著小脸,坐在楚星尘身后的椅子上。 来的时候应灵师姐同师父聊天时,自己也默默听了全部。 一路上她一直对此没说话,但不代表她没话说。 如果是自己,陈白青或许不会说些什么,但如果欺负的是师姐,陈白青决不能容忍。 明明师姐一直那么善良,对她也一直很好。 师姐不该这样被欺负。 陈白青目光冰冷的看向匍匐下方的管家,师父说的没错,要保护好自己宗门的所有人。 时间在这群人身上如同钝刀一般,缓慢割著这群人紧张不已的心態。 犹如刽子手落刀瞬间被无限延长。 更难以让人接受的便是,昔日的贱种没过多久,就摇身一变变成大宗门的徒弟。 往日大家虽然不敢真的动手欺负,但嘴上的讥讽的风凉话,谁也没少说。 但此刻只是说了风凉话的奴僕们也全部跪在此地。 文青沉住心,静静的站在身后也不言语。 任由时间流逝。 直至李应灵和厉行天重新回来。 李应灵眼眸红彤彤,她眼里没有跪在地上的这些人,目光径直看向自家师父之后终於是忍不住。 她委屈喊道:“师父……” 李应灵哭的梨带雨的投入自家师父怀中。 厉行天脸色也不好看,楚星尘了解,他现在似乎是真生气了。 楚星尘轻拍自家大徒弟的肩膀: “怎么了?跟师父说,师父给你做主。” “我……我找……我找不到了。” 楚星尘只觉得身前的衣裳被打湿,他轻声安慰道: “没关係,师父陪你去找。” 李应灵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的轻轻摇头。 秋铃也从门外走进,目光扫过之后侯府情况,同文青对过视线之后,轻轻摇头。 示意情况很坏。 但李应灵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语气哀求道:“师父,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此刻,李应灵脑海里这里只剩痛苦回忆。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她做不到把人杀光,因为有些人只是骂了她而已。 话音落下,师父没有回话。 陈白青的小手抓住了自家师姐的衣服。 她撇著小嘴,眼眶也不自觉红了起来,师姐很难过,这让她也很难过。 楚星尘低声开口道:“师父的错,师父不该带你来。” 李应灵没有回话,只是再次轻轻摇头。 “好,我们走,你將来的成就会让这个不开眼的东西明白,他究竟错过的是什么。” “他这辈子只要活著,就会后悔。” 李应灵轻轻点头后鬆开手,转过身去看向李侯爷,她目光盯了很久,才第一次同他开口道: “去把那个乱葬岗种满兰。” 母亲做梦时说过梦话,说很喜欢他送的兰。 可从没人有送过母亲兰。 次日清晨。 李应灵早早起了床,从玄武国准备的天命阁里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 乱葬岗左侧的山坡之上。 她目光悠悠然的看向正在播种兰种子的李侯府,文青则是站在一旁监督。 李应灵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她终究谁也没杀。 师父了好多钱才给自己整的排场,来之前也说过,这一次无论怎样,师父都会给他兜底。 来之前李应灵也想了好多,也找了好几个討厌要死的目標,打算好好找他们的茬。 当看见他们颤颤巍巍的匍匐在地那一刻。 李应灵心里既不开心,也没报仇的痛快感。 一种无比矛盾的心情將她填满。 母亲至始至终也未恨过侯府,也没恨过什么,她从头到尾只觉得自己没用罢了。 李应灵也没法心安理得的用母亲的名號做出什么事。 她也不想母亲会难过。 或许到头来,也只能说上一句算了吧,自己同侯府再无瓜葛便是了。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浮起——娘亲,应灵是不是很没用? “在想什么?” 李应灵身后传来自家师父的声音。 她转过身去,却发现来的不仅是自家师父,还有师弟和小师妹。 陈白青迈著小短腿扑进自家师姐怀中: “师姐不难过,白青带你买吃。” 李应灵轻轻揉著陈白青的小脑袋,柔声答应道:“好……” 厉行天不善言辞,只能略显尷尬的说了一句: “师姐……不要太伤心。” 李应灵回应了自家师弟一个大笑脸。 清风微拂而过。 “师父!”李应灵深吸一口气,“遇见你真好!” “师父遇见你也觉得很好。” 楚星尘看向自家大徒弟,真心实意。 陈白青也大声喊道:“白青能遇见师父和师姐以及师兄,也觉得超好!” 厉行天不语,只是脸上露出笑容。 楚星尘这回倒是觉得,自己这个二弟子这一次笑的便顺眼多了。 李应灵没有多待,很快就主动提出离开这座山坳。 ———— 都城右集市。 李应灵牵著陈白青在一家蜜饯店前,买著都城特有的蜜饯。 此刻的李应灵似乎又变回了从前的李应灵,面带笑容的给自家师妹买蜜饯吃。 厉行天默默地看著这一幕,隨后又看向身侧的师父。 他微微思索了会,突然开口道: “师父,有空一起去吃个饭吧。” 楚星尘闻言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厉行天。 李应灵和陈白青也讶异的抬眼看来。 楚星尘顿觉奇怪。 这孩子今天抽什么疯了? 怎么主动要求一起吃饭了? ———— ps:请看本章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其实为师才跟你天下第一好。 玄武国都城。 天命阁,天衍宗驻地。 郑萧峰面色凝重的看著递来的情报,目光扫视而过面前的情报,顿觉有些头大。 李应灵是来自李侯府而且还是待遇极差的私生女? 原本打算嫁给王尚书家的二傻子,结果却被楚星尘拐走? 这都什么跟什么,好好展露自己身份修为不行吗? 而且楚星尘这次一来啥事没干,就先去李侯府找茬。 只是好像剧情走向不太一样,没有大闹特闹,甚至连人都没杀。 这就算了吗? 郑萧峰微微皱眉思索,这不像楚星尘的风格才是。 谢灵玉回中州之时交代过,务必让楚星尘这一趟都城之旅不要出岔子。 尤其是不要让他作妖。 郑萧峰默默回想了自己对楚星尘的印象。 不得不说,楚星尘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是极大的。 毕竟那一句小郑他哪怕现在也偶尔还会梦见。 此人绝非什么善茬,而且心眼不大,恐怕背地里要搞事情,替自家徒弟报仇才是。 如果根据邪修一事的风格推断,这件事绝不简单,恐怕还有后续。 郑萧峰觉得要是任由楚星尘搞事情,恐怕这件事极有可能会闹的很大。 “誒……”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这一份情报收入袖中。 谢灵玉交代的事情他现在无论如何也得完成,务必得將所有风险压下。 天衍宗这一次外派之中,除了元婴之外,那些金丹弟子在谢灵玉的名头之下,基本上都是很愿意帮忙的。 说不上能指挥他们,但给个面还是可以的。 为了以防万一。 这一件事情,他郑萧峰办了。 不过现在倒不至於就开始麻烦那些金丹弟子。 天衍宗也有玄武国派的两名接待金丹。 郑萧峰走向最偏房內,两名金丹要是无事,都会待在这里,不多问也不多看。 推开房门。 两名打坐的金丹迅速睁开眼来,目光看向这一位天衍宗扫地人员。 郑萧峰微微拱手:“有几件事,还请两位金丹办妥当。” —————— 天命阁其实也能算作只是一片地区的统称。 玄武国为了避免中州有些宗门互相看不顺眼,怕出事故。 所以每个宗门驻地其实距离隔得算远。 李应灵牵著小师妹,悠哉悠哉的推开大门。 师弟说是一起吃饭,但准备去的时候又说时间未到,等他挑个好时间在一起去吃。 自从师弟金丹之后,感觉又奇怪了点。 不过李应灵没有深思,奇怪点的师弟那也是师弟。 玄武国接待官员文青现在还在督工。 陈白青侧目看向师姐,確实发现自家师姐心態好多了,並没有那么鬱鬱寡欢起来。 秋铃则是跟在楚星尘的身后,她脸上露出些许苦笑: “前辈,这流程您不再確定……” 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去干盯坟头的活算了。 楚星尘兴致缺缺的回答: “宴会,进去吃个饭不就完了,难不成还要我二徒弟上去跳个舞?” 厉行天一愣,真要跳舞那也得师姐上去跳吧? “那自然不用……”秋铃脸上露出些许訕笑道,“只是那个届时有不少活动,如果明白流程会更自如一些。” “放心,我一定会很自如的。” “前辈的自如……应该和我的不是一个意思。” 秋铃跟著楚星尘踏入,正打算继续开口时。 楚星尘抬手打断道:“这样吧,你去把注意事项写在纸上,我有空就看,万一宴会上忘记了,我就拿出来看一看,你觉得呢?” 这提议倒是有些道理。 秋铃面露轻鬆点头,拱手示意之后就走向一旁给自己暂住的偏房,准备手写最重要的注意事项。 其实这些注意事项,大多都是希望中州宗门,起码在宴会之上不要做出太失礼的事情,尤其是对其他宗门保持一定尊重。 免得东道主难以打圆场,姑且算得上是默认的规矩。 不过看了楚星尘第一日的表现,为了以防万一,秋铃觉得还是上一道保险更为妥当一些。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追究责任的时候自己也有藉口推脱就行。 隨著秋铃退下。 院內安静了不少。 李应灵心情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只是究竟怎么想,楚星尘也不太知晓。 不过这件事,劝的越多,越容易干扰自家徒弟自己的思想。 现在只需要在她需要依靠的时候,站在她身后便可。 想著,楚星尘將目光看向了厉行天。 “你想好了?” 厉行天讶然的看向自家师父,不过如果是师父的话,的確也可以看穿自己內心所想,隨后他轻轻点头。 “时间呢?確定好了吗?”楚星尘再次询问。 厉行天回答道:“等这次宴会结束吧。” 楚星尘轻轻点头,並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一开始自己就答应了厉行天。 每个徒弟的人生轨跡也並非是要同师父捆绑的。 他们也有属於自己的天地。 厉行天是如此,李应灵也是如此。 哪怕最小的陈白青,也会踏上一条属於自己的道路。 厉行天看著自家师父,自己已是金丹,也算正式踏上仙途,自己也不能一直待在师父的羽翼之下。 其实他早就做好打算,踏入金丹的时候,就准备同师父告別了。 他真的还有属於自己要做的事情。 只是睁开眼,就是师姐的事情,於情於理,他都该帮师姐做好这一件事。 虽然真要离开,厉行天內心也有些不舍。 但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上一世是散修,但这一世並不是,他遇见了师父。 也有了属於自己的落脚点,虽然离中州有些远。 但是累了的时候,他也会不远万里的回来。 也会替师父把他心中的大殿造完。 楚星尘询问道:“你打算最后才跟她们说吗?” 厉行天轻轻点头,自家师姐此刻內心未必平静,虽然师姐不一定会在意自己是否离开,但厉行天还是不想自己影响到师姐。 “你也知道师父穷,没什么好送你的。”楚星尘丟给厉行天一枚空间戒指道,“別嫌少。” 厉行天伸手接住丟来的戒指,神识缓缓探入其中。 只见一堆灵石静静堆放其中。 “师父,你还要带著师姐她们……” “她们是我徒弟,但你也是。”楚星尘伸出手勾住厉行天的肩膀道,“其实师父心里一直更偏你一些。” 厉行天闻言瞬间哑然。 楚星尘眨眼传音道: “其实为师跟你才是天下第一好。” 第101章 这是哪家宗门的? 玄武国都城热闹。 尤其是玄武国举办中州宴会时会更热闹,只是这个热闹有些特殊。 宴会在晚上,玄武主街上大红灯笼高掛而起,將这漆黑的夜照如白昼。 两名接待金丹紧跟在楚星尘等人身后。 文青目光看向秋铃,目光质问——你交代清楚了吗? 秋铃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 最近几日她从未见过楚星尘真拿出自己写的注意事项看。 但能做的她也都做了,真出了什么岔子她也没办法。 这些日子,除了李应灵偶尔带著陈白青出去逛街之外,楚星尘和厉行天都极少出门。 大多只是坐在椅子上,略显沉默的喝两杯酒,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看的李应灵都觉得,师父是不是反向学习了自家师弟。 以往李应灵倒是喜欢些许热闹,但被强行堆砌的热闹便有些乏味了。 朱雀大街之上人流不少,不少摊贩摆卖著精美的物件。 但是没有一个凡人敢靠近道路中央,甚至吆喝声也只是图个热闹,街上极少有人敢往这些中州子弟看来。 很明显就是些老演员了。 每隔数步,都有披甲士兵瞩目行礼。 楚星尘倒是不算在意,穿著自家大徒弟送的衣服,神色自在的走向皇宫。 这件事姑且是谢灵玉的好意,楚星尘自然不会搞什么特立独行,非得整些么蛾子。 老老实实参加完,看一看能不能混点好处也就算了。 宴会厅设在明武殿,在皇宫左侧,最为富丽堂皇的大殿。 正式踏入宫內,此刻,整个皇宫只有这一条路由宫女、太监,手持灯笼將路照的透亮。 隨著这一条路往里走,就能隱约听见悦耳的鼓乐之声。 两位接待长老此刻往前走,领路而走,等能看见富丽豪华大殿之时就停下脚步。 文青停下脚步,拱手道:“贵客请往里走,我和秋铃都会在门外等候,要有什么事,也可派人来外面知会我二人。”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隨后便带著自家徒弟走向那建筑。 李应灵跟在师父身后,目光看著华丽的大殿。 顿觉人生奇妙,自己也从住破庙到能踏入这座大殿。 厉行天今天会显得格外沉默,只是低著头跟在自家师父身后。 “怎么,应灵不开口,你们都不会说话啦?” 楚星尘向前走去,开口打趣。 李应灵牵著小师妹,看向自家师父道: “现在这场合不得严肃一点吗?等下就我们丟脸。” “哦?”楚星尘轻笑著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道, “听听你师姐说的话,严肃两个字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李应灵面色严肃道:“师父,我一直很严肃的。” 厉行天抬眼看向自家师姐一脸严肃的表情,回想了一下自家师姐的作风,隨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弟?!” “对不起……我没忍住。” 这话要是自家师父说,厉行天倒还忍得住,师姐的话他是真忍不住。 陈白青看了眼自家大师姐和师兄,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 最近师兄情绪有些怪怪的,陈白青怀疑是师姐的事情也让师兄不开心了。 但能看见师兄重现笑容总归也是一件好事。 楚星尘打趣著自家大徒弟,迈步走进殿內,这大殿设计也有些意思,没有设下阶梯,不分高低,一路平坦。 甚至明显是皇帝所坐的主位也没高一阶梯,可算得上是谁也不敢得罪了。 设席位置並不多,很明显的只分了五个大位置。 此刻算上自己也就到了三波人。 楚星尘目光刚打量,就看见了郑萧峰起身朝自己拱手行礼。 紧接著,郑萧峰所在的天衍宗门人目光纷纷打量而来。 两名元婴境修士也是好奇的望来。 其中一名元婴修士轻轻点头,隨后朝楚星尘拱手,微微露出笑容。 楚星尘也拱手回礼。 左右两侧宫女走到楚星尘身侧弯腰行礼之后,便引著楚星尘到靠近天衍宗的位置。 诸位落座。 李应灵看了一眼天衍宗方向,隨后小声询问道: “师父,你还认识中州宗门啊?” 楚星尘还未说过谢灵玉的身份,他轻声一笑,语气淡然道: “那是自然,他们是天衍宗的。” 李应灵瞭然的点了点头,她也不懂中州宗门,反正只是听说都厉害的紧。 陈白青则是目光默默看著桌子前香味十分诱人的糕点,不想给自家师父丟份的陈白青默默將口水咽了回去。 落座一旁的厉行天目光瞪大的看向自家师父。 自家师姐不懂中州,但他厉行天混过中州自是懂啊! 天衍宗在中州也算得上庞然大物。 走的路子繁杂,但主要以天衍尽算之路和剑道为主。 反正上一世的厉行天也没机会能和这种庞然大物有什么关联过。 厉行天目光微微看去,他们身上衣物也的確有天衍宗的宗门標记。 没想到自家师父真的是真人不露相,莫非……师父真是从中州来的? 而且自家师父没有多看的情况下,这一群天衍宗人怎么老打量自家师父? 他们这群人不都是眼界高的不行? 也因为天衍宗的目光,对面不知哪一家的中州宗门也集体朝自己这边看来。 而且另一家宗门两名领队不断交头接耳,似乎在询问自己这是哪一家的宗门。 没等厉行天多想,只见郑萧峰起身就向著楚星尘走来。 郑萧峰走到楚星尘面前,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应灵,隨后拱手尊敬道: “前辈,好久不见。” 厉行天深吸一口冷气的看了自家师父…… 莫非师父所说他是大能是真的?!不是忽悠自己的?! 难不成师父和自己一样,也有一段不能言表的过往么? 楚星尘轻轻点头笑道: “嗯,小郑吶,混的不错嘛。” 郑萧峰笑道:“托您的福,上次和您报告的事情已经开始结尾了。” 楚星尘提起酒杯一饮而尽后笑道:“嗯,这次麻烦你了。” 郑萧峰连忙拾起一旁的酒杯陪了一杯之后,就拱手离去。 这一幕更让对面坐的中州宗门目瞪口呆。 谁也没见过天衍宗的人如此低微过啊。 甚至对面宗门有一位弟子起身向门外走去。 但恰巧,又有一家中州宗门从大殿外走进殿內。 这一家宗门身上图案厉行天认识,中州万剑宗。 以前打过架。 万剑宗领队目光奇怪的看了一眼往殿外走去的弟子,这宴会都快开始了,这时候出去做什么? 虽然奇怪,万剑宗门人还是率先入座。 万剑宗领队落座之后,目光本能的看向其余宗门。 只见其余两家宗门都目不转睛的看著楚星尘。 目光也不自觉看去。 隨后目光也困惑起来,这是哪一家的中州宗门? 也不穿宗门服饰,而是各穿各的。 还怎么把链气期的小女孩也带出来歷练了? 这是凑热闹的吗? 最为不解的便是……那群眼睛高到不行的天衍宗人,怎么目光一个个如此热烈和好奇? 万剑宗领队传音其中一名弟子道: “你出去查查,对面是哪一家中州宗门,等会可別得罪人家。” 第102章 这个宗门不一般 消息查起来也不算难,毕竟谢灵玉也主动替楚星尘报了宴会的名。 最简单的去问问名单即可。 万剑宗领队没有多等,派出的弟子很快就回报而来,將一张纸递给了自己,他低头看去。 嗯? 渝州城宗门? 天衍宗特邀? 就这么简单明了的十个字? 这宗门名字总不能渝州城吧?!那岂不是连名字都没问到? 万剑宗领队目光看向那一名弟子,神色质问——就这? 弟子轻轻点头表示——就这。 万剑宗领队传音呵斥道:“再去查仔细!查的清楚!” 这一届的师弟真难带!太蠢了些! 万剑宗弟子领命之后再一次退下。 但退下的不仅仅只是他,另一宗门的弟子也拱手弯腰退下。 很明显,他的情报也不能让自家领队满意。 临近殿门口,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心中都明了对方去做什么。 內心也不由升起一丝感同身受的感觉。 但他们各自朝著不同方向离去,虽然感同身受,但还得各为其主。 不过对於这些小动作,楚星尘並不算在乎。 反正他本质上是真来吃一顿饭。 看著陈白青的小眼神都挪不开了,楚星尘伸出手用筷子夹住她盯著的糕点,在陈白青感动的目光下,將糕点塞进她的嘴里。 陈白青尝著美味的糕点——师父真好! 楚星尘笑道:“想吃就吃吧,来都来了,吃饱重要。” 李应灵和厉行天很是配合的也夹起桌上的前菜品尝了一口。 倒也没等多久。 身穿龙袍的俊秀年轻人在红衣宫女的陪伴下踏入殿內。 他目光简易扫视一圈,发现有一家中州宗门没来,不过对此情况也瞭然於胸,他微微拱手: “国小礼薄,还请诸位莫要嫌弃。” 楚星尘目光望去。 【目標:赵玄】 【修为:链气圆满】 【紫色词条:国运加身】 【蓝色词条:心机深沉】 【蓝色词条:九五之尊】 【白色词条:隱忍】 【灰色词条:国运加身,修为限制】 【不满足收徒条件】 楚星尘瞬间瞭然,这估计便是限制,要当皇帝那就修不了仙。 心机深沉和隱忍吗? 隨著赵玄话音落下,由天衍宗门人率先起身,微微朝著皇帝拱手。 紧接著这次受邀宗门也都纷纷起身拱手之后便落座。 连一句客套话都没说。 对於他们来说,不过是偏僻之地一个小皇帝罢了,要不是宗门有规定要参加这种宴会。 恐怕这群天衍宗弟子早就回中州了。 其中空桌的宗门,估计此刻都到中州了。 有时间在这里吃饭,倒不如早点回去修炼。 中州宗门的核心弟子那才叫做真卷。 赵玄轻轻笑著点头,隨后向前走去,落座主位。 隨著赵玄落座,殿外就开始有太监捧著菜餚开始缓缓上菜。 舞女也迈著轻盈步伐踏入殿內,开始翩翩起舞。 乐师开始缓缓吹奏配合。 赵玄也並非第一次参与这种宴会了,更明白自己也就是个陪衬。 这群中州仙门,一个个都眼高於顶,要真指望他们瞧得起自己那也是够呛。 如今也只能是走个流程罢了。 不出错便是最大的彩了。 思索想罢,赵玄望去。 只见三家宗门盯著一家宗门看…… 这倒是头一次见,这是什么情况? 赵玄目光也看去。 只见一位俊秀年轻人,夹著菜在餵身旁的小女孩,对於其他三方的目光视若无睹。 其余两名弟子,也都默默吃著菜。 赵玄来时也背了请帖。 这位置坐的应当是…… 渝州城宗门,天衍宗特邀? 赵玄顿觉奇怪,天衍宗特邀倒也正常,也许只是想提携一二顺眼宗门,但天衍宗弟子怎么一个个都盯得紧? 仿佛在看什么乐子一般? 其他两家宗门更是奇怪,怎么也这样盯著人家看。 是面前舞女曼妙的舞姿不好看? 不对劲……不对劲…… 恐怕这天衍宗特邀另有说法才是! 莫非,这关係中州什么事情? 要不然其他两家瞧他做什么。 而且看著俊秀年轻人姿態也轻轻鬆鬆,面对这种视线也毫不在意。 怎么可能会是渝州城普通宗门? 赵玄心思微转,隨后猛然灵光闪现! 这肯定是天衍宗特意埋下的暗棋才是!而且埋下这枚暗棋对於天衍宗极为重要。 这天衍宗目光此刻如此盯著,恐怕就是在表態这宗门,他天衍宗罩著! 唯有如此才说得通才是。 赵玄心中微微嘆气,最近果真是多事之秋。 楚星尘再夹菜放在了陈白青碗中,隨后终於忍不住的抬眼其他宗门。 不是,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楚星尘拱手问道:“诸位道友,有话说?” 万剑宗率先挪走目光,紧接著就是另一家宗门。 唯有天衍宗人还在看著。 天衍宗领队闻言提起桌前的一杯酒,对著楚星尘道: “只是道友一表人才,天资聪颖,果真人中龙凤罢了。” 这马屁著实有些猝不及防。 但毕竟是谢灵玉宗门,人家也十分给面。 楚星尘也拿起酒杯,起身回礼:“过奖了。” “誒……不会不会。”天衍宗领队神色有些佩服道,“楚兄能做常人做不到的事,这杯酒我先干了。” 言罢,这位领队一口喝尽。 楚星尘陪了一杯之后也缓缓坐下。 隨著这位领队的话,现在他算是懂了什么情况了。 他们……是不是真误会了? 他现在和谢灵玉还是很纯洁的不是吗? 罢了,吃完就走,也不解释,越解释越黑。 楚星尘又给陈白青夹了一筷子菜。 门外,两名探测消息结束的两名弟子,在朝赵玄拱手问好之后,就分別转身走向自家宗门。 很快,更加殷切的目光从两方宗门看来。 因为他们发现,细查出来的情报居然和那张单子上的一模一样…… 宗门名字居然也查不出来。 能知道的也就面前几人的名字,但宗门名字都查不出来,这人的名字就一定是真的吗? 不愧是天衍宗,消息封锁的实在是令人嘆服。 坐在主位上的赵玄观测到这一幕,也顿觉自己猜测果然没错! 他目光看向楚星尘。 天衍宗既然选择扶持,那必然有其道理。 自己既然和天衍宗够不上关係,那么能不能从这渝州城宗门够上关係? 赵玄微微思索,顿觉有些机会。 反正示好,总不至於不对吧? 第 103章 等师兄想回家的时候 隨著天衍宗下场结语。 其余宗门恍然的同时也不再聚焦在楚星尘等人身上。 凡事不怕你认,就怕你不认。 既然有天衍宗出来背书,那也不算查不出根底的怪物。 宴会流程倒也简单,其实楚星尘还真看了秋铃写的注意事项。 上面基本上就是一些常规礼仪,不要殿前骂人之类比较低俗的问题。 可能在初入城时给的印象太过囂张,这也怪不上人家。 菜餚和节目轮流上来,偶尔间隙由赵玄提了两杯之外,倒也没有什么话头。 不过面对著美味菜餚,动筷子的基本上也只有楚星尘这一方。 其余宗门基本上喝两口酒也就算了。 唯有楚星尘毫不在意的给自家徒弟夹吃的。 这御厨手艺其实尚可,尤其糕点水平还算不错,完美拿捏到了陈白青爱吃甜的点。 陈白青原本还比较克制,静静坐著,但被自家师父特意餵了几次之后,也算彻底放开了。 只要师父敢夹进她碗里,那她都吃。 宴会结束时,估计只有陈白青吃的是最饱的。 隨著赵玄结尾最后的一杯酒之后,以及老套的结尾词之后,这晚宴便也算结束。 赵玄起身拱手道:“祝诸君仙途直上青云。” 眾人纷纷起身拱手回应之后,便开始转身往殿外走去。 楚星尘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之后也起身往外走去。 刚踏出大殿门口。 楚星尘就见天衍宗一位领队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他。 只见天衍宗领队脸上微带笑容再一次拱手行礼之后才再次离去。 楚星尘觉得奇怪,但也拱手回礼。 李应灵想说话,但看了眼四周之后还是按捺下来。 文青和秋铃看见楚星尘等人安安静静的结束了宴会,也连忙鬆了口气,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大佬幸好没在这个关键时候折腾什么。 两人拱手向前。 楚星尘率先开口:“乏了,想回去休息了。” 面对如此平易近人的要求,文青和秋铃连忙应下。 ———— 次日。 李应灵在院內伸著懒腰。 昨天也是狠狠的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瑶琴居然还有这一层身份。 陈白青神色倒是有些期待,师兄说今天就是宗门饭局。 他定了都城做菜最好的酒楼。 陈白青目光看向一旁神色悠哉的师父,迈著小腿走到他的身前。 “师父,你怎么看上去不开心?” 自家师父对於徒弟间的热闹应该也是很有兴趣的。 楚星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脸上露出笑容。 “白青开心就好。” 厉行天准备好后推门而出,目光看向自家师父。 他轻笑道:“师父,我们走吧。” 楚星尘也面带笑容,牵起陈白青的小手,看向自家大徒弟: “走了,应灵,你师弟请客吃饭了。” “那也不得师父你掏钱吗?师弟哪有钱。” “为师现在身上可没钱,等会你师弟付不起就把你押酒楼里洗碗还债。” 李应灵跟上自家师父的步伐,笑道: “不行,是师弟请客,要洗碗也得是师弟去洗。” 厉行天望向自家师姐,难得开口应和道: “师弟洗就师弟洗。” 李应灵讶然的回过头,没想到跟木头一样的师弟,这一次居然搭腔了。 不过李应灵也没多想。 毕竟自家师父感染能力太强了,她总觉得自家师妹好像跟师父已经学坏了。 师弟跟了自家师父这么久,学点俏皮话也是正常的。 用师父的俗话说。 那便是学好学不会,学坏一出溜。 厉行天定的酒楼是都城做菜最为出名的半閒居。 无论是自家师姐还是师妹,厉行天总觉得对她们来说,好看不如好吃。 相比格雅,可能好吃更能贴合她们的性格。 另外,说是厉行天定的,但其实是文青和秋铃定的。 厉行天抽空去过,压根约不到位置。 回来之后厉行天就直接外包给文青了。 文青也不负所望的约到了位置,毕竟人家身份摆在这里。 属於背靠皇家的混沌巨兽了。 半閒居在右都坊。 离楚星尘住的地方说不上近。 本著钱都了,总得爽到位,那一架异兽车架又被拉了出来。 文青充当临时马夫。 毕竟人家红色官袍很是显眼,在玄武国中州接待官品格其实算高了。 都城最后一段时间,楚星尘也不想有什么不开眼的事情找上门。 毕竟自己的稳定小袄已经长腿自己走了。 不得不说,厉行天是宗门里除了自己之外最为靠谱的了。 交代他的事情也没办砸过。 车內,楚星尘抬眼看了眼面色平静的厉行天。 车內只有李应灵和陈白青简单的交谈之声。 “到了。” 文青轻敲车门。 楚星尘率先踏出车门。 目光看向一座装修並不华丽,只是两层的酒楼。 门口店小二倒是热情,不过看见异兽,面色有些发白。 文青拱手:“我在外面等您。” 楚星尘轻笑点头:“麻烦你了。” 言罢,楚星尘就带著自家徒弟走进半閒居。 小二询问了预约的房间號之后,便带著楚星尘等人进入包间。 厉行天点菜也简单,只是丟了句上绝活。 顺便给陈白青点了些糕点和偏甜的菜。 李应灵目光讶然的看向如此阔气的厉行天。 自家师弟趁自己不注意,出去发什么大財了? 刚刚小二递菜谱的时候,李应灵顺便看了一眼,有不少菜都得是灵石付帐的。 菜没来,厉行天点的酒倒是先上了。 厉行天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起身对自家师父举杯。 他神色认真,语气真挚道:“师父,我嘴笨,您真心待我,我也看的出来。” 厉行天语气微顿,將酒一饮而尽之后开口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李应灵目光讶然的看向自家师弟。 一个不好的念头升起。 楚星尘也陪了一杯,但不言语。 厉行天又倒了一杯酒,看向自家师姐: “师姐……” “不用说,师姐明白。” 李应灵抬杯,一饮而尽。 厉行天微微一笑,將这酒饮尽。 再提一杯,厉行天看向小师妹: “今天吃饱点。” 说完一饮而尽。 原本一脸期待的陈白青又默默低头吃起了碗里的菜。 以往活跃气氛的李应灵此刻也稍显沉默。 饭局上,只有楚星尘提著酒和厉行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饭局结束也早,或许是大家都不习惯如此沉默的气氛。 厉行天结完帐,站在酒楼门口,看著师妹被师父拉上车架。 他目光紧紧的看著自家师父。 只见楚星尘背著身挥了挥手之后便进了帘內。 “走吧。” 楚星尘的声音从车架內传来。 文青讶然的看了眼还没上车的厉行天。 他见厉行天轻轻摇头。 了解情况的文青隨即驾车离去。 车內。 陈白青看著车子已经开始动,但自家师兄还没上车。 她连忙提醒道:“师父,师兄还没上车。” “你师兄还有事要做,先不跟我们回去了。” 陈白青似是明白了什么,低下小脸,低声询问道: “那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等白青想师兄,等师兄想家的时候。” “你师兄就会回来。” 第104章 师父炼製的回血葫芦 从半閒居出来之后,楚星尘先將自家徒弟送回天命阁让她们收拾东西去。 他则是在李应灵神色我明白的目光下,隨意的找了个藉口出门。 乱葬岗。 不少工人正在修缮周围地块,由於找不到尸骸,郑萧峰就决定那便全部修缮,最后立一个大碑。 如此做也算体面一点,毕竟总不能把乱葬岗的骸骨尸体全翻个彻底,那未免也太过难看。 姑且也算做个好事罢了。 李应灵之前待过的山坳之上,有两道身影静静站立。 郑萧峰拱手面向楚星尘道: “李侯府和王尚书那边已经彻查,但凡是有欺男霸女,害人性命的都已抓捕,按玄武国律法惩戒。” “其中李侯爵,被判流放。那管家罪恶多端,恶首多是从他而起,被判斩立决。” “至於侯府其他有罪行人员和所判刑罚都在名单之中,前辈看看可有遗漏和差错。” 楚星尘侧目看去。 郑萧峰手中一份不短的名单已经呈上,估计整个侯府都被查了个底掉。 楚星尘看了眼却也不接: “法律如何便是如何,只是以前没人管,他们作威作福罢了,现在有人管,他们就得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楚星尘想起什么语气严肃:“我只问你,是否有冤假错案。” 郑萧峰连忙开口:“绝无,每个案件,都有確凿物证人证。” 说完,郑萧峰语气一顿,微微迟疑了会还是询问道: “这件事,真不跟前辈大弟子说吗?” “有什么好说?他们犯法被逮而已,又不是我蓄意报復,这是正义的铁拳。” 楚星尘目光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郑萧峰闻言面露仰慕,连忙夸讚道: “不愧是前辈,真高风亮节,在下还得多向前辈学习学习。” “这件事麻烦你了。” “是我该感谢前辈,也多谢前辈提拔,我才能去得了天衍宗。” 楚星尘轻拍了拍郑萧峰的肩膀后就转身离去。 现在的郑萧峰太舔了,说的再多他也是舔著说话。 这样交流也无意义。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事情至此,姑且也算处理结束了,也该回去了。 这一趟来都城,哪里都好,菜好,表演也不错。 就是少了些许人味,目的性都太强了。 楚星尘回了天命阁,推开门便看见自家大逆徒疑惑的目光。 她目光望向楚星尘身后,语气困惑:“师父,你没追回师弟?” “追他做什么?” “那你出门做什么去了?我还以为师父捨不得师弟呢。” “为师当然出去做正事了,话说我为什么捨不得?”楚星尘双手抱胸,看向李应灵笑道; “以后你要是也想走,师父也不拦著。” 陈白青在小院一角看书,听见自家师父的话,转过身去,神色认真道: “白青不走,白青要一直陪在师父身边。” 楚星尘想起什么,打趣道: “在我们老家,一般说这种话的,都是跑最快的。” 这打趣的话,在陈白青耳中听起来就变了些许味道,她连忙起身跑向自家师父,伸手牵住师父的衣角。 陈白青大眼眸看著自家师父,声音软糯带著些许鼻音道: “白青没有骗师父。” 楚星尘连忙开口:“好,我知道,刚刚是师父跟你开玩笑呢。” “真的?” “真的。”楚星尘揉了揉小脑袋,隨后看向李应灵道,“东西都收拾的怎么样了?准备回去了。” 李应灵回答道:“早收拾好了,师父,我们回去吧。” 楚星尘笑著轻轻点头:“走吧。” 陈白青想起什么,连忙开口:“等等师父,我去房间拿买的蜜饯。” 李应灵看了一眼走进房內的陈白青,隨后看向师父,轻声道: “师父……谢谢你。” “嗯?”楚星尘目光疑惑的望向李应灵,“怎么突然说这个。” “乱葬岗那边我去过了,我知道那边是师父帮我做的。” “有没有很感动?为师这一招是不是又笼络了你的心?” 李应灵点了点头,隨后脸上露出狡黠笑容道:“如果师父不说出来的话,那应该是非常感动了。” “可恶,为师下一次不说了。” 李应灵大笑出声,但无论师父说不说,她其实都很感动。 文青站在一旁,看著这师徒三人说说笑著重新坐回那辆异兽马车,这回负责驾车的换成了李应灵。 只是看上去非常不熟练,异兽左摇右晃的向城外而去。 —————— 都城外。 厉行天看著自家师姐极其生疏的驾著马车离去。 他脸上露出笑容,再一次朝马车挥了挥手。 隨后正欲转身离去时,师父的手从车窗外伸出,也挥了挥手。 厉行天目光一瞪…… 嗯? 隨后他就看见师父晃了晃手中的空间戒指,似乎示意著什么。 这是……戒指之中还给自己留东西了? 厉行天神识探入空间戒指,拨开那一堆灵石,果然发现了新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葫芦,以及一柄暗红色的大刀,柄尾是类似骷髏头的装饰品。 看起来……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厉行天先取出小葫芦。 这葫芦上贴著一张纸条。 【回血葫芦】 很好……就这四个字就很有师父的风格,自己也瞬间明白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厉行天轻轻摇晃葫芦,葫芦里传来晃荡的水声,听见这声音厉行天心中就是一沉。 秉著最后希望的他扭开了葫芦塞子。 轻轻一闻……还是熟悉的味道。 厉行天面容纠结半晌,还是將这葫芦重新塞进空间戒指之中。 师父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一切小心行事?不然山穷水尽的时候就要被师父炼製的丹药狠狠折磨? 嗯……確实,自己还没踏上中州,心中就怂了几分。 师父的告別语还挺別致的。 厉行天取出戒指中的那一柄暗红色大刀。 入手瞬间,这大刀就有一股猛烈至极的杀意传递到厉行天神识之中。 这是……灵宝?! 厉行天讶然的看向师父离去的方向,穷成这样的师父是从哪里给自己搞来的灵宝? 他轻笑一声,也將这一柄长刀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现在他相信,师父说跟自己天下第一好是真的了。 第105章 准备大会李应灵 渝州城宗门。 寧芊芊正跟著父亲铺设地板砖块时,就听见外面嬉闹的声音。 她起身往外走去,只见陈白青怀揣著蜜饯,看见自己之后就朝自己跑来。 陈白青掏出里面最大的一个递给了她:“这是都城蜜饯,尝一个吧?” “谢谢……”寧芊芊连忙伸手接过蜜饯。 寧芊芊抬眼看去,却只看见楚星尘笑著打趣李应灵。 她不由询问:“厉前辈呢?” 陈白青轻轻嘆了口气:“师父说师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其实她对自家师兄感观其实还是非常好的。 只是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点凶,笑起来的时候会更凶一点而已。 但他內心对自己还是非常温柔的。 寧芊芊微微点了点头,隨后想起什么似得,连忙朝陈白青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之后朝楚星尘跑去。 “掌门,渝州城有信送来。” 楚星尘看向寧芊芊疑惑询问:“谁的信?” “渝州城镇妖司和禪林寺都有。”寧芊芊露出歉意的笑容,“信暂时被我放在我房间了,我这就去取,掌门您稍等片刻。” 李应灵微微皱眉推测道:“该不会是禪林寺想跟我们要那些法宝吧?” “嗯?就凭他们筑基期的方丈,撑死金丹期的祖师叔?他们禪林寺捏捏一块都不够为师倒腾的。” 李应灵默默的给囂张的师父竖起了大拇指。 这话无可辩驳。 寧芊芊很快的就从房间內取出了两封信,双手恭敬的递给了楚星尘。 接过信来,楚星尘將两封信都看完之后,微微皱眉。 镇妖司那边消息简单干脆,说是上面下了命令,將楚星尘的宗门设为官方合作宗门。 里面有详细的补贴条款和特殊权利,希望楚星尘有空的时候能来渝州城简单商谈。 这姑且算是个好消息,极有可能是谢灵玉打的招呼起了效果。 但禪林寺的信就有些奇怪了。 寄信的是禪林寺的方丈,要做什么也没细说,只是让楚星尘有空的时候能去禪林寺简单一敘。 反正措辞倒是挺谦卑的。 楚星尘想了想,决定都不去,都先拖一会再说。 尤其是禪林寺的信,有些奇怪。 反正著急的不是自己,看谁先忍不住吧。 楚星尘將信重新叠好,对著寧芊芊笑道:“好,我知道了。” 寧芊芊连忙谦逊弯腰之后,就重新走向寧坤,继续铺路。 楚星尘深吸了口气,目光看向四周,好奇仙人李应灵正一脸好奇的看著自己,似乎想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怀里揣著蜜饯盒子的陈白青对著自己露出笑容。 嗯…… 理智上是知道厉行天走了,但看上去好像倒也没走。 因为他大部分都在房间內潜心修炼。 除了楚星尘特意喊他之外,都极少出来,出来也只是练练神通,教一教陈白青修炼。 一般时候存在感的確不强,这也冲淡了些许坏心情。 楚星尘嘆了口气,就希望自家这个二弟子,重活一世之后能一路平坦,一切顺遂,別又被某个魔女逮住吸了乾净。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在楚星尘的好奇逼问下,厉行天才不情不愿的说出来。 毕竟谁还不好奇上一世是怎么死的,死了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厉行天说完之后还特別要求师父保密,別把这种丟人丟到影子模糊的事情说了出去。 楚星尘一脸严肃的保证。 只是出门后的笑声大到厉行天满脸悲痛。 想起这件事情,自家跟木头似的二徒弟其实还是很有趣的。 楚星尘轻轻摇头,將叠好的信封直接递给了李应灵。 满足这位徒弟的好奇心吧。 李应灵目光一亮的接过,隨后扫兴的又將信封重新叠好。 隨著楚星尘重新回来,宗门一切也开始走向了正轨。 其实对於灵石和宗门发展,楚星尘还是做了一系列的规划。 最为重要的便是弟子了,首先仙苗不太好找,靠谱的仙苗更是不好找。 楚星尘可不想建立的宗门因为一两颗老鼠屎就被搞的乌烟瘴气。 所以性格偏向性会更大一些。 哪怕是仙苗,但顶著一个天生反骨的词条的话…… 楚星尘是绝对不会收的。 另外与其自己大海捞针,一步一步瞎眼去找,倒不如举办一个宗门收徒大会! 让那些瞎眼徒弟自己找上门来。 反正有渝州城官方作保,声势造大一些也未尝不可。 等真確定这渝州城附近没有適合的苗子之后,再去外面办一办收徒大会。 以前不办无非是修为低,宗门无,名声无。 最主要的三点都没有,哪怕真喊来几个,估计也是脑子不灵光,容易被骗的二傻子。 如今已经全然不同,现在这些他都有了。 他楚星尘如今也是好了起来。 隨著聚灵阵的滋养,楚星尘也仔细观察过了,可以在宗门靠近水潭的地方也可以种一点灵植。 至於如何赚取灵石,其实也可以琢磨琢磨自己的炼丹。 以前难吃无非是用锅炼。 现在大可买个炼丹炉练一练。 总不至於炼丹炉炼出的药也难吃的要命吧? 能保住药效的话,应该会卖的不错。 楚星尘也拿出了自己的计划同大傢伙一起商量。 首先李应灵很是满意这种宗门收徒大会的大型活动,不过只是害怕师父缺人,闭著眼睛收一堆不靠谱的弟子。 对此,她要求简单明了,不能收些心术不正的,其次贵精不贵多。 对於师弟师妹。 李应灵表示,可以菜,但不能坏。 另外李应灵提议,將根据岐山修仙传里面的宗门收徒大会作为基础,也设计几个收徒关卡,考验弟子的心性,资质和智商。 来筛选可靠弟子。 为此她自告奋勇,表示將连夜拿出方案,她自己也可以作为主审官来监督情况。 楚星尘觉得倒是多此一举,自己大可用统子瞧上一眼便是,用不著如此麻烦。 但看见李应灵激动万分的模样……罢了,让她胡闹吧。 回头自己多看看,別遗漏了靠谱仙苗就行。 陈白青年龄尚小,看见自家师姐如此开心,便也举手支持了。 寧坤和寧芊芊倒也参加了这次。 不过他们全程一言不发,显得有些紧张,只有问到他们的时候才会回答一两句。 最后投票的时候也举起手赞同了李应灵。 第三届宗门大会在缺少自家二徒弟的情况下,也顺利结束。 收穫最大的李应灵一脸兴奋的回到自己房间。 准备开始计划属於她的试炼大会。 楚星尘也做好反驳一百遍李应灵不靠谱计划的准备。 这逆徒脑子聪慧又样繁多。 不得不防。 第106章 师父,其实丹液就很不错,不用非得炼丹。 某日清晨。 正在正打算外出取材,思索大会歷练的李应灵被自家师父给逮捕了。 “师父!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吧?!为什么这样对我?” 李应灵一脸惊恐的贴在墙上,目光骇然的盯著自家手师父手中捏著的丹药。 楚星尘捏著一颗淡褐色丹药,语气认真道: “怕什么,这是正儿八经从炼丹炉炼出来的丹药,瞧瞧这成色,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是实在话,为了保证成丹率可是大出血了,毕竟想把活干好,趁手的工具必不可少。 楚星尘忍痛买了一个略显昂贵,但是质量极佳的丹炉。 买丹炉的时候,楚星尘甚至都在想,要不別炼丹了,改行去炼丹炉算了。 不过干一行爱一行,细想的话丹药市场前景大,效果好的话还是很吃香的。 毕竟炼丹不一定人人都会,但受伤肯定是人人都受伤。 不过鑑於自家徒弟並没有受伤,所以楚星尘炼製的是凝气丸。 是比较基础的辅助修炼药物,效果有,但不太理想,唯一好的便是没有副作用,没事当豆吃都行。 不过面对楚星尘的说辞。 李应灵压根就不买帐,她委屈道:“那师父你自己吃不就完了……莫非师父你自己也不自信?” 楚星尘目光一瞪:“为师这是有好东西都想著你!你怎么不了解为师的良苦用心呢?快把嘴张开,老老实实把这颗丹药吃下去!” 李应灵深吸一口气,只恨自家二师弟不在宗门。 陈白青也实在太小,师父可以不当人,但是她大师姐,那就得有个大师姐的样子。 目光一狠,李应灵伸手接过面前的褐色丹药。 鼓足勇气之后,还是没敢把自家师父炼的丹药吞下去…… 毕竟阴影实在太大,尤其是看了赵婉清弟弟,都昏了居然还能无意识的抠自己喉咙。 实在是太骇人了。 不过,这倒是给她了些许启发。 “师父!要不把你的丹药当做试炼內容吧?每位参加者都得先吃一颗师父你炼製的药丸。” 李应灵仿佛把自己先说服一般,一脸兴奋道: “修仙路上困难重重,连师父的丹药都不能克服,那还怎么克服困难呢?” 楚星尘面色一黑,先不提这举动有多败家,就是自己想炼也不一定炼的过来。 还有什么叫我的丹药需要克服! 污衊,这是纯纯的污衊。 楚星尘面做深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 “誒,应灵,你师弟走之前是不是有跟你交代什么事?” “啊?没……额……咳咳……呕……师父?!” 正当李应灵张开小嘴疑惑的发出声音时,一颗褐色丹药被丟进嘴中。 楚星尘面露笑容,谁说他就炼了李应灵手中那一颗,都有炼丹炉了,肯定一炼就是一锅啊。 无视李应灵师父害我的绝望表情,楚星尘仔细观察著李应灵的反应。 但她好像没什么反应。 李应灵也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回味似的咂了咂嘴,这丹药药材味道浓郁,但也没之前丹液那般恐怖。 有无炼丹炉差距这么大的吗? 正当李应灵准备鬆口气时。 一股十分熟悉的排斥感突然从胃里传出,迅速传达到四肢百骸。 这药效……好强力! 李应灵猛然伸出手抓住自家师父的手臂,强忍体內仿佛要被夺舍一般的诡异感觉,她脸上扯出十分牵强的笑容道: “师父,这丹药没毒好吃,你也快尝尝……” 楚星尘看著李应灵眉头紧锁,即將绷不住的神色,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果真逆徒! 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还骗自己没……没事! 楚星尘认真询问: “別闹,这是我们宗门灵石大业,你跟为师老实交代,是味道不对吗?” “味道还行,只是身体的排斥感更加强烈,味觉是改良了,但感觉自己要被夺舍了!”李应灵面色痛苦道, “师父,你是不是往丹药里加了什么灵魂之类的……” “別说的师父是邪修似得。” 楚星尘嘆了口气,隨手朝李应灵打去一道灵气,將她体內那股药力打散大部分。 元婴之后对於灵力把控能够做到更为细致,这种事情姑且算是本手。 这到底是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自己卖出去的丹药,吃进去起码不能让人感觉是在受刑吧?! 楚星尘微微思索,很快得出结论,肯定是系统的问题! 它给的炼丹术绝对有毒! 如今自己丹炉都大价钱买了,这药炼得炼,不炼也得炼,起码得把丹炉钱挣回来! 自己目前也算有些经验,买两本炼丹书回来,重新研究便是。 隨著药力消散,李应灵也是从被夺舍的感觉之中回过神来。 她轻嘆了口气,语气认真道: “师父,以前是我不懂事,其实丹液也挺不错的,没必要非得炼丹……” 李应灵这话倒是真心实意,难吃可以屏蔽味觉,但身体被夺舍一般的撕裂感那该怎么屏蔽? 没理自家徒弟的胡言胡语,楚星尘落寞的转身离去,准备去买两本炼丹书去好好研究。 逃过一劫的李应灵嘆了口气,也打消了今天外出取材的思路。 今天不宜出门,在家修炼一天再说…… 李应灵活动著身体,默默回了房间。 回房修炼大概几刻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应灵询问道:“谁?” “是我,芊芊,外面有自称禪林寺方丈的老和尚带著个小和尚,说是来找掌门,但掌门现在不在宗门。” “嗯,你先把他们带去大殿,我等会就过去。” 李应灵也不慌张,自家师父有预料这种情况,给她留了些许手段。 寧芊芊应下之后就转身离去。 在大约等了几刻钟,特意的再拖延了会时间之后。 李应灵才起身走向大殿。 大殿里面还没完工,目前只能算个毛坯房。 里面放了几张桌子椅子暂且当做会客厅。 李应灵刚走到走廊就听见了缘空又委屈又强硬的话。 “师兄,我都说了,是我自愿的!” “那也得老和尚我也得自愿吶。” 果然是因为法宝吗? 李应灵心思微转,面色自然而然的冰冷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踏入殿內,目光看向缘空和缘静。 缘空仍然是那个缘空。 只是缘静此刻已经鬍鬚皆白,脸上疲惫之色再难掩盖,颤抖的右手压在椅子之上,似乎是在撑起自己的身体。 莫非他此刻连坐都坐不稳了? 第107章 玄武国的补贴! 渝州城镇妖司。 医馆內,楚星尘看著阿念踩著小板凳,在书架面前翻著书籍。 阿念从一旁的书架之中抽出基本炼丹书: “说好咧,你等会要再炼一遍丹药给我看看的嘛” “教……只是你確定学我的手法?” 阿念抱著三本炼丹书蹦下板凳,目光真挚道: “你的手法很新,药效还非常阔以,难吃不是问题得咧,肯定可以改良的嘛。” 阿念后来也认真研究过,毕竟那一天她也全程看见了炼药全过程,只是自己再復刻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楚星尘的水准。 这代表他一定有属於自己的独特手法。 这一次,只要认真观察一定能彻底掌握。 至於这几本书就想套出人家核心手法,阿念自是想也不敢想的。 能再看一遍都属於楚星尘大方了。 楚星尘更是无所谓了,反正炼丹液也没什么技术水准,炼出来的药液也只能事后应急使用。 要是在打架的时候当做紧急疗伤药的话,楚星尘觉得可能还是带伤打会比吃药强。 楚星尘接过基本炼丹书,反正以后自己是要炼丹的,他开口道: “如果你改良成功,请一定通知我。” 阿念也很是诚恳地点头道: “好说撒,这脱胎於你的技术,要是有了改进,肯定会跟你说得咧。” 话已至此,楚星尘接过炼丹术塞进空间戒指之后,再一次表演了砂锅炼丹,这一次用的是镇妖司的药材。 简单的炼了一个疗伤灵药。 阿念的大杏眼目光紧盯,看著认真,隨著丹药炼成之后,她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仿佛已经观测到其中重要之处。 这一次的她信心满满拿一个小碗接住楚星尘炼製的丹液。 “前辈,您交代的事情按这个方案来如何?” 赵婉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手捧著一叠纸张,目光看了眼阿念便知道是什么情况。 自从楚星尘的药液大展神威之后。 阿念就一直念念不忘的想好好学习这邪门炼丹术。 毕竟作为医师,一个崭新而高效的道路就在眼前,这是很难让人放弃的。 平时没事的话,阿念就会试著楚星尘的手法炼药。 但炼也是勉强能炼,但药效就不能恭维了,这药效甚至不如同样药材炼製的丹药。 不过味道根据阿念来说也很正常,苦味处於尚能接受的状態。 远远没楚星尘那般丧心病狂 反正阿念让赵婉清试药的时候,赵婉清没敢吃。 最近这段时间阿念似乎遇到了不能破解的屏障,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炼药了。 不过接来的的日子,就得可怜这些砂锅了。 楚星尘伸手接过赵婉清手中的文件,神识微微扫过之后,就轻轻点头道: “条款合同的確都很优待,只是这个宣传方案,麻烦做大一点,至於超出的银钱灵石,到时候从玄武国的每月补贴之中扣就行。” 这一次来渝州城买炼丹书是真没白来。 楚星尘原本以为这什么宗门合作,估计是给一点蝇头小利,然后让自己做一些社区管理员的工作。 毕竟世界上没有什么好是无缘无故的。 所以对这件什么官方合作之类的,楚星尘本质上並不感冒。 也將这一件事归类到了和禪林寺那封信一样的麻烦事件之中。 这一次来的时候,也顺带的想找赵婉清先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太过扯淡条件,楚星尘就当默认没看到那封信。 但简单交流之后,却发现这压根不是什么社区管理员。 这分明是养大爹计划! 条约可以简单总结为,玄武国对楚星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楚星尘对於玄武国只有一些可有可无的义务。 里面福利和条件宽鬆到楚星尘以为玄武国准备邀请自己登基了。 赵婉清笑著点头道:“那迟一点我们这边做出方案,送到贵派给前辈,要是没问题,我们就马上执行。” “麻烦了。” “不麻烦,在下还欠前辈天大恩情。” 楚星尘点了点头后就直接转身离去,抓紧时间,把炼丹术给练出来。 赵婉清目送著楚星尘离去,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拿著小银针挑著丹液,准备尝味的阿念。 这一次,赵婉清没有多做停留,也径直离去。 尊重阿念,但不理解。 赵婉清刚踏出门,身后阿念的哀嚎声便传了出来。 “就是这味!就是这味!” ———— 宗门大殿。 李应灵低眉轻抚著茶杯。 缘空梗著小脑袋,表情倔强。 对於方丈为缘空,为眾生做的事,李应灵对此自是有好感。 但再有好感,也不能让对方把念头打到自家宗门上。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自家师父是费尽心血才好不容易从破庙开始,到建立真正属於自己的宗门。 比起心疼方丈,李应灵自是更加心疼自家的师父。 李应灵將茶杯放下,低眉不去看缘静,只是轻声开口: “这件事,不用谈了,我师父来了也是如此说。” 缘静倒也还平静,他轻咳一声,语气诚恳道: “我们禪林寺会尽我们所能,给贵宗门补偿……” 李应灵摇头开口打断道:“补偿,指的是银子?你禪林寺还有灵石吗?” 言罢,李应灵看向缘空道: “你自己说,世间有如此道理么?” 缘空闻言就梗不住脑袋,低头老实道:“没有……” 缘静轻轻嘆了口气,这件事的確是自己不占理,少了那一颗最为重要的舍利,哪怕拿著佛心用处也並不大。 但化神菩萨的舍利,哪里真的是禪林寺出得起的价。 不过凡事也得爭取再爭取。 这件事到底也算得上是一件小乌龙。 禪林寺其实是做了计划的,这件事姑且算是给年幼的缘空磨链的机会,只是没想到吃了个画的功夫,缘空就把除了佛心之外的全部东西都卖了。 而且还是被人带著通过了练心…… 缘空这小子,走后门的水准倒是一流。 但应了,便是应了的。 缘静也不打算为此爭辩什么。 单论缘法,如此说来这些东西自是跟楚星尘有缘。 想了半截,缘静抬手敲了敲缘空的小脑袋瓜子: “你出去!” 缘空正欲说话,但看见自家师兄严肃的眼眸之后,又只能怏怏的走了出去。 隨著缘空离去,缘静从怀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书。 “这是中州佛门顶尖心经,我用这本跟施主换那一颗舍利如何?” “这是我亲手抄本,除了我之外再没人知晓,要是同意。” “出了这门,贫僧就修闭口禪,终生不再吐露一句。” 缘静目光平静,这是他拥有,唯一能和那颗舍利构成交换的东西。 真论价值,这一本顶尖心经远远超过这一颗舍利。 第108章 这家宗门太黑了! 楚星尘回来时,就看见缘空沮丧的低著脑袋站在水潭边上,手中拿著的蜜饯应该是陈白青给的。 陈白青此刻在水潭边看书。 只是看上去不爱搭理这个小和尚。 楚星尘疑惑询问:“你怎么来了?” 缘空回头看去,发现是楚星尘后也坦言道: “师兄想要你的舍利,想过来跟你聊聊。”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向了大殿。 推开殿门,就看见李应灵低著头不说话,而一旁的缘静也是一脸惋惜。 看样子很明显谈崩了。 听见推门声,两人目光一同看来。 李应灵很是自觉的站起身,將位置让给了楚星尘。 楚星尘抬步向前,用灵力將身后门关上,目光看向缘静: “缘空同我说了,你是想要珈蓝舍利?” 缘静伸手碰了碰桌子上的手抄本:“我愿意用中州佛门顶尖心经作为交换。” 楚星尘闻言微微皱眉顶尖佛门心经? 这玩意自己拿来有什么用? 楚星尘坐上主位后,果断开口拒绝道: “这东西我们不需要,一来是意义不大,我又没打算开寺庙,总不能为了这本心经只招和尚吧?” “其次,这本心经我看方丈是自己做主吧?为了一本我不需要的东西,还有可能沾惹中州佛门,我图什么?” “总不能图这玩意的收藏价值吧?” 缘静闻言脸上露出苦笑,刚刚李应灵拒绝的话和楚星尘差不多。 “施主说的也有道理……不如施主跟贫僧说说,施主想要些什么?” 楚星尘想了想,还是先询问道:“不如方丈先同我说说,你要舍利做些什么?” 缘静双手合十:“舍利乃骨,佛心是心,去骨换心,重塑根骨。” “方丈倒是大手笔,不过我看缘空倒是想让你好好活著,何必带著他趟这一趟浑水?你自用佛心,多活些时间陪陪他不好?” “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缘静目光平静的看向楚星尘道:“缘空再不踏上修行路,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怎么说?”楚星尘疑惑询问。 “贫僧不能说,但事实就是如此,出家人不打誑语!” 这事估计有些內情,也是不太方便继续追问。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开口道:“最初时日我也打听过价格,大多三万灵石菩萨舍利,给个方丈友情价,两万五如何?” 缘静闻言反应平静,这价格倒也確实算得上友情价。 只是禪林寺哪有那么多灵石…… 自己要是有这么多灵石,那还拿什么佛经换。 缘静面容真切道: “如今灵石没有那么多,禪林寺上下最多能凑一千灵石,不过剩下这些,往后缘空可以应下这些债务,他是佛子,往后修为至少也是化神,必能偿还这些债务。” “如果施主肯割爱,我师弟也算承情,將来必定回报。” 倘若没有统子,这还算有些说服力。 但如今自家三个徒弟,没有一个资质比这缘空弱,等他化神,自己估计都得渡劫了,那个时候自己总不能还缺灵石吧? 不过这些法器其实也並不容易出手,最初厉行天还没走的时候,楚星尘就曾带著厉行天去试著卖卖,问问价格。 但无一例外,价格都被砍的厉害。 因为这些装备就差刻上佛门专属,中州佛门似乎由於特別不受待见的缘故,也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对於这种佛门宝物在外人手中……说不上明抢,但高低也得好好问问来路,盘查这件东西的底细。 但真要查,流露在外的佛门宝物,谁的不沾点问题? 由於报出的价格和心理价位差距实在太大,所以楚星尘就没卖。 当摆件提升自家宗门位格,也比被那群奸商给底价收走合適强。 “世间事难就难在,你有难处而我也有,只是这些条件可不够。”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转问道: “听闻方丈在渝州城以及附近几座城池,名声显赫?” 缘静闻言一愣,不知道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开口回答道: “確也有几分善名。” “我宗门打算举办一次收徒大会,不如方丈替我宣传宣传?另外你或许比你想像中的还更有钱呢?” 缘静闻言讶然的看向楚星尘,隨后连忙起身双手合十道: “多谢施主……” “等等,你谢早了,应灵,去拿一张纸来,我再同方丈好好聊聊其他的附加条件。” 半个时辰后。 大殿门再一次被推开。 面色沉重的缘静脸上没有一丝喜色,迈著的脚步缓缓走出。 缘空抬眼望去,看见自家师兄的神色便知道这是谈崩了。 不过他心中终是鬆了口气,失败了也好,如此一来师兄也能多活不少时日。 缘空连忙跑向缘静,扶住缘静的手。 两人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等彻底走远了些后。 缘空就看见缘静用略显悲痛的目光看向自己。 “师兄,我没事,我本来也懒散,不修就不修了!” “你没事?!你也有事!”缘静深吸了口气默默摇头道,“快走!师兄现在心疼的厉害!” 太狠了,这完全就是坐地起价! 缘静也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居然真的能这么有钱! 刚刚那一张契约,就差缘静把下辈子也给贴进去了! 但缘空的半辈子肯定是折进去了,但折半辈子都比折一辈子强。 这宗门!实在太黑了! 缘空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家师兄有些气急败坏的神色。 他记得,师兄出门前跟他保证了,哪怕事情不成,也不会生气,为此他还说了一大堆道理。 缘空听了都觉得十分在理。 真失败了,师兄还不是在气急败坏? 师兄说的话,也不可以全信啊。 ———— 宗门大殿。 李应灵忍不住摇头的看向手中足足有六七页的契约。 不愧是师父,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这玩意比卖身契还狠啊。 师父都是这么想出来的? 楚星尘满意的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自家大徒弟道: “应灵,我这边已经同镇妖司那边打过招呼了,你的什么……试炼想好了吗?” 李应灵自信的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明天晚上就给师父你详细方案!保证这个试炼大会精彩绝伦!” “很好,要是你的方案里有妖魔鬼怪一样的想法。” “就奖励你由为师亲自炼製的一颗十全大补丹!” 李应灵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就在脑海中將自己方案中的三分之一內容直接刪去。 第109章 陈白青的宗门修仙日常 清晨。 修炼一夜的陈白青將体內灵力平息,缓缓睁开了眼。 她没学自家师姐晚上睡觉,陈白青將晚上睡觉的时间都拿去修炼,白天的时候就阅读书籍,补充常识。 师姐那一本厚厚的修仙常识书籍,前些日子也归自己看了。 宗门现在三个弟子,就属她资质最差,她还是有些紧迫感的。 自家天赋和智力都不如自家师姐,师姐修仙能睡觉。 她这种资质平平,全靠自家师父心善带回来弟子,自是不能如此慵懒。 再不努力,她如何才能跟得上大家的脚步? 此刻她修为也有链气九层,再练练估计就准备突破筑基期了。 天微亮,收拾好的陈白青抱起那一本厚厚的书,准备去水潭边继续看。 虽然这本书有点枯燥乏味,但里面的知识是货真价实的。 等师父有需要这些知识的时候,自己也能帮得上师父。 陈白青將书放在石桌上,隨后从怀里掏出了用布包好的一些蜜饯。 她拾起一个放进嘴里,感受著口中的甜味,目光望向书中。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师姐在忙做收徒计划,师父在计划炼丹。 大家都很少同自己再说话了。 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些交流的。 例如师父遇见瓶颈,面露怀疑人生表情时,就会自言自语: “不能啊……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按书里教的了,为什么还是歪了。” 师父一般都是在潭水旁一边丟石头,一边说这种话。 此刻陈白青就会放下手中的书,默默的坐在自家师父身侧。 这个时候师父就会两只大手把自己梳好的头髮揉的乱七八糟。 还喜欢捏自己的小脸蛋。 如果是师父和师姐的话,陈白青是比较乐意的,二师兄的话她也不会生气,但也不算喜欢。 毕竟二师兄跟自己的接触也比较少。 至於其他人,那就別想了。 等师父揉完,陈白青就会拿出怀里特意挑的最好蜜饯递给师父,同时给师父打气: “师父最棒了,一定可以的。” 她不懂炼丹,但她有一点懂师父。 师父往往会接过蜜饯,一口吃下后笑道: “多谢白青鼓励,师父一定会炼出让你师姐能接受的丹药的。” 陈白青这个时候多是不回答,而是笑著点点头。 无他。 这些时日她也算看明白师父炼丹情况了。 毕竟师父每次信心满满踏出房间的时候,都会找自家师姐品尝新炼的丹药。 一开始师姐还能忍,咬著牙吃下,隨后没多久被师父摧去药力。 但师父后来久久不得要领,开始剑走偏锋之后,师姐终於在一天忍不住了,果断怒斥师父不把师姐当人。 对此陈白青也是能理解师姐。 毕竟那一天,师姐的哀嚎声响彻宗门…… 鑑於师父自己也知道理亏,便再没喊师姐尝药。 但药总归是要有人吃才有反馈,陈白青思索良久,也鼓起勇气主动找到师父说愿意替师父尝丹药。 不过师父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面容恍然的想起了什么。 第二天,陈白青就知道师父想起了什么。 禪林寺的小和尚——缘空来了。 只可惜这小和尚忍耐力一点不强。 只是一颗丹药就连滚带爬,满脸泪痕的想回家。 师父对此只是让师姐拿出契约,然后放在小和尚面前,一脸柔和的问: “你真的要走?!” 小和尚看著契约还是从了,不过师父还是比较温柔。 一天只餵他吃两颗。 不用吃丹药的师姐许久未见的笑容也重新浮现脸上。 师父有了缘空之后,炼丹思路也是大胆起来,时不时就会露出我有一个绝佳想法的神情。 师姐和师父开心,那么陈白青也会觉得开心。 只是缘空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双手合十,祷告一会后才露出一副我不想活的姿態,面色平静的拿起自家师父炼的丹药。 吃完之后就是原地打滚…… 陈白青瞧了几次之后,就没兴趣了。 隨著时间流逝。 来宗门的人也逐渐频繁和多了起来。 镇妖司来的人是赵婉清,说是已经全面铺开宣传,建议自家师父做好准备。 禪林寺的方丈也有来信,说宣传效果不错,让师父放心。 师姐则是开始彻底落实试炼內容。 在师父的帮助下搭建了一个大型幻阵。 以及一些奇奇怪怪,陈白青不太懂的东西。 这段时间师父也了不少灵石和银子,让师姐搭建她自己想搭建的试炼。 师姐这一次信心满满,表示绝对要让自家师父刮目相看。 忙於创新丹药的师父面对这番言论,只是不屑一笑。 不过师姐做的策划书还是十分有威慑力。 叠起来的厚度就不少。 看得出来师姐很是认真。 只是陈白青总觉得……师姐肯定是在想折腾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这是出於对师姐的了解。 总体情况大概都算有条不紊,大家都挺开心。 只是最近那个小和尚看起来已经快悟出佛家真諦了。 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也不打滚的吃下自家师父的丹药。 缘空吃完丹药后神色很是平静,只是身体会控制不住的不断颤抖。 每次师父看见如此缘空表情平静都会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缘空一开口,师父就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他说:“我不想活了,我想面见我佛了。” 师父对此只是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递给他一颗…… 缘空每次也都会接过,然后吃下。 隨著彻底把时间定下,师父也暂时先把炼丹拋到脑后。 也听说禪林寺那边也准备好了,打算重塑缘空根骨,所以这段时间缘空没来。 师父的炼丹大业也停了一半。 只是偶尔灵光乍现的时候会特意炼一颗,等缘空回来时再给他吃。 这些时日下来,也留了不少。 陈白青看了都会替那和尚担忧一下。 隨著离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陈白青在这段时间內也突破了筑基,师父交给了自己一本……有点奇怪的神通。 另外在快开始时实在缺少人手的师姐也找上了自己。 希望自己也担任一些简单职务。 对此陈白青也是乾脆应下。 能为自家宗门做出贡献,陈白青还是很愿意的。 不过等大典时间快到时,聚集的人数就远超了陈白青的预估…… 陈白青站在宗门门口,低头看去时,看见的全是乌泱泱的人群。 师姐,咱的试炼大阵肯定是塞不下这么多人的! 第110章 世间事,都该讲个洒脱 要问最近有什么大事。 那无非是一个在渝州城的宗门收徒大典最为火热。 不单单由镇妖司作保推荐,就连禪林寺的缘静方丈都为这宗门说好话。 世间仙缘仿佛都落在了那边一般。 无论镇妖司还是禪林寺,那名声都是毋庸置疑的,这人自然越聚越多。 由两个著名机构的联名推广之下,大部分满足条件的人都准备参加这一次的大典。 毕竟谁还不想成为在天上飞来飞去的修士? 以往那些宗门真要说,名声其实算不上太好。 让人有些投鼠忌器。 毕竟谁家大宗门没一两个脑子不正常的? 就是这一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坏了宗门的名声。 宗门山下。 “这位兄弟让让!大典后天才开始,你们现在就在这里排队有什么用?你们不上厕所吗?” 一位满脸鬍鬚的大汉推了推面前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 那青年回过艰难侧过头看去,看见大汉尊容后难以置信道: “大叔,来的时候不知道条件吗?人家现在只要三十岁以下的。” 大汉闻言目光一瞪,怒斥道:“什么大叔!我今年才十八!长得成熟了点而已,你会不会说话!” “买不起镜子总撒的出尿吧?没事照照自己,你要十八,那我今年顶多八岁。” 壮汉身后一道讥讽声音传来,他闻言目光愤然望去,但也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脑袋。 嘰嘰喳喳的声音混杂下,他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种混帐话! “既然你这汉子说现在排队没用,你又在排些什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壮汉身前也有声音传来。 “谁不知道仙家机缘重在一个心诚?” 就在不远处林洛雨穿著淡蓝色劲服也挤在人群之中,腰间配著一柄短剑,在拥挤的人群之中茫然的望向高高在上的仙门。 是啊,大多仙家不都要求一个心诚? 谁知道这是不是试炼的一环? 这世间大道仿佛都指向了仙途一般,除此之外仿佛都是无奈又无用的螻蚁之路。 林洛雨身后传来一声热切询问。 “兄弟,你也来参加大典啊。” 崔浩看著自己打招呼的人转过身来,才讶然发现背影有点娘娘腔的人居然是个女的。 她脸上沾了灰尘,但面容长得还算不错,尤其是她的眼神十分有神,只是身材有点略显可惜,才让他喊错了性別。 不过崔浩熟读典籍,书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基础道理还是懂得。 崔浩连忙认错道:“不好意思,我最近眼睛不好,別见怪,你也是来参加大典的吗?” 林洛雨目光扫过面前有点书生模样的男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像个好人。 她轻轻点头之后就转过身去,不再搭理。 崔浩自觉没趣,自然也不会继续打扰。 两人又默默地占住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正午阳光缓缓升起。 正所谓冬天太阳也晒得死人,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冬天。 两人站的位置有些中央,两侧的树荫是一点也蹭不到。 林洛雨轻轻拭去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就听见身后略带抱怨的语气。 崔浩用袖子扇了扇风:“人挤人,热死个人,仙家也不出来给个说法。” 话音刚落。 一道虹光闪烁而过,崔浩和林洛雨都连忙抬眸望去。 高空之上一个小女孩坐著一柄华光流转的大柳条玉,她在上面似乎在说话,但声音不大,隔这么远本该什么也听不见才是。 但她的声音却清晰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参与宗门收徒大典者,全部去渝州城镇妖司领取號牌,领到当日號码的再来此处排队,每日验收三千人,直至所有人都有参与。” “现在排队无用,速去渝州城镇妖司领號牌!无號牌者不入山门!” “稍等片刻,我会立提示碑牌於山脚之处!” 略显奶音的声音结束,崔浩就瞧见大柳条玉再次化作虹光飞回而去。 不愧是镇妖司宣传的仙门,这小女孩竟然也有如此神通! 崔浩闻言毫不犹豫的率先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著: “正好,渴了回去喝杯茶。” 崔浩不断挤开人群:“让让,我这位置让给你们。” 在这句话的效果下,不少还在思索的人也纷纷给他让出路去离开。 林洛雨看著瀟洒离去的崔浩心里一时不知道如何说。 这位置其实还算偏前,一走就再难排回来了。 踏上这条路,站在此处开始,每一件事都指不定是暗中考验,或许这次就是考验自己的求仙之心是否会因为外人而动摇呢? 他为何能走的如此洒脱? 林洛雨微微思索,隨后也开始向外挤去。 当她挤出去的时候,早就看不见崔浩身影。 此处离渝州城还有些距离,但还有不少人正朝此处涌来。 由於人数有些多,镇妖司怕出乱子,已经派人来维持治安,为了保证安全,早在远些点的地方就不让骑马。 所以此刻林洛雨只能一路走出去。 —————— 渝州城。 崔浩坐在一家酒家之中,將一碗酒一饮而尽之后露出爽朗笑容。 他已去过镇妖司,从那里领了號牌,时间还算挺靠前,几日后就到他了。 他反正也想的挺开,仙缘这种事本就如同海底之针。 成与不成有时候並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有的时候生的好就能省一大笔力气。 毕竟现在排队的那群人里,有多少人连灵根都没有。 即使有灵根的,又有多少人是烂大街的垃圾灵根? 这一次,不过也是想了却心中想做的一件事。 要是不成,他就再过回自己以前的日子便是。 世间多少事都困在,求而不得,又放不下。 崔浩又喝了一口酒,他崔浩不同,他是真放得下。 人生本就不易,何苦还要束缚自身?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崔浩身侧,他抬眼看去,是错认姑娘。 崔浩拿起一旁空碗,给她倒了一碗,隨后推到她的面前,姑且算是认错,他洒脱笑道: “渴了吧?喝点解解渴?” 林洛雨闻言思索了会,还是坐了下去,隨后问出了她好奇的问题: “你为何能走的那么乾脆?你知道什么內幕?” 崔浩又饮一碗,舒畅笑道: “没有內幕,只是我想。” “在下崔浩,敢问同路人姓甚名谁?” 同路人? 林洛雨顿觉面前的人倒有些意思了,她提起面前的酒也一饮而尽。 “林洛雨。” “好!那我先祝林姑娘仙途坦荡!” 崔浩大笑一声,又將一碗酒喝的乾净。 世间的事,都瀟洒点,那该多好。 第111章 小翠人呢? 来的人太多了,渝州城都快塞不下了。 不少没钱的人开始组队,在城外搭起了简易破木房,静待大典正式开始。 鑑於情况特殊,不少其他城的镇妖司也都派人帮忙搭手。 人多对於楚星尘来说或许是好事,但对参加收徒大典的人来说可不是,隨著人多起来,粮食开始涨价。 即使后来有粮商觉得有利可图进场,但粮价却也没再降下过。 仿佛都约好了一般。 林洛雨此刻就略显心疼的喝著一碗白粥,连咸菜都没敢点。 她盘缠本就不多,有些应付不起涨价饭食,不过幸好她跟崔浩去领了號牌,时间算是靠前。 林洛雨仔细算过了,倘若接下来节省些,应当可以完美撑到自己参与大典结束。 说起来,就凭这一条,那崔浩也算做了好事。 那一天饮酒谈过之后,林洛雨把崔浩印象从看上去像个好人,提升到约莫是个好人。 “林姑娘,最近养生?” 林洛雨闻言抬眼看去,是约莫好人崔浩,面对这个十分冒昧的提问,她选择再喝一口粥。 “老板,菜上这一桌。”崔浩一挥衣袍,就落坐林洛雨对面,“上次和林姑娘喝尽兴了,今日就让我请林姑娘吃一顿吧。” 林洛雨询问道:“你很有钱?” “不算有钱,大概就够两三天,也就撑个大典吧。” 林洛雨闻言,又忍不住抬头看向老神自在的崔浩。 那天酒后自己也有几天再没见到他,今天没想到吃个饭倒还遇见了。 这渝州城说大也大,说小倒也挺小。 林洛雨轻轻搅了搅白粥:“既然如此,你不打算省一点用?” 崔浩回答很是乾脆: “够用省什么?” 林洛雨看著崔浩,只能觉得他似乎有些太过自信。 一点也不在乎將来,或者说对將来也没有一点恐惧感。 面对未知的以后,大多人都会抱著迷茫的恐惧,为此都会愿意在此刻就为將来做些准备。 崔浩给她的感觉,仿佛將来对崔浩来说,只会更好,不需要此时就为將来做些什么。 这人有些太独特了,相处起来和周遭其他人相比,太过独特,也太过显眼。 让人有些记忆深刻。 林洛雨几口將粥喝完:“多谢好意,不过今日便算了吧。” 口腹之慾对於林洛雨来说並不重要,白粥就够。 崔浩听见拒绝也不在意。 在这世间拒绝这件事,从来都不是错误。 只是有人不会拒绝,有人被拒绝后生出恶念。 “倒是我唐突了。”崔浩歉意一笑,隨后询问道:“林姑娘號牌领的是什么时间的?” “两日后。” “哦……”崔浩闻言轻轻点头。 林洛雨没有多说,轻轻一笑之后就起身告別离去。 崔浩从怀里拿出自己领的號牌,也是两天后的。 果然世间因缘际会最是有趣,同朋友偶遇也是人间浪漫。 —————— 今日便到了崔浩的號牌日子。 大典已经开始了,据说昨日的三千人全部全军覆没。 有失败的人把试炼內容当做考题卖,做了一笔无本买卖。 据说还卖的火热,如果愿意多加一点银钱,还能得到一点建议。 崔浩对此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听失败者的建议,那得到的八成也只能是失败。 而且人家愿意分批,自是不害怕考题泄露。 不过整整三千人,连一个进复试的都没有,这淘汰率也实在太恐怖了。 即使是崔浩,他也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宗门门口。 崔浩尊敬的將號牌递给一位略显身形纤细的姑娘,同时开口道: “三百七十四號,崔浩。” 只见那姑娘根据號牌找到自己名字微微一勾。 “进去吧。” 崔浩微微点头,隨后迈步向里走去。 但是自己刚刚踏入其內,面前场景瞬间变幻。 原本在门口看见的巍峨大殿,水静无波的潭水瞬间变幻。 崔浩目光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此刻站在一个参天大树之下,不远处就有一个村落,身侧,大约有五十来人,有几个人崔浩见过,之前一同排过队。 想来也是这一次的考生。 正当眾人神情困惑时,一道声音从村落方向传来。 “世人都说修仙难,但不知做人更难。” 崔浩目光看去,只见流光缓缓凝聚成,一位穿著粉红色流仙裙的少女,漆黑长髮用一根红绳绑住,面容姣好,颇有仙姿。 只是这话……崔浩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要想做仙,先需明白如何做人。”李应灵面色平静的指向一旁的村落,“你们踏入村內,便都会明白。” 李应灵说完,身影就化作流光消散。 她还有下一个幻境要去,人有点多,她有些来不及了。 都怪师父,铺天盖地的宣传,还每天神色担忧怕没人来。 让自己觉得这大典不会来很多人! 现在好了,想好的那么多台词都来不及说了。 崔浩目光扫了扫,发现人群之中没有看见性格有些独特的林姑娘。 不过倒也不在意,崔浩率先迈步走向了村落。 崔浩刚刚踏入村內,便有两男怒骂爭执。 “你没婆娘就勾搭我婆娘?!” “什么你的婆娘?!分明我同小翠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生!分明是你!趁火打劫,强逼小翠嫁给你!” “强逼?!小翠可是亲自点头答应嫁给我!人家也心甘情愿,那便是我娘子!你深更半夜来我家找我娘子!世间哪有如此道理?!我非得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分明是你仗小翠父亲欠你佃租不能偿还,非逼他们將小翠嫁给你!” “那你和小翠青梅竹马那你怎么不钱?!说到底不就是你自己没用?如今还死皮赖脸!” 两人爭执,其中娶了小翠的男子目光看见崔浩。 他连忙隨后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崔浩面前,语气悲愤道: “草民王大狗,跪求青天大老爷,此人深更半夜勾搭有夫之妇,毁我幸福之家,还望大老爷为我主持公道!” 另一男子看见之后,也一个顺畅滑跪。 他语气同样悲愤道:“青天大老爷做主!草民王二狗,同小翠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可这王大狗,用小翠一家生死逼迫於她!强逼小翠嫁给王大狗,让小翠终日以泪洗面。” 崔浩看著跪地的两人,没有著急回答,而是目光向村门口看去。 刚刚有不少人就在自己身后,但是当踏入村內,听完两人吵完架了怎么还没人进来? 一人一个村? 不愧是仙家手段,梦中梦。 那么,这便是考验吗? 崔浩目光看向神色愤恨的王大狗,和面露悲戚的王二狗。 他没有回答两人问题,反而问道: “小翠人呢?” 第112章 这种奇葩留著师父品鑑 崔浩的问题让两人一顿。 似乎出现了程序之外的问题,让两人有些宕机。 隨后两人又默默爬起身走回原来位置,按照之前的话术又吵了一遍之后,又是一个流畅滑跪。 他们这一回齐声大喊:“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崔浩:“……” 不过姑且也在意料之中,毕竟一个供如此多人试炼的幻境,做不到面面俱到也是正常。 要是真带著自己去找小翠,崔浩就还真怀疑这是个真实村子了。 那么按照设定,自己得作为官员来判罚么? 崔浩目光望向两人。 单论法,那自然是王大狗,就按法流程来说,除了胁迫內容需要彻查之外,倒也不犯什么大错。 人家最低也是了钱的。 单论情,那么自是王二狗,毕竟他崔浩也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过事情自然是不能如此看的。 首先根据两人被自己问了额外问题就重置来看,这幻境是有设定的。 既然有设定,那么选择也不多,无非是判王大狗,王二狗,以及都不判。 哪怕再突破点底线,给他们三个判一块。 三千人里总该有些奇葩吧? 就这么点选择空间竟然还能一个没过。 不是题有问题,那就是出题人有问题。 不过不管哪个有问题 那么,按照原本思维自是不行,得另闢蹊径! 反正是幻境,剑走偏锋也未尝不可! 崔浩微微思索,隨后在跪地两人之间打量半响,嘴角微微一笑: “感情这种事,很难评啊!王二狗你怎么知道,小翠以后不会对王大狗日久生情?” 王二狗闻言面露悲愤,但语气坚定道: “小翠不会的!我们互相承诺……” 崔浩开口打断道:“既然承诺了,她又怎么点头嫁了王大狗?而不是等你?” 王二狗闻言瞬间哑然,面色铁青却也说不出话来。 眼见暂时搞定一个之后,崔浩目光看向神色欢喜,面露笑容的王大狗。 他面露不解的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在乐什么,你喜欢的婆娘不喜欢你,喜欢別人你也乐?” 王大狗的笑容瞬间僵住…… 崔浩眼见两人表情都不太好,他的表情便好了起来,感嘆道: “你们细想,哪怕我判了,你们就得到你们想要的?” “你们就真的满足了?这件事你们似乎谁都占一点理,但相同的你们谁也不站真理。” “要我说,这件事你们谁都无法彻底给小翠幸福。” 王大狗和王二狗两人目光对视,隨后一同看向崔浩。 他们只见崔浩伸出手轻拍两人肩膀,语重心长道: “其实你们想想,日子,也不一定非得跟翠儿过啊……” 崔浩牵起王二狗的手,轻轻將其放在了王大狗手上。 隨著两人手相牵,王大狗和王二狗都露出了极为难看的神色。 仿佛吃了一坨大的一般。 隨著崔浩做出选择,即使两个人都面露痛苦,但还是牵起对方的手,告退离开。 崔浩看见如此一幕,瞭然的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在王大狗和王二狗的携手离去。 崔浩信心满满打量著村子,准备接受晋升下一个考验时,又有爭执声传来。 他隨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两名中年妇女互相推搡谩骂的走来。 崔浩瞬间瞭然情况,原来刚刚通过的只是这次试炼的第一个小考验。 既然进入了第二个小考验,那么第一个考验的思路必然是正確的。 不然自己应当直接被扯出幻境才是,这排队的人这么多,哪里会让自己继续? 如此推断,刚刚自己的离谱做法应当就是正解。 把思绪想清楚,崔浩面露自信笑容,主动向前迎去。 他自信笑道:“两位,什么事同我说!我来给两位做主!” 半个多时辰之后。 两名壮汉面色愤恨的搂著对方的肩膀一同离去。 崔浩在送走了第十个案子之后,面前的场景就开始缓缓扭曲变换。 总算结束了吗? 他缓缓鬆了口气,再继续哪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另闢蹊径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面前一切化作流光消散,现实一点点回归他的视线。 崔浩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幽幽潭水再入眼眸,巍峨大殿仍在那一处。 他微微观察,四周不少人还站立原地,紧闭双眸,还沉浸在幻境之中。 自己不单单表现完美,而且还非常效率! “你叫什么名字?” 一道声音从崔浩身后传来,他连忙转身看去,是幻境之处指引的少女。 崔浩连忙拱手道:“三百七十四號,崔浩。” 李应灵目光上下打量一圈,隨后由衷诚恳讚赏道: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崔浩闻言心中难免一喜,自己的完美表现这是被仙门肯定了? 不过这一喜也真的只是一喜。 李应灵看著面前的人才嘆服道:“十道题,你是怎么做到蒙都蒙不对其中一题的?” “我最后还特意看了你两眼,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居然能歪成这样?” 崔浩闻言当场愣住。 刚刚那些事情莫非真的全是单选题?! 都是单选题那怎么会淘汰这么多人?! 崔浩面露些许苦笑道:“……那我这是淘汰了?!” 李应灵目光再扫过此人两眼,这种全答不对的,要么是真坏,要么就是真傻。 她最后觉得不对,也看了此人。 这崔浩不是坏,也不傻。 用师父的话来说,这人就是来整活的! 这等人才实在罕见,李应灵微微思索后,还是向他丟出一块材质特殊的牌子。 “不,你这种人才得留下来让我师父观赏,十天后再来此处参加复试。” 说完,李应灵就转身离去。 这人太过极品,现在师父不在宗门,那就留到下一轮让师父瞧一瞧这种极品。 崔浩接过牌子,连忙询问道: “等等……你们都不测灵根什么的吗?这就复试了?万一我没灵根呢?” “没有灵根的入不了幻境,当场就下山去了。” 李应灵头也不回,自家师妹跟自己说发现了个有趣的真人才。 她现在要赶忙去看看。 这个奇葩,留著师父品鑑就行。 第113章 崔兄,今天养生? 渝州城。 林洛雨难掩心中兴奋的走进饭馆之中,一切顺利,那些问题只要秉著公正之心,仔细了解情况,做出合理的安排。 儘量获得双方共同理解,就能通过。 这大概就是考验对於事情的处理方式,以及是否肯去了解具体情况。 总结下来,就是对於为人处世的一次考验。 虽然表面身份高於那些村民,但只是因为高身份就胡乱判罚,那必然是会遭受淘汰的。 而且每个案子都需要抽丝剥茧,消耗时间很长,总体来说还是很难的。 完美解决十个案子的林洛雨,不出意料,负责试炼的仙门少女,也给了自己一枚复试用的令牌。 这成仙之路,总算迈出去一步了。 林洛雨踏进常来吃饭的店里,这渝州城,唯有这一家的白粥和咸菜最为便宜。 只不过她刚踏进店里,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老板,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林洛雨顺著声音方向看去,果然是崔浩。 这家店由於白粥咸菜最为便宜,也引得人多来吃,而且吃的几乎也全是白粥咸菜套餐。 小二熟练的从缸里捞出一碗白粥,拿起一旁早就放好的份量的咸菜碟。 迅速的就给崔浩上了菜。 林洛雨毫不犹豫的迈步向前,走到崔浩的身后开口道: “崔兄,最近养生?” 崔浩闻言侧目看去,却发现是林洛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 “是得养一段时间了。” 林洛雨轻笑一下,落座崔浩对面,对著一旁小二道: “白粥一碗,咸菜一碟。” “好嘞,客官稍等。” 崔浩狠狠扒了几口白粥,隨后就了一口咸菜,发现滋味也確实不错。 他抬眼看向林洛雨,小声询问道:“林姑娘通过初试了?” 林洛雨接过小二递来的白粥和咸菜,目光看向崔浩道: “看样子,崔兄也通过了?” 毕竟此刻初试就被淘汰的估计早就要离开了,最近这渝州城物价都开始有些离谱了。 这崔浩要是没通过,早就该跑了,哪里还肯搁这里吃白粥咸菜。 崔浩闻言苦笑一声,隨后轻轻点头。 林洛雨拿起一旁筷子,有些刮目相看道: “倒是没看出来崔兄是个心细的人。” 毕竟这人说话做事都有些太过洒脱,很难想像他认真抽丝剥茧理清情况的样子。 鑑於被留下的原因太过羞耻,崔浩此处只能选择沉默…… 林洛雨没听见搭腔,又疑惑的抬眸看了一眼,发现崔浩只是面色略显尷尬的喝著白粥。 自己都如此抬他了,按他性子如何也该自夸一波。 这次怎么如此安静? 莫非是所剩银钱不多,再难坚持十日? “是在担心银钱不够?” 林洛雨算了算自己的钱还有些多余后,从钱袋子里拿出一小块散碎银子,將他放在崔浩面前: “你请我吃饭喝酒,我保你几日白粥咸菜。” 崔浩看见面前的小银子,连忙摇头道: “不用,我已在渝州城找了个差事,伙食问题自是不用担心。” 林洛雨奇怪的看了眼,这渝州城都是人,哪里还那么好找到差事,刷尿桶的活都被爭光了。 以为崔浩抹不开面子的林洛雨开口道: “面子又不能当麵饼吃,我自是够用,无需客气。” “真不是客气……”崔浩看了眼神色认真的林洛雨,还是闭了嘴,伸手將碎银子收了起来。 这是人家的好心好意,暂且接了也行。 反正差事他是真找到了,届时拿著银子再还给林姑娘便是。 崔浩轻捏了捏著一枚散碎小银子,他以往酒肉朋友也多,但崔浩明白,自己真困难时,那些酒肉朋友愿意搭一把手的估计少的可怜。 而这位林姑娘。 不过一顿酒,一顿饭,简单閒聊了几次,就愿意帮助自己。 果真得一良友,远比美酒更醉人心。 崔浩將碎银子收好,提起面前白粥: “没有美酒,那就用粥代酒,多谢林姑娘慷慨解囊!” 言罢,他就喝了一大口白粥,隨后再夹了几筷子咸菜。 林洛雨闻言一笑,却不做和他一样那么傻的动作。 她只是静静的將面前白粥和咸菜吃完之后,付完钱后就起身离去。 崔浩也默默將面前白粥吃完。 现在得去干活了。 —————— 过了几日。 隨著一大批的人淘汰离去,渝州城的物价也开始缓缓回落。 大多数人领了號也只能上去瞧一眼仙门长什么样子。 就由於没有灵根,进不了幻境之內被淘汰离局。 能成功进入幻境的,而又完成第一道考验的人少之又少。 毕竟单纯从难度来说,就连林洛雨都觉得是否有些苛刻了。 不过苛刻也好,这也让大家知道,这宗门不是奔著割韭菜来的。 人少了,需求也少了,物价回落之后。 林洛雨又算了一笔帐,今日起,哪怕两天吃一顿肉都绰绰有余。 这生活质量一下子就提升上去了。 不过最近几日,林洛雨並没有閒著,而是认真的打探消息,猜测下一轮的试验內容。 儘量做到有准备,不出错。 不过崔浩说找到差事倒也不是骗自己。 他找了一份……画不良画册的活。 由於画工精美,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而且底线很低。 很快就在暗市之中火出了圈,有人甚至愿意重金购买。 要问林洛雨怎么知道的,那就是这人为了回报,请自己吃大餐的时候,被黑市那群商人当场逮捕。 追问画作…… 一开始崔浩还极力否认,但是看见林洛雨那副看人渣的神色之后。 还是点头承认了,答应明天之前把答应好的画作如数上交。 另外宣布从此退出不良画界,洗手从良。 为此,林洛雨还为他的决定鼓掌。 自此之后,也许是崔浩也自觉丟尽脸面,把银钱还给林洛雨后,也没再主动找她吃饭。 时间稍纵即逝。 今日便到了复试阶段。 山门口,林洛雨上交了自己的复试令牌之后,成功进入了宗门內。 此刻初试还有人没结束,所以复试则是被安排进了那巍峨大殿之內。 一位穿著镇妖司小队长服饰的颯气女子带著她进入了大殿內。 林洛雨在带领之下踏入大殿之內。 首先这大殿第一眼就感觉似乎没建完……怎么有些空空荡荡的。 不过仙家的事情或许就是不一样呢? 紧接著,就能看见坐在大殿主位上,长相极为俊秀的男子,而上次负责试炼的少女则是站在他的身后,模样尊敬。 想来这位应当便是宗主了吧。 林洛雨拱手行礼之后后就站到一旁排队。 今日崔浩倒是早到,已经在此处排队,看见自己之后还朝自己打了招呼。 林洛雨轻轻点头回礼之后就站住自己位置。 不过好奇心,还是让她小心侧目看向楚星尘,却发现楚星尘也在看著她,甚至还对自己轻轻的笑了一下。 她又连忙低下头看向地板。 第114章 这题你真会啊? 大殿內。 楚星尘坐在主位上,目前站在此处的约有二十来人。 李应灵设计的幻阵其实还真不错,也確实基本上扫去了大部分心术不正的人。 看样子李应灵確实是有下了苦功夫。 早知道自己就酌情再保留一两个算了,反正肯定不能全按李应灵上交的方案来办。 单不说里面塞了多少私活,就是按流程办也得一个月。 楚星尘可没那么多精力折腾这个。 他目光一扫此刻站立大典內的眾人,漏网之鱼也有一两个,等会隨便找个茬清出去吧。 李应灵对过人数后,小声开口道:“师父,只剩一个人还没到。” 楚星尘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没关係,你师父这点耐心还是有的,等会而已。” 这话李应灵是信的,自家师父格局还是有的。 也没多久,赵婉清就又领著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迈步走来。 楚星尘抬眸望去,隨著青年踏步走入大殿之內。 青年就才刚刚弯腰拱手行礼,身子还没站直。 楚星尘平静无波的声音就传出:“你被淘汰了,现在可以回去了。” 青年诧异的抬起头,难以置信询问道:“敢问上仙这是为何?” “就因为你是最后到的,你以为机缘是什么?”楚星尘目光平静但带著无尽的威迫感道,“你以为机缘都是如此,大家都到齐后再商討归谁?” “修仙路上,最需要的是紧迫感,你既然对这次机缘不著急,那便下次吧。” 楚星尘语尽,大手一挥,灵气將这青年直接吹出殿去,顺带將殿门一同关上。 还以为来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就这? 且不论天赋不达標,单是黑色词条【纵火狂】。 自家宗门可禁不起这人倒腾,赶紧去祸害其他宗门去。 一旁的李应灵偷偷瞧了一眼自家师父。 说好的有耐心呢? 这不是一点都忍不了吗? 不过自家师父说的也有道理,这让李应灵不自觉想起了师父带自己偷灵药…… 这件事提起来,李应灵却觉得这件事仿佛就在昨天。 想起来,也是有趣的。 隨著大门关闭,其余站在殿內复试人员不自觉又纷纷將身体站的笔直。 就连崔浩也被这肃然而起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 楚星尘站起身来,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人,隨后语气轻鬆开口道: “无需紧张,这一次复试很是简单,只是回答几个问题,同我聊聊天罢了。” 说著,楚星尘漫步缓缓走到了林洛雨面前,语气柔和不少道: “听说你初试满分?” 林洛雨连忙拱手回答道:“是满分!” 楚星尘满意点了点头: “很好,你觉得修仙路上最重要的是什么?” 林洛雨微微思考后,认真回答道:“修行最重坚持不懈,以及坚守本心。” “回答的不错,一路走来不算容易吧?我瞧你衣裳补了又补。”楚星尘伸手指了指林洛雨补了两处的袖口。 林洛雨语气坚定道:“不容易也要走!”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走到了林洛雨身侧的一位短髮少女面前,语气不变的开口询问道: “请以大道论为根基,简单阐述你对修仙这件事的理解。” 短髮少女闻言一愣,目光诧异的看向楚星尘。 不是,你这问题的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为什么別人就容易和不容易,到自己这里就开始大道论了? 她憋了许久,只能咬牙道:“我没读过大道论……” 楚星尘面露惋惜的摇了摇头,迈步走到了下一位,面色紧张的男子面前。 “论大道轮迴与修仙者有什么必然联繫。” 男子苦笑一声,最终回答道: “俺……俺没读过书” 楚星尘嘆气摇头,又走向了下一位。 “论……” “不知道……” “请回答……” “我没接触过这类型的……” 楚星尘接连几个略显抽象的问题都没人回答上来,一边嘆气一边缓缓走著,隨后就走到了崔浩面前。 目光看向这位有些书生气的青年,楚星尘先是反覆多看了几眼,隨后微微思索,最后才缓缓开口询问道: “论凡人市场经济和修仙宗门的关联。” 崔浩闻言一愣,隨即思索一会,然后面色认真回答道: “凡人市场是基石,只有稳定的凡人市场才能承载的住修仙宗门。” “虽然修仙宗门一定程度上不依赖於凡人市场,但有稳定的凡人市场,对於修仙宗门的帮助一定的巨大的。” “毕竟修仙宗门其本质是追求大道,很多时候並没有很多精力去从事生產,而凡人市场虽然对修仙市场影响不算大。” “但繁华的凡人市场,是会给到修仙宗门足够便利,一定繁琐而重复的工作就可以交由凡人市场。” “如此一来,修仙宗门便可以整合修士资源,去完成凡人不能完成的任务,如此一来便能提升宗门的效率水平。” “所以我认为,一个想稳定长期发展的修仙宗门,一定要准备一个繁荣且稳定的凡人市场。” 楚星尘目光讶然的看向了崔浩,虽然言论还算简单,但也不算出错。 你小子,这题你还真会啊? 第115章 词条大放送 【目標:崔浩】 【紫色词条:我心不惑】 【紫色词条:天资聪颖】 【蓝色词条:情深义重】 【蓝色词条:多有財路】 【不满足收徒条件】 楚星尘盯著崔浩看了一会,之前迟疑也是因为这小子词条说实话真心还算不错,自己在考虑要不要收他。 主要【多有財路】这个词条看起来就很是让人心动。 这小子回答的也算不错,看上去是个人才。 估计是有一点经商经验在里面的。 这小子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神识扫过崔浩,楚星尘发现此人是下等二品灵根,比不上顶尖天才但也还勉强能够用。 虽然没有到达系统的收徒条件,但是招上这样一位人才也是不错。 宗门一些事情也能交由他办。 至於修仙功法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难题,无非就是提供不了顶尖仙法。 楚星尘好歹是元婴修士,弄几本差不多心法其实算不上太难,跟镇妖司要两本都行。 不过这培养起来估计是得废一番心思。 其次就是修为自然而然会被那群满足条件的徒弟拉开一大截。 不过仙苗自是难求,但这种人才也难以多得。 慢一点倒也无妨。 就以渝州城附近宗门来说,单论培养用心程度的话,自是不如自家。 楚星尘微微思索,伸手拍了拍崔浩的肩膀: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初试……乱牵红线的人才?” 崔浩闻言表情就有些垮了,不知如何回答。 这件事確实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自己居然是因为抽象过头被塞进的复试。 其余眾人的目光也都疑惑望来…… 乱牵红线?他们怎么不知道这幻境怎么这种东西? 面对眾人的目光,崔浩只能露出略显尷尬的笑容。 “没事,人才总会有些特立独行,我自是能够理解。” 楚星尘看出崔浩尷尬,安慰了一句,轻轻点头之后就向下一位走去。 由於崔浩的表现,让原本觉得是楚星尘乱出题的,特意来为难人,纷纷顿觉是自己的问题。 原来修仙还得把书读的明白…… 不过隨著崔浩开口回答,剩下的抽象问题,那些参与复试的人。 甭管会不会,嘴里都得先捣鼓几句再说。 有时候的回答牛马不相及,纯粹是胡说一通。 属於有枣没枣都打上两桿,说话总比不说话强。 不过对此楚星尘也只是笑著点头鼓励一二。 其实找合格的修仙种子本身就是万里挑一。 从有无灵根到灵根合適,再到人品合格,这本身就能筛选去一大拨人。 来人之中,至少四分之三的人只能上来看一眼此处风景。 修仙本身就有些不太公平,有些太过吃天份。 等楚星尘问完全部人,隨后重新坐回主位之后单独传音道: “应灵,给参与复试的人每人发五十两银子。” 山下人基数太多,挨个发肯定是发不起的,单只是发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毕竟能一路走到复试的基本上都还算靠谱,给点辛苦费也是应该。 其次分完银子,下次指不定就有人奔著银子来参加。 姑且算是推广费吧。 李应灵瞭然的点了点头,迈出两步开口道: “复试结束,所有人跟我来。” —————— 幻境操控处,陈白青神色认真的盯著,以免出了什么差错。 这是师姐交代的事情,也是事关自家宗门的大事。 她可万万不能掉了链子。 “白青,累了吗?” 听见声音,陈白青扭头看去,只见自家师父正慢步走来。 她展顏笑道:“不累,今天也快结束了。” “今天情况如何?有没有几个靠谱的?” 陈白青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小脑袋道: “没有……倒是有几个脑子不正常的。” 话说完,陈白青侧过小脑袋看向自家师父询问道: “师父复试怎么样啦?白青有没有师弟或者师妹啦?” 楚星尘笑著摸了摸白青的小脑袋道: “自是有的,白青小小年纪就要当师姐了,压力大吗?” “有一点点吧!当我会当好师姐的,就像大师姐一样。” “也……別全学你大师姐,白青好好做自己,师父就很满意了。” 陈白青表情略显困惑,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 这一批人这也算最后一拨了,楚星尘也用系统词条扫过了。 有一部分人……词条看起来都挺擬人的。 记得穿越之初,楚星尘还是挺喜欢没事就用系统扫个人,哪怕知道这人不会是什么所谓仙苗。 也知道和自己也都不会有太多交集,但本著好奇心也会看个词条再说。 直到楚星尘遇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次交易,同自己交易的是一个壮汉,满脸茂密鬍鬚。 一看就是顶级硬汉,打招呼都是邦邦两拳的那种。 楚星尘也自是毫不犹豫的用系统扫了这位硬汉的词条。 【男身女心】 【饥渴不已】 看见这两个词条之后,楚星尘当场就愣住了,目光抬眼看向那壮汉。 原本那壮汉柔和的目光猛然在楚星尘眼里变了模样。 一细看,一细想。 楚星尘当场就觉得那眼神不对劲,赶紧交易完话都没说就跑了。 自此之后,还遇见了几个太过擬人的词条。 实在是让人倒胃口。 果然人这种东西,见多了才知道有多少人间极品。 有些人要是看词条的话,那么这人和人的关联只剩下长得擬人了。 所以楚星尘一般情况下,不会特意看他人词条。 同自己利益不相关,已很少再去看了。 这一次的宗门大典,也不例外,只要基数多,还是能看见很多垃圾的。 楚星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陪著陈白青把这一批人的幻境全部结束。 这一批没有什么通关人选,寧芊芊带著两三名镇妖司的人在清人退场。 毕竟也有部分人在得知仙门无望之后,难免会做一些极端行动。 虽然楚星尘也有设下阵法,但多个真人保护总是会稳妥一些。 牵起陈白青的小手,楚星尘带著她往大殿走去。 大殿內。 崔浩和林洛雨都站一旁,自家大徒弟在简单交代。 楚星尘走进殿內,目光看向了林洛雨。 【目標:林洛雨】 【橙色词条:浩然】 【紫色词条:剑术天才】 【蓝色词条:本心坚定】 【白色词条:吃苦耐劳】 【黑色词条:儿时梦魘】 第116章 想二徒弟的第一天 清晨,房间內崔浩悠悠然的伸了个懒腰。 如今自己也是…… 是什么来著? 昨天还是有点太紧张了,连宗门名字都没敢问。 但问题不大,这可是玄武国官方合作宗门。 如今我崔某人也算正式修上仙了。 崔浩兴奋地推开房门,走出房间,目光扫视一圈,就看见水潭边的石椅上看见了三师姐。 她放著一本又长又厚的书籍在石椅之上,神色认真的在阅读著。 不愧是仙家,真是勤学。 崔浩走向前去,隨后对这位只到自己腰高的师姐拱手道: “三师姐,晨安。” 陈白青侧目看去,轻轻点头道: “嗯,早上好,师弟要吃蜜饯吗?” 说著,不等回话,陈白青就从一旁拿来蜜饯递给了崔浩。 “嗯……?”崔浩连忙接过三师姐递来的蜜饯。 陈白青將蜜饯分完自家师弟之后,目光又投入到了书本当中。 这本书陈白青已经快看的差不多了,里面的內容也基本掌握明白。 以前懵懵懂懂,没想到这方世界如此危险。 有真龙腾云驾雾,有妖魅精魔蛊惑人心。 当真是防不胜防,师父说的没错,这世界当真危险无比。 面对新来的师弟,陈白青一边看书,一遍开口嘱咐道: “师弟要是修炼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如果我不知道的话,你可以找大师姐问问。” 崔浩点了点头,隨即就拿出怀中那一本的链气养神诀出来。 “三师姐,有些我確实没懂,之前我也没接触过类似的。” 陈白青略显诧异的看了一眼崔浩,隨后接过这一本链气养神诀。 这不是基础的吗?这也能不懂? 莫非这本名字普通的修炼功法,其实也是师父的亲传绝学? 陈白青严肃认真的翻开了第一页,目光迅速扫去。 这就是一本最基础的链气期通用法诀。 这一本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可以在筑基期前能隨意改修其他功法。 可以说是不知道给你练些什么,你就先练这一本书凑合。 陈白青目光疑惑的看向崔浩,发现他確实不懂之后,还是细心的给他讲解一番。 这一本算是修仙入门,崔浩还有【天资聪颖】的词条,经过陈白青的细细讲解。 不用多久,就弄明白其中关键。 崔浩面露笑容道:“多谢三师姐,我这就去练。” “不用谢,不过我没大师姐聪明,她的话应该会有更好的见解,你可以试著去问问她。”陈白青小脸认真道,“我启蒙和知识大部分都是大师姐教的。” 崔浩再次拱手致谢,正准备回去就按师姐说的练练时,刚转身,就看见了林洛雨也拿著一本书走来。 崔浩也是没想到,那么多人里,目前也就自己和这位林洛雨一同入了宗门。 只是希望她不会把黑歷史给自己抖落出来…… 要不然自己在这个宗门也得社死了。 早知道就不去画了,吃个几天白粥咸菜也就算了。 崔浩向前走去,拱手笑道:“林姑娘,你也是没弄懂这修炼心法?” “林姑娘?” “四师姐……” 林洛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多谢小师弟关心,是有点不懂,想让三师姐解解惑。” 崔浩自信满满道:“誒,不用,我刚刚从三师姐那里解惑,我来替四师姐参谋参谋。” “是吗……?” 林洛雨目光狐疑的看了一眼崔浩,但还是將手上那一本心法递给了崔浩。 自信接过心法的崔浩,目光第一眼就看向了封面。 【九玄浩然诀】 嗯? 怎么不是链气养神诀?! 这一听名字就比自己练的心法强到不知哪里去。 崔浩翻开了第一页,隨后又迅速的翻开了后几页,看了几眼之后,又老老实实的把这一本法诀交还林洛雨。 这些字单独他认识,连在一块就属实看不懂了。 这修仙门槛还真挺高的。 由於这是心法,崔浩也没敢瞎胡诌,连忙侧身给林洛雨让开了位置。 崔浩语气诚恳道:“是我冒昧了,四师姐请。” 陈白青就在不远处,两人交谈她也听见了,她从石椅上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接过这一本【九玄浩然诀】。 师父说,宗门內就该互帮互助,才会温馨。 陈白青翻开法诀仔细研读。 这里面基础內容倒是不难读懂,只是有一些比较深奥的东西,陈白青能明白,但复述教人其实有些难以把握。 思虑良久,陈白青开口道: “这个我不太能说的明白,不如等一会去问问大师姐,或者师父?” 林洛雨轻轻点头,隨后语气恭敬道:“多谢三师姐。” “不用。”陈白青抬手用灵力勾来蜜饯,隨后递给了林洛雨,“你也尝一个吧,好吃的。” “谢谢师姐。”林洛雨也连忙伸手接过。 崔浩突然开口询问道:“对了,三师姐,我们宗门叫什么名字来著?” 陈白青闻言一愣,这宗门名字她也不知道。 她也没开口问过,只觉的这宗门像家。 一般来说,也不会问人自己家叫什么吧? 陈白青轻轻摇头道:“我是被师父好心捡回来的,没有问过这个,不过大师姐和师父应该也知道,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问问。” 师父好心捡来的? 崔浩顿觉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自己真该死啊! 他没敢多待就连忙告辞离去,练自己手中这一本链气养神诀去了。 这一本心法单看內容就知道,肯定不如四师姐手中的那一本浩然诀。 但简约也有简约的好处。 四师姐谁知道多久才能学会心法,正式修行。 而他,崔浩,等会就会正式踏入修仙一途。 修仙,快一步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昨日师父也说了,这本是先练,想来以后也有同样的功法让自己修炼。 崔浩迈著步伐就走回房间內,准备修炼这本链气养神诀。 林洛雨则是同陈白青一起坐在石椅之上,等待师姐或者师父那个先出门。 今日,是师父先出的门。 楚星尘神色悠然的走了出来。 目光很快就望向了坐在水潭旁边石椅上的陈白青和林洛雨。 林洛雨词条其实还算都不错。 只是这个黑色词【儿时梦魘】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但也算是满足了收徒条件。 昨日楚星尘也追问过林洛雨家庭情况,毕竟儿时关联最大的便是家庭。 但她说了,全家早就在逃荒路上全都饿死,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这儿时梦魘……估计便是逃荒路上留下的吧? 是真是假,倒也无从追问,等以后时机合適一些再问问吧。 陈白青看见自家师父来了,连忙招手道: “师父,你来啦?四师妹有功法不懂的问题要问你。” 楚星尘闻言一愣。 正打算本能喊厉行天时。 才猛然想起,自家这个二徒弟。 去了中州。 第117章 再入中州 中州边陲,落日谷。 从玄武国都城开始一直赶路,哪怕是借用了玄武国的大型传送法阵。 厉行天也足足用了八天才到了中州边境。 这已经非常快了。 上一世,他足足用了三个月。 而且上一世孤家寡人独自闯荡,很多事情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厉行天是看透了,不是活够了。 他人身后不是宗门,就是大爹。 而厉行天只有自己。 反正元婴之前大多都是如此。 元婴之后有了神通,头上顶著小天骄之名之后,日子倒也是好过了不少。 起码不开眼的倒是少了许多。 上一世没尝到宗门的甜,这一世倒是尝到了。 在厉行天准备出发时,天衍宗的郑萧峰递给了自己一块令牌。 並嘱咐是自家师父特意交代的,厉行天也就没推辞的收下来。 令牌並非是天衍宗的令牌,而是玄武国的玄武令。 大意是此人由玄武国保证是个好人,同时玄武国在中州的微弱势力也会帮助持令人。 姑且算是好人卡和身份卡,要说真有什么大用那也没有。 但在赶路上,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玄武国也不挨著中州,也得踏过其他国家,在玄武令的加持下,其他国家传送阵起码是畅用了。 面子大家都相互给的,一路上也少了许多波澜。 日落谷已算中州地界。 但凡中州地界,是一块差不多的地就基本算是有主了。 日落谷也一样,此处宗门唤为【天霞宗】 能在中州站稳脚跟的宗门,大多都是有点东西的,所以领地很广阔,此处一大片的地盘都默认归为【天霞宗】。 日落谷多山,群山围绕之中有一大块平地。 中州国度和仙门一定程度上是不挨著的。 大多正儿八经的仙门几乎都懒得管凡人国度,自家修仙都来不及,哪里有精力管那一群凡人。 凡人的油水又能榨出些什么来。 话是如此,这些凡人国度自是会尽力和中州大门派维护良好关係。 其次,越是中心位置,其实相对的治安也会更加稳妥一些。 往往是偏僻之地才是杀人越货的好去处。 日落谷传送大阵处。 厉行天缓缓踏出。 目光望去,只能说中州不愧是中州。 哪怕看上去繁华至极的玄武国都城对比此处也是不过如此。 玉砌高楼隨处可见,街道上儘是穿著整洁华贵的修士,就连路边交易都是拿湛蓝色灵石交易。 此处传送阵下的並非是凡人城镇,而是大部分由修士构成。 毕竟此处有传送阵,来此处交易人多了,有利可图之下,这座城镇也不知不觉的建立起来。 而且进出传送阵最低也得要有链气七层左右修为,肉身才能抵挡空间余波,不至於被撕的粉碎。 所以凡人在此处意义並不大。 天霞宗也负责此处的秩序,同时收取一些税收——俗称保护费。 传送阵旁,不少穿著略显老旧,年龄不大,但將自己整理的很是乾净的伶俐,目光滴溜溜的看著这一批传送而来的人。 毕竟脏的话,很容易让这群仙老爷反感。 很快,厉行天就被这一群伶俐锁定。 无他,就他穿的衣服最为朴素,没有一点仙家风范,很明显是从其他大洲初入中州的。 这群人虽然穷,但也是最容易需要自己这群伶俐。 也唯有这种人伶俐才会主动出击,其余大多都是等著生意上门。 毕竟有些仙老爷可没什么好性子。 一群伶俐蠢蠢欲动,但隨著一人率先踏出,其余伶俐纷纷面露可惜的停下动作。 从伶俐群里走出的是位穿著淡蓝色裙装少女,连忙迈步向前迎去。 她声音轻柔道:“前辈,您是头一次来日落谷吧?你需要认认路,熟悉熟悉情况吗?” 厉行天侧目看去,是一个长相標致,但皮肤略显黝黑的少女,年龄约莫十六七岁。 她声音略显諂媚。 厉行天明白自己这是被当成菜鸟了,不过情况不明时,找这些伶俐问问最近情况,倒也是方便路子。 尤其是对於不太擅长交流的厉行天来说。 不过…… “不要你。”厉行天向少女丟去一小块灵石,隨后伸手指向最角落里,短髮又乾瘦的少年道, “我要他。” 少女连忙伸手接过灵石,隨后收入怀中,目光看向厉行天指去的方向。 她大声喊道:“李子!过来!” 那角落少年猛的抬起头颅,目露欣喜望来,隨后连忙一路小跑到两人面前。 少女眼见人来,打了个招呼就连忙退走。 喊个人就白得一块灵石已是极好了。 想当伶俐最讲究眼力见,少女自是其中翘楚,厉行天態度再明显不过了。 李子神色有些紧张,似乎入行不久。 厉行天迈步向前开口道:“边走边说。” 李子连忙点头,跟上厉行天道: “前辈,最近小镇有不少好东西要出手,最为出名的便是能肉白骨的还骨丹……” 李子未说完,就看见厉行天神色异常的望著自己。 “我……我这不是推销,这只……” 厉行天目光疑惑看向李子道:“你是女的?!” 这李子声音柔弱甜美,和著短髮少年长相著实不符…… 总不能是还没到声音倒仓的时候吧? 李子闻言一愣,她神情略显慌张,下意识的捋了一下自己的短髮。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不……不像吗?” 这能像吗? 厉行天嘆了口气,但也终究没把李子重新换了回去,开口询问道: “最近可有什么秘境风声?” 李子迅速回忆了一遍,隨后老实交代道: “秘境……落日谷的话倒没听说过,远一些的百岭倒是有些消息。” “那最近可有那些大宗门的人来往此处?” “有天衍宗,万剑宗弟子路过此处,但似乎只是路过而已。” 厉行天轻轻点头道:“先替我找个口碑好点的靠谱酒家。” 李子闻言走到前方给厉行天领路道: “前辈放心,我们伶俐最讲究口碑,自然给您找最好的酒家。” 厉行天微微点头,但又想起什么似的不自觉回头望南方看去。 也不知道师父最近过得如何了…… 如果可以,其实厉行天也想同师父一起搜刮秘境。 筑基期的大师姐凭藉天资,离金丹应是不远,这也还好。 只是小师妹仍在练气,风险太大,容易照看不住。 不过也无碍,他自己也够了。 第118章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对不住你 李子推荐的酒家也確实靠谱,上一世他也曾住在此处。 体验感倒还行。 酒楼柜檯上厉行天丟下几枚灵石付了房费,接过店小二递来的房牌,同时拒绝了店小二饭食推荐。 厉行天不爱吃东西是有原因的。 上一世贪嘴吃过大亏,险些就把命丟了。 所以这一世筑基辟穀之后,就不怎么主动吃东西。 除了自家师父主动喊自己吃饭之外,厉行天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 事教人一遍会。 厉行天准备先去房间內修炼一会,恢復一下近日赶路导致的疲劳,他对一旁李子说道: “明日卯时此处酒楼候我便可。” 李子闻言一愣,没想到今天就到这了。 她看著厉行天迈步向二楼客房走去,神情慾言又止。 深呼吸一口气,她隨后语气小心翼翼而又颤抖的询问道: “前辈,这一次能不能先结钱……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给前辈带路的。” 厉行天转过身去,目光看了会李子,隨后向她丟去一枚灵石之后,转身再往二楼客房走去。 李子两只手接过丟来的灵石,隨后颤抖低眉看向手掌心那一枚灵石。 她迅速平復心中情绪,连忙转身往客栈外跑去。 厉行天微微侧目看向那一道窜出门外的身影,微微摇头之后继续向上走去。 按时间来说,这一次自己来早了有足足十多年。 这一世有师父的顶尖功法和不间断的血气灵石供应。 以及足够安稳的修行时间。 让自己少走了许多弯路。 这也让厉行天明白,自己真和那些宗门顶尖弟子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人家无忧无虑,资源满满的修炼时,自己还在苦恼明日修炼的灵石不够。 而这十来年的时间差,也足以让厉行天获得难以想像的收穫。 落日谷便有一个机缘。 一个未被发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机缘。 好好休息,做好准备…… 中州很大,还有很多机缘在等著自己。 ———— 次日卯时。 恢復完全厉行天从酒楼下来时,但並没有看见昨日李子在下面等自己。 这是拿了灵石跑了? 看样子还真是刚入行,这也敢拿完钱就跑? 哪里来的伶俐,难道不知道世上没有什么灵石是能白嫖的? 真当自己是外面来的冤大头? 厉行天没有等待,直接就往外走去,这种小帐等忙完再正式好好算算。 这里,他也熟。 厉行天从酒楼出发,奔著口碑姑且算最好的珍宝阁而去。 踏入珍宝阁內,厉行天望向柜檯开口道: “镇邪符十张,辟邪符十张,破障丹一瓶,筑基蛛丝两百米。” 坐柜檯的是个老者,他抬起眼瞧了一眼厉行天,就转过身去身后的大抽屉之中取著东西。 老者先取出十张镇邪符,同时语气平静道:“灵石一百一。” 厉行天目光望去,语气稍显冰冷: “你这是把我当谷外人宰?” 老者讶然回头再打量了一眼,这穿著也不像谷內的,不过还是改口道: “原来是兄弟,冒犯了,给个友情价,九十灵石。” “七十五,另外送颗凝血丸当做补偿。” 老者抽出辟邪符的手一顿,隨后转身將十张辟邪符轻放在桌上,目光紧盯著面前的厉行天。 他声音苍老道:“我瞧兄弟面生,可不像来过谷中,如此砍价莫非是来找茬的?” 老者目光幽幽看向厉行天。 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的底价?而且报的如此精准?自己也確实没见过此人才是。 厉行天神色平静,淡然开口:“我可不记得珍品阁的老邓头会问东问西,卖是不卖?” “老邓头?我倒是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 老者闻言一愣,又露出释怀笑容,怀念似的摸了摸自己发白的鬍鬚,隨后伸脚踢向暗藏的柜子。 “既然是熟人推荐,那自然是卖了,我这人老了,如今也只剩下念旧这个爱好了。” 老者轻笑著將两瓶丹药放在柜上,起身往里库走去。 两百米的筑基蛛丝卷出来也很大,自然不会堆放在大厅內。 一旁店小二讶异的看向转身离去的老者。 他十岁就入了珍品阁当学徒,这老者说是看自己长大的也並不为过。 可自己也不知道这位老者姓什么叫什么。 只是称呼他为掌柜的。 一般去仓库拿货也只是使唤自己去拿,掌柜得留下看著货物。 今日……? 店小二目光默默打量著厉行天,这人到底是谁? 厉行天没等多久,珍品阁掌柜就抱著缠好的蛛丝走出,几乎和老邓头一般大小,將其扔在了大厅的地上。 掌柜面带笑容的重新坐回柜檯的椅子上道: “后生,点点货,回去可別说老邓头黑人。” 厉行天只是翻了翻最初二十张的符籙,確定这些符籙没问题之后,就將其余东西都收了起来。 这谷里大家都知道。 老邓头只黑谷外人,以及陌生人。 厉行天拿出七十五枚灵石放在柜檯上: “这是自然,谁不知道老邓头为人最仗义。” 掌柜笑呵呵的將灵石收好,满意点头道: “这话爱听。” 厉行天微微拱手之后就转身离去。 他认识老邓头,但老邓头却不认识他了。 没听见老邓头对自己的打趣,倒还有些不习惯。 走出珍宝阁,厉行天顺带去街边逛了逛,买了些应急用的东西。 厉行天经验还是极为丰富的,他是底层一路爬上来的修士。 大多的苦他也都吃过。 对於如何从垃圾堆里选出宝贝,厉行天还是极有心得的。 等把东西都买的差不多时,厉行天迈步向传送阵方向走去。 此刻,传送阵一侧,那些等著客人上门的伶俐也都还在。 蓝衣裙装的女伶俐也还在。 厉行天径直走去,那女伶俐看见厉行天也连忙迈步迎来。 这可是隨手就是一枚灵石的大款,她连忙柔声道: “前辈有什么事交代?” “李子拿了我的灵石次日没来。” 女伶俐面露讶然神色,但很快就將其压下,连忙道: “请前辈明日来,我们定会给前辈一个交代。” 厉行天轻轻点头之后也没多说,径直就往客栈走去。 他可没被骗之后还会以德报怨良好品质。 骗別人他不管,骗自己那都得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群伶俐最在乎口碑,有人砸饭碗,就会有人砸人。 等厉行天回到客栈时,却发现李子正坐在大厅內,神色焦急的望著门口。 李子看见厉行天之后连忙走来,一个扑通就跪下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前辈,真对不住!我来迟了一会会,那掌柜的就说您出去了,是我的错,您大人大量原谅小的一次……这次我给你半价成吗?” 厉行天看著面前的李子开口道: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对不住你。” 第119章 准备挖坟厉行天 李子显然没懂厉行天那一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对不住你的的意思 她面露疑惑神色。 厉行天不自觉轻笑了一声,说话习惯都被自家师父给带坏了。 果然师姐说的没错,师父的俏皮话很有意思。 自己不知不觉也学坏了。 他开口向李子解释了自己已经去找了伶俐,將她放鸽子的事情已经举报了。 同厉行天想像中不同。 听到消息的李子並没有哀求解释,或者是卖什么可怜。 她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气,隨后用商量语气询问道: “那灵石……我能不能迟一点还你?” 厉行天没有回话,只是转身离去,他要去做计划,这件事对於厉行天来说连插曲都算不上。 做事不能鲁莽,凡事要有方案出现意外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他可没太多同情心放在別人身上。 自家师父的大殿还缺横樑呢。 李子看著厉行天转身而上,缓缓从地上爬起。 酒馆內仍有不少人看见这一幕,但却没人说些什么。 伶俐这一行哪里是好当的? 也没人觉得厉行天的处置不妥当。 李子没说话,只是往酒楼外走去。 日头刚落,夜暮微至。 客房內。 厉行天仔细回忆此处秘境细节,同时在一旁的纸上写上毫无关联的几个字。 这些字別人看不懂,唯有厉行天能明白意思,顺便能將它们串联起来。 今天晚上备好流程,主打一个稳妥。 砰砰…… 敲门声响起后,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外面有个蓝裙伶俐找您,说是今天的事有了结果。” “知道了。”厉行天继续在稿纸上写著字,“告诉她,这是他们自己內部的事,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我没那么多时间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客房门外店小二应道:“好嘞。” 只是没过多久,店小二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 “外面伶俐说把灵石退您……” 厉行天闻言將桌子上的纸张收入空间戒指之中,转身推开门去。 他抬眼看去,那店小二正满脸欣喜的盯著手中的灵石,很显然认为这一块灵石归他了。 但隨著开门声响起。 店小二那欣喜的笑容显然有些僵住了。 厉行天没理,伸手就將店小二手中那块灵石拿走,隨后直接转身將门关上。 走廊上店小二略显呆愣的看上关上的大门。 只剩手中还隱约残留著些许灵石温软的感觉。 店小二一脸可惜的转身离去,还以为是真大方,结果还不是一样抠门。 房间內,厉行天看了看手中灵石,这灵石样子不同,这一块不是自己给李子的,而是自己给蓝裙女伶俐的那一块。 罢了,她们之间的事情厉行天也没想多管。 但回来的灵石总是真的,厉行天將这一块灵石塞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清晨,正打算先去踩踩点的厉行天,刚踏出房门却发现了蹲在角落的李子。 只是此刻假小子摸样的李子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右手两个指甲盖已经不翼而飞。 她昨日还整洁的麻布衣裳此刻有淡淡血跡,那血跡处其他位置已经有些泛白。 很明显,她已经很努力的洗过了。 她此刻蜷缩的坐在酒楼角落,左眼已是熊猫眼,但她目光紧紧盯著楼梯口。 厉行天没有多看,只是径直往门外走去。 有行规,那就得遵守行规。 犯了错,那就得认罚。 以前也没人可怜他。 李子连忙起身,跟著厉行天出门,她声音沙哑: “前辈,您今天打算做些什么?我给您带路。” 厉行天没有回头,淡然开口: “那一枚灵石昨日有人替你还了,我也没打算再钱租你。” “我不要钱。”李子一瘸一拐的紧跟厉行天道,“我们伶俐最吃口碑,求前辈赏个机会,我真不能丟了这份饭碗……” 厉行天侧目看了一眼,语气略显冰冷: “我也没这义务,不要耽误我时间。” 李子闻言一愣,默默闭嘴,只是远远吊在了厉行天身后。 厉行天也不搭理身后的李子,只是径直走向贩卖活物小灵兽的店中。 准备开挖的坟墓,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异常坑爹。 多以防不胜防的陷阱,和无处不在的毒为主。 找些东西探探路,避免意外最为实在。 至於里面的一些毒物傀儡,厉行天之前吃过大亏,如今都记忆犹新。 对於吃过的亏,厉行天都主打一个不再吃第二次。 李子一瘸一拐的默默跟在厉行天身后,看他走入了一家店內后也连忙跟上。 看著厉行天买了一些便宜小灵兽,却被店家开糊弄外人的高价时。 她连忙开口道:“店家,您再算算。” 那店家侧目看来,上下打量了眼语气疑惑询问道:“伶俐?” 李子连忙点头,强忍疼痛露出些许笑容道:“是伶俐。” “那按规矩,九折。” 店家轻轻拨了拨面前的算盘,重新给了个数。 厉行天侧目看了眼李子,隨后回过头去,伸出手再拨弄了一下算盘道: “珍宝阁老邓头推荐来的。” 店家看了眼算盘上的数目,很是乾脆的点头道: “成,额外送你个小灵雀,开个视野探探路也是不错的。” “另外这两只兔子也给你换一下。” 李子顶著熊猫眼看向算盘,对了下数……这是打了七折?! 这基本都快算是成本价了吧? 珍宝阁老邓头又是谁?! 这人怎么混的好像比自己还熟? 正当厉行天拿起一旁的普通袋子打算把小灵兽装起来时。 店家喊住了厉行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乾坤袋子笑道: “袋子算借,跑了我可要找老邓头要三倍要钱。” 厉行天也没推辞:“那就多谢,最多借用一个月,到时候付租金。” 店家面露满意笑容:“不愧是老邓头认下的,会做人。” 接过袋子,厉行天就准备直奔秘境而去,额外买这种活物,很容易让人联想其他,毕竟也没谁会奢侈到吃这种玩意。 毕竟能装活物乾坤袋可贵了,普通袋子很容易让人看明白情况。 以防万一,最好等当天出发的时候买。 一来能保证灵物存活时间,毕竟这种东西也算娇贵,多养几天容易养死。 二来是能足够隱蔽信息,免去一些有心人的窥视。 厉行天出门前看了眼李子: “我没空管你,別再跟我,你任意去找他们解释,我是自是不会再多说什么。” 李子连忙鬆了一大口气道:“多谢前辈赏饭吃……” 第120章 为师去给他撑场子 宗门。 李应灵满脸欢喜的操控著一柄宛若流水的长剑,微微抬手,这一柄长剑就化作一条水龙盘旋而起。 隨著李应灵的手操控舞动而起。 这是自己金丹结成之后,师父郑重交给自己的灵宝。 没想到师父虽然穷,居然还给自己备著这种好东西! 而且一看就是师父精心准备的,十分契合自己的神通和修行功法。 想来就是师父准备已久,只等自己金丹能彻底掌握这一柄灵宝的时候交给自己。 二师弟金丹的时候,也没见师父给了这种好东西。 自己和师父果然是天下第一好。 以后自己绝对要继续当自家师父最温馨的小袄! 不过最为欢喜的还是李应灵结金丹的时候,也没吃自家师父炼的丹药。 最初修炼不懂事,卡链气不过两三天,就主动找师父要丹药。 现在都准备突破金丹了,李应灵自然也不是修仙小白! 真正的天骄,那都是不借用外力,自食其力的突破境界! 只有天资低劣的才会选择嗑丹药突破! 绝对不是李应灵害怕吃师父炼的丹药! 崔浩目光羡慕的看著那一柄灵宝长剑化作一条威严水龙,在大师姐周身游走。 真帅啊! 自己什么时候能学到这种手段。 崔浩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高达链气二层的实力,默默的嘆了口气。 再回想起林洛雨心法最初確实学了好几天,而且学习过程也比较……破坏道心? 有些问题大师姐解释的非常简洁,这让林洛雨有些半懂不懂,只能再次请教。 大师姐倒也没说什么,也会耐著性子再仔仔细细的再讲一遍。 只是大师姐离去时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很是让人有些挫败感。 但林洛雨学会之后很快就追了上来。 没过多久崔浩的微弱领先很快就被反超了。 此刻林洛雨仍然在房间內修炼。 陈白青在水潭边上,她已经把那师姐传下来的书都看完了。 最近开始练自家师父给的那一本一言难尽的神通。 怎么说呢…… 这本神通练起来,和师姐教的道理背道而驰。 但和师父最初教的又不谋而合。 不过是师父让自己练的,那练就完了。 而且这本神通最后直指大道,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 她小手轻轻搅动水潭,水潭之下鱼儿纷纷游至水面,开始绕圈游动。 嗯…… 陈白青觉得这个神通还是挺有趣的。 今天仍然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听说禪林寺的小和尚,再过几天就能回来继续嗑师父炼的丹药了。 只是突兀间,楚星尘略显著急的声音传来: “应灵!你留下看著宗门,保护好师弟师妹,为师去一趟中州!” 李应灵连忙转身看去,只见自家师父神色著急的从房间內走出。 她连忙询问道:“师父?出什么事了?” “你师弟遭欺负了!为师去给他撑场子!” 楚星尘简单解释一句身形化作虹光,拔地而起,急速远去。 李应灵正打算让自家师父也带上自己,但目光看了眼崔浩和陈白青。 还是將那一句话咽了下去。 她现在是大师姐了。 楚星尘身形飞掠,直奔最近的传送点而去。 他收了林洛雨为徒,再加上修为反馈,修为已从元婴初期提升至元婴中期圆满。 自家徒弟突破金丹给的奖励是適配徒弟的灵宝,这灵宝楚星尘也能用,但肯定自家徒弟更为契合。 而且灵宝有灵,多多接触培养是有益將来,自然是给自家徒弟才能发挥更好效果。 现在情况是自己交给厉行天的传送符已经被激发。 此刻他能察觉到厉行天的位置,似乎在不断移动。 这种情况,只能按最坏情况来判断,身受重伤,遭人追杀。 这个笨蛋!这才混了多久! ———— 此刻,哪怕使用了千里传送符,重新偽装自己的厉行天也不敢有丝毫耽搁的往重新往落日谷狂掠而去。 同楚星尘所想的身怀重伤不同,厉行天此刻並没有受什么伤。 但情况也確实没多好,因为他真的在被人追杀。 而且被追了很长时间,而且被逼到了用师父交给自己的千里传送符。 只希望自己离师父够远,使用著传送符的时候师父感知不到,现在情况还行。 厉行天不想让师父担心赶来。 那秘境之內的好东西確实不少。 同上一世只能扫扫犄角旮旯不同。 做过精心准备的厉行天也自然是毫无意外的收穫颇丰。 什么毒丹秘术,一些昂贵材料,厉行天都塞了不少。 其中价值最高的便是被秘境主人精炼过的绣云针。 能粹剧毒,破灵力护盾,最重要的是著绣云针飞掠无声,只需在甩出前先用神识锁定目標。 绣云针就会自动追寻目標而去。 反正厉行天刚获得的时候把玩过几次,觉得是个好东西。 是个阴人的神兵利器。 这肯定要留给师父。 按照计划,在得手之后,厉行天的选择是先窜去其他地界,再把东西慢慢,分批,换地方的出手。 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的走向和计划仍然是有差別的。 原本计划是先踩点,看看情况,但真等厉行天去的时候却发现。 其实那个秘境其实早就被人发现过了。 厉行天在初入秘境间隙时,就看见被丟下的十数具紫色的尸体。 其中里面有几具尸体甚至只是些凡人,被强逼而来探路的。 这很明显是被修为不高的散修发现的。 最高修为绝对不超过金丹初期。 甚至连金丹期都没有也极有可能。 厉行天觉得只要有个金丹,也不至於逼凡人来趟路。 而且发现这个秘境的人绝对不多,起码能活著知道的不超过三个。 甚至现在极有可能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一个人知道。 不然消息绝对不可能保密到十年之后。 对於人心,厉行天可没觉得人人都是自家师父。 见过许多人心险恶的厉行天,才知道自家师父对自己是有多好。 尤其是事关利益的时候。 这次也是,那该死散修估计是设了什么手段,將某个窥视之物送入必经之处。 发现自己之后居然直接乾脆通报了天霞宗。 他得不到的,打死也不让別人得到。 落日谷小镇离秘境处有些距离,其次厉行天是隱蔽穿行,的时间自然久一些。 等厉行天回落日谷准备跑路的时候,天霞宗早就把持了所有传送大阵,对每个打算传送离去的人都仔细观察。 厉行天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 但看见那群天霞宗的人看见自己之后,毫不犹豫就朝自己袭来,同时捏碎传信令牌开始…… 他就明白。 下一回哪怕是一个人去秘境,也得把自己的脸和身子做好偽装! 这他娘实在太坑爹了! 第121章 他现在有点想师父了 落日谷小镇。 换了面貌身形的厉行天已经成功混入,此刻正坐在酒家之中,点了一盘生米,一壶酒。 此处酒家距离传送阵近,找好角度的话,可以从大门处望见那传送大阵,那边天霞宗弟子仍在把守。 师父给的千里传送符是好东西,灵气注入之后竟然是瞬发。 品质很高,反正厉行天没用过。 脱险之后厉行天就迅速改头换面,重新潜入落日谷。 天霞宗在此处扎根多年,要是希望乱窜能逃脱追踪,那未免也太小看了中州宗门。 一张大网估计早在收拢,试著从大网之中的空子钻出才是方案。 这一次是自己百密一疏,也確实没想居然有人如此病態,居然还搞这一手。 事已至此,抱怨已是无用,下一回记住就行。 目前唯一靠谱的选择是重新潜入落日谷,如果可以就先潜在此处。 哪怕是天霞宗也不可能长时间封锁此处。 其次传送阵仍然在运行,进谷內是隨便进,只是出谷的都会被细细盘查。 这所谓盘查也只是针对一些散修,其余中州宗门只是亮个牌子便能出去。 很明显,天霞宗是很明显在控制事態扩大,就算秘境里真有些好东西,那也比不上其余中州宗门对天霞宗的观感重要。 毕竟做好一件事不容易,但坏人一件事可就好办多了。 至於散修……谁在乎呢? 很明显,厉行天也被归於散修了,毕竟真是中州宗门弟子,此刻估计也联繫上师门了。 接下来无非利益交换罢了。 但没有人来联繫天霞宗,那么毫无疑问,厉行天被推断为是个散修了。 自己的真容已经被粘贴在传送阵大柱之上。 罪名是袭杀天霞宗弟子。 厉行天看了之后就觉得下次便不用留手了,原本留手只是重伤不过是不想激化事態,但如今看来是多余了。 他厉行天不太喜欢被泼脏水,所以有机会的话,就让这脏水变真即可。 自己在落日谷行踪也已被彻查,恐怕天霞宗会顺著往回查。 能庆幸的大概就是厉行天为了保险,还是有更换过几次面容姿態和姓名。 並没有一路都用真名真容借用传送阵。 如此一来,麻烦肯定是找不到自家师父身上了。 只要自己能窜出去,那事情就算结束了,十年八年之后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另外,观察了良久的厉行天大概想到办法如何窜出这包围圈了。 办个假的中州宗门弟子令牌,最好是有点名气的,能让人一听就怵,然后试著混出去即可。 对於办那个宗门的令牌,厉行天只是下意识一想就知道了。 天衍宗的死对头是神机门。 就它了! 厉行天抓了几把生放入袖口,再用控水术將酒水也藏於袖中。 喊来小二將酒钱付完之后就转身离去,绕了几圈小巷子,確定没人之后再袖口的两样东西处理妥当。 多事之秋,这东西能不吃就不吃了。 正当厉行天打算转身离去时,却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李子。 她原本就瘦,这段时间未见看上去更瘦了。 脸上几乎都快没什么肉了,此刻她牵著一位小男孩,一瘸一拐的顺著墙边离去。 “姐姐……天霞宗为什么天天找你?” 小男孩满脸心疼的看著自家姐姐。 李子沙哑的声音仍然未好: “姐姐伶俐当的最好,天霞宗给姐姐活干。” “你骗人!”小男孩声音带著些许哭腔道,“他们明明在问你画像的人在哪!姐姐我们告诉他们不就好了!” “他们是不是每次喊你去都会打你!我都在门外听见了!” 李子不说话,或者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牵著小男孩的手,默默的向家走去。 李子没想到,这一次弟弟居然偷偷的跟著自己,当她走出来时,才看见了哭成脸的弟弟。 天霞宗不担心她一个小小伶俐还带著个弟弟能跑到哪里去。 只是想问李子的时候,托个人喊话。 李子就得主动送上门去,哪怕知道过去是被逼问。 伶俐是透明的,伶俐能知道小镇內一些明面上的事情,但相对的,伶俐在那些人眼里也是透明的。 这是行规。 小男孩看著沉默的李子,终是忍不住,哽咽出声道: “姐姐,你这样会死的!你会像父亲一样被打死的!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跟他们说了吧!” 他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姐姐了,什么行规,什么良心,都抵不过面前这个姐姐。 李子只能开口安抚道:“姐姐都说了,姐姐已经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你胡说!你分明说的都是不知道!” 厉行天看见李子之后没有停顿,只是面色平静的擦肩而过,只是利用术法窃听两人说话。 李子也没认出换了身姿面容的厉行天。 此刻离的已经有些距离,但听见这话之后。 厉行天终究是没忍住的转过身去。 他本以为李子早就將他出卖彻底,准备听听情况,结果却听见了这些內容…… 珍品阁也好,卖灵兽的,那些都是扎根已久的店铺,天霞宗自然不会清算。 只是小小伶俐…… 厉行天只能看著李子逐渐远去的步伐。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厉行天默默再次转身离去。 不知道为何。 他现在有点想师父了。 ———— 楚星尘一路上没有耽搁,只是他没去过中州,有点不熟路。 可能跑了些冤枉路,但也还好终於是赶到了。 刚踏出传送大阵的楚星尘,就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家二徒弟的定位就在不远处。 幸好,人没事就好! 师父来了,定能保下傻乎乎二徒弟的平安。 正当楚星尘准备先动身找到二徒弟的时候。 一股猛烈澎湃的血腥灵气猛然从小镇中爆发。 楚星尘目光讶然望去,这灵气他熟悉。 这是……自家二徒弟的?! 第122章 是非对错稍后再说 楚星尘无视周遭人,直接化作虹光飞奔而去。 浑厚元婴气息尽露,直接让那群准备瞎眼拦自己的人纷纷停下步伐。 自家二徒弟功法他也是熟练的,这功法一般情况下灵气不做改变,仍然是普通灵气。 唯有准备认真动手,体內血气自然而然同灵气交匯,才会出现这种血气灵力。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明显自己徒弟准备搏命了。 只能说没来太迟罢了。 楚星尘神识率先探去,迅速明白情况。 一个元婴修士带著三个金丹正在围剿自家二徒弟。 才刚刚到位,神识之中那片战场,就有一柄飞剑迅速腾空,紧接著迅速分裂化作千柄。 满天流转的银色长剑迅速构成剑阵。 似乎凝结空间,恐怕是有备而来,想封锁自己给徒弟的千里传送符。 一柄又一柄犹如狂砸而落的暴雨一般朝著神识之中的厉行天砸去。 剑阵中央厉行天浑身血气瀰漫,持著那一柄自己送的灵宝,浑身灵力起伏极大。 明显状態就不是太好。 每一柄长剑如同流光一般砸向厉行天。 楚星尘见状毫不犹豫直接开大,身后元婴虚影浮现,元婴的稚嫩小手浮现一把灵剑。 模样看去似乎只是轻轻向著剑阵方向轻轻挥去。 从剑身上涌出的灵力宛如柔软水波一般,看上去缓慢至极,但只是眨眼之间,那波纹便冲至剑阵。 那宛如天壁一般的剑阵被那水波轻轻一触,瞬间就被冲的土崩瓦解。 剑阵之中锐利无比的长剑在那波纹面前,直接被碾的粉碎。 操控剑阵的是天霞宗的元婴长老。 这一次的围捕是有备而来,此刻长老眼中的厉行天已然穷途末路。 就连邪修血气也毫不犹豫的爆发出来。 这依然是没有了底牌,只需片刻,就能不出意外的拿下厉行天。 不得不说,这小小金丹初期,战斗力实在有些骇人,凭著那一手神通和那恐怖血气功法,普通金丹后期来,说不定还得被此獠反杀。 果然掌门的担忧是必然的。 事已至此,决不能让这种仙苗种子逃离,不然日后天霞宗便多了一个心腹大患。 这和秘境里有什么也没关係了,哪怕秘境里的东西都不要。 此人这次也绝不能放走! 正当长老眼见时机成熟,正准备亲自下手时,神识危机大作。 他本能的停下手来,周身长剑迅速包裹自身和三名金丹真传。 紧接著,一股锐利至极的剑意携著骇人灵力袭来,那剑意锐利无比但却犹如波涛一般连绵不绝。 那长老判断极为果断,迅速祭出本命法宝——司南。 最外围的长剑只是呼吸之间就被摧的乾净,长老本命法宝司南绽放猛烈灵光。 那剑意一扫而过仿佛只是剎那之间。 但那长老却觉得早已筋疲力尽…… 轰! 那剑阵被破的连一柄剑都不剩,神识操控剑阵的长老顿觉神识一阵刺痛。 剑阵中央,厉行天看向被摧的乾净的剑阵,以及出现在他身前的一道熟悉身影。 那血红灵气瞬间散去。 楚星尘侧目看向自家二徒弟。 只见他身上已有几道不浅伤痕,鲜血早已染红他的衣裳。 厉行天修的功法能迅速修补自身,恐怕这伤口之中有能量在阻止。 楚星尘路上想了很多,也想骂骂自家这个二徒弟,不是说了一切小心行事,是不是又鲁莽了? 或者调笑他两句,怎么如此废物…… 但是,此时此刻,看著鲜血淋漓厉行天。 楚星尘只是轻轻开口: “別怕,来了。” 厉行天只觉眼睛有些酸,有话梗在喉咙之中。 那长老强忍疼痛,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俊秀男子,站在了那邪修面前,连忙开口道: “道友!我乃天霞宗长老,此人血气滔天!已是邪修无疑……” 楚星尘没有听此人说什么,只是转过身走到厉行天面前,拿出炼丹炉炼出的疗伤丹药。 在厉行天些许疑惑又惊恐的目光下,不由分说的塞进他的嘴里。 丹药入口,没有以前那骇人苦味。 这是师父买的? 丹药吞入腹中,厉行天声音沙哑委屈喊道: “师父……” 楚星尘面带笑容轻轻点头: “嗯,为师在,交给师父就好。” 那长老听见这声师父,连忙停下话来,紧接著便身后司南光芒大涨,撑起浑厚光芒护盾! 同时他自身元婴像浮现,一轮残阳升起,高掛本命法宝司南之上。 但只是剎那,楚星尘元婴像再浮现,两只元婴小手猛然砸向浑厚光罩,只是两拳就砸开这护体灵盾。 元婴虚影的右手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那本命司南上磁勺,拎起来就狠狠往远处山峰狠狠砸去。 司南化作流光飞向山峰。 先是一整座山峰被砸的粉碎,紧接著便是巨大的灵力气浪回传而来。 接著才是剧烈的轰鸣声! 那长老忍不住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本命法宝已然受了重创。 长老目光骇然的看向楚星尘,这是……传说中的因果元婴?! 这回是真踩到钉子了…… 不!是惹到不能惹的存在了! “道友!是你弟子先袭杀的我宗弟子!此乃天霞宗……” 楚星尘目光冰冷:“他是我弟子,现在是非对错不是我该考虑的。” “先拿下你头颅,我再问他到底如何!” “等……” 长老下一个音节还未吐出。 楚星尘就已眨眼间掠至身前,他右手无物高举,但有一道暗红色光芒从他身后急速飞来。 长老神识看去,是那小鬼的灵宝鬼头刀。 这他也能用?!这人不是用剑的好手么? 紧接著便是浑身上下被一股怒意神识锁定,已躲闪不能。 他怒喝一声,身后残阳猛然向楚星尘砸去。 事已至此,只能搏命了。 但只是虹光一闪。 那一轮残阳化作流光消散。 楚星尘手持鬼头刀,看著那长老人头和尸体一同从高空坠落地面。 另外三名金丹目光惊恐不已的看著楚星尘。 楚星尘目光淡然望去。 既然来围杀了,那便也別走了。 又是一道虹光闪过。 厉行天此刻瘫软坐在地面,正满头大汗的盯著地面。 忍不住低吟声不断从他口中传出。 “如何,这是为师用炼丹炉炼出的丹药,效果不错吧。” 厉行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 ps:今天加班了,真的很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等会熬夜再写一更。 第123章 这个是不是你找的媳妇? 某偏僻破旧无人小屋內。 自家徒弟的情况怎么看也不算好,楚星尘再托大也不会傻愣愣的待在原地。 先行带著徒弟战术后撤,反正天霞宗又跑不了。 至於元婴残魂,当然是在那一刀之下一同湮灭殆尽。 毕竟元婴遁去,也得在实力差不多,双方力竭无力再追杀,才好遁去。 你活著都被锤著打,剩个元婴倒还想跑了? “师父……这能救吗?” “我怎么知道?我是个炼丹的,又不是个医师。” 楚星尘面色凝重的看著自家徒弟从乾坤袋里,抖出的一个……假小子? 这人伤势很重,琵琶骨已被击穿,看中腹血红模样,恐怕原先都被一击开了个大洞,被自家徒弟强行用功法粘了起来。 四肢看上去也是软绵绵,神识扫过,骨头断的乾脆。 基本上算是没个人样了。 要不是自家徒弟利用功法吊著,估计早就没命了。 楚星尘看了眼自家二徒弟略显无奈的神情,只能嘆了口气,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几瓶丹药直接丟给厉行天。 “师父亲自炼的丹,药效你不久之前试过,先餵再说,吃不下去就外敷,外敷都没效的话……” 师父话没说完,但厉行天懂了。 厉行天接过丹药,知道自家师父说的可能便是唯一的路子了。 至於……那强烈的副作用。 现在也不是该考虑的。 楚星尘看著厉行天拿出药丸就开始往女汉子嘴里塞,同时也开始询问道: “你这是什么情况?” “去秘境的时候没处理好,被人留的后手看见了,隨后被告到了天霞宗,以为我是散修,打算逼要我从里面拿到的东西。” 厉行天语气一顿,才缓缓开口道:“麻烦师父了……” 虽然事发突然,但厉行天还真没到达山穷水尽地步,刚刚说是在挨打,其实是在蓄力,准备撕开剑阵缺口,再用师父给的传送符再跑路。 毕竟说起战略撤退这件事,厉行天也是熟悉的紧。 但总归没师父亲自下场来的稳妥。 其次,单靠厉行天自己,这李子九成九是救不回来了 楚星尘轻轻点了点头,自家二弟子性子他自是了解,虽然有杀伐果断词条,但杀伐果断也不是丧心病狂。 既然是天霞宗先惹的事,那楚星尘自然也得替自己徒弟撑腰。 接下来便是另一个问题了。 楚星尘挑了挑眉道: “那这个假小子呢?看你如此关心,该不会是在这里找的媳妇吧?” 厉行天往李子嘴里一颗一颗的塞著丹药,听见这话原本狂塞的手也停住,师父在乱说什么呢…… 不过毕竟相处时间也长了,懂得自家师父风格。 厉行天重新恢復手上动作道: “这里的伶俐,可惜脑子不算机灵,被人设计了,想给我通风报信的时候被埋伏了。”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但语气曖昧询问: “无缘无故的给你通风报信?你是不是隱瞒了什么喜闻乐见的细节?” “真没有……只是看她是想好心帮我,只是顺带看著能不能救她一命罢了。” 楚星尘面露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又小声道: “这里就师父一个人,我保证给你保密,快跟师父老实交代!” 厉行天一脸无语道:“真的!” “你知道师父多担心你吗?从这里一路横跨多少距离才来!结果你还要瞒著为师!” “师父,我真没……” 楚星尘没等话厉行天话说完,目光看向一旁犹如烂泥一般的李子,她此刻开始浑身颤抖,楚星尘挥去一道术法,直接將李子定住。 这里大部分丹药其实都是给缘空炼的试药版。 药效能够保证,只是有一丟丟的副作用,应该可以轻易克服吧? 厉行天目光疑惑看著面前的李子,这药似乎起了效果,神识扫过面前李子,但感觉似乎只是停止让伤势继续恶化。 师父用炼丹炉炼出的丹药,效果確实极佳,但……后作用也更厉害了。 那种感觉是让厉行天都觉得有些扛不住。 自己只是吃了一颗而已,而这个李子都已经嗑了一瓶了。 万一继续喂,会不会给李子吃成个傻子? 正当厉行天迟疑时,自家师父的话传来: “继续喂,反正是疗伤丹药,多吃点指不定还能长长肉。” 厉行天:“……” 不过听了自家师父的话,厉行天还是果断开了另一瓶,继续往李子嘴里塞著丹药。 楚星尘悠悠开口道:“你嘴也別停,为师还在等你狡辩呢。” “没狡辩……”厉行天嘆了口气,老老实实把发生的一切交代了一遍。 可能是由於药效已经起效,接下来的餵药工作有点困难,李子已经拒绝吞咽,厉行天只能用灵力强行塞进去。 等再塞完一瓶。 厉行天也基本把李子的事情讲的七七八八。 毕竟他和李子的接触其实也少。 厉行天也不懂,这李子是怎么想的,非得要来提醒自己。 “嗯?被那个伶俐伙伴设计了?看她年龄也不大,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楚星尘轻轻点头,算是肯定道; “就算有心办了坏事,那最初也算好心,姑且也算承她情。” “现在呢?人家孤苦相依的弟弟生死不知,为师觉得估计是死了,你想怎么处理她?带回宗门吗?” 厉行天嘆了口气:“等她醒了再说吧。” 楚星尘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说法,但看著徒弟又停下了手,继续开口道: “怎么停下来了,不是还有一瓶么,继续餵。” 厉行天哪里还敢继续喂,这李子神色已经扭成麻了。 万一等会药效太猛,没死在伤上,死在了师父炼的药上,这找谁说理? 他连忙开口: “可以了师父,这救命丹药留一点应急时候吃吧。” 楚星尘没有纠结,看著厉行天开口道: “这件事了,你打算跟为师回宗门吗?” 厉行天闻沉默良久,但还是轻轻摇头道: “麻烦师父了……但徒弟还有事要做,暂时就先不回去了。” “为师可不是每一次都来得及救你,你也不是每次都有机会用的出千里传送符。” “弟子知道。” 楚星尘轻轻点头,自家这个二徒弟其实也很有主见。 既然厉行天想好了,能做的无非支持罢了。 楚星尘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对了,为师又收了两个徒弟,你又多了个师妹和师弟。” “是吗,那我回去的时候得多带两份礼了。” 厉行天脸上终於是露出了些许笑容。 第124章 这事不算完 事实证明。 哪怕自家师父炼的丹药足够逆天,也並非是能什么都治。 李子哪怕嗑了两瓶,数十颗丹药,也终究没有醒来。 楚星尘神识也是扫过好几次,只能察觉这李子脑海薄弱神识混沌一片。 不是专业医师,实在没办法准確判断,也没办法把这人救醒。 总之……確保不会因为伤势恶化死去后,厉行天就又把李子重新塞回了乾坤袋中。 拿出来也是躺尸,不如放袋子里还安全一些。 厉行天准备让自家师父先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医师治一治。 比起这个,厉行天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也全是皮外伤,嗑了丹药之后便也好的差不多了。 其次就是关於这天霞宗了。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家徒弟受了欺负。 虽然对面死了个元婴长老,但自家徒弟也可是差点没命了。 这帐楚星尘心里怎么算都不公平,自然还得再找补找补。 另外不愧是中州宗门的元婴长老,空间戒指之中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这一次也是狠狠的回了一波血。 只是厉行天似乎不愿意为了自己再麻烦师父。 说是这件事暂时如此,等他神功大成以后,自己回来报这仇。 楚星尘对此则是狠狠的给他的小脑袋瓜上来了一掌。 彰显了自己作为掌门的独断专行,让厉行天狠狠的闭嘴。 区区弟子,还妄想试图更改师父意志。 脑袋瓜挨了一掌的厉行天明明不疼,却也伸手揉了揉。 “那一瓶丹药你留著。”楚星尘再拿出一张千里传送符递给厉行天,“小心驶得万年船,为师不在身边的时候,小心为上。” “你接下来想去哪?为师护送你一段路,完事之后我还得赶回去。” “现在宗门可是你师姐看家,我怕回去迟了宗门大殿都没了。” 厉行天看著自己师父,还是伸手接过这张符,同时將乾坤袋交给了楚星尘。 对於师父的提议,他也没拒绝,只是咧嘴笑道: “那就劳烦师父,陪我往东走一段路。” 楚星尘一挥衣袍,带著厉行天化作虹光而去。 日头升了又落。 一条小河边上。 厉行天看著面带轻笑的楚星尘。 他轻声喊道:“师父……” 楚星尘伸手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道; “喊这么甜也没用,要是还有下次,无论你说什么,都得跟为师回宗门,好好修炼了再出来混,不然尽丟为师的脸。” 厉行天轻轻点头:“好……” “记住你是有宗门的人,受了委屈就跑回来,跟师父说。” 厉行天重重的点了点头。 楚星尘轻轻点头:“走吧,为师也回去了。” 言罢,楚星尘就乾脆转身离去,身形化作流光极速离去。 他不喜欢离別,也不喜欢离別的时候说太多话。 厉行天看著自家师父身影离去的方向良久,隨后缓缓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一个头之后,才缓缓起身。 他目光坚定的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 天霞宗。 楚星尘面色平静的看著那巍峨气派的宗门。 这件事还不算完,这二弟子是犟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来天霞宗。 他定然不肯走,自己到时候还得顾忌他。 倒不如送走,好让自己心无旁騖。 楚星尘有时候也霸道,师父要做什么,有时候也不用告知徒弟,不是吗? 元婴法相全力显露,威力全开下,庞大的法相犹如小山一般。 楚星尘身后的法相元婴,那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微张。 元婴法相抬起大脚,朝著天霞宗的护山大阵就猛地一脚踹去! 轰! 剧烈的灵力猛然波动! 元婴之后,会根据所修功法和个人心境不同,会生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元婴法相。 邪灵教圣母的血莲,天霞宗长老的一轮残阳皆是元婴法相。 不同法相,也有不同的能力,毕竟每个人对於修仙的理念都不同。 元婴便是证得理念,確定將来要走之路。 而楚星尘的元婴法相则是q版自己。 在修仙界中,这种元婴便称为因果元婴。 是最顶尖的元婴,不再皆有外物成就元婴,自己是初始,也是终焉。 不再藉由天地因果,自成因果。 便唤作因果元婴。 无瑕金丹结成因果元婴,不是挺合理的? 不得不说,这天霞宗的王八壳子还真挺硬,元婴法相一脚下去,那护山大阵光芒大涨,竟然全挨了下来。 只是一脚过后,那灵气光芒明显萎靡许多。 紧接著,天霞宗山门警钟大响,无数道流光便朝著楚星尘所化元婴飞速袭来。 法相元婴抬起手,一柄灵气长剑浮现手中,对著这护山大阵便又是一剑。 长剑半空便化作流水状,自家大徒弟的神通,是可以作用在元婴法相之中。 可以堪称是大杀器加大杀器。 毕竟常人元婴法相基本上就是某件东西,总不能指望一朵莲给你来一套剑舞吧? 唯有因果元婴是个人形。 既然都是人形了,实战一手神通也不过分吧? 这也是楚星尘敢来只身找场子的原因。 原本打算阻拦的天霞宗元婴长老和掌门,看见那骇人的元婴法相一剑,却也纷纷选择暂避锋芒。 连忙站位结阵,一道庞大灵力涌向护山大阵,先支援护山大阵抗住这骇人一击。 免得山门都被这一剑轰成平地。 流水长剑猛然劈下,剧烈灵力威压迅速將四周的山清水秀的地方化作一片废墟。 楚星尘目光狠厉,全力运转元婴,那护山只是坚持些许,便看起来有些岌岌可危。 正当此时,一声嘆息声响起。 天空一道暗灰色光芒如同流光闪烁一般,朝著法相元婴袭去。 那暗灰色光芒对比法相元婴,只是犹如一缕头髮细丝一般,但法相元婴的冰冷目光却迅速锁定那暗灰色光芒,手中流水长剑,猛然转变方向,朝著那光芒劈去。 两者相交,楚星尘才看清,那暗灰色光芒其根本是一柄古朴长剑。 轰! 法相元婴倒退一步,那一柄古朴长剑却也被击飞。 一道干老枯瘦身影浮现上空,抬手接住了被击飞的古朴长剑。 那是一名男性老者,单看外貌便是土已经埋到了眉毛。 头上只有几缕白长发缓缓隨风飘动。 他浑浊目光看向楚星尘: “道友……是哪一家的顶尖仙门?是我天霞宗冒犯了阁下?” “万事好说,老朽先赔不是。” 第125章 主打一个忍气吞声,能活就行。 楚星尘目光平静,身后元婴法相仍在持剑对立。 【目標:林卫】 【修为:化神初阶】 【紫色词条:天资聪颖】 【蓝色词条:人情世故】 【白色词条:沉稳】 【黑色词条:垂垂老矣】 【黑色词条:身中奇毒】 【黑色词条:重伤在身】 【黑色词条:濒死之躯】 来之前楚星尘自是先摸清楚了天霞宗的具体情况。 盲目就来那不是找茬,极有可能是来找死。 天霞宗本身能站住中州边缘之地,无非就是依著一位化神修士。 打探消息时,无论哪一个信息源都十分肯定。 这位天霞宗的化神修士在数年前参与了一次秘境之后,重伤逃遁回来,邀请了大量的医疗修士看病。 如此大张旗鼓,自然消息流转极快。 具体消息也传出很快,药石无医,不过三年。 最初两年天霞宗一直不断找医师,但两年之后,就再也没喊过。 从此往后,哪怕面对诸多试探,这位化神修士再没露过面。 都默认了天霞宗的这一位化神修士已然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自从消息传出,天霞宗便有些风雨飘摇的味道,中州岂是那么容易扎根的? 少了化神,那么便少了根底。 楚星尘收集完情报,也是推测这化神应该是没了,才会选择如此粗狂的方式找上门。 当然,事无绝对,楚星尘还是留了后手,以防万一。 不过……这后手应该是用不上了。 就这负面词条比正面词条还多的化神修士。 真打起来能发挥多少实力还未知晓。 楚星尘看著【濒死之躯】这个词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废话两句。 说不说废话也得是看情况的。 优势在我,自是不废话,动手就完。 但能拖就贏,那自然能拖多久拖多久。 就这凌空隔著如此距离交流,怎么样也得不少灵力吧? 就这词条可未必能撑多久。 多说两句,等会打起来指不定也少费点力气。 “呵……你们天霞宗前阵子那么大的动静,如今都忘了?”楚星尘冷笑一声,身后元婴虚影提起流水长剑,威压尽显道;“莫非只许你们仗势欺人?” “我来!便是来自取一个交代!” 老者闻言目光静静看向下方天霞宗掌门。 他就差棺材板没盖上了,哪里还能管事,最近发生什么他自是一点不知道。 天霞宗掌门面对老者目光,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甚至设计了围剿方案。 其实普通秘境也不至於让天霞宗如此不顾脸面。 只是那个散修所说,秘境之中有一颗能解万毒的丹药。 一开始天霞宗自是不以为意。 但那散修说秘境是的真毒龙君的归去之地。 提起这个曾经凭毒就能弄死一位化神的真龙毒君,这高低也得信一手。 天霞宗分作两波,一波追杀厉行天,免得此人夺了解毒丹药,另一波人则是选择继续搜刮秘境,免有遗漏。 毕竟没有化神的中州宗门,实在是过於风雨飘摇。 虽然麵皮不好看,但形势比人强的时候,自然不能顾忌那么多。 掌门面色平静,目光转直视楚星尘。 哪怕此刻楚星尘声势浩大,看似占尽上风。 真打起来,该跑路的绝对是楚星尘,这毕竟是天霞宗主场。 但凡事坏就坏在,一个能修出因果元婴的天才,绝不可能是个散修。 要说无瑕金丹,那掌门还认了,但传说中因果元婴,除了天资绝世之外,也必然是得无数资源堆砌而成。 绝非散修可以修成,这回踢到铁板了。 掌门轻轻开口道:“有这件事,不过我天霞宗只是想同他交易一二……” “围剿!也算交易?”楚星尘冷笑一声 打断道,“这要是也算交易,那我今日也来同天霞宗交易交易!” 林卫乾瘦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语气无奈道: “这事……是我们天霞宗做得不对,不知道友想如何解决?”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狮子大张口: “先赔个几万灵石当做精神抚慰费。” 林卫面露些许为难,但还是开口道:“能谈……” 楚星尘闻言一愣,这也能谈? 但很快,准备干架报仇的楚星尘,继续开口道: “昔日参与围杀的,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天霞宗掌门闻言忍不住:“司长老和其真传弟子早就被你杀了,莫非还想拉出来鞭尸吗?” “其余参与进这件事的人呢?那一名散修呢?” 林卫接过话头道:“散修的话,道友说了算即可,至於其他人的话,贵派弟子性命无虞,司长老却和其真传弟子已然付出性命,这就算个和手总行吧?” “谁跟你和手?!” 楚星尘冷笑一声,元婴法相手中流水长剑已然开始缓缓往水龙模样转变。 灵力威压猛然朝那化神袭去。 再压一波这化神状態,等会打起来,这化神指不定没几手就先嗝屁了。 “道友等等……这事也能商量。”林卫看著楚星尘准备动手,也只能压下心情不满情绪开口道; “道友不如把话说开,想我天霞宗如何处理,道友总不能要求我们全部自杀,给贵派弟子出气吧?” 楚星尘目光看向老者,这也能忍? 这人情况当真有如此不妙的地步? “我徒弟挨了几剑,你们这些掌门长老,每个赔我几剑!” “好!这事也能商量!” 掌门和几位长老目光不自觉的望向空中的林卫…… “我要你们公开道歉!” “没问题。” “你们还得……” “好!我们答应!” 楚星尘无语的看著面前林卫,这人简直是在割地赔款。 只要楚星尘敢张嘴,他能给的都毫不迟疑的都应了下去。 这他娘的,认错態度也未免太好了点吧? ———— 打不起来,真打不起来…… 楚星尘揣著几枚空间戒指,看著宗门门口,满脸微笑朝自己挥手告別的林卫…… 仿佛自己是这天霞宗的弟子,几位长老正在同自己告別一样。 早知道还不如不开口。 直接动手就完了。 一开口,这林卫底线全无,主打一个忍气吞声,活著就行。 甚至他亲自提剑戳了掌门和几位长老,边戳边问: “这个角度,这个力度,这个伤势如何?” 属实是……让人无语。 这人简直比郑萧峰还能忍气吞声。 不过无语的不只是楚星尘,那掌门和元婴长老也是满脸晦气的看著地板,毕竟也算是看著自己长大的太上长老捅的,几人也都只能无奈接受。 这事传出去,这天霞宗名字属实算是臭完了。 第126章一颗就一颗 南瞻部洲,宗门。 楚星尘身形落下,目光看向大殿。 虽然知道自家大徒弟懂得分寸,但仔细看看,不出差错也是自己这个掌门该保证的。 嗯,很好,出去什么样回来什么样。 神识扫过,宗门徒弟一个没少,都活蹦乱跳的。 陈白青原本坐在石椅上,看著鱼儿转圈,听见身后动静,连忙转身看去。 是自家师父! 她连忙欣喜起身跑到楚星尘面前: “师父回来啦!” 楚星尘伸手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道:“嗯,白青有没有乖乖的?” “嗯嗯,白青有听师姐的话。” “师父不在的时候,你师姐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陈白青想了想,老实回答道: “那也没有,只是师姐有些警惕过头了,就怕我们出事。”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从落日谷买回来的蜜饯和其他小零嘴,一同交给了陈白青。 “这些都是师父从中州给你带的。” 陈白青用灵力將东西托起,目光看了眼师父身后,隨后小心询问道: “师父……二师兄呢?” 楚星尘鄙夷的摇头道:“你二师兄没事,他傻不拉几的,想用其他符籙的时候没看仔细。” “把师父给的符籙用了,让师父白担心了,也白跑一趟。” “他现在还在中州办事呢,为师看他没事就回来了,毕竟还得回来照看小白青。” 陈白青鬆了口气,二师兄没事就好,她脸上露出笑容道: “嗯嗯,白青当然需要师父。” 这小妮子……说话还挺好听,情绪价值提供的相当不错。 “师父还有事找大师姐,白青自己先玩会。” “好,师姐在大殿里和缘空谈事情。” 楚星尘轻轻点头,转身走向大殿。 推开大殿门。 楚星尘目光望去。 李应灵坐在主位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只是…… 这一位古铜色肌肤,身材高大健硕,面容稳重的大和尚是谁?! 李应灵目光一喜,连忙起身迎来:“师父,你回来啦!” 紧接著,她却没看见厉行天,又疑惑询问道: “二师弟呢?” 楚星尘就把糊弄陈白青的话就又对了李应灵说了一遍。 李应灵也瞭然的点了点头,迅速就认同了这一套说辞。 “这人是谁?”楚星尘看向大和尚,隨后语气疑惑询问道,“你三师妹说缘空在这,缘空人呢?我还有丹药等著餵他呢。” 那大和尚闻言,连忙起身弯腰,声音厚重道: “那就不叨扰施主了,和尚先行告退。” 李应灵毫不犹豫指向准备逃离的大和尚道: “这人就是缘空!” “不……我不是……我没有!” 楚星尘毫不犹豫先施法定住缘空。 【目標:缘空】 【修为:练气圆满】 【金色词条:天生佛子】 【紫色词条:看破虚妄】 【蓝色词条:聪慧】 【蓝色词条:慈心】 【临时灰色词条:重塑之躯】 【不满足收徒条件】 楚星尘目光看了看,没想到还真被这方丈弄成了,估计这身躯也才刚成,还不稳定。 也不知道等灰色词条消失之后,还能不能满足收徒条件。 不过管他满足不满足的,自己炼的那么多丹药,还得他尝呢。 被定住的缘空后悔不已,只恨不该今天来到此处。 要知道楚星尘回来,打死他今天也不会来的。 楚星尘面露不满:“跑什么,今天不餵你吃。” 缘空闻言鬆了口气,但很快又被吸了回去。 楚星尘补充道:“给你放天假,明天再来吃。” 说著,便解开了定身术。 缘空面露无奈,又只能悻悻的站在一旁。 没理缘空,楚星尘从乾坤袋里拿出仍在昏迷的李子。 李应灵的目光迅速锁定李子,这中腹粘黏手段很像是二师弟的手段。 她疑惑询问:“这是……?”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开口道:“为师觉得这人和你师弟有一腿。” 李应灵面色震惊道:“师弟真喜欢男的!?” “……这是女的。” 李应灵带著目光疑惑,但还是神识扫过……还真是女的。 “那她这是重伤了?师父你没餵她丹药吃吗?” 楚星尘嘆了口气:“餵了,只不过神海可能出了点问题,不知道还能不能醒的过来。” 李应灵面露悲伤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可怜自家师弟,还是可怜面前昏迷不醒的李子。 缘空闻言,迈著步伐走了过来,目光仔细打量两眼,隨后伸出手碰向李子脑门。 “你做什么?虽然长得像男的,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的。” 楚星尘看向这壮汉,说实话,看向这壮汉和尚的时候,很难跟那个有点萌萌的小缘空构成联想。 缘空没有回答,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李子神识,隨后开口道: “她脑海神识混做一团,依靠自己恢復和一般药物也是无效了。” 楚星尘开口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我们佛门倒是有些手法……虽然不一定有效,但其实可以试试?” “嗯,那你带走试试吧。” 李应灵无语的看向自家师父……你这应的也太隨意了吧?你真的確定是二师弟的相好?! 缘空也没想到楚星尘应的如此乾脆,目光有些诧异。 楚星尘嘆了口气道:“回来之前,我倒也找了一些人看,都说没办法,放在我这里也是躺尸,既然你们能治,那就带回去试试。” “反正別让她死了就行,回头等你二师弟回来,看看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你不能再让我试药了。” 缘空壮汉脸上鼓起嘴来,很显然,他自己也还没適配这副尊容。 楚星尘和李应灵都面露嫌弃的看著缘空。 “从一天两颗,变成一天一颗。” “不,一颗也不吃。” “那不用你了,把她放著我自己来,你明天过来吃两颗。” 缘空闻言瞬间窒息,看著楚星尘就准备把李子重新收回乾坤袋中,连忙开口道: “一颗就一颗!” —————— ps:新的一个月了,大家送送小礼物给小作者吧! 拜託大家啦~ 第127章 崔浩的仙路 缘空一脸无奈。 形势比人强,一天之中能少受一次折磨,那也总是好的。 那玩意真不是给人吃的。 这丹药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缘空也很想问,都炼成这样了,就不能选择放弃吗? 换一个路子不行吗?非得死磕丹药? 但他一看见楚星尘脸上平静的笑容就没敢把这话说出口。 另外面对楚星尘,缘空也实在是没把握,实在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位姑娘。 缘空反正是不敢赌了,少吃一颗,那也人生路上的救赎。 敲定了李子的事后,对於楚星尘来说也算少了个不知道如何准確处理的事情。 厉行天对於李子交代的太过简洁,楚星尘也不知道自家二徒弟怎么想的。 在离开中州之前,楚星尘甚至有在落日谷小镇粗略找过李子弟弟。 但是一无所获,应该算是凉透了。 总之,身为师父能给徒弟做的,楚星尘也都做了。 至於自家二徒弟的爱恨情仇,还是自家二徒弟解决去。 师父可没办法兼任什么情感讲师。 楚星尘目光悠悠看向缘空道: “你这副模样算什么情况?算是进化成功了?” 缘空摸了摸自己的脸,重重嘆了口气,面露无奈道: “方丈说是成功了,还说现在只是暂时,是我修为不高,不能消化佛心和舍利,身形便化作些许的菩萨之像。” “等我筑基之后,便能再变回去了!” 李应灵目光露出些许怜悯,那目光仿佛在说这孩子……呸,这汉子真好骗。 楚星尘点了点头,神识扫过,这话也有几分真实性,但筑基就变回去,应该不太可能。 估计还是得看什么时候能取消那个灰色词条才是。 这一件事楚星尘也不算在意。 反正这师弟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最多夸一句缘静真的操碎了心。 一个筑基修士,愣是把一件件看上去不可能的事办妥。 缘空没敢多待,带著乾坤袋和袋子中的李子,在楚星尘的目光下,神色沉重的离去。 —————— 自从师父回来之后。 宗门似乎又重归平静,师父不在时宗门那股压抑感也消散而空。 主心骨回来了。 另外就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算是个调味剂。 师父回来的那一天开始,二师兄是一个符籙都会用错的傻子形象开始在宗门內广为流传。 至於传播者是谁,楚星尘毫不犹豫了锁定了自家的大徒弟。 这话只有三个人听过,缘空,陈白青以及李应灵。 三选一单看名字都知道选谁。 由於宗门现在人数也不算多,所以这件事还未半日,就连一向有些老实木訥的寧坤都知道了。 自此,二师兄是个傻子在这宗门之中有些盖棺定论之感。 等厉行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变成了传说中的傻子时,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件事便是宗门后续建造再提上日程。 天霞宗赔了一大笔灵石。 楚星尘决定拿这一笔灵石继续完善宗门,把真武大殿给建完。 儘量完成系统任务,迈入下一阶段。 寧坤仍然是被委以重任,负责建造的总指挥。 由於缘空的身体还未稳定,楚星尘也先决定不餵他吃丹药了。 免得吃出什么问题来。 虽然少了缘空。 楚星尘倒也没閒著,眼前也有要紧的事情等待解决——崔浩的修炼功法问题。 由於崔浩不满足收徒条件,所以没有系统给的神功秘籍修炼。 楚星尘只能另找其他修炼法。 总不能练完链气养神诀完,再练筑基养神诀吧? 既然收了徒,那自然也该上一点心,为崔浩未来的仙途做出保证才是。 崔浩是火金双属性灵根。 单论灵根资质其实还算不错。 而且还有天资聪颖这个词条。 对於功法,楚星尘首先想到的便是镇妖司,毕竟那边也有培养出修为不俗的修士。 里面指不定就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让崔浩修修。 镇妖司倒也十分配合,直接让楚星尘进了镇妖司的藏书阁隨便看。 很快,认真找了一天秘籍的楚星尘总算明白镇妖司为何如此配合。 这藏书阁里面的神功秘籍,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拿去当做擦屁股的纸。 看了一天,楚星尘只觉得自己大脑的资料库被疯狂污染。 毕竟自家徒弟对於功法的感悟,也是直接让楚星尘百分百获得的。 其中厉行天的感悟最为出色,最起码能让楚星尘明白什么是好不好。 於是楚星尘果断放弃了镇妖司这条路。 这些神功秘籍,还是让他们自己练去吧。 保准一练一个不吱声。 不过很快,一个念头就从楚星尘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 宗门。 大殿正在替换之前临时用的材料。 声音有些嘈杂,李应灵用灵力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今日由大师姐提议,组织了一次宗门小活动。 大师姐只有在师父面前显得孩子气,其余时刻大多都还挺有身为大师姐的威严。 反正没人敢拒绝。 除了师父不在宗门,二师兄在中州,寧坤负责监督外全都到齐了。 寧芊芊也在,她此刻正在烤串。 李应灵对於寧芊芊烤串的技术给予了很高评价——有师父的七成水准。 师父不在,这几人之中,唯有寧芊芊动手弄东西还算好吃。 崔浩坐在石椅上,看著潭水之中的鱼儿在空中不断跳跃翻滚,井然有序,颇有舞蹈之美。 时而聚积,时而分散而去化作美艷朵。 陈白青对於神通的掌握也越发得心应手。 她甚至连目光都不用看向水面。 那一群鱼儿就会隨著她的意志开始动起来。 李应灵也在看,同崔浩的欣赏不同,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其中一条鱼上: “白青,把黑色最大的那一条鱼弄上来烤了吃。” “好。” 陈白青才刚点头应下,被李应灵挑选中倒霉大鱼就自己从水潭之中扑了出来。 崔浩羡慕的看向陈白青,这招真帅! 林洛雨目光看向崔浩。 整个宗门被收为弟子的只有崔浩练的是烂大街的普通修仙功法。 其余弟子所修功法都仿佛贴身打造一般。 但多日观察下来,林洛雨发现,其实自家师父对於崔浩还是很关心的。 前几日经常递给崔浩养气丸,想助他修炼。 只是吃过一次的崔浩,看见师父之后就连忙绕道走了。 这就很奇怪。 毕竟没吃丹药前的崔浩只是练气三层,吃了丹药只是一个晚上就练气四层了。 如此厉害的药效…… 这崔浩怎么跟看见阎王一样躲著走。 楚星尘信心满满的声音从宗门门口传来: “哈哈!崔徒儿,为师给你准备好了。” 原本满脸艷羡的崔浩闻言面色巨变。 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想跑。 很可惜一个定身术將崔浩定在原地。 第 128章 原来师父如此看重我 此刻在场聚会眾人之中。 唯有李应灵和陈白青知晓是怎么回事,纷纷投去了惋惜的目光。 仿佛今天就是崔浩的忌日。 之前李应灵和缘空试药的时候,林洛雨和崔浩都还没入门。 缘空回去吸纳舍利的时候也是恰逢收徒大典。 试药一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寧芊芊倒是听见动静,但她一直秉著不多听,不多问,不多看。 她只知晓两人那一段时间似乎挺惨,时不时有悽厉声音穿出。 但发生什么寧芊芊是真不知道,所以她此刻也略显茫然的看著崔浩。 李应灵对於师父的黑歷史,向来保密性极佳,主打一个做好贴心小袄。 林洛雨有些摸不著头脑的看著崔浩。 崔浩虽然身体被定住,但嘴还能讲话,他语略显悲壮道: “师父!我觉得修仙最忌讳急功近利!” 楚星尘冷笑一声,慢步走来: “那是筑基以后的事情,如今的你还不配讲这一句话。” “师父!我觉得修仙还得讲心境。” “心境和你这个链气期嘍囉也没关係!” 崔浩闻言终於绷不住道: “师父!算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自己修吧!” 楚星尘闻言解除了定身术,同时开口缓缓道: “那这一本太上焚天历金大道心法,你是不打算要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等等为师就把基础养神诀给你找出来,你好好练。” 被解除定身术的崔浩连忙转身看向自家师父。 只见自家师父手中拿著一本金灿灿,闪著灵光的秘籍。 秘籍封面几个大字笔走龙蛇十分气派。 单是这灵光加持,就让人觉得这是一本旷世神功。 李应灵瞥见这一本功法之后,看向崔浩的眼神更加被悲悯。 她看过所有人的心法秘籍,师父给徒弟的每一本秘籍,基本上都讲究一个朴实无华。 唯有厉行天那一本材质略有特殊之外。 但就这一点特殊之处…… 李应灵看见自家二师弟修炼时,都觉得自家师弟修的是邪修。 此刻再看,师父手上这一本金灿灿的模样的书,能是一本好书吗? 这一本无论是不是顶尖神功秘籍。 这宗门又该多一个不正常的人了。 李应灵收回怜悯目光,看向正在处理鱼的寧芊芊。 大师姐能做的不多,只能在心里祝福你平安无事。 以及不看你遭殃时候的样子。 陈白青不懂这些,但她读懂了师姐。 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默默的看向寧芊芊,反正…… 师父最大。 只剩一个林落雨满脸震惊。 原来师父这么久没给崔浩修炼功法,原来是准备憋个大的! 不过也好,崔浩能跟上大家步伐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崔浩偶尔都会露出艷羡的目光看向自己和师姐们。 毕竟一本链气养神诀太过中正平和,实战简单法术时威力都会打个折扣。 林洛雨学习控火术时,自己隨便唤来的一团火球就比崔浩憋半天才唤来的火球大的多。 大师姐宽慰道: “这是功法问题,不是人的问题,你放心就好。” 只是看崔浩吃瘪神情,显然不是如此认为。 如今能看见崔浩步入正轨,林洛雨也算是欣慰。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宗门下的亲弟子。 无论是隨和的师父,还是略显威严的大师姐,以及软萌可爱的三师姐。 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林洛雨所想的宗门之间弟子互相提防,构陷这种事情一点也没有。 往往是大师姐会亲自来问有没有遇见什么问题。 遇见问题也会耐心解答。 平常之间无论是跟谁交流,都能感觉到对方在真诚待人。 虽然不像其他宗门一样人声鼎沸,但却有家一般的感觉。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宗门。 幸好当时坚定的来了这里。 崔浩目光迅速锁定在了师父手中的神功秘籍。 就这秘籍散发的效果,谁看了不得说一声恐怖如斯? 他连忙转身向师父迎去。 “不用麻烦师父,我瞧这一本神功秘籍就很適合我,何必在费神找什么筑基养神诀?” 楚星尘闻言嘆气摇头:“你说的对,修炼最忌讳急功近利……” “师父,就我这嘍囉练气说的话能有什么参考价值。” “心境……” “师父,你且放心,徒弟心境自是稳妥异常,心如磐石,任风吹雨打不带一丝偏移。” “是吗,为师有颗刚炼的……” 楚星尘说著,手伸进怀里似乎在寻找什么。 崔浩看见这一幕直接拉住楚星尘的袖子,目光诚恳,语气哀求道: “求你了师父,除了这个都行!” 楚星尘將手中心法丟向崔浩: “誒,罢了,谁让你是我徒弟呢,別以为排行老五就吃了亏,为师最爱疼小的。” 崔浩连忙接过丟来的功法,迅速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 妙!妙!妙! 还是老样子。 这些字单独崔浩明白,但是连在一块,他崔浩就看不懂了。 这一本心法看上去就和四师姐那一本一样。 但也不全一样,这一本书中的每一个字都流转著灵光 而且让人捉摸不透。 真是好心法啊。 楚星尘看著崔浩的表情满意点头道: “这本心法內容太过深奥,不用去问你大师姐,师父亲自教你。” 崔浩闻言目光看向自家师父。 心中感动瞬间溢满全身。 一直以来他一直以为师父其实不太喜欢自己。 其实那一天,师父应该只看上了四师姐,林洛雨。 他自是明白,自己当初复试不过成功回答了师父刁难的问题。 那一日不过师父抬抬手,勉强放进来的。 尤其是看见大家都在练神功秘籍。 唯有自己练得是普通货色的链气养神诀。 崔浩即使在洒脱,心中难免也有一丝气馁。 但他也明白,终究是自己天分不够。 自己的问题还要责怪他人,这並不是崔浩作风。 能修上仙崔浩其实也很是满意了。 尤其宗门內的氛围很好,崔浩其实很喜欢这里。 没想到啊! 师父原来如此看重我! 必然是自己天资不够,师父想找一本顶尖神功秘籍来儘量抹平这些差距。 崔浩目光看向大师姐。 也不知道大师姐是否会为此感到些许冷落。 他目光望去,却只看见了大师姐无尽怜悯般的目光。 第 129章 这本功法真厉害啊 宗门。 楚星尘带著崔浩向宗门西南角落走去。 那边有建好的系统建筑——武演厅。 那边地势不算平坦,往后能在那里建的东西比较少。 收下林洛雨的时候就完成了系统发布的任务——招收第四名弟子。 那玩意挺简洁,用的材料也算不上昂贵异常。 当时就直接拨款让寧坤去承办建造了。 武演厅的效果在建成之后就有提示。 是在修炼武技和神通方面的能力时,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加成。 所以李应灵等人修炼神通和其他能力的时候,也都会来这里。 毕竟效果也確实不错。 至於对心法有没有提升…… 楚星尘本著良心讲——大概率是没有的。 对於心法感悟提升,应当是在真武大殿建成之后,系统奖励的悟道房之中。 不过楚星尘本著甭管用不用的著,有加成就先加上,万一就蹭著点什么效果呢? 就算崔浩用不著,但自己万一突然想到什么灵感,也能加入这一本【焚天历金大道心法】之中。 没错,这一本听起来十分厉害的功法,里面內容大部分都是楚星尘亲自撰写。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 但是! 楚星尘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顶尖因果元婴,而且对於诸多顶尖心法,都是略有心得。 譬如大徒弟的水心经,自家二徒弟的邪修功法,甚至陈白青的…… 总之,那么多顶尖心经作为基础。 不说创造自家徒弟练的顶尖功法一个效果。 打造一个能先练到金丹期的高级功法总不是难事吧? 反正等以崔浩的资质,修到金丹的时候,自己估计至少化神修为,到时候再给他写到元婴便是。 其次,这又不是最终定稿。 可还曾记得昔日水心经怒改十八版? 今日他楚星尘如今见解不如帝君,大不了这一本自建心法,多改个十几版本便是。 如今也只能怪修仙界藏心太重,一点都不懂的水心经那群大佬的交流之风。 个个自闭门户。 大多好的功法都是大仙门的最高机密,其中大部分都只传亲传弟子。 稍微靠谱,能接近系统发放的徒弟的心法,大部分都在中州的顶尖仙门。 楚星尘目前自然没什么好的渠道能够获取。 与其修偏僻之地的垃圾心法。 还不如让楚星尘亲自给崔浩量身定製一本。 自然,这本心法本身就不是什么剑走偏锋的功法,毕竟后面极大可能还是要改版本的。 所以楚星尘借鑑了一些养神诀的思路。 总之,这一本心法是在无论怎么瞎练,都不会练出事情来的基础之上打造的。 至於对比为什么心法名字听起来端的是厉害无比…… 反正修仙界又没规定,心法名字非得和心法有关联! 崔浩紧跟师父步伐,走到了武演厅。 武演厅是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外形华贵,大气端庄,雕龙刻凤,一层高的气派建筑。 只是这一部分的建筑不大,按照楚星尘的算法,也就大概一百左右平方。 主打一个小但是精致。 第二部分则是由擂台模样的演武台,这部分是没有遮挡,直接放置在外。 然而这两套东西,其中最贵的便是这有些不起眼的武演台。 里面的铺路的石头都是能够吸纳灵气衝击的镇石。 除了崔浩之外,其余人仍然在参加大师姐举办的活动。 没有人本著想看热闹的想法跟上来。 楚星尘此刻自然不会带著崔浩去演武台上,而是走入武演厅內。 武演厅只有外形要求,里面的装饰桌椅,都是质量普通用银子买来的凡间东西。 “进来后把门关上。” 楚星尘轻轻抬手挥出一团洁白灵气光芒负责照明。 房间內也有蜡烛,只是楚星尘用不习惯,还是这种灵力照明,將房间照的透亮才更有感觉。 崔浩闻言,进门之后连忙將门关上,隨后快步走到自家师父跟前,拱手行礼。 示意他自己做好了准备。 只等自家师父把那一本【焚天历金大道心法】同自己细细讲解。 万一修了这一本心法,他追上了四师姐林洛雨呢? 楚星尘坐在主位之上,面容严肃,语气认真道: “开始修之前,为师还是得跟你讲明白几件事情。” “师父请说。” “这本心经同我干係太大,你修之后,这本功法除你我之外,不能有其他人再知道,也休要在其他人面前提及,包括同门师姐和师兄。” 崔浩闻言一愣,这功法如此厉害? 就连自家师父都说的如此严肃认真。 他连忙拱手点头应道:“弟子保证,这本功法不会有其他人再知道。” “你大师姐逼你你也不能说。” “……我保证,大师姐打死我我都不说。” 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外,这本心法层级太高,包罗万象,是根据不同的情况,会有不同的修炼方式,为师会根据你的修行情况,来微调你所修功法。” 崔浩感动点头道:“麻烦师父多费心了。” “不费心自家弟子,难不成费心別人家的吗,你往后能记得师父的好便够了。” 楚星尘招了招手:“你且过来,师父同你讲讲这本功法要点。” 崔浩连忙向前走去,认真听著自家师父解惑。 一刻钟。 这本心法单从师父讲解的效果之中,確实非凡异常,端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只是……怎么好像有些內容自己听过。 不过既然包罗万象,哪门有些內容相似也是正常的。 再一刻钟后。 崔浩面对这一本顶尖心法已经有了十分深的明了,有一些內容更是一听就懂。 不愧是顶尖心法,果真有些大道至简的味道。 多劳师父费心为自己找来这一本顶尖心法。 另外,崔浩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起来相似的內容…… 好像是自己练的滚瓜烂熟……养神诀之中的內容。 不过很快,崔浩就把这可笑的念头拋出脑外。 区区链气养神诀,怎能和【焚天历金大道心法】相提並论。 想必是这链气养神诀借鑑了这一本神书中的一二理论。 听完师父將这一本心法讲完,崔浩依然明白这本书之中的精华细节。 近乎融会贯通。 真不愧是师父,这教学功底果真绝世罕见。 林洛雨那本【九玄浩然诀】在大师姐的教导下也足足学了五天。 自己这一本明显更为厉害,师父不过讲解几刻钟,自己便明白了。 师父真是厉害。 楚星尘鼓励的拍了拍崔浩的肩膀: “你且在此处安心修炼片刻,师父会跟她们交代不要来打搅你。” 崔浩感激的点头,目光诚恳的恭送自家师父离去。 隨后就连忙打坐开始修链师父传授的顶尖心法。 只是刚刚入定,崔浩就开始运转新的心法。 崔浩原本还担心修了新的心法,会跟之前修的有些不匹配。 但只是刚刚运转新心法。 体內的链气神诀所修的灵气没有丝毫的反抗。 如同亲爹牵著儿子一般。 毫无间隙滯留之感,不愧是顶尖心法。 真厉害啊。 第130章 哦?是师父冤枉你了? 崔浩虽然被师父带走,但举办的活动仍在继续。 大师姐的威严仍然震慑全场。 寧芊芊已经將鱼烤好,一大条鱼被分成数段,用盘子端上了水潭前的石桌之上。 隨后她就转身准备再烤些肉串。 “不用忙了,你也来先吃吧!”李应灵连忙唤住准备继续忙去的寧芊芊。 此刻不少食物已经快將石桌堆满。 李应灵和陈白青早已辟穀,主打一个尝尝味,图个热闹。 现在场內真正靠吃的也只有寧芊芊和林落雨。 弄太多吃的也没什么意义,反正李应灵是想主打一个气氛。 李应灵对於寧芊芊印象其实非常不错。 自从入宗门开始,一直谨小慎微,而且十分勤劳肯干。 交代的事情往往都能办的井井有条。 收徒大典时,急缺人手的李应灵,也交代了她办不少事情,寧芊芊完美的顶上了急缺的所有事情。 所以在李应灵眼中,寧芊芊並非是所谓的什么外聘人员。 就是自家宗门的成员之一。 否则这一次的宗门小聚会也不会喊上她。 寧芊芊面露些许迟疑,但还是小心拒绝道: “那边还有一点点食材,剩的不多,不如让我……” 李应灵直接站起身,拉住寧芊芊的手臂,打断她说话,接著不由分说的將她摁在空石椅上。 她拿起桌子上的烤串,强行塞到寧芊芊手中。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生分了。”李应灵面露不满道, “在破庙的时候还能开个玩笑,如今不过换了个地方,好像就不认识我了一般。” “你在我眼里,还是那个邋里邋遢的小姑娘。” 寧芊芊看著手中的烤串,听著李应灵打趣似的不满,一股暖意从心中涌起。 她回忆起破庙时候,李应灵嫌自己脏,还狠狠的將她的皮搓下一层来。 还有那一件她穿过最昂贵的服饰,至今仍然被寧芊芊极为宝贵的压在箱底。 並不是心疼不捨得穿,而是这一件衣服代表的意义太过不同。 她脸上露出轻笑,语气也放鬆了不少: “那就多谢应灵姐姐了。” 李应灵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没点两下就被一只大手摁住脑袋瓜。 楚星尘狠狠地揉了揉李应灵的脑袋瓜子询问道: “嗯?没有为师的份吗?” 李应灵儘量在师妹面前维持自己身为大师姐的尊严。 她昂起脑袋看向自家师父,语气平静道: “您不是教五师弟心法去了?” 身为大师姐,李应灵除了厉行天没指导过以外,其余人或多或少的都被她答疑解惑过。 所以对於每个人的智力水准有属於自己的评估。 二师弟看起来有点傻,但实际上却十分聪明,一路平稳修到金丹,而且知识面很广,记得的知识甚至比自己还多。 很多时候李应灵也很好奇,什么事情是自家二师弟不知道的。 那个时候李应灵还暗戳戳的想——这些知识肯定都是二师弟用姻缘换的。 毕竟自家二师弟看见女的就跟看见骷髏似的。 三师妹陈白青如今看来是最为聪慧的那个。 其余两人,林洛雨和崔浩基本上属於有脑子但不多的人。 崔浩某种程度上比林洛雨聪明些,但聪明的也有限。 就这种需要吃核桃补脑的五师弟。 李应灵还以为至少也得教到明天早上。 所以也就让林洛雨撤下了多余的碗筷。 难不成是崔浩蠢的让师父崩溃? 如果是这个思路的话……倒也有些说服力。 陈白青站起身子,面带笑容的看向自家师父道:“有,师父来白青这儿。” 正准备再去拿碗筷的寧芊芊停下身子,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看了一眼,毫不犹豫道: “白青长这么大该自己吃饭了,別再想让师父餵你。” 寧芊芊闻言又迅速站起身来去拿碗筷。 陈白青听了这话反应不大,她从来没被师父餵过,她老老实实的就又坐了回去。 目光扫视一圈,楚星尘也明白自家大徒弟有时候也爱个面子,没有多折腾她。 找了个空位置自顾自的就坐下了。 李应灵理了理被揉乱的头髮,开口询问:“师父,莫非是五师弟太蠢了?” 原本在一旁吃瓜的林洛雨只觉得心臟中了一箭。 因为大师姐说过,她和崔浩是半斤八两的大聪明…… 原来大聪明的意思是得反著听? 自己当初刚听的时候还挺开心来著…… “蠢?不会啊,那小子脑子还算灵光。”楚星尘伸手接过寧芊芊递来的碗筷,继续开口道, “崔浩修炼的时候你们没事別打扰他,他那一本心法还算有点特殊。” 李应灵的目光狐疑又带著些许怜悯。 当初二师弟那种功法,师父都说没问题。 如今崔浩却开口提了特殊二字…… 想来…… 楚星尘没管自家大徒弟的眼神,反正管他们怎么想,只要別去打扰崔浩就行。 伸出手拿起石桌上的烤肉。 品尝之后,楚星尘满意点头。 这至少有自己九成的水准。 毕竟烤肉的难点无非是把握火候,至於调料都有现成的。 真要说难也没有很难。 “师父,如何,小芊芊有您七成水准吧?” 李应灵脸上露出骄傲神色,仿佛这肉是她烤的一般。 楚星尘警惕看向自家大徒弟。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拍自己马屁? 楚星尘看向大徒弟,嘆了口气道: “你要惹事了直说,师父还能不帮你兜底吗?” 李应灵闻言一愣,隨后迅速想明白自家师父的脑迴路。 她是真心觉得如此,语气有些不满道:“说的我跟惹事精一样,我就是这样觉得。” “哦?!”楚星尘轻笑道,“那是师父冤枉你了?” “本来就是!” ———— 武演厅。 修行结束的崔浩缓缓睁开了眼。 隨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不愧是师父啊! 这……这功法太厉害了! 单单从灵气吸纳速度来看,远甩链气养神诀十条街! 每一次灵力的吐纳,自己的双灵根就会被完全激发。 金灵根能量注入骨海,火灵根流走脉络。 最后两股不同属性的能量完美中和在丹田之中。 不愧是顶级仙家法门。 这要是再让师父调整一二。 崔浩幸福的摇了摇头。 不敢想不敢想。 现在先赶紧找师父去,让他给自己再微调微调。 —————— ps:十分抱歉,因为工作原因去了趟云南…… 然后切身体会了高反的感觉。 香格里拉確实离天堂近,每天一睁眼我好像就看到了。 每天一更都竭尽全力了。 不过!今天结束,六號凌晨一点飞机到家。 明天保底双更,然后努力多写一点,看看能不能三更或者……四更? 总之,很对不起这段时间追读的读者大老爷。 认错了,会努力试著补回来的。 第131章 在想情郎? 中州,天衍宗。 高耸入云的群山峰之上,悬浮著金碧辉煌的浩瀚宫殿。 山峰和宫殿一同连绵,站在山门望去,只觉有些一望无际。 远远看去,只觉得鬼斧神工,壮观异常。 能看见其中不少修士化作虹光不断穿梭不同的山峰之中,还有身长双翅的顶级异兽飞马,拉著货物踏空而行。 每个峰中都能瞧见异兽在自由穿梭。 群山右侧较矮的山峰底下,能看见一条黑色蛟龙盘踞山峰,闭目养神。 这幅光景,哪怕是看了话本的李应灵也不敢如此想像。 真正仙家莫过如此。 但这只是天衍宗的表象。 真正懂行的人,看的不是那华贵宫殿,和盘踞的蛟龙,而是山峰底下。 在天衍宗弟子眼中,已经是最为普通不过的景象。 偶有灵光绽放耀眼光芒,从山峰底下,如同大江一般流转衝去, 只是没衝出多远,就撞上了一股淡金色的屏障。 淡金色屏障如同泄洪大坝一般,將大部分灵力截留停下,只有小部分灵力才流出屏障之外。 天衍宗占据中州灵气脉络十八主流之一,倾尽全宗之力施下手段將此处灵气脉络几近截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有原先三分之一的灵力会继续顺著灵脉走嚮往其他方向流转而去。 这並非是天衍宗吃肉的时候还捨得让人喝汤,而是如此庞大的灵力想全部截断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天衍宗已经极尽所能,只能保证在稳定的情况下,最多截取三分之二的灵力。 如此多的灵力被截留在此处,被天衍宗设置的仪轨阵法留存其中。 至此,也有人说那山峰之上飘得白云其实不是云水,而是灵力过多而成的灵云。 对於这种传闻。 谢灵玉表示,这事是真的,外面没有瞎传。 穷人永远也想像不出富人的生活到底能够有多奢靡。 灵石对於其余仙门来说,或许是修炼的必需品,尤其是大部分宗门的聚灵阵都需要由灵石驱动。 但对於这种能独占一条灵脉主脉的宗门来说。 灵石不过是用来置换物品的石头罢了,灵气而已,满宗门都是。 用灵石修炼,无非少吸两口气的功夫罢了。 不同的思想,也自然会把世界带上不同的方向。 修仙为坦途的世界,自我,变成了主旋律,这也导致强者往往会恆强。 最能体现这一点的,便是这十八条灵脉主流。 十八条灵脉主流从中州而起,向其余大洲流转,如同江河入海一般。 世界无爱,一视同仁。 所以最初的时刻,中州和其他大州区別其实算不上特別大。 灵力含量基本持平,中州就算要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那个时候唤作大飞升时代,每个大州都有天之骄子横空出世,各种不同的思想和方法激烈碰撞。 各种瑰丽又异想天开的思想在这方世界传播,是一个百齐放的时代。 因为拋去灵力不足的干扰,自身,才是决定性因素。 只要足够优秀,那么便能脱颖而出。 但自从有人把念头打到十八条主流灵脉开始,中州才彻底变了模样。 第一个截断灵脉的宗门——玄清天宗。 截断的是从中州通往东胜神洲的灵脉之一。 这件事东胜神洲自然不能容忍,那可是一条主脉,自从主脉被截断之后,东胜神洲的灵力含量下降了近乎五分之一。 这是夺人根基的事情。 东胜神洲联合起来要求玄清天宗放开主流灵脉。 作为当世毫无疑问第一大宗的玄清天宗,既然敢做,那也便做好了准备。 第一次逆伐之役便发生了。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听这名称便知道胜利者是玄清天宗。 玄清天宗从截断灵脉开始,就做好了牺牲全部能牺牲的准备。 这在玄清天宗眼中,是一次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伟业。 逆伐之役並不是玄清天宗在家门口抵挡住东胜神洲的进攻而结束。 而是玄清天宗举宗之力,反杀进东胜神洲。 斩去东胜神洲龙脉三条,劈散灵脉分支无数。 杀得东胜神洲宗门灭却过半。 尸横遍野,仙门浮屠。 杀的东胜神洲万里赤地,山河破碎,舆图都改了又改。 杀得玄清天宗那时被掛上灭世魔门的名號。 杀得让其他大洲都胆战心惊,准备援手时才停手。 玄清天宗贏得了第一次逆伐之役的胜利,也成功保住了主脉。 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玄清天宗十五位太上长老在第一次逆伐之役结束时,只有三位活了下来。 一百三十七名长老只活下来五十四名。 玄清天宗掌门那个时候是高危职业,在逆伐之役期间战死足足七名。 也是这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才让玄清天宗以绝对狠人姿態保住了主脉。 不过即使玄清天宗损失惨重如此,却也没大宗门趁火打劫。 亦或许,这些大宗门忌惮的是玄清天宗从未表现出色手段。 事实证明,当初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时间也证明,这一次的收穫远大於付出百倍。 因为无论世间山河如何倒转,世间因果多少变幻。 玄清天宗至今也在中州顶尖仙门之列。 灵气是修仙之根本,是大道之基石。 玄清天宗的成功后的收穫,自然也被人看在眼里。 於是不少宗门也开始学著玄清天宗截断主流。 有宗门成功名压天下,也有宗门失败,化作文字。 隨著时间流逝,十八条主脉终究是被人分完。 史书文字对此记载只有寥寥几行。 灵脉分断,世间顛倒,山河破碎,万方寂静。 落九州於天外天,毁轮迴於中州內。 没有血腥气,却字字如血。 多少事,得用死这个字来解决? 占据十八条主脉的並非全是最初的中州宗门,也有其他大州大宗门虎口夺食。 只是后来,他们都被唤作了中州宗门。 天衍宗,珠璣峰。 谢灵玉此刻已然金丹后期几近圆满。 她此刻站在登云台,周遭灵气云缓缓漂浮於她周身,只是简单呼吸,灵气就如实质一般,进入体內。 “我的好徒弟,在想情郎?” 谢灵玉身后,一道柔情带温的女声响起。 “师父,你在胡说什么?”谢灵玉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胡说?从你这次回来我就看出你不对劲了!” “我有哪里不对劲?” “这句话都不对劲,如果是以前的玉玉,这个时候说的话大概是——对不对劲和你有什么关係。” 谢灵玉终是忍不住,转过身去,看向自家师父。 一位穿著淡蓝色长裙,面容姣好,端正柔和的知性女子。 只是她眼眸是桃眼和略显淑静的面庞,看起来有些不太搭。 此刻她眼中满是打趣神色的看著自己这位亲传弟子。 第132章 什么是中州十八魔门 “想情郎就想情郎,师父又没说什么。” 白玄灵轻笑一声看向谢灵玉道:“我们宗门又不讲究什么不能找道侣,只是你得跟为师讲讲是什么人吧?” “没有便是没有。”谢灵玉神色有些无奈。 “誒,终究是情分淡了。”白玄灵拿起袖口,装模作样地轻轻擦了擦眼角根本没有的泪水,继续道,“莫非你其实还是在怪为师?” 谢灵玉轻轻摇头:“没有,那件事,我本身也没冷静……” “冷静什么?!” 白玄灵闻言面色一冷,直接开口打断道: “你记住,你没错。” “是那个弱智掌门脑子出了问题,觉得成了中州执法堂常任主事,就能小力气办大事,还能搏一个好名声罢了。” “他是安稳久了,忘了从前,总是认为定下规矩后就能高枕无忧。” “但他也不想想,我天衍宗这灵脉主流是靠规矩定下来的?” “我们杀的人堆起来比宗门所有的山还高!” “现在讲究从善如流?以前其他州的野人看见我们都得跪著说话,现在倒好,还有人想跟为师掰扯道理?” “越活越回去了!我修大道,可不是想跟野人讲大道。” “也就为师恰巧闭关,不然当场扯下那个老小子的鬍鬚,然后亲手点了他的脑子。” “还让你流放,要我说,不如杀个乾净。” “让那群该死的野人看看,什么是中州十八魔门的真正样子。” 谢灵玉嘆了口气,师父闭关不是因为修为瓶颈。 而是早年修仙界远不如现在那么安定。 师尊她早些时候杀人如麻,杀心太重,最狠的时候,一路不停,连灭七家宗门。 灭的寸草不生。 最后还是天衍宗掌门带著眾长老来拦人。 对於很多事情,自家这位师父觉得用杀就能解决乾净。 自己回来时,也曾听说。 这位师尊出关之后,直接拔剑天衍峰,差点將天衍宗主峰直接砍断。 无视其余所有长老的委婉劝解,对著掌门毫不留情的砍了一天一夜。 最后掌门才无奈鬆口,一定会找机会让谢灵玉提前结束刑罚,回归宗门。 其实天衍宗在最初那一件事情之上,已经非常袒护谢灵玉。 毕竟谢灵玉那天杀的人很多,而且其中不少人身份也略显贵重的。 天衍宗面对各方压力,只有一句话回答。 此乃宗门內部事务。 天衍宗內部也许是忌惮谢灵玉师尊的缘故,內部其实没有对谢灵玉做过什么,连询问都没有。 只是让她好好休息。 后来惩罚也是掌门亲自来,简单解释之后,只是让谢灵玉去渝州城待上些许时日之后再回来。 简单做一个交代便是。 如今世道,天衍宗还是需要一点名声的。 为保安全,掌门亲自施展大神通刻印在谢灵玉身上,说是保护,然后他会横跨亲临。 只是谢灵玉不知道,掌门骗了她。 是有一道护体灵力,护住谢灵玉周身,当遭遇绝对危险时会主动触发。 紧接著还有的便是一道无差別,千丈范围內无视敌我的毁灭手段。 另外还塞了两道保险,以防万一。 隨后才是掌门横跨亲临。 天衍宗,最初的时候也不讲道理。 只是后来,风向略有转变,毕竟十八主流分完,天下基本大定,秩序对胜利者有利罢了。 胜利者和和气气是因为占了大便宜。 时间久了,又新又偏的小宗门,渐渐的对於这个和和气气的庞然大物,似乎失去了敬畏之心。 只觉得这是一个能讲道理的宗门。 只有老宗门,才会记得中州十八魔门这种外號。 也只有他们明白,这群疯子,真正杀起人来,是多么毫不留情。 秩序,有时候让人失去敬畏之心。 长时间的安定,也让修仙界忘却了昔日的尸山血海。 至少,白玄灵是这样觉得的。 白玄灵似是觉得刚刚话说重了,自家这弟子哪里都好,就是心太软。 杀的不够果断,也不够狠。 但凡再多自己十分之一的杀性,哪里还会受这种气。 她面色重新回归平常,重新露出笑容: “还是说说你的情郎吧,是哪家中州顶尖宗门的?” “我说了,没有情郎。” “那好吧,朋友,你哪位朋友总行吧,你好歹也算是为师亲手养大的,你可莫要寒了师尊的心。” 谢灵玉看了一眼师父,这种偷换概念的手段,楚星尘用的可远比自家师父熟练得多。 以前不懂事,或许还会中招,但如今。 她语气不变道:“我不知道师父在说些什么。” 白玄灵目光一瞪,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捏住了谢灵玉的脸庞: “都把我的玉带坏了,还敢说没有!以前的你可老实了!快说!是那个小混蛋!” 谢灵玉微微皱眉,语气不满道: “师父到底在说什么?” 以往自己只要摆出这个姿態,自家师尊就会悻悻然的收手。 可是今天没有。 白玄灵轻笑一声,目光仿佛看透谢灵玉一般,轻声念出三个字: “楚星尘。” 谢灵玉目光看向师尊眼眸,既然能念出这个名字…… 她语气仍然平淡:“然后呢?” 白玄灵笑容依旧:“一个不起眼的野人小散修,没想到还挺有手段的。” 谢灵玉不答这个问题,只是拿开师尊捏住自己脸的手,径直转身离去。 楚星尘说越解释越乱,有时候不回答才是正確的回答。 这话,谢灵玉觉得说的有道理,用在这个时候正合適。 白玄灵目光平静的看著离去的谢灵玉,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 “既然你说不是,那和他相关的事,你也不想知道了吧?” 谢灵玉迟疑片刻,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过头,而是站在原地语气平静询问: “他又作死了?” 白玄灵满意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同时语气打趣轻笑道: “也算不上,只是听说在落日谷折腾了些事情,还算有趣的一个小孩子,不如有空带他来见见我?” 谢灵玉转过身看去,只能看见自家师尊慢悠悠离去的步伐。 所以说,在心眼子这方面上,师尊和楚星尘有点太像了。 第133章 长得倒还不错……养眼 玄武国,宗门。 楚星尘猛然从床上坐起身子,修为已经缓缓攀升至元婴后期。 细细感受了反馈,发现这股反馈是来自厉行天的。 嗯…… 厉行天修为有进展的话,应该是安全无虞了。 这小子如今应该也算步入正轨了吧? 果然,比起自家徒弟修为突飞猛进,还是更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忧。 总之,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楚星尘起身换好衣裳后,推门向外走去,意外发现今日是林洛雨坐在不远处的石椅之上。 她的作息倒是和厉行天有点相似。 没事就努力修炼,不像崔浩一般,隔三岔五就出来溜达溜达,偶尔还跑去渝州城玩耍一圈。 崔浩主打一个放鬆修仙。 他倒也说不上不努力。 只是凡事最怕有对比,看看人家看看你。 不过比起李应灵,崔浩也算是努力的了。 毕竟崔浩基本上很少睡觉,晚上基本也都在修炼。 楚星尘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径直走去石桌附近,坐到了林洛雨的对面。 发呆的林洛雨听见动静,回过神侧目看见师父,隨后连忙起身拱手: “师父……” “坐吧。”楚星尘轻轻摆手。 林洛雨闻言又缓缓坐了回去。 楚星尘侧目看向她:“今天倒是少见,莫非是遇见什么瓶颈了?需要为师帮忙吗?” “没有遇见什么瓶颈,只是觉得心闷来透透气。” 楚星尘闻言面露些许可惜,要是修为瓶颈,只需一颗丹药便能解决。 他昂头看了看悬掛正午的太阳,询问道: “你大师姐他们出去了?” 以往这个地方都是陈白青在这里,不是看书就是研习神通。 要找陈白青,往这里走准没错。 说起来这水潭里的鱼也被陈白青霍霍的够呛。 只能说天才就是天才,玩鱼都能玩出来。 排列跳舞都只能算老样。 陈白青最近在研究如何让鱼自己烤自己…… 这种逆天方案得到了李应灵的大力支持。 不得不说,天才无论做什么扯淡的事情,都会有自己特殊的解决方案。 哪怕这个方案也很扯淡…… 两人又研究了几天,说是有了大进展,到时候表演给自己看。 楚星尘想了想,回头弄点鱼扔水潭里吧。 免得还没等他们表演给自己看,这鱼就被两人全玩死了。 林洛雨点头回答:“嗯,大师姐带著他们去渝州城买东西去了。” “那你呢?不想去?” “也不是,只是师姐让我今天在这里等著。” 楚星尘目光疑惑:“嗯?” 李应灵不应该是这种会把人落下的性子才是。 林洛雨连忙开口解释:“师姐一直待我很好。” 这是实话,真要说偏爱,李应灵大概只更偏爱陈白青。 崔浩和她在李应灵心中应该是半斤八两,要真留下来,也该是两人一起留下来。 楚星尘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同林洛雨再聊了聊別的。 也没等很久。 崔浩就背著一个大包裹从山门处走了回来。 很有当初厉行天在渝州城时候的风格。 李应灵牵著陈白青,看见石椅上的楚星尘,满脸笑意地打招呼: “师父,早上好。” “嗯,你为什么买了这么多?” 李应灵面露得意之色,目光看向身侧的崔浩。 十分有眼力见的崔浩將包裹放下后將其打开。 李应灵从包裹之中拿出包裹的最为精致礼礼品盒: “今天是四师妹的诞日,当然买的是给师妹庆生的东西。” 林洛雨闻言神色一愣,目光突然有些朦朧的看向自家师姐。 李应灵笑著走到林洛雨面前,將手中的小礼盒递给林洛雨: “礼物小小,但心意大大,诞庆快乐。” 在镇妖司登记的时候,每个人获取令牌的时候,都会將籍贯,岁数,诞辰都会记上。 以便后续確认情况。 林洛雨面色感动的接过小礼盒,轻轻摸索著包装盒,她轻声回答: “谢谢大家。” 李应灵没有回应这句,只是转过身面带笑容的指挥开始布置。 她这里买了不少东西,以前她在府里的时候,自然是没过生日,但她看见过別人过生日。 小小的灯笼,长寿麵,祝福的话语 李应灵自是没有被邀请参加过,她只能躲在门后远远看著张灯结彩的內屋,然后看著他们欢乐喜庆。 由於身份特殊,以前大摆宴席的时候,李应灵都能趁机摸不少鸡蛋水果之类的东西藏在袖口带回去。 小小的应灵那个时候就很满足了。 但她也会想。 自己什么时候能过一次生日,哪怕是別人的也好。 所以,现在也很好。 李应灵可以亲自给师妹过生日。 她笑著开始指挥一旁的师弟布置。 寧芊芊没有去是在准备长寿麵,里面放了两个溏心蛋。 李应灵回来没多久,她就端著一碗麵走了出来。 楚星尘没有说话,只是面带笑意的看著面前一幕。 同时想著。 等自己大徒弟的诞辰,自己也该给她整整活。 李应灵肯定不知道,自己居然会知道她的诞辰。 关於这一次给林洛雨庆生,李应灵还是有做了规划。 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进行。 等布置完成,眾人都围坐石桌前。 楚星尘觉得差了点什么,然后恍然大悟道: “对了,为师教你们唱首歌吧。” 李应灵目光疑惑看去。 “那是为师家乡诞庆时,大家都会唱的祝福歌。”楚星尘轻咳一声,伸出手掌轻拍节奏,然后轻声开口唱道: “祝你生日快乐~” 李应灵听著这简单的曲调,第一个开口回应师父唱道: “祝你生日快乐~” 她声音清脆,曲调鲜明,很明显,天才这件事有点通用。 李应灵唱歌唱的也是很好听。 陈白青和崔浩也跟上节奏,鼓著掌也唱了起来。 这首歌很短,只是几个重复词之后就结束。 楚星尘满意的鼓了鼓掌。 正当林洛雨打算感谢时,一道略显陌生的女声从宗门门口方向传来。 “祝你生日快乐?这词倒是新鲜。” 楚星尘面色巨变,目光看向大门口。 那边此刻正站著一位穿著淡蓝色长裙,面色略显冰冷的女子, 她那双桃眼目光扫过一圈眾人,最后目光看向了楚星尘,隨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得倒还不错……养眼。” 第134章 把为师房间给腾出来! “你们宗门还挺难找。”女子颇有自来熟的感觉,自然的向眾人走来,“可费了我一番功夫,宗门名字做的也很保密,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招收弟子?” 楚星尘平静目光看向女子。 【目標:白玄灵】 【修为:渡劫初期】 【橙色词条:仙人之姿】 【紫色词条:杀伐果断】 【紫色词条:战斗本能】 【蓝色词条:机敏过人】 【黑色词条:杀性入心】 【满足收徒条件】 好一个满足收徒条件。 很有嘲讽意义。 这是指望一个渡劫初期的大佬,来拜师自己这个元婴后期?! 这个终极boss怎么来这种新手村?! 而且这词条近乎全是杀人干架的词条,黑色词条都是【杀性入心】这种略显变態的词条。 更让人担忧的还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不过听此人说话,似乎不算是来找茬的? 楚星尘踏步向前,將身后一群徒弟护到身后,微微拱手: “这位前辈……” 白玄灵抬手打断道: “別叫前辈,叫姐姐。” 楚星尘:“……” 这人说话怎么有点熟悉的既视感? “这位……姐姐,您是?” “谢灵玉的姐姐。”白玄灵十分自然的从楚星尘身侧走过。 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白玄灵神色自然的坐在了石椅之上。 她语气温柔平静道:“坐,不用拘束。” 楚星尘顿觉有些头大,果真越老越妖。 一共听她说了四句话,就有两句让楚星尘都觉得有些语塞。 虽然来人可能没有恶意,但看见这词条,楚星尘还是先侧目看向李应灵道: “应灵,带著师弟师妹去渝州城,把为师定的东西拿一下。” 自家师父定没定东西李应灵还不知道吗? 李应灵看见师父神色,便明白这是个硬茬子了。 她看白玄灵,只觉得气质极佳,但浑身一点灵力波动没有和自家师父差不多。 也不知道师父这打不打得过。 没等李应灵回话,白玄灵闻言就轻笑出声道: “藉口太老套了,下回想想其他的。” 很好,这是第三句了。 楚星尘面色疑惑的看向白玄灵,仿佛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白玄灵看著楚星尘的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笑道: “果然,小玉都是跟你学坏的,这小表情都一样。” 楚星尘表情瞬间收回,果断入座到白玄灵对面,拿起一旁的茶壶和乾净的茶杯,给白玄灵倒了一杯茶。 他语气轻柔:“姐姐,您蒞临寒舍是有什么指示?” 楚星尘又不是真傻子,这渡劫初期的大佬怎么可能真的会是谢灵玉的姐姐? 谢灵玉姐姐都有这种修为,那天衍宗得豪横成什么样? “指示,这哪里敢啊。”白玄灵低眉看了眼茶水,没有喝的打算,语气柔和继续道,“那回去不得被那个丫头说死?” 楚星尘:“……” 这话他暂时不敢接。 白玄灵抬眼再看了楚星尘一眼,轻敲茶杯边: “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天衍宗可没那么多讲究,道侣之事,还算是很开放的。” 李应灵闻言瞬间明了,目光看向楚星尘。 师父还说不是老相好,这都被人找上门来了。 楚星尘面色严肃: “我和灵玉……” 白玄灵抬手再次打断:“都叫灵玉了,莫非还想跟我说些我不爱听的?” “那您直说,您想听什么。” “想听听你未来的规划。”白玄灵目光扫过一旁站立的眾人,“莫非你是想在这个小地方,建一个小宗门,在这里称王称霸就算了?” “不过我可不信,这种人能修出因果元婴这种好东西。” 白玄灵轻笑一声道:“自然,人各有志,我当然不会干扰你的选择,这一次只是来这里做做宗门任务,顺便看一看你长什么样。” 楚星尘面露恍然的点了点头,实则心里一点没信。 就这地界,什么东西值得让一个渡劫初期的大佬亲自跑一趟?! 目標分明就是自己。 楚星尘面色平静回答道:“每个人要走的大道都不同,我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这话也算中肯。”白玄灵点了点头,“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更是因果元婴,哪怕在天衍宗也是天骄,有考虑吗?” “如果你担忧你这些徒弟,那自然也可以一併带走。” 楚星尘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暂时……不考虑?” 白玄灵轻笑一声,单手支著下巴道: “你倒是敢拒绝,不过这性子我还挺喜欢,像灵玉。” 楚星尘心中暗嘆一声,这天衍宗哪里能是什么中州过得去的宗门。 白玄灵这一回没等楚星尘回话,目光看向那一群徒弟,隨后將目光看向林洛雨。 微微抬手就將林洛雨腾挪到了石椅之上,她將桌子上的长寿麵推到林洛雨面前。 “今日是你诞辰?”白玄灵从手中空间玉戒之中,取出一瓶丹药放在桌上,笑道; “来的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一瓶丹药自己炼的,別嫌弃。” 林洛雨小心侧目看向自家师父,看见自家师父轻轻点头之后才敢將这一瓶丹药收了起来。 她低声感谢道:“多谢前辈……” 白玄灵轻轻点头满意道:“好孩子,快吃麵。” 林洛雨闻言,收起丹药瓶,拿起筷子,就坐在一旁默默吃起了面。 “说了別拘束,瞧你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神情。”白玄灵说著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赶路过来都累了,快理一间空房来,让我休息休息。” 楚星尘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您……要在这里睡?” 就这渡劫初期修为,打死楚星尘也不相信她还需要睡觉。 “不是在这里睡,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里山清水秀的,比渝州城里好多了。” 说著,白玄灵语气疑惑询问道: “莫非,你不欢迎?” “欢迎!应灵,把为师的房间给这位姐姐腾出来!” 白玄灵闻言,满意点头: “好小子,要不说你有前途呢。” 第135章 白玄灵:不懂的可以问我 次日清晨。 白玄灵推开屋子,她最后也没让楚星尘腾出屋子。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她又不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另外,她也不习惯住別人住过的房间,她自身就携带了简易洞府。 此刻,白玄灵身后的那所金碧辉煌,大气蓬勃,占据了一大块空地的便是她的简易洞府。 昨日热闹她也听见了,倒是挺温馨的。 白玄灵目光扫过,只发现一个模样可爱,看上去乖乖的小女孩坐在石椅上,安安静静的看著书。 很像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谢灵玉。 她脸上不由泛起些许轻笑。 昨天的生日会姑且也算圆满结束,白玄灵交代完之后,便也没再打扰楚星尘等人过生日。 白玄灵知道这个场合自己多待算不上合適。 真如她一开场说的一样。 白玄灵真的不是特意来找茬的。 自家弟子嘴巴严,对於情郎一事无论怎么套话也不承认。 但谢灵玉的改变著实太大,白玄灵实在不懂,只是短短几年时间,小灵玉都仿佛变了一个性子。 而且还多了不少心眼子。 当然,多心眼子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就只怕是被人骗多了,才长出的心眼子。 那得吃多少大亏。 不过感情这种事,到底也论不出个对错。 一厢情愿也付出也是自愿,更何况被骗之后才有成长。 自己一味阻拦才是两头当不了人。 修仙路漫漫,总得会要踩一些坑。 更何况,自家徒儿的眼光她觉得应当不会歪的离谱。 再加上落日谷一事,楚星尘做的姑且还合她胃口。 不妨见一见,看一看此人到底如何,什么品行。 另外如果楚星尘无意,那便趁早让自家徒儿死了心。 要是有意,白玄灵也不多管。 主要是闭关累了,她也该找些乐子了。 背著自家徒儿来找徒儿相好这件事,不就挺有乐子的? 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来找她不承认的相好吧? 回头还能看看小灵玉一脸惊诧的表情。 估计很有意思。 白玄灵身形猛然消散,只是一眨眼,身形仿佛凭空一般出现在了陈白青对面,姿態略显慵懒的坐在了陈白青的对面。 她单手撑著下巴,目光有趣的打量著陈白青。 “长得挺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陈白青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白玄灵,想起师父嘱咐后,脸上露出些许灿烂笑容: “前辈,我叫陈白青。” “名字……倒还不错。”白玄灵笑著,指了指陈白青书旁的蜜饯,轻声问道,“这个,能给我吃一个?” 陈白青连忙点头,然后从中选出一个最大的递给了白玄灵。 白玄灵伸出两只手指轻轻接过,隨后毫不犹豫放进嘴中。 “嗯……味道还很不错。” 陈白青笑容依旧:”前辈喜欢就好。“ 白玄灵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再从空间玉戒中取出一瓶丹药来: “既然你请我吃了蜜饯,那我就请你吃我炼的丹药吧。” 陈白青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住了。 丹……药? 是师父炼的哪一种?! 自己最喜欢的蜜饯只能换到这种东西吗? 陈白青再一次回想起师父的嘱咐,只能伸出小手接过这一瓶丹药。 她小声感谢道:“谢谢……前辈。” “还会害羞,挺可爱的。”白玄灵点了点头,隨后自然的开口询问道,“你们师父一般在宗门做些什么?” “修炼,以及教我们修炼。” “除了这些呢?我看你们宗门人少,如何赚取灵石维持宗门运转?” 陈白青想了想道:“师父会炼丹。” 这也不算撒谎,师父本身就是会炼丹,只是还在修改阶段罢了,这顶多算没把话说全。 白玄灵瞭然的点了点头,靠炼丹赚钱。 这倒也算是一门不错的手艺,利润其实也是很可观的。 楚星尘推开房门,就看见大佬坐在自家最乖巧的徒弟面前,连忙开口道: “姐姐,起这么早?” 白玄灵侧目看向楚星尘:“我倒觉得是你起的有些晚了。” 陈白青闻言,抬眼看了刚升不久的日头。 今天师父已经起的格外早了。 楚星尘毫不尷尬,笑著迈步走来回答道: “修仙不分早晚,在路上就行。” 白玄灵轻笑道:“嘴巴倒是伶俐,还好小灵玉没把这个学了。” 楚星尘也坐到了石椅上,没搭理这句话,而是反问: “昨日匆忙,不知道灵玉最近如何了?” “马马虎虎吧。”白玄灵目光看向楚星尘,“你这宗门未免也太过懒散了些,这个点了,还有两个没在修炼,一点灵气波动没有。” 楚星尘轻咳一声,回答道:“修行这一件事得靠自觉……” 白玄灵不屑轻笑一声,打断道: “你昨天房间也一点灵力波动没有,想来,你也不是很自觉。” 闻言,楚星尘瞬间哑语。 可恶!修为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吗? 白玄灵看了眼楚星尘,嘆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道: “宗门如此懒散可不好,我姑且也有一些掌管宗门弟子的经验,就让我替你们治一治这一点点小毛病如何?” 楚星尘哪里敢答应,这要让白玄灵折腾,自家宗门都得被她给拆粉碎。 他连忙开口回答道:“您不是有宗门任务还要做吗?我这不过一点小事,回头我就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好好修行。” 白玄灵到没坚持,她轻轻点头:“倒也別说我白住这儿,有些什么不懂的,趁我有空可以来问问我。” “別看我年轻,但我懂的其实倒还不少。” 来都来了,便给这小子一些便利,等回去之后,就能拿这件事,让小灵玉乖乖承自己的情。 到时候,就让她给自己跳个剑舞。 楚星尘目光闻言一亮,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戒指老奶奶? 不会哪里点哪里?如今还真有一个瓶颈亟待突破。 他连忙询问道:“那前辈会炼丹吗?” 白玄灵语气略显谦虚道: “姑且算是看家本领吧。” 楚星尘连忙追问道:“那就有些劳烦前辈,我最近炼丹遇见一个邪门的事情,无论怎么炼,这丹药都难以入腹,而且丹药服食之后,还有很奇怪的异样感。” 白玄灵闻言微微皱眉: “这倒是挺少见的问题,让我先看看你是怎么炼的。” “好!姐姐跟我来!” 第136章 你小子的伎俩我早就看透了。 炼丹房…… 其实就是一个空房间,里面简单放著楚星尘著高价买来的炼丹炉。 丹炉前摆放著几个蒲团,和隨意丟在地上的炼丹要术书籍。 楚星尘对於炼丹真的是认真的,那些要术书籍,说是能倒背如流也不为过。 只是效果一直不太理想,楚星尘最近都想转去炼器了。 起码炼器的话,应该没人会变態到去舔吧? 楚星尘团坐丹炉正前方的蒲团之上,目光平静的看向面前丹炉。 古铜色的炼丹炉,造型极为简单,似乎主打一个能用就行。 这略显其貌不扬的炼丹炉,曾出產了无数让缘空憎恨无比的丹药。 白玄灵目光扫过这个炉子,很快得出结论——这是个超级无敌便宜货。 不过炼丹问题更多是出现在手法之上,丹炉更多只是辅助炼药的道具罢了。 针对楚星尘的问题,还是那一句。 先看手法。 白玄灵轻点头后,开口道:“炼个基础养气丸,让我先瞧瞧。” 楚星尘面色认真的点了点头。 空间戒指之中几枚適配灵植直接漂浮而起。 他微微抬手,几根灵植就被处理妥当。 白玄灵也神色认真的盯著楚星尘的每一步操作。 灵植处理,细致灵巧。 开火时机,把控准確。 入炉时间,分毫不差。 火候控制,可入教材。 单单是这几步,白玄灵也挑不出什么差错。 药材入炉之后,灵力把控细微,药力凝取的手法也很老到。 这至少也是炼丹大家的水准,很明显了苦功夫。 这炼出来的丹药能出什么问题? 白玄灵此刻只觉得是这小子,特意想在自己面前展示展示,他的炼丹水准罢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觉得折了他面子,特来找补的? 罢了,这小孩子脾气也和小灵玉有些相似。 白玄灵打定主意,等会便给这小子一些面子,先夸一夸再说。 楚星尘则是全神贯注的炼製丹药,以前炼丹只能闭门深造。 毕竟……自己的丹药非同寻常。 普通的丹药师估计也解决不了,毕竟自己的药效还是能保证。 只是出了点小小的,姑且算是口味不对的问题…… 这次不同,再怎么说人家都是活著的渡劫期大佬,不说丹药见解,哪怕是其他事情的见解,也绝对非同寻常。 要是渡劫期大佬都解决不了。 楚星尘就会考虑……把自己丹药包装一下? 不过万一人家试吃之后,没勇气再嗑第二枚丹药了呢? 那玩意可是就连厉行天都遭受不住的…… 要不,不行之后改行炼器算了? 隨著念头微微闪过,楚星尘这一次的炼丹也在最后的结炉之中结束。 叮~ 丹药掉落的清脆声音响起。 楚星尘用灵力將三枚丹药从炼丹炉里勾了出来。 白玄灵目光平静看向楚星尘手中丹药,神识迅速扫过。 这种基础丹药,只是用神识扫过,白玄灵就能辨別清楚。 果然不出所料,里面药效保留率极高,而且很纯粹,是炼家大师水准。 这小子很有炼丹天赋的嘛。 白玄灵看著成丹,轻轻点头肯定道: “单论炼丹技术,你做的很不错,目测的话,我也不能挑出什么大错。” 楚星尘面露些许悲凉神色,莫非这种大佬也不能察觉哪里不对劲吗? 白玄灵看了眼神色略显奇怪的楚星尘……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夸的太轻了? 虽然预测这个后生麵皮厚,但也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厚。 白玄灵轻咳一声,重新夸道:“成丹圆润,药效简明,萃取手法也很熟练,你的炼丹技术已经非常不错了。” 楚星尘也是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开口: “我丹成效確实还算不错,只是这丹药有些……难以……” 白玄灵闻弦知雅意。 这小子还非得让自己亲自尝一枚。 誒,罢了,看在小灵玉的面子上吧。 白玄灵抬手控来一颗养气丸,伸出手指夹住这一枚药丸,反覆观察了两遍之后。 在楚星尘的注视之下,她將这一枚丹药轻轻抿了进去。 轻轻咀嚼。 味道挺正常,药材味道很浓,这小子萃取手法比自己想的还好一些。 这也没什么难以入腹味道。 养气丸是基础丹药,所需灵植也不昂贵。 白玄灵修为极高,对於这种基础药丸,磕了只能当豆,药效並不强了。 但是…… 这一枚养气丸……药效有点强? 这养气丸无论如何,也的確让自己感知到了药效。 这小子,炼丹水准这么高的? 难怪非得让我尝一下,的確不尝不知道。 倒是可以著重培养一番。 这小子確实有点东西,难怪让小灵玉念念不忘,再夸夸也无妨。 白玄灵轻轻点头,正当准备措辞再夸夸楚星尘时。 一股猛烈的排斥感也开始顺著药效流转四肢百骸。 这感觉,瞬间將她要说的话打断。 白玄灵目光略显骇然的看向楚星尘。 这小子,炼的丹药是什么玩意? 自己这躯体,生吞熔炎生玉那种能熔生铁的天生灵物,都能毫无反应。 这区区一枚养气丸…… 还是在自己眼中炼製的养气丸……居然如此生猛? 好小子,这是下马威? 白玄灵冷笑一声,这小子区区元婴,哪里懂得什么灵魂之力。 以为自己最强不过化神? 倒也怪不到他,毕竟自己看上去如此年轻。 这种排斥感,只需本尊轻轻…… 嗯?! 这排斥感竟然能越过灵魂之力?! 而且这排斥力越发浓重,就这药效,居然能有如此猛烈的副作用?! 哪里来的邪门炼丹术?! 白玄灵毫不犹豫的摧去药力,隨著药力消散,那股排斥感也瞬间消散一空。 “呼……”白玄灵深深的吐了口气,深深的打量著楚星尘,“你小子……有点手段啊。” 楚星尘知道白玄灵也感受到了,自家徒弟口中的猛烈排斥感,连忙开口辩驳: “姐姐!这真不是手段,我不知道为何,我炼的丹药都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副作用,您能帮我瞧瞧为什么吗?” “你小子?!” “天地可鑑!” 白玄灵眯著眼看了看楚星尘,再次控来一枚丹药。 目光再次自己打量,神识彻彻底底將这一枚丹药分析。 確实没有除了养气丸之外的其余灵植成分。 这小子炼丹手法也中规中矩,她不信一个元婴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动手脚。 那么……是这个其貌不扬的丹炉? 白玄灵瞥了一眼丹炉,隨后从空间玉戒之中直接取出自己专用的炼丹炉。 楚星尘看向白玄灵取出的丹炉,目光瞬间一亮。 好生霸气的炼丹炉。 淡金色仪轨將这炼丹炉环绕起来,丹炉周身金龙盘旋,四只鼎足是龙龟撑起。 丹炉中间有紧密秀空,目光望去可以看见炉內成丹台。 一般丹炉为了维持药效不散,丹炉基本都是密封。 成丹不成丹只能用神识判断,但是能看见的话,就能通过经验判断。 这种能露出来,让人看见內部的,都是有精密的设计,或者用仪轨护盾留存药力。 目光看去,內部比起外部更为精密,更多仪轨和精密设计。 这东西一看就昂贵无比。 楚星尘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是自己的梦中情炉。 要是自己有这玩意,那炼出的丹…… 好吧,也不一定能吃。 但是看见这丹炉,楚星尘还是难以置信开口: “您……您这?!” “这是本……我的专用炼丹炉,除了我之外,没人用过。”白玄灵似是看穿楚星尘一般,“姑且看你有些眼缘的份上,借你用用。” “用我的炉子,再炼一炉给我尝尝!” 这小子,以为拿个奇怪的炉子,就想唬住我?! 你小子的伎俩我早就看透了。 第137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邪门! 真他娘的邪门! 白玄灵面色沉重的看著面色人畜无害,又小心翼翼打量自己的楚星尘。 自己的炼丹炉不愧是名家出手,药效果然凝练更加精准了。 但这小子药丸的副作用,也更加猛烈了。 而且那种排斥感,也是格外的邪门。 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挤出去一般。 这还是没完整体验药力,这排斥感会隨著药力的全面作用,更上一个台阶。 比和人搏杀时被人捅个对穿还更加难受。 白玄灵语气疑惑询问:“你小子……最开始炼丹也是这样?” “差不多吧,前辈您瞧出哪里不对了吗?”楚星尘用诚恳的目光望向白玄灵。 白玄灵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你这种丹药卖得出去?” 楚星尘轻咳一声:“目前只供宗门內使用,姑且算是供不应求,毕竟药效还行。” “那也確实……”白玄灵轻轻点了点头。 吃这玩意確实需要勇气,外面人吃这玩意,就凭著副作用,別人估计都得以为对丹药施了什么手段。 白玄灵目光看著楚星尘。 这小子手法很正,是有基础底子的,灵植业也没差错,经验也很老道。 不是炼丹炉的问题,总归只是人的问题了。 但这人能出什么问题? 白玄灵微微思索,开口道:“现在我也不太好说,你先把丹药留几颗给我,我回去研究研究。”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將刚刚炼製的所有丹药全部交给了白玄灵。 反正这玩意他也不敢吃。 自家徒弟也不爱吃,给就给了吧。 养气丸的灵植也值不了几个钱。 万一这渡劫大佬就给自己想出,哪里不对劲了呢? 那个时候就凭藉著药力,自己宗门指不定得发財了。 白玄灵抬手將丹药全部收了起来,这小子炼的丹药確实邪门,回头细细拆分一下。 她面色平静回答道:“过两天告诉你问题出在了哪里。” 言罢,她收回自己的丹炉。 回去好好洗洗,可別留下他炼的药丸味道。 免得到时候自己的丹药炼出来也沾这小子的副作用,等下就怕连自己的丹药都卖不出去了。 楚星尘连忙拱手:“多谢姐姐。” 白玄灵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反正在这小子身上的精力,后面都可以找小灵儿报销。 话说。 也很久没和小灵儿一起睡过觉了。 小时候还会可怜巴巴的让自己讲故事哄她睡。 不如这次回去之后,就用这份人情…… 楚星尘看著白玄灵悠哉悠哉的离去。 目前来看,还真是个好人。 起码真不是来找茬的。 不然未免也太过好说话,她给林洛雨的那一瓶丹药,楚星尘后来看过。 是由名贵药材精心炼製的【增元丸】。 辅助修行的同时,也能开拓前期脉络,让每一个周转,都能获得更大的提升。 这玩意,楚星尘並非不是不能炼。 是这玩意的价钱极高,而且很多材料只有中州那种灵气充沛之地才有。 而且能面不改色地磕了自己两枚丹药,事后也不说狠话,还看上去真心实意的想给自己改改。 这人简直全身都是善意啊。 楚星尘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炼丹房。 有这种渡劫大佬替自己想办法解决丹药问题,真是舒服啊。 难怪人家都是带著老爷爷无敌天下。 就这种阅歷和底气,谁不喜欢呢? 下回再问问其他的,自家五徒弟的链气养神……咳,【焚天历金大道心法】也能让她参谋参谋。 如此一来,自家五弟子的修行功法,怎样也该能撑到元婴之境了吧? 另外,再多想想,人家大佬难得来这一趟。 总得好好请教请教吧。 自家的这个护山大阵似乎有些毛糙了。 话说系统给的聚灵阵,不知道白玄灵觉得如何,能不能再改一改,效果更好一点。 另外楚星尘总觉得自家宗门风水得改一改,想必渡劫大佬对此应该也是略懂。 楚星尘想著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以前不觉得宗门有什么问题,等白玄灵一来。 似乎……哪里都不顺眼,都是问题,而且都亟待白玄灵解决啊。 —————— 两日后。 水潭边的石椅上。 白玄灵目光瞪大的看著面前恬不知耻的楚星尘,怒斥道: “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楚星尘面容纯真道:“姐姐,我是真不懂,您就给我解解惑吧。” 白玄灵闻言都气笑了。 好傢伙,自己这里哪里是来散心的? 这分明是来给人当苦工的! 难怪小灵儿念念不忘,就凭著小子的这副厚脸皮。 自己待了两日,也快念念不忘了! 第138章 您说我们宗门缺了什么? 白玄灵不得不承认,终究是自己小看了人。 她目光上下打量著楚星尘,这小子真是人才啊! 修仙界最为主要的识人,心黑,脸皮厚。 这楚星尘都掌握齐全,毫无疑问的是个人才。 而且极为会看人下菜碟。 自家小灵玉折的不亏,谁来这里都得脱层皮。 在確定自己不是来找茬之后,就开始反过来找自己了。 主打一个在自己走之前,吃干抹净。 头一天中午还温文尔雅,亲自下厨,欢迎自己。 那个叫李应灵的负责暖场,也十分討喜,说话好听又乖巧。 而且十分自来熟,几句姐姐喊的確实让人心软。 白玄灵挺喜欢,要是小灵玉性子能往李应灵靠靠,应该会更贴师父心一些。 陈白青那个小可爱看上去更为贴心,自己无论说什么,小姑娘热切又憧憬的眼神就望了来。 没说,但好像说完了。 没拍马屁,但好像又被拍的很舒服。 过生日的叫林洛雨,这个倒是挺安静,话说的不多,但人看上去简洁明朗,目光清纯。 看起来倒也舒服。 至於那个叫崔浩的小伙子…… 嗯……有点怪怪的。 不评论便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本来这顿饭吃的还算舒心,让白玄灵觉得这个宗门虽然小的离谱,但也確实温馨极了。 笼统概括一下便是舒心。 只是这舒心並没有维持太久。 当天下午楚星尘就卖可怜,说自家护山大阵实在不顶用。 自家徒弟修为不够,年龄又小,这护山大阵极为重要,希望这自己能给一点点参考意见。 没等白玄灵说话同不同意。 李应灵那热切的眼神就望了来。 没说话,但又好像把话说全了——好人,可以吗? 陈白青则是轻轻拉住自己的衣袖,一脸期望的看著白玄灵。 就这期待的小表情,谁又挡得住呢? 罢了,看在小灵玉的面子上吧。 白玄灵轻轻露出了些许姨母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陈白青的小脑袋。 陈白青笑的很好看,很像小时候的小灵玉。 区区山门大阵,又不是要打造多好。 简易升个级,挡一挡化神修士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这点小钱,她白玄灵掏了! 就这小子的邪门炼丹术,估计这宗门也没什么钱。 免得传出去弄个小护山大阵,还抠抠搜搜的。 丟不起这个人! 那天中午,楚星尘就看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大能…… 那一日正午,应该小心翼翼拆除的护山大阵。 白玄灵只是微微抬手就將原先埋入的阵基全部拔出。 比拔小火柴还简单。 几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黑玄阵基,白玄灵只是目光一扫就径直定入阵中。 接著就是一阵里胡哨……各种物品化作流光向宗门四周飞散而去。 白玄灵神情慵懒,一道流光易转的金色屏障迅速將山门包裹而起。 不愧是渡劫大能啊,只是些许片刻。 楚星尘一脸满意的看著崭新的护山大阵。 白玄灵看著楚星尘如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轻轻一笑,给他丟去一块正方形的玉令牌: “接著,护山大阵灵玉,神识探入其中,你就能明白如何操控大阵了。” 楚星尘一脸感动的接过飞来的玉牌:“多谢姐姐!” 白玄灵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去。 小事一件,就当著小宗门合自己胃口的小奖励吧。 本以为给这小子重建完大阵之后,这小子会安静几日。 没想到这小子晚上顶著厚脸皮就又来了。 这次是带著一本他亲自改的链气养神诀。 不得不说,这小子確实还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这链气养神诀改的还是非常契合叫崔浩的小子。 只是对於心法和大道的理解还稍显稚嫩。 白玄灵想了想,还是亲自下手,把这一本链气养神诀细细改了改。 反正依託链气养神诀系列,左右也练不出什么差错。 这小子改的略显稳妥,失了些许爭锋意气,要白玄灵来说激进一些倒也无妨。 於是,在白玄灵的亲自操刀之下。 【焚天历金大道心法】正式迈入1.1版本。 而且修为进度也扩大到了元婴之境。 楚星尘也认真研读了白玄灵修改的心法。 不得不说,渡劫大佬就是厉害,这改的细致入微,又大胆。 也让楚星尘对於这本心法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心满意足的楚星尘,简单恭维几句之后,就带著心法欢欣鼓舞的离去。 白玄灵默默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怎么感觉…… 自己好像再从头带一个宗门似得? 那一天后的次日,清晨。 楚星尘询问白玄灵自家宗门的聚灵阵能不能改良。 白玄灵认真观察之后,给出两个字的回答——不能。 这聚灵阵质量很高,而且是属於极少数不需要灵石就能驱动的。 聚集吸纳天地灵气的效率也非常不错。 这本身就属於质量极好的聚灵法阵,不需要冒然更改。 以免得不偿失。 楚星尘倒也没失望。 事情结束之后就邀请白玄灵一同参加宗门举办的烧烤大会。 那日中午。 白玄灵在温馨的宗门氛围內觉得还算开心。 只是烧烤大会结束时,自己悠然的坐在水潭边上的石椅时。 楚星尘又带著熟悉的笑容轻轻的坐在了自己对面的石椅上。 白玄灵用脚指头想,就知道对面这小子又有事情麻烦自己,她略显委婉的措辞: “小伙子,很多事情,自己能解决就不要劳烦別人。” 楚星尘压根不理弦外之音,面容语气皆诚恳道: “姐姐真是算无遗策,知道如今这宗门百废待兴,急需姐姐这等绝世天才出手帮忙……” 白玄灵冷笑一声,目光悠悠的看著楚星尘。 楚星尘隨即就转变说法道: “我和谢灵玉交情甚篤,她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白玄灵看著面前楚星尘,吸了口气道:“说事!” 楚星尘神色纯良道:“姐姐,您瞧……我这宗门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白玄灵只觉得这个宗门缺了一点点麵皮。 掌门也確实不是谁都能当的。 没脸没皮才能给宗门扩出更大的发展空间。 白玄灵瞥了眼道:“你不妨直说!” “姐姐,我们宗门缺一块灵田吶!” 第139章 第三十七届全宗聚会 “小伙子,我收回最初的话。” 白玄灵嘆了口气道:“你是个人才,很多事情我相信你都有解决办法。也没必要什么事都来问我。”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面容依旧纯真道: “那丹药是否……” “……你想要多大的灵田?” “不用很大,我宗门有一片后山……” 白玄灵闻言微微眯眼。 楚星尘看了眼对面表情,从善如流道:“从那边隨便开垦一块就行。” 白玄灵轻轻点头。 这小子的丹药自己回去其实又悄咪咪的嗑了两枚。 不出意外,每一枚都十分邪性。 单论炼丹手法来说,这小子没有差错。 这种事,就怕没出差错的时候,出了差错。 这该去哪里找差错? 嗑第二枚丹药的时候,白玄灵还特意多等了会药效,看看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便是情况很坏,还不如被人捅几刀。 说实话,白玄灵觉得,能炼出这玩意儿来,才是真的厉害。 正常人谁能炼的出这种丹药来? 至於请教楚星尘这件事,也就算了。 就生怕被他拐弯,拐不回去了,自家丹药还是得卖的。 回头……叫他多练一点带回去,给掌门那个弱智东西餵一瓶。 宗门后山。 白玄灵目光平静的打量著面前的一块地。 灵植不是大萝卜,並非挖个坑埋下去就能长成。 最基础的灵植不在此列,那玩意倒和种萝卜差不多。 灵气充足浇浇水也就差不多了。 但略微上一点品格的灵植,就得要精心培育。 从最基础的土料,灵气含量都得要有基础保证。 不同的灵植也是分属性的,种植不同的灵植,也得根据灵植的属性搭建不同的阵法仪轨。 总之算得上的技巧活,得对灵植有一定的了解。 这次的仪轨搭建,並非是由白玄灵动手。 而是由楚星尘干活,白玄灵神色慵懒的指挥。 固然让白玄灵自己干活快,但总是让自己动手解决,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事都得找自己。 得让这小子自己动手,慢点是慢点,但好歹也得让这小子明白。 自己可不是替他干活的。 楚星尘正在听从白玄灵指挥,正在努力布置仪轨: “姐姐!您懂得真多。” 白玄灵对於这种小马屁,早已免疫,她不缺拍马屁的人。 她语气淡然道:“勉勉强强,和小灵玉不一样,我可是走遍天南海北的,虽然年轻,但懂得確实不少。” 楚星尘一脸开心將白玄灵给的灵火玉,轻轻的放在阵眼位置,周遭的灵气开始缓缓附著些许热气。 无论白嫖到什么,总归白嫖都是好事。 这玩意也挺贵的。 不愧是渡劫大佬,真是阔气。 楚星尘连忙点头赞同道:“確实,像姐姐这般年轻又知识渊博的天才,確实少见。” “少捧脚了,快点干活。”白玄灵冷哼一声道,“要不是看在小灵玉的份上,就你这小宗门,我都不来看一眼。” 楚星尘连忙点头。 ……………… 药田也在白玄灵的倾力支援之下也总算正式启动。 尤其得感谢白前辈鼎力支持了不少灵植种子。 就这些灵植等待长成之后,拿去售卖也是一笔不菲的价钱。 也不是非得炼丹。 属实是感谢白玄灵榜一的打赏了。 灵田的照顾暂且交给了寧芊芊,前期种子还没长出来的时候,也不需要特殊照顾。 浇灵石水即可。 接下来楚星尘倒也没追著白玄灵问东问西。 主要是怕过犹不及。 所以接下来白玄灵总算是可以悠閒的享受乐子。 同时用自己的目光仔细打量这个小宗门。 架构鬆散,结构不明。 说是宗门,倒不如说是一个家。 主心骨全系在楚星尘身上。 万一那天楚星尘不在了,这小宗门指不定就全散了架。 这些弟子恐怕得各奔东西而去。 单论宗门来说,这必然是不合格的。 宗门不该缺了谁就会散架。 这宗门离合格的宗门还差得远,还得经歷更大的变革。 不过…… 她白玄灵倒是不討厌如今的氛围。 其次宗门也不一定非得像宗门。 人各有志,等踏上仙路才会明白,没有什么是绝对,也没有什么是正確的。 不同的道路都能通往最终的结果。 夜色下。 白玄灵慵懒的躺在摇椅上,目光望向在一旁举行什么篝火宴会的楚星尘眾人。 说是这是宗门第三十七届全宗聚会。 听起来倒还挺正式,实际上聚会的人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这宗门总是用正式的言论,来做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楚星尘这人她也算了解的些许。 是个人才的同时,也的確很有人格魅力。 要不然也聚不齐这些弟子,也不能让这些弟子甘愿待在这小小的宗门。 李应灵,资质放在中州都算顶尖,修炼时灵气搅动水准根本不像金丹初期。 厉行天,根据回传消息,说是个邪修……但似乎挺重情重义。 不过比起厉行天,那个可可爱爱的陈白青才更像是个邪修。 不过邪不邪的,终究还得看人。 多少人修著正派功法,却干著邪修的事。 反正白玄灵修的也是世人眼中的正派功法。 但她却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世间事,是非对错哪里能说的那么清楚。 剩下两个……初入萌新,真要说有意思,那个崔浩倒是挺有意思。 性子倒是和一位故人挺像。 只可惜那个故人死的倒挺惨的。 “姐姐,来一杯?” 听见声音,白玄灵目光侧目望去,只见楚星尘拎著酒杯,满脸笑意的看著自己。 “我一般都喝仙酿,你也好意思拿凡酒来找我?” 白玄灵轻笑一声,微微招手,楚星尘手中的酒杯就飞入她的手中。 轻轻一抿,凡酒就是凡酒,同仙酿差的太多。 “还不错,有些滋味。”白玄灵嘆了口气,“不过你是舔著脸再来麻烦我的,这酒就不一定进的是我肚子里了。” “只不过看姐姐好像不太喜欢热闹。” “见过太多热闹场面了,现在倒也喜欢些清静。” “我总觉得……姐姐说的热闹场面,和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嗯?你倒挺机灵的嘛。” “姐姐既然来了,那便是客人,走到哪里都得讲客隨主便的道理。” 白玄灵目光轻轻瞥去:“你意思?” “来吧,第三十七届全宗聚会可不会漏了每一个人,要不然谢灵玉回头可不一定会放过我。” 白玄灵一杯饮尽,缓缓起身道: “冷场可別怪我。” “放心,我一定怪我的大徒弟。” 第140章 潜龙在渊 第三十七届全宗聚会顺利圆满结束。 说是会冷场,但白玄灵却也十分配合气氛。 喝的倒也不少,看见陈白青眼巴巴的小眼神时,拿了一根筷子给她尝了尝味。 这一举动,遭到了李应灵埋怨至极的眼神。 白玄灵也很是乾脆的认错,自罚了两杯。 全宗聚会结束时,看白玄灵的神色,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楚星尘倒觉得。 她似乎有点像孤寡老人一般…… ………… 白玄灵来了也有十多天了。 宗门也成功全部焕然一新,该有的建筑也搭起来的,该缺的配套设施也几乎补了齐全。 就连这路,走起来都感觉顺畅了。 这潭水里也放了几条可爱的小灵鱼,小小的提高一下宗门风水。 当然,都不是什么大改变,但有时候就是这些小改变,才是些许精髓。 自然,这大部分都是由白玄灵指挥,楚星尘等人亲自动手建造。 如此一来,白玄灵倒觉得有点意思,看著一群人笨兮兮的建东西还挺好玩。 白玄灵只是第一天不认识的时候,看起来有些自带的大佬氛围的做派。 等眾人熟悉之后,才发觉其实白玄灵挺好说话。 说的话有些时候和师父差不多,挺俏皮的。 很多时候她只是站在某处,目光悠閒的看著自家徒弟修炼。 不知不觉,倒也算习惯宗门这么多了个白玄灵。 她既不会对你说些什么,也不会命令你做些什么。 当你遇见不懂的问题的时候。 你去问她也会得到解答,而且讲的远比大师姐细致入微。 大师姐的解答就感觉跟你应该知道一样,我只是简单提醒你一下。 林洛雨就挺喜欢白玄灵的。 水潭边石桌,楚星尘轻轻给白玄灵倒了一杯茶。 白玄灵拎起滚烫的茶水,连吹都没吹就喝了下去。 凡间茶少了灵气,但也多了点世俗味。 对现在的白玄灵来说,倒也分不清那边好坏。 “前辈,您委託我炼的丹。”楚星尘將六瓶丹药放在石桌之上。 只是眨眼,眼前六瓶由楚星尘亲自炼製的丹药就消失一空,仿佛没放上去一般。 白玄灵將茶杯再放在楚星尘面前,示意再倒一杯: “姑且算是几来天的辛苦费,你没意见吧?” 楚星尘眉头微皱,开口反驳道: “什么叫辛苦费,做弟弟的送点东西给姐姐那叫理所应当。” 看著楚星尘再將茶续了半杯,白玄灵轻轻点头道: “还是你小子会做人。” 楚星尘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倒:“您这是准备走了?” “这地方太小,我翻个身就容易压塌了。”白玄灵悠悠道,“你也一样,这个地方对你来说也很小。” “呆了几天,对於你们也算了解,小小池塘里倒藏了几条浅龙,你小子看上去倒是有点气运在身。” “也不知道哪里找的徒弟,在天衍宗都算得上拔尖了……” 白玄灵说著,忽然一顿,隨后摇头笑道: “有时候就会有这坏习惯,不知不觉就会说一大堆话,小灵玉就是不太喜欢我这一点。” 楚星尘闻言微微摇头,轻轻笑道: “那是姐姐认可了,不然才不会同我说这么多话,我也懂得是非好歹,这是在替我做谋划。” 白玄灵满意的点了点头,別的不说,这小子还是很识相的。 “世间最缺的不是天才,而是机会。”白玄灵微微抬手,一个透彻灵玉轻轻放在了石桌之上。 “用你的话来说,这算是一次投资。”白玄灵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投资一家这么小的宗门。” 各个宗门终究是利益交错,尤其是中州十八仙门,其名下似有似无的势力也分散各州各门。 偏僻如玄武国在渝州城也有一个小到不起眼的小眼线。 自然也会扶持一些看上去有些潜力的宗门, 楚星尘倒也没客气,果断伸出手握住了那一枚令牌模样的灵玉。 入手极为温润,手感极佳。 目光看去,灵玉牌上天衍二字仿佛自然生成一般。 楚星尘询问:“这是……?” “天衍令,这玩意在只在中州有点用处。”白玄灵轻笑一声道,“等你来中州的时候,就知道这东西的用处了。” 楚星尘先將东西收了起来,隨后才开口道: “在我家乡,最討厌的就是不把话说清楚,光让人猜的。” “你小子……”白玄灵目光微眯,隨后忍不住笑道,“作用大概就是让惹不起天衍宗的人给你让步。” 这小子有趣就是有趣在这里。 楚星尘瞭然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友给我个面子令牌?” “哈哈哈……”白玄灵笑著点头道,“你小子说话总是这么有趣,大概是这个意思了。” “多谢前辈!”楚星尘拱手谢了一句,隨后面色又认真道, “前辈,我这炼丹……” 白玄灵笑容一顿,表情瞬间恢復道:“我反正没办法,你另请高明看看。” 楚星尘悠悠嘆了口气,就连渡劫大佬都想不出方案…… 还是转行炼器吧。 白玄灵站起了身,开口安慰道: “丹你没事也可以先练著,我估计我这丹药用的挺快,到时候有需要就来找你进货。” “总感觉您的用法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小伙子,你也別太聪明了。” 白玄灵看了两眼楚星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说什么。 小孩子是否两厢情愿,终究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这小孩她看的顺眼,也不是什么二楞傻子。 往后小灵玉万一真跟了他,倒也不会吃些没经验的亏。 成不成的,便交给小孩自己便是。 另外这宗门虽然小,但也潜龙在渊。 没一个是善茬。 莫非掌门所说的世间轮迴定数当真存在? 或许往后才知道。 是此人遇见了天衍宗,还是天衍宗遇见了此人。 不过隨他吧。 要天地变换,天衍宗被人扯了下去。 那也只能怪天衍宗废物而已。 白玄灵微微伸了个懒腰,低声笑道: “小子,走了。” 楚星尘连忙拱手回道:“慢走!” 白玄灵轻轻点了点头,这一次出来倒还舒心,这宗门的確让人心里暖暖的。 心中杀心都减了不少。 要不……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就当散心了? 第141章 十全大补丸都补不回来 天衍宗。 谢灵玉此刻正在修炼。 自己去渝州城浪费的几年时间,已经让自己拉下太多进度。 此刻只能抓紧些许时间了。 说起来,最近有些不对劲。 好像自家师尊似乎许久没有来烦自己了…… 以前隔三差五,不是敲门,就是在门外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谢灵玉觉得,如果不是自家师尊改了性子,那么大概便是要出岔子。 主动上门去找师尊,又多多少少有些自投罗网的味道。 少不得要被问东问西。 很多事,其实本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怎么能给所谓的交代? 虽然交给时间,交给缘分不一定对。 但或许这就是最佳的答案呢? 谢灵玉低眉,身侧灵剑微微颤抖。 “静心……” 她轻声呢喃,不知道说剑,还是说她。 反正剑是瞬间安静了下去。 剑还未静下多久,门外,急切的声音传来。 “谢师叔!谢师叔!快去天衍峰!” 谢灵玉张开双眸,起身向门外走去,身侧长剑自动浮起,系在了她的腰间。 她推开门,门口站著一位白衫小女童,头上顶著小小的角。 这是师尊从万里河捞出小蛟龙…… 说是捞出来的,但以师尊的性子,这个捞字,有待考量。 反正最低也该换个绑字。 这位小蛟龙看上去小,实际上年龄至少是谢灵玉的三倍以上。 师父不喜欢这蛟龙原先的名字,强行给她换了名字——角丫头。 这蛟龙寧死不屈,说是起这名字,不如当场就把她燉汤喝了。 后来,谢灵玉看不过去,给她起了个名——清禾。 就这名字比较,单是自我介绍的时候,愿意说那个名字都不言而喻。 谢灵玉看向清禾,语气平静道:“不要著急,发生什么事了?” 清禾语气著急道:“是白姥姥!她在天衍峰摁著掌门,往掌门嘴里一瓶一瓶的塞著丹药!” “白姥姥?你不怕师尊回来割了你的头上小角?” 清禾闻言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角,小眼神滴溜的看了一圈周遭才开口道: “谢师叔对我很好,才不会跟白姥姥告密的,我只在你面前说。” 谢灵玉微微无语,这个时候才对自己抖机灵,嘆了口气道: “餵的是毒药?那你去灵妙峰……” “不是毒药!”清禾连忙开口打断道,“是白姥姥从外面带回来的十全大补丸!” 十全大补丸? 这都什么跟什么。 餵毒丹师自家师尊说不过去,但餵个十全大补丸,能出什么差错? 不过…… 谢灵玉却奇奇怪怪的生出一丝怀念之感,这略显抽象的事情,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又不是毒药,门规也没不允许餵掌门吃大补丸不是?” “不是不是!那个大补丸肯定有问题!掌门现在正在天衍宗打滚呢!”清禾面露感慨道,“那掌门正求著白姥姥饶他一命,一切好说。” “听闻现在白姥姥一边狞笑,一边还在塞呢。” 谢灵玉闻言一愣,隨后想起什么似的,疑惑询问道: “师尊最近出了师门?” 清禾细细想了想:“倒是出去了一趟,不过去哪就不知道了。” 还没等清禾思索完,就见谢灵玉化作虹光直往天衍峰而去。 清禾望著谢灵玉远去的背影连忙喊道: “誒誒!师叔!等等我!我也要看热闹。” ———— 天衍峰。 白玄灵身后灵剑化作万千光刃,剑阵四周而起,將天衍峰围了个水泄不通。 惶惶威压,从远处就散发无尽寒意。 不少其他峰长老站在剑阵外,目光有趣的打量著天衍主峰,时不时听见里面传出掌门的惨嚎之声。 谢灵玉急赶而来,御在空中。 目光扫过周遭也在看热闹的长老之后,迅速锁定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 谢灵玉拱手询问:“莫峰主,为何不破开师尊剑阵?!” 莫峰主目光望了一眼谢灵玉,隨后呵呵笑道: “小灵玉啊?你师尊正向掌门道歉,亲自餵他十全大补丸,这是团结宗门上下的好事,为什么要破开剑阵?” 莫峰主略显正派的发言,引来周遭各位峰主似有似无的笑声。 谢灵玉身后,匆匆赶来的清禾看清楚情况后,连忙传音道: “师叔!这莫峰主两年前研发九玄反曲大阵时,炸了两座偏峰,掌门一气之下停止了灵石拨款。” “他很多次公开骂了掌门是榆木脑袋,说这种人带领天衍宗简直是祖师爷瞎眼……” 谢灵玉闻言直接断了清禾的传音,再让清禾继续讲著小故事。 高低还得讲半刻钟。 谢灵玉拱手道:“不知哪位峰主愿意破开剑阵?这毕竟事关天衍宗麵皮。” 场面微微寂静之后,执法堂长老嘆了口气,走了出来。 “小灵玉,你还不懂你师尊吗?你师尊来之前,把能喊来助阵的都喊来了,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坏了好事。” 谢灵玉目光诧异的看向执法堂长老:“您也是来看掌门热闹的?” “我当然不是,我自然是来解救掌门的。”执法堂长老目光一瞪,严肃道, “只是目前助阵的峰主比较多,我在等其余峰主回援,等我们人多,自然就要解救掌门於水火之中。” 执法堂长老的仗义执言,又引来其余峰主的一阵笑声。 谢灵玉一愣。 不是,自己不过没在宗门几年时间。 怎么掌门似乎就成了全宗门的公敌一般。 就连往日最为公平公正的执法堂长老,如今都成了这副模样? 莫峰主面容和善道:“小灵玉,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你师尊不会太过分……” 话未说完。 天衍峰內。 掌门悽厉哀嚎的声音传出:“你不如杀了我吧!” 莫峰主闻言一愣,目光迅速同执法堂长老对视一眼。 白玄灵……该不会玩真的吧? 正当两人准备一同出手时。 天衍峰周遭剑阵迅速回收。 一道身影从主峰之处急速而出,直奔谢灵玉而来。 虹光眨眼而至,身影定下,白玄灵满脸舒畅的看向谢灵玉。 她畅快道:“乖徒儿,你怎么来了?” 谢灵玉目光疑惑:“掌门没事吧?!” “什么话,吃十全大补丸能出什么事。”白玄灵大声道, “掌门太虚了,就我亲自餵了三瓶上等的十全大补丸,都没给他补上源气。” “天衍宗掌门!得!好!好!节!制!才!行!” 第142章 伏击……还是诱饵? 夜色。 崔浩蹲在枯黄草丛之中,低声向身侧的林洛雨询问道: “四师姐……咱这样真的行吗?” 林洛雨面色平静道:“你觉得不行,那计划之初的时候,怎么不跟大师姐提出异议?” 崔浩毫不犹豫从心道:“这话说的,当然是因为不敢啊。” “那你现在就敢中途改变计划?” “也不太敢……” “那你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当然是抱怨一下,你以前干活的时候不抱怨一下上司吗?” 林洛雨侧目看去,只见崔浩面色凝重,全神贯注的看向前方。 这严肃的神情和崔浩的话语,完全搭不上关係。 她轻笑一声开口道:“你是不是怕了?” 崔浩面色凝重道:“我没有!” 此刻,两人蹲伏的地方唤作——落魄岭。 此处是玄武国临近西边之地,距离渝州城有三省之距。 自古以来,只有看错的人,没有叫错的地。 落魄岭確实很是落魄。 渝州城好歹有树,这里连树都少见。 大部分都是略显枯黄的野草。 有些土地本身就不养人,乾旱,沙风灾,落石。 没有什么沃土,这里全是乾巴巴的碎石地。 粮食敢种,它就敢死。 但是荒凉却也是相对的。 对人来说,此处偏僻无用,缺衣少食,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对於在底层的妖来说。 这种荒凉之地,便是沃土。 原因无他,没人。 很多事,向来就是屁股决定一切。 落魄岭是玄武国许久没管的地界,镇妖司自然知晓这里有妖,但却也懒得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但有时候,却也是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容易掀起了灾祸。 落魄岭有一虎精得了机缘,成了妖王之境,简单换算一下也就是金丹之境。 这在此处已经非常不得了。 毕竟如今这世道,能成真正大妖的,几乎都臣服於各大宗门。 好听点的是人与妖共同发展繁荣,难听点的就是找了条狗看门。 可形势比人强,不吃剩饭就容易吃断头饭。 自然,很多一部分都是被打了之后,为了活命才选择臣服。 但有些饭不吃不知道,一吃才知道是真香。 宗门所能提供的资源,是祂们想都不敢想的, 狼被驯服成狗,不是人对狼有多好。 而是剩饭真的很好吃。 当然,也有觉得自由价更高的妖。 这虎精便其中之一。 正常来说,这种荒凉之地哪怕出了个金丹妖王,只要不向外倒腾。 也大可在落魄岭里作威作福,万妖之上。 可惜,这是一头有梦想的虎妖。 它选择了不同以往妖王的路子。 也选择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漆黑道路。 它说,妖族,不该如此。 至此,一桿大旗便在落魄岭里竖起。 也许真的是苦人族久矣。 无数妖族闻风而动,更有不少妖王共赴这一桿大旗。 落魄山,如今只是人在称呼。 如今妖唤作——源起山。 一时间,妖风聚集,山河沦陷。 玄武国在聚集武力的同时,也向玄武国境內宗门发去求援信。 不少金丹修士携宗门弟子共赴源起山。 只是来这儿的元婴却寥寥无几。 首先动手的更是没有一个。 元婴初期在玄武国真已是天板之巔,宗门能有一个便是顶尖祖宗。 如今情况不明,是否有埋伏也尚不清楚。 更何况,那群散兵游勇的妖,如今却能聚集一处。 这情况邪门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谁也不乐意让自家老祖宗去冒险。 甚至金丹真人出动的也少。 如今姑且算得上是对峙阶段,只有门下筑基,链气弟子和源起山的小妖们互相搏杀。 至於中州,他们素来只管中州的事,只有事情真不受控制时,他们才会慢悠悠的下场。 毕竟中州可没兴趣给其余大洲当保鏢。 原先楚星尘对此其实並不在意。 赵婉清原本也只是来例行公事,交代完之后就打算离去。 毕竟楚星尘的性子,赵婉清也理解一些。 大弟子李应灵则是微微提出了別样的看法——修仙,难不成什么都不做只修么? 虽然知道自家大徒弟是有点想凑热闹的心。 但说的也並非毫无道理。 比起心思深沉,分不清楚好坏的人。 妖就纯粹的多了。 反正妖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適当练练手倒也不是不行。 因果元婴后期、眾多神通掌握者、小孩游泳池里的大人——楚星尘表示,应当轻鬆拿捏! 於是,唯一一家,全宗出动的宗门便到了此处。 楚星尘为了保险,除了人手一份的千里传送符外。 每个人都配备了护身法宝。 另外,由於楚星尘的炼器事业暂时出了点意外,这些护身法宝是钱买的。 其中林洛雨和崔浩的最为厉害,能抵挡金丹期修士的进攻。 在这里,基本算得上是背著乌龟壳在打架。 主打一个,伤害低,但是防御高。 自然,触发了护盾者,奖励一颗自家师父炼製的十全大补丸一粒。 免得自家徒弟一点也不紧张。 说伤害低倒也不纯粹,两人都有一个被动技能——叫师父! 三个呼吸间你秒不掉我,那我等来的大腿,一个呼吸就要秒掉你了。 这次姑且算是宗门的第一次全宗试炼,带队的就不是楚星尘了。 而是大师姐——李应灵。 楚星尘只划出一个方向,其余隨便他们倒腾。 这一次最辛苦的不是嗷嗷准备干仗的弟子,而是楚星尘。 他现在是一天懒觉也不睡,全神贯注的观察著自家的弟子,免出意外。 毕竟,楚星尘也是第一次放自家弟子去如此危险的地方。 都是第一次,过分一点也是正常的。 崔浩和林洛雨领了自家大师姐的任务。 这里有小妖巡逻,他们將在此处伏击小妖,最好能活擒一二,套出关键情报。 崔浩不太理解,一个巡逻的小妖能套出什么关键情报。 总不能指望著巡逻小妖有个亲舅舅之类的是个妖王吧? 其次…… 崔浩觉得自家大师姐选择伏击位置,问题极大! 哪有伏击选小平原,蹲杂草堆里伏击的?! 这巡逻小妖但凡不敌,选择跑路去通风报信,四散而去,这去哪里抓的回来? 熟读眾多兵书的崔浩,对此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李应灵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极为平静的看了看崔浩。 看明白这个眼神的崔浩懂了。 於是收回了自己的困惑,老老实实的听从了自家大师姐的指挥。 来一出平原埋伏…… 大师姐哪里是想让他们打伏击。 分明是拿他们当诱饵! 崔浩心中嘆了口气,目光小心翼翼瞥向了林洛雨。 只有这个天真的四师姐,还真以为是搁著打伏击呢?! 自家师父丹药她倒是没尝过,不知道害怕! 第143章 扎手! 源起岭。 枯草坡平原。 巡查小队一般都是七只小妖组成一队。 由於修为低微,换算而来也大概就链气五六层的水准。 所以大多妖都没个人样。 老鼠精和人唯一相似的地方便是现在都用两只脚走路。 带队的是黄鼠狼精。 它长相尖嘴,面上全是黄毛,眉目一眯,不由抱怨道: “这大平原的……巡查个屁,要突击也不可能从这里突击,就我们这群小妖,真碰见突击的金丹大能,连声都出不了就没了,有什么好查的。” 隨著队长的这一句话,小队里迅速有了话头,开始纷纷发表意见。 队中的身形矮小,扛著一柄老旧朴刀的小蜥蜴,语气沙哑道: “不使唤咱去送死,怎体现他们妖王权威?” 老鼠精闻言嘆了口气道:“没妖国前,生死不由己,有妖国以后,生死还是不由己,我这不是白跑这儿来了吗?我哪里好歹还一个准备娶的鼠婆娘呢……” 小队中,顶著牛角,身材壮硕的小野牛精,略显憨憨的开口道: “话也不能这么说,妖国要真立住了,咱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见人就跑了。” 隨著这句话音落下,七妖小队之中,有四只妖笑出了声。 最为矮小的蜥蜴,大笑著拍了拍身边的野猪精道: “猪,这话你信不信?” 野猪精笑的獠牙一上一下,哼叫笑出声道: “信他奶奶的腿!” 野牛精也不反驳,它牛眼瞥了发笑其他的妖。 这些妖不过日常嘴硬罢了。 它们如果不信,又为何会千里迢迢的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难不成这里的风沙格外好吃? 黄鼠狼看了眼自家其余队员。 这种一同抱怨,总是好的,会在不经意间,渐渐的提升队伍內的氛围和相互之间感情。 只有等言论走向不好的时候,黄鼠狼才会开口拨回正轨。 刚刚笑的四个妖中,也並没有黄鼠狼。 因为它的想法和野牛精一样。 如果可以,它真的再也不想东躲西藏…… 它死了一个老婆,三个孩子了。 黄鼠狼手摩挲著腰间的破旧长刀,其实谁不知道。 它们这群打先锋的小妖,哪怕妖国真的建立成功,它们也大概率是看不见的。 真要混战,金丹真人战斗余波,就能碾死这群小妖们。 只是…… 它也想为妖族搏一个看不见的希望,或者说,替他们自己爭一口气。 哪怕自己的存在微不足道,但它就是想尽这一份力。 说到底,也许就是恨吧…… 听著小队里纷纷的吵闹声,黄鼠狼內心渐渐平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是很快,这一抹笑容就被凝重取代。 风中传来了人的味道…… 黄鼠狼顺著风中的气味,目光迅速看向那一旁不远处的枯黄草堆之中。 它伸手打断身后的爭论,小声又呵斥道:“气紧!” 老鼠精闻言就是一个激灵,滴溜溜的小眼珠子,迅速看向黄鼠狼的目光处。 它连忙摸向身后的弩弓。 巡路时,它总会將弩箭压好,以免真等遭遇战的时候,还得傻愣愣的装弩箭。 链气期的妖物,没有什么可以用术法,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一身的膀子肉。 这种弩箭,在低阶小妖之中,还是非常受欢迎的。 不是指望这种东西真的能射死什么修士。 能射死修士的,最低也得来点仪轨或者术法加持。 那种玩意金贵的很。 要是连巡路小怪都能配备这玩意,那妖国早就该建成了。 这主要是用来迅速判断对面的人,自己是该打还是该跑。 老鼠精同样压声询问道:“射?!” 黄鼠狼眉目一缩,冷声道:“齐射!” 又是弩箭拉弓声响起,其余两只背著弓弩的小妖也拿出弩箭! 梭——梭——梭—— 弓弩飞射而起,直扑那黄草丛而去。 不出所料,两道身影迅速从草丛之中窜出。 黄鼠狼目光紧盯飞出两人,一男一女,只见他们手中各自持著兵器,面对飞袭而来的箭雨。 只是用长剑舞出剑,微薄灵力附加其中,挡下飞来的弩箭。 黄鼠狼一直紧盯,確定这两人不是筑基修士后,才鬆了一大口气。 哪来的二愣子链气士,来这种地方打埋伏?! 这是看不起它们小妖?! 它厉声喝道: “二牛,老猪,臭蜥蜴,三才阵型拉上去!” “得嘞!”野猪精两条小短腿迅速跑动起来,腰间短刀已然出鞘,朝著两人袭去。 野牛精和蜥蜴精也紧隨其后,朝著两人衝去。 黄鼠狼没有冒然向前,它目光继续扫视周遭,长鼻子仍然在疯狂捕捉周遭气味。 此刻崔浩修为链气五层。 林洛雨修为链气九层。 崔浩面对袭来的几只面色凶狠的妖怪,面色无奈道: “说了吧,怎么会有在这里埋伏的?” 林洛雨,提起手中的长剑,目光平静的看著狂飞而来的妖物。 她语气平静:“先杀再说!” 崔浩握紧手中的长剑,语气商议道:“四师姐,你打那只猪和牛,我去打那个矮蜥蜴。” “可以!”林洛雨同意之后,身形迅速向前狂掠而去。 直扑野猪精和野牛精。 崔浩身影也紧隨其后,直扑还没他腰高的小蜥蜴而去。 林洛雨长提手中长剑,第一次交锋便是短腿野猪精。 野猪精手中短刀猛然抬起,浑身肌肉开始疯狂抽动,猪眼略显猩红,他大喝一声,朝著林洛雨就猛然劈去! 妖族对於近身肉搏,是有优势的! 只要没有筑基! 妖族仗著肉身强横就是有便宜! 但……这只是对於正常的修士来说。 林洛雨並不能算是正常修士。 一点浩然气,可以平山河! 她手中长剑一点白色灵气浮现,让野猪精原本能看清轨跡的剑,突然只剩一截残影! “快退!” 野猪精只能听见身后牛二著急的吼声。 紧接著察觉脖子一凉,紧接著,天旋地转。 隱约之间,似乎看见了牛二那满脸悲痛的表情和那愤恨的目光。 呵…… 它终究是看不到了吗? 末了,野猪精只剩了这个念头。 黄鼠狼看见林洛雨这一手,后悔之意迅速涌出,它悲痛厉声大喝道: “扎手!扎手!” 第144章 人就是要这样对妖! 这一次的遭遇战並没有崔浩想像中的那么艰难苦战。 並不是妖太弱,至少崔浩是这样觉得,这小蜥蜴姑且也算得上是劲敌。 这蜥蜴是小,但力气是真大啊。 虽然修了自家师父的给力心法,但那也只是对术法有一定加持。 对於这种贴身的肉搏,多多少少有点吃亏。 所以……这一场基本上算得上是林洛雨的个人秀。 一招秒了气势汹汹的野猪精。 直接杀得对面直接准备开溜。 那小蜥蜴闻言,倒也不恋战,拔腿就跑! 这同传说中,傻傻呆呆,只知道蛮干杀人的小妖一点也不一样。 真当遇见时,却发现根本不是书中那般! 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 林洛雨先是侧目看了一眼崔浩,发现没有大问题之后,隨即准备起身去追。 却被下一阵袭来的弩箭阻挡。 虽然感觉能硬扛……但想起自家师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林洛雨觉得,还是稳妥一些。 免得触发了师父给的护身法宝,遭了无妄之灾。 她提剑挡下袭来的弩箭,虽然脚步没停,却也被减速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足以让这一群,体能见长的妖物拉开不少距离。 看著几道撤的迅速的身影。 林洛雨渐渐停下了脚步,说追肯定是追得上的。 但此处算是妖物的领地,对於此处的情报並不算多,冒然追击绝非良策。 崔浩提著长剑走到了林洛雨身侧: “说了吧,这方法行不通,不过也不用著急,大师姐肯定在附近看著咱呢!” 林洛雨目光狐疑:“师姐在附近,又何必让我们出手?她出手这群妖能活两个呼吸?” “跟上,等会你就知道了。” 崔浩闻言轻笑一声,直接起身朝那群妖逃窜的方向追去。 林洛雨看著崔浩自信的模样,微微迟疑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那群妖逃窜速度极快。 可谓是使了劲的跑。 不过幸好是一片小平原,两人还能隱约瞧见一点小黑影,隨即就追了上去。 但是出了平原,就是一片碎石岭…… 这时候那群小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追击的林洛雨停下脚步,目光望了望。 她只是链气期,捏捏火球,招招水还行。 追踪和范围探寻其实还算差了点意思,眼睛能看见的才能追踪,看不见的就追不上了。 实话就是没学。 不过到这里林洛雨倒也多多少少回过味来。 林洛雨侧目看向身边的崔浩道:“你是说……师姐是故意让我们在那里打伏击的?” 崔浩耸了耸肩道:“大概是吧……来都来了,也该让我们混点参与感吧?” 林洛雨回过味来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吧。” 崔浩看向自家四师姐,果然入门试验能拿满分的,也不可能是个笨蛋。 自己既然是诱饵。 那么要做的当然是钓鱼。 而且钓的也並非是巡逻的小妖,那只能算是小虾米。 要钓的则是这群小妖的出发地! 至少是一个妖族营地! 也唯有那里才有可能获得大师姐那种级別修士想获得的情报。 大师姐自然可以自由倚仗自身修为,自己找,顶多也就是麻烦点,多跑一点路。 但带自己和林洛雨的意义便消失了。 师父放权给大师姐,必然也想看看大师姐对於自己和林洛雨能否做出適当又合理的安排。 如此细想,师姐的解题思路也不言而喻。 果然,大约等了半刻钟。 西边远处一道剧烈的灵气波动传来。 其次才是剧烈轰隆的声音。 林洛雨远远望去,只见一整个山峰的山腰处被一道湛蓝色的灵光穿梭而过。 紧接著。 山峰被切断,偌大一座山迅速倾倒而下。 崔浩目光火热的看向远处。 这他娘才是真仙人啊! 大师姐真帅! 林洛雨也默默看著那一剑。 自己终有一天,也该能到那个境界。 崔浩神色激动的朝西边而去,同时兴奋喊道:“走!瞧热闹去!” 林洛雨动身跟上。 等两人急匆匆赶到时。 只见大师姐肃然的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地之中。 几只小妖已经被切成了几块在不远处。 李应灵正前方已经是一处巨大空洞,她正前方就是刚刚被切断的山峰。 等两人走到近前,才明白为何自家师姐一言不发的站在此处。 妖寨临近门口就有大铁锅。 暗红色浓汤之中,几只手臂滚的熟透。 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传来。 林洛雨目光只是一瞥,就不敢再看,连忙闭眼,开始不断的深呼吸。 崔浩看了一眼林洛雨,欲言又止之后轻轻嘆了口气,向前走到李应灵面前。 李应灵面前还有三只浑身伤口,面目全非的小妖。 只能通过它们还在不断起伏的胸口判断他们还活著。 崔浩拱手询问道:“大师姐……您没事吧?” 李应灵微微侧目看向崔浩,隨后轻轻摇头。 其实李应灵等人並不是直接来的前线。 楚星尘是先把他们带去了被妖物屠杀殆尽的数个村庄。 那几个村庄早就被火海烧成灰烬沦为一片废墟。 那边尸首不多。 只有几具被压在房下的焦尸没有被清理。 但是哪里有烧焦味都掩盖不了的血腥气味。 那一天,师父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要去的做的,不是演习,不是过家家。” “你们不来,这些自是和你们无关。” “但你们看见了这一切,作为人,你们就不能熟视无睹。” “妖杀人的时候没有慈悲,那么……你们呢?” 师父把拋出最后的问题之后,就將他们带到了前线。 李应灵自然也会愤慨。 但那种愤慨浅尝即止。 如同看话本看到了让人愤慨的情节一般。 让人心怀怒火。 却也不妨碍晚上睡觉。 但是,顺著小妖的踪跡踏入这座营地,才晓得那些尸体其实並不是自己人收的。 而是大部分被带走化作了妖族的口粮。 它们將婴儿…… 它们將人…… 李应灵作为人,此刻才有些恍然大悟之感。 才明白有些东西亲眼见了,才知道。 人为什么要那样子对妖。 因为它们本来就该这样子被对待。 第145章 师父!快把丹药拿出来! 源起山所谓的妖国。 在大部分人类修士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走狗、山珍野味的抱团取暖罢了。 垃圾的叠加,只能形成垃圾的终极形態——垃圾堆。 它们虽然声势浩大,却没文化和歷史底蕴。 这一次的战爭甚至还没开始。 它们踏进了一个大坑之中——搞了个七妖王议会制。 在这种赌上身家性命的时刻,居然玩这一套东西。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必然是要吃没文化的大亏。 战时,最好的统治便是有人可以拍板一切。 而绝非七个妖怀著不同的想法在那里投票表决。 战场局面瞬息万变,最短的时间內就要做出决断。 无论这个决断是好是坏,也远比什么决断都不做强。 不过知道这些道理的人族修士,倒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族也有人族的问题——权力內斗。 没有决定性的大宗门,大家都烂的有些差不多,这便有了意思。 楚星尘还没到这里时,此处就在对峙,那个时候就开始选择这次的伐妖之战的盟主。 如今前线交战的烈度已然开始提升,楚星尘来了一段时间之后,各方才不情不愿的先选了个临时盟主。 时间间隔少说有两个月起。 这临时盟主是由玄武国官方的一位金丹后期修士担任。 是玄武国应下了大量补贴之后才勉强换来的。 情况已经很坏了。 玄武国已经沦陷了大片大片的土地了。 那群妖物早已杀红了眼,此刻,这片土地之上,要么没人,要么没妖。 所过之处再无人烟。 而且交战时大多前线都会沦为一片焦土。 这是玄武国远远不能承担起的代价。 而且缺少盟主指挥,其实大部分宗门都在划水摸鱼。 玄武国请这些宗门来,其实也是得钱的。 这样算来,一开始很多钱玄武国其实都是在白。 很多战线其实都是在靠玄武国本身的底蕴在支撑。 玄武国核算一笔之后觉得,比起往后更大的代价重建,倒不如现在就立刻大出血一波止损。 毕竟宗门的钱能拖,但百姓却拖不了。 民心万万不能散去,此刻已有大批临近战场的凡人百姓,开始纷纷朝都城方向涌去。 路上造就了无数的难民潮,难民裹挟著难民,已经隱隱约约有些倾覆之態了。 单单处理这些难民,玄武国就几乎费尽心力了。 实在是拖不起了。 隨著临时盟主出选,这一台凝聚了玄武国各大宗门的战爭大机器,此刻才缓缓的站起了身。 距离前线最近的大都城——云州城。 秉著再也不退一步的信念,此处就被选为了会盟之地。 当然既然是会盟,那自然也有类似的小会议。 只是盟主能强行做主便是。 上檯面的宗门都会被自然而然的邀请,进入战时会盟成员之中。 楚星尘宗门在渝州城附近自然是声名远播,但放眼到整个玄武国,就显得有些默默无闻。 大部分的宗门,都不知道渝州城附近还有楚星尘这一家的宗门。 所以不少人好奇,有些默默无闻的楚星尘,凭什么被邀请到战时会盟成员之中,而且还就坐在主位下面。 自然,面对不懂的事情时,保持安静是最正確的选择。 毕竟,一切事情都有缘由。 尤其是在大家都是聪明人的时候,所以倒也没不开眼的人凑上来,让楚星尘打脸。 不过別人不知道,楚星尘自是明白,这是玄武国官方特意的安排。 至於安排,楚星尘倒是接了,以后找跑腿干活的时候,这个身份还是有点用的,只不过他基本没怎么去过这所谓的会议。 他得盯著自家弟子。 云州城內,最为高雅的茶店,听雨轩九楼。 “师父……”陈白青轻轻的给楚星尘倒了一杯茶,语气有些撒娇道:“为什么师弟和师妹能去,我不能去?” 楚星尘目光看向窗外:“你年龄太小,別看那些打打杀杀的场面,容易给你造成心理阴影。” 此刻,正下著大雨,雨幕连珠,吵得让人有些静不下心来。 陈白青闻言就有只能默默的坐回自己的小椅子上。 这茶一点都不好喝,又涩又苦,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喜欢喝。 酒倒还有得意思。 只可惜师父不让喝,说是小孩子不能喝酒,可自己如今都是筑基修士了…… 陈白青面色平静的再喝了一口茶。 不过,还是听师父的话吧。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通过留存在自家徒弟身上的符籙,他自然也是看见了自家大徒弟所看见的一切。 陈白青是小孩子,但李应灵又何尝不是呢? 世界很大,所以有渝州城的庙会灯,有都城的繁华重城。 但自然也有,血腥斗爭,阴谋背叛,你死我活。 楚星尘为了收徒游歷时,又何尝没品过这些苦楚。 不然,他也不会是如今的性子。 但……这些终究是要经歷的。 没有人的路上会一帆风顺,总要看见自己害怕看见的。 作为师父,应该做的是教她如何迈过一个又一个的坎。 楚星尘收回目光,看向陈白青:“你大师姐快回来了。” “真的?”陈白青目光一亮道,“师姐那么厉害,肯定杀了不少妖吧,肯定能讲不少故事。” 大师姐是除了师父之外最会讲故事的,以前和大师姐一块睡觉的时候,就经常给陈白青,讲一些生动而又有趣的故事。 陈白青很喜欢听,每天晚上都听到眼皮子在打架的时候,都捨不得睡去。 这次师姐回来,肯定也有很好听的故事要说。 —————— 大雨。 李应灵撑开护盾,御著师父给的灵宝,带著自家师弟师妹,以及捉来的三只小妖,朝著云州城方向飞去。 这些妖族骨头很硬,李应灵没学过审问技巧,只能略显简单粗暴的捅上几剑。 然后逼问几个问题,这种方式自然不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这些小妖伤痕累累的伤势都是这样来的。 李应灵又觉得这件事不能如此算了,这些东西又不能死的太轻易。 思索了会,决定遇事不会——找师父! 於是带著自家的师弟师妹,就赶了回来。 刚入云州城范围,就察觉有一丝熟悉的灵气波动传来。 李应灵目光顺著灵力波动方向望去,便看见一座高楼之上,自家师父对著自己轻轻招手。 她御剑迅速飞入自家师父的包间之中。 李应灵的第一句话便是: “师父!快!把你的丹药拿出来餵它们这群畜生几颗!” 第146章 梦开始的地方 要是白玄灵没来的时候,李应灵敢说这种话,楚星尘自是得给自家的逆徒好好上一课。 亲自餵她几颗改良过的十全大丹。 但是隨著渡劫大佬宣判死刑之后,楚星尘也是少了些许底气。 等自己渡劫以后,再重拾信心吧。 楚星尘面色不悦地隨意丟出一瓶便宜炼製的疗伤丹药,平静开口道: “从你的月供里扣!” 李应灵接过丟来丹药瓶,目光疑惑看去: “师父,我们宗门没月供这种东西,是你说的,师父我又不是印灵石的……” 楚星尘看向这位逆徒道: “那你倒欠。” “哦……那师父你有月供的时候,直接从里面扣吧。” 李应灵从丹药瓶里取出数枚丹药,直接用灵力撬开这些小妖的嘴,直接一人三枚塞了进去。 楚星尘看著这一幕有点眼熟,厉行天塞李子丹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塞的。 不过李子足足吃了两瓶。 这一妖才吃三颗。 陈白青略显警惕地走到楚星尘身边,侧著小脑袋,目光好奇的打量著大师姐带回来的三只小妖。 一只黄鼠狼,一只牛,还有一条……蛇? 只是这蛇脸上的鳞片好像被人拔的乾净,满脸血渍。 渝州城占据极为重要的水路位置,玄武国对此处的把控极为严密,镇妖司的司长都是金丹修为。 自然极少能看见有妖物作祟。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妖,以前只是听说过,村里人讲故事的时候都说的邪乎的紧。 什么呼吸间就摄人心魄,飞天遁地,轻轻鬆鬆要人命之类的。 只是如今看起来,好像也就这般。 陈白青看著原本昏迷不醒的三只小妖,隨著丹药入腹,突然开始浑身抽搐起来。 大师姐目光冰冷持剑,盯著面前三妖。 先睁开眼的是哪一只黄鼠狼。 它猛然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撕裂,一股奇异能量迅速游走自身周遭。 隨著能量游走,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要被割裂排挤一般。 黄鼠狼压下痛意,目光瞥了一眼二牛,以及不知道哪一只悲催蛇妖,鳞片被剥了个乾净的妖。 只是略微扫过几眼,它就知晓此处是人族领地。 二猪,臭蜥蜴……还有那老鼠和两个小瘪三,全死了 它声音从喉咙里逼出:“人!我杀……” 话未说完,一股让它灵魂颤慄不已的威压传来。 本能使他迅速匍匐在地,闭上了嘴。 这颤慄感,仿佛是天敌一般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黄鼠狼目光眼珠横望过去,看向威压传来的方向,只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目光平静的望向自己。 那一双眼眸平静,目光意思却很明显——骂人是要受惩罚。 黄鼠狼只觉浑身被撕裂,仿佛灵魂出窍,还被楚星尘的威压,压的动弹不得,它嘶哑哀嚎出声: “你……杀了我吧。” 楚星尘目光饶有兴趣的看向这只黄鼠狼。 【目標:黄鼠狼妖】 【修为换算:练气七层】 【蓝色词条:聪慧】 【蓝色词条:坚毅】 【白色词条:略通情商】 【黑色词条:暴虐】 【黑色词条:嗜杀】 【不满足收徒条件】 楚星尘伸出手施展定身术,直接將黄鼠狼精定在原地,让它话也说不了。 自家徒弟要询问,这种妖带回来意义算不上大。 不过鑑於自家徒弟没词条系统,倒也算正常。 反正要问,也不能从这只黄鼠狼精开始问起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地板上的哪一只正抽搐的野牛精。 【目標:野牛妖】 【换算修为:练气五层】 【蓝色词条:皮糙肉厚】 【白色词条:性情纯合】 【黑色词条:呆笨】 【黑色词条:意气用事】 【不满足收徒条件】 嗯……这倒是挺合適的。 至於旁边,被剥了鳞片的蛇精,词条基本上和黄鼠狼精差不多。 楚星尘看向李应灵道:“你来审?” 为了保险起见,楚星尘给每人发了额外的通试符籙,来规避风险。 他自是明白李应灵带回这三妖的目的。 李应灵轻咳一声道:“审过了,它们不说,师父会吗?” “一般般吧。” “那就拜託师父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恰好,陈白青的手段,他也得研究一下。 这个时候,倒也算是个机会。 崔浩好奇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加入宗门这段时间內,都没看过自家师父施展过什么手段。 去了趟中州,好像都是因为自己不太聪明的二师兄弄的乌龙。 只知道自己家师父比较平易近人,比较好说话。 黄鼠狼醒后没多久,那只几乎没鳞片的蛇也醒了过来。 这蛇更惨,眼睛刚睁开,还没说话就被楚星尘当场定住。 只剩两只冰冷的蛇眼不断旋转,同时狰狞出通红的丝线来说明,这丹药副作用的威力。 野牛精修为最低,它正略显奋力的睁开眼,隱约间看见一个人族修士。 但紧接著眼睛一。 再眨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营地之中。 它目光讶然看向四周,却发现没异常,那个聪明到有些让妖反感的黄鼠狼正在一旁闭目养神。 原本被人族修士一剑削去脑袋的野猪精,此刻正打著鼾声,靠著木板入睡。 野牛精只觉脑海混沌,他连忙摸了摸身体,却发现没有受伤。 但是身体却难受的紧! 一种奇怪的痛苦感觉蔓延全身。 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好真实的梦。 “二牛,你怎么了?表情怎么看上去不对劲?” 正当野牛精感慨梦很真时,就听见黄鼠狼的声音传来。 野牛精连忙摇头道:“没事……俺做了个梦。” “没事就好,等会我们得去巡逻东边的平原。”黄鼠狼说著,好似发觉了野牛精的不正常,皱眉询问道, “瞧你表情怎么感觉受了酷刑?要不晚上你休息吧。” 野牛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极为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道: “没事,俺得去。” 黄鼠狼没有多言,轻轻点头,隨后站起身大喝道:“都別睡了!走了!” —————— 野牛精皱著眉,硬撑著跟著小队巡逻,这种奇怪感觉它是第一次体会。 感觉自己浑身都在被撕裂一般,身体的每个地方似乎都在排斥自己。 莫非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正当野牛精疑惑时,似曾相识的话突然从黄鼠狼嘴里说出。 “这大平原的搜查个屁……” 野牛精猛然顿住身子,神色骇然的看向不远处的草丛堆中。 哪里……是梦开始的地方! 第147章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看见那熟悉草丛的那一刻野牛精脑海之中,再次回想起老猪被一剑削去脑袋的画面。 如同梦魘一般再次晃过。 现在,到底哪一边是梦? 是刚刚自己在做梦,还是现在的自己其实才是在梦中? 但无论是不是梦,野牛精还是选择伸手,拉住了还在说话的黄鼠狼精。 它语气严肃:“队长!前面那草堆有人埋伏俺们。” 话说一半的黄鼠狼愣神看向了野牛精,其他小妖也纷纷目光疑惑的看向了野牛精。 黄鼠狼精没有著急反驳,它看了会牛二。 最后它轻轻点头,目光转向背著弩弓的老鼠精,厉声道:“弩弓准备!” “別!”野牛精手掌更加用力,疼的黄鼠狼面色直抽抽。 野牛精声音严肃道:“跑!我们快跑!” 黄鼠狼精忍著疼痛咧牙道:“二牛!你怎么了!埋伏的人修为很高?” “有一个厉害的紧!老猪一剑就被削去脑袋!” 野猪精闻言目光瞪向野牛精道: “你在胡扯些什么?!老猪这一身膀子肉白长的!” 黄鼠狼没理野猪精的驳斥,而是语气平静的询问: “二牛,你是不是做噩梦没回过神?” 野牛精篤定说道:“不是噩梦,真的,打不过不提,只要动了他们就有一个强到离谱的金丹真人直接掩杀而来,將我们的前哨营地杀得片甲不留。” 听了半晌的矮蜥蜴忍不住开口: “二牛,我从起床开始,看你表情就跟死了亲爹娘一样,一开始训练就尽说一些邪门的话,还强的离谱金丹,你实在不行回去睡个觉……” “別吵!” 黄鼠狼突然伸手打断两人吵闹谈话,目光紧盯草丛,低声道:“风紧!” “射?!” “齐射!” 二牛甚至还来不及开口阻止,那弓弩就已射了出去。 两道略显熟悉人影再一次窜出。 依旧是挥著长剑挡下弩箭。 黄鼠狼依旧是那一句:“二牛,老猪,臭蜥蜴,三才阵型拉上去!” “得嘞!” 野猪精和臭蜥蜴一块依旧冲了上去,只是这一次,少了一个人冲了上去。 呆愣住的野牛精站在原地。 这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那男人依旧是那一句:“说了吧,怎么会有在这里埋伏的?” 女的依旧开口回道:“先杀再说!” 野牛精猛然回过神来,怒声呵斥道: “扎手!扎手!” 只可惜,它不是黄鼠狼,野猪精不听它说的话。 野猪精的头再一次飞了起来! “扎手!!” 黄鼠狼精的怒吼再一次响彻夜空,它说话自是有用的。 依旧是熟悉的逃跑路径。 明明没受伤,但浑身疼痛不已,觉得自己要死的野牛精,强撑这一口气在狂奔,它怒喝道: “跟你说了!有埋伏咱打不过!” 黄鼠狼精没纠结这个问题,它厉声道: “先回去!通知前哨营地……” 野牛精想起那恐怖的金丹真人,它大声反驳道: “不能回去!有金丹在尾隨我们!我们不能回去!” 矮蜥蜴虽然腿短,但它跑路的时候是四肢著地,跑的倒也不算慢。 它眼眸看向野牛精,怒喝道:“可拉倒吧!真有金丹,我们今天一个妖都活不了!” 野牛精依然试图据理力爭。 但是一切终究是什么都没改变。 也许是嘴笨,也许是它本来就什么也改变不了。 巡逻小队依旧是一溜烟的跑回了前哨营地。 刚踏入营地,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野牛精心急如焚大喝道:“快跑!金丹真人很快就来了!” 但是很快,回答他的並非是同伴,而是一个让人恐惧的冰冷声音。 “不用跑了,已经来了。” 野牛精迅速转过身,就看见了那强的离谱的金丹真人御空而立,目光冰冷,手中萤光流转的长剑已然出鞘。 它目眥欲裂的看著那金丹真人,抬起手中长剑。 只是轻轻一挥! 一道湛蓝灵气闪烁而过。 一切寂静! —————— “跑!” 野牛精再一次猛然睁开了眼。 “二牛,做噩梦了?” 野牛精听著黄鼠狼打趣的声音,目光顺著望去,只见黄鼠狼目光打趣的看著自己。 “老猪我睡得正香,被你这一嗓子给嚇得一激灵。” 野牛精目光再次转向,看著满脸不悦的野猪精。 它的脑袋还好好的掛在他的头上。 这是什么……梦中梦?! 野牛精只觉自己浑身都是冷汗,那人类少女那惊世一剑,它已经看了两遍了。 每一次都觉得极致的无力感。 黄鼠狼站起身,摸索腰间长刀,语气平静: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得去巡逻东边的平原了。” 野牛精浑身一个激灵:“不!不能去!那边有人族的埋伏!” 蜥蜴讥讽出声:“二牛,你真没用,瞧一个噩梦给你嚇得。” “都安静!”黄鼠狼面色一冷,一声呵斥,隨后语气又归为平静,看著野牛精道: “最近压力是有点大,今天巡逻你不用去了,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便是。” 野牛精神色急切道:“真不能去!我们整个前哨营地都该挪走!” 只是,没妖理它。 黄鼠狼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呼喊著其他妖准备去巡逻东边的平原。 野牛精这次醒来之后,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撕裂感更加难以忍受,但它依旧强撑著,跟上了巡逻队的步伐。 ———— 茶楼。 一道水幕实时播放著在梦中,野牛精的一举一动。 这是陈白青神通的一种技巧,唤作镜水月。 系统给予陈白青的神通,单是听名字,也很难同神通掛鉤,也和想像中妖嬈魅惑的名字不同。 陈白青的神通唤作——遮天之术。 名字逼格可以说目前最高的了。 其效果,在某种时候也是厉害的有些离谱。 楚星尘並没有陈白青的【惑天妖女】的词条,但用起来,效果却也是斐然。 在看的不只是楚星尘等人,仍然存活的黄鼠狼精和被扒了皮的蛇精也在看。 楚星尘轻轻抿了口茶: “我知道,这笨牛只是一个梦境就將它的底裤给漏的乾净,它確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你们都不笨。” “被困住的,真的只是这一只笨牛吗?” 楚星尘解除两妖喉咙的定身术。 场面微微沉默。 蛇精瞥了一眼镜水月之中,已经重来第四次,有些癲狂的野牛精,迅速跌破心里防线道: “我交代!我把我能说的都交代!” 这他娘的,还不如死了乾脆! 楚星尘反手將没开口的黄鼠狼定住,隨后轻轻点头:“应灵,记!” 將茶杯放下,楚星尘走到窗边,看向大雨之中,仍在搬运前线物资的普通凡人。 无论是什么级別的爭斗。 凡人往往都是没选择权的被捲入其中。 但,有些时候,捲入其中,也是凡人自己想选的选项。 身后的审问楚星尘没兴趣仔细听。 静静敲著窗沿等待。 些许时刻,李应灵审问完,连忙走到楚星尘身边准备匯报: “师父……” 只是话还没说出去,一封信封就出现在楚星尘手中,他开口打断道: “先看这个。” 李应灵有些奇怪的接过信封,拆开看了起来。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费尽心力审问出来的情报,在这封信中都写的更为详细。 而且这些情报,在这一封信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情报罢了。 楚星尘轻笑道: “师父教你另一课,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哪怕你是天才也一样。” 第148章 你刚刚说的什么? 茶楼。 崔浩和林洛雨也纷纷落座,低头喝茶的同时,目光看著镜水月之中,那野牛精的第七次挣扎。 此刻它正试大闹前哨营地,试图改变原有轨跡。 只可惜,梦境之中,它似乎被认定为得了狂牛症,没过多久就被抓住绑了起来。 看样子,这一次的挣扎依然是毫无用处。 李应灵面色有些萎靡的坐在了座位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喝著陈白青倒的茶。 这姑且算是由李应灵第一次带队,策划的一次行动。 自家师父对於这一次的计划行动,一句话都没说,任她施为。 本想表现的出彩一点…… 结果最后求师父帮忙审讯不谈,就连结果也乏善可陈。 楚星尘嗑著瓜子,亲自给徒弟復盘:“第一次领队干活,有些激动也是正常,但多多少少有些不经过大脑。” “办事不等同修仙,並不是什么都亲力亲为最好,如果你想当的是打手,就当为师没说这话。” 李应灵人是聪明,但是太过年轻,经歷事情的不多。 哪怕金丹之后都是跟在楚星尘屁股后面修炼,师父交代什么便做什么。 虽然也有收穫,但是拿出来独当一面,还是差了些许意思。 厉行天的话,经验足够,办事就会稳妥的多,给的建议也多以稳妥为主。 虽然偶尔会有些许差错,但人,哪有一点差错不出的? 李应灵轻轻点头回答道:“知道了,应灵记住了。” “记住了,那也不算白来一趟。” 楚星尘满意点头,隨后目光看向一旁的崔浩和林洛雨,眉目微挑,目光询问他们明白了没。 崔浩同样眉目微挑,露出了些许意味相投的笑容道:“师父,我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洛雨默默看了眼身侧露出奸诈笑容的崔浩,顿觉……自己好像不是太懂了。 但她还是跟隨的点了点头。 见两人上道,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轻轻饮了一杯茶。 陈白青微微等待,却发现师父並没有看向自己。 她目光不由轻轻看向楚星尘——师父怎么不问我懂没懂? “你悟性很高,师父相信你懂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肯定,同时向陈白青伸出了大拇指。 宗门茶间会谈在这一次的总结之中结束。 接下来的行动仍然依旧由李应灵来指挥。 甚至三只小妖如何处置,也由李应灵来选择。 ———————— 三日后。 云州城。 会盟的会议厅被选在了此处镇妖司的府衙之中。 此处有现成的附近舆图,另外这里很多建筑和规划,都非常契合战时状態。 甚至很多办事的方式也可以直接套用,甚至还有许多的附近地形舆图,此处都有备份。 情况如此紧急之下,也的確是不二之选了。 盟主是玄武国的皇室长老来担任,修为是金丹后期巔峰。 自称名字叫——赵淳。 外貌是一位略显老当益壮的白髮老人,不过目光如炬,每次说话组织,都极有分寸。 每次交谈都能让各方达成一定程度的妥协。 不愧是玄武国特挑来当盟主的。 毕竟整合资源这一件事,並非是修为够高就能处理好的。 这更多的是需要对人情世故和事情走向的准確把控。 当然,这样的人也並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处理的很好。 就比如现在…… 一位年龄极为年轻的小少女,面色冰冷的坐在自己下位。 下面十数位参与会盟的成员,並没有將目光赵淳身上,而是將目光都放在了这位少女——李应灵身上。 这位置是一家渝州城宗门的,是自己出发前,被特意提醒,需要最为认真对待的宗门。 而且要给予最高的礼待。 赵淳也自然是照办了。 对於楚星尘,赵淳自然是十分认真对待。 这不单单源於皇帝的交代,而是楚星尘本身就值得被尊重。 虽然他极少来参加会盟,但每次来参加,提出的意见都极为切入关键要害。 这种对於事物的独特看法,远不是修为高就能有的。 而且……这人修为更是不得了。 赵淳看楚星尘时,只觉得他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其他元婴远远给不了的。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让楚星尘来参加这次会盟,再多给点意见。 但可惜,这位小女娃全权代表了楚星尘的立场。 楚星尘本人甚至都没来。 这原先倒也没啥。 只是…… 她的身后还站了三个人,一个筑基的小女娃,以及两个链气期的小修士。 这会盟成员真说起来,也確实有些草台班子。 毕竟姑且算是被强扭在一块的绳子。 但看过去,真不能太过草台班子。 这种高层制定计划,决定的那可是眾多修士的的攻击方向,姑且算是极为保密的方案。 只有一人参加,姑且算是默认的潜规则了。 这种拖家带口,而且看那个男的,那神情,分明就是来看乐子的神情,目光不断打量著四周。 赵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不管下面人质问的目光,他强行开口道: “如今情报已经基本收集完毕,根据情报,里面八成概率只有一位元婴级別的妖王,来助力这虎妖。” “不过以防万一,除了玄武国的两名元婴境长老外,我们仍需要三名元婴境的长老,来进行最后兜底。” “不知哪一家宗门的太上长老,愿意救黎明百姓於魔爪之中?” “事后玄武国愿以厚礼相报!” 话音落下,场面略显寂静。 李应灵没有说话,轻轻拨动面前的茶碗。 此刻,唯有茶碗的碰撞之声在著会议室內响起。 既然没有人主动,那就只能点名了。 赵淳目光望向下方左侧一人:“李兄,不知能否劳烦贵派太上长老,前来督阵?” 左侧被称呼李兄的是个中年男子。 他目光轻轻瞥了眼李应灵,隨后语气平静: “倒不是我们不出力,只不过玄武国何必捨近求远呢?” 李应灵闻言微微侧目,目光看向此人。 这话阴阳水准太低,不如自家师父。 不过李应灵也没心情同他们扯皮。 用师父的话来说,跟这群人扯皮,那就是在拉低自己的身份。 李应灵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拿出了师父交给自己上刻天衍二字的玉牌,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她眉目微皱,轻声询问道: “你刚刚说的什么?” 第149章 是我们自己要管! 议事厅。 李应灵轻轻的质问声,此刻在眾人耳中却如炸雷一般。 所有人目光都不自觉的看向桌上天衍二字的玉牌。 自然,不少人目光之中依旧还带著些许狐疑。 首先中州大宗门什么尿性,他们这群人自是最为清楚。 其次,大家都不是傻子,也不是你拿什么大家就信什么。 证明这件事,是谁拿东西谁举证。 而不是让他们去辩证这东西的真偽。 所以此刻,他们目光都默契的看向李应灵,没有人开口说话。 李应灵也没有卖什么关子,伸手轻点玉牌灵力轻轻注入其中。 这枚玉牌瞬间绽放光芒,天衍宗的宗门標识,浮现其中。 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瞬间蔓延整个议事厅。 李应灵抬手,玉牌光芒重新回缩。 隨著指证完成,会议厅內的气氛瞬间焕然一新。 原本略严肃和压抑,现在却立刻热切起来。 很快,就有其他宗门的人,迅速开始捧话道: “我从一开始就瞧见您和身边几位的道友……” 李应灵伸手打断对自己的吹捧,目光继续平静的看向之前开口的中年男子,重复问题道: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中年男子连忙扯出笑容道:“刚刚说何必捨近求远!我们宗门就很近的嘛!自是一切配合!只要交代,我们就一切照办。” 这话一出,不少戏謔的眼神纷纷看向了中年男子。 李应灵缓缓落座,语气依旧平静: “我这人不喜欢为难人,不想答应可以不答应。” 中年男子连忙齐声保证:“怎么会?这本身就是种族气运之爭,身为人族,自是避无可避!” “真不勉强?” “绝对不勉强!” “我可没威逼你。” “道友这是什么话,来之前我宗太上长老就交代了,这一次,他一定非上不可!” 李应灵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悠然扫过全场:“那你们呢?” “理当如此。” “吾辈修士,自当竭诚全力。” 眾人的应和之声纷纷传来。 李应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望向了有些掩不住震惊神色的赵淳。 示意他继续。 崔浩默默在李应灵身后低声道:“大师姐真帅!” “一般般。”李应灵也同样低声回道。 现在她有点懂师父以前有多爽了。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但在座除了楚星尘宗门外的,最低都是金丹期修为。 听自然都是听的清楚了。 不过眾人都默契的没当听见。 赵淳也维持不住平静表情,神色仍然震惊的看著面前李应灵放在身前桌上的玉牌。 来之前,皇帝也没有交代过详细情况,只是让他务必处好关係。 赵淳自是有些疑惑,但看见楚星尘之后,这疑惑便烟消云散了。 毕竟楚星尘模样年轻,修为更是有些深不可测。 这种顶尖修士,自是需要拉拢和交好的。 赵淳原先也是有些怀疑,就自家的玄武国这能养出这等人才来? 但是隨著这枚玉牌,就那么水灵灵的被李应灵放在了桌上那一刻开始。 赵淳就明白,是自己的眼界太小了。 下回猜的时候,应该胆子大一些。 接下来事情安排进展飞速,只要赵淳开口点名,那么就会被应下。 以往每个宗门分配任务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扯皮的行径。 但这一次十分合理的的没有。 更多人的目光不是放在这一位安排任务的盟主身上,而是將目光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李应灵身上。 任务安排的极为顺利。 顺利到赵淳都觉得有些在做梦的感觉。 这一次的任务安排,赵淳早就特意空出一周的时间,准备好好磨一磨,看看能不能少出点血。 隨著李应灵突然掏出的一枚天衍宗的玉牌,事情走向瞬间不一样了起来。 赵淳身心舒畅的做出最后一个安排,他用灵力轻轻挪动舆图上的一个小旗道: “就由云霄宗负责由西面杀进,负责阻断妖兵回援。” 言罢,他目光看向眾人道: “请问诸位道友,可还有些是我没说清楚仔细的?” 场面略微安静一会。 见著场面,赵淳也暗自嘆了口气,坐在此处的果然都是人精。 恐怕关於天衍宗为何愿意下场的问题,恐怕没那么好迴避了。 赵淳等待了会继续开口,果断拍板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第一阶段,收復故土的初步战略计划就正式启动,发起时间定为七日之后。” “诸位道友,可以回去准备一番,要有什么不同意见,也可再来找我商榷。” 正当赵淳准备离去时,却发现下方眾人没有人一个准备离席。 不过,这一次並没有停顿许久。 右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年人,语气柔和的询问道: “至於安排,已经非常得体,只不过……希望这位小姑娘道友,能否透露一下,这虎妖起势落魄岭,其中莫非是有中州妖物的关联?” 赵淳闻言心中微微一嘆。 终究没逃过这个问题。 中州仍然是那个中州,除了因为中州的原因导致出了事端之外。 其余大部分事情,中州基本上是不太愿意搭理的。 许多年来皆是如此,所以,当中州插手某件事的时候,就会默认这件事已经同中州有了关联。 尤其是一个偏僻小国,一个小山岭闹了妖这种事情,在玄武国眼里或许是一件天倾得事情。 但在中州眼里压根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就这种小事,来的甚至不是中州其他小宗门。 而是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 这压根就是拿极品仙器削苹果一样有些扯淡。 扯淡的事情背后,那肯定有更扯淡的原因。 再加上这一次落魄岭声势,有些莫名其妙的確浩大。 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到底有没有什么黑手在推动。 隨著这枚玉牌的落位,问题自然而然从有没有黑手在推动,变成了——是什么中州的黑手在推动这一件事。 这种有些要命的事情,哪怕天衍宗叫人卖命,也得把该说清楚的说清楚才是。 万一要是有化神妖君参与这件事,天衍宗对此到底有没有什么安排? 这是非常合理的要求,此刻,赵淳也只能默默地闭上嘴,目光看向了面色依旧如常的李应灵。 期待她说话能压下眾人质疑。 李应灵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语气依旧平静开口道: “这件事,不是天衍宗要管,而是我们玄武国宗门,自己要管!” 第150章 人真可怕 落魄岭,源起山。 某个山峰里,一个被开凿过的山洞之中,只需进入几步就能看见散落一地的酒罈子和骨头。 如今落魄岭的名义领袖——虎七。 此刻它一张虎脸正面色颓废,大身躯坐在了一张用石头造简易的王椅上。 无尽的愁绪蔓延它的心扉,那双虎目望向下方左侧,一样面色苦楚的老狐狸脸。 虎七语气鬱闷,略显责问的询问: “破算盘,你这算盘打的不行啊,你不是说扯个旗子,骗妖来给我建个宫殿,往后杂七杂八的事都安排给他们干?” “如今呢?你看看洞外,那玩意也叫宫殿?烂泥巴糊上烂石头,高是挺高,但那玩意我都不敢靠一下,生怕就塌了。” “住了两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下的还是泥巴雨!” “单是被雨就浇塌了两回了!我寻思就这玩意,还不如住洞里,看看这洞里,好歹不漏水啊!” 老狐狸低垂著脑袋,左手不自觉的拨弄一旁的老旧算盘。 虎七轻轻摇头,语气更加悲壮道: “破算盘,你还说,有了小妖之后,什么事情都可以让小妖干,往后吃食想吃什么,只管吩咐就好。” “如今呢?我眼睛刚睁开,洞外多少妖就问我今天吃什么?” “吃什么?我他娘自己都不知道能吃什么!” “而且……不单单是玄武国,就连咱附近的夏州朝,也聚集不少仙门,准备给咱来个两面夹击。” “这词,是这样用的吧?”虎七用爪子挠了挠自己腰;“这次听你的,真是遭了大骗了。” “总觉得我这身虎皮,不用多久就得被人当做褥子躺了。” 听到这话,老狐狸也忍不住抬起脑袋,语气多多少少有些埋怨道: “都跟你说了,一开始都得亲力亲为些,你贪图方便,就要搞议会制,还让其他妖王拉妖!” “那群妖王哪管那么多,谁扯的皮谁负责!完了你还不想管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现在妖多地盘少,这地本身就没什么吃食,哪里禁得起这样拉妖!” “当初满山群妖的时候,你还说威风的紧,这才是虎妖该有的风采,你现在还风采吗?” “现在准备开打了!还在议会制扯皮,哪有打仗的时候玩这一套的,这回是够呛了。” 虎七自知理亏,没有开口反驳,当初破算盘劝了自己好几天,自己姑且算是一句没听进去。 毕竟密密麻麻的群妖,呼喊自己救世妖王的时候,自己的尾巴早不知道往哪边翘了。 如今这种情形,倒也不能完全怪它。 更何况,它和破算盘,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过命交情。 自己这一身的金丹修为,也算得上是破算盘近乎用命给它换来的。 动物之间,患难之交的情感最为真挚。 虎七轻轻摩挲了会虎掌,试探开口提议道: “破算盘,要不,咱跑吧?管甚妖王不妖王的,如今就我这修为,重新找座山便是了。” 老狐狸苦笑一声,很多事情不是想放弃就能放弃的。 如今落魄岭的眾妖大势已聚,落坡岭又养不了那么多妖。 除了以战养战之外,落魄岭早就毫无办法。 除了能掳掠人当食物之外,死了的妖也不用吃东西了。 姑且算是各自意义上的开源节流。 这是一辆滚动就不会停下的战车。 要么扩张到足以餵饱所有人,要么就被被拆的粉碎,被人拿去当柴火烧了。 如今这情况,后者的可能性近乎是必然的事件。 总不能指望对手比自己还烂吧? 老狐狸自然明白,如今的落魄岭,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全靠空口无凭的口號维繫士气。 只要吃几个败仗,估计就得散的差不多了。 而且这个败仗来的会极快,最近的风声和情报,无一都在说,玄武国准备动真格得了。 留给两妖的时间不多了。 尤其是虎七这个大旗,真要干起来,最先杀的肯定是它。 山洞內,老狐狸左手打算盘的声音迴荡其中。 听得虎七眉头紧皱,却也不敢说话,这是老狐狸在想办法的標准动作。 拨的是算盘,但算的不是数字,而是计谋。 半响,老狐狸慢悠悠开口道: “事已至此,想简单就跑路肯定是不行了,那妖君,分明另有目的,至於这些我们这些妖,是死是活它自是不会在意。” “如今情势明显是它想看到的,如今想跑路,坏了它的大计,你这虎头多半要被它拧下来。” 虎七沉重的点了点头,毕竟谁家好妖整天披著黑厚披风,连面都不敢露一下。 哪怕虎七没读过书,也知道这妖君必然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老狐狸话已经说到这儿,虎七转了转脑子,小声询问道: “莫非,你打算先阴了那个妖君,再打算跑路?” “不!那风险太大。”老狐狸目光微微冰冷起来道,“人书有一计唤作——金蝉脱壳!” 虎七不懂什么叫做金蝉脱壳,但既然老狐狸想出了办法,那自然是听它的。 做妖还是得有些自知之明的。 虎七饮了口酒,语气还是有些不甘心问道: “我们妖……终究没有个出路吗?” 老狐狸將算盘重新归位,轻声回答: “人书上有记载,上古时代,人也这样问。” “总有顛倒轮迴的时候,只是看见这一幕的,不会是我们罢了。” 虎七闻言不由笑道:“人写的书,自然是把妖写的坏,能信?” 老狐狸嘆了口气: “自然能,人远比妖记仇多了。” “你抢了人的一颗果实,它们都要刻在壁画上,让他们子孙永记,要杀尽我们这群抢果子的妖。” 虎七闻言不由打了个寒颤道: “这人……真他娘嚇虎啊。” —————— “师父,有中州的信给您寄回来了。” 陈白青拿著一封信,迈步走进了师父的房间內。 她抬眼望去,只见师父目光认真的盯著桌子上的舆图。 对於这一次的战事,师父远比大师姐想的认真多了。 师父跟她说过,屁股决定脑袋。 他是人,自然该为人谋划。 楚星尘轻轻招手將陈白青手中的信封拿来。 信封拆开,楚星尘目光看向短短几行的书信。 良久,楚星尘嘆了口气。 第151章 披著人皮的妖 “你大师姐现在去哪儿了?” 楚星尘將手中信封放下,转身询问。 陈白青想了想道:“带著四师妹和五师弟开会呢吧?” “开会?”楚星尘笑著打趣道,“开战前笑话大会?” “师父也不能这样编排大师姐吧?师姐这一次也很认真,最近盟主一直邀请师姐参加会议呢。” 楚星尘目光轻轻望去,吐槽道:“人家盟主请的能是你师姐么?” 陈白青自是明白自家师父的意思。 名义上邀请的是大师姐,实际上邀请的是师姐手中的那一块天衍宗的玉牌。 毕竟在天衍宗玉牌的威压之下,很多事情都轻轻鬆鬆的就被推动了。 最近那赵淳看自家师姐的眼神,都跟看自家祖宗一样,就差把大师姐给供起来了。 只是陈白青自己都明白这个道理,大师姐那么聪明的人岂会不知道? 大师姐自从回来之后,態度转变非常明显,大师姐肯定是动了真格了。 楚星尘没有多在这个话题停留,吩咐道: “喊你师姐回来吧,为师有件事给你大师姐嘱咐一下。” “好的。” 陈白青点头应下,转身去找自家大师姐了。 楚星尘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信封。 以前他修为低,关係网也很浅,很多事情都只能自己收集情报,摸索然后做出判断。 在渝州城的时候遇见的邪修一事便是如此。 最开始也就以为是清风宗之类的地方宗门,最后查著查著,也就发现事情也有些超出掌控。 这便是情报不足的后果。 很多事,看似简单,实际上指不定是多少折磨人的事情。 但如今不同了。 楚星尘虽然还未搭建自己的情报网络,但是白玄灵有啊! 自然,毕竟是托人办事,楚星尘也邮了两瓶白玄灵急缺的十全大补丸,当做小礼物。 这次回寄的信中,白玄灵再一次肯定了十全大补丸的药效,並表示,这丹药她可以再收百来瓶,並且愿意先付款。 价格也愿意给两倍。 虽然知道这药效很可能指的是副作用,也知道天衍宗可能多了几个倒霉蛋。 但是,自家丹药也总算能卖出去了不是? 所谓攒钱,无非开源节流。 如今这开源也总算迈出第一步了。 接下来的內容便是关於这一次玄武国落魄岭的情报。 这一次的落魄岭一事,还真没中州参与。 白玄灵这一次给的情报比较简洁,同时也给了她的参考意见——这事无中州参与,对面最强元婴级別妖修,建议直接提刀杀穿即可。 不愧是有【杀性入心】词条的白玄灵,给的提议都十分具有个人风格。 不过,还是有注意事项。 虽然这件事没有中州参与,但似乎有其他南瞻部洲的势力参与,极有可能是打算趁此机会浑水摸鱼。 简单,却又有些不简单。 情报到这里也戛然而止的同时,白玄灵也给了温馨提示——斩草除根。 很明显,白玄灵觉得这落魄岭以楚星尘的修为足以横推。 大胆放心干即可,所以接下来的情报就没有继续深查了。 白玄灵的信姑且算是一颗定心丸。 楚星尘之前探寻落魄岭的时候,不敢太过深入,就是因为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 毕竟楚星尘从来不是托大的人。 不过这信中准备浑水摸鱼的,大概率恐怕不是妖而是人了。 得给自家徒弟提个醒,免得最后遭了算计。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有时候,人才更容易不把人当人。 倒也没等多久。 得到陈白青通知的李应灵风风火火的走入房內,看向自家师父开口询问: “师父,你有事要安排给我?” 楚星尘將那封信递给李应灵。 李应灵接过信封,目光扫过一眼,隨即就皱起了眉头。 隨后她同楚星尘一样,轻轻嘆了口气。 原本的有些精神的眼眸也萎靡了起来。 信中隱晦的提醒,李应灵自是也明白了。 楚星尘轻敲桌子提醒:“信你也看了,现在得小心行事了。” 李应灵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但很快她语气不解的询问: “师父……那这件事到底算什么?这背后要是人在推波助澜,那这一战到底算什么?人祸?” 楚星尘站起身,伸出手揉了揉李应灵的小脑袋瓜,算一算时间,似乎也是许久没摸了。 他笑著开解道: “这里哪有人?不是披著人皮的妖吗?” 李应灵闻言一愣,目光一亮,惊奇看向自家师父,她很快露出笑容道: “多谢师父,我知道怎么做了。” 楚星尘轻轻喝了口茶道:“明白就好,不过听你师妹说,这一次你似乎对於两天后的反攻行动有自己的想法?” 李应灵点头承认:“已经有些想法,不过这也多亏了白青的帮忙!” 看了眼李应灵自信的小表情,楚星尘眨眼问道: “不先跟为师透透气?” “师父瞧好,绝对不给您丟脸,肯定一举把我们宗门的名號打响。” 楚星尘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 夜色下。 两道人影正顺著落魄岭而去。 崔浩脸上涂著发臭的泥巴,身上披了件味道极重的破旧大衫。 很明显,將脸皱成一团的崔浩也受不了自己这一身味道。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林洛雨,语气抱怨道: “四师姐,你说,哪里有修士……” 一身同样装扮的林洛雨同样有些遭受不住,她也有点想吐槽一下大师姐。 但是,林洛雨总觉得,崔浩开口抱怨的时候,运气就会差的有些要命。 於是,林洛雨目光一瞪,打断道: “少说两句废话,我记得是你央求著大师姐,非得来凑热闹的!” 崔浩面色一垮:“早知道热闹是这样凑的,我铁定不来,我觉得是大师姐嫉妒我跟师父关係好。” 林洛雨不屑轻笑一声,打算戳破崔浩无端幻想,刚扭过头看向崔浩时,却发现了一道熟悉身影,此刻就无声的跟在崔浩身边。 她想了想,忍著笑,开口回答道:“我觉得是你想多了,大师姐是最早跟的师父,要论感情,肯定是大师姐跟师父最好。” 崔浩开口反驳:“你这想法,肤浅!” “是吗?小师弟?” 熟悉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崔浩浑身一僵,脑袋轻轻侧过头去,只见大师姐目光平静的看著自己。 崔浩扯出笑容道: “大师姐,能原谅我肤浅的想法吗?” 第152章 会飞的好处,就是跑得快 对於自家五师弟的大逆不道之言。 李应灵並没有生气,甚至还略微怜悯自家这个五师弟,都吃了自家师父的丹药了,居然还未参透自家师父的本质。 那一本神光奕奕什么【焚天历金大道心法】,李应灵只见了一个封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很明显,自家师父提防著自己看这一本模样厉害的神书。 自家师弟遇见不懂的,向来也只找师父不找自己。 李应灵用脚指头想都明白,这一本心法高低得有一点属於师父的独特之处。 至於五师弟跟师父天下第一好? 对此,李应灵只表示,只可惜二师弟不在,不然二师弟就能给五师弟上一课。 想起来也不知道二师弟在中州过得如何了。 师父也就这样放心大胆的让二师弟去中州吗? 崔浩侧目看了两眼,发现自家大师姐神情依旧平静,很明显对自己背后抱怨一事,並没有生气。 李应灵见两人確实神情萎靡,开口解释道: “你们白青师姐用神通造的宝珠,只能虚幻周身,不能隱匿气味,妖族大多数对於气味极其敏感,上点味,遮一遮。” “更何况,崔浩你连师父的丹药都能克服,如今不过一点气味罢了。” 原本觉得难受不已的崔浩闻言一愣,隨即就觉得自家师姐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一对比,身上的臭味好像都香了一点似的。 此刻,唯一没吃过丹药的林洛雨,侧目看了崔浩面露的確如此的神色,又轻轻点头的动作,对於自家师父的丹药,又重新作出了评估。 能別吃,那就千万別吃。 崔浩看了眼装备整齐,仙气飘飘的大师姐,疑惑出声: “那大师姐,你怎么不涂?” “大师姐我是金丹真人,自身气息混元一体,早不外露。” 崔浩目光狐疑的看向自家大师姐,只见她一脸信心满满的脸色。 他不是金丹,分辨不了师姐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想起前些日子大师姐一剑断山的风采。 嗯……信一回吧。 林洛雨对於臭,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忍耐度,她更关心接下来要办的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轻声询问:“大师姐,我们三个去一个妖王山头里搞事情,真不会出事么?” “说的不准確,准確的是我要去搞事情。” 李应灵目光看向了自家宗门两名链气期的师弟师妹,开口嘱咐道: “你们负责那些准备走漏的小妖,儘量別放走任何一个。” 林洛雨有些不解的询问道:“那如此说的话,我们为何不直接杀进去?” 一旁的崔浩闻言轻笑一声开口道: “你一看就没学到师父真正的精髓!” 林洛雨目光疑惑。 崔浩传授心得道:“对敌人,不要讲究武德!能偷袭,就不要正面对战,能群殴,就不要单枪匹马。” “师父说过至理名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应灵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家的五师弟,虽然天资差了些,但是思想觉悟还是很高的。 林洛雨面露恍然神色——是自己做人的道德品格有些高了。 这一次的突袭计划,便是李应灵精心谋划,其中是要得多谢陈白青师妹的鼎力支持。 那三只小妖没上交给赵淳的盟会,而是交给了自家师妹。 那天陈白青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交给自己,过两日师姐问它们什么,它们就会老实交代什么。 半信半疑的李应灵也就交给了陈白青。 只记得过了两日,自家可爱乖巧的三师妹就来告诉自己,都搞定了。 依旧半信半疑的李应灵跟著陈白青,再一次见到了那三只妖。 那三只妖仿佛丟了魂魄一般,双眼无神呆滯,浑身如同骨头散架了一般瘫软在地。 各自呢喃著不同的话。 李应灵侧目的看向一旁笑容依旧甜美的陈白青,语气略显困惑: “师妹,你这手段……?” 陈白青语气坚定的回答:“师父教的。” 李应灵闻言就瞭然点了点头,既然是师父教的那便不奇怪了。 相处多了才会知道,自家师父主打一个全面。 陈白青也確实没有失言,那三只妖也確实问什么就答什么。 就是有时候会莫名崩溃大哭,哀求著能不能问完之后就把它杀了。 或者能不能杀了之后再问,属实是有些癲狂了。 那小队长黄鼠狼精也是如此。 每当这个时候,李应灵就会不自觉的看向一旁低著头,静静吃著蜜饯,仿佛这些和她一点关係都没有的陈白青。 当时李应灵只觉得。 三师妹,或许才是尽得师父真传的徒弟。 在三妖知无不言之下,很果断的將它们能知道的底细都交代了个乾净。 所谓妖国,其实分散的根本不像是个妖国。 每个妖王都领著自家麾下小妖,各自盘踞山头。 完全没有任何联动性,甚至就连信息的交流也都极少。 这三只妖就归属在大武妖王——一只金丹期的大水牛麾下听命。 一只初入妖王之境的大水牛,其麾下妖兵数量也是垫底的。 而且这大水牛在这水略显稀缺的落魄岭中,十分的不自在,估计战斗力得减不少。 加之实力也是最低之一,这妖王已经被压上前线阵线。 如果作为突破口撕开的话那自然最为方便。 这一次的突袭並不是只有李应灵带著师弟师妹而来,身后就是赵淳布置的主力。 想来,这李应灵这略显冒险的计策,也让赵淳的压力十分的大。 要是这位姑奶奶折在了这里,玄武国就真不一定是覆灭在这妖国手中了。 不过既然能拿出天衍玉牌,想必自然有几把刷子。 如果斩首行动成功,能让妖族前线自乱阵脚的话。 那么第一阶段的计划,那些沦陷的土地便是囊中之物了。 再加之,这种天之骄子,身上的保护手段肯定是一套又一套的。 其次,李应灵他也使唤不动,也不太敢使唤,只能根据李应灵的行动来排兵布阵。 ———— 妖国前线。 略显寂静的夜晚,猫头鹰精两只铜铃大眼平静的扫著前方一片寂静的焦土。 它原本以为这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因为人族已经许久没有发动袭击了。 只不过,营中的一些老妖却在说,这是人族准备积蓄力量,来一波大的了。 不过猫头鹰精却不在乎这些,因为它会飞。 如果真打起来,它肯定是跑的最快的那个。 很快,猫头鹰精捕捉到了三只妖,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 第153章 最好的伙食,你们可別抢 猫头鹰精定眼瞧去。 牛二,黄鼠狼队长,以及那条阴险蛇的前哨营长。 那平原的前哨营地,不是老早之前就被人族修士一锅给端乾净了吗? 上次大武妖王还派了妖去看,死的那叫一个一乾二净,那前哨营地远处的大山峰被人一剑斩断。 就那骇人威力,回报的探子说,最低也是金丹后期级別的修士。 嚇得大武妖王,当天就连滚带爬嚇回了落魄岭。 留下自己这一群小妖在前面填线。 好几天都没敢来前线附近,听说还是被其他妖王威逼之后,才不情不愿再来的。 如今还蹲在前线的最后方…… 也是那一天,让猫头鹰精更加深刻的明白了,这所谓妖国中的大部分妖王,极有可能都是个笑话。 但是坤山大王——那只立旗的虎妖。 绝对和其他妖王不一样。 猫头鹰虽精没见过那坤山大王,但那虎妖说的话却它心里却默念了无数遍。 如果它是认真想建立妖国,那么,希望一定都在坤山大王身上。 不过,现在得先面对眼前的三只妖。 人的手段多得很,不得不提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猫头鹰精支棱起脖颈叫唤道: “咕咕咕咕……” 略显寂静的夜空下,这一声咕叫十分响亮。 猫头鹰甚至还没叫完,身后就有粗狂的声音吼道: “別叫了!跟哭丧似的!来了!出什么事了?” 一只披著简易小甲的的水牛呼哧著牛鼻子,小心翼翼的贴著壕沟向猫头鹰走来。 猫头鹰脖子直愣愣的扭了九十度转过来,看著队长水牛妖: “看那边,之前出事的平原前哨,那边的黄鼠狼和那条蛇来了!” 小队长水牛闻言一愣,连忙伸牛头瞧去,隨后就看见了那猫头鹰所说的三只妖。 它心臟猛地一突,本能的低声喝骂了一句: “这他娘真是见鬼了,还有,跟你说了,你他娘的以后別这样扭头,真嚇妖!” 就那种情况下,这三只妖能在那种情况下活著回来? 它水牛寧可相信大武妖王回来时候的解释——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战略转进。 此刻,不少小妖也已走了出来,提著各自的武器。 猫头鹰瞪著圆眼提议道:“肯定有鬼,要我说先射一波弩箭再说?!” 水牛闻言神色一沉,不得不说这猫头鹰的提议十分有诱惑力。 不过微微思索之后,它还是轻轻摇头,颇有些自暴自弃道: “最近情况要命的狠,要真是什么狗屁金丹真人来袭,还差一波弩箭?要死要活的也不差这么一点,放过来问问再说。” 话很糙,但理也就是那么个理。 毕竟现在也没谁也没指望真有金丹真人来袭时,就在附近的大武妖王能来支援。 上一次只是听到消息有个金丹真人的消息,连面都没看见,就被嚇的连夜跑了回去。 就这种扯淡妖王,谁敢依靠? 水牛目光扫视一圈,周遭数十名的小妖开口嘱咐道: “大傢伙小心一点就行,要有不对,老手势。” 猫头鹰精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 这种生死由命的感觉,真是让妖欲仙欲死。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猫头鹰转回头去,目光紧盯著前方三妖。 在它目光之中,临近壕沟时,那三妖纷纷停住了脚步,那黄鼠狼精迈步走来,大声喝道: “大水牛!顶又顶!两只大角,真帅气。” 猫头鹰闻言一愣,又直直转过头去看向小队长。 这人居然会报暗號密语? 不过话还没说出口,小队长的牛蹄子就糊了过来,將它的脸又抽了回去。 水牛再次低声骂道:“跟你说了,不要这样子突然扭过头来!嚇我一大跳。” 猫头鹰闻言瞬间觉得委屈了起来,自家这是种族特性! 不管谁家的猫头鹰都这样扭头的,要这么说,你身后的牛尾巴有本事也別甩啊! 不过它到底也没敢开口反驳。 小队长水牛酝酿了会开口回应道:“別对什么暗號了!快来!” 崔浩闻言一愣,目光看向一旁的大师姐: “我刚刚喊错了,还是它们在钓鱼执法?” 李应灵目光望了望,传音回答道:“那它们最好祈祷钓鱼的杆子够硬,別折在我手里了。” 崔浩连忙开口:“大师姐霸气!” 听著自家师弟无耻吹捧的林洛雨微微嘆了口气。 要是以后宗门风气变得奇怪了,崔浩至少得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李应灵打著头阵,做好准备的向前壕沟走去。 神识隱秘扫过,不过区区数十小妖,一个筑基期的水牛领兵在此。 在数十只妖物的注视之下,李应灵率先走进了壕沟之中。 里面各色小妖都纷纷提著破旧武器,目光警惕的看著李应灵。 水牛腰掛朴刀,两步迎来,目光扫视一圈之后,看著老蛇开口道: “听说你们不是全军覆没了?都多长时间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应灵正欲开口回答,一旁的崔浩先嘆著气迎了上去。 “运气好,捡了条命。”崔浩摇了摇头,语气悲壮道,“那金丹杀坯,在杀我们三和那一营地的妖之中,选择杀了那一营地的妖。” “我们仨那是一路连滚带爬,都不知道窜出多少里地去,没敢停歇一会,才捡了条命回来。” 野牛精闻言一愣,这话它听懂了。 这不就是卖一群队友的命,来换这仨不要脸妖的命吗? 指不定那金丹还是被这仨引去的。 野牛精看了眼答话的黄鼠狼精,继续问道: “那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说的什么话,那是金丹真人,神识一扫鬼知道多大,你敢直溜溜的就走回来?咱仨肯定要绕了一大圈才回来啊!那边全是人,差点我们仨就回不来了。” 水牛精眉目一眯,轻轻点头之后,侧身吩咐小妖道: “去,弄些平常吃食来,给兄弟吃,这绕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得了吩咐的小妖转身就备去了。 水牛再次询问:“你们这一趟绕这么远,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崔浩连忙点头:“那肯定有啊!咱大武妖王在哪里?我们有重要情报要当面匯报!” 水牛闻言轻轻点头,隨后目光看向身后,只见小妖捧著一个大铁盆正往自己走来。 它语气平静道:“不急,路途还是有些远,吃些饭食再走,免得路上饿昏了头。” 崔浩闻言微微侧目看向大师姐。 李应灵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很快,那小妖就將大铁盆端来。 只见大铁盆中,一堆不知名的野草漂浮在水上面,其中还掺杂著类似老鼠尾巴的动物尸体。 整个盆里的水都绿汪汪的,刚端来,一股腥臭味就扑鼻而来。 水牛目光扫过面前三妖各自神情,隨后手自然而然的摸向腰间朴刀,轻笑道: “这可是最好的伙食了,可慢点吃,別抢。” 第154章 只恨自己长了翅膀 此刻,那一盆腥臭无比的饭盆,如同猪食一般放在三人面前。 李应灵只是瞥了眼,就平静的隨便找了个藉口: “我是蛇,不吃素,这汤和纯素的有什么区別?爱谁吃谁吃。” 崔浩微微侧目看了眼大师姐,这种蹩脚藉口,压根就不是大师姐的水准。 很明显,大师姐说的不是藉口,而是给这水牛活命的台阶。 这牛要是不开眼,大师姐就肯定不介意给它的其他地方开开眼。 水牛闻言眉目微皱,但也没说什么话,只是將目光看向了其他两人。 在大师姐还在忍耐的情况下。 崔浩率先说话,他眉头一皱,不满开口道: “你瞧我这张嘴难道就是用来吃素的吗?你这也太小气了,弄点纯肉吃吃不行吗?不吃不吃。” 林洛雨听见大师姐和大师弟都找好了藉口,目光看了眼地上那盆伙食,正打算用相同的藉口时。 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头牛,自己是吃素的! 她抬起眼来,却发现不只是那水牛妖紧盯著自己。 就连大师姐和五师弟也在看著自己,仿佛在等自己下嘴一般。 此刻就颇有一种被宗门背刺的感觉。 不是?! 这水牛妖不知道自己是人,但大师姐你们不知道?这玩意你们下不去嘴,莫非就我下得去嘴? 而且还这么一大盆,难不成就她自己吃? 同不了一点难的吗? 水牛妖等了两个呼吸,见林洛雨不说话也不动嘴,表情也有些僵硬,语气疑惑: “这草都是这地界找到最好的草了,他们不吃草,你是牛你也不吃?” 林洛雨迟疑了会,试探性的开口道:“这草……” 崔浩打断林洛雨准备胡扯,替她解释道: “誒,最近二牛被嚇应急了,嚇的半傻不提,肠胃还被嚇坏了,最近只能吃乾的,吃不了湿的,你也是牛,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水牛闻言也露出一副的確如此带的神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没口福,那也別怪兄弟没好好招待你们。” “看见那个最高的山了吗?往哪个方向走,绕著山峰走,就能看见一片小绿林,大武妖王就在那边的水池里。” 水牛指著远处的连绵矮峰之中,最高的一座山峰。 崔浩连忙点头:“得嘞,事不宜迟,我们就先走了。” 林洛雨闻言鬆了口气,不用吃就行,隨后连忙准备跟上大师姐的步伐。 “誒!等等!”水牛突然喊了一句。 三人站住脚步,李应灵目光平静的看向那水牛。 水牛顿觉得脑袋凉颼颼的,它没敢多说什么,只是一路小跑进一旁的洞內。 只是一会,就揣了一把乾草走了出来,直接塞到了林洛雨怀中。 它语气诚恳道:“带点,路上吃。” 猫头鹰站在一旁,看著水牛队长热切的欢送离去的三妖。 哪怕等到猫头鹰都看不见身影,水牛队长也依旧在看著三妖离去的方向。 猫头鹰缩著脖子,有些不解道:“队长,那三妖……明显有问题吧?” 水牛收回目光,看向了开口的猫头鹰: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那三个妖,没一个像妖的。” “那您怎么还真给他们指真的位置?” “刚刚那条蛇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下一秒我的脑袋就要落地了,我们捏把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对手,你想自己活,还是大武妖王活?” 猫头鹰扫了一眼周遭小妖,用沉默回答了这句话。 水牛嘆了口气道:“那不就完了,也该让大武妖王给咱出出力了不是。” 猫头鹰对於这话也算赞同,猫头鹰上下点了点,但是很快,它就点不动了。 “不过,知情不报,万一大武妖王没事,回头找咱们麻烦也是不好,所以,我们该通报还是得通报的。” 水牛说著,十分自然的就用手勾住了猫头鹰的肩膀,它牛脸泛出些许笑容道: “你觉得呢?猫仔。” 猫头鹰两只眼睛十分震惊的看向水牛道:“您要我去通风报信?” “嗯!不愧是我看好的妖选,真是聪明。” 猫头鹰自然知道这任务有点废命,它是猫头鹰,又不是猫,可没什么九条命,更何况,这要是撞上,哪怕有九条命也不够那三个狠人捏的。 它语气震惊询问:“为啥!?” 水牛闻言手又十分自然的往猫头鹰的背后摸了摸,尤其是在那柔滑的翅膀上多摸了好几下。 猫头鹰:“……” 这是第一回,猫头鹰对於自己有翅膀,以及会飞这件事,產生了厌恶。 ———————— 夜色下。 猫头鹰振翅而飞。 儘量绕开刚刚三妖离去的方向。 人族筑基修士在没有灵宝的加持下,只能短暂凌空,不能长时间飞行。 只要那三人之中,没有金丹真人存在,自己会飞这件事情,还是有一个保命的绝招。 自然,那三人之中有金丹真人的话,上面的话就当自己没说。 猫头鹰目光扫视下方地面,认真搜索的前方每一寸地面。 要是看见那三妖,它就得毫不犹豫的转向离开。 突然间,猫头鹰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瓜被什么玩意狠狠的敲了一下。 只觉头脑血气滚了一下。 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坏了!遭骗了! 李应灵抓著猫头鹰的翅膀,径直飞向师弟师妹的藏身之处。 崔浩侧身藏在山崖之中,只见一道身影急速而来,那身影停下之后,崔浩才看清楚。 自家大师姐面色平静的拎著昏迷不醒的猫头鹰翅膀,將其丟在地面后语气平静道: “不出所料。” 林洛雨轻轻点头,不愧是大师姐,算无遗策。 崔浩看了眼猫头鹰,很是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著猫头鹰的脑袋。 看这猫头鹰的第一眼,崔浩就有点想摸了,只是那个情况下,不太允许,趁现在他伸手摸了摸,不得不说,这手感的確极佳。 要不……把它羽毛拔了? 林洛雨看了两眼,看著自家五师弟一脸摸得很爽的神色,只觉得崔浩有些……太过轻鬆了,一点深入敌后的紧张感都没有。 她目光看向大师姐,轻声询问道:“那水牛已经怀疑怎们了,这次的突袭能成吗?” 李应灵看了眼林洛雨,小师妹天赋比小师弟强些,但思想觉悟水平有些低了。 她语气肯定回答道: “自然可以,这只猫头鹰,便是那一只水牛妖对於什么大武妖王的交代了。” “无论情报送没送到,对於水牛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有派就行。” 第155章 咕!!咕!!咕~ “咕咕咕……” 崔浩嘴里发出声响,拿出一块肉乾在猫头鹰妖面前晃来晃去。 猫头鹰看著面前晃来晃去的肉乾,默默的吞了口唾沫,语气悲凉道: “我真的都交代乾净了,我就一小妖,哪里知道那么多的消息?您就別逗我了。” 崔浩伸出手揉了揉猫头鹰的下巴:“没逗你,来,张嘴,餵你吃肉。” “大哥!妖也是要有尊严的!” 崔浩神色瞭然的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一旁的李应灵道: “大师姐,它说它想有尊严的死。” 猫头鹰闻言目光大瞪,这人简直比自己的小队长还无耻! 难怪人族如此势大,就这种不要脸的特性,妖哪里比得上。 原本在倒腾师父给的道具的李应灵,闻言直接抬手就给崔浩的脑袋来了一下: “少逗妖玩。” 崔浩面露委屈,將手中的肉乾丟在地下。 猫头鹰的眼珠子也不自觉的跟隨肉乾望了下去。 这玩意真的很香啊,那一盆杂草煮餿肉,真的是大武妖王部下的顶级伙食了。 刚刚看这些人不吃的时候,猫头鹰都恨不得將头埋进去吃。 如今这模样精致的肉乾,明显是没餿的,那味道真他娘香啊! 李应灵看了眼面前的猫头鹰,只见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眸,恋恋不捨的看著那掉在地上的肉乾。 想了想,李应灵抬手將那地上的肉乾招来,用两根手指捏住那肉乾,在猫头鹰面前晃了晃。 猫头鹰面色更加悲壮,这傢伙也不是啥好人! 李应灵直接將肉乾抵在猫头鹰嘴边:“想吃就吃,算是给你配合的奖励。” “我不……” 猫头鹰话还没吐两个字,就见李应灵眉目微眯,一股骇人的冰冷气息从她身上涌起。 没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 “咕……”猫头鹰顿觉身上羽毛炸起,连忙將李应灵手中的肉乾吃了下去。 李应灵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猫头鹰的脑袋。 这猫头鹰一睁眼,甚至没有多挣扎,还没开始逼问,它就迅速將它能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个底掉。 就连师父给的十全大补丸都没来得及给这妖品尝一下。 也许这跟它知道的消息也確实都是无用消息有关。 不过,既然有妖来了,那自然试试看能不能利用一下,那些妖也不全是蠢笨角色,也不是每一只妖都和那个水牛一样,毫无底线。 “大师姐,我们真的要带这猫头鹰去?” 林洛雨走近李应灵身侧,低声询问,“这妖指不定会坏事,师父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是吗?”李应灵微微侧头示意林洛雨看向一旁。 林洛雨目光顺著看去。 只见崔浩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了肉条,一边擼著猫头鹰的下巴,一边往它嘴里塞著肉条。 那猫头鹰吃的两只眼睛都舒服的眯了起来。 原本十分抗拒的猫头鹰,吃了李应灵餵的肉条之后,態度也是瞬间好了起来。 也许是肉条实在太香,面对崔浩再次投餵而来的肉条,猫头鹰也没再拒绝。 这一人一妖,仿佛瞬间和谐了起来。 林洛雨忍不住询问道:“我能打他吗?” “你说的是你五师弟,还是那只妖?” “当然是师弟啊!” 李应灵摇了摇头,否了林洛雨的提议。 自家师弟其实已经很可怜了,他现在是怎么逗那只猫头鹰妖的,自家师父就是怎么逗他的。 她从空间戒指之中翻了翻,还是师父炼製的十全大补丸效果最佳,很適合诈骗。 李应灵从中挑了一个成色最好,一看药效最给力的一颗,將它包进肉乾里。 隨后径直走向了那只猫头鹰面前,李应灵目光先瞪了一眼准备继续投餵的崔浩,让他投餵动作一顿。 抓住这个投餵空隙,李应灵將那颗包裹著十全大补丸的肉乾,直接塞进了猫头鹰的嘴中。 很快,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猫头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起来: “咕!!!咕!!” 人!终究是人啊! 太坏了! —————— 夜色,路上。 猫头鹰神色萎靡的跟在了李应灵等人的身后。 那可恶扮做蛇妖的人,说是餵了自己一颗绝世毒药——伸腿瞪眼丸。 只要十二个时辰之內,不吃到解药。 就会被刚刚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折磨十二个时辰之后才致死。 如果非得要体验那种感觉十二个时辰才死的话。 那么这颗毒药单纯从折磨妖的角度来说,绝对是当世第一毒药。 猫头鹰只觉的自己撑不过一刻钟就想死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大武妖王的领地了。”猫头鹰指向远处可见的一片小绿洲,它径直扭头看向了李应灵,“您这等神威,直接下去连山带妖劈了就成……” 李应灵语气平静询问:“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没有……这只是建议。” “那我有一个新建议,你想听听吗?” “咕……” 三人一妖,一边详谈如何实施大师姐略显天马行空的计划,一边往那小绿洲而去。 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已经跟了他们一路。 高空之上,楚星尘看著自家大徒弟胡闹似的作风,脸上不由露出些许轻笑。 自家这大徒弟计划做的听得是很縝密,也许是阅歷和经歷不够,办起事来,多多少少有点毛糙。 不过,虽然办的毛糙,但是遇见的妖也很毛糙。 例如哪一只水牛,楚星尘都觉得这水牛准备动手了。 结果这水牛反手就把自家妖王给卖了。 就这样毛糙办事,效果居然还有些出奇的好。 莫非…… 这就是自家大徒弟【强运】的威力? 这一次的行动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欺负欺负链气筑基的小妖了。 楚星尘左思右想,还是亲自来护航一下。 毕竟事关妖王,哪怕这妖国再散架,也不至於能无视一个妖王被杀而毫不回援。 李应灵也知道,不过自己已经跟她透过了底,所以大徒弟的计划才会如此激进。 毕竟自家师父在此处已然天下无敌,难不成还要她畏畏缩缩不成? 另外,等自家大徒弟办完这件事,后面的事情,就没她再发挥她机灵脑袋瓜机会了。 接下来,玄武国和这妖国,要进行的便是货真价实的廝杀血战,直到分出胜负,才会停歇。 这种突袭妖王的计划,也就这一次了。 姑且算是溺爱一下自家大弟子。 毕竟,许久以来,李应灵其实也帮了自己许多的忙。 楚星尘隱蔽身形跟上自家大徒弟。 他倒要看看,自家这大徒弟还能整些什么活出来。 第156章 变化远比计划多 夜色。 虎七背著一把大长刀,腰间单手夹著老狐狸,朝著西边飞掠而去。 “破算盘,不是我质疑你,不过確定你的计划靠谱?” 老狐狸眉目微眯语气平静: “那你有什么靠谱计划让我听听?” 虎七小声提议:“不要整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跑路。” “往哪跑?跑哪去?现在多少妖和人都在盯著你呢?” 闻言虎七嘆了口气,这天下之大,似乎瞬间就没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最近几日门口看见的多只小妖也早已是陌生面孔,最近已是关键时刻,它们的监视也有些明目张胆了。 並不是所有妖王都是秉著捞一票的想法,也有妖王是真想建立妖国。 如今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撂摊子不干了。 想扒自己虎皮的不一定就是人了。 但硬著头皮搞到底,那肯定是要被人扒了虎皮。 老狐狸嘆了口气,它自是明白虎七的担忧。 毕竟事关性命,它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 “別慌,又不是只有咱俩就要把事情办妥,要办好一件事,有时候多拉一点志同道合的妖,会更好办一些。” “换种难听的说法,有妖给咱垫背的话,你会不会就没那么担心了?” 虎七听见有妖给自己垫背之后,心中的不安感確实退却许多,它目光看向已经隱约可见的小绿洲。 它轻轻点头后低声询问道:“不过那水牛可惜命的紧,怂包牛的绰號可不是白叫的,不好忽悠吧?” 老狐狸目光鄙夷:“你心真黑,好好的为什么要忽悠?我们自然是真情实意的要一起通力合作。” “你不是才刚说它是垫背的妖吗?” “你心真黑,那不得等到事情不可控之后,才拿它垫背吗?之前肯定都要是通力合作!妖生艰难如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得留一线。” 虎七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的老狐狸,这话倒是说的好听,总觉得这狐狸皮下应该只有黑心了。 不过数十年来的患难与共,这老狐狸哪怕再艰难也没放弃过自己。 如果老狐狸也打算拿自己垫背的话。 虎七想了想,它大概也是愿意的吧。 思索至此,它也不再迟疑,加快脚程直奔小绿洲而去。 —————— 大武妖王水池边上,一只筑基期牛妖持著钢叉,目光不断扫视面前的四只小妖。 不得不说,这大武妖王这个怕死的特性,李应灵甚至不用见面都能感觉到了。 这后方囤积的小妖兵力至少是前线的两倍。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也毫不夸张。 而且这边的小妖,明显都是大武妖王的心腹,路过大岗的时候,每次都要被细细盘问之后才能放心。 要不是有这猫头鹰一路开道,恐怕半路上就得打起来了。 这哪里是兵力设计哪里是稳固防线,分明是来稳固妖王安全的。 尤其是熟读兵书的崔浩,只觉得哪怕是妖,也不该……至少…… 总之,也算是开了个眼了。 成功的方式有些殊途同归。 但失败的方式那叫一个五八门。 人生比烂似乎会更加精彩。 此刻,已有妖进去稟报大武妖王, “咕……咕……” 猫头鹰两只眼眸瞪的大大的,声两个翅膀也在不安的细微抖动。 筑基牛妖眉目微皱,心声疑惑道:“你好好的通个信,看上去怎么这么心虚?” “咕……” 猫头鹰闻言一愣,脖子不自觉的缩了回去。 因为它是真心虚啊。 筑基牛妖心中怀疑更甚,目光迅速瞥向一旁的其余护卫,示意准备动手。 崔浩前状一步踏前,面色不悦的开口道: “心虚?那是体虚,你们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你们吃的啥,我们吃的啥,大菜绿叶配死耗子尾巴。” “你吃这玩意几个月,你腿肚子不软?” 筑基牛妖目光看向崔浩,自身威压直扑崔浩而去。 好大胆的黄鼠狼,不过小队长职位,链气几层的境界,在这里还敢给它喘上了? 李应灵自是不肯自家五师弟吃亏,一步踏前,气息反压,冷笑一声: “看什么?我哥们说的不对?!” 李应灵自是没用自身金丹境界的威压,而是控制自身为威压在筑基境界之內。 猫头鹰看著那筑基牛妖面色瞬间一僵,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看见这一幕的它,不自觉的挪了挪脚步,往李应灵方向靠了靠。 这筑基牛妖仗著和大武妖王关係密切,向来都是瞥著眼睛看妖。 往日时,哪只妖不得忍受它的趾高气昂。 修为更低的猫头鹰自然也是。 这牛妖看见自己时,偶尔就会问死耗子好吃不好吃。 猫头鹰每次都会陪著笑脸回答:“好吃。” 紧接著,在它们嘲笑声中转身离去。 今日看见这筑基牛妖吃瘪,心中多少都有些畅快之意。 不过…… 这些却是人。 妖很少为妖出头,但人似乎经常为人出头。 也难怪,大多的人很多时候哪怕明知必死,也死战不退。 猫头鹰將头半埋进胸膛前的羽毛內。 筑基牛妖面色一沉,目光瞪向李应灵,它压声道: “你这翻了鳞的蛇妖,想在这里找不自在?” 李应灵面色不屑答道:“今天就找不自在了,今天就把这事捅到大武妖王那去,看看谁的皮要被翻了!” 牛妖面色渐渐冰冷起来,正准备叫人招呼,给这蛇妖一点顏色时,那蛇妖威压瞬间散去。 它只见那蛇妖目光看向了东方。 牛妖目光也迅速看去,却发现没发现什么。 这是在装神弄鬼?转移注意力? 李应灵没空再搭理那牛妖,东方有一股至少金丹级別的灵气波动朝自己这方向飞速而来。 那边是落魄岭,是妖国老巢,来的自然不会是人。 师妹如今修为也才筑基境界,她给的宝珠,无论怎么想也不该糊弄住金丹期的大妖。 原先计划便是李应灵找到机会动手偷袭大武妖王,自家师弟师妹在外面背著龟壳欺负欺负小妖就行。 等她斩了大武妖王,再飘飘然带著师弟师妹离去即可。 颇有一种,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飘逸之感。 如今却是不行了! 李应灵看向自家师弟师妹,面色严肃道:“扎手!” 崔浩和林洛雨瞬间面色严肃起来,连忙摸向怀中的传送符籙,同时看向自家师姐的手势。 李应灵微微掌手,时刻准备唤来灵宝。 先偷袭出手,给这远道而来的妖先来上一击。 再让师弟师妹触发符籙离去。 要是先触发符籙,那偷袭就得变成正面交锋了。 第157章 其实是师父炼的? 李应灵目光紧盯东方。 崔浩也收起了原先懒散的神色,面色凝重地拉了一把身旁的林洛雨,扯著她一同躲在了大师姐的身后。 猫头鹰看见两人举动,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遇件大事了。 它看了一眼手持钢叉的筑基牛妖,仍然目光狠厉,只是也不自觉的跟隨李应灵看向东方。 想了想,猫头鹰挪动自己的爪子,默默的站到了崔浩的身后。 有时候,做出对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想想大武妖王,再想想这牛妖。 妖只是没读过书,不是看不清形势,读不懂情况。 崔浩侧目看了眼缩著头,两只眼眸露出討好目光看向自己的猫头鹰。 微微思索,还是让它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几个呼吸之后,筑基牛妖多瞧了两眼,却发现东边依旧没什么动静。 它语气薄怒道:“你这条赖皮蛇,来糊你牛爷爷来玩?” 李应灵没再分神搭理这不入流的小妖,那气息波动对金丹修士来说,已经极近了。 崔浩看了一眼这筑基牛妖,任由它继续猖狂。 对於將死之妖,崔浩还是有些耐心的。 筑基牛妖耐心消耗殆尽,提著钢叉就迈步走来: “牛爷爷的话你……” 话未说完,东边一道妖风袭来,同时妖风速度放缓。 筑基牛妖定眼瞧去,却发现是坤山妖王——虎七。 它面色瞬间有些慌神。 李应灵体內紧绷的灵力早已蓄势待发,本以为来的是个別的什么妖王,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妖国领袖,这真的算是意外之喜了。 开战之前先把这玩意宰了,自家宗门肯定在玄武国得大火一把。 她正等待那虎妖再近一些,看见自己心生疑惑之时,再唤来灵宝,为宗门率先立下第一笔功劳时。 只是虎妖隔著老远就开口道: “同是妖族兄弟,共同受人迫害,此刻真是关键时刻,我们更该同仇敌愾!莫要伤了兄弟情义。” 这话让李应灵闻言一愣,目光紧盯,那虎妖身后背著大刀,腰间单手搂抱著一只狐狸,略显庞大的身躯直接落地。 主要是……这虎妖看向自己等人的目光一点狐疑神色都没有。 看见自己的模样仿佛就是看见小妖一般。 李应灵心思微转就明白了。 那个什么宝珠压根就不是师妹炼製的,那分明就是自家师父炼製的! 而且估计等的就是这一刻,让自己在这种略有危机的时刻,让自己明白,师父终究是师父。 只是一件后备的预案,就能化解你此刻的危机的。 李应灵此刻脑海中就能浮现自家师父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面露轻笑,一句话没说,但表情又肯定是哪一句——应灵,就这? 可恶! 又被师父上了一课。 虎七看了眼面前的蛇妖,这妖奇怪的很,看见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激动。 平常小妖看见自己,通常都是面神色十分激动,恨不得衝上来亲自己两口。 而且不单单是这蛇妖,牛妖和黄鼠狼神色都略显平淡,甚至看上去有些提防。 唯一正常的,大概就是它们身后的猫头鹰了,那眼神就对了,热切又仰望。 仿佛看见了全村的希望一般。 不过也有可能是最近自己的露面少了,新来的妖不知道是自己。 虎七经过老狐狸长时间的培训,深深明白一个道理。 事可以办不明白,但话一定要说的好听。 它先將腰间的老狐狸放下,看向剑拔弩张的几只妖,语气自然,且坚定道: “都是妖族,共临大难,岂可手足相残?这件事我不问起因对错,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先让我们携手共度难关?” 李应灵闻言目光上下打量了两眼虎七。 难怪能在这种地方扯出如此一个妖国,这说圆场的水平……还真挺不错。 重新站稳的老狐狸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袍,內心还是颇为满意虎七这番话的。 要知道,为了让虎七把场面话说的得体,它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不过没等李应灵回话。 一群人等了半响通报都没回应的大武妖王,此刻却主动出了场。 “坤山兄!您终於是看不下去它们如此欺负我了吗?” 崔浩和林洛雨闻言侧目看去。 那是一只身披金灿灿盔甲的粗壮牛妖,身躯站立挺拔至少有四米来高,此刻一张略显粗糙牛脸竟然也明显能够看出感动神色。 它两步跑来,无视等了它半晌的李应灵等人,径直抱向了虎七。 虎七心里有些膈应,但还是抱住了大武妖王,语气诚恳道: “怎了?牛兄?” 大武妖王不顾周遭小妖的难明神色,开口委屈抱怨道: “最近人族那边不是有个修为极高的金丹修士,灭了小弟的一处前哨营地,小弟修为微薄您又不是不知道。” “前些日子,只不过想回去请一两位妖王,和我一同守这阵线,可是呢?那群妖王都欺我修为低微,喊不到人不说,仅仅两日,它们就催我回来,只管叫我待在这山头等死。” “说好的共同出力,共建妖国,如今只管小牛我一个妖去死。” “大哥,你说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虎七闻言虎掌拍了拍大武妖王的后背。 对於这一次老狐狸的选人,它算是彻底服了。 这种不要脸又贪生怕死的,的確很適合一起谋划如何跑路。 不过,就算要商量要跑路,也不该在这么多妖的面前大张旗鼓的说。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放在檯面上说。 虎七本能似的吐出熟练官腔道:“是有些委屈牛兄弟了,这件事我自当要给兄弟一个交代,不过今日来,却是有跟要紧的事同牛兄弟商量一二。” 大武妖王闻言一愣,瞬间觉得怀中的虎七一点也不温暖了,瞬间就冰凉凉起来。 它鬆开了虎七,面色略显为难道:“商量什么事啊……” 老狐狸看了眼场上情况,便知道轮到自己出场了,它轻咳一声道: “我们大王自是体恤大武妖王的不易,更明白大武妖王心中妖尽皆知,共建妖国的心思,特来圆梦。” 大武妖王闻言一愣,妖尽皆知我想共建妖国? 它们不就是觉得自己肯定会先跑路,所以才强行把自己压在前线的吗? 妖尽皆知也该皆知我想跑路才对…… 不过当大武妖王看见那老狐狸的眼神,一副我很懂你,就是你想的那样的神色之后。 脑海之中一股欢喜之情又涌上脑海,顿觉人生惊喜来的太快。 整个妖国谁不知道,这老狐狸说的话,就等同是虎七说的话。 这分明就是明示,要是商量这种事。 它大武妖王就可以为妖国义不容辞了。 大武妖王连忙道:“大哥请进来说!” 第158章 咕…… 两个妖王,一个狐狸。 几句对话就瞬间对上了密码。 只是他们是妖王,商谈之间,自然而然的不会在意周遭的小妖。 毕竟这等妖国大事,这些不入流的小妖只要负责照办即可。 虎七在小妖间的威望是很大的,即使许多妖没见过虎七,也没亲自听他说过话。 甚至那些虎七说过的话,许多小妖听的所谓虎七演讲,改的版本比水心经都多个数倍,改到虎七听了都得愣半响。 这话是有点耳熟,但自己真的说过吗? 但无论如何,此刻在它们心中,虎七此刻就代表了妖的尊严和未来。 毕竟那些话无论再怎么改,哪怕改到两个字的正文,就得夹带著【他妈的】这种的极端情绪输出。 也不会更改其中想表达的核心论点——妖族,不能再任人宰割了。 猫头鹰便是这样的妖,它从没见过虎七,就连听到的演讲版本都是乱七八糟,其中有一半內容都是在骂自家的小队长——那一只和人一样可恶的水牛妖。 哪怕即使是这样版本的虎七演讲,猫头鹰也央求別人重复讲了很多遍。 不过每一遍辱骂水牛妖的措辞都不一样。 一开始,猫头鹰还觉得很奇怪,后来接触久了队长之后,这个版本的虎七演讲,后来都是猫头鹰来给其他新来的妖怪讲。 而且私货比例更高,基本上骂两句水牛妖之后,才讲一句正文。 但也就是在这种不知不觉之中,猫头鹰守夜望著夜空时,也会在想,没有改过的版本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也会想,传说中的坤山妖王,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妖呢? 只不过,它万万没想到,见到坤山大王的契机,依靠的居然还是人类…… 这妖生实在是梦幻至极。 猫头鹰这是第一次看见虎七。 虎七现实的模样和別人所说的不一样,虎七既没有獠牙长过头顶,也没有身躯高如半山。 它仿佛只是一个,长得更为健硕,魁梧,英气的虎妖罢了。 不过就是这样的虎七,它才觉得真实又贴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猫头鹰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炸起,它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前的崔浩。 如果只有大武妖王,它大抵会像水牛一般,装傻充愣也就罢了。 毕竟这大武妖王,除了修为够得上妖王之外,其余都算不得是妖王了。 但是,此刻,在这里的除了大武妖王以外,坤山大王也来了。 这人族敢孤军深入,自然是有底气的,恐怕一剑断山的金丹修士就在这三人之中。 说实话,猫头鹰的野兽本能让它非常的怕死。 它很想提醒坤山大王,但此刻话还未说出口,猫头鹰就觉得自己小心臟狂跳,浑身羽毛竖立而起。 嘴巴的喙此刻也犹如山压一般张不开嘴。 它真的很怕死,就像大武妖王一样怕死。 “大王!这三人是来袭杀的人族!” 猫头鹰不知道是怎么样说出的这句话,只觉脑袋一热,耳边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但它內心的恐惧瞬间消散,一股洒脱自由的感觉溢满心间。 它妖生的意义大抵便是如此了。 崔浩和林洛雨目光瞬间看向猫头鹰,林洛雨甚至准备拔剑要先斩了这猫头鹰。 李应灵面色平静,她本身就没寄希望於这猫头鹰不掉链子。 只是有一张牌,试著打一打罢了。 本身李应灵就是做过预案的。 没想到只是见了这坤山大王,话都没说,就足以让这猫头鹰改了性子。 没有迟疑,李应灵果断唤来灵宝。 大武妖王和虎七闻言,目光瞬间看向李应灵方向。 它们目光之中只见那蛇妖手持灵宝,目光冰冷,身上气息再也不掩藏,迅速攀升到人族金丹修为。 李应灵眉目微眯,手中灵宝萤光流转,骇人剑意开始向四周扩散,周身灵气已然宛若流水攀附李应灵周身。 她没打过硬仗,只欺负过修为比她低的行尸和野兽。 对於自身修为更是没有一个明白的参照物,不过一个金丹对两个金丹,在李应灵眼中自是落了下风。 自己这是出道就是硬仗,也知道几招神通才能重伤其中一个。 李应灵准备先打一个反手反击,看看別家金丹到底是什么成色。 有没有师父吹的只要入我门来,就是同阶无敌那么夸张。 虎七和大武妖王浑身妖力也迅速攀升而起,目光略微骇人的看向李应灵。 这身气息,好凶悍的人族修士。 仿佛只是下一个剎那,李应灵手中的灵宝仿佛就要脱手而出。 场中老狐狸反应最为迅速,它分辨完形势后大声喝道: “你这小妖,说的什么蛊惑妖心的话,我怎么看不到此处有人?” 老狐狸这话让剑拔弩张的一人两妖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它。 只见老狐狸掏出怀中匕首,再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直接大步向前,顶著李应灵的金丹威压和內心的恐惧。 在眾目睽睽之下,老狐狸伸手將猫头鹰拉至场中,一刀又一刀的捅向猫头鹰的腹部。 猫头鹰没有反抗,也许是老狐狸筑基修为远比它高,也许是它已经懵了。 扑通一声。 它的身躯径直倒向地面。 腹中鲜血湿透了它华丽又柔顺的羽毛。 它没有看捅它的老狐狸。 猫头鹰把那圆圆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希望——坤山大王。 可它眼神中的坤山大王,神色无悲也无喜,和站在它身侧的大武妖王的神情一模一样。 它轻轻发出叫声: “咕……咕……” 老狐狸停下动作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李应灵,连忙拱手道: “小龙妖王来了怎也不只会我家大王一声?” “既然来了,不如一同进来商討事宜?在下相信一定会让小龙妖王满意的。” 猫头鹰迷糊的听著声响,强行扭过头去。 它们似乎说了好多的话,但它已经听不清说的什么了。 隱约之间,它只看见大武妖王和坤山大王,一眼也没瞧自己,从自己身边踏过,向营地里走去。 咕…… 它已经发不出声音,再提醒坤山妖王了。 脚步声靠近,它再强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想像中的坤山大王。 而是那张可恶的蛇脸。 李应灵手中捏著一颗丹药,目光平静的看著猫头鹰。 两个呼吸时间。 李应灵没有將丹药丟下,而是重新塞回储物戒指之中,紧接著毫不犹豫的转身向营里走去。 咕…… —————— ps:送……送点礼物? 第159章 狗都比它们讲感情 小绿洲,大武妖王的营地里並非是什么杂草丛生的景象。 相反,这片不算大的地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別说杂草丛生,这里甚至还栽种了不少看上去极为艷丽的朵。 四周经过精心摆放的篝火和灯笼,將这略显豪华的营地照的透亮。 大武妖王不需要这些篝火,也能看透这夜空。 但是谁不愿意自己舒服点呢? 看上去极为可口的新鲜果子放满了一张大桌,以及水池边的一个大篮筐中。 水池旁就有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材料打造的豪华椅子,上面铺著柔顺丝绸。 虎七刚踏入这营地之后,面色就变得奇怪起来。 时不时的就瞧一眼身侧的老狐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什么人家大武妖王前线住的都比咱在后方舒服多了。 为啥人家有丝绸当褥子坐,咱就只能用自己肉屁股坐破石头造的破王座? 自己这个旗帜妖王,怎么就混的还不如一个被排挤的。 老狐狸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旁的李应灵三人。 虎七自是明白它的意思——先办正事。 此刻,四周不相关的妖已经被清空,只剩这一次私密会谈的各位主角。 两位妖王和狐狸,以及李应灵三人。 老狐狸面色稍显凝重,它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李应灵。 它最初只觉得是那只猫头鹰可能是在说胡话。 因为猫头鹰报信时,它是很仔细的瞧了李应灵的,但却也只能得出,这就是个蛇妖的结论。 直到看见李应灵唤来灵宝,一身人族金丹气息展露无遗时,才明白是真的。 老狐狸本能的也观察了大武妖王和虎七的神色,却也只能从它们眼中看出震惊和疑惑之色。 很明显,这人族金丹修士的偽装,也瞒过了两名妖王的当面探查。 一个人族金丹修士,而且还是个剑修,依靠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能完美隱蔽两位妖王的感知。 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见微知著。 要么这名金丹不同凡响,实际上可能是个元婴。 要么就是这名金丹的背景不同凡响,背后极有可能有个隨时出手大佬元婴。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目前自己这种情况下能够正面交锋的。 难不成还要指望自家披著黑袍的妖君出手相助? 虽然事发突然,而且一开始就剑拔弩张,但老狐狸却也从中嗅到了机会。 其实…… 它们的目的也未尝没有相似之处,不是吗? 老狐狸侧目看了一眼虎七,隨后摆正目光看向了並未入座的李应灵等人。 “小龙妖王……” 李应灵目光冰冷,不屑轻笑一声道: “我没兴趣跟你们来这一套,都心知肚明了,还想用这个称呼来糊弄谁?” 老狐狸闻言一愣。 它向来只知道妖喜欢直白说话,却从没见过人说话不含蓄的。 老狐狸不自觉的看向李应灵眼眸,试图从对方眼眸之中读懂它的情绪。 对妖无往不利的招数,此刻却失效了。 但是很快,它內心便苦笑一声。 人不愧是人,情绪隱藏做的极佳。 看了会,老狐狸只能察觉到对面的眼神之中的烦躁和不悦感。 这种眼神,大概只有小女孩生气的时候才会露出来吧? 不过老狐狸可不会觉得这阴冷白蛇脸幻象之下,真的是一位小女孩。 老狐狸开口询问:“那要如何称呼阁下?” 李应灵平静回答:“不用称呼,我没想认识一群畜生,既然你说要有我满意的方案,直接说便是。” 大武妖王找了个临近虎七的位置落座,目光看向老狐狸和李应灵。 说实话,它现在倒是有些回过味来了。 恐怕这人族金丹今日八成是来袭杀它的,而且就凭刚刚露出的气息……自己八成不是对手。 这人族端的阴险无比,防不胜防。 得亏它平常就不爱理事务,晾了什么稟报许久。 也多亏虎七今日来了,要不然今日估计也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它提起桌前的酒壶,猛地灌完,今天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老狐狸闻言,目光看向了虎七和大武妖王。 虽然知道这两妖大概最后也还是会听自己的,但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礼多人不怪,不单单是对人起效,对妖也是一样。 哪怕它和虎七关係再好,这么多年来,却也没逾越过,哪怕当初两人修为也曾差不多。 虎七面色沉稳的开口:“你儘管说,我自是信你。” 大武妖王轻轻点头:“既然虎大哥这么说了,小弟我自然也是如此,有需要吩咐便是。” 老狐狸闻言面露感激神色,轻轻点头之后目光看向李应灵道: “您无非是想解决妖国,而我们不过是想求条活路。” “其实这件事並不衝突,相反,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帮您,而您也无需多做什么,不过给我们留条活路罢了。” 隨著这句话落下,反应最大的不是李应灵,而是林洛雨。 她没说话,也没动作,而是乾脆的径直离去,走到了最角落的地方,独自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 崔浩看了眼四师姐后,目光转回开口说话的老狐狸。 妖为何不入流的根源也许就这里。 他想开口跟大师姐说些什么,但看著大师姐的背影,却又默默將话咽了回去。 李应灵轻轻一口气,落座前方椅子。 老狐狸眼见这一幕,终於算是鬆了口气,起码算是能谈了。 它连忙开口道:“这所谓妖国,其实本身就是一团散沙,只需轻轻拨弄一二,颳起轻微细风也就散了。” “我们能给你一些你们想要的消息,包括真正的幕后主使,也能配合你们做一些行动。” “相对的,我们也需要您帮我们一点小忙,到时候好让我们脱身便可。” 李应灵目光平静的看著老狐狸显得诚恳的眼神。 半个时辰之后。 虎七看著李应灵离去,过了半晌,它才侧目看向老狐狸。 它语气疑惑:“这件事就这样谈妥了?未免也太过轻易了些吧?” 老狐狸轻笑一声,轻轻摇头道: “人的话,从来不可信……我们得另做打算。” 说著,老狐狸的目光看向大武妖王: “事已至此……” 大武妖王连忙开口道:“不用说!我看得清形势,自是想活命,后面就多劳烦先生费心。” 老狐狸笑著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多言,它直接起身走向营外,踏出营外,目光很快就锁定了仍在原地的猫头鹰。 老狐狸仔细看了看,却发现那猫头鹰还有些微弱的起伏。 —————— 夜色下。 三人此刻正往回而去。 林洛雨低声询问:“大师姐,当真要……” 李应灵没有听完,直接回答: “自然当真要亲自砍下刚刚那群妖物头颅泄愤。” 林洛雨目光一喜:“大师姐刚刚……” 李应灵回忆了一下,开口道:“我之前在家的时候,有条看门的狗和我还算亲近,它也听得懂人话,每次离去的时候我都向它承诺,下次来找它玩的时候一定给它带好吃的。” “但那时候,我也就能勉强吃的饱饭,哪里能给它带什么好吃的。” “每次看见我来都会兴奋的紧,但看见我什么都没给它带,尾巴就摇的不那么欢快。” “不过即使这样,它也依旧和我很亲,我很喜欢它。” “刚刚那群妖都不如我说的狗讲感情。” “难不成,我还要跟他们讲信守承诺?” “这件事被那条狗知道了,一定会生气,所以……” 李应灵看著身侧林洛雨,俏皮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眸。 第160章 实在不行,你在这里等我几刻钟 云州城,茶楼。 陈白青此刻给自家师父斟茶。 这些时间,陈白青除了收收信件,看看书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师父泡茶。 除了替师姐审讯了三只妖之外,陈白青也再没看见过其他妖族了。 一开始倒是觉得有些可惜,链气期的师弟和师妹都能上阵,而筑基期的自己却只能端茶倒水。 不过,些许时日之后,陈白青倒也觉得不错。 师父经常会夸自己泡茶技艺愈髮长进,很喜欢自己泡的茶。 陈白青想了想,妖怪哪有师父亲近? 她还是给师父泡茶好一点。 其次伐妖之战早就进入白热化了。 人族修士一路势如破竹,砍瓜切菜一般杀的妖族土崩瓦解。 往往都能抓住妖族命脉薄弱点,一击必中,仿佛开了天眼一般。 听说如今妖族被打的怀疑人生,內部疑生內鬼,已经开始各自为战,互相提防。 大师姐带著五师弟姑且活跃在一线,偶尔能听见大师姐威名已经在城中声名赫赫,连带著五师弟都能偶尔听见风声。 只是五师弟的风声时好时坏罢了。 四师妹则是留在了城中,不再参与这一次的伐妖之战。 此刻也坐在茶楼內,陪著师父喝茶,她是主动留下的。 师父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同意了。 陈白青侧目看了一眼林洛雨,此刻她正盯著面前早已凉透的茶,一言不发的沉思著。 自从筑基之后,陈白青就能控制能看透他人情绪的能力了。 在不能控制这能力的时间时,其实大部分时间,陈白青都算是厌烦这能力,毕竟能感受情绪的同时,往往会被情绪感染。 这是相互的。 但世间,悲伤难过远比快乐欢喜多。 所以没有必要,陈白青不会再动用这个能力了,如今的四师妹,很明显就是陷入了负面情绪之中。 陈白青一开始其实是打算帮助一下四师妹。 但师父说,心结,得让她静心,多想,实在想不明白之后再去开解她。 而非一开始就试图帮助她解开心结,没有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同样的感同身受。 陈白青想了想,觉得师父说的是有道理的。 她將茶杯推到楚星尘面前: “师父,请用茶。” 楚星尘倚著窗户边,目光看向下欢欣鼓舞庆祝的人群。 很明显,前方又有捷报传来。 李应灵自从看见猫头鹰的结局之后,做事风格瞬间变得沉稳了不少。 没有觉得有师父在,一切就都会平安无事的自信感了。 也没再做出深入妖国腹地的危险举动。 很明显,见过生死,才畏惧生死。 拿起陈白青泡的茶,楚星尘轻轻喝了一口,隨后回过头去,就看见了陈白青期望的小眼神。 楚星尘闻弦知雅意,果断夸奖道: “嗯,不错,又有长进。” 陈白青面露欢喜,语气轻快:“这是书中的三醒法,適合茶味浓重的茶。” 闻言,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露出很是认可的神色。 其实,他根本品不出什么来,楚星尘只知道味道重一点是茶味浓,味道淡一点就是茶味淡。 剩下的就是泡茶的时候动作好不好看了。 不过夸奖倒也不是全都昧著良心。 最近楚星尘就觉得,陈白青煮茶的味道,开始刚刚好了。 这不就是一种长进吗? 楚星尘放下茶杯询问:“今日是不是十七了?” “是十七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窗外,有些自言自语: “那怎么还没来……?” “师父说的是大师姐吗?” “你大师姐?她这时候来找我的话,肯定没什么好事,指不定又將这天捅了个什么窟窿。” “那师父说的是谁?”陈白青疑惑询问,很快她目光一亮道,“莫非是二师兄?” 毕竟自家宗门就那么几个人,现在能让师父惦记的,大概就是远在中州的二师兄了。 “是我。” 茶楼一声平静柔和声音响起。 楚星尘神色一喜,迅速看向已经入座席位,此刻正给自己倒茶的白玄灵。 “我还以为您打算放我鸽子了呢。” 白玄灵轻轻闻了闻面前的茶,虽是凡茶,但这泡茶的手法却很熟练。 深得茶三味,很明显是研习过的。 前些日子沸水冲茶的毛糙孩子,怎么突然就高雅了起来。 白玄灵品了品面前的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那是你没去过中州,没听过我的名號,整个中州都知道我向来言出必行。” 楚星尘神色好奇:“那冒昧敢问姐姐中州名號,回头我就打听打听。” 白玄灵將茶杯放下,语气高傲: “別打听,姐喜欢神秘。” 毕竟嚇到人家小孩子就不太好了。 楚星尘面色平静,端坐回茶桌之上:“那我也不多问,姐姐信中所言的事情可是真的?” 白玄灵拋出一枚储物戒丟给楚星尘: “自然是真,这是货款。” 接过丟来的储物戒,楚星尘神使探入其中,隨后神色就难掩喜色。 好起来了!自家宗门终於是好起来了! 虽然兴奋,但楚星尘还是连忙追问:“姐姐,没暴露我吧?” 要是吃的人来找自己麻烦…… “姐姐办事你放心。” 白玄灵神色认真,隨著天衍宗掌门亲自给楚星尘的丹药做了药物试验之后,这丹药无毒,但猛烈副作用的名声也瞬间打响整个天衍宗。 毕竟这可是获得十八仙宗之一的天衍宗掌门亲自药效肯定的。 除了餵了天衍宗掌门的两瓶丹药之外。 白玄灵將其余的丹药基本上都以高价卖了出去。 后续楚星尘给的丹药基本上也是这个流程,很是让白玄灵大赚了一笔。 尤其是灵妙峰那群炼丹的,买的最多。 毕竟无论什么东西,只要够邪门,就会引起无数人的兴趣。 白玄灵偶尔路过的时候,就能听见灵妙峰里传出和掌门同样的哀嚎声。 很明显,灵妙峰那群炼丹的明显上头了。 原先白玄灵还担忧,灵妙峰那群专业炼丹的,万一真给他们倒腾出来了,她就不能再卖高价了。 不过幸亏,楚星尘这小子够邪门。 听说灵妙峰那边正和自己一样毫无头绪。 灵妙峰毫无头绪,对於白玄灵来说就是好事。 而且,不少其他宗门的人,也在出价买丹药。 这丹不用自己炼,卖丹药这件事也交给了那条小蛟龙,白玄灵只需要躺著,就有不少灵石框框进帐。 由於成本极低,卖价极高,这生意而且简直是暴利! 最主要的是,这楚星尘这小子还得感激戴德自己。 白玄灵算一算帐,不但在这小子身上的钱全都找补了回来,还赚了不少。 贏麻了,白玄灵真的是贏麻了。 不愧是小灵玉瞧上的相好!实在是太有本事了! 她看向楚星尘道:“钱先付了,货你也得加紧做,你在这里也浪费不少时间了,这里形式我也打听过了,有没有你们不都大差不差了?” “实在不行,你就在这里等我几刻钟。” 第161章 我来助你们亲自下去跟它们解释! 落魄岭。 风沙渐起,带来些许的血腥味。 崔浩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块光禿禿的石块上,低头啃著乾粮。 “呸呸呸!”崔浩吐出刚刚张嘴时吹进嘴里的风沙。 他抬眼看向身边老神自在,用灵力隔开风沙神色平静的大师姐。 崔浩语气委屈道:“大师姐,跟了你这些日子了,没功劳也算有苦劳了,您都张开了灵力护盾,顺便也帮我罩一下,看我吃的这一嘴沙。” 李应灵回过神似的看了眼崔浩,操控灵力延展將崔浩也护住,替他隔绝风沙。 她神色认真的开口解释道: “金丹期后灵力会自动护体,这是被动的,师姐刚刚没有主动张开灵力。” 崔浩目光狐疑道:“师姐,我也是会升到金丹期的,您可別骗我,我总觉的你就是想看我出糗。” “你小子倒是不笨,知道你家师姐在糊弄你。” 开口解释的不是李应灵,而是略有熟悉的嗓音。 不过这突如其来毫无声息的动静,还是嚇到了崔浩和李应灵。 两人目光迅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的白玄灵脸上露著些许轻笑,目光打趣的看著李应灵——欺负小师弟被我逮到了吧? 李应灵没理一旁神色幽怨看向自己的崔浩。 她脸上迅速露出笑容,语气也甜了起来道: “白姐姐?您怎么来了?” 白玄灵迈步走来,语气颇有些打趣的意味: “你师父忙別的事去了,他怕你吃亏,於是让我来看著你。” 她走到李应灵面前,脸上难掩笑意的看著李应灵,继续打趣道: “跟你师父关键本领学的倒是不错,现在脸也没红一下。” 这等攻击言语,自然破不了李应灵防御,师父的打趣有时候才直击要害。 她自然而然的勾住白玄灵的胳膊: “白姐姐~你在说什么嘛,我怎么没听懂?” 白玄灵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的舒適笑容,由於李应灵的態度十分受用,她也跳过这个话题道: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边的事都是你在安排?” “也该歷练一下,也不能闷头苦修嘛。” “倒也在理,哪怕在我宗门,到了金丹期也得出去逛一逛。” 白玄灵自是认同这一点,毕竟修仙听上去纯粹,但其实却是无数的因与果铺就而成的道路。 修仙路很长,长到大多修士要以百年甚至千年来论。 哪怕是百年间的沧海桑田,也会足以发生捲动无数人的大事。 世间无数事的串联就像一张大网,积攒的事越多,网越密。 当网足够密时,就会网住试图逃离的小鱼。 资质是能决定大部分事情,但绝不可能决定一切,天骄陨落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 白玄灵就曾见过连她也需仰望的绝世天骄陨落,而她却活到了如今。 自身的歷练,才是最为靠谱的保命法宝。 白玄灵目光看了一眼东边不远处的某个山脚询问道: “你是准备带著师弟去奇袭那边的小妖?” 李应灵想了想,今天来交接的好像是大武妖王——那头怂货金丹期牛妖。 金丹期在白玄灵面前,也只能被称做小妖吗? “那是我们策反的妖国內应,这次来是交换情报的。”李应灵开口解释道。 白玄灵有些讶异的看了眼李应灵,没想到这小孩子办事手段如此厉害。 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们都策反了三个金丹期,这仗还打的这么慢?前后一个夹击不就结束了?” 李应灵闻言一愣,自己哪里策反了三个金丹? 满打满算也就凑了两个金丹,一个筑基老狐狸罢了…… 李应灵和崔浩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情况。 自己的两个內应妖王估计至少有一个被逮了,但就根据那两个妖王的尿性,估计无论哪一个被逮,应该都会毫不犹豫的將另一个供出来才是…… 如果按这个逻辑推理,自己的內应妖王应该是全军覆没了。 白玄灵看了两人表情,自是明白情况,轻轻点头道: “哦,原来是你们要被伏击了啊?” 李应灵倒也没什么情绪,也没惋惜自己失去妖国內应,要硬说惋惜,大概就没亲手宰了那三个厚顏无耻,出卖起同伴来毫不迟疑的渣妖罢了。 她迅速吩咐一旁的崔浩道:“先撤,我们现在就去通知一下盟主那边,现在的主攻方向,极有可能会被设下重兵埋伏。” 崔浩闻言直接丟下手中乾粮,走向自家大师姐,准备乘著她的灵宝回去。 白玄灵伸手打断,两人显得有些熟练的跑路动作,开口道: “我要没来,你们跑就跑了,我都来了,你们还跑什么?” 再让这两小修士倒腾,鬼知道楚星尘还得在这里拖拉多久。 李应灵动作一顿,目光看向白玄灵。 —————— 白玄灵所说的山脚之下。 一只蝎子精身后一根长毒针在身后摇晃的有奎大王,语气愤恨的怒骂道: “真他娘操蛋,我是知道那怂包牛怕死,但也確实没想到能怕死怕到投敌的?” “最操蛋的,还是虎七那傢伙,脑子被怂包牛踢了?不当场给它撕碎给大家分补补了,还他娘的说再仔细查查,免得冤枉了自家兄弟。” “等会就拎著那人族回去给牛汤提提鲜。” 蜘蛛妖王倚在一颗大石头后,语气平静道: “我看虎七也有问题,自从势大之后,它就再没之前的奋勇了,最近看起来倒和那怂包牛有些相似了。” 顶著鹿角的茸客妖王有些苍老,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萎靡。 它平静的看著蜘蛛和蝎子在不断抱怨。 等它们都抱怨完了之后,茸客大王语气有些惋惜道: “只是平白死了太多兄弟了……” 这句话落下,其余两妖也纷纷沉默了下来。 茸客妖王是带著自家全部家底来的,它已经很苍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所有妖王之中,其他妖王或多或少都有些私心,哪怕是蜘蛛和蝎子也是一样。 唯有它,从一开始到尾都是最为纯粹的。 事已至此,哪个妖都知道所谓妖国早就成了笑话。 麾下的小妖不用打,跑都已经跑了许多了。 如今的负隅顽抗,倒不如说是其余妖王心中愤恨,到底那个王八蛋出卖了自己。 不把它狠狠揪出来煲汤,谁心里能平衡? 有奎妖王开口安慰道:“老鹿放心,今日就会给死去的兄弟们交代了。” “嗯?这么凑巧,那就让我帮你们三个小妖一个忙吧?” 三位妖王突然都觉浑身毛骨悚然,它们一同抬头看向空中。 只见三个人族修士御在空中。 开口说话的是一位面露戏謔之色的人族女修士。 她面色轻蔑,脸上露出些许癲狂笑容道: “我来助你们下去亲自跟他们解释!” 第162章 就当你审问成功了 蝎子不知道经歷了什么。 它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紧接著一股宛如深渊一般的威压袭来。 身后一凉,甚至连痛觉都没有,自己最为依仗的尾巴就悄无声息的断了。 还在懵逼的时候,老鹿的鹿头已经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只蜘蛛最惨,已经化作一滩暗绿色的烂泥铺了满地。 仿佛只是眨眼,只是瞬间,像被捏蚂蚁一般,两个妖王悄无声息的就逝去了。 此刻,蝎子只觉得在梦中一般,唯有身后尾巴处开始的刺痛在提醒它。 这就是现实。 白玄灵带著李应灵和崔浩等人落地。 崔浩默默的吞了口唾沫,他就连白玄灵的出手动作都没看见,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察觉。 在崔浩眼里,白玄灵似乎连身子都没挪动一下。 下面三个金丹妖王,已经两死一残废了。 这……就是真正的顶尖修士吗? 白玄灵侧目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李应灵道: “你打的过这三只妖,我出手替你快进一下进程。” 这话白玄灵是实话,之前在宗门短住的那段时间中,她是有看见李应灵修炼神通的。 那神通以白玄灵目前的眼光来看,都能说得上是绝佳水准。 而且李应灵天赋很好,这神通已经修的有些模样了。 切著三只不入流的金丹小妖自是足够,而且打起来应该也算轻鬆,只是多用些时间罢了。 白玄灵指著呆愣当场,满眼恐惧神色的蝎子妖王示意道: “特意给你留了个活口问问情报,问明白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 李应灵看著白玄灵极其熟练的模样,脑海中將白玄灵的话仿佛就自动翻译成了——隨便问个地址出来,杀过去再问。 此刻,看著模样有些温和的白玄灵…… 李应灵只觉的有些反差感,而且这种特意给自己留个活乾的感觉……很难评。 略微调整了一下情绪。 李应灵走到蝎子妖王面前询问道:“你们来这里是知道了什么消息?” 蝎子妖王强压下心中恐惧,从嘴中逼出一个音节:“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就凭刚刚那一手那人族女修至少也该是化神往上的水准。 覆灭这妖国,只是念头之间罢了。 没想到妖族对於人说就是罪孽,在这种地界闹事,都有大修士亲自下场来捏碎…… 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妖。 这审问无非就是来逗弄自己来玩罢了,左右都是一死,倒不如有些骨气,跟那怂包牛一般,死了自己都觉得晦气。 听见这一声呵,站在原地的白玄灵猛然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按捺了出手的想法。 毕竟是小辈歷练,多少也该给点活干。 “不交代?” 李应灵也冷笑一声,果断选择拿出一枚师父炼製的十全大补丹。 师父炼的丹药,给敌人吃效果才会最大化。 正准备给这嘴硬的蝎子妖王一点丹药尝尝,让它明白明白什么叫做师父炼製的十全大补丸时。 一只纤细玉手伸来,从李应灵手中拿走了十全大补丸。 李应灵讶然看去,只见白玄灵將那一颗十全大补丸放入了空间玉戒之中。 白玄灵面色平静,也没露出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神色,反而像是认真开口解释: “这丹药效果我也熟,用不著浪费这一颗丹药在这种不入流的妖物手中。” 紧接著,白玄灵在李应灵的注视之下,直接抬手一击將那蝎子精轰的和满地的蜘蛛精一样。 白玄灵看著发出【呵】这个字的蝎子精化作烂泥,心中顿时舒服了起来。 她开口道:“刚刚审问就当你成功了,我们成功的询问到了妖王聚集地,接下来我们出发吧!” “啊……?”李应灵小声询问道,“可……我们哪里知道妖王聚集地在那?” 白玄灵有些不解的回答道: “嗯?我神识一路扫过去不就完了?” 李应灵:“……” 崔浩:“……” 崔浩只能表示——修仙界大佬的作风,真是霸气又乾脆啊。 —————— 云州城。 茶楼,两座丹炉此刻正在不停运转炼丹。 一个是楚星尘的简易破丹炉,一个是白玄灵的豪华极品丹炉。 不得不说,有时候贵就是好。 哪怕炼的丹一样,炼丹的人一样,好的丹炉,炼丹速度几乎都快翻了倍。 楚星尘轻轻品著茶和陈白青閒聊的。 毕竟练的是最基础的十全大补丸,也不需要多注意,简单萃取一番就差不多了。 甚至药效少一点也无所谓。 楚星尘可不会认为白玄灵是真打算,买来给其他人补身子的。 只要……副作用靠谱就行了。 不用多久,一颗颗楚星尘亲自炼就出手的十全大补丹就从丹炉之中落出。 这个赚钱时刻,就连有些消沉的林洛雨都被喊来把刚炼出来的丹药,放进丹药瓶內。 如此一来,茶室內的其余两人都有了分工,陈白青负责解闷和泡茶,林洛雨负责装瓶。 宗门每个人都在各司其职。 当然,楚星尘自是明白物以稀为贵。 太多的出货量有时候会被容易压价格,所以每在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装满十瓶,楚星尘才会將其中一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放在桌子上的,才是等白玄灵回来之后交给白玄灵的。 往后就可以找藉口说炼丹太累,让白玄灵给自己提提价。 不过,当这张桌子刚刚放上第五瓶时。 茶室內突然就凭空多了三人。 楚星尘目光看去,这三人神色各不相同。 一言不发,陷入沉思有些像林洛雨状態的崔浩。 欲言又止,神色怪异,有些委屈看向自己的李应灵。 以及…… 一脸收穫满满,很是满足的白玄灵…… 楚星尘压下好奇,问了一个不会出错的问题: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玄灵自然开口回答:“事情解决了,当然就回来了。” 楚星尘想了想白玄灵的【杀性入心】这个词条。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事情解决了,我全杀乾净了。 ———— ps:新的一个月了,送点礼物吧,这对作者很重要…… 第163章 人生道路直奔抽象而去 白玄灵霸占了楚星尘原先靠窗的最好位置。 她身形慵懒的躺在椅子上,两只脚直接伸出窗外,轻敲著桌面,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 被赶走位置的楚星尘心情也很不错,毕竟一个位置就卖了白玄灵一百灵石。 大款不愧是大款,的不是灵石,而是心情和情调。 想到此,楚星尘不由再挥手,又將炼丹速度调低了些。 现在炼的还是有点太快了,再慢点,好为以后得涨价打下基础。 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钱到白玄灵这种心境。 不过楚星尘想了想,也许这种心境跟灵石没关係,应该和修为掛鉤。 自己要有渡劫实力…… 隨著人员回来,事情自然也要重新分配。 还是那句话,宗门不养閒人,除了白青。 把丹药放进瓶子里的活此刻交给了李应灵,不过由于丹药偶尔才炼製完成,大部分时间她在写这件事的总结復盘。 写自己那些事情可以做的更好,却因为什么原因没做。 崔浩也一样,此刻正神色认真的奋笔疾书,写的飞快。 他越写脸上越露出满意神色,时不时就自认满意似的点了点头。 这表情让楚星尘也有些困惑,这小子……写的是总结还是话本? 至於原先干装瓶的林洛雨,楚星尘让她去角落里emo——那样会更有感觉。 白玄灵想起什么,目光悠悠然的看向一旁的楚星尘: “小子,你办事算有一套,不过教徒弟水平差了些。” 楚星尘隨意搭腔回道:“嗯?怎么听起来您好像教过不少?” 白玄灵悠悠然开口:“也算见过猪跑,应灵年龄还小,办事有些稚嫩,很多时候下的决断不能说错,只是太过稳妥,深怕出错,可能经验不足,少了底气。” “这就是你的错了,你不出手自是可以,但最少也该和你家徒弟交流一二她的想法,说的不对,你可以引导,说的对的,你该肯定她才是。” “你这样教,好好的苗子指不定让你培养成个办事中庸的人。” 原本以为白玄灵只是没事找事,打趣自己玩的楚星尘,闻言后面色也认真起来。 楚星尘想了想觉得这话算是中肯的,对於如何教徒弟目前的確算是萌新上路。 想著吃了亏,就明白一个坑,学会復盘就好。 但想了想,这个方式也的確有些毛糙了。 毕竟李应灵不是厉行天。 楚星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回答:“嗯,多谢提醒,我明白了。” 白玄灵目光讶然的望去,本以为这小子会跟自己回回嘴,没想到还真一副被提醒到的神色。 只是不知道这小子是哄自己玩,还是真觉得自己说的有理。 话提过一遍就行。 不过望了一会这小子,白玄灵就察觉到些许不对,她有些狐疑开口道: “你这炼丹速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之前在你宗门炼丹速度至少得翻个三倍吧?” 楚星尘隨即面色严肃反驳道: “这话前辈就说的不对了!这哪里慢了,是不是姐姐平时炼丹隨性了点,一点也不用心?” “我每炼一颗丹,都是要全神贯注的投入进去,要不然怎来的如此非凡药效?” “更何况,练的越多,我赚的也就越多,於情於理,我都不会摸鱼的。” 白玄灵盯了会面前的楚星尘,直觉告诉她,这小子肯定在打什么算盘,但这小子说的话又確实在理。 李应灵停下总结,目光看向自家师父。 自己果然是跟师父学坏的,这话,她熟悉。 原本奋笔疾书的崔浩听见这话,目光先是看了眼自家大师姐,隨后才將目光看向了神色认真,目光诚恳的师父。 这话……他也很熟悉。 楚星尘察觉两人目光,底气十足的回瞪回去——逆徒!现在看为师作甚? —————— 中州。 凡间小酒馆內,原本该十分嘈杂的酒馆內,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注视著一位一边喝酒,一边咳嗽的中年道人。 这中年道人略显邋遢,或者说略显骇人。 它一身蓝色道袍上下几乎满是乾涸血跡,几乎成了血袍,看上去十分的骇人,初次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邪修,过来进食来了。 不过只要观察这道人一会,很快就会从害怕他杀了你,变成你害怕他死在这里。 酒馆內所有人看他夹起一颗生吞了进去,隨后却呕出一大口血,將面前的生和酒都上了顏色。 厉行天此刻正坐在此人对面,哪怕已经多活了一辈子了。 此时此刻,却也是真心觉得,自己的上辈子真有些白活了的味道。 不知为何,自从遇见师父之后…… 自己的人生轨跡仿佛迅速拐了弯,从铁血奋杀之路,直直的拐进了另一条道路之中,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抽象! 师父总会说一些新奇没听过的词,但这个词却总能匯总一些难以言明事情的意思。 中年道人提起满是早已满是乾涸血跡的袖口,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自己嘴边鲜血。 他直接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补血丸,当著厉行天的面毫不犹豫的將这一瓶丹药全嗑个乾净。 张远山將补血丸吃完,隨后拎起面前猩红色的老酒,毫不在意的喝了下去。 他喝完之后,略显沙哑的抱怨道:“真麻烦,每次喝酒吃个饭的,吃的补血丸比吃的生还多。” “下次乾脆拿补血丸下酒算了,吃个屁的生。” 哪怕此刻经歷了自己师父磨链的厉行天,听见这话也有些绷不住了。 如果再来一次,厉行天绝对不会选择再遇这人,或者说,不该和这人再有什么交集。 但人生哪有那么多的选择,很多时候只能被动接受。 张远山此刻身怀奇毒,这毒对於身为金丹真人的张远山来说,算不上致命,只是稍显麻烦。 这奇毒先攻血液,只需一会,就能將浑身血液感染殆尽,隨后通过血液崩坏躯体。 但金丹真人又怎么会是那么易与之辈? 普通筑基或许只是几个呼吸就全身血液感染,死於非命,但金丹真人不同,至少也得等个三天。 首次中毒的张远山先是慌张找了不少医修,甚至了重金找了元婴期的医修。 这毒算不上厉害,只能对元婴期以下修士起效。 但这毒十分的奇,奇就奇在这毒十分隱匿难清。 但是再奇,这世间也没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除非你没钱。 元婴修士提出的价格是张远山远远不能接受的。 不过由於付了基础诊费,元婴修士还是处於仁者医心的给张远山推荐了一个不怎么钱。 但颇有点费命的法子。 元婴医修表示——只要让这毒一直停留在感染在血液的阶段不就完了? 等张远山突破到元婴之境,这毒无药自解! 张远山当场抱拳怒夸——神医普度眾生。 听完事情始末的厉行天也是十分佩服这两人。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第164章 兄弟,你这是被逐出师门了? 酒馆內。 张远山毫不在意面前的生和酒沾了自己的血跡。 夹起沾了自己血的生就往嘴里塞去。 神医的方案是略显贫穷的张远山能接受的,毕竟远比没命强多了。 而且最初也算不上有多麻烦。 最初张远山倒也不至於如此邋遢,毕竟就是个放血疗法,然后嗑点回血丹即可。 金丹真人有的是法子倒腾。 而且两天出一波血即可。 只可惜,他遇见了转修功法的厉行天。 而厉行天也有些高估了自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鑑於在中州这一段时间和张远山相处十分不错,而且张远山为人极为仗义,很对厉行天的三观。 看著张远山定点放血。 厉行天想了想对於血这种东西,自是觉得自己应当有点说服力。 更何况,失败了总不能更坏吧? 但事实证明,术业是有专攻的。 理论和实践也往往是天差地別的。 具体道理厉行天也不懂,总之就是在厉行天的努力之下宣告失败。 但也没白失败,毒虽然没解,但多少也有了个副作用。 张远山的体內血液在厉行天的挑拨之下,对於毒素血液开始自杀式的反抗。 除非张远山每时每刻都分出意识去操控自身血液,要不然体內就是一场血液大战。 早些时刻张远山还控制一二,但时间一长…… 张远山只觉得自己这么干,有点像把脸伸出去主动给人抽一般。 属实太憋屈了。 张远山想了想——不就吐血吗?吐就完了! 自那天起,呕血便成了张远山的日常。 而且量极大! 大到张远山每天都得嗑不少的回血丹。 张远山倒也没因为这件事责怪厉行天,毕竟是自己同意让厉行天试试的。 厉行天应该……也是一片好心。 不过好心办了坏事的厉行天倒也没一拍屁股溜了。 厉行天选择带回去给自家师父看看去,毕竟自家师父好歹是个传说中的因果元婴。 这段时日,厉行天也是刀山血海之中弄到了不少好东西了。 给自家师父建大殿的钱总算齐全了。 而且还给大师姐和陈白青买了不少好东西,也给没见过的师弟师妹带了点礼物。 回去看看,先让师父把大殿建起来。 另外如果师父也解决不了,那就给张远山一笔钱,让他回去找那个医修看去。 如果能治,那就能省下一笔钱来。 所以此刻,两人是在返回渝州城宗门的路上。 厉行天多少还是有点愧疚,但是看著张远山这样吐血,也是有些忍耐不住,尽力委婉道: “要喝不了就別喝了,都是金丹了,也不用非得贪这一口。” 张远山看著厉行天,语气也诚恳道: “我反正就当最后一顿饭了,你真的確定,你师父不会医死我?” 厉行天嘆了口气:“没说医你,只是带回去给师父看看。” 张远山呕出一大口血后,擦了擦嘴边血跡后开口道: “你医我之前也是这样说的。” 厉行天闻听此言也只哑然的闭上了嘴。 “誒,別在意。”张远山笑著露出满嘴沾了血的牙道, “我没怪你,我就想图这一口酒,金丹辟穀辟的是身,不是神,我还是个俗人,喝点,喝点。” “我老张愿意来,自是信兄弟你的。” “而且就凭给我吃你师父炼的那一颗疗伤丹药,足足让我吐了两天的血,就凭著我吐出灵魂出窍一样的感觉,都该信你师父是个炼丹大拿。” “好生厉害的药效。” 张远山说著,就回想起厉行天给的那一颗丹药。 药效是真厉害,回血量远比磕了一旁的回血丹还猛,只是吐血吐的太多,觉得有遭受绝世酷刑的感受。 厉行天闻言连忙低头看向面前沾了血的生,也瞬间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那一天,厉行天也没敢说,张远山难受不是因为吐血吐多了,而是自家师父炼的丹药有些邪门…… 半个时辰之后。 厉行天带著面色苍白的张远山离开了酒馆。 等厉行天踏出酒馆,发现张远山吐的血已经从酒馆內流到了门外,染红了一大片的地面。 想了想,厉行天还是转身丟了一块小金子在那一桌满是血跡的桌子上。 ———————— 渝州城附近,两名金丹真人正御空而行。 经过些许时日的跋涉,厉行天终於重新踏入让他熟悉这片土地。 一种归家感蔓延心间,不知道师父这段时间过得如何了。 此刻厉行天正带著张远山往宗门而去。 张远山感受了一下这里略显贫瘠的灵气,不由感嘆道: “倒是没想到,厉兄弟如此年轻这一身修为本事,竟然是在南瞻部洲出身,果然是英雄不问出处。” 厉行天语气平静道:“是师父教导的好。” 张远山此刻换了身乾净衣服,也分出些许意识控制体內乱战的血。 毕竟是要见兄弟的师父,高低也该讲究一点礼仪。 总不能一身血衣,张口就喷出一口血来吧? 此刻只能选择伸出脸给人抽了。 张远山开口笑道:“那肯定是名师出高徒啊。” 厉行天闻言,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难掩些许笑容。 张远山瞧见这一幕,心中也不由轻笑了一下。 夸厉行天,他九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但你夸他师父,厉行天九成心里是开心的。 师徒之情至深,实在是让人动容。 厉行天此刻目光就能看见不远处的自家宗门: “张兄,前面就是了。” 张远山顺著目光看见,也精神了起来:“嘿嘿,总算到了,跑了不少时间了。” 片刻谈笑间。 两人就飞至宗门大门前。 厉行天看著面前的宗门,心中难掩些许激动,毫不犹豫的飞身而进。 咚! 剧烈的灵气波动传来。 厉行天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块寒铁壁一般,紧接著,一股猛烈的灵气直接將他冲飞出去,直接將他砸落地面。 在半空的张远山连忙顿下身形。 他看著开始缓缓运行的护山大阵,感受著面前大阵的威压。 张远山回过头去,看向爬起身来的厉行天,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道: “兄弟……你这是被逐出师门了?” —————— ps:月初的礼物和催更对作者来说还是很重要的……要是能送点小礼物给作者就好了。 第165章 是不是真走错宗门了? 厉行天没理张远山的胡言乱语。 什么叫被逐出师门了? 自己和师父的关係,那可是毋庸置疑的好。 更何况真被逐出师门也该有个理由吧? 厉行天目光看向开始缓缓运行的护山大阵,此刻这大阵正散发著淡黄色的光芒,光芒流转间,似有似无的铭文微微闪烁而过。 很明显,这缓缓运行的护山大阵还未被彻底激发,但就这种状態之下,这护山大阵给予了很强的威压感。 这毫无疑问的是个高级护山大阵。 反正远比最初师父弄的略显粗糙的护山大阵好多了。 不过高级就代表著贵。 自己去中州时,师父给自己的,至少也该是宗门的一半灵石才对。 师父没道理……能整个这种级別的护山大阵才对。 难不成是师父发达了? 厉行天起身,飞至宗门的门口前,目光望去,隨即就有些迷糊感,同时心里也有了些不確定——这是自家宗门吗? 他目光先是狐疑的打量了眼四周,確定了没问题之后,目光又看向了门內。 自己难不成没注意时间,其实已经出去十几年了? 怎么宗门变化这么大? 自己出门前朴素的宗门,此刻焕然一新到厉行天有些不认识。 除了那一栋师父心心念念的大殿没有任何变化之外,其余都和厉行天印象中的宗门截然不同。 宗门变得好生华丽!好生富贵!看上去好生厉害。 最为显眼的还是宗门水潭,那边变化最为显眼,多了个造型极有韵味的假山,这算是真正有品味的。 水潭边的假山除了美观之外,好像还有別的效果,那飘逸的灵雾,偶尔闪烁的灵光。 池中的鱼,也从普通被钓起来烤著吃的凡鱼,也变成了模样好看的灵鱼。 厉行天目光多看几眼,认出了冒头的灵鱼。 那是中州特有的品种,唤作紫灵鱼,特有就特有在特別的稀有和特別的贵。 据说这鱼能凝聚些许气运,各大宗门都会养一些在宗门里。 厉行天觉得师父性子,哪怕有了灵石,也不会买这玩意当冤大头吧? 此刻,一个推测从厉行天脑海之中浮起。 师父该不会把宗门住址给卖了换灵石吧? 张远山也到厉行天身边,目光也是欣赏的打量著面前极有格调的宗门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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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山连忙开口道:“不著急,反正我也做好吐血修到元婴的准备了,等等就行,別麻烦了尊师。” “那张兄不如先住我们宗门客房……” 厉行天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寧芊芊低声询问道:“我们宗门现在还有客房吗?” 宗门变化太大,万一如今的宗门把原先的客房都拆了呢? 张远山神色有些奇怪的看向厉行天,怎么厉兄弟对自家宗门一点都不熟悉一般。 该不会厉兄弟说的师徒情深,也得反著听吧? 寧芊芊连忙点头,走到张远山面前:“自是有的,我带张仙长去吧。” 张远山连忙拱手道:“什么仙长,唤我老张就行,麻烦姑娘带我一路。” 不过话音落下,没等寧芊芊开口,张远山就转身回头看去。 同样转身的还有厉行天。 只见两名链气期的小修士,一男一女正从宗门门口走来。 四人目光相对。 厉行天看著两人,自是明白这就是师父所说新收的两名弟子。 自己的新师弟和师妹。 林洛雨和崔浩目光扫过前方三人,寧芊芊以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 看著寧芊芊略显谦卑的身形,两人也都不是傻子,自是明白两人其中有一个人便是自家的二师兄。 崔浩看了眼面色和蔼,看上去有些像老好人的张远山,此人年纪大了些,看上去比自家师父还大。 他再看了眼模样年轻一些,但是面色神色冰冷,周身仿佛自带些许杀气一般的厉行天。 此人看上去就像个不好惹的狠人。 崔浩想了想,自家的二师兄是个连符籙都会用错。 是在大师姐嘴里是个不太聪明的二师兄。 这两人,从面相来看,毫无疑问张远山更像是自家的二师兄。 崔浩和林洛雨目光对视一眼,很明显!两人都察觉到了谁才是自己真正的二师兄。 这两人迅速迈步走向停在原地的厉行天等人。 厉行天看著两人走近,正准备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给他们准备的礼物时。 只见崔浩和林洛雨一同拱手向一旁的张远山开口道: “二师兄,您好!” 准备掏出礼物的厉行天动作一愣,目光哑然的看向了对自己身侧行礼的两个师弟师妹。 自己……是不是真走错宗门了? 第166章 笑到喷血?! 此刻,场面略显寂静。 张远山有些不安的看著面前对自己行礼的陌生链气期修士。 他连忙侧目看向一旁的厉行天,连忙递去目光——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次不是来治病,是来加入贵宗的? 人还没见著,师兄就先叫上了? 厉行天准备拿出礼物的手此刻也有些拿不出来了。 寧芊芊迅速辨明场中情况,连忙重重咳嗽一声。 崔浩抬眼看向寧芊芊,只见寧芊芊眉头紧蹙,两只眼珠子疯狂朝著身侧的厉行天比划。 嗯?! 这是……认错师兄了?! 崔浩脚下脚步微转,原先对著张远山拱手的方向直接转了个无缝转了个面,对准了一旁神色有些尷尬的厉行天。 林洛雨远没崔浩那种厚如城墙的麵皮,没法像崔浩那般,视麵皮为无物。 她只能直起身子,面色略显尷尬的朝张远山笑了笑,隨后再朝一旁的厉行天行礼。 林洛雨语气略显尷尬道:“二师兄……我是四师妹。” 听到身侧动静,崔浩面色平常,仿佛刚刚就林洛雨行礼错了对象一般。 他语气平静:“二师兄,我是五师弟,名叫崔浩,要有不周之事,还请多多担待。” 厉行天看了眼崔浩,就凭刚刚那还没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人顺畅无比的操作。 他算是有些了解这五师弟是个什么尿性了。 不过卡在空间戒指之中的手终於也算是能拿出来了。 厉行天分別拿出几枚从秘境之中取出一些法宝和道具,分別交给两人后。 他深呼吸一口道:“初次见面,师兄送些小礼物给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崔浩连忙伸手接过法宝和道具,长者赐不敢辞,这时候接过礼物才是对二师兄的肯定。 林洛雨神色难掩尷尬,接过了厉行天递来的东西。 看著面前链气期的两人,厉行天轻轻点了点头。 崔浩目光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厉行天,是自己轻信大师姐的话了。 在大师姐眼里,除了师父之外,其余人极有可能都是傻子。 就这二师兄一脸平静的杀气,哪里像是个二傻子,反而更像是个一言不合就开杀的白玄灵…… 在一旁的张远山,此刻已然回过味来,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这厉兄弟隔著宗门怎么处的跟个外人似的,认不出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有认错的。 这就是厉兄弟口中所说的师徒情深? 不过张远山转念一想,给厉行天找了个藉口——师徒情深,又不是同门情深。 这两个各好各的,也好不衝突嘛! 但想到此处,张远山就有些忍不住笑意了。 尤其是看著厉行天无论什么情况下都十分平静的脸庞,此刻却露出了有些难以言说的尷尬神情。 真的很好笑啊!厉兄弟! 他强忍的想憋住笑意,毕竟此刻要是真笑出来,那是何等的不礼貌。 这小年轻可能还行,脸皮看上厚实的紧。 这耳垂都有些泛红的小姑娘怕是得当场红了脸。 林洛雨看向身侧神色自然的崔浩,只觉得自己有些被师弟卷了,他说话自是好听,还把自己名字报了。 自己却只说了自己是个四师妹。 林洛雨想了想,还是强忍內心羞耻心开口道:“二师兄,我叫林洛雨,是前些日子入门的,还望二师兄多多指教。” 厉行天连忙扯出笑容点头,他没什么宗门经验,此刻自家师弟师妹都自报名字。 他又想起自家师父有些懒散隨性的性子,估计八成也没跟他们说自己叫什么。 厉行天明白自己长得看上去不太像个好说话的,毕竟门內很乖的小白青,也会偶尔露出我被你嚇到的神情。 此刻,这宗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温馨的家,林洛雨和崔浩两人更像是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一般。 他也不想表现什么强硬,威严的一面,那是该对外人的。 厉行天深吸一口气,同样有些尷尬开口道: “我……厉行天,你们的二师兄。” 张远山看著厉行天的眼睛猛然闭上,他清晰的看见,厉行天的耳根子好像也红了一丟丟! 那可是厉行天啊! 尤其是这种场景之下,这种反差感实在是太让人招笑了。 原本打算闭眼平復心情,免得真笑出来的张远山,一闭眼,脑海之中厉行天尷尬的神情却又再次浮现。 人往往是不想回忆什么的时候,就会回忆起什么。 闭眼的时候效果最佳! 张远山实在是没绷住,瞬间开怀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拍著身旁厉行天的肩膀。 笑声十分猖狂。 笑的林洛雨耳朵彻底红透,笑的厉行天有些带上了痛苦面具。 这笑声和那天师父问自己为何重生之后,出门时的笑声一样刺耳! 寧芊芊的神色微微有些尷尬,场中只有崔浩面色平静,稳坐钓鱼台。 作为画副业被人逮住的崔浩表示——这算个什么事? 不过很快,崔浩神色也没稳住。 只见张远山笑著笑著,突然开始猛烈的喷出一大口血来。 崔浩目光略显惊恐的看向这人。 有这么好笑吗? 这都笑的血都喷出来了?! ———— ps:送送礼物……作者一定好好更新,拜託了,可以的话再给点好评。 第167章 你怕不怕疼 大殿內。 寧芊芊给眾人都上了一杯茶,隨后就转身离开大殿。 她踏出门后,隨后转身看向殿內。 只见大殿里的四人寂静无比,各自神情不同,但纷纷沉默不语。 笑到喷血的张远山虽然解释了是因为其他原因才喷血,而不是笑到喷血。 林洛雨和崔浩虽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但看他们的神色,明显就没信。 很明显,张远山也没到崔浩的心境程度。 他这样笑到喷血的奇葩行为,也不比认错师兄的两人强到哪里去。 或者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此刻的张远山正捧著茶杯遮著这自己的脸,也遮著自己的尷尬。 林洛雨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靴子。 厉行天好歹也多活了一世,此刻还能面色平静的喝茶。 唯有崔浩面色平静,目光隨意的看著面色尷尬的其余三人。 她之前和厉行天接触时,没觉得厉行天像大师姐说的那般傻傻的,反而像是一个经验老道,而且很厉害的人。 所以谣言说厉行天是个傻子的时候,寧芊芊是没信的。 只是厉行天今天刚回来,怎么以往正常的林洛雨和崔浩…… 也有些不正常了起来? 寧芊芊没有多想,只是强忍著抠脚丫的感觉,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她反正是待不下去了,等宗主回来吧,以宗主的能力,他肯定可以化解此刻的尷尬。 殿內。 崔浩等了半晌,只见厉行天都已经將茶杯里的水喝完了,也没开口说话。 而是盯著茶叶,仿佛想找这茶叶哪里不同似得。 他明白二师兄脸皮终究是薄了一些,作为师弟,这时候也该给师兄排忧解难。 崔浩面带笑容,给厉行天递话题道: “二师兄,听说中州天骄如云,各自机遇也数不胜数,不知道二师兄中州一行还算一帆风顺吗?” 厉行天闻言,自是明白师弟的心意,他回想了一下,除了最初的时候挖坟遭了算计,给师父闹了点麻烦,其余时候挖坟都小心警惕的很。 不过也由於太过小心警惕,过程实在显得有些太苟了。 只会给人一种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的感觉,实在算不上什么谈资。 唯一算个偏差的就是张远山这人了。 但这张远山现在比自己还尷尬,再聊他也只会更尷尬。 想了想,厉行天只能点头说:“嗯。” 隨后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崔浩也默默的捧起了一旁的茶。 不过这会倒是没尷尬多久,只是片刻,大殿外就传来略显打趣的声音。 “二师弟,捨得回来啦?” 殿內四人转身看去。 只见门口站著三人,最前方的楚星尘面带笑意看著厉行天。 李应灵站在楚星尘的左侧,目光带著些许欣喜的看著二师弟,对於师弟回家这一事,她还是有点开心的。 陈白青站在右侧,对著厉行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厉行天连忙起身,先对著楚星尘弯腰拱手,语气认真恭敬道:“师父,近来安好?” 楚星尘迈步走向厉行天,伸手將他扶起,脸上笑意不减道: “跟师父说什么场面话,只是不过一些日子没见,就跟师父生分了?” 厉行天內心感动的抬起头,看向自家师父,就看见楚星尘对他轻轻的眨了眨眼。 那一句——其实为师跟你才是天下第一好。 仿佛又在厉行天的耳边响起。 厉行天脸上不由露出些许轻笑。 楚星尘目光看向一旁的张远山:“这位贵客是谁,不跟为师介绍介绍?” 张远山看著面容年轻,但修为却有些显得深不可测的楚星尘,连忙拱手道: “在下张远山,是厉兄弟的朋友,这次来是想麻烦宗主看看病的。” 主动报上家门,有时候会更容易给人好感。 看病? 楚星尘目光狐疑看向厉行天,传音道: “为师不是跟你说过了,为师只会炼丹,哪里会看病?” 厉行天同样传音回答道:“算不上病,只是中了点毒,师父简单看看即可,要是治不成,我赔他灵石让他回头去找其他医师看即可。” 要赔灵石?! 楚星尘打起精神,目光看向张远山:“那我看看?” 张远山连忙朝著看上去远比自己年轻的楚星尘拱手道: “劳烦前辈了。” 得到同意,楚星尘神识直接衝散张远山得护体神识,也不需多问什么,进去就看见此人体內早就化作战场。 两股血液此刻正奋力交战,其中一股血液有著强大的感染力。 恐怕这就是厉行天所说的毒了。 楚星尘收回神识开口道:“算你们运气好,来得早。” 张远山欣喜询问:“前辈有法子!?” 楚星尘耸了耸肩道:“我又不是治病的,你体內现在都跟战场一样了,法子倒是也有,但按我法子来,估计你这条命得算死在我手上的。” “……那前辈,我这运气好在哪?死心死的早?” “好在真正的大佬还没走。” 楚星尘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应灵,对她使了个眼神。 领命的李应灵迅速向外走去。 张远山目光的看向厉行天,却发现他的神色也远比自己困惑。 很明显,厉兄弟也没明白这自家宗门大佬是谁…… 厉行天此刻困惑异常,这自己出门这段时间,这宗门变化的是不是太大了? 宗门什么时候还有比自家师父还大佬的人了? 很快,这两人就看见了宗门的大佬。 门外,李应灵此刻正跟在一位白袍女子身后。 白玄灵带著些许不悦的面色,走进殿內,目光看向了陌生的两人。 很快,她將目光锁定在了厉行天身上,隨后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丟向了厉行天道: “你就是你师父的二弟子吧?初次见面,这是见面礼。” 厉行天连忙接过丟来的丹药瓶,目光小心翼翼看向这一瓶丹药。 白玄灵看穿厉行天心思一般开口道: “这是我炼的,不是你师父炼的,放心吃吧。” 厉行天抬眼看了眼神色毫无波澜的自家师父,没敢回这一句话,只是默默將这一瓶丹药收了起来。 在一旁看见这一幕的林洛雨更觉得耳根子有些烫。 白玄灵都能第一眼认出自家师兄,而身为师妹的自己,却还认错了人。 把见面礼给完的白玄灵,目光转而看向了张远山。 白玄灵眉目微眯,语气乾脆道:“怕不怕疼?” 张远山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答:“额……不……不算太怕?” 紧接著,张远山就瞧见楚星尘的脸上露出了一路走好的表情! 张远山顿时生出不好的感觉,连忙想改口: “等等!我……” 只是话未说完,他忽就觉得一股强大的灵力锁定了自己,让自己开口说不了话。 第168章 真的是亏大了 宗门第四十一届全宗聚会。 原本今天就打算回天衍宗的白玄灵此刻也留了下来,毕竟此刻这宗门人才算真正的到齐,一个不落。 而且这种温馨的宗门小聚,白玄灵其实还算挺喜欢,而且这厉行天的气质,让她有些感受到算是半个同道中人的感觉。 参加完再走吧。 白玄灵品著酒,无视一旁陈白青渴望的眼神。 各家孩子有各家的教法,白玄灵自是觉得给陈白青喝点酒倒也无妨,可耐不住人家家长不同意。 至此也只能作罢了。 毕竟有时候给人尊重,便是给自己尊重。 李应灵仍然负责活跃气氛,举办著一些小游戏来玩。 她不参加,而是作为裁判。 陈白青眼看白玄灵是不再打算给自己酒喝了,倒也乾脆的找李应灵参加游戏了。 向来不爱热闹的厉行天则是被强行拉上去参加。 此刻场中,大家欢声笑语,就连前些日子思考人生的林洛雨也在欢欣大笑。 这届全会唯有张远山此刻面色苍白的躺在躺椅之上,时不时的呻吟声从他嘴里发出。 张远山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趟了一圈才回来。 浑身骨头架子仿佛都被拆散乾净,连肉都仿佛被重新拼接一般。 痛!实在是太痛了! 不过虽然痛,但完事之后,白玄灵的解释还是让他浑身冒了冷汗: “你也太过小看牵机毒了,这毒早就侵入你的体內五臟六腑,周身肌肉之內了。” “看你之前这神情淡然的样子,莫非觉得你用这蠢办法不会死人?” “你这未免也太小看毒这一道了吧?” 张远山顿觉自己捡了一条命回来,也幸好自己信了厉行天,要不然真的要被这毒拖死了。 虽然命捡回来了,但是这聚会他肯定是参加不了。 此刻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楚星尘提著酒杯走到了张远山身侧:“我这徒弟,在中州时应该多受了你照顾吧?” 张远山连忙开口回答道:“前辈莫要说笑了,倒是厉兄弟照顾我了,他本事很大,也很警惕。” 楚星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將杯中的酒一口喝完,算是回答,隨后看著瘫痪到不能动的张远山开口: “如果不嫌弃,倒是可以在我宗门住上几日,等好些了再走。” 张远山也没硬逞强道:“那就叨扰前辈一些时日了。”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起身离开。 他已经看过张远山的词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金丹中期的修为。 既没有重情重义的词条,也没类似出卖朋友的词条。 这种人姑且算是最多的,可能会因为利益背叛兄弟,也可能会因为感情而和兄弟同生共死。 算是有些摇摆不定,只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对厉行天倒还讲些义气。 罢了,徒弟的路,还得徒弟亲自走。 楚星尘刚走回来,就听见站在裁判台上李应灵的大声呼喊: “师父,以前游戏你都不怎么参加,这回二师弟都来了,你总没藉口推脱了吧?!” 楚星尘看著举著红色小旗子当裁判的李应灵,开口笑道:“当然有!” 李应灵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家师父: “嗯?!师父还有什么蹩脚藉口?” 楚星尘迈步走向李应灵,把她手中的红色小旗子夺了过来,隨后直接將李应灵推向了一旁画著图案的游戏场地。 楚星尘脸上难掩笑意,大笑道:“以前都是你当裁判,让你师弟师妹玩,如今该轮到为师当裁判,让你也玩一玩了。” 李应灵站在游戏场地內,目光讶异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眨眼传音道: “身为大师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该轮到你放鬆了,我印象里的李应灵可是爱玩的紧,哪里会想当什么裁判。” 李应灵闻言一愣,目光之中隱约带著些许泪光,只觉的心里有些暖暖的。 她也眨眼传音道: “我和师父天下第一好。” 白玄灵作为渡劫大佬,元婴期的传音,自是能够截取,虽然有些不太道德,但是她好奇啊。 不过,倒不如不偷听。 白玄灵觉得,楚星尘说的话实在是太幼稚了,还有这么羞的话,也说的那么自然。 不过,白玄灵自己却也露出了笑容。 看著前方楚星尘挥起手中的小旗,开始新一轮的小游戏。 游戏场地之中,李应灵笑的似乎更加自由了些。 此刻,白玄灵才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老了。 她有点爱看这一幕了。 宴会有举办开始,那么便会自然而然的落幕。 白玄灵后来也参加了一两次游戏,什么飞行棋,什么大富翁之类的奇怪游戏。 这些游戏说是楚星尘设计的。 看著没意思,不过真下场玩一玩,倒也算是有趣。 今日份的杀心也是被掩了下去。 或许,其实內心也是有些被治癒到了。 只不过,隨著宴会散场,这份治癒就有些不太治癒了。 白玄灵正准备告別离开时,就看见楚星尘这小子带著熟悉的笑容就走了来。 “白姐姐,您准备走啦?” 白玄灵目光微眯,语气平静:“你小子最好想清楚说话,別坏了我现在的好心情。” “誒,白姐姐说的什么话。” 楚星尘笑容依旧的靠了过来,同时拿出好几瓶丹药塞到了白玄灵手中。 白玄灵毫不客气的接过了这些药瓶,心情稍好了些: “想清楚了现在就说吧。” “那个……天衍宗的那一块令牌,能不能再给我一块?” “那玩意你要那么多做什么?有一块不就够了?” “我二徒弟八成又是要去中州浪去,带一块令牌防防身嘛……” 白玄灵看了眼楚星尘,隨意开口刁难道:“一百瓶丹药,材料你自己出。” 楚星尘闻言目光一亮,迅速开口答应道:“成交!” 白玄灵目光看向楚星尘,没想到这財迷还真捨得为弟子下血本。 自己给他的丹药价格可不低,而且这小子炼丹速度也很慢,一百瓶谁知道他要炼到什么时候去。 这小子虽然有些嬉皮笑脸,但做人这块,倒还真算个人。 原本打算拒绝的白玄灵,终究还是再丟一块给了楚星尘。 姑且算这小子行事作风自己还算喜欢的奖励吧。 “一百瓶!” 白玄灵丟下玉牌和这一句话后,身形猛然消散。 楚星尘连忙接过玉牌,连忙將其塞进空间戒指之中。 同时看了一眼,自己空间戒指之中,少说五百瓶的丹药。 哎……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楚星尘不由摇了摇头。 为了厉行天,自己可真的是亏大了。 ———— ps:再送一点小礼物嘛…… 第169章 宗门还是那个宗门 正午。 如今白玄灵离去的第三天。 张远山的痛感已经大好,从只能躺著一动不动,变成了勉强能坐。 想来距离康復应该不算太远。 金丹真人能够辟穀,更何况他这情况吃不如不吃。 所以张远山养起来也便宜,只要趁太阳出来,拉出去晒晒,做一做光合作用就行。 虽然瘫痪不动,但也省心。 厉行天確实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从灵植到小法宝一应俱全,本来以为可以填充师门的空缺。 但是当看见自家宗门有了一片不小的灵田,以及灵田之中那昂贵的灵植。 他还是陷入了沉默,颇有一种大家好像都进步神速,只有自己还在原地的感觉。 不过最让人沉默的,还是师父居然能把自己炼的丹药以高价卖了出去。 如今这世道,果真是各有各的出路。 师父似乎也不为灵石开始发愁了,一切都似乎走入了正轨。 无论如何,自家宗门能够发展总是好的。 厉行天带回来的东西其实有一部分也实在好用,整理了一番,把有用的都留了下来。 不过其中有几个看起来有些阴损的小玩意被崔浩拿去研究了。 宗门变化很大,大到厉行天都有些茫然,有些不认识了 但真正的却变化很小,师父还是那个师父,依旧是会跟你勾肩搭背,閒聊打趣你的师父。 厉行天不知道怎么说,但跟师父相处起来就是由心的贴切。 或许是他心里明白,师父是那个无论你怎样,都会选择先信任你的师父。 师父仍然是为徒弟尽心尽力,关爱有加的师父。 厉行天站在房门外,看著水潭边伸出手轻轻搅动的潭水的陈白青。 嗯,三师妹也没变,看上去还是那么单纯乖巧。 不过正当厉行天准备收回目光之时,却发现陈白青望了望四周之后,默默在一处点燃的火焰。 隨后一条普通的鱼猛地就飞跃出来,摇摆著尾巴就往火堆里靠去。 这条鱼挣扎的跃入火中之后,才仿佛到了水里,开始不再挣扎,而是舒缓的左右转身。 不过……这转身,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像在翻面? 这条鱼难不成是在自己……烤自己?! 有些回过味来的厉行天猛然转过身去,朝著大殿方向走去。 自己最近一定是太累了,眼睛出现了幻觉。 三师妹刚刚一定是在水潭边上和以前一样读著书。 走到大殿附近,厉行天就瞧见崔浩拿著一本书也往大殿走去。 崔浩露出笑容打招呼道:“二师兄,你也来找师父的?” 厉行天对於崔浩印象其实还好,虽然为人是有点洒脱,但其实还是能感觉到五师弟挺尊重自己。 他点了点头,看向崔浩手中的书询问道: “嗯,你手上这些是?” 崔浩笑著回答道:“哦,这是师父要我做的总结,刚写完,拿给师父交差呢。” 厉行天看了一眼崔浩手中不薄的书,这玩意……是总结?。 这么多字?还只是总结? 师父不是说只是玄武国小妖聚堆闹事吗? 就这厚度,怎么感觉……是妖族大战人族,这位师弟仿佛天之骄子一般拯救人族呢? 厉行天不太好评,不过反正也不是来给他看的,只是顺路隨便逛逛。 两人一同踏进了大殿之內。 楚星尘面色慵懒的坐在丹炉面前炼著丹药。 李应灵则是面容稍显委屈的坐在一旁奋笔疾书,改著面前四张纸里的內容。 不过李应灵早感知到有人,她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从悲愤的改作业神情,变成了老师在认真改作业一般。 厉行天和崔浩一同拱手道:“师父。” 楚星尘先对厉行点点了点头,隨后抬眼看向崔浩:“来交总结了?” 崔浩看了眼身侧的大师姐,此刻的大师姐,正面色沉重冷静的写著东西,看起来很是有大师姐的威严。 但是作为跟大师姐混完了整个落魄岭妖国全程的崔浩。 他要是还没明白自家师姐的真实面目,那就是完全愧对自己读了那么多年书,做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了。 或许四师姐还被大师姐的外表蒙在鼓里,但崔浩,早已看透。 早就看透此刻的大师姐,分明就是写的总结太过糊弄,被自家师父打了回去! 不过当面嘲笑大师姐,崔浩自然是不敢的。 毕竟大师姐的心眼子好像也不算大。 崔浩忍下心中笑意,將手中自己写的总结放在楚星尘面前的桌子上。 楚星尘虽然早有准备,崔浩手中拿著的书就是所谓总结的预料。 但是看见这书放在自己桌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无以言表的情绪。 教个徒弟……怎么…… 楚星尘看了眼自信满满的崔浩,拿起桌上崔浩写的总结。 目光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只是几秒就看完了这一篇开头。 楚星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翻开了第二页,目光扫过之后,没有翻开第三页,而是只扔掉了前面一半的內容。 直接从中间开始看起。 楚星尘將这一页看完之后,默默合上了这一本书籍,目光祥和的看向崔浩。 “给你三秒。” 崔浩一愣:“三秒什么师父?” “给我一个不打你的理由。” “等等!师父,您为什么要打我?!” 楚星尘闻言,恍然似地轻轻点了点头,隨后將这本书直接拋给了还在改作业的李应灵。 李应灵接过这本总结,就听见自家师父开口: “应灵,请根据你看完这本书的观后感,对你的五师弟进行一次正確教育。” “另外,请著重看第五十三页的內容。” 崔浩闻言目光惊恐看向楚星尘,连忙开口道: “师父,您直接来打我吧!不要劳烦师姐了!” 李应灵直接翻开了第一页,嘴角露出了些许笑意,紧接著就翻开了第二页,嘴角的笑意变成了讥讽。 紧接她听从师父的话,直接翻开了第五十三页。 厉行天看著自家大师姐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耳边听著崔浩临死挣扎的辩解,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大师姐的声音迴响大殿: “好你个崔浩,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如何在领导做出错误方案后,如何正確的补救措施?!” “师姐!那只是……等等……等等!师父你快看师姐!这会死人的吧?!” 厉行天听见身后动静,连忙加快脚步离去。 宗门……还是那个宗门啊。 —————— ps:今天一更,准备一下新剧情和有趣的想法,另外徵集一下书名,具体情况可以看一下书圈。 第170章 我觉得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大雨。 宗门全体上下此刻都在水潭边的小亭子之中。 陈白青煮著茶,李应灵能简单的拨两手琴,也算初步的有些情调了。 厉行天和楚星尘一样,品不懂什么茶,他只是浅浅抿了一口,然后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主打一个如品,似品,毕竟跟了师父这么久,多少也都该学了点皮毛。 林洛雨就朴实多了,喝不懂的样子一点也不偽装。 唯有崔浩,他是真懂茶,就连喝茶的手法也完全不同。 他將茶分三口喝完,每喝一口都顿了会,闭目品了会又缓缓点头,最后夸讚道: “三师姐把这茶的调性掌握的无比巧妙,过水技巧也恰如其分,原本这茶算不上顶尖,但是搭配了三师姐这一茶艺,喝起来却比顶尖更为享受。” 陈白青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崔浩的拍马屁行为。 她抬起茶壶,又给师父补了点茶。 这茶,她给师父泡的,五师弟只是捎带喝著罢了。 林洛雨对於自家五师弟马屁拍歪的行为,轻轻的发出了似有似无的嘲笑声。 声音不大,但对於崔浩来说——很刺耳! 张远山此刻也在亭內,最近这些时日,他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也是由这些时日,他也算明白为何厉兄弟对自己的师父感情如此深厚。 倒不如说,在这种宗门,有这种师父,感情不深厚才稍显奇怪。 修炼空閒之余,嬉嬉闹闹,宗门一团和气,的確让人十分舒心。 就如同此刻,雨中品茶听琴一般。 只觉心灵被洗涤乾净。 林洛雨將手中茶喝完,看向大雨,突然开口道: “师父,这雨是不是下了很久了?” 楚星尘拨弄面前的围棋棋盘,跟厉行天玩著五子棋,隨口答道: “应该是吧?” 李应灵停下手中动作,目光望向亭外大雨:“是好像没停过,也没小过。” 楚星尘看了眼即將被填满的棋盘,修士隨著修为提升,五子棋级別的这种运算,除非特意放水,否则基本都是以平局收场。 只可惜,厉行天一点也不想上进。 “不下了。”楚星尘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道,“你们是说这雨有些不对劲?” 崔浩看了看大雨,想起什么突然道:“渝州城里有传,池州发了大水,淹死了不少人,有不少难民朝四周逃难,好像也有不少人因为禪林司的名声,跑到了渝州城里。” “听说禪林寺那边正施粥,布善呢。” 林洛雨闻言目看向崔浩,最近这些时日,只有崔浩偶尔去一趟渝州城,其余大部分都在宗门內潜心修炼,就连李应灵也一样。 她倒也没听过这消息,不过她知道。 发大水,淹死的只是少数,大多人都是死在逃荒路上,白骨垒於路边。 楚星尘闻言嘆了口气: “崔浩你回头跟禪林寺联繫一下,说我们愿意出点银钱资助一下,我们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崔浩笑著点头应下:“好嘞,师父!” 林洛雨目光有些讶异的看向自家师父,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又安静了下来,只是露出了些许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又有些僵住了,只见师父突然又开口道: “嗯……不用去了。” 林洛雨顺著自家师父的目光向外望去,只见雨幕之中,一位身材挺拔的年轻和尚,披著袈裟冒著大雨一路跑来。 在他的身后,寧芊芊撑著雨伞也在赶来。 楚星尘看著年轻和尚浑身湿漉漉的跑进小亭之中,浑身衣物湿的乾脆,滴答一地。 系统词条扫过,不出所料此人果然是缘空,之前威武大汉的形象此刻已经纤细了不少,变成了年轻小伙子。 不过灰色词条依然存在,不过他现在模样,没想到缘静倒还真没骗这小子。 估计再有些时日,缘空就能变回那个小和尚了,那个时候恐怕临时灰色词条也会消失。 李应灵看了两眼这年轻和尚,自是反应来这便是缘空,她也是见过壮汉缘空的。 缘空踏入亭內,目光直接看向楚星尘,紧接著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去。 他脸庞紧绷,声音难掩些许哭腔道:“现在有件急事需要施主帮忙,只要施主答应,我做什么都行!” 楚星尘连忙起身,伸出手去打算將缘空扶起: “你求的事我大概知道了,没想到你小子这天生佛子,还是有点名副其实的,你不来,我明天还打算派人跟你商议呢。” 缘空闻言一愣,颇有些稀里糊涂的就被楚星尘扶了起来,这件事他也就才今天才知道,隨后就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这楚星尘是怎么比他还早知道的? 缘空有些困惑询问:“您真知道了?” 楚星尘点了点头道:“我真知道了,不就是池州吗?那边情况我还是知道些。” 缘空闻言心中瞬间鬆了口气,没想到楚星尘居然真知道,莫非他是怕自己赖帐,特意找人看自己,免得自己跑路? 不过不管如何,方丈有救就行。 他连忙开口询问道:“那您有把握吗?” 楚星尘笑而不语,只是交给缘空一个空间戒指,凡人的金子银子罢了,用灵石就能唤来一大堆。 这缘空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莫非是小瞧了自己? 现在宗门人手至少两枚空间戒指,这些都是在玄武国伐妖之战时,楚星尘从盟主赵淳那边要的 甚至乾坤袋子也要了两个。 这可算是个稀罕货。 乾坤袋子能装人,但是只是装点凡人,或者修为不高的修士和灵兽。 乾坤袋子和空间戒指的判定方式有些不太一样,空间戒指是按大小来,灵力属於算是空气一类,不占空间,而乾坤袋子由於能装活物,里面就需要用灵力撑出一定空间。 不过如此一来,灵力就在乾坤袋子之中就要算体积了。 修士修为越高,自身所能容纳的灵力也就越高,元婴修士一只脚踏进乾坤袋,就足以將其撑爆。 缘空本能伸手接过楚星尘空间戒指,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眼楚星尘。 给自己空间戒指有什么用? 不过当缘空瞧见,楚星尘那副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情,却又瞬间瞭然了起来。 莫非这空间戒指之中…… 缘空会心一笑,神识探入其中,隨后就看见一些黄白之物隨意堆放在空间戒指之中。 嗯?! 金子银子?这有什么用? 缘空不死心的再在空间戒指之中找了半晌,確实发现除了银子和金子之外,再没其他东西。 给钱有什么用?哪怕要找其他修士帮忙,给的也该是灵石吧?! 莫非这是给方丈的丧葬费? 缘空看了眼楚星尘,表情又重新变回可怜兮兮的神情: “施主……我觉得,你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第171章 系统的隱藏任务 小亭內。 楚星尘眉目微皱的听完缘空讲述的事情的原委,轻轻点头后开口道: “你是说,你家方丈去池州布施,结果出事,被河里的妖物袭击了?只有一个僧人跑回来报信,而且说那群妖物,恐怕有个金丹期的在指挥?” 缘空连忙点头:“我就认识你一个顶尖修士,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找谁了。” 楚星尘闻言眉头微皱,轻轻转了转面前的茶杯,开口道: “你先冷静一下,池州到这渝州城,哪怕是筑基修士,也得跑个三天吧?” 缘空点头老实道:“是,我师侄跑了四天多。” 瞬间亭內安静的只剩雨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缘空。 就连崔浩闻言也是一愣,四天? 这方丈要是被妖物吃了,四天时间都够妖物把方丈从肚子里放出来了吧? 这要是找到了,估计也得是捧回去的吧? 要真把化作尘土的状態的方丈带回去……那算不算捧著妖怪的…… 缘空看了眼沉默的眾人,他自是明白眾人沉默的原因。 他沉默了会开口道:“我知道情况,但现在如果师兄没死,仍在坚持等我呢?哪怕师兄真的死了,我也得亲自去看一眼。” “这是我作为师弟的本分。” 缘空等了会,亭內依旧没人说话。 他正欲起身离去,打算自己去找师兄时,楚星尘有些稍显无奈的声音传来: “行天,你带著他去看看吧,跟以前一样,注意安……” 楚星尘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坐姿瞬间直了起来,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而且发布了一个崭新的任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触发隱藏任务——气运之爭】 【曾有天命真龙毙於荒野,大气运化作虹光而散,终归天命於眾生,而又终归於真龙。】 【世间哪有真命?时也,命也罢了。】 【任务提示:腾云化龙,再走水路,身怀气运,即为真龙】 【任务要求:捕获流走水脉,意图窃运的盗运者。】 【任务奖励一:天道气运】 【任务奖励二:遗物】 楚星尘看著面前的任务面板,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缘空求自己的时候,任务没弹,是自己开口让厉行天去帮忙的时候才弹出来的。 这代表,有些隱藏任务,必需自己捲入其中之后,才能触发的吗? 还是哪怕捲入其中,也必需拥有参加这件事的实力才能触发? 其次气运……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是真的存在的? 楚星尘看著面板,这件事,恐怕远没所谓妖国那么简单,也並非一个金丹期的妖物能够打发的。 这次任务奖励有点玄乎,修仙这种事,哪有什么都不爭的道理,不爭顶多只是奖励不够诱人罢了。 这件得认真对待了。 楚星尘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开口道: “行天,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池州,应灵……你的话,留下来好好修炼,看好师弟师妹,缺帮手的话会联繫你。” 厉行天办事老成稳妥,李应灵多少有点年轻,这件事的危险程度尚且未知,目前来说还是以稳为主。 毕竟牵扯到气运一说,恐怕都简单不了。 李应灵看了眼师父严肃的神色,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厉行天起身,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张远山道:“张兄……” “明白。”张远山起身拱手。 缘空脸上难掩感动神色,没想到楚星尘居然对自己竟然如此重情重义。 他语气沉重,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道:“以后你炼的丹!你叫我试多少颗,我就试多少颗。” 楚星尘不屑一笑,直接伸手拍了拍缘空的光头道: “拉倒吧你,现在不钱还想吃我的丹药,想的挺美。” 缘空虽然不是小缘空了,但这拍脑袋的舒適度,楚星尘表示还真挺不错。 —————— 水灾很大,不用到池州,就能看见一地灾民。 据说官府已经在极力运转,试图救灾,运河上运的已经是粮船了。 这种波及极大的灾难,真正有效的是集体有规划的救援和安排。 楚星尘临走前吩咐让崔浩带著一些银钱和灵石,分別捐给了镇妖司和禪林寺。 有些事,能做到问心无愧就是极好了。 池州是在內陆,並不临海,临的是澜沧江的一条支流,说是支流,但实际上却也是非常的大。 至少池州也曾靠著这一条支流,打造了万顷良田,也算得上是旁人羡慕的富庶之地。 不过事情总有两面性,水多,自然也会有涝灾,池州为此也倾力打造不少水坝,缓解涝灾。 往日这些水坝也的確替池州百姓挡住了无数滔天洪水。 只是…… 池州境边缘。 楚星尘立於空中,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土地,只见不远处仍有土黄色的河水不断奔涌,吞噬著抵挡在它面前的一切。 缘空终究有个心善的词条,从楚星尘那里要了不少的食物,在楚星尘的神识范围之內,派发这食物。 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杯水车薪就是了。 “师父。”厉行天观测了会河水,开口道,“缘空所说方丈布施的地方,如今早就被上涨的水位淹的乾净,如今要问,只能问那些水中的妖物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弄两只吧。” 得到指示的厉行天身形化作虹光,直入奔腾的河水之中。 楚星尘看著厉行天干练的动作,不由轻轻点头,果然还是办事经验丰富的二弟子靠谱。 静看河面的楚星尘,等了片刻,没等到厉行天抓著几只河中妖物上来。 反而这条土黄色的大河的远处……开始涌出了猩红的血气。 这是自家徒弟在这河里大开杀戒了? 厉行天是不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刚刚自己只是让他抓两只,不是让他杀到只剩两只。 楚星尘抬手直接隔空將还在派发食物的缘空提溜走,直奔厉行天的方向而去。 別整的缘静没死,缘空留在这里出了事。 第172章 水脉 江边岸上。 缘空手持木棍狠狠指著一条五大绑的胖头鱼,怒声斥道: “前些日子你们袭击的老和尚去哪了?!” 胖头鱼没有回答,只是疯狂的扭著身躯。 楚星尘瞥了一眼缘空用木棍指著的胖头鱼,说实话,这鱼妖……妖的有些不太明显。 同链气期就能站立行走,说话顺畅的陆上妖怪不同。 水里的妖物,好像就朴实多了,也许是受人类修士的影响较少。 这胖头鱼大概也是练气期左右的鱼妖,但和普通鱼相比,似乎也只是大了一点。 尾巴是那个尾巴,鱼头还是那个鱼头,此刻这胖头鱼依旧还在吐著泡泡。 看起来有点傻不拉几的。 看这鱼的情况…… 楚星尘觉得这鱼能不能听得懂人话都是个问题。 厉行天动手还是很快的,还没等楚星尘来,就从水面拖著这胖头鱼上了岸。 缘空自是明白缘由,提著木棒就上去审问去了。 厉行天则是对著楚星尘回报导: “水下这些鱼货情况不对,那几条鱼和一只王八看见我都视若无睹一般,而且它们一同往一个地方而去,像是极有目的。” “而且这些鱼和王八不知哪里来的自爆手段,发觉我要阻拦时,直接就衝过来自爆,我只来得及捞到这条胖头鱼。” “水货本身就蠢,会说人话的都不多,看那鱼的模样,在鱼里估计也是蠢的厉害,哪怕正常也问不出什么,也就只能拎上来看看情况了。” 厉行天没有压低声音,这让原本在审问的缘空闻言不自觉的看向厉行天,隨后又看了眼这一条吐著泡泡的大头鱼。 缘空默默地將手中的木棍丟入水中。 原来是一条什么都问不出的傻子鱼。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往哪个方向去的?”楚星尘开口询问道。 厉行天指著方向道:“东边。” 楚星尘轻轻点了点头,还是选择先看一眼被捞上来的胖头鱼。 神识扫过,的確在这胖头鱼脑袋左右,发现了一缕即將消散的微弱奇异灵力。 如果没有系统的提示,那么此刻的无厘头的找人,確颇有些大海捞针的意思。 但·如果结合系统的提示,那脉络还是很清晰的。 目前来看系统的隱藏任务是参与进这件事当中才会触发,楚星尘不过只是让厉行天去看看,就触发了隱藏任务。 那么很明显,找缘静就等於参与这件事之中,想来,缘静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才对,恐怕遇袭这件事,得另有说法。 楚星尘看向神色有些尷尬的缘空,语气有些打趣道: “你还打算继续审么?” “不了……” “那要不要打了这鱼头,给你煲汤补脑?” “我是出家人……不吃荤腥。” “那回头给你买点核桃吃吧。” 没有过多打趣缘空。 楚星尘三人顺著东边而去,很快明白了东边有些什么——水坝。 一条看上有些岌岌可危的水坝,在每一次的洪水衝击之下,都仿佛要彻底垮塌。 楚星尘神识探去,迅速就发觉现在水下有妖物正奋力拆著这水坝。 所以,这些妖物的目的是这水坝? 楚星尘开口吩咐道:“行天,这里交给我,你带著缘空去其他大坝看看方丈在不在,尤其是还有未疏散人群的大坝。” “路过的时候我记得附近有个云泽城还未被淹,到时候我们去那里酒家集合。” 厉行天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扯住还没弄清情况的缘空就化作虹光而去。 楚星尘看著面前的几只小妖,目光若有所思。 ———————— 云泽城,悦来酒楼。 楚星尘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上,翻著面前略显古朴的书籍。 云泽城此刻也有些人心惶惶,水其实还未淹来,但逃荒的人带来的情绪早就蔓延了这座不算大的小城。 官府没有將饿急眼的难民放入城中,也將施粥棚摆在了城外。 此刻城墙內外,恍如隔世,却也分不出对错。 城內仍然在正常运作,只不过討论著大水会不会將云泽城也淹了的人多了。 毕竟,这雨依然在下。 小妖拆的那个水坝其实早就失去了作用,洪水早就將那水坝后淹了个乾净。 总不能因为看著水坝不爽,於是非得拆了顺眼吧? 控制小妖拆水坝的幕后黑手控制手法很是奇特,除了能截留住这一段有些特殊的灵力之外,就再没办法对著灵力做什么手脚。 一碰就炸。 威力虽然一般般,但的確挺噁心人的。 不过有著系统提示,楚星尘算是明白拆这水坝的意义是什么了——水脉。 水脉和灵脉不同。 灵脉有理有据,灵气浓郁,地理走势,都是可以总结归纳,左右出不了什么差错。 水脉就有些玄乎了。 它不太能被总结归纳,而且还会隨著水流的转向大小而改变,不像灵脉那么纯粹。 而且是否水脉也不以水流大小而决定。 也许一条无人问津的小溪有就有水脉流走,而奔腾的大江支流却没有水脉流转。 不过虽然不能总结归纳,却也有人閒著无聊研究这玩意,找出了一套寻找水脉的法子。 楚星尘此刻翻著的书籍,就是讲究水脉之法。 明显系统所说的窃运者需要完成某种仪式才能到达目的,而这水脉便是仪式的关键点。 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先准备撒网,来个釜底抽薪。 不过……撒网的准备工作却有些麻烦了——楚星尘压根就没了解过什么是水脉。 所以此刻只能捧著这一本书开始狠狠补习。 可恶!修仙居然也得读书补充知识! 而且这玩意写的也有点太过玄乎了,仿佛和高数一样,主打一个没打算让人看懂。 半晌,楚星尘合上书籍,目光看向雨幕外。 厉行天总算来了。 算算时间,厉行天已经带著缘空去了三日,临近的水坝真要算起来没有特別多。 作为金丹真人的厉行天逛完也不需要多久,所以三天没回来,恐怕是找到了缘静。 还被缘静留了下来搭手帮忙才是,不过厉行天的性子可不像会被缘静嘴皮子说动的。 没想到缘静命还挺硬,这也算好人有好报吧? 第173章 请大师姐来! 厉行天带著禪林寺两大活宝上了悦来酒楼的二楼,找上了自家的师父。 “抱歉,来迟了师父。”厉行天脸上露出稍显无奈的神情。 “无碍,人平安就好。”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目光看了眼被厉行天找到的缘静时,算是明白为何厉行天会留下帮忙了。 此刻的缘静此刻真的算得上是油尽灯枯了,原本筑基修为的缘静此刻体內的灵力波动,甚至都不如一旁面色凝重的缘空了。 早已发白的鬍鬚已经失去了所有营养一般,散乱乾枯的贴在缘静脸上。 面色枯黄的缘静,两只眼眸已经深深凹陷。 这种情况下,楚星尘自己炼製的十全大补丸或许有点用,不过一想到自己丹药的副作用…… 就怕方丈挨不住啊。 缘空此刻正扶著缘静,三人落座。 缘静乾瘪的脸上强扯出笑容,用失去了弹性的声音沙哑道: “麻烦施主了,这情是越欠越多了。” “方丈小看人了,就许你心系苍生,就不许我也一样了?”楚星尘亲自给缘静倒了杯茶,继续开口道, “上次见你情况就不算乐观了,有些事,也不一定要亲自去了。” 缘静伸手握住了面前的茶杯,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笑容的看向楚星尘,目光十分柔和。 他开口笑道:“本来就活不久了,多活几日,不如多做几件。” “不过老衲倒是有些走眼了,原以为施主有些市侩……” 楚星尘面色不变开口打断道:“方丈没看走眼,我就是一俗人,一直很市侩。” “施主说是那就是吧。”缘静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隨后面色微微严肃开口,“不过,池州一事绝非单纯天灾……” 楚星尘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古籍封面,隨后开口道: “这件事我知道,接下来的事也和方丈没关係了,方丈同缘空一起回禪林寺吧。” 缘静目光讶然的看向楚星尘手中的古籍封面——水经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他明白什么似的轻轻点了点头,准备说些什么却又安静了下来。 他想拜託楚星尘尽力而为,却又觉得这话不该说。 有些话说出口就容易成为他人负担,也不该將自己期望交託他人。 虽然楚星尘不一定会在乎,但是缘静自己该在乎。 缘静想了想,开口道:“那就祝施主,一切顺遂,老衲在禪林寺等候施主来喝茶。” “会的。”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目光看向厉行天道。“行天,你送方丈和缘空回禪林寺吧。” 缘静摇头道:“不用如此麻烦,老衲能自己回去……” 这话缘静自己可能信,但一旁缘空就不太信了。 他语气有些著急道:“师兄,你认真的?你刚刚腿都是软的!” 缘静闻言,有些无语的看向比自己还高的缘空,哪怕知道这副年轻汉子躯体里的灵魂,也才几岁。 但该无语的时候缘静还是有些无语的。 缘静无奈嘆气道:“我又没说我要走回去,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坐个车回去不行吗?” “哦……” 楚星尘看著缘空扶著缘静缓缓下楼,强忍內心的吐槽欲望。 不过好歹没算出什么大事。 楚星尘询问坐在对面的厉行天道: “你找到缘静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厉行天嘆了口气道:“正在劝水坝下游的村人搬离,不过没人会因为一个满身泥泞,看上去快死了的疯和尚胡言乱语,就拋弃自己的全部。” 楚星尘轻轻点头:“那最后缘静是怎么劝的?” “师父要是指望他的话,估计还得等几天才能看见我。”厉行天神色有些无奈道,“我恐嚇了那些村民,要么搬家,要么死在我手上。” “后来,就用这个法子,劝了几个村子之后就回来了。” 楚星尘看著厉行天的表情,很是脑补了一下。 自己这位二弟子一身血气澎湃汹涌,手持这骷髏大刀,怒喝——要么搬,要么死。 楚星尘忍著笑意道:“那倒是辛苦你了。” 厉行天看了看自家师父,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们找到了方丈还不走的话,师父是打算?” “抓一条大鱼,一条从没见过的大鱼。”楚星尘轻轻喝了口茶,隨后看著厉行天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询问道:“你会找水脉吗?” 厉行天闻言一愣,他修的又不是水系功法,没事研究这玩意做什么。 他轻轻摇头道:“不会。” 楚星尘闻言將面前的水经注直接推到了厉行天面前,语重心长道: “那你该学学了,努努力,时间紧迫。” 厉行天看了眼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水经注,又看了眼师父殷切的眼神。 谁让师父是师父呢…… 厉行天翻开了这本水经注的第一页,除了目录以外…… 他……好像有点看不懂,这是写的是通用字吗? ———— 两日后,客栈內。 厉行天眉头紧皱的看著面前的水经注。 这些时日他全天都在专研这一本水经注,不得不说,这玩意算是他见过最为邪门的东西了。 看书最痛苦的事情大概就是,你好像明白了它写的是什么,但自己心中推算的结论和最后的答案,截然不同时。 你就会又会陷入迷茫,我真的明白了吗? 当你抱著重新开始的念头,再看这本书时,收穫的总结却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时…… 一股可拉倒吧的想法浮现在厉行天脑海之中。 厉行天读的书也不算特別多,大部分都是踏上修行路之后再学的。 关於修行一事,他有切身体会,对於一些术法和手段自是有了解,所以有些云里雾里的术法,多少都有些殊途同归,理解起来不算难。 但对於这种完全就是另一个从未接触过的赛道。 以往的经验不起作用时,厉行天就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尤其是自家师父说时间紧迫的时候…… 厉行天重重將面前的书籍合上,他语气凝重道: “师父,我短时间內估计是学不会了……” 楚星尘嗑著瓜子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自家二徒弟。 厉行天神色认真道:“请大师姐来吧!” 这种书,估计也就大师姐那种天才读得懂了。 更何况大师姐还是个水系灵根。 第174章 怎么会真捨得割你的角 悦来客栈。 对於这本水经注,楚星尘还是选择听从了厉行天的建议,呼叫了自家的大弟子前来。 此刻的李应灵正用一根手指头轻轻翻过面前的书籍,眼神不在意的隨便看了两眼,隨后眉目微挑的看向一旁的厉行天。 她语气有些讶异道:“师弟,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也不懂吗?还要特意找我来。” 厉行天闻言闷了半响,只能自愧不如道: “师姐天资聪颖,师弟望尘莫及。” 原本在看窗外大雨的楚星尘闻言侧目看向自己大徒弟,只见大徒弟的面色多少有些不掩饰的骄傲。 李应灵现在的神色大概就可以理解为——这个宗门没了我,迟早要完。 楚星尘走到李应灵面前,伸出手轻敲她的脑袋道: “少在师弟面前嘚瑟了,时间紧急,学完就准备干活了。” 李应灵虽然被敲的不疼,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捂住了自己脑袋,语气委屈道: “师父!等下聪明的脑袋瓜被你敲成和二师弟一样傻了。” 一旁沉默的厉行天又默默挨了来自师姐的言语攻击…… 奈何自己表现实在不佳,无法反驳。 楚星尘询问道:“你大概要多久时间?” 李应灵收回表情,她自是明白办正事时要拿出端著態度,认真道: “等我半个时辰,就可以出发了。”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示意李应灵自由发挥。 紧接著,厉行天算是开了眼,什么叫做真正的天资聪颖,什么叫做天才的学习方法。 只见李应灵拿起一旁笔墨纸砚,面色认真地一边左手翻书,右手持笔在空白纸上写著什么。 片刻时间,一张白纸就被李应灵写满。 两刻钟后,隨著李应灵写满第八张白纸,这一本水经注也被李应灵翻到最后一页。 李应灵將笔放下,目光看向自己写的那些笔记,目光扫过几眼,对比了一下书中的说法,就自信满满道: “我弄清楚了,比想像的简单些,可以出发了。” 楚星尘看了两眼李应灵手中写满总结的白纸,以及有些鬼画符的线条。 【修仙天才】这个词条,这泛用性好像有点太大了吧? 一个奇异的念头突然从楚星尘升起。 如果教李应灵一些现代物理常识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火? 不过现在想法都得先放放,先把正事办了。 “行天,你跟你大师姐一块,去把周遭的水脉勘探清楚,绘成图册。”楚星尘说著看了眼李应灵的笔记,又开口补充道, “画的简单易懂一些……后面可能还会有其他不太聪明的人看。” “也得为后面的人著想一二。” 厉行天闻言点头应道:“是,师父。” 李应灵显得有些干劲满满道:“走,二师弟,路上师姐教你!” 看著自家二位弟子离去背影,楚星尘微微抬头看了眼依旧不停地大雨。 只是下个剎那,楚星尘身影也悠然消失在著房间之內。 除了提前撒网之外,也得做一些其他布置。 正所谓不怕计划多,就怕没计划。 计划b,自然是越多越好。 ———— 天衍宗。 白玄灵左手拎著清禾头上的一只角,右手提著一把长剑,面色冰冷,语气质问道: “你这条小蛟龙,重新长了角就忘了没角的日子了?敢糊弄到我头上?” “现在老实交代,我还能饶了你,再嘴硬,你这角可就保不住了。” 小蛟龙清禾被嚇的脸色苍白,语气颤颤巍巍,但依旧嘴硬道: “我哪里敢糊弄……真就这么多,我一点都没敢私吞,最近丹药出货量大,一直在被压价,我都记了帐的,您大可拿著帐单挨个去对数。” 清禾自是不傻,跟了白玄灵时间也算长了,自是懂得面前这位上了年纪的女魔头性子。 坦白死路一条,唯有抗拒从严,才能苟活一条性命,保住头上两只角。 哪怕確凿证据拍在脸上,清禾也得咬牙说没有。 这角可是龙族尊严! 虽然清禾有点杂交,但是!尊严就是尊严! “你以为我没问?”白玄灵冷笑一声道,“来问你之前我就去了灵妙峰,找了那群炼丹的对了数,你哪里是便宜卖了!” “你不但没便宜,还说没货加价卖!” 白玄灵语气突然一变,学著清禾的声音开口道: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可这货这么紧俏,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这丹我才不卖给你,在外面,我再往上加两层都能卖出得去,这已经算是友情价了。” 清禾听见这话,脸色更加苍白了起来。 白玄灵眼眸微眯道:“这话耳熟吧?小清禾?你以为人家吃了亏,还真会给你保密?”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再给你三句狡辩的机会,不然今天就得拿你头上的角来平利息了!” 清禾想起那群灵妙峰,那群炼丹的人,走之前明明一脸感动。 还亲口说会替自己保密,不让其他知道灵妙峰丹药是最便宜的。 没想到啊! 人啊! 都太阴险了!作为蛟龙!自己的心为什么还不够脏?! 白玄灵等了半会,没见清禾开口,冷声道: “没话说了?!” 清禾想了想,实在找不到半句藉口,只能硬抬起头,舔著脸笑道: “我真没中饱私囊!您不信直接带我去妙灵峰当面跟那群人当面对质,我……” 白玄灵不等清禾说完,冷笑打断道:“一句!” 清禾表情瞬间委屈起来,两只大眼眸泛著些许泪珠道: “別人家的灵宠,不都吃得好喝的好,就我每天吃些没什么味道的丹药……” “两句!”白玄灵依旧开口打断。 清禾眼睛一闭,反正让她把钱重新交回去是不可能的了,那些灵石要真让她自己攒,就凭白玄灵给的那一点月俸,得攒到天荒地老。 那些月份,一分不两个月才能去天衍宗的知味居一次! 她硬气道:“你割吧!反正我都没脸见其他龙了!” 场面瞬间冰冷起来。 “师父,好了……” 谢灵玉的声音传来。 清禾闻言眼睛瞬间瞪大,宛如救星一般看向刚刚回来的谢灵玉。 谢灵玉可真是白玄灵的心头宝,只要这位宝贝徒弟要什么,白玄灵能满足的从来不会推脱。 此刻整个天衍宗,估计也就这位姑奶奶能救自己了。 她连忙开口道:“救我!” 白玄灵仍然拎著清禾头上的角,目光看向了谢灵玉。 还没等谢灵玉开口,就有一道流光从天边直直落下。 白玄灵直接抬手一招,那流光就被招到手中,那是一块闪烁著淡蓝色的小玉碟。 掌门急信? 白玄灵微微皱眉,这小子这时候还敢给自己分任务? 难道是上次丹药还是餵少了? 神识探入其中,一秒后,白玄灵脸上冰冷神色瞬间褪去。 这掌门总算识趣了些,知道给点好处了。 她鬆开了清禾的角,也收起了手中长剑,语气也柔和了些开口道: “誒,算我心软,不过些许灵石罢了,哪里捨得真割了你的角。” 清禾面色瞬间骇然起来。 第175章 玄武国的护国玄武,是正史还是野史。 正所谓会的不难,只要掌握对了方法,看起来有些玄乎的水脉,真探测起来也算不上难。 只能说是有些繁琐,需要亲自到场確认。 李应灵此刻正带著厉行天在探索池州附近的水脉。 由李应灵负责探测,厉行天负责记录。 等厉行天记录完成之后,再给李应灵看一眼对照,看看是否出了差错。 这倒不是李应灵非要指使自家师弟干活,而是让李应灵自己来画的话…… 厉行天就有些看不懂了,或者说看起来就十分费劲——李应灵標註的方式和水经註里的標註方式实在有点像。 李应灵將没有水脉的地方直接用標记方式省略而过。 李应灵自是觉得自己的標记方式更为清晰明了,不用画完全部水系,效率提升不少。 然而没水脉的地方实在太多。 真让李应灵画,那一大片舆图里只有寥寥几笔。 要是让厉行天拿著李应灵画的標註图,重新回头认水脉,那估计有些够呛能认的出来。 加上出发前,楚星尘有特意交代过,要简单易懂。 所以由厉行天画详细的水脉图是最佳方案。 不过一整条大江,支流四通八达,绝大部分都没水脉,或者水脉微弱,似有似无。 厉行天的全画法自然有些拖进度,但凡事都有取捨。 师父说的没错,是得照顾一下普通的人的智商。 大江上,李应灵如履平地一般在站在波涛汹涌的大江上。 每次巨浪袭来,离李应灵还有三丈左右就仿佛瞬间温顺下来,江水重新归於平静。 “总觉得有些不对……”李应灵看著面前的江水,回忆了会,突然呢喃道, “这要按师父说,这得顺著水脉入海,从这里走,不得绕成二傻子。” 李应灵復盘了之前走过支流的水脉,目光又看向了大坝方向,心中推算半晌。 哪怕此处的大坝全塌了,水脉改道,也不会改变此处水脉复杂,断断续续的情况。 她看向厉行天开口道:“师弟,你画的水脉舆图给我看看。” 厉行天闻言直接將手中画的舆图递了过去。 接过舆图,李应灵目光打量了会,隨后指著稀少而又有些断断续续的水脉,询问厉行天道: “师弟,要你非得走水脉入海,当真会从这种七扭八歪的方向走?” 厉行天看向李应灵手指的水脉。 如果师姐水脉没有探测错,就这跟拧成麻似的水脉,如果没有迫不得已,厉行天绝不会走这条路。 就这路段,要是打埋伏,一眼望去都至少七八处能埋伏。 厉行天自是懂自家大师姐的意思,开口道: “师姐的意思是,这里不过是虚晃一下,掩人耳目?” 李应灵收起手中水脉舆图,脑海之中再推算了一遍,確定没错之后,才开口道: “说不准,先回去找师父。” 毕竟智商不高的二师弟都能看明白情况,师父所说的盗贼更没道理弄不清楚情况。 厉行天对此自然也是赞同。 两道身影迅速向云泽城而去。 悦来客栈。 李应灵和厉行天推开客房大门,自家师父此刻並没有想像中待在客房之中悠哉的嗑著瓜子。 她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房间,將手中厉行天所画的舆图铺在桌子上之后吐槽道: “师父该不会又去勾栏听曲,然后叫我们做事了吧?” 没敢搭理这话的厉行天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符籙,准备注入灵力,激活这张符籙把师父喊回来时。 楚星尘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天天造谣是吧?师父我向来洁身自好,造师父的谣,你不怕宗门刑罚?” 推门声响起。 厉行天心中突然为自己没有搭话的行为感到欢喜,师父总是会抓住这种时刻回来。 比符籙喊人还灵。 李应灵回过头看向自家师父,自然而然的岔开这个话题,语气有些疑惑: “宗门刑罚?我们宗门还有这种东西?” 楚星尘走到桌子前,目光看向这份水脉舆图,同时开口回答道: “自然要有,要不然师父都不够你们折腾的。” 李应灵闻言继续岔开话题:“那怎么罚?” 楚星尘看向身侧这位,试图矇混过关的大逆徒: “小惩大诫,一枚十全大补丸,造谣师父十枚,忤逆师父直接奖赏一瓶。” “另外,最终解释权归师父所有。” 李应灵沉默了会,小声开口道:“……师父,你这会不会太狠了。” 楚星尘看著水脉舆图,隨意开口打趣道: “哦?听你这语气,莫非是想开创宗门忤逆为师之先河了?” 李应灵表情露出些许惶恐神情,但內心其实一点也没害怕,反正师父向来刀子嘴豆腐心。 哪里真捨得给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好,吃什么十全大补丸。 不过回想起自家师父有段时间,餵了自己吃了不少丹药……她又不是那么確定了。 李应灵略过这个稍显危险的话题,伸手指向桌子上的水脉舆图道: “师父,在落魄岭开会时,我见过玄武国的地形图,玄武国虽然临海,但出海口不算多。” “其他两三处的江流构成,也和池州差不多,估计水脉情况也不会好上许多……” “要真出海,玄武国未必是最佳选择,南烛国靠海最多,江流主支基本全在那边,那边可能才是最佳出海地。” “我们或许该去那边看看情况。” 楚星尘看向面色认真的李应灵,脸上不由露出些许欣慰笑容。 当初有些稚嫩的小少女,终究还是成长了不少。 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此刻看去,似乎也能隱约瞧见李应灵日后能独挡一面的身姿。 “有理有据,推断也算有道理。”楚星尘先是点头肯定,隨后开口道,“不过费这么大的劲,只为了掩人耳目,会不会显得有些过了?” 李应灵闻言,开口询问道:“师父是说,它有不得不走玄武国水路的理由?” 楚星尘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水脉舆图开口道: “玄武国的护国神兽是玄武来著?” 李应灵点头,她是玄武国人,自是看过玄武国的史记。 无论是光明伟岸到离谱的正史,还是野到感觉是头成精野猪写出来的野史,李应灵也都看过一些。 她点头回答道:“嗯,史记上尽写了,玄武国是护国神兽,多次现过真身,助玄武国度过多次灭国之难。” “玄武国立国多少年。” “至今快四百年了。” “四百年……中州十八仙门都成立多久了,真会有玄武会待在这种灵气枯竭之地,只为守护一个凡人国度?” 楚星尘闻言笑道: “总不能是玄武国开国皇帝,跟所谓玄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情缘吧?” 李应灵闻言,忽然想起了一部,她曾看过的一部野史。 是一部野到至今回想起来,也十分炸裂的野史。 第176章 这野史全是私货 客栈內。 楚星尘和厉行天都將目光看向了李应灵,等待她口中所谓可以参考的野史。 毕竟当朝写自己的史书,多少都有些粉饰太平的意味,而且真有东西,也不会写在史书上。 只有一些野史,往往在野之中,隱藏著些许往日的真史。 其次,哪怕野史真的一点真相也没有,其实也没关係。 因为广为流传的野史一定有一个特性——有足够的故事性,以及足够的抽象。 其中以开国皇帝的风流韵事为最,其次就是开国皇后的风流韵事次之。 毕竟食色性也。 另外只有足够野的野史,才能够在时间的冲刷下,成功留存在时间长河里,成为又臭又坚挺的史。 就算当个乐子听,哪也算不上亏。 李应灵清咳一声,面色认真的开始讲述野史: “据传,本朝开国时的国名其实並不叫玄武国,是后来改的国名,原先是叫唐迟国,第一任皇帝是起义起家,推翻了前朝。” “玄武国这个国號,也是唐迟国的开国皇帝赵太祖死后才改的。” “据野史称,其实这改名的真相,其实可以追溯到赵太祖之妻,开国皇后——陈皇后身上。” 楚星尘听见这话,目光望向身侧厉行天。 师徒二人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意思——终於到了喜闻乐见的时刻了。 这是必然是有关於开国皇后风流韵事的野史。 “开国赵太祖,並不是正史那般,一开局就逢战必胜,无敌之师,也没无数英雄纳头就拜。” “野史记载,真正的赵太祖,起义之初,逢战必败,起义不过两月,就丟了根据地,被一路掩杀的丟盔弃甲,自己老家的士兵都受不了逢战必败的窝囊气,纷纷开始当起了逃兵。” “野史称——一群酒囊饭袋的逃亡之路。” “赵太祖起义两个月,被追杀一年半,直接一路追赵太祖到沧州。” “此刻的赵太祖已经无路可逃,再逃也就只能下海了。” 楚星尘闻言不由轻咳一声,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微带笑意的嘴巴。 这难道其实是赵太祖的另类风流韵事? 没想到玄武国开国君主风气如此之前卫。 不懂楚星尘笑点的李应灵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点头示意:“你继续。” 李应灵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口道: “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屡战屡败的赵太祖在压力之下,竟然稳住了阵脚,而且,也是在此处,传闻之中的护国神兽玄武,才悄然登场。” “野史说,这玄武乃是真龙后裔,本性……” 李应灵没把话说完,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楚星尘也配合的同样挑了一下眉,示意自己明白。 厉行天则是在两人的目光之下,神情有些无奈的也跟著挑了个眉。 毫无疑问,故事之中的赵太祖或者陈皇后,至少有一个卖了不该卖的东西。 李应灵满意的点头继续道:“赵太祖到了沧州之后,初现玄武威能,不过也只是替赵太祖守住沧州,苟活性命罢了。” “这情况足足持续了一年多。” “直到陈皇后,替赵太祖生下了第二个儿子。” “而且这二子刚刚落地,隔天就被赵太祖宣布为继承人,也就是赵高祖。” 李应灵眉目一眯,嘖嘖两声道:“师父,那个时候的赵太祖一穷二白的,就差点被赶下海了。” “除了株连九族能继承之外,属实没什么好继承得了。” “而且那时可是立长不立幼的,这是一个无法理解的命令,但也就是从此开始。” “这赵太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开始有勇有谋,带兵打仗无所不能,自此踏上了三年平定全国的旅程。” “而且每逢危机或者关键时刻,就有玄武虚影前来助阵!” “赵太祖建立唐迟国后,就经常首都附近居民听见,皇宫之內时常有野兽呼叫,而且听起来十分……” 李应灵又挑了挑眉,示意自己补全,接著继续开口道; “而且偶尔浮现玄武虚影,而且赵太祖那时听说经常鬱鬱寡欢,面色苍白。” “还有更奇怪的便是,建国之后,赵太祖不再喜坐,而是喜欢趴著。” “赵太祖建立唐迟国不过几年之后,就驾崩而去,二皇子顺利登基。” “隔天就改国名为玄武国,定下护国神兽为玄武。” “野史对此倒是没有盖棺定论,只是做了总结。” “野史称——王八的认爹建国之路。” 厉行天听了半晌,看大师姐终於说完这扯淡野史,终於忍不住吐槽道: “这野史一定是前朝遗孤写的。” 这哪里是像什么野史,这分明就是指著人鼻子瞎造谣! 按这么说,这玄武也未免也太…… 男女通吃?! 照这野史说法,赵太祖除了能忍之外,不是什么都不会了? 孩子不是自己的,原配夫人也让了,甚至连自己都献了出去。 全靠能忍翻盘的吗?! 而且如今做皇位上的皇帝,其实流的不是赵太祖的血脉吗?! 这总结说法不就是在纯粹的骂人么? 这野史全是私货吧? 李应灵无所谓的开口,反正说的又不是她: “野史嘛,都这样的,还有更炸裂的呢,只是那些一点逻辑都没有,只有这野史听起来还蛮真的,而且也和史书能够对照一二。” “先且不论这野史的真假。”楚星尘开口道,“不过倒是也给我们找了一点思路,应灵你负责打探有关玄武的消息,归纳总结。” “时间紧急,无论对错,行天你和为师一起去水脉处布置一点小惊喜。” “事情要一步一步做,等你大师姐弄清楚情报,我们再论下一步。” “毕竟成不成的,有时候也得靠运气,或者说靠一下你大师姐。” 厉行天闻言,目光有疑惑…… 靠大师姐的野史? —————— 玄武国,沧州。 沧州河上空。 清禾紧紧的抓著谢灵玉的手臂,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谢灵玉有些无奈的开口:“你到底在怕什么……?师尊不是跟你交代清楚了吗?” 清禾面色认真严肃道:“你见过白姥姥对我露出过那样的笑容嘛?” 谢灵玉想了想,开口回答:“我记得师尊刚捞你回宗门的时候,好像就是那样笑的。” 清禾:“……” 那能一样吗?更何况! 白姥姥根本不是把她捞起来的! 她迅速心里默念一遍,这人是自己硬求才来的护身符,不能生气…… 清禾是真怕,万一自己出事,白姥姥懒得跑那么远来救命…… 只有带上白姥姥的心肝宝贝——谢灵玉。 清禾才能在白姥姥无缝变脸的情况下,找到一丝安全感。 只有傻龙,才会相信白姥姥说的很安全,只是过去简单捡一个便宜! 清禾觉得,自己至少也该脱一层龙皮! 第177章 给你一拳 沧州城。 街上,一高一低两道靚丽身影走在人流密集的街上。 长相极为出眾的一人一蛟龙,本该回头率十足,但街上的人却仿佛看不到两人一般。 两道身影穿过闹市,有些拥挤的人群却又自动给两人让开道路。 清禾目光好奇的打量四周,尤其是看见些好看的玩意儿,就会多看两眼。 凡人虽然弱小,但却心灵手巧。 有些巧妙想法造出来的东西,清禾也觉得很厉害。 这无关修为,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 弱弱的人,却干了很厉害的事,那种以小博大的震撼感。 谢灵玉语气平静:“你確定你这样摸鱼,你回去的时候还进得了山门?” “摸鱼是什么意思?”清禾目光疑惑望向谢灵玉。 谢灵玉想起了某人的解释,开口回答道: “就是有正事不做,却在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 “嗯?”清禾闻言一愣,隨后小脸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略显兴奋笑道: “那摸鱼不是很重要吗?清禾喜欢摸鱼。” 谢灵玉:“……” 这条蛟龙属实是没救了,原先觉得师尊有些严厉,如今看来还是管得太鬆了。 清禾看了眼没搭话的谢灵玉,好奇问道: “摸鱼是那个大能创造的词汇,好生新奇,很有意思。” 谢灵玉看向清禾,语气些许清冷道: “创造这词汇的,能是个大能?” 清禾理直气壮的询问:“为什么不能?” 谢灵玉语气平静:“说不能的时候,想一想现在的自己,你这品性,能成为大能吗?” 清禾闻言一愣,原先有些兴奋的神色稍稍退却。 这话……它不太能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禾觉得自己离成为白姥姥那样,有些无所谓不能的大能还有好远好远的距离。 有时候那犹如天堑般的差距,哪怕自己是条蛟龙,也觉得这辈子好像追逐不到白姥姥的身影了。 不过…… “快乐不也很重要吗?”清禾想了想,看著谢灵玉认真道,“不是每个人或者妖都能成为大能,但是快乐是大家都能获得的。” “吃天衍宗的知味居我很快乐,跟你在一起我也很快乐,哪怕白姥姥经常凶我,但她脾气好的时候,和她在一起我也算快乐。” “如果成为大能要用这些交换的话,我寧可不成为大能。” 谢灵玉闻言目光不由再次看向清禾,看著她极为认真的眼睛: “那你放心吧,你成为不了大能的。” 清禾闻言一愣,觉得谢灵玉好像是在骂妖,但又好像没证据。 这算安慰么? 这应该是骂妖吧?! 清禾只能委屈的看向谢灵玉,诉说对这句不对劲话的不满。 谢灵玉看著清禾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轻咳一声,越过这个话题道: “你要这样摸鱼,按师尊的性子,你估计以后只能睡山脚了。” 清禾语气抱怨:“什么嘛……白姥姥什么都没交代清楚,只是说有机缘在沧州,什么机缘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真要有什么重要机缘,白姥姥哪里会让我来,她自己提著大刀就来了。” “能让我来找的机缘,哪里会是什么重要机缘,要我说,就是白姥姥想折腾我。” “更何况,我们不是在沧州吗?刚刚我们也去过水边了,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我们现在就是在找机缘,只不过从水边找到了……” 谢灵玉有些无奈的轻轻摇头,看著清禾找机缘。 从水边,然后嗅著鼻子,边说著藉口,找到了包子铺旁边。 清禾嗅了嗅这香气,神色兴奋道:“老板!这包子咋卖?” 包子铺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看著凭空窜出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娃,头上顶著角跟鹿角似得。 但看著面前小女娃衣著华贵,白白嫩嫩,明显是富贵人家。 想了想,富贵人家戴著鹿角……好像也不算什么比较稀奇的事。 有钱又閒的人,整的活才更厉害。 包子铺老板开口回答:“三枚铜板一个大肉包,都是当天鲜肉!” 清禾闻言瞬间疑惑起来。 铜板是什么? 她知道灵石,金子和银子,却从没听过有什么铜板。 包子铺老板看著清禾疑惑的神色,更加確定了面前的小女娃,是比富贵人家还厉害,至少是有权人家的娃。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听见自己面前桌子发出声响,低头看去一枚碎银此刻正放在面前。 他在讶然抬起头时,却发现小女娃身边多了个面容精致,但气质有些冰冷的绝世女子。 是那种,他从没见过的好看。 不过好看是好看,身材也很好,但好看又餵不饱自家孩子,哪有大包子实在,他看了一眼就看向了桌子上的银子。 银子自然是谢灵玉丟的,她开口道:“买够数,打包带走。” “好嘞!”包子铺老板连忙伸手將那散碎银子接来。 这两人大方是大方。 怎么出现的时候总有些一惊一乍的,要不是大白天,他估计早得嚇瘫了。 莫非……如今的权贵人家,打招呼都喜欢这种突然出现的调调? 片刻,一大一小的身影又在大街上走了起来。 只不过小的那个,手上却提了个大袋子。 清禾一口一个塞著包子,神色幸福无比,她感嘆道: “虽然没有灵气滋养……但是真好吃啊,而且好便宜啊,那么点银子就能买这么多,我好喜欢这里。” “果然沧州有机缘,这机缘真香!” 谢灵玉有些无语:“你既然想摸鱼,那还喊我来做什么,明日我就回天衍宗了,等会给你丟点银子,自己在这里吃你的机缘吧。” “哼哼!”清禾嘴角一笑,目光打趣看向谢灵玉道,“上次师尊问你老相好的时候,我也在一旁听著呢!” “別以为我傻,我可机灵著呢。” “你受罚的时候就去了玄武国的渝州城,要说认识相好,估计也就在渝州城认识的吧?” “这里虽然是池州,但也在玄武国境內。” “师叔,你现在说著回天衍宗,其实是想去找老相好吧?” 谢灵玉目光微眯,一拳猛然朝清禾脸上砸去。 第178章 池州代表了什么角色 池州。 镇妖司。 李应灵坐在镇妖司的案牘库中,有些百无聊赖的掀著面前几页寥寥的纸张。 只是看了会,就將面前几张纸上的內容看完。 李应灵拿起桌上的纸张,质问一旁沉默站立一旁的中年男子: “这是什么?话本?” 中年男子是此处镇妖司案牘库的案牘官。 案牘官闻言抬起头,看向了李应灵,同他现在平静的面容不同,他现在內心早就充斥著无尽的吐槽欲。 两天前,这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姑娘,拿著玄武国的玄武令,大摇大摆的就走进了案牘馆。 这少女的第一句话,他至今记忆清晰。 “把开国皇帝的野史拿出来,越野的越好。” 案牘官闻言直接懵逼当场。 要不是当时镇妖司的司长,也站在这少女旁边,露出和自己一样的难以言明的神情……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打算隨便找个藉口,要將自己开除出去了。 这里是玄武国的镇妖司啊! 在这里干活的吃的都是玄武国的饭,你上来隔著要开国皇帝的野史? 还越野越好? 小姑娘,你不要九族,也该为他的九族考虑考虑吧? 还没等案牘官回过神来,镇妖司司长,只是丟下一句——尽一切满足这位贵客的要求。 隨后就扬长而去,头也不回,只扔下自己来应付面前姑娘。 这姑娘长得是挺好看,以前他倒是乐意多看几眼。 但案牘官现在却一点也不想瞧见这张脸。 李应灵瞥了一眼纸上內容,这哪里是野史,这简直就是无底线的在吹捧开国皇帝。 正史不敢吹的东西,全放在野史上吹了? 什么叫赵太祖单枪匹马,在数万敌军,眾多高手之中杀出重围…… 而且这野史之中的赵太祖,品格高尚,魅力非凡。 李应灵责问道:“我记得我让你找野史的时候,让你找关於玄武,沧州,以及皇帝皇后的奇闻軼事吧?” “你这野史和我上面提著的四个之中,沾上哪个了?” 案牘官深知这回是避不开了,闻言,只能小声提醒开口道: “这里是玄武国的镇妖司,我们怎么会有姑娘想要的野史,我们以前抓的就是散播那种野史的。” 李应灵目光看向案牘官,有些明白这人的意思,隨后將手中的纸张重新拍回面前的桌上。 她试探性开口道:“那你现在就吩咐下去,去抓那些散播野史的,然后带到我面前来?” 案牘官闻言连忙鬆了口气,连忙开口道:“好,您稍作等待!” 这两天的时间对於案牘官来说属实折磨。 因为最初的时候实在不清楚李应灵来这里,到底是真有任务还是来钓鱼执法,准备拿自己充当业绩之类的。 经过这两天,这姑娘確实一直在研究野史,而且哪怕自己给的野史资料和这姑娘想要的一点也不同。 她也是会认真的做资料总结,各个野史之间相同的点,做出標记。 如果只是钓鱼执法的话,也不至於两天如此认真。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准备找……那种野史做些什么,不过还是早点送这位大神走吧。 再多待几日,实在是自己心臟不好。 尤其是那个姑娘问的那些刁钻问题——你觉得赵高祖是赵太祖亲生的吗? 这问题换算在案牘官的耳边大概就是——你想九族是凌迟还是车裂? 可拉倒吧! 李应灵看著鬆了口气的案牘官连忙走出房间內。 她又拿起最近两日自己做的总结,再扫过最近几日做的总结。 这两日案牘官给的野史,其实基本上都算得上是硬吹派写的话本了。 这玩意烧下去给赵太祖看,赵太祖那么能忍的人,估计也得脸红。 不过……吹的没那么厉害的野史之间,倒是有些相当一致的情报。 不同的野史哪怕各自的侧重点不同,但每到一个关键的拐弯处时,哪怕各自的解释不同,但对於这种改变歷史进程的大事件,都会出现有些惊人的一致性。 毕竟野史多少也得依靠些史,而史,不单单只流转在书籍上。 也流传在口口相传之中,而那种拐点都乱写的野史,也会迅速在一片责骂之声消失。 其中兵败,转进,沧州,玄武,都不约而同的出现。 但池州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如果同师父所说一样,如果盗贼不得不这么做,那么池州在这段隱秘的歷史之中。 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 李应灵搁下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大雨依旧未停,仍在不停下著。 阴沉的天空仿佛下一刻就塌下,即將淹没这芸芸眾生。 对於这不同寻常的大雨,玄武国又怎么会不懂这气象不对劲呢? 只是玄武国如今再也腾不出手了,只能委託宗门修士,帮忙查看了。 如今的玄武国仿佛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刻。 落魄岭的伐妖之战,哪怕最后有白玄灵下场,但对玄武国造成的危害,远远不是死了多少人,沦丧了多少土地。 而是有人看上了微弱的病虎。 对於大宗修士来说,王朝的更替是极为稀疏平常的事。 所有修仙宗门都是默认不参与进世俗王朝更替,这似乎是有关係到气运一说。 所以面对反叛,玄武国只能独自面对了。 听崔浩说,东边已经有叛军正在攻城掠地了。 李应灵觉得,如果把师父所说的窃贼放在最终目的,那么,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是在为窃贼的行动所做的铺垫。 他们似乎打算震动这个国家,隨后…… 李应灵嘆了口气,此刻她才有些恍然感——修了仙,是真的能跳出宿命。 如果没修仙,此刻的她能做的,也只有祈望雨停罢了。 两个时辰之后。 案牘官提著一大叠的宣纸走了进来,將它们放在了李应灵的桌子上后,用酸的紧的右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笑道:“大人,您要的人犯口供来了。” 李应灵看了眼最上面纸张,还未彻底干透的字跡。 也没问为什么抓人到审问如此迅速。 案牘官擦完汗后,连忙起身將案牘室的门关上,隨后快步走来道: “大人您快看,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是不能留存在纸面上的,您看完在下就得拿去烧了。” 李应灵看了眼案牘官还有些发颤的右手道:“倒是辛苦你了。” 案牘官看著窗户打开,连忙走去也將窗户关上,语气有些不安开口: “您快看就好。” 李应灵目光看向案牘官亲自写的野史,只是几眼,李应灵就察觉了这些野史才是自己真要的信息。 她目光迅速认真起来。 几刻钟后。 李应灵总算串联了这些消息,她拿起一旁的总结,目光看向还在流著冷汗的案牘官: “现在都可以拿去烧了。” 言罢,李应灵径直离去。 她明白池州在这段歷史之中,代表的角色是什么了。 第179章 可恶! 李应灵带著自己写总结回到悦来客栈时,师父和二师弟还没回来。 按照自家师父的性子,肯定会在每个必经的水脉上做上埋伏,甚至一个地方做两处埋伏也是正常。 李应灵估计工程量挺大,不过师父和二师弟到了晚上也会回来,询问自己的探寻野史的进度。 最开始师父对於野史还是有些兴趣。 只不过听了一天的赵太祖无敌野史之后,第二天就没兴趣了。 没回来就没回来吧,趁这段时间给师弟做一下图形,弄一点標记。 这样师弟应该可以更好理解自己所说的话,要不然还得单独给师弟详细解释。 李应灵迈步走向面前桌子。 桌上的宣纸,一张张的排列起来,迅速的拼成了一张巨大的宣纸图。 砚台也开始自动磨墨。 李应灵回忆脑海之中的內容,轻轻伸出手去,墨水在李应灵的操控之下,向著凌空的宣纸图而去。 野史和正史不同,野史拥有极强的个人主观性,喜欢谁就替谁说好话。 要是不喜欢谁,那就直接將这个人开除人籍一般贬低。 所以真正有用的信息便是这些野史的共同之处,以及用正史的对照,还是能具体出一些关键情报。 一张玄武国的地图浮现宣纸之上,李应灵先標明赵太祖撤退时间线以及撤退路线。 玄武出现时间和频率,以及出场时不同状態。 那么沧州和池州的联繫就分明起来。 赵太祖退败沧州,困守两个月后才出现玄武助阵,此刻诸多野史都称助阵的玄武为虚影。 玄武虚影出现之后,赵太祖依旧多为困守沧州,直到赵高祖出生,才开始全面的反攻。 而此刻,玄武出阵时也从虚影开始有些变换,其中有一部分野史会特意提及,玄武是以某种实体下场。 不过,也许是赵太祖几乎全年都在挨打。 让人极为容易的忽略了一件事——赵太祖其实也进攻过池州,並且短暂取的过相邻不算远的池州。 虽然很快就被打了回去,但有便是有。 大部分贬低赵太祖的野史都不曾记录这一段歷史,甚至正史都將这一时期,唯一还算光辉的事跡直接抹去。 很明显,赵太祖似乎是有意隱藏这一段歷史。 唯有赵太祖的硬吹派,几乎都有记载这件事,部分野史甚至大书特书了一番。 毕竟这是装孙期间,唯一取得的功绩了。 这要不吹实在没得吹了。 如果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野史胡乱揣测,而是將赵太祖拥有反攻的能力,放在池州这儿。 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说通了。 这种大胆的推测是基於结果导向,也就是池州和沧州的关联是什么,窃贼为何非得在池州动手脚。 只要將这一点设为最终目標,那么,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片刻后,李应灵看著面前已经画好的图纸,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猜想居多,但师父说过,大胆猜想,小心求证。 如此一来也算基本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了。 要自己的推断是真的,那么赵太祖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有心隱藏的事情,居然是被自己的吹捧者给暴露出来的吧? 还好自己当初对於吹捧野史也做了详细记录。 李应灵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刚喝两杯茶,房门就被推开。 只见自家师父笑著搂著厉行天的肩膀,一脸……不太好的笑意走了进来: “还得是你,经验丰富,你的设计为师很喜欢。” 李应灵站起身来,轻轻咳嗽两声,目光轻轻望向身侧自己画的路线图。 楚星尘自然也是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图纸,目光扫过,也十分识趣的开口捧场道: “看来你大师姐也有大收穫了,你们可都是宗门的希望啊。” 李应灵闻言自是满意,但她语气平静,仿佛没有被夸奖一般,开口道: “也算有些成果!来,我给你们讲一下我的收穫和推断!” 两刻钟后。 李应灵借用著自己的图,以及自己的复述,成功讲完了自己的所有推断。 隨后她提起一旁的茶杯,又喝了一口,隨后將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师父。 楚星尘看著李应灵的目光,以为自家的大徒弟又想让自己夸奖,继续点头捧场: “很不错!推理大胆仔细,很有逻辑性。” 不过这也不算硬夸,李应灵的確说的很有道理。 楚星尘確定盗贼必须走玄武国水脉的推测,是基於系统的。 如果盗贼没有必须走玄武国水脉,而是打掩护的话,未必会触发这个任务。 其次,如果將视野范围再扩大到其他地方。 楚星尘恐怕也有些有心无力,甚至这窃运者的修为如何,他都没有確定。 不过既然能窃运,修为必然不会太低。 元婴……亦或者化神? 所以,將目標放在玄武国,做好准备,才是最为正经的想法。 李应灵这回倒不是想继续让师父夸奖,那目光其实是在询问下一步怎么做。 她开口询问道:“那师父,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楚星尘想了想,看向李应灵道:“如果是你,你想怎么做?” 多年考试经验告诉楚星尘。 答选择题时,遇见半懂不懂的题时,有时候算,其实是不如蒙的。 自己瞎矇,不如找个运气好的蒙。 李应灵闻言有些讶异的看向师父,以往和师父出门的时候,多是师父想主意,然后自己照办,最后顺利完成。 看著师父信任的目光,李应灵目光又看了眼自己精心画好的图纸。 这並不是应付师父任务所做的,而是自己用心打探消息,归纳总结的。 李应灵自是明白,师父这就是在培养自己的办事能力。 她想了想,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道: “师父,我认为我们该去沧州看一看,去探一探那里的水脉是否和池州有所关联。” 楚星尘目光看向身侧厉行天,询问道: “行天,你对大师姐的提议有异议嘛?” “……没有。” “那就出发!” —————— 沧州。 清禾右眼已经全部乌青,神色可怜兮兮的转过身,看著就跟在自己身后的谢灵玉。 谢灵玉除了给了它一拳,还为了自证清白,表示这一次她就待在沧州和清禾一起找机缘。 但是如果清禾敢摸鱼,谢灵玉就会毫不犹豫的举报师尊。 直接割了它的角!顺便让它睡山脚! 可恶!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果然有了相好的,就忘了和自己的欢乐时光了。 谢灵玉面对清禾可怜的神色,毫不怜悯,语气平静: “別用这样眼神看我,你要愿意,脸上的乌青早就好了,不用现在卖可怜。” 清禾默默將头扭了回去。 可恶! 生了气的谢灵玉没以前好糊弄了! 第180章 过来吧!小泥鰍! 清禾眼见自己曾经无往不利的卖惨,此刻失了效果,就明白谢灵玉这回是认真了。 可恶! 不就老相好嘛,难不成以后也不带回来看看吗? 白姥姥早不知道去了多少趟了。 现在还在意自己多两嘴吗? 想起这件事,清禾又默默回头看了眼身后面色稍显冰冷的谢灵玉。 莫非……这件事她还不知道吗? 清禾迅速回忆了一下,好像谢灵玉是真的不知道。 谢灵玉也从来不问白姥姥跑哪里去了,自从回天衍宗之后,除了必要事务之外,就是在修行。 白姥姥都说谢灵玉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清禾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要是用这个消息来交换谢灵玉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的话。 那么自己的摸鱼生涯岂不是还能继续。 那个肉包子自己是不是还能吃上,听说这里除了包子之外,还有更好吃的东西。 觉得可行的清禾,用商量般的语气开口道: “谢师叔,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 清禾话没说完,但是露出了一个你懂的微笑。 谢灵玉的语气毫无波动:“我对別人的秘密没兴趣。” 清禾连忙开口:“不是別人!是你那个老相好!” “我没有老相好。” “是你老相好和白姥姥的事情!” 谢灵玉不屑一笑:“你是想说我师尊去渝州城找他了?这件事我早知道了。” 清禾闻言目光震惊的看向谢灵玉,连忙好奇追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灵玉看了眼满脸疑惑的清禾,並不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知道? 看掌门吃了十全大补丸的模样就知道这丹药出自谁的手了。 自己不找师尊,无非只是想少一事。 不然师尊指不定又要折腾什么事情了,不如就让师尊觉得已经把自己瞒住了,这样师尊还能收敛一些。 免得天天来问东问西。 清禾眼见谢灵玉神色没有任何波澜,就知道自己的算盘落了个空。 既然落了空,那再不情愿,也得动一动了。 毕竟真睡山脚的话实在太丟脸了。 清禾委屈道:“好啦……找机缘就找机缘嘛。” 一个时辰后,沧州河底。 清禾满脸舒適的飘在大河里。 作为一条蛟龙,在水里和在外面差別不大,要真说的话,在水里其实还更舒服一点。 谢灵玉果然没兴趣跟自己一起下水。 果然,只要不干活的话就算摸鱼——真快乐啊。 不过彻底不干活也说不过去,水往哪里飘,清禾就隨便探测探测水脉。 反正最后干出的活能交差就行,反正谢灵玉也不懂水脉,到时候只要跟她说水脉很难探测就好啦。 摸鱼,清禾!它是有一手的! 对於所谓的机缘,清禾其实並不太在意,反正这种鸟不拉屎,灵气贫瘠的地方,哪怕有机缘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让自己变成真龙? 隨著年龄的增长,自己的修为也会节节攀升,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能到化神之上的合体期。 只要稍稍练练,就能到合体期的下一个境界——大乘期。 大乘期之后白姥姥的渡劫期就不是靠修行就能到达得了。 这机缘无非就是提升那么一点实力罢了,提升那么点实力其实也没什么用。 毕竟应该没有谁胆子大到敢揍天衍宗的蛟龙吧? 天衍宗那么大,肯定能养自己到死。 所以天衍宗不倒,自己就是天下无敌的! 感受摸鱼快乐的清禾突然察觉有一丝奇怪的灵力波动。 它有些奇怪的睁眼向那边方向看去,同时神识也蔓延而去。 片刻。 什么也没探查到的清禾觉得有些奇怪,迟疑了会。 清禾选择先跑为敬! 遇见有些邪门的事情时,正確的做法是能跑多快跑多快。 而不是知道有些邪门了,还傻乎乎的非得去看一眼为什么邪门。 只是清禾刚做出逃跑姿势,周身的原本十分亲和的水猛向她压来。 此刻似有似无的灵力也不再隱藏在水中,而是直接化作锁链將清禾层层捆绑。 流转著灵气的水链直接將清禾裹了一层又一层。 元婴境中期的清禾只觉得將自己死死锁住的灵力质量极高,而且修为至少也该是元婴境巔峰! 更为夸张的是此人居然能將灵力隱藏在水中,身为蛟龙的自己居然只能隱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该死?!这是什么?! 埋伏吗?! 清禾毫不犹豫爆发体內力量,打不过不要紧,只要挣脱开来,让谢灵玉知道自己这边出了事。 只要把白姥姥唤来,管埋伏的是谁!都得死在这里! “喝!” 清禾一声暴喝,体內蛟龙之力猛然爆发,封锁清禾的水链开始迅速颤抖,仿佛下一剎那就要爆散碎开。 “还想挣扎呢?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一声男子打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话音落下,清禾就瞬间察觉这水链上的灵力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清禾迅速意识到不能再拖! 清禾毫不犹豫的展开真身,原本的小身躯开始快速变换! 一声愤怒龙吟响起! 一道庞大蛟龙身躯浮现水中,原本的水链被撑开了位置,清禾身躯开始用力扭转,手中利爪狠狠抓向封锁自己的水链。 人形態是清禾最弱的形態,蛟龙蛮狠就蛮狠在身躯蛮力巨大,而且自身鳞片对於术法灵力有一定的抵抗作用。 更何况蛟龙水属,想用水来对付蛟龙也未免有些太托大了! 清禾灵力侵入水链之中,疯狂干扰,用力转身! 它一个转身就彻底从水链之中挣脱。 脱困的它回头侧目看去,只见水中站著三人。 看穿的衣裳分辨的话是两男一女,脸上都戴著面具。 领头站在前方的男子带著猴子面具,另一个男的则是带著猪面具,最后一个女的则是带著狐狸面具。 狐狸女兴奋开口:“师父我说了吧!这沧州肯定有东西的!我们刚来就遇见了正主了吧!” 猴子男点头道:“为师什么时候不信你了,不过现在小心点,往后退退,元婴修为的蛟龙呢。” 清禾龙眼迅速锁定在了猴子男身上。 说话好生囂张,仿佛拿捏自己轻轻鬆鬆一般! 不过这么囂张的话,那实力肯定也不弱! 自己肯定打不过,先跑再说! 清禾一个扭身,就直奔谢灵玉方向而去! 只是有一道身影比清禾更快。 一只元婴大手直接拽住了清禾的尾巴,紧接清禾只觉得一股巨力拉扯著自己的尾巴。 而蛟龙之躯的自己,却隱约有些比不过! 同时一股猛烈灵力从元婴大手开始,直接穿透鳞片一般,开始猛烈攻击自己蛟龙躯。 “过来吧!小泥鰍!” 清禾被猛然抽向河底。 第181章 这是自己人?! 轰! 清禾被狠狠砸向河底。 巨大的力道甚至將江水衝散开来。 还没等清禾起身挣扎,另一只元婴大手对著她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拳,將它的脑袋狠狠砸进了河床。 紧接著一只大脚就踩住了它的蛟龙背上,將它准备挣扎的动作直接踩断。 两只元婴大手抓住龙角,直接將它的脑袋从河床之中捞起。 清禾愤恨的狂扭身躯,却发现挣脱不了那一只如同大山一般的大脚。 这绝不是偏僻之地能修出的元婴! “再动挨打,我问你答。” 那討厌的男声再次传来。 清禾怒目看向站在自己鼻子上的猴子面具男,看他站姿轻鬆隨意,仿佛一点也没將自己这条蛟龙放在眼里。 答?答个屁! 就刚刚的交手动静,谢灵玉一定感知到了! 她身上白姥姥指不定塞了多少宝贝东西,等他过来,你这区区元婴肯定得躺在当场! 而且它自己身上就有白姥姥给的护体法宝,只不过触发条件好像有点苛刻。 清禾对於白姥姥所说的苛刻持极度悲观態度。 按白姥姥性格,至少也该半死之后才会触发。 白玄灵对此也有说法——背著乌龟壳打架能长什么记性,只有挨打疼了才会记住。 清禾作为蛟龙,自然也是有作为蛟龙的自尊。 反正左右死不了,绝对不让这个討厌鬼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张! 有本事就把自己打半死! “答你个包子鬼头!你个弱智东西是哪家中州宗门的?知道中州催命阎王吗?那是我的靠山!” 清禾一声怒骂,身后尾巴重重甩向踩住自己的元婴大脚。 只可惜,收效甚微,甚至还被重重的踩了一脚。 这种偏僻之地怎么可能能修出这种级別的元婴? 以往都是她仗著身躯强横,能抗术法,都是能越一个小境界干仗的。 今天交手全程被压的没一点脾气。 很明显,这就是中州修士,来一同夺这所谓机缘。 面具男语气不变继续开口:“这么说来,你这条小龙来自中州的?中州催命阎王?这諢號我可没听过。” “不过一听就是邪修,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我耐心不多,最后问你一遍,你来这里目的做什么?” 清禾声音愤恨怒骂:“可去你个茄子的猴子脸!中州天衍宗你个找死的总知道吧?” 猴子男闻言微微迟疑,语气狐疑:“你是天衍宗的?” “呵!”清禾冷笑一声道,“你个桃子,现在知道怕了?中州催命阎王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敢惹十八仙门的人?” 猴子男继续询问:“你有证据?” 虽然这猴子男语气还在狐疑,但清禾明显能察觉到踩在自己身上的元婴大脚力气小了许多。 很明显,这小子还是怂的。 清禾闻言张嘴直接吐出一枚玉牌。 猴子男伸手將玉牌隔空吸来,目光看去,玉牌之上天衍二字光华流转。 灵力探入其中,也激发了和白玄灵给的那一块,给我面子令牌,差不多的效果。 这条小蛟龙还真是天衍宗的? 楚星尘轻咳一声,熟练推锅道:“有这玩意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清禾愤怒道:“拿出来?那你也得给我机会啊!你上来就敲闷棍,你说话了吗?” 楚星尘岔开话题道:“就来你一条蛟龙?没其他人来?白玄灵呢?” “去你个西瓜!你还装傻充愣?!不想死赶紧给我鬆开!” 清禾只觉得气的头疼。 这倒霉东西知道白玄灵这个名字,还能不知道自家白姥姥的諢號? 估计明白自己就是白姥姥的蛟龙,是特意来揍自己一顿的! 八成就是白姥姥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不敢找白姥姥麻烦,就暗摸摸的找自己出气! 真是去他个地瓜的怂包东西! 楚星尘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退到远处的李应灵和厉行天,目光质问而去——这咋办? 厉行天给了一个坦白从宽的眼神。 毕竟只是轻轻给了两拳,再加上自己也和天衍宗沾亲带故,误会罢了。 李应灵眉目微眯示意抗拒从严,只要不承认,那就没犯错。 楚星尘最后轻轻给厉行天投去了眼神。 厉行天颇有一种会心一笑的感觉时,就看见自家师父的抓住清禾龙角的两只元婴大手。 毫不犹豫的將清禾的脑袋再一次狠狠地砸向河底。 同时好几道水链將清禾的脑袋直接锁进河底。 楚星尘传音自家两名弟子道:“跑!” 李应灵反应最为迅速,身影直接化作虹光而去,厉行天的动作慢了半拍,但也紧跟自家师姐其后。 此刻厉行天算是明白自家师父眼神的意思——好好看,好好学。 反正当清禾挣脱铁链,再抬起头时,那三个该死的身影早就消散不见。 他妈的! 打了闷棍就跑?! 哪家不要脸的中州宗门? 去他个葡萄的倒霉玩意! 清禾愤怒的呆在原地喘了几口粗气,隨后身影重新变换成小少女模样。 径直衝出水面,向谢灵玉方向而去。 找个屁的机缘!回天衍宗! 叫白姥姥给自己报仇! 这窝囊气受的! 等清禾衝出水面,目光打量四周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摸鱼摸得有点久了,都不知道飘到那个位置去了。 不过逆著水流方向走就不会有错。 片刻,清禾就找到了方位。 清禾怒气冲冲的飞驰而去,不过没飞多久,清禾的神识之中就出现了谢灵玉。 不过神识之中除了谢灵玉,还多了三个人。 而且这四人的身影都在朝自己这方向而来。 该不会是打自己闷棍的三人,打了自己不过癮,还要揍灵玉吧? 清禾身影再次化作蛟龙,身影飞快的向谢灵玉方向而去。 自己虽然叫谢灵玉师叔,但实际年龄远比谢灵玉大上许多。 她也是看见谢灵玉从小时候可可爱爱,长大到现在有点心口不一的模样的! 揍她还能忍,揍谢灵玉。 清禾是真的准备拼命了! 蛟龙身形狂掠而去。 只是一会,清禾就看见了谢灵玉,以及同样是两男一女的三人。 只不过这三人的衣裳不同,脸上也没面具。 不过瞧著身形好似大差不差! 清禾冷笑一声,真把自己当傻子!换了身皮,我就认不出你们了?! 这回把脸露出来了,管你哪一家宗门的都得挨揍! 她大声提醒道:“师叔!別被骗了!他们是別的宗门来报復白姥姥的!” 谢灵玉身影停在原地,语气疑惑的看向清禾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们报復师尊做什么?” 清禾大声反驳:“就是他们刚刚揍的我!快说!你是哪一家中州宗门的!” 楚星尘神色疑惑,面容无辜至极:“我不是中州的……” “放屁!你以为变了声音我就认不出你了?!你个不要……” 清禾话没说完,只见楚星尘眉目微蹙,仿佛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生了暗气一般。 他一边蹙眉看向谢灵玉,一边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了——大天衍令。 清禾说了一半的话瞬间噎住——这是自己人?! 第182章 你看,它还得谢谢咱呢 沧州城。 四人一蛟龙从街上往回谢灵玉的临时住所走去。 绕了两圈,找不到打闷棍凶手的清禾,只能生著闷气先回来再说。 清禾虽然怀疑就是这三人就是打了闷棍,但毫无证据,人家还手持著天衍宗的大天衍令。 那玩意可是天衍宗对於其他宗门最高的认可。 能颁发这玩意的长老都不多。 被颁发大天衍令的人,就算和白姥姥有仇,也不应该毫不犹豫的就动手。 別的不说,看楚星尘那三分狐疑,两分难过,五分莫名其妙的神色,看起来就像被冤枉的。 楚星尘身侧那个年轻姑娘,面色更是一脸茫然,那神情真的紧。 至於厉行天,哪一张脸……反正就是看不出破绽。 不过后来清禾还是信了。 她侧目看了眼面色不再冰冷冷,开始有些柔和起来的谢灵玉。 哪里还不懂,这模样俊俏的年轻人,就是谢灵玉在渝州城的老相好! 要是普通道友,谢灵玉轻轻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估计话都不会多说两句就走了。 怎么可能还会和此人走在一块! 既然是老相好,那就算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没理由,也没道理揍自己一顿。 目前来看,只能说是巧合了。 最主要的是,清禾再看了一眼走在楚星尘身侧,面色平静温和的谢灵玉,的確是自己从未见过版本的谢灵玉。 就这情况,管它是不是巧合,那都得是巧合了。 清禾此刻的熊猫眼已经褪去,那熊猫眼本身就是为了討谢灵玉可怜的。 不然就谢灵玉那小拳头,自然不可能把清禾这条蛟龙打出熊猫眼。 自家人面前扮点丑倒无所谓,但在外面就不能丟脸了,起码也该得谢灵玉撑撑场子。 不过走在半路的清禾小脑筋微转,觉得这顿打至少不能白挨。 她突然语气愤恨道:“可恶!那三个臭鸡蛋真阴险!” 楚星尘目光看向突然开口的清禾,正打算开口回应时,右手的袖子却被谢灵玉轻轻扯了扯。 他侧目看去,只见谢灵玉目光看著自己,轻轻抿了下嘴唇。 这是……让自己不要说话? 由於上一次干邪修时,楚星尘就会错了谢灵玉的意思,为了保险起见。 楚星尘对著谢灵玉轻轻眨了眨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该说话? 谢灵玉看著楚星尘微微一愣,隨后目光连忙看向前方。 清禾无语的看向两人…… 你们有什么私密事不能传音吗?非得整这一套给大家看吗? 清禾看著谢灵玉不上鉤,直接选择甩杆硬勾道: “师叔!我背都快被人踩折了,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两天?不要跟白姥姥告状嘛……” 谢灵玉目光转向清禾:“等师尊找你的时候,你可以用这话来回答她。” 清禾闻言直接闭气,白姥姥曾经可是身受重伤,都能面不改色谈笑风生的狠人。 自己这种皮外伤都算不上的,要是敢在白姥姥面前用这藉口,指不定还更惨。 楚星尘看著谢灵玉,有些好奇的询问: “你不是在中州吗?怎么来沧州了?” “师尊说沧州有清禾的机缘,让它来看看能不能取得机缘,我是被它强拉来的。”谢灵玉反问道, “你呢?你不是在渝州城吗?怎么也来沧州了?” 楚星尘嘆了口气:“池州大雨连绵十数日未曾停歇,那边已经被淹的差不多了,难民都跑到渝州城了,这绝非正常天象,其中有人在捣鬼。” “我姑且算是来查这个的,线索不多,仅存的线索也都指向了沧州,於是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情况,没想到就遇见你了。” 这倒也不算说谎,除去系统因素之外,这就是完全事情的脉络。 毕竟很难跟谢灵玉解释系统任务这种东西。 总不能开场就说有人想窃取曾经真龙的气运,自己是过来阻止的? 自己又是怎样知道这些消息的? 楚星尘同李应灵和厉行天也只是说了些许大概情况,很多事情都没有详细解释。 自家的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是纯靠信任跟著自己办事。 谢灵玉轻轻点头:“和以前一样如果需要帮忙……” 她话没说完,话就顿住,看著面前楚星尘气息已经浑然一体,自己已经探不出楚星尘的深浅。 以前还能察觉一丝他的气息波动,如今自己修为上升了一截,如今再看却再感知不到了。 很明显,楚星尘的修为应该是元婴了。 自己似乎有点帮不上忙了? 楚星尘笑著开口接话道:“和以前一样,我不会客气的,需要你帮忙一定会来找你的。” “毕竟你可是无所不能的谢灵玉。” 谢灵玉嘴角轻笑,但语气依旧平静: “你要这么说,那如果我有空的话,倒不建议帮你一点小忙。”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看向一旁表情奇怪,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的清禾,开口道: “不然既然清禾被人偷袭受伤,修整两日其实也算正常,这两日清禾要做的事,我们倒是可以代办一下。” 清禾闻言表情瞬间收回,看向楚星尘的目光都从哪里来的黄毛,变成了这是什么大好人! 她语气兴奋道:“真的吗?我需要收集沧州的水脉情况,这件事可能有些麻烦哦。” 楚星尘面露讶然:“那倒也是凑巧,我们这次也要收集沧州水脉,那也不算是麻烦了。” “嗯!”清禾重重点头,语气欣喜道:“你小子是好人!我认可了!” 楚星尘语气豪气道:“都是朋友,用不著如此见外!” “嗯嗯,清禾认你这个好朋友了!” 谢灵玉看著两人快速的一应一答,一点没给自己打断的机会。 只是几句就把清禾摸鱼的事情定了下来。 清禾原先苦兮兮的表情也是消散一空,又露出了灿烂笑容。 楚星尘也是一副都是哥们的神情。 清禾眼见这小子如此上道,而且谢灵玉也是一副拿你俩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模样。 果然世间都是一物降一物。 她毫不犹豫的趁此机会指向不远处的街道上: “好朋友!清禾想吃那边好吃的,你能请清禾去吃吗?” “当然可以,今天想吃多少吃多少,我买单!” “哇!你现在就是清禾最好的朋友了!” 清禾看著楚星尘瞬间就顺眼起来了,这种好人,绝对不是敲自己闷棍的那群小茄子! 李应灵和厉行天看著自家师父和清禾走到一家包子铺前。 师父掏出了银子拍在了摊贩桌上,一旁的清禾看见楚星尘如此大方,更是满脸激动。 清禾的声音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哇,谢谢你!你真好!” 李应灵和厉行天只见自家师父目光朝自己看来,师父微微挑眉。 仿佛再说——你看,现在它还得谢谢咱呢。 第183章 你好好干,你和师叔的事我一定给你美言几句。 谢灵玉住不惯人来人往的客栈,所以在沧州有租赁暂住的房子。 房子位置略显偏僻,也不算大,哪怕算上厨房也只有五间房,不过带了个小院。 玄武国不像中州那般,没有足够的修士基础,是没办法建立像是中州那种专门针对修士的小城市。 这里能有的只能是针对修仙者的小集市,就这样的小集市往往都是隔几个地区才会有一个。 而且这种小集市卖的东西在谢灵玉眼中都是些不入流的。 玄武国宗门的修士出来办事时,也多是暂住在凡人城镇之中。 毕竟是偏僻之地,出来办事的多为链气期的小修士,带队的最多也就一名筑基修士。 这种修士也没抬手就建出一套简易房子的能力,而且就算费功夫建的那也是些简易毛坯房。 爷都修仙了,过得还那么苦兮兮的不如凡人,那这些不白修了? 住客栈多好?吃得好,睡得好。 另外修了仙,也总该显摆显摆,哪怕是宗门內的小嘍囉,小透明,在外面也是凡人一口一个仙师的称呼。 这些可都是妥妥的精神食粮,让这群底层修士有一种——这仙真他娘没白修的爽感。 谢灵玉租赁的房子对於两人来说不算小,毕竟她也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住进来。 现在一人一个房间自然不现实,但在场的修士没有一个修为低於金丹,睡觉早就可有可无起来了。 只有这一条已经是元婴期的蛟龙,天天晚上天还没黑就说困了要睡觉。 说自己在蛟龙里还未成年,必须好好睡觉才能健康成长。 反正这句话谢灵玉记住了,等回头就说给自家师尊听。 所以理论上只要额外的一间房给清禾晚上睡觉用之外,其余人只要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就够了。 毕竟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度假的。 最大的主臥房间內。 此刻房间內只有三人。 清禾面色幸福的吃著一些甜味糕点,它的身后还有两大袋的食物。 谢灵玉正沏茶给楚星尘喝,这次出门有些匆忙,她也自然没带什么灵茶,现在沏的是这普通茶叶。 反正楚星尘哪一张嘴也品不出茶叶好坏,只知道这水有味没味。 李应灵和厉行天在认完门之后,十分自然而然的去干活了,都不用师父的嘱咐。 毕竟如今做师父贴心袄的竞爭激烈。 谢灵玉沏完茶看了眼还在嘴里塞著东西的清禾。 “嗯,还是你沏的茶味道熟悉。” 谢灵玉闻言侧目看向楚星尘:“许久没见,最近如何?” 楚星尘点头笑道:“还行吧,过得还算开心,也收了两个还算有趣的新徒弟。” “是吗?”谢灵玉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道:“你既然能从师尊那里拿到大天衍令,应该没有太被师尊为难吧?” “如果有的话,我先替师尊跟你道个歉。” 白玄灵基本上除了谢灵玉之外,极少时候会感情用事,大多都是极为冷静。 相比师尊看楚星尘顺眼才给的大天衍令,谢灵玉更觉得是师尊觉得这楚星尘具有潜龙在渊的潜力。 只不过初见面的话,按师尊的性子,动手自然是不可能动手,但有没有说些比较过分的话就不太好说了。 “嗯?你说白前辈?”楚星尘面色认真道,“怎么会,白前辈从初见面的时候,就颇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而且白前辈十分热心,对於我的帮助更是很大。” “她言辞柔和有趣,对於晚辈的提携更是无微不至,我们宗门很多事,都是依靠白前辈的帮助才顺利落地。” “甚至可以说,没有白前辈的帮助,我这宗门就没有现在的繁荣。” 谢灵玉闻言有些语塞,虽然她跟自家师尊感情很是深厚,但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自家师父是这种人吗? 这听起来完全就是胡咧咧的尬吹……是不切实际的吹捧。 原本开心吃著东西的清禾更是用略显鄙夷的神色看向楚星尘。 果然还是人比较没底线,这种瞎话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白姥姥的性子別人不懂,她清禾这个真的被割过龙角的蛟龙还不懂嘛? 清禾咽下嘴里的甜点,语气稍显鄙夷道: “白姥姥现在又不在这,你在这里吹捧她又听不见,就算咱俩是好朋友,你说的话这么噁心,我也没办法给你转达,白姥姥是不会知道的。” “我说的是真的啊……”楚星尘看著这两位的神情,语气有些无奈。 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了吗? 目前来说,白玄灵的確给楚星尘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无论是宗门的建设还是自己炼製丹药的出口,基本上都是依仗了白玄灵。 不然自己肯定没有如此富裕。 楚星尘现在仍然记得,第一笔丹药交易完成时,白玄灵给的第一笔灵石。 那空间戒指之中白的灵石,是楚星尘从未见过的多。 多到楚星尘都感觉自己在做美梦一般,尤其是对於一路穷过来的楚星尘而言。 清禾摇头开口:“朋友!適可而止,你再这样我就要吃不下东西了。” 难怪谢灵玉被这小子骗到了,人都不在身边就开始无脑吹,这要是在身边,那不得当场舔。 当真是会做人啊这小子。 不过没想到白姥姥也吃这一套。 难怪白姥姥爱揍自己,感情是自己不够舔。 虽然这小子的行为有些可耻,但还是有点能借鑑的,这两天好好跟著小子学一学,回去也好好舔一下白姥姥。 谢灵玉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这话,轻咳一声开口道: “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为何也查水脉?” 楚星尘点头开口:“查到点消息,作乱的根源目的可能是有人覬覦玄武国的某样东西,这样东西可能和玄武国传说中的护国神兽玄武,有些关联。” “水脉似乎和他们的目的紧紧关联,池州那边有被控制的河妖在拆水坝。” 谢灵玉和清禾听见这话目光迅速对视一眼,迅速明白了情况。 楚星尘看了眼她们的表情,轻笑道: “看样子,你们的机缘和我们要查的案子,恐怕极有可能是同一件事了。” 清禾重重点头:“好朋友,这件事你好好干,你和师叔的事我一定会在白姥姥面前美言几句!” 楚星尘闻言不由用怜悯的目光看向清禾。 谢灵玉的性子这一条蛟龙没摸清楚吗?这话私下跟自己说就算了。敢在正主面前说这话? 果然,只是一个呼吸后。 某一条蛟龙被人踹出了门外。 清禾看著瞬间闭上的房门,脸上不由嘿嘿的笑了起来。 害羞的谢灵玉,看起来果然很有意思。 这一脚不算白挨,它清禾爱看。 第184章 她真好糊弄! 沧州。 爭做小袄的两人正在努力干活。 李应灵立於水面神识探入大江之中,探测水脉的同时开口閒聊道: “师弟,这一次和灵玉师叔相遇是不是有些凑巧了?” 厉行天正在观察著周遭地形,画著地形舆图时,突然就听见了自家大师姐略显八卦的话。 这话意图明显,李应灵觉得这会沧州的偶遇极有可能不是偶遇,自家师父和谢师叔,极有可能在背后通过气了。 厉行天微微思索,决定依旧不在背后说师父八卦,语气平静道: “还好吧,既然是机遇,那自然就会吸引人来。” 李应灵闻言看向二师弟,语气狐疑:“去了趟中州大变样啊,师弟你以前说话可不这样,怎么如此圆滑,还我之前师弟来。” 厉行天没回答这句话,而是突然面容严肃的看向了东边天空,身上灵力鼓动。 李应灵也迅速反应过来,手中唤来灵剑,也警惕起来。 不过片刻,探明情况的厉行天就將气息收回。 一道小身影飞驰而来,伴隨而来的一道听过的声音: “不错哇,你们两个小娃儿能感知到我。” 清禾身影飞速而来,直立於江水之上,面容夸讚的看向两人,语气讚赏: “虽然天衍宗的匿踪学的一般,但也极少低我一个境界还能感知到我的,你们修的还是有点东西,不愧是白姥姥看好的。” 李应灵瞧了两眼现在有些神气的清禾,很难想像,不久之前它被师父摁在江底狠狠揍了一顿。 这蛟龙估计属於记吃不记打的那一类。 不过这事多少也有些冒犯这一条小蛟龙了。 李应灵目前对於清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收回灵剑,疑惑询问:“您不是要休息吗?怎么来这?” “誒!休息那都是说著玩的,去天衍宗隨便问问,我向来勤劳肯干。” 清禾轻拍自己胸脯,一副劳动最光荣的神色,反正这两人没去天衍宗之前,清禾吹的底气还是十足的。 它继续开口道:“更何况探查水脉对於人来说並不算一件容易得事,还是很麻烦的。” 李应灵虽然心里一点没信,但还是面露恍然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和师弟从此处往东探查,您去西边探查,届时我们对一对情报,再构成完成舆图即可。” 清禾闻言一愣,分开干活,那自己还怎么摸鱼? 自己来无非是自己刚刚打趣完谢灵玉,自己要是还不干活,那回去肯定没自己好果子吃。 万一谢灵玉再透露自己卖了白姥姥去过渝州城…… 按白姥姥的性子,自己很可能就连山脚都睡不了,只能睡山门了。 清禾连忙开口道:“水脉复杂,一起吧,万一你们出了什么差错,还得回头重新探测。” 李应灵听了这话自然明白清禾的小心思,这条龙性格还是没变。 估计在师父和谢师叔那边吃了亏,被硬逼著来干活的。 不过归於之前的事,出於补偿心理。 李应灵依旧是那副你说的很有道理的神色,点头同意道: “那好,那就一起吧,有出错的地方,还请担待。” 清禾闻言心中不由一喜,看著李应灵一副十分认同且没有丝毫狐疑的神色。 这小娃子还是太年轻了些。 真是好糊弄。 —————— ps:今天缺的字明天补,今天身体难受的紧又忙,吃药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实在是竭尽全力了,真的非常抱歉!明天一定补全! 第185章 你说就行。 街上。 隨著清禾的作死离去。 谢灵玉和楚星尘也没在房间多待,简单閒聊之后,选择一同出去收集一些情报。 其实楚星尘至今也不知道这窃贼盗取水脉的进程情况。 根据系统提示的楚星尘,也只知道结果,楚星尘能做的也只能在必经之路先设下埋伏。 但如果最好,其实还是要弄明白这窃运者的情况,或者说那些势力在忙这些事,自己能不能在窃运者行动之前。 先拿下这个让人有些一头雾水的王八羔子。 楚星尘原本想先问问谢灵玉,天衍宗对於这件事的了解程度有多少。 毕竟谢灵玉是直接就来沧州找情报的,就连池州都没去,看起来好像有不少情报。 更何况上一次白玄灵展示的天衍宗情报网,感觉其实还是挺厉害的。 谢灵玉的回答也很是乾脆——只有天衍宗掌门几段有些不太靠谱的推算。 这个不太靠谱其实算是谢灵玉给掌门挽尊的说法。 反正楚星尘听完谢灵玉的解释之后是这样觉得。 根据谢灵玉所说,天衍宗掌门一脉是有一种推演天机,或者验算气运的手段。 听说早些年是一算一个准,说是预言也不算过分,天衍宗也是凭著这种手段积累的原始资本。 只不过隨著时间越到后面,这推算就越发的有些不准。 或者说只有一点点的有用信息,其余基本靠猜。 谢灵玉为此倒是举了个生动的例子。 前几代的天衍宗掌门,是可以详细的推算到今天哪一只兔子,几点几时在什么位置,要发疯的撞到那棵树上。 当然越大的事情推算的內容就不会如此详细,但一个大概的事情轮廓,还是可以简单推算出来。 那段时期说是顺天验算有些谦虚,用勘破的话更为实在些。 如今的天衍宗掌门,推算大概就是,东南或者西南方向,有一只兔子……或者野猪,也有可能是会飞的傻鸟。 在两百天之內,隨机在玄武国的树林之內,找一棵树或者石头之类的东西,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坚硬物体之上。 大概率会一头撞上去,有可能会撞死,也有可能会撞晕。 这件事情推算准確其实是会发生,但如果让你拿著这份推断去找到那只兔子。 那你就会觉得非常扯淡,而且也有概率你会把其他撞到树上的野猪当做这只兔子。 大部分的內容都是掌门根据模糊的推算,根据自己的猜测来构建情况。 说是基本靠猜也不算过分。 自然,这种前后反差极大的推算水准,自然会被不修天衍之术的宗门其他长老质问——你们是用屁股研修的宗门天衍之术吗? 看看先辈看看你,废物已经不足以形容你们这群人的无用了。 天衍宗掌门对此自然也有解释——最初时刻,天运明朗,天机清晰,容易推算,但隨著时间推移,天运混淆不清,天机杂乱不堪。 掌门所修的天衍之术按照先代说法,已经是大成之境,哪怕天衍宗祖师爷復生,也就他这水准了。 就目前的天机情况,哪怕祖师爷復生也就只能算出这些东西了。 还说如今天运混乱到如此程度,恐怕世界將生大变故,天衍宗应该早做打算。 总之掌门强调的观点便是——是大环境不行,不是掌门不行。 白玄灵也有为掌门的说辞做出了评价——废物快滚一边去吧。 这一次来玄武国的沧州,也是根据掌门的推算,说此处应该有机缘,而且可能会有一点点大。 靠海,蛇或者蛟龙之类,也许不准,但龙属去的话应该有意外加成。 另外天衍宗这么多的蛟龙,我谁都不告诉,就只告诉你。 就因为跟你感情铁。 同时根据掌门猜测,应该和水脉有些关联。 没事干的话可以去看看情况,就算不成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如果成了应该有大便宜。 白玄灵虽然骂了掌门是废物,但天衍宗掌门对於白玄灵来说,虽然不以武力见长,可也是属於货真价实的顶尖修士之一。 最初时段,白玄灵也是见过上一任天衍宗掌门那种让人有些骇然的推算能力。 所以白玄灵还是让清禾去一趟,碰碰运气。 但这也就是为何白玄灵知道有机缘但也不乐意来的原因。 毕竟自己提著大砍刀,准备擒龙的时候,结果就提了一只半残的小鸟回家。 那不是纯纯笑柄吗? 白玄灵也丟不起这个人,反正真有大龙的时候,自己再来也好。 这些对於楚星尘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谢灵玉知晓的情况甚至还不如自己来得多。 楚星尘还以为谢灵玉是带著全图视野来的,结果她自己就是一个探视野的小兵。 不过也有好消息——极大概率不会再有其他中州势力参与进这一件事情之中。 玄武国如今的这一片地,自从前几年谢灵玉到了渝州城开始,就统统暂归天衍宗遥控管辖。 这也就是为何明明只是中州不算入流的小邪修闹事,来的却是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 属於偷了五毛钱的棒棒,来破案的却是顶尖刑事组。 谢灵玉前些时日是回天衍宗了,但取消管辖这件事天衍宗倒还没办。 说来凑巧,如今再回来,这管辖还在,倒是给楚星尘和谢灵玉清了场。 当然这也不算绝对,自以为是的人哪里都有。 但足以让大部分的中州宗门停下不安分的小手。 沧州也在下雨,只是没有池州那么大。 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撑伞前行。 楚星尘用自身灵力为谢灵玉避水,算是灵力版本的给人撑伞。 看著乌云密布的天空,楚星尘开口道: “在池州,我也打探了不少消息,有人似乎在针对玄武国特意製造叛乱。” “隨著叛乱发生,这雨也越下越大。” “恐怕这一次的机缘和玄武国有极大关係。” “水脉只是过程,或者说是某种仪式,天衍宗掌门这所谓的机缘,据我推测,应该和玄武国的皇室有关,或者传说之中在此地冒头的玄武有关。” “如果推测没错,那群准备撬动玄武国根基,获得机缘的人,肯定会尽力封锁消息,或者诱导消息渠道。入侵,渗透这个国家也是必然之举。” “玄武国的情报网哪怕可信也不能信了,所以如果天衍宗也没消息渠道的话,我倒是有个偏激的法子。” 谢灵玉闻言侧目望向楚星尘。 她声音平静,语调还是往常那般稍显冰冷,只是说话声音好像比以往小了些: “办事经验你比我多,我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你说就行。” 第186章 放饭啦? 谢灵玉说完那两句话,目光就又看向了前方。 听见谢灵玉说话的楚星尘闻言侧目看向她。 楚星尘只见谢灵玉的目光已经望向前方,面色平静,仿佛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似乎再平常不过。 但之前的谢灵玉是不会说这种有点让人想打趣的话。 只不过这种话目前打趣不得。 楚星尘忍下说俏皮话的衝动。 毕竟谢灵玉的麵皮薄,说急了是真会打人的,他还不想跟那一条没眼力见的蛟龙一样被踹一脚。 只是往常打趣自家弟子打趣多了,突然要忍住不开口还有些不习惯。 楚星尘抬眼看向前方,轻抿嘴唇。 谢灵玉目光看向在雨中也有些熙熙攘攘的人群。 生活不会因为大雨和灾难而给人喘息的空间。 走了片刻,也没听见身侧楚星尘说话。 谢灵玉再侧目看去,只见楚星尘神色稍显严肃的看向前方。 仿佛没听见自己说的那一句话一样。 以前的他这个时候总会说一些欠打的话来调侃自己。 谢灵玉忍不住挑起话头道:“你想怎么做?” 楚星尘闻言挑眉笑道:“去当搅屎棍。” “搅屎棍?!”谢灵玉狐疑的目光望去。 这词又有什么另外含义?自贬词? 楚星尘开口解释:“办成一件事很难,但想办砸一件事就跟喝口水一样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敌人想完成什么,我们就非得不让他们完成。” “我们要不断地给敌人找麻烦,他们就得不断地找补麻烦,只要次数多,他们肯定要露出马脚。” “反正我们失败又没成本,他们失败可能就要了老命,真正该著急的是他们。” 谢灵玉闻言皱眉微微思索,隨后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说打算从玄武国那些叛乱入手?” 楚星尘点头肯定道:“差不多,反正肯定不能让他们这么爽的就完成目的。” “我打算先分头行动,留人在这里继续埋伏,以免错过时机让他们跑了。我再亲自带队去会一会那一批人的成色。” 谢灵玉闻言连忙开口:“你莫非是想亲自下场出手?你要明白因果之说並非空口白谈。” 这是有前车之鑑的,白玄灵就是早年杀人不眨眼,以至於杀心太甚,如今压抑自身心猿的时间都比修炼时间还多。 白玄灵的心性自是毋庸置疑的坚毅,可哪怕是这样的渡劫修士,在杀伐过度的情况之下也心生心猿。 而且也是由於杀伐过多,哪怕天象混乱至今,天衍宗掌门推算白玄灵渡劫天雷时,结果无一例外的十分清晰明了——身死道消。 白玄灵杀人的確不少,其实有一部分人是死得其所。 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宗门之爭不得不杀。 天衍宗赖以成名的天衍之术,何尝又不是追因溯果之术? 所以对於因果一论,天衍宗是持有肯定態度的,这毕竟也算立宗之根本。 不过有归有,但该冒犯天衍宗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冒犯——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要这样做。 毕竟真修士,也没多少人愿意听天由命。 楚星尘轻轻摇头否定道: “我又不是魔头,更何况那些造反人之中,又有多少只是吃不饱饭的人在谋求一条活路?” “只是过去发挥一下我脑子里的才智而已。” 谢灵玉闻言微微哑语,她此时此刻也有些不確定——相比发挥才智,他亲自下场会不会更好一些。 楚星尘看了眼谢灵玉道:“好了,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做出安排了,最初你们没来,人手不够,我走了怕厉行天他们兜不住情况,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清禾是元婴境的蛟龙,水脉也算是她的主场,它留下来防止被偷鸡是最佳选择。” “不过清禾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性子似乎也有些懒散。” “所以我想厉行天也留下来,他对於埋伏一道还有些心得,而且做事极少出问题,算是留个保险。” “我打算让李应灵跟我一起去玄武国那边走一趟,顺便查查玄武一事。” “至於你的话,你是想留在沧州,还是和我一起去?” ———————— 大江之上。 李应灵动作乾脆利落的在探查水脉情况,厉行天也在详细的画著舆图。 至於某一条蛟龙早就飘到没影去了。 估计现在正沉在水底的某处睡大觉呢。 清禾走之前,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了些李应灵听了就想笑的话。 什么查缺补漏奇特水脉,河底之下偶尔也有水脉之类胡扯话。 找藉口也不愿动些脑子,仿佛认定李应灵是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傻子一样。 说完之后就沉入江底,至今也没探出头来。 不过睡就睡吧。 李应灵一早也没指望著清禾正能替自己干活。 远处有两道虹光飞速而来。 李应灵和厉行天抬眼看去之后,就开始该干啥干啥去了。 来人是楚星尘和谢灵玉。 楚星尘身形立於江上,目光看了眼自家两位徒弟,却没发现某一条摸鱼蛟龙的身影。 “有看见清禾?”楚星尘询问两人。 李应灵轻轻点头:“嗯,早些时候来了,现在的话大概在江底的某处吧。” 谢灵玉神色倒是平常,要是看见这条蛟龙在干活,那才是真的不对劲。 “应灵,收拾一下,跟为师走一趟。”楚星尘吩咐完李应灵后,目光看向一旁的厉行天道, “你的设伏手段为师很中意,就留下来和清禾设伏和画水脉舆图。” “师父……”厉行天有些无奈道,“那条蛟龙……” 厉行天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那条蛟龙摸鱼成精,他厉行天把握不住。 他又不会勘测水脉,而且有些设伏手段都得依靠元婴期才行。 楚星尘闻言伸手拍了拍身侧谢灵玉的肩膀道: “为师將谢灵玉令牌留下给你,保准让那条蛟龙往东它就不敢往西,让它原地滚它就不敢翻跟头。” 谢灵玉闻言狠狠抬手给了楚星尘一个肘击。 什么叫谢灵玉令牌? 厉行天看著师父遭受肘击之后,面露痛苦之色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惋惜师父没有参透…… 不过既然有谢灵玉留下。 厉行天拱手道:“还请谢师叔多多指教。” “互相照应罢了。”谢灵玉轻轻点头,隨后就打算先把清禾喊出来。 谢灵玉在眾人的目光之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玉笛,轻轻吹奏而起。 笛声悠扬婉转,在灵力的加持之下穿透水面。 只是片刻,清禾就从河底猛地窜出,来到眾人面前。 正当李应灵和厉行天好奇著笛子是什么召唤手段时。 只见清禾目光欣喜的看向谢灵玉道: “放饭啦?” 李应灵听见清禾的话不由重重点头——真是好手段! 第187章 此事无须再议 玄武国都城。 皇宫议事殿內。 如今玄武国的皇帝赵玄此刻正神色颓废的坐在龙椅之上。 面前桌子上的急递已经垒满了整张桌子。 寄递虽然堆满座子,可其中的內容赵玄用屁股猜也能猜到。 无非是妖国霍乱时的难民需要賑灾安置,以及如何安排这些难民重回户籍地。 其次就是池州等地淹了水的灾民也需要賑灾安置。 对於处置方案自然是有的,而且要多细致有多细致。 只不过这些方案无一例外需——粮食。 粮食唯有在吃不饱饭的时候才最为珍贵。 赵玄已经开足马力从其他国家购粮,哪怕被趁火打劫被疯狂提价,所购的粮食却也远远不够。 百万的灾民要养他们到来年秋收,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里的问题姑且还算能应付些许,毕竟事有轻重缓急,能拖的先拖。 不能拖的得先抓紧办了。 目前最为棘手的事情还是东边那一伙该死的叛军。 战事不能说是打的一败涂地,但也能说是一塌糊涂。 反正赵玄每次查看战报的时候都做足了心理准备,都抱著前线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在领兵打仗的想法。 没指望打胜仗,但也就希望输的好看一点,等待事情转机即可。 就这样想法的赵玄,在打开战报之后都觉得实在是太离谱了。 给赵玄一种哪怕换一只猪上去哼哼两声,让麾下的士兵猜著哼哼是让他们干什么,都不该打成这样的感觉。 赵玄机几乎成宿成宿睡不著觉,深怕睡一觉再睁眼,这玄武国的天就会塌了。 哪怕赵玄也不知道如今情况之下,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赵玄只觉得自己很忙,但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但什么都不做,就坐著等死也不是赵玄的风格。 只要在努力,应该会有一线生机吧? 赵玄不由苦笑一声。 这一声苦笑在寂静的议事殿內格外的刺耳。 议事殿內的其他各位大臣都纷纷静默下来。 能踏入这殿中的臣子,那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谁不明白玄武国如今情况用火烧眉毛都不足以形容。 基本上是神医嘆气——回天乏术了。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帝,会不会急眼了。 赵玄伸出手,將桌子面前的奏摺尽数推倒在地。 反正不是要钱要粮的,就是打败仗的奏摺。 现在的他不爱看这些,索性就不看了,反正看了也没什么好办法。 赵玄目光看向下方几位国之栋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国事艰难如此……” 说了一半,赵玄又默默地安静了下来。 艰难成这样,要想盘活,靠计策估计是有些够呛了。 还是靠祖宗保佑更靠谱一点。 场面寂静片刻,赵玄右侧一位身著红色官袍的白髮老人,在眾人的注视之下起身拱手道: “陛下,虽然前线吃紧,但仍未到最坏时刻。” 赵玄听见这话心中更是一紧,都这情况了还没到最坏时刻? 这再坏还能坏到什么样? 难不成要叛军把剑搭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才是最坏时刻吗? 不过赵玄脸上熟练扯出你真是国之栋樑的神色,语气欣喜道: “王阁老,此情此景你有何良策?” 王阁老已有老年斑的脸庞,面对这句问话,他沉默了片刻,压低著声音开口道: “国库不计代价开仓放粮,去賑灾最为厉害的省份去招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讶然的看向这位身形稍显佝僂身躯的老者。 赵玄脑海瞬间一震,直接將这么久以来的困意和心烦冲的一乾二净。 並非是这主意有多好。 赵玄压下心中情绪,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道: “前线战况紧张……灾民瘦骨嶙峋哪怕想养到普通士兵標准,再加正规训练。” “无论怎么想也得一两年时间吧?哪怕不计代价……” “不需要一两年!”王阁老猛然开口打断,他声音低沉道:“从受灾地区募兵再到交战区,最多四月时间!” “路上养兵,路上练兵即可!” 赵玄瞬间哑然,这可不是什么以工代賑,这就是让人去送死。 什么路上练兵,那全是扯淡! 哪有人跑了一整个白天的路,晚上还加练的。 能做到那种程度的不是士兵——是他娘的阴兵。 虽然叛军也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出身,但经过这么久的战役了,足够那群活下民兵变成见血的悍兵了。 这计策,无非是把这群將死之人处死,只是换了个好听的方式。 將原本至少要养大半年甚至一年的难民,变成最多养四个月…… 王阁老仍然在继续开口道:“事情虽然微窥全貌,但见微知著,这恐怕是有黑手在推动一切!” “如今池州等地尚在掌控,但流民之势已成,如今他们不为陛下出力。” “那估计就该对陛下用力了。” “虽然稍伤人和……但事已至此了。”王阁老颤抖著身躯抬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赵玄。 他咬牙道:“还请陛下明断如今情况。” 隨著王阁老话音落下。 议事殿內重归寧静。 赵玄此刻已经有些维持不住表情,一脸惊骇之色望著面前的肱股之臣王阁老。 很难相信,曾经能说出以民为本的王阁老,此刻能说出这一番计策来。 只是几声呼吸。 另一位张阁老闻言愤恨起身,目光满是怒火直视王阁老: “世间何有你这种人?汝屠狗耶?百万之数,对你来说只是数字?” 张阁老似是不愿再和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继续多说。 他拱手赵玄开口道:“陛下御民,无非王道、霸道、仁道,可无论什么帝王之道,其目的都是收束人心。” “翻遍史书,真正亡国,哪有真亡於外族?” “亡国!实是亡於民心,陛下勿要听那王屠狗的话!那才是真正亡国之策!” 王阁老嘆了口气,苦笑一声,目光悠悠看向张阁老开口道: “哪里可还有民心?只需再稍等片刻就尽数化为弒君之心!” 张阁老对於这话置若罔闻,只是拱手面对赵玄。 道不同,半句嫌多。 赵玄目光看著下方的两人。 良久。 赵玄轻轻落座,先是轻笑一声,隨后语气坚定道: “父皇將皇位交给朕时,只说了一句为君当爱民如子。” “为父者,岂能因为苟活,而让儿子去死的?还是朕的百万子民?” “朕对谁都可以无情无义,就是不能对朕的百姓无情无义。” “此事,无须再议……” 第188章 帮还是不帮 议事姑且算是不欢而散。 但议事的余波仍然会將扩散。 王阁老的炸裂提议並不会因为自己的否定而停息,一定会有人支持王阁老的计策。 毕竟计策虽然狠辣,但何尝又不是目前最佳的解法? 或者说对於当前既得利益者最佳的解法。 会议结束后的赵玄並没有同往常一般继续待在议事殿內。 现在的他已经有点乏了,一股心力交瘁之感蔓延心扉。 王阁老提出的计划,赵玄其实就是那个毫无疑问的最大既得利益者。 作为人,他只是顺著心意做出选择。 但作为皇帝,王尚书的计策其实才是正道。 薄情寡义,才是皇帝最该有的品德。 做出选择的赵玄颇有一种,给自己绑上吊绳的感觉。 赵玄回了养心殿,面色凝重地伸手挥退殿內的宫女和太监。 能在皇帝周身服侍的太监和宫女,察言观色自是不用多说。 他们连忙低头,儘量压低步伐声音地走了出去,同时將殿门关上。 不过殿內仍然站著一位身著淡红色太监服的白髮老者,佁然不动的站在原处。 他目光看著赵玄丝毫不顾皇家礼仪,径直扑向龙床,將头埋进枕头之中。 要是以前,他是该出言提醒。 如今的话…… 林温低声开口:“陛下已经做的很好了。” 赵玄低沉的声音传出: “林伴伴,你也出去让我静静……” 林温不语,只是静默站在原地。 多事之秋,再多的小心谨慎都是应该的,皇帝有时候很多事也是无法掌控的。 没得到回答,赵玄自是明白了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再出声。 赵玄默默躺了片刻,只觉脑袋开始有些昏沉时,门外就传来的太监呼喊声; “陛下!有贵客前来!” 林温看著原本即將睡去的赵玄猛然抬头起身,他愤怒转身,呵斥道: “哪里来的太监如此不懂规矩?!拉出去……” “无碍!”赵玄开口打断,他开始抚平身上龙袍的褶皱处,同时开口询问道:“是哪一家的贵客?” 林温见状连忙伸手开始替赵玄扶平衣物。 门外太监回话:“持著玄武令,说是中州天衍宗的。” 赵玄神色一顿,脸上先是愕然,隨后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没等林温理平衣物,赵玄连忙亲自推开大殿的门,同时赶忙追问: “贵客在哪?!” “在偏殿等候。” 赵玄浑身颤抖,只觉自己做梦一般,深深呼吸两口他才认清情况。 没有再摆什么皇帝排场。 这位皇帝很朴素的撒著腿就开始朝偏殿狂奔而去。 —————— “什么破茶,你们就给贵客泡这个喝?把皇帝喝的拿出来。” 楚星尘品了一口茶,只觉得这味道淡的离谱,而且还有得放久了的发霉味。 一旁泡茶的宫女连忙附身解释道: “这是顶尖的大红袍,唯有招待最顶尖的贵客才会拿出来,陛下平常也喝不得这个。” 楚星尘闻言倒没为难宫女,抬手挥出灵力將其扶了起来。 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自己的茶叶放在宫女面前。 他开口道:“那泡我的茶吧。” 宫女闻言如释重负,点头的同时拿过楚星尘放在桌上的茶叶。 楚星尘一只手依著桌子,目光看向一旁翻著皇家史书的李应灵,开口询问: “这本书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么?” 李应灵翻了快一半了,姑且也算有评价资格了,很乾脆的回答道: “不如野史。” 泡茶的宫女闻言小手微微颤抖起来。 这话能不能等她走了再说?! 楚星尘目光转向大门口,嘆了口气道: “正主可算来了。” 宫女闻言也小心侧目的看了眼大门口,正疑惑时,大门被缓缓推开。 只见赵玄呼吸急促,头髮被风吹得有些许散乱,身上的衣物也有些衣冠不整。 还有那一位只跟在皇帝身侧的林温总管。 看见赵玄如此模样的宫女,心臟似乎有一瞬间停顿了下来。 她连忙回过头去,泡著面前的茶。 赵玄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楚星尘,他自是记忆深刻,宴会之中风头最盛的宗门。 毕竟被所有参加宴会的宗门全体关注,实在是让人记忆深刻。 当时他就猜测这渝州城宗门背后有天衍宗背书。 如今猜的一点没错,而且自己幸好也吩咐下去交好楚星尘。 无论是玄武国令还是渝州城的宗门大补贴,无论楚星尘需不需要,最起码的面子赵玄是做全了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的目的,但情况都这样了,总不能再坏了吧。 就当来的是援军了。 赵玄拱手向前开口道:“前辈……” “跑过来累了吧?”楚星尘开口打断,示意赵玄坐到对面,“先喝茶。” 赵玄闻言微愣,他看了眼楚星尘平静的表情,微微思索了之后还是坐到了楚星尘的对面。 楚星尘抬手用灵力將一杯宫女泡好的茶送至赵玄面前。 赵玄看了一眼楚星尘和一旁仍在翻书的李应灵。 林温快步走来,伸手轻轻摁住了赵玄准备拿起茶杯的手,同时看向楚星尘,语气谦卑道: “玄武国皇室歷来规矩……” “林伴伴!”赵玄一声低喝打断林温的话,同时用力挥开另林温的手。 没有多言,提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林温无奈的看著这一幕,只能默默退步走到了赵玄身侧。 此刻,大殿內的气息似乎稍显压抑。 楚星尘开口缓解气氛道: “不喝也没事,我看你似乎是一路跑来,怕你渴了。” “倒是让前辈见笑了。”赵玄苦笑一声道。 楚星尘轻轻摇头,接过一旁宫女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確定了一个事实。 不是茶不好,而是这位宫女压根不会泡茶。 这茶陈白青也给自己泡过,比这好喝到没边去。 楚星尘再次轻轻摇了摇头——这张嘴被自家三徒弟给养刁了。 赵玄等了片刻,见楚星尘不说话终是忍耐不住开口询问道: “请问前辈这次来,可是替玄武国解围?” 站在赵玄身后的林温闻言內心不由嘆了口气。 从赵玄踏入这房间开始,交谈的主动权就被赵玄丟了个一乾二净。 不知道是这皇帝背负的压力太大,实在是喘不过气。 还是这位面色平静的年轻人对於人心的把控太过到位。 楚星尘轻笑一声:“自然是。” 赵玄闻言如释重负。 对他如山一般的压力,其实对於天衍宗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但是这压力他又很快的背了上去。 楚星尘继续开口道:“是来解围,不过天衍宗不会替陛下解围。” 赵玄闻言一愣,这算什么回答? 你要说这话,你不就是来观光旅游看笑话的吗? ———— ps:必要过度,算欠的,明天双更。 第189章 让代打来! 赵玄听闻只能面露苦笑沉默以对。 楚星尘看了眼赵玄苦兮兮的表情,选择先略过这个话题道: “我来时听见几位大臣一间屋子里吵的不可开交,说是王阁老想了一出计策。” “是有这么一回事。”赵玄点头回应。 “那计策我听了个大概,说的也有些道理。”楚星尘轻轻敲了敲桌子,低声询问道, “就是不知道你觉得如何?” 赵玄闻言心中微微一沉,目光看向楚星尘面色平静,但目光稍显责问。 既然听到了计策,那也必然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此刻旧事重提,再加上责问神色。 很明显,这位中州来的上仙对於自己的决定並不赞成。 果然仙凡有別吗? 赵玄深吸一口气,心中做出决断——凡人的事有时候终归要靠凡人自己解决。 早就该明白,仙家高高在上,又怎会对螻蚁心生怜悯? 他站起身来,拱手回答道:“既为君父,那就该当为君父。” 楚星尘面色平静,淡然开口:“觉悟倒是挺高。” 得到回答的赵玄直起身,语气平静: “天色已晚,在下就不叨扰了,要有需要,尽可吩咐宫人即可。” 只要什么都不求,就不会受制於人。 楚星尘闻言也不挽留,只是轻轻点头。 赵玄再次拱手之后,挺著胸膛起步离去,林温紧隨其后。 楚星尘看了两眼,相比来时的著急忙慌,此刻的赵玄才真有些帝王意味。 隨著赵玄离去,此刻偏殿之內,只剩李应灵轻轻的翻页之声。 片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翻完整本史书的李应灵抬起头看向楚星尘,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师父,这样做他会不会对我们心生嫌隙?届时又得浪费些许时间。” “那自然不会。” 楚星尘目光瞥了眼自己面前只浅抿了一点的茶,隨后望向一旁的泡茶宫女。 他像是询问早饭吃了没一般: “这位女官,你觉得呢?” 宫女闻言诧异的抬起头来,看著楚星尘那副靠你的神色。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语气也疑惑十足道: “我……?” 楚星尘点头道:“虽然你茶泡的不怎么样,但这机缘就送你了。” 宫女闻言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连忙附身行礼。 —————— 次日。 皇家案牘库。 楚星尘正翻看著从妖国之乱开始的卷宗。 谢灵玉的提醒楚星尘自然是会信的。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中州宗门出身,学的都是顶尖知识。 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半路出家的味道,虽然修为反超了谢灵玉,但依然有很多楚星尘没接触过的问题,其实还是有很多不足之处。 玄武国的根基不弱,供养金丹修士也有数十,元婴之境的应该也是有的,只是数量尚不能確定。 如此搏命时刻,玄武国手中的元婴和金丹却不能放出去肆意屠戮。 这並非是玄武国供养的这些修士害怕什么因果缠身。 其根本原因是玄武国不能这样做。 这一方世界,立国之后是有国运一说的,这不是玄乎的扯淡说法。 而是切实而又实际的东西,赵玄手中所持的开国玉璽便能感知国运势態。 国运根本则是取决於民,笼统来说,民心所向则国运昌隆。 尽失民心则尽失国运。 所以但凡国度,都会儘量以民为本,这真的根基中的根基。 修士对於国度来说限制更大,不单单是帝王不能突破筑基。 筑基之后的修士是凝聚不了国运的,而且修士的傀儡也是凝聚不了国运的。 天道在这方面尤为严苛。 国运更是將修士视为为害虫。 平常啃啃树叶可以,但一旦对根基动手,崩坏的速度是极快的。 而这根基就是凡人。 国运彻底崩坏之后,国运四处流转的同时,就代表著这个国度失去了正当地位。 也失去了庇佑之力。 而肆意屠戮凡人的供养修士在国运崩坏之后,也会迅速被修仙宗门定义为邪修。 毕竟大部分宗门並不像十八仙门那般独占仙脉,大部分宗门仍然需要从凡人国度汲取养分。 所以动手解决这些屠戮凡人的邪修,未尝不是一种对於新生王朝的一种较好倾向。 从这些规律来看,很明显这世间有意要將凡人和修士隔离开一般。 只不过哪怕天道制定了再多限制,却也低估了人钻漏洞的本领。 国度,仍然於修士另类的息息相关,也衍生出了镇妖司这种机构, 所以玄武国供养的元婴和金丹修士,只能针对不怀好意的邪修以及其他修仙者。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只要够猛。 赵玄对於天衍宗来人如此激动,便是天衍宗实在是猛地不像话。 只要天衍宗敢放话,玄武国就是屹立不倒。 什么狗屁造反不造反的,要钱给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再宰几个不开眼的修士。 这种偏僻小国,没有什么动乱是天衍宗平息不了的。 楚星尘自然代表不了天衍宗,有些事情往往开始的时候就要將丑话说在前头。 免得赵玄自以为有了靠山,就开始肆无忌惮。 至於昨天对於赵玄態度冷淡,也是想让这小子冷静一二。 如果赵玄昨天衣冠端正,语气平静,楚星尘也不至於多这一道流程,浪费一天时间。 楚星尘大致將卷宗翻了个遍,再彻底的了解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看完之后算是明白赵玄为何失了全部分寸。 目前玄武国的情况可以笼统为——这也就是没投降键可以按。 不过……倒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 楚星尘合上卷宗,目光看向一旁查找玄武资料的李应灵: “走吧,看看那群阁老又出了什么餿主意。” “来啦。” 皇宫说大不大,大也就大在后宫。 案牘库离议事殿算不上远,毕竟翻找资料时,总不能浪费一大把的时间在跑腿上。 楚星尘领著李应灵刚走到议事殿门口,就能清晰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 “糊涂!亡国之策也!” “国情如此!不用险计如何平叛?” “这也配叫险计?这分明就是猪叫!” “你说谁猪叫?!” “就这计策,也就猪脑袋才能想出来,你说的话,不是猪叫是什么?!” 楚星尘迈步走进殿內,先看了眼几位爭的面红耳赤的几位阁老。 原本爭吵的几位阁老瞬间安静的看著面前神色平静的年轻人,和跟在他身后的一位小姑娘。 此刻坐在龙椅上的赵玄脸上迅速褪去无奈神色,站起身来拱手问道: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楚星尘大步走向赵玄同时开口道: “时间紧急,换人,让代打来!” —————— ps:第二章熬夜写,爭取两点之前解决。 第190章 代打上线! 并州。 玄武国目前最大的叛军——余烛军的所在地。 此处是离妖国之乱最近的大州。 并州在妖国之乱之中並没有遭到太多袭击,偶尔零碎的袭击也被击退。 损失也极为微小,但也因此吸纳妖国之乱之中的难民之数最为眾多。 哪怕官府极力賑灾和镇压,但在有意的挑唆和煽动之下。 所谓起义也是必然的事情。 起义过程极为顺利,几乎没有遭受到任何抵抗。 或者说从起义开始,余烛就让会抵抗的先不能抵抗去了。 余烛便是这一支起义军的首领。 外界纷纷传闻余烛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能挥的动百斤大刀,一顿饭吃得下半头猪。 并州城內,镇妖司。 一位面色稍显苍白,身形纤瘦,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中年儒生坐在主位上,他面色凝重的盯著面前沙盘。 在他左侧,坐著几位披甲的壮汉,右侧则是和他穿著差不多的儒生。 这位弱不禁风的儒生,便是外界所传能吃下半头猪的余烛。 “咳咳……” 余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他提起袖口捂住了自己的嘴,略显嘶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 “金水城守军一直坚守不出了?” 余烛左侧的壮硕武將沉闷开口道: “任凭叫骂,佯装败退,一兵不出,而且还听闻换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將做三军统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玄武国估计也是病急乱投医,临阵换將乃兵家大忌,要我说,不如全军出击强攻下来。” 余烛闻言微微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玄武国中的暗棋,明明已经成功把优先清理自己定为玄武国的首要目標。 所以前段时间玄武国军才会对自己猛然攻击,也让自己找到机会。 如今仿佛却换了国策。 如果把换將这件事换种想法,玄武国高层目前其实想要的就是一个足够听话,不需要有自己想法的主將,而他的任务就是守好金水城呢? 余烛面色微微有些难看。 其实並非只有玄武国缺粮,他这叛军也极为缺粮。 十数万眾的人吃马嚼,每一天都是极为庞大的消耗,区区一州之地怎么可能养的动。 之前攻城掠地,搜刮的食物补给,消耗的也极为快速。 对於这笔帐,余烛算过,哪怕节俭一些,军粮也就最多能再用三个月。 不知为何,余烛突然有股被看穿的悚然感。 仿佛有人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破绽,然后准备看著自己做临死挣扎。 余烛目光看向右侧的领头儒生,赶忙问道: “暗棋可有信来?最近赵玄有没有议了新方案?” 儒生微微摇头:“再无消息,恐怕另有情况了。” 余烛瞬间做好最坏打算的同时连忙追问: “池州那边如何?能否策应起义?” “池州消息的话,应该今天才到,算算时间,再等片刻应该就来了。” 余烛闻言轻轻点头,抱著些许期望,落座回了椅子上。 原先开口的武將眼见余烛落座闭眼,虽然知道这位弱不禁风的儒生,有预言一般的判断力。 但收拢灾民的叛军是没有什么军魂一说,长时间没有任何战果满足那群悍匪一样的兵,那士气崩的会极快的。 他忍耐不住开口道:“金水城一座小城,只需猛攻几日哪有拿不下的道理,我愿为先锋。” 余烛没睁眼,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等!” 这一个字的吐出,帐內瞬间安静下来,原先开口的武將闻言也只能沉默下来。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內,帐內安静异常。 直到有通报从帐外传来: “池州有信来!” 余烛猛然睁开了眼,目光看向了帐外。 儒生自是明白自家这位主公身子羸弱,他连忙起身走出帐外。 接著他双手拿著信封快步走到余烛面前。 余烛沉默了半晌,隨后伸手接过信封,撕开封条,看起了情报。 只见余烛越看呼吸越发急促,看完最后一页之后猛地將情报拍在了桌子上。 余烛语气稍有些急促:“坏了……坏了……坏了!” 儒生这是头一次看见余烛面色如此惨白,而且语气急促,仿佛失了分寸。 他也连忙伸手看向那池州发来的情报。 大部分內容都是简单交流情况,唯有一件好事被特意提及。 玄武国下令,强行从各个富商之中强行借贷米粮,今年借的米粮,等来年秋收有余量还。 一年还不了就三年还,而且不还任何利息。 但凡不从者,直接以抗旨抄家抄粮。 这一政令迅速激起富商豪强的不满,玄武国如今正派兵镇压富商豪族。 如今各地缺粮,粮价是歷年最高,利润也是按倍来算。 等三年不缺粮了再还,那时粮价才几个钱?这一来一去差多少钱?富商豪强又该少圈多少地? 不少富商豪强纷纷表示愿意私下资助池州附近的起义军起义。 儒生看了看,微微皱眉道:“玄武国此举看起来有点破罐子破摔,应当是无粮可賑,我们再有富商豪强相助,天时地利,尽皆在我……” 余烛猛然咳嗽几声,隨后愤恨开口道: “你糊涂啊!” “你可曾见过商人起义?!” “借贷粮食又不是要他们的命,跟我们干那才是真要命,时局微微不对他们就会重新转回玄武国!” “他们有家有业,怎会因为少赚些钱,就真將一家老小的命全都压下?届时指不定还是这群人坏我们大事!” “真正能跟隨我们起大义的,是那群再不吃饭就要饿死的!” “玄武国如今强征粮食再用来賑灾,灾民有了饭吃,他们饿不死了,又怎么会跟起义?!” “没有要饿死的人起义,你难道是想指望那群富商提刀跟你来干?!” 余烛的话音落下,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儒生在提拔之下,也迅速回过味来,他目光看向余烛,声音不自觉的带著些许颤抖: “那这……” 余烛微微摇头,强撑的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道: “玄武国请了能人,我们恐怕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等待玄武国露出破绽了。” 他目光看向一旁武將道:“起兵!十日之內!我就要进金水城!” “喏!” “喏!” 眾武將领命退出帐外。 余烛下完令,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此刻,余烛真明白,一位绝不比他差的智者,坐上了这张桌子上,在同自己同场竞技。 不知为何。 余烛是第一次感到紧张…… 第191章 树皮都没剩 玄武国秘库內。 这里是玄武国最高机密,许多前朝秘闻的真相都在此处。 除了真相之外,也有收集的一些奇闻軼事。 野史也在其中,毕竟真正歷史也有实在太过炸裂的事情,记载下去除了被后代耻笑弱智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谁也不想死了之后还被后代耻笑,於是就封存了这段歷史。 而后任皇帝面对这一任空白又神秘的断档自然会好奇。 於是就会收集一些民间野史进行简单补充。 主打一个甭管对不对,就说有没有。 赵玄神色认真的翻著面前的书,当確定完里面內容之后。 他快速站起身来,连忙走到楚星尘面前,將书放在楚星尘的桌上,认真开口道: “前辈看这,这里有太祖和太祖母的奇闻軼事,而且还和玄武有关!” 这话一出,正在一旁快速处理公务的李应灵停下手中的笔,目光也是有些无语的看向赵玄。 这种亲自找自家祖宗野史的行为——真的是太孝了。 而且这人变脸速度比自家师父还快。 道德底线比师父还低。 最开始师父略显激进的政策,自然受到赵玄的不理解。 不过师父拉住赵玄讲了半个时辰的私密话后,赵玄虽然神色有些勉强,但还是严格的执行了师父的政策。 在那段情况未明的时刻。 赵玄还未把秘库公开,李应灵和楚星尘还是在案牘库处理情况,以及和沧州厉行天那边的联络。 李应灵在查找资料时,就能经常看见赵玄面色凝重,有一种明天就要上刑场的模样。 时不时就游荡在案牘库,很多的公文急递甚至就在案牘库中处理。 不过赵玄也不太敢找自家师父问问题,只是默默的嘆气摇头。 属於是没说话,但又把话说全了的。 不过自家师父还是心软,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唉声嘆气。 直接就將他赶出了案牘库。 被赶出案牘库的赵玄当天是不回来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皇帝也是有尊严的——所以赵玄往往是次日再来。 这些时日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池州难民的事安全落地之后。 赵玄才停止了这艺术行动,表情也从愁眉苦脸到了一脸仰望。 这位玄武国的皇帝也开始了他的转变生涯。 尤其是叛军如同师父预测的那般,不计一切代价的攻城开始。 毕竟事实不会骗人,池州那边情况瞬间有些豁然开朗,叛军方向自从改了方案,也算掌控了主动权。 事情发展至此,这位皇帝简直比李应灵这位大弟子还大弟子。 就差恨不得亲自给自家师父暖床了。 这原本查找资料的活是李应灵在干,处理政务的活是赵玄在干。 只是后来赵玄觉得每天给师父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行为不够。 说出了让李应灵也愣在当场的话——作为赵家子孙,关於自家祖宗的事跡更为了解,前辈这种急事,让我来查更为合適。 至於政务一事,交给您的大弟子就好!毕竟名师出高徒嘛! 尤其是看了李应灵批的奏摺后,更是放心了。 楚星尘也有些许无奈的看著面前恭敬的赵玄。 如今的赵玄比当初小郑舔的还更加彻底。 楚星尘嘆了口气道:“不必如此,我更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什么桀驁不驯,只不过是年轻气盛了些。”赵玄面露些许惭愧,隨后岔开话题,指著面前的书籍道; “看这里,我太祖奶……” 楚星尘侧目看了两眼內容,就伸手打断了赵玄接下来的话。 这本书叫什么奇闻軼事,直接叫——开国皇后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更为贴切。 把这书扔进刘备书中都不生分,就以现在李应灵的年龄还听不了这个。 “別你太祖奶了,给她留点面子吧。” 楚星尘语气无奈道:“算我之前说错了,你找点正儿八经的东西出来给我看好吗?” 赵玄闻言从善如流点头,一点反驳都没有,立刻转身就走。 当他走到书架边上,想找一本不那么狂野的野史时。 楚星尘开口询问道:“我前几日看见了军情,说是金水城岌岌可危,有按我吩咐的做吗?” 赵玄闻言连忙点头道:“自是有的,所有輜重补给能带带走,不能带的全烧了,能挖的野草也都没留。” “那金水城以外的城池,都做好了同样的准备了吗?” “都做好准备了。” “那按计策行事即可。”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站起身来道,“应灵,不用批奏摺了,该走了。” 李应灵闻言目光一亮,连忙丟下手中的笔。 处理这些政务虽然不难,但是实在有些繁琐无趣。 当皇帝真是一点乐趣没有,不如跟著自家师父见见这唯有修士才能瞧见的风采。 赵玄闻言一愣,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开口询问道: “前辈这是去哪?” 楚星尘伸了个懒腰道:“之前不走是因为怕你小子脑子想不明白,不是你家野史真的有多珍贵。” “野史再吹也就那些內容。” “现在情况明了,毕竟玄武国根基深厚,叛军只要处置得当,他们不足为虑。” “你现在该注意的是池州方向的情况,最大的问题是那边了,还是一句话。” “该吊路……该杀的时候就杀。” “我去替你看看幕后黑手是什么成色。” 赵玄闻言自是明白情况,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拱手道: “多谢前辈,这份恩情在下谨记。” “拉倒吧,你这小国恩情对我有什么用。”楚星尘迈步向外走去; “记得你那一句你是君父就可以了。” 赵玄闻言只是將腰弯的更深了些。 —————— 金水城。 余烛面色凝重的站在一堆废墟前,这地方原先是金水城的官方粮仓。 他身侧站著眾多武將,都纷纷沉默不语。 没有谁比武將更明白粮草的重要性。 片刻,一位儒生快步跑到余烛面前,声音略显颤抖的交代道: “城內都搜乾净了,一粒米都没有,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剩。” “能吃的野菜都被拔的乾净,而且……” 余烛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儒生询问道: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连附近的树皮都拔的一乾二净!” 第192章 他就不能明天走吗?! 沧州。 大江之中,清禾的小小身躯爆发了巨大的能量,几根阵基被埋入水中。 清禾此刻小脸十分认真,细微的操控灵气將现在埋下的阵基和之前的埋下的阵基小心翼翼的勾连起来。 此刻也无需谢灵玉的认真督促,清禾也不敢摸一点的鱼。 这玩意搞不好是真的会爆炸的。 清禾已经被炸了好几次了。 这连环阵的威力真不是吹的,虽然麻烦,但威力是实打实的。 清禾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漫不经心隨意搭建时,那个毛头小子厉行天,一直在远处嘰嘰歪歪——小心,这连环阵基容易爆炸!而且威力还不小! 那时的清禾想回过头让那小子安静一下,结果只是小小分了个神。 一个剎那,那阵基就开始了连环爆炸。 那水是真大啊! 哪怕是元婴期的清禾,也被炸的呆愣当场好几秒,被轰出了百来米的距离。 这小子说的真没错——这玩意真的好容易爆炸,而且这威力也是真他娘大啊! 第一次被炸的清禾直接连滚带爬就找谢灵玉,控诉他们虐待自己。 这玩意爱谁干谁干!反正它是干不了! 自己这条蛟龙本来就没有多勤劳,哪里会什么阵法构造,之前只是简单听过一点。 压根就没认真学过。 一实操就给自己来这种高端局,什么复合连环大阵,听都没听过就算了,构造失败居然会炸上天,这种情况谁顶得住? 作为蛟龙的自己,皮的確是实了一点,但疼还是很疼的啊! 谢灵玉对此发表了她的看法——你愿意回天衍宗被师尊抽陀螺,还是愿意在这里被炸几下? 清禾据理力爭,但很可惜,几句话就被谢灵玉驳的哑口无言。 什么蛟龙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龙角要是跟你的嘴一样硬,哪怕是师尊也砍不下来。 难不成你打算什么也不做,就打算瘫在天衍宗当吉祥物吗? 听到这话的清禾原本打算硬著蛟龙脸应下——毕竟吉祥物挺好的。 事少待遇好。 只是还没做好脸皮准备的清禾就听见了谢灵玉的下一句话。 “按师尊性子,吉祥物是没可能了,听师尊说,她最近想要坐骑拉车了。” 清禾想了想,短暂的痛苦和长久的辛劳…… 还是痛一痛吧,自己出去给白姥姥拉车也很丟脸。 另外,灵玉肯定跟那个小子学坏了! 之前她哪里会说这么直戳心窝子的话! 这些话!它清禾!不爱听! 不过再不乐意,该乾的也得干。 由於缺乏基础经验,哪怕清禾再小心翼翼布置,也会偶尔失误,然后被炸上了天。 清禾谨慎的將面前的阵基全部安置完后,连忙鬆了口气。 毕竟有时候爆炸不是要重置一个阵基,而是好多个。 这从头开始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过好歹此处的阵基终於安放完成,不用在这里再被炸上天了。 清禾兴奋的衝出水面,目光看向岸边。 只见厉行天面露思索神色的看著手中的舆图。 清禾身影微微闪烁就到了厉行天面前,它现在有些討厌这指挥自己干活的厉行天。 它语气稍有不爽道:“臭小子,这里的阵基总算埋完了!应该没了吧?!” 厉行天闻言,熟练的先將手中舆图收齐,隨后看向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清禾,伸出手鼓掌夸讚道: “不愧是清禾大人,动作真是乾脆利落。” 清禾骄傲的抬起头道:“那还用说?” 厉行天在心中微微感嘆了一下师父教的方法確实好用,隨后扯出些许练习过的笑容道: “虽然很想告诉您结束了,但很可惜,我们还有一点点的地方需要简单设伏一下。” “还有?!”清禾难以置信道,“就这么一点的水脉,我已经至少设置了七处了吧?你们管这叫设伏?” “你小子快把你的舆图拿出来给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打算在整条水脉上都设伏!” 厉行天自然不会把哪一份舆图给清禾看。 要不然这条蛟龙肯定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这蛟龙实在笨的紧,几个简单的连环基真阵罢了,自家师父设置起来轻描淡写,只是片刻就能设伏完成。 池州水脉那边那才叫做精细。 这条蛟龙不但慢,而且隔三差五就要爆炸一下。 虽然没有爆炸范围没有波及到厉行天,但他也需要处理爆炸的余波的声响。 不然就这隔三差五的爆炸声,傻子都该来看看什么情况了。 要是有不知情的还以为有元婴修士閒得没事干,搁这炸鱼玩呢。 就清禾的表现,厉行天早就不指望她能完成自己布置的全部设计。 能做多少算多少了,不过这条龙的脾性厉行天这些时日下来,也算摸清楚了。 厉行天平静开口道:“没几条了,清禾大人再努力一下,今天完事之后,我请你吃饭。” “吃饭?”清禾语气柔和了些,开口商量道:“沧州城里的望月楼能去吗?” “这……”厉行天面露些许为难,但最后嘆了口气道,“自是可以,不过您可千万別跟我师父说,这些吃饭钱都得从宗门经费里出。” 清禾连忙保证道:“嗯嗯!你放心!整个天衍宗都知道我清禾嘴巴是最严的!” “那好,我们去下一处吧,还有您等会布阵法的时候,请认真一点,不要老炸了……” “你小子好囉嗦!怎么这么多事!” “清禾大人好好干得话,今晚的甜品我也包了。” “你小子好上道!你放心!接下来的清禾是无比认真的清禾了!” 厉行天连忙点头。 清禾口中的望月楼不过是普通的人间酒楼,在凡人之中或许价格昂贵,但对於金丹修士来说,不过些许一点金子和银子罢了。 只要厉行天愿意,他隨便卖一点手中的小宝物换来的金子就能买下这望月楼了。 所以吃饭这件事厉行天不会心疼。 表达的如此心疼,不过是想让这一条蛟龙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真正会让厉行天心疼的是在清禾手中炸掉的阵基! 那玩意得实打实是用灵石买回来的! 还未熟悉宗门变得些许富有的厉行天。 仍然在心疼自家师父攒钱不易中。 等两人赶到下一处的水脉准备开干时,说是有事要办,有些许时日没见到的谢灵玉突然找来了。 谢灵玉飞至厉行天面前开口道:“你师父传信,让你现在去池州,他已经在那边等你了。” 清禾闻言目光一愣,连忙开口道:“他明天去行不行?!” 谢灵玉目光疑惑的看向清禾,这些时日一人一蛟龙的关係处的怎么这么好了? 她语气狐疑的询问:“为什么?” 清禾语气著急道:“他今天晚上要请我去望月楼吃饭,还有甜品呢!他现在走了我吃啥?!” 谢灵玉闻言轻轻点头,目光看向厉行天道: “你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厉行天闻言轻轻点头,没理一旁清禾不舍至极的眼神,径直朝池州方向赶去。 嗯!又给师父省了不少金子了。 第193章 我修的才不是邪修功法。 面对来自师父的召唤,厉行天自然是急速赶往。 一路上都未停歇的厉行天急急忙忙赶到池州,到了自家师父之前租住的客栈。 厉行天推开客栈房门。 师父和大师姐果然都坐在房间內的椅子上。 厉行天迈步走近,但很快就微微停下了步伐。 因为自家师父和大师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不太对劲。 尤其是大师姐!那副上下打量,审视自己的目光极为不对劲。 楚星尘看著面色迟疑的厉行天轻轻点头道: “看吧,你师弟还是合適的吧?” 李应灵目光仔细打量了会,点头肯定道:“確实合適。” 厉行天闻言就迅速转身——这池州来错了,还不如看那条傻蛟龙炸上天。 师父不好说,但大师姐露出一副打量神色的时候。 来迎接自己的绝非什么好事。 不过很快厉行天就停下了脚步,因为跟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师父开口喊住了自己: “行天,怎么要走,快过来,师父要好差事交给你。” 虽然和师父天下第一好,但这句话厉行天也没法昧著良心相信。 但厉行天无奈顿住脚步,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还是落座在了桌子之上。 他看著师父和大师姐,抢先开口先打一下感情牌: “师父,大师姐……” 李应灵身为大师姐,自然懂的二师弟,她开口打断道: “我知道我们宗门情深,你不相信师父,也该相信我,这次绝对是好活。” 厉行天闻言微微语塞,目光些许奇怪的看了眼李应灵。 这话说的属实倒反天罡。 要是自己大师姐不在这儿,厉行天面对师父的目光,倒还是能坦然坐下听听师父说些什么。 但大师姐在的话,那谁知道,这位古灵精怪,有点太聪明的大师姐会想出什么天马行空的方案。 也很难保证,自家师父不是想看乐子,所以才同意了大师姐的计划。 “嗯……”厉行天捎带违心的应了一声,“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办的吗?” 李应灵轻咳一声开口道: “我和师父的都城之旅收穫满满,基本算是破获了这一次窃贼的大部分计划,也找到了不少我们之前需要的资料。” 厉行天闻言熟练的点头捧场。 对於大师姐,厉行天也算有点经验了,大师姐不容易相信陌生人的话,甚至极度提防。 但对於自家宗门的人说话,只要不是太离谱,她第一反应总是先相信,另外由於大师姐还太过年轻。 师弟师妹们適当捧场的话,有点爱面子大师姐就会比较开心。 另外师父捧场的话应该是最开心的。 果不其然,李应灵颇为受用的点了点头继续道: “都城那边虽然皇帝不知道是稍作隱瞒,还是真不知道,但我和师父去了一趟并州了解了情况,那边并州果然和之前的妖国之乱有些联繫。” “并州那边我们遇见了虎妖曾经幕僚——那只狐狸。” 李应灵话说到这,正打算开口给厉行天解释一下妖国之乱的具体人物关係。 毕竟厉行天没参加紧张刺激的妖国之乱,很是可惜。 最可惜的是没瞧见自己的风采,虽然没看见,但自己还是可以跟自家师弟讲讲自己的风采。 不过厉行天却神色瞭然的点了点头: “是坤山妖王身侧的狐狸是吧?捅了一只猫头鹰的那个?” 李应灵有些讶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厉行天替大师姐解惑道:“我閒著无聊时,看了五师弟的那一本总结,虽然艺术加工成分看上去很多,但是基本故事情节还是挺全面的,还挺好看的。” 李应灵自然也是看了崔浩写的那一本狗屁总结,毕竟自己第一揍自家同门师弟,也是因为这本总结的原因。 那一本总结不但没把自己的卓绝表现写进去,甚至隱隱约约將自己塑造成一个,想法天马行空,办事却糊里糊涂的领导大师姐。 而他则是看穿情况,而无奈力小而言微的小师弟,无奈改变大师姐愚蠢行为。 李应灵看著厉行天似乎將那本狗屁总结当真,心下又做了一个决定。 等回去之后再揍一顿那个不开眼的崔浩! 李应灵平復心情,毕竟如今还有事情要办,继续开口道: “当初我和白前辈一同去主山平叛,杀得那群妖四散溃逃,那时我提议擒贼先擒王,毕竟那群妖物不算入流,诛了祸首其余妖物自然四散而逃。” “倒也没仔细查查杀得乾净没,倒是没想到那狐狸还走脱了。” 虽然大师姐的话和崔浩话本一样的总结有些出入。 但厉行天继续捧场点头。 崔浩话本之中,是白前辈嫌麻烦,神识扫了一圈,锁定了些金丹妖王。 然后一峰一剑,將妖王住的那些山峰直接夷为平地,轰成大坑,隨后径直飘然离去。 还特意嘱咐了李应灵和崔浩——別说这是本座乾的,丟不起这人。 崔浩在这段描述过程之中,很是艷羡这种顶尖修士的风采。 尤其是白玄灵说的那一句话,丟不起这人。 实在是太装了! 很明显,崔浩也想成为白玄灵那样的顶尖修士,然后说出同样装的话。 厉行天微微对比两人的话,觉得崔浩的表述应该比较贴近现实。 不过如此说来,那天狐狸估计是没在那虎妖身边,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厉行天询问道:“狐狸是被师父你们抓了吗?” 李应灵微微摇头道:“没抓,怕打草惊蛇,但师父给他来了一套镜水月,基本算是哄骗的乾净了。” “那只狐狸知道的不多,狐狸参加叛军,为叛军出谋划策,似乎也是为了那只虎妖报仇。” “不过倒也有点信息,狐狸记忆之中,妖国之乱里有一只身披黑袍元婴大妖一直在背后操控。” “妖国之乱结束之后,就是这元婴大妖特意邀请的狐狸,参加这并州之乱,並蛊惑说是人乃罪恶之根源。” “所以不管这元婴大妖是不是真正窃贼,但毫无疑问,妖国之乱和并州之乱,都是为了窃贼的行为做铺垫。” 厉行天轻轻点头,但又有些困惑,这些情报和他有什么关係? 李应灵轻咳一声道:“我们在并州已经將叛军逼入绝境,而池州对窃贼来说极有可能至关重要。” “而且最后撬动玄武国的期望也该在池州,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替我们摸清情报。” “在这么多人之中,唯有你最为合適。” 厉行天有些不解询问:“为什么?” 李应灵理所当然道:“所有人中,只有你的修行的功法才最有可能被他们招揽。” 厉行天闻言瞬间明了,他站起身,语气严肃认真道: “师姐,我修的不是邪修功法!” 厉行天说著,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师父,毕竟修行功法是师父给的。 师父肯定会替自己驳斥师姐的隱喻。 楚星尘面对厉行天的目光,选择低头喝了口茶。 ———— 送……送点礼物吧。 第194章 蠢货误我! 隨著官府强行查抄富商,豪强凑粮,池州目前的情况也趋於稳定。 目前只查抄了池州一地,其他地方的富商玄武国没有动,仍然是官府出面协商借粮买粮。 毕竟之前的池州已经到了將乱不乱的情况,与其杀只想活命的农民,倒不如杀那些想藉此发难財的无良商人。 但其他地方相对安定,就不能如此无所顾忌。 不同的情况自然是不能同用一个方案。 只查抄了池州大户,其实是不足以平息这一次的灾情。 只能说是先稳定下如今的情况。 目前灾民都聚集在池州以西一线,那边由朝廷统一賑灾。 不管如何说,灾民有了饭吃,目前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原本如同火药桶一般的池州,又开始稳定起来。 这对於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好事。 毕竟,终於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然,也有对这种情况有些深恶痛绝的人。 李忠就是这样的人。 他严格意义来说,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人。 他有灵根,比起普通的杂灵根强,但强的有限,虽然有些勉强,但他也算是机缘巧合之下踏上了仙路。 李忠虽然走过不少弯路,但凭藉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灵根,还是用尽了一切手段踏入了筑基境。 但是,李忠不上不下的资质也隨著踏入筑基境之后,也仿佛一眼望到了尽头。 金丹大能对於他来说,仿佛远到遥不可及,是他一生只能仰望的境界。 这不是他一个普通的修士能渴望到的境界。 但是,哪个修士不贪心? 或者说,哪个人愿意自甘永远低人一等? 李忠自认为自己运气很好,总能遇见各种的机遇,而且他总会敏锐的抓住转瞬即逝的机遇。 无论是修仙的心法,还是手中的小法宝,以及突破筑基的那一缕机遇。 这一次,李忠也抓住了自认为的机遇——玄武教。 一个听起来就有些扯淡的教派名字。 有著更扯淡的教派的核心目的以及教义。 其教派核心是解救被玄武国困住的玄武。 其中教义更是狠狠將玄武吹水了一波,什么玄武大慈大悲,什么普渡世人,可惜拯救世人时却被暗算芸芸。 基本上是其他教派的故事,套娃一样套进了玄武故事之中。 李忠作为从小山村走出来的修士,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听过什么典故,但也觉得这些小故事编造的实在是不太走心。 不过虽然小故事不走心,但玄武教画的饼还是非常大的。 大到正常人一看就觉得你脑子没问题吧? 吹水也不是这么吹的。 简单来说,只要成功拯救出玄武,那么自己这群阴沟里的小蚂蚁,瞬间就能转职成天兵天將一样。 要按照教义说法,只要救出玄武,別说区区玄武国,就连中州都他娘能直接干碎,直接称王称霸。 正常人听了这些话,第一个动作大概就是——王八摇头。 所以玄武教这种有点毛病的教派,自然吸纳不到多少正常人,吸纳的也都大多是有点毛病的人。 就是那群人居然真的相信,被吹到无所不能的玄武被区区的玄武国给镇压了,这种无脑小故事。 李忠经常会怀疑那些人是不是脑子发育不完全。 所以李忠参与进玄武教,其实並非信了那些狗屎教义。 而是玄武教会定时定点发的那些修行物资的和灵石。 比起扯淡的教义和以后转职成天兵天將机会。 这些物资和灵石才是李忠参加玄武教的原因,毕竟金丹之路,始於足下。 玄武教大部分时间都在潜伏期,很长一段时间李忠都在白嫖玄武教的物资。 只不过最近,这一群疯子似乎真的准备动手了。 这一行为也让李忠感到困惑——莫非还真他娘的有玄武? 不过如今李忠却没空思考这个了。 同李忠的不上不下的资质一样。 李忠也在玄武教混了个不上不下的地位。 这种情况是最为坑爹的——因为玄武教的高层脑子是没问题,而且是很聪明的。 所以李忠的日常大概就是,应付脑子几位人精一样的领导,完成他们发布的任务。 然后李忠要领导猪一样的下属,完成人精下达的任务。 李忠也是接触到这群人,才明白——你蠢的跟猪一样,这句话有时候不是骂人,而是陈述句。 如今李忠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儘量搅乱池州,儘量激起民变,以及收纳力量。 以玄武教的扯淡教义,收纳力量李忠自认为是做不到了。 所以他现在完成的是搅乱池州的任务。 而完成这任务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造谣。 李忠將麾下所有人都派出去,去玄武国賑灾,难民集中的地方去散播谣言。 同时吩咐他们散播谣言的同时,也去排队领玄武国賑灾的粥。 毕竟就那群猪一样的人,多吃一些玄武国的賑灾粮,也许比他们造谣的给玄武国造成伤害更大。 不管怎么说,多喝一碗粥,也算给玄武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李忠此刻待在城內的一座高楼之上,他的身边带著一位没那么蠢的幕僚。 从楼上可以眺望看见远处玄武国賑灾处的情况。 今日的賑灾也已几近尾声,今天的难民依旧整齐有序。 毫无疑问,今日的造谣计划也是大失败了。 不过喝粥计划应该大获成功,那群人在这件事上从没让自己失望过。 正当李忠准备离去,思索如何把喝粥这件事吹一吹,上报给人精一样的领导时。 幕僚略显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大……” “又怎么了?” 李忠不耐烦的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位穿著黑色劲装的精壮汉子。 那汉子面色冰冷,目光凶厉,此刻的他正將大手拍在了幕僚的肩膀之上。 李忠瞬间浑身冰冷,他看著面前精壮汉子,自己筑基境界被人摸到了身侧,自己的神使却毫无反应。 他看向这精壮汉子时,却也探查不到一丝灵力波动。 毫无疑问,这汉子绝对是个硬茬。 而且捏死自己估计也不用费什么力气。 精壮汉子开口询问道:“你就是玄武教的?” 李忠心中大骇,但他强压震惊,开口否认道:“我不是……” 精壮汉子脸上露出狞笑,一股浓烈的血气从他身上浮现,这血气浓厚至极,仿佛吸纳了无数生灵才造就。 李忠看见这一幕连忙鬆了口气。 原来是邪修!还以为是玄武国来抓人呢! 他脸上露出些许諂媚笑容,连忙改口:“我是玄武教的,敢问前辈有何事情交代?” 精壮汉子目光打量了李忠:“我是中州邪灵教的,想和你们做一些交易,方便带我去见见你们能说话的人?” “自然能!”李忠连忙点头。 邪修好啊!话少人狠!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也算吸纳力量的一部分吧? 这也得给自己算功绩吧? 这至少也是金丹修为的邪修,不知道这一波功绩能换多少奖励。 至於这精壮汉子到底抱著什么目的,那可不是李忠该考虑的问题,那是上面那群人精该考虑的。 李忠微微思虑,还是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不过这位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玄武教的,而且还能找到我?” 厉行天闻言指了指賑灾方向: “你们煽动人群的时候,非得要吹一波你们玄武教义?” 李忠闻言,脸上露出了那群蠢货误我的表情。 —————— 为……为爱发电了吗? 第195章 答应过清禾的! 几日后,池州客栈。 初步完成任务的厉行天重新回到了客栈,看著面前的房门,他此刻有些不想推开了。 果然潜伏臥底之类的活就不算是正常人能干的。 尤其是要臥的还是一群神经病的底。 那群人脑子属实有些毛病。 在血气下,厉行天自然收到了一定的信任,所以这次臥底,更多受到的是精神伤害。 那群人想法远比大师姐还天马行空。 另外师父实在有些太过宠溺大师姐了。 深吸了一口气,厉行天还是推开了房门。 他目光看去,自家师父正提笔写著內容,大师姐则是拿著自己画的舆图在观察什么。 李应灵早就感知到厉行天,也知道他在门口站了会,估计是对这次安排的任务不太满意。 不过这种潜伏任务,多多少少也有点小刺激。 要不是自己修的功法太过伟岸光正,李应灵都想自己去了。 李应灵面带笑容的用灵力操控了茶杯递了上去: “二师弟,先喝口水,情况如何?” “还算可以……”厉行天看了眼表情热切的大师姐,“对面警惕,没有到他们据点去,不过倒也摸清了些许情况。” “并州的战事不利已经严重波及到他们原本的计划,他们似乎准备积蓄力量在池州整事情了。” “不过玄武教不是直属,似乎也是被窃贼找人託管的,同并州的情况差不多。” 李应灵闻言目光一亮,果然自己的计划是有用的。 这不是探出了不少东西吗?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道:“他们有確认你身份真假么?” 厉行天有些不情愿道:“给他们演示了一下邪修手法……就差不多了。” 李应灵闻言捧场鼓掌:“不愧是二师弟,真厉害。” 厉行天侧目看了眼自家大师姐……这是把自己当清禾了? 楚星尘追问道:“那玄武教有沧州方向有消息么?没打算在沧州做些什么?” “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玄武教那边有些不对劲。”厉行天语气认真道,“他们那边很多人脑子都不正常。”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智商缺陷是一部分,但更多的是一种对玄武的莫名狂热。” “而且你只要表达对玄武的尊敬和崇拜,他们就会迅速接纳你。” “有点像中了奇怪术法的感觉,但探查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李应灵闻言皱眉,微微思索后询问:“那玄武教,有希望我们做什么吗?” “大概就希望在特定时间,整点动静,替他们吸引一下火力。”厉行天说著,从怀中拿出一枚空间戒指放在桌上道, “这是我跟他们要的定金。” 李应灵接过放在桌上的戒指,神识探入其中,发现了不少的灵石和一些材料,此刻她是真心实意感嘆道: “不愧是二师弟,真厉害。” 不但套到了情报,还套到了灵石和物资。 难怪师父说二师弟合適,是真合適啊,这臥底做到外带战利品的。 楚星尘也是目光讶异的看著厉行天。 该不会厉行天真適合当臥底吧?这未免也太如鱼得水了吧? “他们还分配了一个接头人,前期邪灵教需要什么帮助,他们都能提供一些。”厉行天提醒道, “不过估计等他们中州情报回传,要是查明白了我不是邪灵教的,估计就不会提供什么。” 楚星尘闻言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我们阵基不是还缺材料吗?赶紧跟他们要一些。” “到时候我们再全部还给他们老大不就完了。” 习惯自家师父作风的厉行天点头应下,准备去找李忠要东西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清禾略带愤怒的声音传来: “要什么阵基材料?!你们还想压榨清禾吗?!” 清禾狠话刚说完,一只芊芊细手就狠狠拍在了它的小脑袋瓜子上。 “唔……痛痛痛!”清禾迅速捂著脑袋,委屈的转身看向身后的谢灵玉道, “你和老相好才认识多久?够不够我和你认识的零头时间?” “现在好了,有了老相好,都开始为了老相好的欺负清禾了是吧!” 谢灵玉听见这话,先是本能的抬起手,但是看著清禾委屈巴巴的小眼神。 她是不太喜欢被人打趣什么老相好的,只不过看著清禾的可怜的小眼神,终究还是將手放了下来。 谢灵玉伸手拎著清禾头上的小角,走进了房间內: “都什么跟什么,我打你是因为你踹门,一点礼貌没有。” 清禾虽然被拎著进了房间,但还是嘴硬道: “哼!清禾又不是笨蛋,清禾不信,你都跟著小子学坏了!” 此刻房间內,除了谢灵玉以外,厉行天是和这条蛟龙相处最久的。 这条蛟龙说的是不是实话,厉行天暂时不好判断,不过这肯定不是谢灵玉爱听的。 果不其然,谢灵玉鬆开清禾头上的角,语气不善道: “那我也不信你今晚能吃到饭。” 清禾委屈巴巴的看了眼谢灵玉,隨后强装不在意的神色,走向一旁的厉行天身侧。 之前她是挺討厌这小子的。 毕竟这小子是来督促自己干活的,而且老喜欢拿谢灵玉来压自己。 还喜欢嘰嘰歪歪的说让自己小心一点。 但这小子有时候也挺上道,有时候自己摸鱼没有太过分的话,他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隔三差五就会请自己吃饭,想吃甜品的话也会满足自己。 自从这小子走后,谢灵玉就开始每天监督自己。 谢灵玉可跟那个小子学太坏啦! 摸鱼都不让清禾摸了!她是不怎么嘰嘰歪歪,但她不耐烦的时候是真会动手啊! 被炸倒是少了,谢灵玉的拳头挨的倒是多了。 虽然算不上多疼。 最主要的谢灵玉一点也不上道,干活这几天,別说吃饭了!就连小甜品也不给自己。 但凡事最怕有对比,看看人家看看你。 厉行天这小子一下子就顺眼了起来。 不给饭吃又怎么样?有的是人要请清禾吃! 清禾站在厉行天身边,传音厉行天道: “好小子!你还记得你欠我的饭和甜品吧?你答应过清禾的!” 厉行天:“……” 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自己现在怎么敢请你吃饭。 第196章 是我们的人! 楚星尘目光看了一眼面色稍显为难的二徒弟,自然明白了情况。 这蛟龙除了摸鱼之外就喜欢吃。 谢灵玉也是多用吃来诱惑这条小蛟龙。 看著清禾那么自然走到厉行天身边,而且还对谢灵玉的威胁那么毫不在意。 很明显是找到了饭票,而且这饭票就是自家的二徒弟。 不过清禾虽然说话不太爱过脑子,但某种程度上也还挺可爱。 楚星尘顺水推舟道:“行天,你带清禾去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了吧。” 厉行天目光望向师父,看他微微抬眉的神色,心下瞬间明了,开口应道: “嗯,这就去。” 清禾不笨,自然明白这是让厉行天带自己去吃饭,看向楚星尘,隨后向他丟了个好小子的眼神。 算这小子明白事理,没让自己白干那么多活。 不过可恶! 谢灵玉都不如这毛头小子对自己好了。 不过等吃完饭再说吧。 楚星尘看著清禾欢欣鼓舞的跟在厉行天身后向门外走去。 这条小蛟龙倒也还真挺好哄的。 清禾这次倒是没敢再对谢灵玉放什么狠话,毕竟再嗶嗶,万一真吃不到了怎么办。 谢灵玉倒也没再说些什么,迅速切入正题道: “沧州那边不对劲,有人装作船夫在沧州江中动手脚,我怕打草惊蛇,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楚星尘闻言倒不算在意,毕竟早就打草惊蛇了: “没事,我最近倒是有些线索,沧州水脉事情先放放,先留在池州,看看他们想整什么活吧。” 谢灵玉疑惑询问:“那沧州水脉那边不用去人看么?” 楚星尘轻笑一声道: “不用,我要他们没空再去沧州折腾了。” —————— 池州。 玄武教议事厅,这是一处简易搭建的木房,房间內的设施也极为简单,一张大桌子和简易的小木凳。 没有一点点神秘教派的逼格,仿佛只是一处简易营地罢了。 但老狐狸觉得倒是正常,毕竟不张扬,才容易活得久。 这玄武教还是有点理解的。 老狐狸沉默的坐在椅子上已经半晌,在等待有人或者妖跟它交接情况。 它原先是余烛那边,替他出谋划策,以及处理一些后勤事务,这都算本职工作。 原本都完全按计划行事,但计划终究是计划,有计划不代表就能实现计划。 坚壁清野的玄武国如今,已经快把并州军逼向绝境。 哪怕是修士,也没办法凭空造物,他们能变水,能变火,能操控大地,甚至天气。 但不能凭空变出让人果腹的食物。 余烛已经判断清楚形势了,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 老狐狸知道,妖国之后溃散的妖兵,其实很大一部分都被余烛藏了起来。 管理后勤的老狐狸,自然能发现帐目上的不对劲。 尤其是缺粮时刻,还有很大一笔帐目对不上。 余烛面对这笔亏空,只是冷静的表达他知道了,然而之后却毫无动作。 这不是余烛的治军手段,那么根据这不明粮食的走向,妖兵便是唯一的最佳解释。 如今想来,余烛最坏的打算,估计就是放出他藏匿的妖兵,想打玄武国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夺取机遇,要的只是剎那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死多少人,死多少妖,对於余烛来说,或许都不会在乎。 余烛將自己打发来沧州,未必不是嫌弃自己有些麻烦了。 毕竟自己这个老狐狸,毕竟是曾经跟在虎七身边,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威望。 此刻,自己这个能轻微左右妖兵的狐狸,自然就成了不稳定因素了。 不过…… 这些已经不是它能管的了。 老狐狸深深明白,池州大概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那一日,老狐狸是亲眼看见人族修士,那仿佛隨意挥出的剑,是如何將那些妖王碾的渣都不剩的。 就面对那种敌人…… 不过哪怕如此,明知送死,老狐狸还是来了。 只因为自从那一日之后,老狐狸会经常梦见虎七。 那虎七仍然如同老友一般,陪著自己喝酒吃肉。 只不过梦中遇见虎七,它总会劝自己到此为止就行,別替它报仇了。 老狐狸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日见到的修士太耸人听闻,自己一直害怕,做梦也在替自己找藉口。 可虎七越说,老狐狸却又放不下。 后来老狐狸想明白了,不过一条半残的命罢了,能噁心噁心那群修士也好。 几刻钟后,想了许多事的老狐狸终於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老狐狸抬眼看去,只见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人……一妖?! 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普通,丟进人群之中也不算起眼。 一位则是年轻男子,面色冰冷,一脸凶相。 还有一位妖则是一位小少女,头上顶著鹿角。 想来是梅鹿成的精?修为很深,起码老狐狸要不是亲眼看见这少女,都不会感知到这少女的存在。 中年男子迈步走来,看见是狐狸之后神色有些哑然,但还是连忙拱手道: “你就是上面派下来的军师吧?我叫李忠,是这里前哨营地的头。” 前哨营地?! 老狐狸有些愣神,隨后才反应过来,这压根不是什么玄武教的总据点。 这是把自己扔到某个前哨地方,自生自灭来了? 算是用完就丟? 难怪这地方这么老破小。 “叫我老狐狸就行。”老狐狸很快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了另一人和一妖。 李忠自然明白老狐狸意思,开口解释道: “这两位是中州邪灵教的盟友,厉兄弟和祖……奶奶。” “他们是来商討他们所需的材料的,正好听说您还管过后勤,正好交接一下。” 老狐狸闻言轻轻点头,目光看向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以及……在偷笑的梅鹿精? 这祖奶奶这个名字…… 老狐狸又看了一眼李忠,不愧是人,心態是真好啊。 厉行天看了两眼老狐狸,隨后递出一张纸条开口道: “不用如此麻烦,儘量按这张纸內容进货就行,能备多少备多少,我明天来取。” 老狐狸伸手接过厉行天手中的纸条,看了一眼里面的內容。 確实能备多少算多少,就这里面的物料清单,哪怕是并州军卖了裤子也凑不齐。 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厉行天交完纸张就带著清禾转身离去。 李忠想送被厉行天劝阻之后倒也留了在了房间之內。 老狐狸看了看手中纸条,本能的狐疑开口询问道: “这两人身份確认过了?他要的东西可不少。” 李忠好奇似的打量了两眼狐狸,没想到玄武教这么缺信徒,不是人都收进来了。 不过看归看,李忠还是开口解释道: “同中州邪灵教確认过了,说的確是他们的人。” “而且中州邪灵教还跟我们要了一批物资,说是会再多派些人来。听说我们可是大出血了。” “这个时候能给他们凑就凑,免得再生什么事端了。” 老狐狸闻言轻轻点头: “嗯……我知道了。” 第197章 这世道不是想活就能活 池州大雨。 大雨已经化作雨幕,砸落地面的嘈杂声不断透过窗户。 李应灵翻阅完泡茶书籍,此刻正信心满满的给自家师父泡茶。 泡茶也不难,只不过十几个步骤罢了。 李应灵动作乾净流畅,十分有韵味的完成了整个泡茶的动作,隨后动作瀟洒的將一杯茶推到楚星尘面前。 看的同样的书,也对照过三师妹的手法,李应灵自认为应该毫无差错。 她神色自信道:“师父,请。” 楚星尘伸手接过茶杯,先抿了半口,轻轻回了回味。 感觉李应灵的泡茶手法和陈白青差不多,不过…… 为什么感觉和陈白青还是有点差距呢?少了那一股透人心扉的通透感。 味道好像差不多,但是入口给人感觉不同。 不过管他的,先夸吧。 楚星尘隨后一口將茶喝完,点头认同道:“嗯,好喝。” 李应灵嘴角轻轻泛起一丝笑容,隨后就给一旁的谢灵玉也倒了一杯。 谢灵玉伸手接过,那一句谢谢还未说出口,门外就传来清禾的喊声。 “无所不能的清禾回来啦~” 客栈的门被大大咧咧推开,清禾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了进来。 厉行天跟隨清禾的步伐走了进来。 谢灵玉想说的谢谢也被清禾这句话塞了回去。 清禾迈著步伐,大大咧咧的走进来瞧了瞧,走到桌前看著李应灵: “清禾渴了,也快给清禾倒一杯。” 李应灵闻言也乾脆的给清禾倒了一杯。 清禾伸手接过,很是乾脆的一口闷了下去。 楚星尘目光看向厉行天:“如何?” “一切顺利。”厉行天轻轻点头,“清禾在池州和沧州都露出了蛟龙身形,在玄武国的配合下那边舆论已经传开。” “刚刚清禾去池州露出身形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隱匿观测了。” 清禾闻言將茶杯放下,满脸骄傲道:“清禾办事,自然是万无一失!” 最近清禾过得还算开心,它最近又开始跟著厉行天干活。 而且平常的活也轻鬆了很多。 只是偶尔去沧州和池州这边,化作本身出去逛两圈就算完工,就可以叫厉行天这小子带自己去吃好吃的了。 另外隔三差五,就可以去什么玄武国营地要吃要资源。 不得不说,厉行天这小子十分上道,知道给清禾大人分赃。 去了几趟,清禾的小腰包也鼓了一些。 楚星尘目光看向窗外雨幕:“看这大雨,它们应该是急了,大概觉得玄武国已经和某条蛟龙谈好条件了。”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该有动作了,就是不知道赵玄准备好没有,还得小心狗急跳墙才是。” 厉行天应道:“是著急了,最近去玄武教要物资的时候,它们给起来也乾脆多了,而且要我最近就要开始办事了。” 李应灵语气有些疑惑道:“不过这玄武教什么草台班子?这么久了连二师弟不是邪灵教的也查不出来?会不会有什么诈?” “这个清禾知道!”清禾闻言难掩笑意道,“他们好像其实是联繫上了邪灵教。” “不过那群邪灵教好像没管那么多,好像直接承认了,而且还跟玄武教的要物资。可能想著不要白不要吧?” “那群人还在抱怨邪灵教太贪心,要这么多资源。” 楚星尘闻言也有些语塞,没想到还有这么野的转折。 谢灵玉闻言目光看了看清禾,隨后又看了眼一旁有些疑惑的厉行天。 最近行动是这一人一蛟龙捆绑行动,很明显厉行天没听到这消息。 谢灵玉微微转念一想,根据清禾的性子,听到这种消息不该忍到现在才说出来。 知道消息的时候早该哈哈大笑出来打趣了。 谢灵玉迅速反应了过来,將手中茶杯放下,眉目微眯看去: “清禾,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玄武教,跟他们要灵石时候听到的这些?” 原本还在哈哈大笑的清禾仿佛被人瞬间掐住了脖子。 清禾停住了笑声,紧接著毫不犹豫的转身向门外衝去。 它同时交代似的喊了一声: “清禾饿了!先去吃饭了!你们继续聊!” 谢灵玉看著清禾飞离去的身影並没有去追,只是微微嘆了口气。 “倒也没什么关係,姑且这也算是情报了。”楚星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面前沧州和池州的两张水脉舆图, “能做的准备大家都做好了,现在就看谁做的准备更好了。” 楚星尘目光又看向窗外的大雨,对方似乎已经被逼急了,它们来不及继续准备他们的行动了。 他们的仓促行动,而自己准备完整,这就是天大优势了。 这雨也该停了。 —————————— 并州。 余烛面色凝重的看完信封,良久,他重重的吐了口气。 看完信封的他只觉得浑身有些心臟跳的有些疼,浑身有些发麻。 一切果然都在往最坏的方向而去。 如今并州军的疲態,谁都看出来了。 池州方向也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不单单是计划失利,而且恩公谋划之中的东西,也被一条蛟龙惦记上了。 而且这一条蛟龙似乎还和玄武国直接谈妥,起码赵玄態度十分认可,对於蛟龙游水脉这一行动,毫不阻拦。 这也导致计划不得不提前,不然最后谋划极有可能化作空白,被人捷足先登。 余烛伸出颤抖的手,將这手上的信封丟向一旁的篝火。 他目光盯著摇曳不定的篝火。 良久,余烛苦笑一声,吩咐身旁侍从道: “传令王將军……妖字营,两日后全线出击……不设任何束缚,另外全军出击。” 余烛仿佛没听见身旁侍从的应答声,只是有些茫然的看著他走出营帐外。 良久,余烛闭上了眼,伸手摸向了一直在疼痛的心臟。 读书,能明事理,而这事理一直在折磨他。 有良知的人做坏事,最是煎熬。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想拔刀自刎,可睁眼时却又捨不得。 书白读了,人也白做了。 此刻他有些后悔,那个时候,自己全家不如死了。 —————— 玄武教,李忠前哨营地。 李忠將手中的密令丟给了一旁的老狐狸。 “后天,要求我们全线出击,催促我们要让邪灵教今明两日就要行动。” 老狐狸伸出手摸向密令,目光扫过面前內容。 看完內容的老狐狸畅快的笑出声来。 察觉这次行动危机的李忠心头正沉闷,看著老狐狸突然笑出声来,不由有些烦躁。 他提高嗓门道:“你在笑什么?” 老狐狸笑的眼泪都出来,忍住笑意开口道: “那个小子和女娃,压根不是什么邪灵教的。” 李忠闻言一愣:“你在胡说什么?!中州邪灵教不是確认过了吗?那邪修血气还能作假吗?” “確认?他们有行动计划跟你们交流吗?中州有邪灵教有交代他们的身份么?”老狐狸眼睛微眯笑道, “空口白条,只管要东西,分明是把你们当成冤大头了。” “至於血气……”老狐狸轻笑道,“脑子正常的,谁信这个?莫非你信了?” 李忠闻言迅速回忆,良久他也回过味来,目光紧盯老狐狸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说?”老狐狸不屑一笑,“那妖君也没把虎七当自己妖看,虎七的死,那妖君怎么就没有份?” “人,我要报復,那妖君,我也要报復!” 老狐狸声音锐利起来:“世间最恨,不过垂手可得,而又擦肩而过!它死不了!我也要噁心死它!” 李忠满脸震惊的看著老狐狸,只见老狐狸浑浊眼眸一脸无畏的看著自己。 毫不在意李忠此刻就能提刀杀了他。 李忠猛然伸手拽住老狐狸的皮毛,怒喝道: “你想死我不管,但我想活!” “想活?”老狐狸眯眼道,“这世道,可不是你想活就能活的。” 第198章 完啦 清禾犯大错了! 池州,狂风大雨! 楚星尘看著波涛汹涌的江面,他的身侧站著清禾。 李应灵在池州城內,谢灵玉和厉行天则是单独被安排去沧州城內了。 他们修为不过金丹之境,在保底元婴境的战场之上,多多少少有些风险。 谢灵玉身上带有天衍宗的护体法宝,万一沧州城是主要方向,那么谢灵玉至少能护厉行天周全。 李应灵在城內,如果出问题,楚星尘和清禾可以直接驰援。 所以正式加入战场的只有楚星尘和清禾了。 这是最为稳妥的安排了。 另外沧州水脉由於清禾异常摸鱼,后导致布置的阵基远不如池州的多。 所以单赌池州是最佳选择,至於沧州的话,算是拖延手段。 总之有时候也得靠一点运气。 清禾是蛟龙,属水,面对这狂风大雨它舒服的眯起双眼,不过它疑惑询问道: “你说它们要撬动国运,才能窃取宝物,可宝物出事动静大不大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动静小小的,我们不知道,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怎么办?” 楚星尘轻轻点头:“那你就等著回天衍宗的时候,白姐姐让你当坐骑吧。” 清禾闻言一愣,心中有些害怕丧心病狂的白姥姥真让自己当坐骑。 毕竟白姥姥丧心病狂起来…… 它目光有些慌乱看向楚星尘,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却发现这楚星尘这小子神情自在。 清禾反应过来,它才不相信这黑心小子到处忙活,最后关头却又表现的那么靠运气。 这小子肯定有什么手段或者后手才是。 “你別嚇唬清禾,你以为清禾笨?”清禾双手叉腰,一脸不爽道,“有什么东西或者方法,赶紧跟清禾交代!” 楚星尘目光讶然的看向清禾,没想到这蛟龙倒没想像中的那么笨。 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楚星尘也没再卖关子,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玄武国皇帝的开国玉璽,开口解释道: “靠这玩意,玄武国皇帝暂借给我们用用,神识探入其中可以感知国运。” “要是国运一泻千里,我们就知道窃贼准备动手了,而且我猜测,这开国玉璽,应该能感知那件东西。” 毕竟同属气运之类,这也不算楚星尘的无端猜测。 清禾看著华光流转的开国玉璽,手痒痒的伸手去拿,不过却被楚星尘抬手躲过。 “给清禾看看也不行?这么小气?”清禾面色不满的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目光狐疑:“就看看?別到时候从你手上拿不回来,这可是要还给人家的。” 清禾目光一瞪:“我天衍宗什么没有,凡人国度的开国玉璽有什么厉害的?清禾只是没见过有点好奇而已!” 楚星尘看著清禾不满的小眼神,想了想还是將开国玉璽递给了清禾。 反正有谢灵玉在,实在不行还有白玄灵,倒也不怕清禾不还。 清禾一改不满神色,满心欢喜的接过开国玉璽,初入手中,这开国玉璽就有一股十分亲昵的气息传来。 不愧是天地认证的开国玉璽,居然还有龙气。 清禾更加欢喜的摸了摸手中的开国玉璽,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星尘。 虽然这黑心小子说是找玄武国皇帝借的,但就白姥姥那黑心姥姥,也不是在外说自己是被她捞起来的? 这两黑心人,颇有点臭味相投的味道。 指不定这开国玉璽就是这黑心小子偷摸给偷出来的。 不过这话清禾不敢说,毕竟自己目前打不过这小子。 清禾觉得开国玉璽亲切,刚刚还听楚星尘说神识能探入之中感知国运,秉著好奇心,清禾就將自己神识探入其中。 神识探入,那开国玉璽內部另有乾坤。 清禾神识內,玄武国的国土地图清晰浮现,大部分国土都是沉稳的黄色气息笼罩。 只有并州和池州方向,黑云笼罩。 其中并州连同接壤的一大块方向基本上算是黑透了,池州则是姑且算是半黑。 清禾对於玄黄之气有一股亲切的感觉,对於黑云则是一股由衷的厌恶。 它用神识轻轻碰了碰玄黄之气,却发现玄黄之气异常亲自己,颇有一股擼猫的感觉。 清禾隨即又抱著好奇心,神识小心翼翼朝黑云并州方向探去。 刚接触黑云,就有一股浓烈让清禾极度厌恶的感觉出现。 於是清禾毫不客气的,操控神识对著黑云就是轻轻撞去,反正就碰一下给自己和玄黄之气出出气。 更何况这气息不过是玄武国如今情况,一个参照图罢了。 清禾神识刚刚撞完,隨后观测了一会黑云,发现没什么异常。 正准备將神识收回之时,却突然发现并州黑云猛然浓烈起来,开始疯狂朝著玄武国的玄黄之气衝去。 而且吞噬速度极快! 清禾看著这一幕瞬间傻眼! 我靠!这黑云碰不得,这小子怎么没跟自己说?! 完了!惹大祸了! 清禾连忙收回神识,目光看向观测水面的楚星尘,语气著急不已道: “完啦!黑心小子!清禾犯大错了!” 楚星尘闻言目光奇怪的看向清禾,这蛟龙脑子秀逗了? 站在这里也能犯大错?还有黑心小子是什么称呼?! 清禾顿觉手中开国玉璽不香了,连忙就硬塞给楚星尘,同时急切道: “你快看看!里面不对劲!” 还没等楚星尘接稳开国玉璽,这开国玉璽就开始猛烈颤抖起来。 很快,这开国玉璽就有了一丝丝的裂纹。 清禾看著裂纹顿觉眼前一黑。 完啦!苍天大祸了! 这回去能给白姥姥拉车就算白姥姥念旧情啦! ———— ps:想要……又不敢要…… 第199章 玄武国要亡国啦?! 楚星尘看著裂了些许的传国玉璽,也是先愣了一下。 这玩意他真的是跟赵玄借的。 楚星尘也是威逼利诱之后,赵玄才一脸不舍交给了自己。 当初赵玄那副求你了一定记得还我,不然他就对不起玄武国列祖列宗的神色,楚星尘记忆犹新。 虽然没看出赵玄有多尊重自己的祖先。 但这玩意要坏了,楚星尘脸皮再厚,也没法当无事发生过。 这玄武国的传国玉璽是对於赵玄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了。 楚星尘没苛责清禾,神识迅速探入玉璽之中。 只见里面并州方向的黑云,正朝玄武国都城疯狂吞噬而去。 池州的黑云也是浓厚起来,开始缓慢向四周蔓延。 楚星尘面色微微凝重,明白了情况。 这应该不是清禾把玩坏了,而是窃贼准备动手了。 自己出发前已经提醒过赵玄,注意并州方向,坚守为上。 怎么开局没多久,就好像一败涂地,而且这一败涂地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莫非对面修士不顾一切下场屠戮了? 只求震碎剎那国运? 楚星尘看向神情有些慌乱的清禾,严肃认真道: “清禾,准备动手了。” 清禾闻言隨即明白意思。它心中鬆了口气——不是自己弄坏的就行。 “去哪?!”清禾面容也严肃起来,原先稍显稚嫩的神情也完全褪去。 让这黑心小子见识一下,认真严肃的清禾,是多么的厉害! 楚星尘握住玉璽:“等会就知道了!” 并州无论是什么情况,如果只是凡人交战,绝非不可能进展如此之快。 绝对有修士或者妖类参与其中,但只要玄武国反应过来,并州的攻势必然会被玄武国供养修士反补回来。 此刻,要等的就是这气运一说,到底怎么回事。 清禾闻言重重的点头表示了解。 楚星尘手中紧握玉璽,神识探入其中,观察著情况。 看著那黑云极快的进展,楚星尘也不由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该回援一下赵玄看看情况。 不过等了几刻钟,那黑云的吞噬进度几乎是瞬间呆滯住了。 想来是玄武国的修士出手了。 说是呆滯,但其实也在缓慢推进。 传国玉璽之內的玄武国国土似乎在摇摇欲坠,玄黄之气也开始变得淡薄起来。 正当楚星尘看著并州方向时,池州黑云迅速开始扩散,只是剎那就开始蔓延四周。 只是片刻玉璽內的玄黄之气就被冲淡。 紧接著玉璽直接將楚星尘的神识弹了出去。 楚星尘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快被打死了就不让看?!这玩意也会害羞? 还没等楚星尘继续研究,手中的玉璽开始疯狂颤抖,玄黄之气直接从玉璽之中溢出。 清禾看著这玄黄之气,还没嗅到,本能就想吸上一口,肯定很香。 但是什么时候该贪吃清禾还是分的清楚,清禾吞了口唾沫,目光看向楚星尘,讶异询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玄武国要亡国了?要是亡国了,这玄黄之气,清禾能吸两口吗?” “你可给人家念点好的!” 楚星尘正打算尝试能不能先用灵力將这玄黄之气先控住时,这玄黄之气直接跟不要钱似的狂涌出来。 紧接著玄黄之气直接包裹住楚星尘手中的玉璽,隨后略显怪异的怒吼之声从传国玉璽之中传出。 还没等楚星尘弄清楚什么情况,玉璽传来极度厚重的能量,直接震开楚星尘紧握玉璽的手。 剎那间,在楚星尘和清禾诧异的目光之下。 那玉璽被玄黄之气裹挟的朝南方狂飞而去。 玉璽一边狂掠,一边散发的玄黄之气。 只是短暂几个呼吸,玄幻之气就隱约组成了玄武的简易幻象——一只模样沉稳的巨龟,却没被蛇缠绕周身。 楚星尘瞬间明了情况,连忙追了上去。 那个方向是沧州! 清禾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紧隨楚星尘身后。 紧隨其后的清禾没明白什么情况,楚星尘的身影又极快,它有点跟不上,只能开口传音询问道: “什么情况!这是要去哪儿?!” “沧州!”楚星尘紧跟玄武幻象身后传音回道,“恐怕这玩意就是窃贼想要的东西!只是不清楚赵太祖到底是把东西藏在了玉璽之中,还是借用国运压制了什么!” 清禾急得变换蛟龙身,却也追不上玉璽和楚星尘的速度有些著急: “你跑太快了!清禾跟不上了!” 楚星尘吩咐道:“我先跟著,我们沧州集合。” 言罢,楚星尘的速度又提快一截,只是片刻就甩的让清禾跟不上了。 清禾看著尾巴都快瞧不见了,不由歇了口气。 速度又低了下来,但还是尽力往沧州赶去。 清禾心里不由小小腹誹了一下——这黑心小子跑这么快,肯定是太黑心被人追杀练出来的。 还没多腹誹两句,就瞧见楚星尘调个头朝自己飞来。 清禾看见这一幕心中有种干坏事被逮住了的感觉——莫非这小子心黑到这种程度?有人骂他都能感知到? 而且为了这事,正事不干特意回来揍它?! 清禾连忙顿住身形,目光警惕的看向楚星尘。 “你干嘛突然掉头?!清禾才没有……” 清禾话未说完,它就扭头看向了东方,那是玄武国都城的方向。 此刻神识之中,有一道身影正急速朝这里逼近,而且毫不掩饰。 由於这身影才极速赶路,那股气息灵力毫不掩盖,哪怕清禾都能清晰感知,修为……有点化神级別的味道。 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楚星尘手中提起一把灵剑,目光紧盯北方,嘱咐清禾道: “你去沧州准备情况,我来拦阻他。” “那玩意恐怕是化神,你一个人顶得住吗?!”清禾停住身形,语气认真道,“什么珍贵机缘都没命重要,有命才有將来。” 楚星尘严肃道:“该顶住的是你,就你这蛟龙身形往沧州跑,你觉得它会先杀谁?” “你这黑心小子尽嚇唬我!” 清禾嘴里如此说著,身体却很诚实的重新变回了小少女模样。 楚星尘伸手拍了拍清禾的脑袋,没好气道: “少说废话!快去沧州准备阵基!” “你这黑心小子可別逞强!” 清禾嘱咐一句之后,身形朝沧州狂掠而去。 第200章 玄武国藏的不是玄武 楚星尘侧目看了眼化作重新化作蛟龙,朝沧州狂奔的清禾。 这次留下来倒不是楚星尘托大,觉得自己的因果元婴和大巔峰圆满境元婴境能打得过水平未知的化神。 清禾修为虽然到了元婴,但感知明显不足。 这化神,绝非正儿八经的化神。 楚星尘在中州替自家徒弟出气的时候,是碰见过化神。 哪怕那个化神土都快埋到眉毛了,也仍然有化神那极为独特的韵味。 是给楚星尘一种轻微忌惮的感觉,因果元婴全开的楚星尘,也得小心应对。 得益於这次经验,加上这东西不顾一切著急赶来,气息灵力全开。 楚星尘直接捕获到了,远没那种化神独特的气息韵味。 只要不是纯粹的真化神,楚星尘还真不怕。 楚星尘隱匿气息,朝那气息直奔的方向埋伏了起来。 总之,到时候用系统探测就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再隨机应变。 真打不过,那就给清禾提个醒。 反正沧州至此也不算远,清禾身上也有法宝护体。 楚星尘静静潜下心来。 片刻,楚星尘就看见了气息来源——一只身形庞大的大龟,略显猩红的妖气在它四周环绕。 【目標:徐源】 【修为:残缺化神初期】 【紫色词条:资质上佳】 【紫色词条:性命悠长】 【蓝色词条:皮糙肉厚】 【蓝色词条:情深义重】 【蓝色词条:专注】 【黑色词条:牛角尖】 【黑色词条:本源残缺】 【黑色词条:意气用事】 【不满足收徒条件】 —————— 轰! 清禾只察觉身后一股狂躁的灵力波动传来。 紧接著一股巨响声,响彻旷野四周。 清禾没敢回头,只是用神识探去。 神识之中,一位熟悉的因果元婴法相,手持一把流水灵剑,元婴法相將手中的流水灵剑狠狠劈向巨龟。 两股庞大的灵力迅速交织,仅是余波,就將四周的旷野山林夷为平地,交战中心则直接沦为巨坑。 仅是战斗余波传来的灵力,清禾就能知晓此刻,那边的战况多么的热烈。 另外!根据这因果元婴! 果然!那天打自己闷棍的就是这黑心小子! 清禾如今倒也没多生气,毕竟这黑心小子要是认了,那才不对劲。 而且这黑心小子,估计也有些不好意思,有时候也会特意给自己买吃的,在谢灵玉生气想揍自己的时候,也会替自己拦下来。 姑且也算平帐了。 不过……让清禾感到有些不满的其实是厉行天。 跟他一起呆了不少天,做了不少事情。 清禾也曾旁敲侧击的套话厉行天,这小子面不改色,隨口几句就把自己的问话给简单打发了。 没想到那个小子浓眉大眼的,还以为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个老演员。 不过也有可能要怪厉行天他师父!定然是那个黑心小子把老实的厉行天给带坏了! 厉行天之前肯定也是一个老实的毛头小子! 神识之中,黑心小子居然没落下风。 清禾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它也明白,这黑心小子在人中都算鬼精那一类。 自己这条蛟龙玩脑子肯定玩不过楚星尘。 现在老老实实听他安排,才是最稳妥的。 清禾收回神识,朝著沧州城方向狂奔而去。 ———— 谢灵玉和厉行天此刻正站在沧州大江之上。 两人目光都看著那恢弘的又真切无比的玄武巨像,一步一步踏入沧州大江之上。 此刻沧州城颇有乱作一团的味道。 不单单是城內有人蓄意闹事,有修士恶意袭击之外,沧州大將之中不少能上岸的妖兵,都开始参上一脚。 谢灵玉想先平復城內情况时,却被厉行天阻拦——城內情况粗综复杂,除了镇妖司之外,那边是捣乱,那边是帮忙的他们都分辨不清楚。 然而那些河鲜都是实打实的妖类。 厉行天提议由他们两人负责肃清准备上岸的妖兵,替沧州城內的镇妖司缓解压力即可。 其次沧州城乱象突生,必然是到了师父所说的动手时刻。 整好可以一路杀至沧州大江附近,探清情况。 厉行天的方案有理有据,谢灵玉自是同意。 两人才堪堪杀至大江边上,就感知到了那玄黄之气构成的玄武巨像。 那玄武巨像虽然庞大,但速度却极快。 只是片刻,就从天边踏入大江之上。 厉行天目光紧盯玄武,开口道: “这玄武不是完整体!这估计就是仪式了,这玄武是从北方而来,是池州方向,师父没道理不知道,而窃贼也没来到此处,恐怕师父和窃贼相遇了。” 厉行天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两枚罗盘,把其中一枚交给了一旁的谢灵玉。 “这是操控阵基的罗盘,被师父简化过,神识探入即可,这里阵基布置的不够多,但希望能给师父拖延一点时间。” 谢灵玉伸手接过罗盘。 玄武踏入大江之中,抬起前脚,一声怒喝踏入大江水脉之中! 轰! 大江被玄武一脚直接踩的断流,大江之水淹没四周,浓厚的玄黄之气疯狂朝水脉流走。 片刻,好像找到什么的玄武巨像,身形朝一处挪移而去。 到了位置的玄武巨像尾巴猛然砸向水面。 这一次没有江河断流,玄武巨像的尾巴而是径直没入水中,在搅动的在找什么。 谢灵玉看见这一幕,推测道:“恐怕是在找腾蛇,要成为真玄武了……” 厉行天正打算点头同意这个观点时。 玄武巨像尾巴猛然抬起,一股淡金色的气运跟隨玄武的尾巴抬起。 不过这淡金色气运才刚刚拉出水面,就被玄黄之气化作的锁链勾勒拉住。 此刻玄武国的国运已是微弱,这国运所构造的玄黄之气铁链,此刻已经遭受不住玄武的猛拽! 玄武一声怒吼强行將这淡金色气运拉出水面。 不过这淡金色气运並非同谢灵玉和厉行天想像中那般,化作腾蛇。 而是…… 化作了淡金色的无字大碑,被玄武径直背在了背上。 厉行天看见这一幕,瞬间明悟了情况!这玄武其实並非玄武,而是霸下! 传说中真龙的第六子! 这玄武国……藏在此处的並非玄武。 而是霸下! 厉行天深深怀疑,这玄武国的国名,恐怕也是赵太祖想掩人耳目,故意才这么起的! 野史,果然害人! 霸下才將金色气运背在背上。 天边,清禾也终於赶到,它的身影也直朝霸下而去。 ———— ps:新的一个月了,给作者送点小礼物吧…… 第201章 去角,不退! 清禾神识扫过远处的谢灵玉和厉行天,发现这两人安全无恙之后。 目光紧紧锁定在了那霸下幻象之上。 这玩意有点凝聚成实体的意味,看上去有些极不好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清禾有点流口水了看著霸下,颇有一点看著热气腾腾的王八汤的感觉。 就是这流口水的感觉让清禾明白,这玩意它一定可以打得过。 这是来自血脉的肯定! 所以清禾没有任何迟疑,身形快速冲向这热气腾腾的王八……嗯,敌人王八! 清禾一声怒吼,周身灵力爆发,作为天衍宗的蛟龙,无论清禾再摸鱼,天衍宗的绝学,清禾该会的还是会的。 毕竟白姥姥是会抽查的。 清禾爪子散发无尽寒意,附身冲向蛟龙,清禾爪上气息还未靠近江面,就早已將江面冰冻。 提起爪子,清禾对著霸下的虚影就尽力抓去。 霸下身影微转,用身后背负的气运化作的巨碑抵挡袭来的清禾。 刺骨寒意瞬间蔓延大江,將横跨数百米的江面全部冻成冰块,仅余波也將岸边草树木冻成冰雕。 谢灵玉伸手撑开灵力护盾,抵挡交锋余波。 虽然寒意造成的冷烟四起,但两名金丹真人神识仍然捕捉到了交锋情况。 清禾的那一击很明显没有造成足够伤害。 反正霸下身躯一点没动,气息也一点没有紊乱。 清禾身形一扭,身后尾巴剎那间就甩到霸下面前,毫不留情的奋力抽下。 江面结成的冰面又被清禾的这一击余波击的粉碎。 清禾目光紧盯霸下,却发现霸下仿佛也就挪动了一点距离。 不愧是带了壳的,真是硬! 让清禾有些不解的便是,这霸下硬挨了两击,却没有任何想反击的手段。 霸下仿佛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清禾,隨后就直接转身,似乎准备踏空离去。 清禾瞬间怒了——这多多少有点不尊重自己这条蛟龙了吧? 你这可恶的乌龟王八汤! 清禾直接选择上去肉搏,反正这王八打不还手!就当沙袋揍了! 两只爪子狠狠抓住霸下,虽然只是玄黄之气构成,但清禾仍然可以感知到自己的爪子刺入实物的感觉。 清禾毫不犹豫张开大嘴,就朝霸下的脖子咬去。 早就想来一口尝尝咸淡了! 清禾一嘴咬下,入嘴的不是血腥味道,而是一股极为甜美的气味, 一股极为舒畅的感觉涌入清禾嘴中。 果然好吃! 霸下被咬了这一口之后,再也不復刚刚打不还手的姿態。 它一声怒吼,身后背著的金色大碑绽放光芒,化作一道锐利气息朝清禾衝去。 清禾迅速松嘴,一个转身撤离攻击范围。 这玩意有点邪乎,不知道狠不狠,清禾自然不敢硬抗。 事实证明,能不要用肉体接对面的大招,就绝对不要接。 那锐利之气直接轰碎大江河床,狂躁的余威將江水冲的逆流,水浪衝起千米高度,化作水雾漫天而起。 清禾看著这一幕也有些毛骨悚然,这玩意挨自己身上不得皮开肉绽? 不过看著霸下转身就打算跑的动作,清禾微微迟疑之后,还是选择上去纠缠。 好不好吃另说,这玉璽还在这乌龟身上。 至少也该拖到黑心小子来再说,不然又得被黑心小子念叨。 清禾打定主意,身形一摆,就打算继续纠缠霸下,拖延时间。 不过还没等清禾动手,池州方向就有妖风迅速席捲而来,只是剎那就压至身前。 同时袭来的还有一击撕碎天地一般的一拳! 妖风之中传来一声沉闷怒吼: “滚开!” 清禾自是认得,这就是从玄武国都城方向赶来的窃贼,面对这声势浩大的一拳,清禾只能暂避锋芒。 徐源的目標是那已经成完全体的霸下,而非乾死面前这討厌的蛟龙,面对清禾的闪躲没有再继续追击。 因为它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段能困住那小子多久。 清禾身形闪烁离开拳风范围,目光紧盯著面前化作人形的大妖,怒吼道: “那黑心小子呢?!” 徐源没有搭理,只是拿出一柄破旧古剑,直衝霸下虚影。 如今情况复杂不已,它实在是不知道为何天底下的机缘为何都有人爭,哪怕是这偏僻之地。 不知是自己运气实在不好,还是…… 总之事情至此,到了搏命时刻那就该搏命! 徐源强忍碎骨之痛將自身本源注入古剑之中。 古剑迅速绽放起略显妖艷的紫色寒光,一声真龙的惨嚎也从古剑之中传出。 那元婴蛟龙不足为惧,那因果元婴的小子才是心头大患。 只要如今斩却霸下气运,隨后流转水脉完成仪式,那偷袭的元婴小子也不再不足为惧! 清禾目光森冷的看著徐源,它收回蛟龙身躯,重新变成顶著角的小少女形象,隨后它身形冲向准备剑斩霸下的徐源。 谢灵玉紧皱眉头的看著变换形態的清禾。 一般野外蛟龙,最为强横的姿態自然是自身躯体,但清禾是天衍宗的蛟龙。 化作人身的清禾自然没法全面发挥躯体的强横,但相对的,它却可以开始施展更多的手段。 这也代表著,清禾已经做了殊死一搏,火力全开的准备, 清禾身形飞至,手中浮现一柄银白色长剑,样貌极为朴素,甚至多的纹装饰都没有。 淡黄色木製剑柄上刻——去角。 这是白姥姥用自己头上的角作为副材料,委託天衍宗的锻造宗师打造的一柄极为契合它的一柄顶尖灵宝。 这副材料出自清禾身上,所以不同人类修士需要磨练契合灵宝,清禾第一次握住这一柄剑的时候,就有一种极为贴切的感觉。 清禾也由此省略了和灵宝互相接纳的过程 长剑的名字也是由白姥姥起的。 白姥姥把这一柄长剑交给清禾的那天,面色异常严肃。 一开始清禾还以为白姥姥心疼材料,毕竟这剑名不管怎么听上去都像是在嘲讽自己角被割了。 “剑名去角。” “去的,不是你头上的角,而是你心里的角。” “我仍明白,你现在还没放下我强带你回来,但带你回来又怎么是我的本意?” “开始些时日,我確实討厌你,觉得你野性不敛,骂人太脏,看见你就心烦,也很多次都想重新把你扔回去。” “不过,我做事向来不喜欢半途而废,也不喜欢不尽心尽力。” “送你去角,望你斩却心中角,你虽是蛟龙,但世间道理错对,不分人或兽,不分人或妖。” “今日,我將我心中的角斩下送你。” 清禾提著手中去角,身后再次浮现万把去角。 天衍宗白玄灵传人,又怎么会一点剑招不学? 那黑心小子虽然有些可恶,但白姥姥每次从黑心小子哪里回来时,总会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 清禾虽然从来不问,但也却都看在眼里。 还有小灵玉虽然嘴硬,但它清禾又怎么看不出来。 不知黑心小子情况如何之下,唯有先顶住这该死的王八精,才是唯一正选! 反正它清禾!死不了! 今日去角!不退! 第202章 清禾,你做的很好了。 清禾手持去角,身后浮现万把去角。 “哪里来的乌龟臭狗屎!去了皮跟蛤蟆似。”清禾冷声怒骂,“今天砸碎你的龟壳!” 徐源没有回头,但神识已经捕获身后那条元婴蛟龙提剑杀来的动作,以及清禾身后万把寒光朝自己闪烁而来。 仿佛撕破天际,只是剎那。 剑光已至。 就凭这一手段,毫无疑问,这条蛟龙是家养的,而且还是大家才能养出来。 否则哪怕是蛟龙,也绝无可能修的这种级別的剑法。 徐源剎那迟疑,只是往身后丟去护身法宝,用妖力撑了个护体,就无视了清禾。 如今情况多变,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主要是这种大宗门出来的珍贵妖,身上都多多少少都带著不少好东西。 单论清禾此刻手中提著的长剑就是徐源没见过的好东西。 类推一下,元婴蛟龙身上至少也该带著能抵御化神攻势的法宝。 哪怕没有,此刻为了保险也该当有。 如今时不我待,先不提埋伏自己的那阴险小子,就单单现在徐源都不知道,这蛟龙身后是不是还有大能在赶路而来。 虽然如今它已经算不上正儿八经的化神大妖,但是面对这元婴初期小蛟龙,徐源还是有些自信的。 不过徐源还是低估了火力全开的清禾。 徐源丟出的法宝是一面八卦铜镜,丟出剎那,这铜镜瞬间灵气满溢,在它操控之下,一面厚重的八卦结界阻挡在了清禾面前。 结界灵气宛如城墙,其上八卦星位闪烁,就仿佛是可以隨身携带的仪轨法宝。 清禾面色冰冷,手中去角萤光流转,但它没有提剑砍向这法宝,而是身后万剑齐出,对著这面八卦狂轰滥炸。 万柄长剑只是眨眼,就有千柄尽数被八卦震飞,不过任凭长剑如何刺去,那八卦却毫无波动。 徐源见此一幕也是鬆了口气,无他,因为这护体法宝严格来说不算什么好东西。 也就挡挡元婴期修士的攻击。 毕竟徐源是龟属,什么同阶法宝再硬,也硬不过他自身的壳。 其次它是妖属,而大多数法宝都得来自人族修士之手,它也实在淘不到什么好东西。 能有这么一块护体八卦,已经算是他运气好了。 没想到这蛟龙来势汹汹,手段却如稀疏平常。 清禾察觉时机合適身形临近,面对面前的八卦,它语气冰冷的吐出两个字: “归一!” 清禾手中去角向前递去,原先被轰散在四周的万柄长剑,迅速归一朝清禾手中凝聚而去。 寒光闪烁,灵气翻涌。 天地仿佛为之一顿,万籟俱寂。 哪怕神识依旧能够感知身后情况,但徐源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因为,那绝对是神通的气息! 只见清禾手中原先银白色得长剑,此刻早已变得透明,里面无数白光闪烁流转,万剑仿佛此刻归於一剑之中。 清禾挥剑。 白光闪过,天地一色。 耳边寂静,山河崩碎。 哪怕谢灵玉此刻已经带著厉行天,远离不少位置,哪怕衝散而来的也是余波。 谢灵玉也觉得威力依旧。 她看向耀眼处,那里光芒依旧,目光之中她看不见清禾神色。 但想来,此刻它应该面无表情。 “神通……?”徐源被清禾一剑逼的不得不停下动作,手中的破旧古剑此刻,正抵挡住清禾那透体长剑。 斩龙剑此刻发出无尽血腥气息,抵挡著清禾手中长剑的锐利之气。 徐源目光紧盯著清禾:“倒是没想到,人族还会教妖神通,你这小蛟龙,想来当狗比做蛟龙合適。。” 清禾没有搭腔,只是手中长剑萤光再次流转,数百柄长剑从去角飞出,迅速朝四周凝聚。 只是片刻僵持,数百柄长剑已经组成剑阵,剑意迅速凝聚,只是片刻,数百柄长剑直接变成千柄。 徐源感受了一下剑阵,就明白不先解决掉这条蛟龙,那么一切极为可能就是空谈了: “我倒想饶你一条性命……是你自己不够珍惜!” 徐源冷哼一声,本源再次注入斩龙剑內,血腥气息瞬间蔓延四周,徐源紧握斩龙剑,一声怒喝,猛然用力想清禾压去。 周身妖力爆发。 清禾顿觉手中长剑沉重无比,那血腥气息开始扰乱清禾体內气息。 同时一股让清禾本能感到恐惧的气息也从那一柄古朴长剑之中传出。 清禾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仿佛有一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 即使清禾顶住了那恐惧,但修为上的差距仍然很大,还有一种奇怪的克制感。 红光仿佛从天边闪过,交锋气息宛如炸开天幕。 片刻,清禾身影被砸落河床。 徐源毫不犹豫起身向清禾压去,手持斩龙剑的徐源,此刻便是清禾最大的天敌。 清禾只觉刚刚那一击沉重无比,仿佛要將它的腰骨打折。 它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从天空压来的徐源。 清禾!从来不在外人面前丟脸! “去你个废物东西!”清禾疯狂榨取体內灵力,一声怒喝拋出手中去角、 去角脱手之后浩瀚巨剑,直衝徐源。 徐源也丟下斩龙剑,朝清禾衝去。 天边,一道极红光芒从天而下,仿佛要震碎大地。 地下,一柄耀眼白色苍天巨剑从下而上,仿佛要破开天穹。 不过接触剎那。 白色苍天巨剑只是一个瞬间就被击溃。 红光顺势而下。 清禾看著那一柄古朴长剑迅速直抵眼前,它强撑一口气伸略微化龙的手,打算抵住面前古朴长剑。 不过只是连片刻也没阻挡,长剑穿透清禾手掌。 清禾强忍剧痛,伸手紧握长剑,一声怒喝,强行让长剑挪移了些许位置。 从直抵脑袋,变成洞穿肩胛骨。 斩龙剑內蕴强大的力量,此刻正肆意破坏清禾体內。 此刻,清禾左手和右肩胛骨被斩龙剑钉在了河床之下。 徐源看著清禾此刻似乎已经无力抵挡,身形剎那之间落入江床之上,正打算伸手拔起斩龙剑,给清禾补上一击。 只不过徐源只来得及拔起斩龙剑,紧接著一股极为骇人的气息汹涌而来,似乎还带著锁定。 它已经来不及撤身离去,只能提著斩龙剑转身抵挡。 轰! 徐源被轰出百丈。 同时,一只元婴大手把清禾从大江江底捞出。 谢灵玉远远的看著q版的楚星尘元婴法相,右手持著一柄流水长剑,左手掌心护著面色稍显苍白的清禾。 清禾目光看向楚星尘的元婴法相,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原来这小子真打的过,跑路的是那个老王八。 於是清禾语气有些委屈道: “黑心小子……清禾身上有点疼……揍他!” 楚星尘重重点头保证道: “放心一定会的,清禾,你做的很好了,睡一觉,起来我请你吃饭。” 第203章 这哪里公平了?! 清禾从元婴法相手掌之中站起身来,小表情有些狰狞道: “黑心小子,交给你了。” “嗯,去吧,看我怎么抽这王八就行了。” 清禾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谢灵玉方向飞去,这里交给楚星尘便是。 楚星尘望了一眼离去清禾,隨后目光盯向了徐源方向。 只见徐源站在大江之上,此刻妖风捲起,它手持的斩龙剑此刻猩红气息疯狂涌出,开始染红了这一片大江。 徐源紧盯著楚星尘,语气狠厉: “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得让人给占了?” 楚星尘闻言不屑一笑: “那得问你母亲,怎么不给你找个人爹。” 面对嘴炮的最佳方法,永远都是人身攻击。 刚到厉行天身边,开始嗑丹药的清禾闻言目光不由看向了楚星尘。 这人骂不是比自己还脏吗!白姥姥不嫌弃的吗? 不过这话清禾听了只觉得身心舒畅。 仿佛找了个会说话的嘴替。 徐源目光瞬间冰冷起来:“玄武国独占霸下,你们不抢,非得等我做完全部铺垫,你们才来摘桃子,世间……” 楚星尘没等徐源把话说完,元婴法相抬起手中流水长剑,对著徐源就劈头砍下。 徐源看著那水龙流转的狂躁长剑,带著无边的威势,这一剑速度极快,只是眨眼间,就已至面前。 暗嘆一声,知道没法再拖延些许时间的徐源只能提起手中的斩龙剑,对上了这骇然一剑! 两剑交锋。 楚星尘元婴法相明显用了全力,q版法相已经轻微的皱起了眉头。 压的徐源面色有些不善。 楚星尘冷笑开口嘲讽:“你这小王八,把壳脱了来困住我,倒是挺破釜沉舟,现在壳没了,就凭你这一身肉,还能抗我几剑?!” 徐源被戳到痛处,神色微微有些狰狞。 当时这小子实在太过难缠,如今霸下出世,那条蛟龙必然已经嗷嗷待哺等著了。 徐源原先在玄武国都城附近等著霸下出现,毕竟根据徐源搜集的所有线索,霸下极有可能被封印在玄武国的开国玉璽之上。 毕竟这事赵太祖唯一能压制霸下气运的,唯有自身开国气运。 原先是守株待兔,结果这蛟龙做的更绝,直接將碗给端走了。 如今玄武国皇帝——赵玄,脑子是不是多少带点? 开国玉璽直接就扔给別人的吗? 时不我待,这因果元婴实在太狠了,徐源这个失去一部分本源的化神,都有点招架不住。 可再被这楚星尘拖住,那蛟龙指不定就將霸下吃干抹净了。 徐源无奈之下,只能用自己的壳来困住楚星尘。 这对於龟来说,的確十分丟脸,毕竟现在先出本体就是没壳状態。 显出本体就是果著的。 等壳再重新凝聚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楚星尘看著徐源面色狰狞,但又一言不发,果断开口继续嘲讽: “你这没壳的小王八,不是想说话吗?怎么又不说了?!” “我还以为你这小王八话多,喜欢说话呢!” 徐源目光紧盯楚星尘:“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楚星尘元婴法相光芒更甚,流水长剑爆发恐怖威压; “老子就是吃定你了!” 徐源不再迟疑,爆发全身妖力,同时不再积压斩龙剑中准备对付霸下的能量。 斩龙剑发出一声清脆剑鸣。 紧接著,斩龙剑一道遮天蔽日的虹光绽放。 徐源抬剑向前,原本那沉重的流水长剑此刻不再沉重,只是片刻就开始反压楚星尘。 一剑斩下! 楚星尘元婴虚影手中流水长剑被徐源斩成两段! 看了眼开了状態的徐源,楚星尘微微退了两步。 徐源看著楚星尘元婴法相手中的长剑断成两截,心中微微一喜。 只不过没等徐源露出什么表情。 楚星尘元婴法相手中的流水长剑只是剎那,又恢復如初。 斩龙剑是需要温养百年才能真正出窍一次的法器。 平常是用妖和人温养,哪怕徐源都开始用自身本源温养,交战之前斩龙剑仍未到达巔峰状態。 不过终究是温养越久威力越大,出窍时间也越长。 但这小子实在是……说话又气妖,又不给机会。 徐源没有多言,此刻它手中的斩妖剑也不再是古朴老旧模样的长剑。 而是篆刻暗红色铭文,气息內敛,微微透著些许暗红色光芒的血腥长剑。 这剑柄末端也变了状態,一个像是断了的龙头插剑尾之上。 楚星尘看著闪烁而来的徐源,元婴法相提起手中流水长剑,抬前去挡。 红光如同雷霆一般闪烁而过。 这一次不单单流水长剑被砍断,就连元婴法相也被砍的退了几步,坚硬的法相也被那一剑砍了些许破口。 楚星尘看著面色冷峻,动作极快就追杀而来的徐源,突然开口询问道: “你是说,这霸下是被赵太祖设计封印的?” 徐源没理这话,提著斩龙剑就朝楚星尘元婴法相丹田之处,楚星尘站立的位置一剑劈去。 楚星尘手中的流水长剑迅速化作盾牌,同时开口道: “我也觉得世间好事都该讲个公平,机会应该人人都有!” “这霸下机缘见者有份,我们不如平分算了,何必打生打死。” 徐源依旧没理,动作飞快的一剑劈去楚星尘手中盾牌,对著楚星尘的就一剑刺去。 虽然徐源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说话,但这也很明显表达了一件事情——这柄斩龙剑不能维持这种骇人威力太久。 楚星尘身形迅速退却,元婴大手伸手抓住这散发妖冶红光的斩龙剑。 同时楚星尘元婴法相右侧手臂再次浮现一只手,重新唤来流水长剑,对著徐源的脑袋就一剑砍去。 没了壳的徐源没敢硬接这流水长剑,只能震开楚星尘的抓住自己斩龙剑的元婴法相大手。 两步后退,徐源一剑劈断袭来的流水长剑。 还没等徐源提刀再战,就看见了让它心急的一幕。 只见霸下重整旗鼓,面对一旁交战的一人一妖毫不理会,直接拔腿就想撤。 徐源连忙出声道:“小子!那霸下气运要走了!快拦下它!” 楚星尘闻言不屑一笑,元婴法相左侧肩膀再伸出一只手来,也同样持著一柄流水长剑。 “拦什么,这机缘你不要,我也不要,大家都不要,不就公平了?!” 徐源怒目而视。 这什么屁话!它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换来的这一次机会。 这小子倒是说的轻巧!这他妈哪里公平了?! 第204章 你带不走! 此刻,沧州大江范围之內已经被轰的不成模样。 大江不復之前稍显规整的模样,如今的大江已经满目疮痍,交锋余波已经让沧州江仿佛改了水流一般。 江水湍急四处流转,却也填不满那些一人一妖交手过后的余波大坑。 徐源已经有些绷不住神情,因为他发觉楚星尘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霸下情况。 而且万万没想到,这因果元婴居然还能变换这种形態! 这人……这剑…… 徐源感受了一下斩龙剑所剩不多的血力,目光看向了楚星尘那平静的目光。 要是没了斩龙剑,无论自己最后能不能打得过这小子,霸下肯定是没戏了。 “去!” 徐源將手中斩龙剑拋起,斩龙剑瞬间化作虹光朝著楚星尘闪烁而去衝去。 同时徐源的身形变化,一只身形庞大的乌龟形象出现,同以前披著黑甲的乌龟不同,此刻只有阵阵黑色妖风旋转组成的壳甲。 妖族显出了真身,就不能方便的手持武器,但依旧可以用神识操控。 虽然这会导致斩龙剑缺少徐源的妖力支撑,威力有所减弱。 但却也解放了徐源真身。 楚星尘看著左侧袭来的红色斩龙剑,以及往自己右侧衝来,妖风滚滚的徐源。 徐源王八状態下楚星尘是交手过的,由於是乌龟出身,防御能力楚星尘算是认可,但攻击能力多多少少差点意思。 唯有那一柄剑有些邪门,攻击力有点高,元婴法相都有点扛不住。 楚星尘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那一柄闪烁而来的斩龙剑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元婴法相提起左手流水长剑,对著那一柄斩龙剑迎接而去。 这一次的斩龙剑不復之前锐利,没有將元婴法相手中的长剑乾脆利落斩断,而是僵持了起来。 楚星尘神识之中的徐源衝来,元婴法相右手的流水长剑水龙附著,对著徐源就是一剑挥去。 剑气滚携这奔腾江水化作一条水龙,对著声势浩大的徐源衝去。 没有想像中的的猛烈交锋。 徐源身形仿佛无视这一条水龙,径直衝向楚星尘。 楚星尘眉头微皱,不知道没壳了的徐源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打算急了准备直接搏命了? 元婴法相右手长剑微微做出防御姿態。 只是剎那,徐源就面至剑气水龙面前。 徐源面色平静,只是伸出前爪狠狠压在了剑气水龙面前。 正当楚星尘以为这徐源有什么高超技法时。 只见徐源伸出的左前爪,面对水龙片刻就被轰成一片血雾…… 这压根就没有抵抗,完全就是靠自己肉身硬抗全部伤害。 也由此,徐源速度一点没减。 只是剎那就从楚星尘身侧飞跃而过,直扑已经半踏天空的霸下而去。 楚星尘反应迅速,流水长剑剑气飞舞,对著徐源就拔剑而去。 徐源依旧没理,直接硬扛了楚星尘这一剑。 它身上的妖风直接被这一剑劈的粉碎,一只没壳的大乌龟形象露在眾人视野。 楚星尘剑气锐利,徐源背后没壳,这一剑直接劈的它身后一道巨大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徐源直衝霸下而去,剎那间就压住准备离去的霸下,它也伸出嘴,狠狠咬在了霸下的脖子之上。 霸下哀嚎之声响彻四野。 同时那一柄斩龙剑也也迅速脱离,直接调转方向朝徐源衝去。 楚星尘瞬间明白,徐源根本不是还有什么隱藏手段,而它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这亦或许,就是它最后的机会了。 楚星尘元婴法相迅速贴近,右手挥剑打算阻拦斩龙剑,左手则是对著徐源再挥一剑。 徐源咬著霸下的脖子,狠狠翻转霸下身躯,用霸下的背部阻挡楚星尘那锐利剑芒。 斩龙剑则是气息骤变,原本鲜艷的红光此刻瞬间暗沉无比,暗沉到已经逐渐贴近黑色的程度,而且速度更快。 面对楚星尘的阻拦,斩龙剑如同化作光芒闪烁,只剩浅薄的暗红色浅影留下。 那斩龙剑就穿透了流水长剑,直衝霸下而去。 楚星尘没来得及再挥剑,斩龙剑就穿透了霸下和紧紧束缚霸下的徐源。 斩龙剑的猩红气息瞬间染红了霸下。 霸下痛哼响彻出声,四肢开始疯狂挣扎,但那股侵入霸下体內的暗红色气息疯狂的蔓延霸下体內。 同时霸下背后的无字金碑发出耀眼光芒。 徐源身形再次变成人形。 此刻它的左臂空空荡荡还流著鲜血,右侧胸膛则是露出一个小洞。 徐源唤来一旁的斩龙剑,目光紧盯楚星尘。 事情已经发生,楚星尘没有迟疑霸下情况,元婴法相手中两只流水长剑,对著徐源就交叉砍了过去。 徐源身上妖风鼓起,它提起手中斩龙剑,就毫不犹豫的对上了那元婴长剑。 “小子,看你这模样就从来没搏过命。” 徐源语气平静,它的右手不断有一股淡绿色的气息被斩龙剑不断吞噬。 楚星尘看著徐源,手中流水长剑灵力波动更加迅猛,朝著徐源用力压下。 徐源冷笑讥讽道:“世人总以为你们身怀正义,可你所作所为,和我有什么区別?” “或者说,你比我还更加恶劣。” “你都知道霸下藏在玉璽之中,那也代表著你知道我的计划。” “我是妖,人族顛倒不过世仇,你呢?坐看人族沦陷,只求摘下我这鲜桃。” “你如今倒是高尚起来,可笑否?” 楚星尘面色依旧:“首先我是真不知道,其次是你为利益拨动人心,我从未参与。” “要说利益,眾生谁人不求?但无论并州还是池州,我是真心实意,竭尽所能能解除困局,减少伤亡。” “霸下本就不是我所求,最开始,我不过想救一个布粥布到失踪的老和尚罢了。” “为了撬动国运,让生灵涂炭的不是我,为了目的,明知妖国不可能成,却还是让它们走向死路的也不是我。” “到最后,我不求这一份气运。” “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求得了仙桃在眼前,不让你摘,就是和你同流合污?” “哪今日霸下,我说定了,那怕让它散於天地,你也带不走!” “最后搏命?!” “你这壳都没了跟个蛤蟆似的乌龟你也配和我搏命?!” ———— ps:迟一点,还有一章,把这个结束一下。 第205章 修仙本是修真 为了不被波及,厉行天等人早早就远离了战场中央。 此处已经见不到楚星尘交战情况,只能通过神识以及时不时就传来的交手时產生的恐怖余波,感知大概情况。 师父目前是占尽优势的状態。 不过,厉行天此刻倒也有点像是开闢了第二战场。 “你小子刚刚给我餵的是什么狗屎!?”清禾抓住厉行天的衣领,怒声质问,“我给你要的是疗伤药!不是你家师父炼的十全大补丸!” “你刚刚吃的就是我师父炼的疗伤药……不是十全大补丸。”厉行天面容极为无辜道, “我师父不管炼的什么药,都是一个口味,只是药效不同……” 清禾气道:“那你小子怎么不说?!你师父炼的丹连掌门都受不了,我这没长大的小蛟龙怎么顶得住?!” 厉行天无奈道:“我一开始就让你吃谢师叔的丹药……是你狐疑,我藏好东西不给你吃,更何况,我受伤吃的也是师父炼的丹药,效果很好的。” 清禾並不是第一次吃楚星尘炼的丹药,算上厉行天给的那一枚,姑且算是第二次了。 替白姥姥卖丹药的时候,看见丹峰的那群人,一个劲的把这十全大补丸吹的那么邪乎。 尤其磕了丹药的人,那表情极为狰狞,又哭爹喊娘的模样。 看起来假极了,跟中了邪一样。 清禾第一反应就是不屑,以及有那么恐怖吗? 区区一颗丹药罢了,清禾稍稍抬价就能攒出一颗十全大补丸的药钱。 清禾看著那一枚丹香四溢的十全大补丸,当场就决定嗑一个! 给那群丹峰的废物打打样! 隨后,清禾觉得,丹峰那群人真是硬汉! 就这玩意还能持续买了嗑的。 这玩意吃了一次,能鼓起勇气吃第二次的。 清禾愿意称这些人为天衍宗硬汉! 能吃三次及以上的,清禾则统统视为变態。 清禾重重深呼吸几口气,还是鬆开了厉行天的领口,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迫成为硬汉的一天。 丹药的確效果很好,但副作用实在太过猛烈。 清禾没挨多久,就只能摧去药力,嗑上了天衍宗的疗伤丹药。 “那黑心小子真猛啊!”清禾转移话题,看向一旁的谢灵玉,“我觉得白姥姥元婴期的时候估计都打不过这小子。” 谢灵玉闻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估计不用等多久,那可以结束啦……” 清禾话未说完,身侧的厉行天仿佛听见了什么指令,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柄鬼头刀来。 这鬼头刀不用厉行天驱动,就自动朝楚星尘方向而去。 清禾目光疑惑的看向厉行天,別的东西清禾不好说,这种一看上去就顶尖的灵宝,清禾自是一看一个准。 “你这灵宝这么通用的?顶尖灵宝不都有些脾气,还是你师父把灵宝放你这保管?” 厉行天目光看向鬼头刀飞奔而去的方向: “师父给我的。” 清禾闻言神色露出些许讶异道:“要这么说,黑心小子对你还挺不错的。” “师父对我一直很好。” 清禾侧目看了眼厉行天的表情,这神情倒还挺真情实意。 看样子这黑心小子对自己人还挺不错的。 正当清禾想追问些八卦时,远处一股极为恐怖骇人的血腥灵力肆意开来。 犹如魔头降世一般。 厉行天也是一愣,这气息……他熟悉的紧。 师父所修功法是和大师姐差不多,灵力略显中正平和。 此刻这熟悉的感觉,大概率估计就是师父正使用自己的神通…… 不过这也没什么道理……这修炼心法和神通不匹配,哪怕有灵宝威力也会相差甚远。 莫非自己所修的神通能克制这乌龟? 清禾的表情瞬间有些捉摸不定,看著远处血云密布,宛如末日天灾来临。 在神识之中,楚星尘原本的灵力瞬间变幻,一股极为骇人的血腥气息缠绕他的周身。 清禾眉头紧皱:“黑心小子这是要遭了?!我去看看情况!” 不过谢灵玉却伸手拉住了清禾: “不用,在这等会。” 清禾目光狐疑的看向两人,却发现这两人似乎一点也不著急。 尤其是厉行天,面色只是有些疑惑。 好像这魔头似的血气是楚星尘操控的一样。 不过没过多久。 一柄巨大熟悉的鬼头刀虚影浮现天地之间,带著无边威势,一刀劈下! 清禾目光震惊的看著那一柄熟悉鬼头刀。 隨著鬼头刀落地,血腥气息缓缓消散不见。 庞大的血气灵力余波四溢而来,清禾只是略微感觉了一下,就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清禾一脸震惊道:“黑心小子……原来是邪修?!” 厉行天闻言一脸严肃的本能反驳道: “什么邪修,別胡说。” 清禾一副看傻子的神色看向厉行天: “我靠!你小子还睁眼说瞎话?!都那样了还不是邪修?!” 厉行天想开口反驳,但又想起刚刚那一幕,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 总不能说,只是现阶段有点像邪修吧? 不过天地异象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片刻血云消散,天地一清。 只是一会。 厉行天收到自家师父信息,开口道: “走,师父叫我们过去。” 清禾想开口问问什么情况时,却见谢灵玉没有迟疑的就跟著厉行天向沧州大江方向而去。 面色有些无奈的清禾只能跟了上去。 片刻。 他们便看见了一片满是大坑,巨大沟壑的一片大地。 浑浊的江水奔腾,正努力的试图填满这些大坑。 任谁来,也认不出这是曾经的沧州大江。 楚星尘则是站在交战中心,目光看著沧州方向,他的手中持著那一柄鬼头大刀。 徐源此刻正躺在一处大坑之中,满身血跡,浑身瘫软躺在下方。 几把流水灵剑构成小阵,將徐源困在其中。 一旁不远处的霸下,此刻已经变成了猩红色的巨大雕像。 只有霸下背著的金色石碑依旧那样熠熠生辉。 楚星尘看见厉行天等人来了,先將手中的鬼头刀重新丟给厉行天。 清禾目光看向下方生机薄弱的徐源,小声询问道:“结束啦?!” “嗯……算是吧。”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看向清禾,“白前辈所说的机缘,大概就是这霸下了,你要吗?” 清禾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化作红色雕像的霸下。 原先它看霸下虚影多多少少带点口水,如今看上去却只有些许反胃。 就好像是原本香甜的苹果,突然变成了腐烂,还长著蛆的烂苹果。 清禾又看了眼那无字金碑,那淡金色的气运此刻如具现化在眼前一般。 它想了想,摇头道:“这都臭了,我就不要了,至於这气运,其实应当算你的,没你来估计我也搞不定这里的情况。” “你出了大头,那自然要拿大头。”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就行,要是清禾自己拿了气运,以后指不定白姥姥怎么使唤它出去碰运气。 “呵……”大坑之中的徐源用尽力气冷笑出声,目光鄙夷的看向楚星尘。 说那么多,终究不是一个样。 楚星尘没理,目光看向谢灵玉道:“你要吗?” 谢灵玉微微摇头:“我所要的仙路,不求气运。” 楚星尘目光看向厉行天。 厉行天轻轻摇头。 楚星尘目光看向他们,语气认真道:“既然你们都不要,那就归我处置了。” 清禾伸手拍了拍楚星尘的肩膀道: “少说废话,归你了!” 楚星尘没做纠结,起身飞至霸下巨像面前。 斩龙剑已经將霸下气运斩死,此刻霸下气运如同一滩死水一般尽数存在巨像之中。 手中唤来灵剑,楚星尘毫不犹豫的用神通將霸下巨像劈的粉碎。 这一击,如同往沉寂水潭之中丟入一块石子。 那死寂的霸下气运仿佛被重新激活一般,迸发出新的活力,向四周激射而去。 霸下虽是虚影,却也有意识。 但气运终归天下,岂会真有赴死? 气运只是气运,只待將来。 淡黄色气运向四周而散,有的飞向远方,有的沉入大地,有的顺水而去。 隨著霸下巨像消散,玄武国传国玉璽浮现,楚星尘伸手將它唤来。 虽然裂了一点,但能还总比还不了强。 紧接著,只剩那无字金碑。 楚星尘伸手摸向无字金碑,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传来。 仿佛只要吸纳这些金色气运,仿佛就会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成仙也只是指日可待,人生也將一帆风顺。 楚星尘轻轻摸了摸,隨后就毫不留恋的將自身灵力注入其中,开始粉碎无名金碑。 哪怕此刻徐源也只奄奄一息,动弹不得,自己也困住了它,却也没弹出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 很明显,系统所说的窃贼,指的並不一定是徐源。 而是每一个贪图这气运的人。 至於气运传来的那些诱人感觉,楚星尘则是相当冷静。 要有气运就可以为所欲为,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 那么掌握更多气运的真龙,又怎么会毙於荒野? 更何况这些气运,按系统所说,不过是真龙死后流出气运的一部分。 系统那一句——【世间哪有真命】又何尝不对。 天命终归眾生。 根据系统的提示,再看看面前的气运。 楚星尘总觉得,这气运,恐怕要背大因果。 片刻,无名金碑露出些许裂缝。 紧接著金碑猛然炸裂。 金色气运如同脱了韁的野马,朝天空激射而去。 只是片刻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一时间,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响起。 【完成隱藏任务——气运之爭】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任务结语:世间哪有真命,不过蛐蛐叫板,蜉蝣撼树。】 【求万般因果加身,不如跳脱万般因果。】 【修仙本是修真。】 隨著气运远去一空。 谢灵玉和厉行天神情都稍显意外,但还依旧平静。 清禾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楚星尘,不解又急切的询问; “黑心小子,你在做什么?!那么大的气运你就这样放跑了?!” 楚星尘闻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道: “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可恶!你糊弄谁呢?!” “我真手滑了!那么大的气运谁不心动?”楚星尘露出后悔莫及的神情道, “我刚刚太紧张了,手抖了一下,谁知道那些气运跑那么快。” 清禾闻言只能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著楚星尘。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但早知道这结果,还不如让它来呢! 这下好了。 不知道便宜那些人了! 徐源有些浑浊无神的目光,看著楚星尘的所作所为。 隨后一柄寒光闪过,去角直直插入徐源脑袋。 ———— 数日后。 池州,大江。 砰! 巨大的灵力波动传出,但是激起的水却不算大。 李应灵拿著池州水脉舆图,此刻正领著清禾再拆之前设下的阵基。 清禾一脸生无可恋,这一路上基本是有水脉的地方,基本上都被这小子设了阵基,实在太过夸张。 而且楚星尘那小子还小气的紧,不让直接炸了乾脆省事。 让清禾一点一点把阵基拆出来带走。 现在清禾倒是有点相信那气运真是楚星尘手滑给放走得了。 这小子不但心黑,而且还挺抠门。 倒也不是清禾爱干这件事,只是楚星尘给了清禾两个选择。 一个是去拆这些阵基,另一个就是拿著破损的传国玉璽还给赵玄,並跟赵玄交代什么情况。 清禾虽然感觉传国玉璽破裂只是凑巧,但万一自己嘴笨没解释清楚,把这黑锅背在身上那多亏。 它自然是不怕什么赵玄,它怕的是白玄灵。 那黑心小子会说话,让他去交合適,反正左右出了问题黑心小子背锅。 干活就干活吧,总比好过回天衍宗的时候被白姥姥找茬强。 再小心拆完一个阵基之后。 清禾看向李应灵,语气有些迟疑道: “小应灵……我们这都拆了多少了?还剩多少没拆啊……你师父是有多丧心病狂啊?” 李应灵看了眼做了標记的舆图: “不多,按你这进度,再拆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一个月?!”清禾一脸震惊,“你师父脑子肯定出了问题!” “这是二师弟设计的。” “哦……他啊……” ———— ps:四千多字,迟一点是正常的吧? 第206章 有点邪门楚星尘 玄武国都城。 赵玄目光扫过面前并州大捷的战报。 余烛从打出妖军牌的时刻,就决定了余烛对於玄武国就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这和余烛军的构成颇为息息相关。 余烛军的士兵,大多都是经歷妖国之乱,流亡向并州的难民。 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为了有一口饭吃才加入的余烛军。 妖兵入场之后,余烛军的士气迅速崩塌。 玄武国的修士出场镇压妖兵之后,余烛军的士兵就开始倒戈向玄武国。 同时余烛军的名声彻底开始崩坏,开始成为了过街老鼠。 毕竟做人坏,顶多被骂没道德。 但是成为人奸,那是要被开除人籍的。 余烛目前就被开除了人籍。 隨著并州的尘埃落定,玄武国此刻姑且算得上安稳落地了。 池州方向只需要賑灾到位,已经掀不起太大的风浪了。 虽然事情尘埃落定,但赵玄內心没有一丝兴奋,也没有任何解脱感。 有的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感。 无论此刻战报写的如何辉煌,但死的都是他的子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毁的也全是他的国土。 沧州方向也有消息传来,毕竟那日旷世大战消息自是掩盖不住。 那因果元婴法相,能和因果元婴交战的骇人妖物,玄武虚影…… 赵玄看的时候只觉得背后冷汗直流。 自己小小的玄武国,何德何能能聚齐这些要命的东西的。 赵玄只觉得,自家祖先实在是各种意义上的积德。 什么东西都敢留给后代的。 “哟,这不是小玄子么,最近过得如何?” 一道熟悉的打趣声传来,赵玄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楚星尘身后跟著不是之前的略显俏皮的姑娘,而是一位较为高冷的女子。 好看,但赵玄没敢多看。 赵玄连忙起身迎去,苦笑一声:“对於皇帝来说,真正的困难才刚刚开始。” 楚星尘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很是欣慰,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赵玄面露感激,拱手道:“也多亏前辈在沧州奋力一战,没让那妖物得逞,否则……估计沧州又要有百万灾民。” “只是尽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力罢了。”楚星尘伸手扶起赵玄,隨后话锋一转道, “不过確实非常不容易,我就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伙伴在沧州一战上受了重伤……” 谢灵玉看了眼楚星尘,看著他那副略显悲伤的神情。 有些日子没见……不但修为涨了许多,这脸上功夫一点也没退步。 赵玄神色著急,连忙追问:“那敢问情况如何?有什么在下能提供的帮助吗?” “虽然重伤,倒也无碍。” “这次实是多谢前辈了,在下记得国库之中还有……” 楚星尘闻言摆手,面色认真严肃道:“无需如此,我来可不是为了什么好处的。” 赵玄看了眼楚星尘认真神色,心中不由更加没底起来。 对於楚星尘,赵玄也是相处过几天,多多少少也会理解一点。 他不要好处,大概可以理解为——你这好处我瞧不上,换一个。 赵玄看著楚星尘,神色慾言又止。 楚星尘觉得铺垫做的差不多了,开始切入这次的目的道: “今日来,其实是把从你这里借来的东西还你的。” 赵玄闻言瞬间瞭然起来,面色有些难看道:“玉璽丟了?!” “怎么可能,我借东西向来有借有还。更何况来还你,怎么会丟了。” “……那是……碎了?!” 赵玄只觉得眼前有些黑,要是碎了还不如丟了,脑海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等自己去世,太子继位正满心欢喜要看传国玉璽时,太监提了一个盖著黄布盆上来。 太子在疑惑又奇怪的目光之下,掀开了这黄布,却发现里面是碎了一片的玉渣。 太监要在太子那副不可置信,以及你在扯淡的表情下,郑重宣布——这一坨就是玄武国的绝对至宝,传国玉璽。 赵玄不知道自己的太子会这么想,但要是他在老爹手中接来这玩意……赵玄肯定是要吐上几句国粹的。 此刻,赵玄脑海之中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这个锅让老爹背了。 反正死人也不会开口辩驳。 毕竟野史有时候也是可以当正史的…… 楚星尘看了眼赵玄有点碎了的神情,觉得赵玄心理预期也应该降到最低了。 於是他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那一枚,带著裂缝,没有之前那般有灵性的传国玉璽,递给了赵玄 赵玄看了眼面前还有个模样的传国玉璽,心中连忙鬆了口气,连忙伸手接过。 隨后赵玄心疼的摸了摸玉璽上的几道裂缝,然后翻看了一眼玉璽的八个大字。 发现没有更多问题之后,还算是放心了下来,隨后看著就仿佛摸著玉璽上的一道最深的裂痕。 赵玄神情有些无奈的看向了楚星尘。 楚星尘没等赵玄开口,就打趣似的说了一句: “你这玉璽可不得了,或者说赵太祖可不得了,心可真大啊,什么东西都敢往里塞。” 赵玄闻言迅速收回表情,对著楚星尘又轻轻鞠了一躬。 —————— 都城,朱雀街。 楚星尘交还完玉璽之后就出了宫,赵玄估计是明白了,再也没追问玉璽什么情况。 谢灵玉跟在楚星尘身侧,目光看向热闹的都城街道。 无论沧州,池州还是并州的纷乱,似乎一点也没渗透进这繁华热闹的都城之內。 依旧是车水马龙,依旧是人来人往。 谢灵玉侧目看了眼楚星尘,初次见面,原本以为楚星尘是凭藉什么机缘,顺利从金丹期步入了元婴期。 但让谢灵玉万万没想到的是,楚星尘凝聚的居然是元婴最高位格的因果元婴。 也没想到,楚星尘也不是初入元婴的修为。 要不是楚星尘说话做事,还是没变同以前差不多。 谢灵玉都要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套了他的脸皮来骗人了。 这修为涨的实在太快了,比邪修还快。 用楚星尘的话来说那就是——邪门了。 確实有些太邪门了,以前筑基期的小修士,遇见不会的小难题就会眼巴巴的来找自己。 卖弄才华的写上诗词,然后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让自己帮忙。 如今……只是一段不算长的时间。 就让自己似乎也要开始仰望起来。 楚星尘察觉视线转过头来看向谢灵玉询问道: “在想什么?老盯著我看?” 谢灵玉想了想,隨后吐出了一句楚星尘式的发言: “有点邪门楚星尘。” “嗯?!你肯定跟我大徒弟学坏了!” 谢灵玉转过头去不答。 “嗯?!难不成是二徒弟?!” 第207章 你宗门有什么好玩的? 池州附近。 玄武教的作乱已经被彻底镇压。 虽然被镇压,但本就摇摇欲坠的池州和负责賑灾的临近城市,又哪里承载的起这一次动乱。 镇妖司和府衙已经开始全面巡逻。 对於任何敢犯事的,目前一律快速特办,从重从严从快。 不过受损最为严重的依旧是流民。 最近賑灾的府衙上报的耗粮量已经缩小了很多。 李忠十分忠诚的下达玄武教的的任务给那群,吃啥啥不剩的可靠下属之后,反手就拎著老狐狸躲了起来。 不过他倒也没到处跑。 而是选择在了最为熟悉的地方——自己曾经负责煽动的小城蛰伏了下来。 首先外面情况不明,与其到处乱跑,不如先沉淀下来看看情况如何。 万一玄武教事成,那么他还可以回去分一杯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自己不过一个小队长,严格来说,算不上核心成员,不会揪住自己在动乱的时候到底在做些什么。 要是事败……李忠就选择先潜伏下来,找到差不多时机就窜出去,跑到其他地方去。 反正在外面乱窜绝非是什么好选择,毕竟外面已经有玄武国的宗门修士在尘埃落定之后开始扫荡了。 李忠可不认为没有玄武教的下属被逮。 被逮的那群人里也不会有自己那群智商和猪並起的下属。 这万一被指认了,那可就真要见太奶了。 至於李忠为什么带老狐狸的原因很简单——它够聪明。 虽然老狐狸一口一个不在乎,但李忠也十分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或者妖,是真的不怕死。 起码老狐狸没有挣扎的就跟自己来了。 对於足够聪明的人……哪怕是妖,李忠自然是尊重的。 因为有时候有脑子就是能救你一命,一路摸爬滚打,也曾经抱过大腿的李忠深明此道。 城內客栈。 披著厚重黑色披风的老狐狸沉默的喝著面前的略显浑浊的老酒。 现在能喝上一杯酒,也確实是李忠拼尽全力给弄来的。 虽然心中有做计划,但是面对外面略显严峻的形势,李忠此刻仍然紧张不已。 “呵……到现在还对我毕恭毕敬的。”老狐狸眯上眼看向了李忠,“玄武教输的一败涂地,什么都没啦?” 李忠没有试图在聪明妖面前辩驳: “是输的一塌涂地,池州起势不过三天就彻底瓦解,听说沧州那边打的更是一塌糊涂,玄武教败的厉害,玄武国所在宗门,看事情有妖参与,已经开始全面介入了。” 老狐狸再轻轻抿了一口浊酒:“人妖自古两立,是世仇,也算是规矩,你这样带著我没好处的。” “我跟你一见如故,什么好处不好处的,不爱听。” “嘖……”老狐狸轻轻抿嘴,看著李忠那一副老实人模样。 最近时日李忠示好的动作愈发频,有些时候,单看李忠的动作就能知晓外面情况。 要是李忠进门提著刀进来就要杀了自己,那么便是玄武教大胜了。 越是示好,就代表外面情况越严峻。 李忠憨笑了片刻,发现老狐狸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隨后收敛表情: “是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老狐狸轻笑一声,打断了李忠接下来的话,开口道: “你想活其实还算简单,无非分贪还是不贪。” 李忠目光紧盯老狐狸,良久,他才低声询问: “贪……是怎么个贪法?” 老狐狸咧嘴一笑,觉得这人有点像虎七:“当然贪到死,死也要贪,想贪就別想活。” 李忠面色微微尷尬:“那不贪呢?” 老狐狸面色严肃起来:“现在就跑,往并州跑。” 李忠面色微微有些难看,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不知道跑,但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跑,以及跑到那边有什么用。 老狐狸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并州之乱难民眾多,他们没办法彻查所有灾民。” “我之前在并州余烛手下干活,那边留有我的人情,你只需要跟余烛说是老狐狸让来的,他们会想办法让你去并州邻国,到了那边你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李忠闻言连忙点头:“那还等什么,我们收拾行李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老狐狸轻笑道,“那边关卡重重,你带著一只妖是走不过去的,事情到这我便满意了,活到这里我算够本了。” 老狐狸话没说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活路给你了,再买点酒上来吧。” 李忠二话没说,转身下楼买酒。 只是片刻就又提了两罈子酒上来。 老狐狸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中丟出一枚木头刻的令牌: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撒腿就跑,这是凭证,算是给你的奖励。” 李忠捡起令牌,对著老狐狸拱手之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老狐狸轻轻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如此一来,李忠应该会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这是他付出了代价,表现了真心才获得的奖励。 有付出,才会相信回报是真的。 真期待他拿出自己隨便捡一块木板刻著的令牌,管他交给什么人看时,会不会露出终於到这儿的笑容? 要是没走到并州的话,那这话就当老狐狸没说。 它都没指望活了,又怎么会给人一条活路? 老狐狸拎起酒罈,毫不在意的痛饮起来。 ———————— “呜哇!” 清禾重重的伸了个懒腰,隨后一脸无力的趴在了桌上。 李应灵侧目看了眼这条蛟龙。 之前不管什么话本中的蛟龙,要么威武霸气,要么嗜杀邪恶,要么就呼风唤雨,主打一个高端大气。 然而现实中遇到的第一条真正蛟龙——贪吃,爱玩,喜欢摸鱼,还喜欢凑热闹。 没有一点话本蛟龙的样子。 尤其此刻一脸龙生怎么如此劳累的神色…… 李应灵对於蛟龙的幻想被狠狠破灭了 谢灵玉一脸无奈道:“清禾,大家都在这,不能坐好吗?” 清禾不满道:“什么嘛!你都跟楚星尘去都城玩了好几天才回来,我呢,都一直在干活,累死了。” 厉行天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此刻正看著窗外风景,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扭头看向清禾。 师父从都城回来之后,就开始加入拆除工作。 清禾捏把在一起拆除的估计才到师父拆的一半。 楚星尘此刻正亲自泡茶,对清禾的发言也不在意,毕竟这条蛟龙在关键时刻確实也顶上去了。 不然还得生出不知道什么变数。 楚星尘认真泡著茶开口道:“活总算是干完了,我准备回宗门了,灵玉,清禾,要来玩几天吗?” “玩?”清禾抬起头看向楚星尘:“你宗门有什么好玩的?” “哼哼,就怕你来了不想走,赖在我宗门非得看家护院。” “哼哼!好大的牛皮!不就是激將法?清禾接了!要是不好玩,可別怪清禾嘲讽你了!” 楚星尘將泡好的茶用灵力递给房间內的所有人,同时也提起一杯。 “我就怕你到时候昧良心也说不出不好玩。” 楚星尘提起茶杯道:“来,尝尝为师手艺。” 眾人提杯浅尝。 一条蛟龙一口闷掉。 楚星尘轻轻抿了抿,还是诚恳道:“跟白青泡的差的太多……” 李应灵和厉行天两个小袄,也没办法昧著良心反驳师傅的话。 只能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没喝过陈白青泡过茶的谢灵玉则是有些疑惑…… 这茶没问题啊,不是挺好喝的。 第208章 现在你看见了 渝州城。 林洛雨推开房门,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师父去池州已经有段时间了,算一算也有几个月了。 禪林寺的缘空和缘静早已回来,早些时日还登门拜访过,只是那时师父还未回来。 接待是由个子最小,目前辈分最高的三师姐负责接待。 不得不说,虽然三师姐年龄小,但办事的时候却又能看见几分师父的风采,至少在林洛雨看来,无可指摘。 三师姐普遍情况下都不爱笑,大多笑的时候都是师父在旁边。 以前倒不觉得,不过自从师父不在宗门之后,三师姐笑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三师姐不同大师姐,三师姐负责管宗门的时候,事情就比较少,大家基本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师姐的话还会组织一下宗门活动之类的,不过这跟三师姐本身就显得有些静也有关係、 林洛雨觉得,三师姐有些不属於年龄段的心智和性子。 不过也由此,没人管的崔浩则是有些放飞了。 在修炼空余时,都在倒腾二师兄给的法宝。 所以池塘里的鱼就开始倒霉起来了。 不过崔浩还是有点数的,都是拿池塘里的普通鱼折腾。 也许是灵鱼娇贵,受不得水中有法宝窜来窜去,崔浩整了几天,就有一条灵鱼翻了肚皮。 那一天林洛雨回想起来至今也觉得有些……好笑? 原本有些跳脱,脸上总是露出笑容的崔浩,一脸都是我的错的神情,低著头,乖乖听著只到他腰高的三师姐训斥。 除了对师父表情多些的陈白青,此刻也是皱著眉头,小大人模样的训斥著崔浩。 这训斥模样……隱约看出有点大师姐的风采。 不过对於林洛雨来说,也有好消息。 她前几天也从链气九层突破到筑基期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也幸亏自己资质尚可,林洛雨没嗑师父留下的丹药来辅助突破。 林洛雨没那么严重的好奇心,毕竟她是见过世面的。 看上去有问题的东西,它就是有问题,没必要自己尝试。 只有五师弟那种脑子跳脱的人才喜欢尝试明知道有坑的东西。 林洛雨起身往深潭方向走去。 如果谁有空閒,大多都会在深潭边的石桌椅上。 听三师姐说,跟之前师父在渝州城內那一段时间有关。 那时谁空閒就会坐在石椅上,只要三师姐想出去看看,就会问坐在石椅上的人。 一问一个准。 不过据三师姐说——师父坐在那里的时间最多,大师姐其次。 水潭边石椅上。 陈白青认真的在阅读从镇妖司借来的书籍,修仙知识五八门,越了解越觉得自己有些无知。 除了修行之外,陈白青也仍然在了解一些奇闻軼事和其他修仙知识。 陈白青目光从书籍上移开,看向了走廊方,脸上露出浅浅笑容道: “早上好,师妹。” 林洛雨拱手回礼:“早上好,三师姐。” “早饭吃了吗?” “已经筑基,不用吃了。” “那吃点蜜饯吧。” 林洛雨走到石椅面前,欣然接过陈白青递来的蜜饯。 陈白青看著林洛雨接过蜜饯之后,就又低头看向手中的书籍。 当林洛雨將蜜饯吃完之后,崔浩也迈著步伐从走廊而来。 “两位师姐早上好。” “早上好。”陈白青再次抬起头,从一旁再拿出一块蜜饯伸手递去,“蜜饯。” 崔浩伸手接过,一口就扔进嘴里,隨后坐上一旁的空位,同时顺嘴夸道: “嗯!好甜。” 陈白青闻言也对崔浩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虽然这位五师弟偶尔容易出一些乱子,但大多时候,他自己就能將乱子收拾整齐。 姑且还算省心。 崔浩伸了个懒腰,开始说著前些日子打探而来的消息: “最近听说沧州那边蛟龙作乱,好一场大战,听说打的天崩地裂。” 陈白青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你说会不会是师父在沧州和那一条蛟龙搏斗?”崔浩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隨后摇了摇头道,“师父是在池州,虽然池州也有事情发生,不过就有些太过平淡。” “嘖……你说缘空他们都回来了,师父都留在那里做什么,还把大师姐叫去了。” “也没个信回来,全靠我出去问情报猜测。” 陈白青翻著书,开口道:“师父在池州就很好,师父平平安安最重要。” 崔浩点头表示同意,毕竟师父除了最初餵丹药之外,对自己还是无可挑剔的好。 林洛雨看向大门方向:“既然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师父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陈白青没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蜜饯,往嘴里塞了一枚。 她从没说过,但她想师父和大师姐以及二师兄了。 这是师父不在她身边最久的一次。 “哇……我还以为你是个土包子呢,没想到居然这么有审美,居然还有一点天衍宗的风格。” 陈白青听著陌生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来,她连忙起身看向大门方向。 神识探去,隨后陈白青朝大门方向跑去。 林洛雨和崔浩原本也起身了,但看见三师姐的动作,就明白是谁回来了。 两人也起身向门口走去。 当崔浩和林洛雨走到门口时,只见陈白青从浅浅笑容变成甜甜笑容,伸手牵住师父的衣袖。 两人向前迎去。 崔浩先是拱手向师父行礼,隨后目光看向两位陌生人。 一位长相精致,但气质有些冰冷的女子。 一位顶著鹿角,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摸著下巴四处打量的小姑娘。 身高也就比三师姐高上些。 楚星尘摸了摸身侧的小白青,许久未见,感觉倒是比以前粘人了,隨后目光看向了一同行礼的林洛雨。 “进度很快,成功筑基了?” 林洛雨点头应道:“筑基了。” 楚星尘递给林洛雨一本隱隱散著些许白光的一本书籍:“给你这本,好好练,不懂就问。” 林洛雨连忙伸手接过,目光看向书籍封面【浩然剑】。 崔浩目光看了眼四师姐手中的秘籍,隨后目光殷切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倒也没厚此薄彼,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沧州特色小吃——一种特殊处理过的醃製鱼乾。 这鱼乾楚星尘吃过,味道还不错。 楚星尘將一罈子的鱼乾交到了崔浩手中,也同样嘱咐道: “这味道很好吃,没事可以多吃点。” 崔浩捧著罈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东西不在贵贱,师父有记得自己就好! 没有在门口多待,楚星尘等人还是在潭边落座。 崔浩落座之后,率先开口询问道: “师父,听说沧州有蛟龙出现,而且实力强横,在沧州大江那边打的天崩地裂,是真的假的?” 原本正看著深潭灵鱼的清禾,闻言目光迅速看向崔浩。 这人说话好听! 楚星尘闻言面色严肃的点头:“是真的,我还亲眼见了那蛟龙。” “真的吗?那蛟龙想来很厉害吧?” “那倒还行,你想看吗?” “没见过,倒是想看,不过听说那蛟龙死相悽惨,被大能活生生打死不说,听说蛟龙筋都被活抽了出来,难道师父你分到了一块肉?” 楚星尘轻咳一声,隨后指了指一旁的清禾。 崔浩目光略显疑惑看向顶著角的清禾。 楚星尘询问道:“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了……?” “当然是蛟龙啊。” “啊?!” 第209章 今天为师下厨! 首先,崔浩不是傻蛋,其次,他也绝非皮痒想挨揍了。 师父的话提醒意味很重了。 崔浩目光再望去。 此刻清禾眼眸微眯,嘴角表情似笑非笑,仿佛在说——小伙子你很勇啊! 崔浩一只手握拳,狠狠捶在摊开的另一手上,发出声响。 隨后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一边走动一边开口道: “哎呀!最近脑子不好用了,记错了,其实是听说那蛟龙威武异常,直接將三下两除二就干碎了敌人,还把人的皮给活剥了!” “你说说,那人是何必呢?!真不开眼。” 崔浩一脸感嘆,一边就走到了师父身后,隨后同陈白青一样,伸出手牵住了师父的另一个袖口。 意思明显不过——师父护我! 楚星尘很是配合的伸手做出护犊子的模样。 清禾表情不变只是提高音量反问:“你確定,被剥皮的是人?” “那肯定啊!”崔浩连连忙点头道,“那可是蛟龙啊!传说中英勇无敌神兽啊!” 清禾脸上露出些许揶揄神色,看向楚星尘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天动手的就你一个是人吧?来谈一谈被我剥皮的感受?” 崔浩瞬间觉得面前的袖口有些冰冷起来。 可恶! 这蛟龙真太黑心了!居然设套! 崔浩目光看向自家师父,正打算开口解释时,却看见自己师父神色並不在意,还伸手摁住了自己的手臂。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不过道听途说,也不是特意针对,可给我徒弟一条生路吧,瞧给他嚇得。” 崔浩目光瞬间就感动起来了——果然一句师父大过天! 楚星尘目光看向崔浩,给了一个师父在你放心的眼神。 看见师父目光的崔浩,很是感动的点了点头。 “嘁……”清禾转过身,一只手撑在石椅上。 这小子虽然黑心,但对自家徒弟其实是真的挺好。 无论李应灵还是厉行天,都跟它单独相处过。 但不管是谁,清禾都能感觉到,对於师父他们都是发自內心的认可。 清禾目光看向林洛雨。 看她的目的也很纯粹,这位看起来好像是这宗门里唯一,一位正常到有点不正常的人。 林洛雨自然明白顶著鹿角,自己还探测不到修为的清禾是个大能——至少对她来说是的。 但也万万没想到,清禾有点可爱的模样下,真身居然是一条蛟龙。 林洛雨面对清禾的目光倒也没什么紧张,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楚星尘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崔浩给谢灵玉介绍道: “这是我五徒弟,叫崔浩,一个我看好的人才,叫师叔。” 崔浩拱手:“师叔好。” 楚星尘伸手又指向一旁的林洛雨道: “四弟子,林洛雨,绝对的天资聪颖。” 林洛雨起身拱手:“师叔好。” “天衍宗,谢灵玉。” 谢灵玉打算取一些自家师尊炼的丹药,打算作为见面礼,但又想了想这是楚星尘的徒弟。 对于丹药可能会有天然的抗拒…… 於是取出两件护身法宝分別递给了两人。 谢灵玉递出:“算不得珍贵,算是一份心意。” 林洛雨和崔浩目光看向楚星尘,见师父轻轻点头之后,才伸手接过了谢灵玉的法宝。 两人一同开口道:“多谢师叔。” 陈白青鬆开了楚星尘的袖口,开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开始准备泡茶。 楚星尘目光转过一圈。 李应灵在认真看著四周,似乎在找自己不在宗门,自己的师弟和师妹是不是折腾了宗门。 厉行天坐在椅子上,虽然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神色明显是放鬆了下来,嘴角也带著些许笑容。 如果之前和厉行天在中州搭伙,笑到喷血的张远山此刻还在的话 看见现在厉行天的神情,大概会觉得是不是世界要末日了。 每个人神情都各不相同,但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应该觉得舒心。 楚星尘脸上也忍不住泛起笑容。 这样就很好,很好。 陈白青將茶泡好,分好数量之后,操控灵力递了出去。 崔浩目光一亮,连忙伸手接过。 他是会品的,自然知道自家三师姐的茶艺近乎到了鬼斧神工的级別。 不过自从师父走后,三师姐就再没泡过茶。 崔浩轻轻抿了一口,顿觉身心舒畅。 清禾其实不太喜欢喝茶,不过它有点喜欢合群。 见眾人纷纷喝了,清禾就伸手接过和往常一样一口就闷了。 不过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清禾一口闷完之后,突然吧唧了两下嘴。 清禾微微歪头感受了片刻,隨后將茶杯又伸了出去: “再来一杯。” 谢灵玉略显奇怪的看了一眼清禾,不过想多喝一杯也不算多异常。 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就明白那一日在池州,楚星尘说的那句不如陈白青是什么意思了。 这茶…… 有点难以置信的好喝。 “嗯……”再喝了一杯清禾又眨巴眨巴了嘴,再次伸杯道: “再来一杯!” 陈白青再递去一杯,同时递去的还有一旁的蜜饯。 虽然知道清禾是蛟龙,年龄也不能按照人类的模样来判断。 但是看著清禾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模样,陈白青还是將自己蜜饯分享了出去。 反正看清禾模样,应该是真挺喜欢喝自己泡的茶。 清禾伸手接过茶杯和蜜饯,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这是什么搭配?” 陈白青认真回答道:“好吃的东西不用搭配。” 清禾闻言顿觉的很有道理,没想到这小妮子年龄小,居然能说出如此有道理的一番话! 看样子是个同道中人,只可惜年龄小了点。 回头再请教一下这小妮子的摸鱼技术。 楚星尘鼓了鼓掌:“既然难得大家都在了,那今天收拾收拾,我来下厨。” 李应灵闻言目光一亮:“大家想吃啥,我去买菜!” 师父做的饭和师父炼的丹就是极端的反面——一个好吃的要命,一个吃了要命。 厉行天这一次率先回应道:“我想吃师父做的排骨。” 陈白青立刻举手道:“我来给师父烧火。” 林洛雨和崔浩则是在楚星尘的督促下,也隨意的点了两道菜。 谢灵玉则是选了一道汤。 清禾看到楚星尘询问的目光,则是狐疑的表示: “你真的会做饭吗?” “你等会別把筷子也一起吃下去就行。” “你就吹吧!” ———— 一个时辰后。 所有人基本上都在沉默的干著饭,大石桌上,筷子飞舞。 林洛雨此刻也毫不客气的夹著菜。 崔浩更是埋头苦干,一点閒话不说。 李应灵露出幸福神色,乾饭的同时也会给一旁的白青夹菜。 厉行天则是最为平静的那个,风度最佳的吃著饭菜。 清禾嘴巴鼓鼓的嚼著东西,手中的筷子就伸出手去夹住了桌子上的醋排骨。 谢灵玉还算保持住了风度,面对清禾这种嘴里吃著,碗里菜还满著,还伸筷子的行为。 她伸出手中筷子另一端敲了敲清禾的手背。 “有点吃相。” 清禾目光委屈的看向谢灵玉,嘴里有些含糊不清道: “饿了还不让清禾吃饭……” 楚星尘挑眉询问:“小清禾,怎么样?” “清禾等会给你表演一个吃筷子!” 第210章 你现在可以摸了 清晨。 林洛雨早早推开了房门,往深潭边走去。 昨日的师父做的菜是一点没剩,那一条叫做清禾的蛟龙,就差拿起盘子用脸蹭乾净了。 虽然清禾身形小小的,但吃的是真多啊。 蛟龙化为人形只是外表化作了人形,那胃可一点没小,还是货真价实蛟龙的胃、 昨天吃完饭,崔浩好奇的追问了师父沧州和池州发生的事情。 师父笑著打趣一旁有些沉默寡言的二师兄,让他来说。 二师兄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 至少在林洛雨听来,二师兄讲的有些太过乾巴。 没等二师兄讲完,清禾擦了擦嘴,直接挤开了二师兄,开始发言。 不得不说,清禾讲故事讲的还是不错,起码跌宕起伏,而且语气声动,就是私货太多。 有关师父的片段几乎几句略过,关於自己的则是胡吹和大篇幅瞎编。 至於林洛雨怎么知道清禾是瞎吹的,完全是因为谢灵玉的反应。 清禾吹故事的时候,都会捎带上谢灵玉,也將她吹上了天。 近乎这一次的沧州,池州之乱,完全是由於这两位的努力之下才平定。 自家师父他们完全就是来做气氛组,就给这一条蛟龙喊加油了。 这位谢师叔,很明显脸皮没有那一条蛟龙那么厚。 最开始几句,谢师叔就开始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而且多次眼神提醒清禾。 说上了头的清禾则是半点没理。 听到一半,这位谢师叔就实在受不了,掩著面就离席而去。 师父对於清禾的胡吹没什么表示,但看见觉得羞耻的谢师叔,则是难掩笑声。 谢师叔听见师父的笑声,没敢回头,只是走的更快了。 原本晚上还有些活动,但隨著谢师叔羞耻离席,也没有继续举办。 不过这一次算不上久的接触,林洛雨也明白了清禾和谢师叔大概的性子。 也许是物以类聚,林洛雨总觉的被师父认可的人,总是有些好相处的。 不过对於林洛雨来说,昨天师父给的那一本疑似剑法的东西,目前那个才是她的主攻方向。 师父给的那一本【浩然剑】,只有开头讲了些许剑招,其余都是些玄而又玄的意境类东西…… 但是林洛雨看的时候,又有奇怪的悸动感,好似遇见了知己一般。 实在是奇怪,不过师父嘱咐过,先明白透了再练,不懂就问。 所以林洛雨现在正在准备先问问三师姐。 实在不行……再去问一问二师兄,最后再考虑问一问大师姐。 倒不是害怕大师姐。 而是林洛雨有一种,哪怕听了大师姐的解答,自己也不一定会懂的感觉。 如同林洛雨预料一般,三师姐早早就坐在了深潭边的石椅上,正翻看著书籍。 “三师姐,早上好。”林落雨打完招呼后就开始打算落座,不过看见陈白青摸向一旁蜜饯的动作,连忙开口道: “那个……不用了,今天不吃蜜饯。” 陈白青收回动作,目光看向林洛雨:“早上好。” 林洛雨直入主题:“昨天师父给了一本【浩然剑】我没怎么看懂,三师姐能帮我看看吗?” “嗯,可以。” 得到回应的林落雨,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那一本师父给的神通,递给了陈白青。 林洛雨如今也不算初入仙路的小菜鸟了,毕竟都已经筑基了。 三师姐推荐的一些修仙基本常识的读物也都看了。 但是面对这一本【浩然剑】略显抽象的浩然剑还是有点摸不著头脑。 陈白青接过【浩然剑】往后掀了几页,就明白这是一本神通。 基础內容陈白青算是明白,不过陈白青不练剑,对於里面的神通感悟看起来也有些一知半解。 神通这种东西自然不能瞎教,陈白青很是认真的开口道: “这是一本剑术神通,我不练剑……不过我记得大师姐也是剑法神通,你可以去问问大师姐或者师父。” 林洛雨闻言有些失落,只能到时候多问几遍大师姐,並要求她讲的再细致一些了。 “什么东西不会?寧愿问个金丹,也不来问问清禾吗?” 林洛雨听著声音目光看向走廊,只见清禾十分自来熟的走来。 虽然有片刻意动,但林洛雨还是笑著委婉拒绝道: “师父说您是来放鬆的,不过一些小问题,大师姐不明白,我还能问师父。” 虽然师父从来不说自己给的东西有多好,但师父从没给过自己差的东西。 尤其是自己所修的心法。 这种师父单独交代的秘籍,想来也是宗门的秘法之类。 清禾虽然是师父带回来的客人,也许关係不错,但也应该远远没到能把这种东西给清禾看的程度。 林洛雨拱手告別清禾和陈白青,准备去找看自家大师姐唉声嘆气去了。 清禾倒也不在意,看著林洛雨离去之后,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石椅之上。 目光盯著面前看书的陈白青。 清禾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陈白青。 有一种蛟龙的直觉告诉清禾,面前的陈白青一定是自己的同好。 喜欢摸鱼,吃好吃的,还喜欢凑热闹。 清禾颇为自来熟的打著招呼:“在看话本呢?” 陈白青抬起头看向清禾,本想否认,不过目前自己看的这一本山河治图,主要讲的是妖物和妖物有关的奇闻軼事。 不过其中和妖物有关的奇闻軼事,大部分也只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过的版本。 如果强硬说是话本的话,倒也算不上什么错。 陈白青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嗯,简单看看。” 清禾闻言目光一亮,果然是同路人,大早上就起来看话本消遣了。 “誒,之前我也喜欢看。”清禾嘆了口气,诉苦道,“不过后来白姥姥……不过你师父都不反对你看话本吗?” “没有,师父跟我说,你怎么过会觉得开心,那就怎么过。” “哇!没想到黑心小子对你们这么好?!可恶!白姥姥就不能学学吗?” 清禾一脸悲痛。 陈白青脸上露出笑意道:“师父对我一直很好。” 清禾闻言这话只觉得耳熟,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不过算了,记不起的事情也不是非得记起,反正这句话也和自己没什么关係。 清禾感嘆道:“本来还想和你交流一下摸鱼技巧,没想到你居然不用摸鱼,真羡慕。” “摸鱼技巧?”陈白青微微皱眉,隨后开口道,“如果你是说摸鱼的话,我倒是会的,而且宗门里我应该水平最高。” 清禾一脸震惊:“真的假的?!你这样都还要学习摸鱼技巧的?!” “真的!不但摸鱼,烤鱼都行。” “真的?!求教!” 陈白青点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深潭。 很快,一只普通的鱼就从水潭之中飞跃而出,扑腾一下就在草地之上,而且毫不挣扎。 清禾神色从震惊缓缓变成疑惑,看著那一条鱼开始朝自己扑腾而来。 没一会就到了自己的脚边。 陈白青虽然不知道清禾为什么喜欢摸鱼,不过这对於陈白青来说姑且算是举手之劳,她伸手示意道: “你现在可以摸了。” “啊?” 清禾的神情又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第211章 水煮其实也不错 虽然沧州和池州这一次明面上楚星尘没什么收穫,仿佛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一样。 好像就是一个怨种纯纯白打了一次工——至少在清禾眼里是这样的。 但实际上其实还是有系统给的奖励。 一份天道气运以及一份遗物。 但真正的收穫也不仅仅於此。 或许是得益於林洛雨突破筑基,或者是其他徒弟有努力修炼的缘故。 楚星尘也从元婴巔峰正式踏入化神境界。 不过好消息也不止於此。 真武大殿在楚星尘有钱之后,其实一直在由寧坤在建造。 楚星尘在结束支线任务之后,在收尾阶段就收到了系统的完成建造真武大殿的提示。 真武大殿的效果就有点玄学——宗门所有成员气运轻微提升。 楚星尘看了看这效果……也只能总结应该是个好东西。 不过真武大殿建造完成后的奖励是悟道房,那玩意是图纸,也需要后续再建。 所以倒也不著急。 完成系统系列任务是会给修为奖励的。 於是初入化神境界没多久的楚星尘,成功踏入了化神境中期。 只能说化神不愧是化神,反正如今楚星尘还在琢磨自身修为,以及化神之后的额外能力。 不过系统倒是发布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完成支线的原因,还是系统觉得目前似乎已经满足开启下一阶段的任务了。 系统的奖励似乎有些偏移,似乎不再是基础的宗门建设物品。 【系列任务一:招收弟子达到五名】 【任务奖励:山海方舟】 【系列任务二:任意一名徒弟突破元婴境界】 【任务奖励:山河图】 【可选系列任务三:在满足系统灵力浓度要求的地址建立宗门】 【任务奖励:碎灵蝶玉】 毕竟是系统派发任务,其中还有一个新出现的可选任务,楚星尘自是好好研究了一番。 前两个任务好理解,只是任务奖励不好理解。 毕竟单看名字,可以浮想联翩的关联太多。 不过奖励终归是奖励,是个好东西就行。 主要的是这个可选任务。 系列任务一般都是完成一整个系列之后,才会发布下一系列的任务。 只是完成任务一是不会继续派发新任务,算是系统的强制要求。 可选任务就不是强制要求了,你可以选择完成之后再接系统派发的下一系列任务。 也可以无视这一条任务,完成不可选任务之后,直接进入下一系列任务。 获得阶段任务的奖励。 对於系统的可选任务三,楚星尘则是瞬间看透了。 因为任务三的任务边角处,有一个百分比的能量条。 如今这个能量条的进度是百分之二十。 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系统判定的满足度…… 这块地有地下灵脉加持,再加上系统给的阵法加持,居然也才满足百分之二十的要求。 楚星尘至今还记得,刚来的那一段时间,李应灵那一副吸菸的神色。 这要是去到满足系统条件的地方,自家的大徒弟不得…… 其次,系统这任务看上去很委婉,其实本质上就是在打直球。 如今中州十八仙门占据灵脉,灵气大部分都被截留在中州。 其他大州也许有满足系统要求的地方,但那种地方都不用怀疑,肯定都有主了。 而且也算是大海捞针。 真想完成这个系列任务三,其实本质上还得去中州。 所以说,系统的小心思,楚星尘已经看透了! 不过中州就中州,且不提楚星尘如今修为已经化神中期。 单论白玄灵给的那一块——给我面子令牌。 不说在中州横著走,那走路囂张一点应该也总是没问题的吧。 但是如今的宗门所在地,或许灵气在中州那些人眼里的確不值一提。 楚星尘如今也能依靠卖著丹药钱,赚到再建宗门的费用。 可现在这宗门最初建立那一刻,楚星尘也仍然歷歷在目。 那时候还是金丹期的自己灵石不够,炼的还是丹还没人要,大殿只是建了一半,其余的还是用普通木头先封顶。 李应灵和厉行天也当过监工,甚至陈白青也在工地上看过书,吃著蜜饯看著如今的宗门一点点建成。 这里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 甚至宗门的规划设计,李应灵参与过,厉行天参与过。 石潭边的石桌椅是陈白青开口想要的。 这和钱没关係,只是从什么都缺开始建立的这个宗门,无论是谁都付诸了心血。 厉行天在中州时,也惦记著赚够灵石给楚星尘修大殿。 一想到如果真要搬去中州……楚星尘內心就有些不舍。 不过楚星尘仔细想了想,自己更多或许不是不舍付出了多少心血。 而是如今的宗门承载了过去的回忆。 最早跟著自己的三位徒弟是,宗门建立之后新收的两位徒弟也是。 楚星尘在的时候,欢声笑语总能填满这片有点大的宗门。 不过说到底,有温度的並非建筑,而是身边的人。 只要自家徒弟都在,无论哪里,有没有瓦片遮身,那都是宗门。 楚星尘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毕竟中州那种好地方,那估计都是挤满了的。 想凭空划出满足系统条件的地也不是那么简单。 更何况,人总是要往高处走。 总之任务三先继续可选,先纳入考察范围,有空就去中州找一找。 反正还早著呢。 现在就有一个研究项目迫在眼前。 此刻装修完整的真武大殿之內,楚星尘看向李应灵和厉行天。 李应灵伸出手摸了摸桌子上一颗和陈白青差不多高的大蛋,神色有些疑惑: “师父……这蛋?” 楚星尘面色平静,但內心也有些疑惑,因为这玩意就是系统支线给的奖励——遗物。 说实话,一般提到遗物,大多都是法宝,衣服,武器,心法什么的。 也没听说谁家遗物是个蛋。 这比以前养王八还过分,王八好歹是活著出来送走你。 这蛋则是还没出生就被把原主人送走,原地成遗物了? 厉行天看了看,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像是某种高阶妖物的蛋。” 李应灵摸著蛋吐槽道:“那不废话,普通妖物的蛋能长这么大?!” “很好,第一个好消息,我们都统一了这玩意是蛋的思想。”楚星尘也伸手摸了摸这一颗大蛋,“现在的问题是,这玩意应该是活的,我们该如何把它孵出来?” 李应灵有些迟疑的询问:“师父,这玩意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楚星尘摸著下巴回答:“严格来说,算是遗物,不是捡来的。” 在一旁的厉行天闻言瞬间瞭然的点了点头。 不就遗物吗?厉行天他熟。 厉行天开口道:“我之前捡到不懂,但看上去又很贵的遗物时,都会先查查资料,这种大蛋,妖物志之类的大概都有记载,大概会说明白怎么孵化,要孵化多久。” “先查查吧。”楚星尘认同的点了点头,隨后补充道, “要是这玩意动不动就要孵个千百年还没个进度条的,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孵。” “水煮其实应该也不错。” 反正楚星尘可不希望这蛋还能把自己送走。 第212章 风评被害! 对於自家师父水煮的建议,厉行天自然觉得有些浪费。 毕竟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最不济拿去卖也比吃了强。 厉行天目光先看向了自家大师姐,却发现自家大师姐露出一副赞同神色。 嗯…… 厉行天再微微细想,水煮也挺好的。 林洛雨从走廊拐进大殿內,看著大殿內的师父,大师姐以及二师兄三面环顾的看著一颗纹独特的大蛋。 看模样,似乎在对这个大蛋正开著一个严肃的会议。 这……来的不是时候? 反正关於那一本【浩然剑】,林洛雨也算不上著急。 毕竟就以初看的晦涩度来说,林洛雨觉得至少也该麻烦师姐半个月的时间。 倒也不急於一时。 不过看著三人围绕著一颗巨蛋…… 其实无论是师父还是大师姐,单拎出来的时候,无论是谁林洛雨都觉得可靠。 二师兄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偶尔私下相处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二师兄的可靠,偶尔一些问题,二师兄也能贴切解决。 最主要二师兄可是孤身一人去混过中州的。 但是,这三人聚在一块的时候。 林洛雨总觉得,好像……就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三个人都好像变了状態。 从靠谱状態开始有点向崔浩那种状態靠拢。 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开始整活。 尤其是大师姐,从单独见面的高冷状態,变成了有点邻家小妹模样。 不知道为何,看著三人围著大蛋的模样,林洛雨有种直觉。 师父他们一定不是在商量什么好主意。 正当林洛雨不想打扰三人,准备先离去时,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来了又走?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林洛雨闻言重新转身,拱手道:“我看师父好像在忙……” “那你来的凑巧,正好忙完了。”楚星尘笑著示意林洛雨进来坐。 林洛雨轻轻点头,迈入殿中,先是跟李应灵和厉行天打了个招呼后,才隨意的找了个位置落座。 “师父给的那本【浩然剑】有些摸不著头脑,打算问问师姐。”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打趣笑道:“大徒弟,叫你呢。” 李应灵轻轻摸了摸蛋,轻轻嘆了口气,找资料这事不算难,但是教导师弟师妹这种事就比较难了。 不过身为大师姐,替师弟师妹解惑也算是本职。 李应灵看向智力一般的四师妹:“来吧,师妹有什么不懂的?” 林洛雨从空间戒指之中拿出那一本【浩然剑】,她没敢抬头看向自家大师姐,而是看著书的封面,声音有些小: “除了开头几页……后面的都不太懂。” 李应灵伸出的手僵了片刻,但还是伸手接过,没翻开这本神通,而是目光看向师父道: “身为师父,不能老让我教师弟师妹吧?这一次师父也要一起来。” 楚星尘先將蛋收入系统空间,同时顺手就勾住了一旁准备跑路的厉行天: “什么话,那不是洛雨跟你亲近才喜欢找你的么?这回我们三个教一个。” 厉行天原本看情况不对,打算先行撤退,毕竟大师姐教导陈白青的过程还歷歷在目。 天才过头的大师姐等会教急了,指不定也將自己连带进去了。 厉行天可不想受无妄之灾。 只可惜,厉行天没想到师父又是一个眼疾手快,將自己给摁下了。 虽然跟师父天下第一好,但这种无锅硬扣的感觉…… 厉行天也只能朝自家师父投去略显无奈的神色。 楚星尘毫不在意厉行天的目光,拉著厉行天就走向林洛雨。 林洛雨此刻也有些愣住了,一本【浩然剑】自家宗门顶尖三大战力亲自来教? 一时间,林洛雨也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星尘自是有底气的,化神之后对於大道是有理解加成的。 能一定程度上窥视万物本质。 再加上李应灵神通也会反馈楚星尘,对於剑类神通,多多少少也会触类旁通。 至少也该比身边的厉行天强! 李应灵满意点头,没在意面色有些紧张的林洛雨,翻开了这一本浩然剑。 楚星尘拐著厉行天也挤在一起看去。 还没等把这一本神通翻完,殿外寧芊芊的声音传来: “掌门,禪林寺的小和尚来了。” 楚星尘闻言瞬间面露可惜,但身体快速的直起身,就想向外走去: “你们先教,我去看看缘空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厉行天反手抓住了自家师父的肩膀:“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楚星尘径直推开这个逆徒的手: “你留下来跟你大师姐……” 李应灵合上【浩然剑】,伸出手抓住楚星尘的另一只肩膀,眼眸微眯道: “不用了!我们四个一起去!” 林洛雨看了看师父三人,想了想大师姐嘴里的四个人。 寧芊芊此刻正领著缘空踏入殿內。 此刻,看著殿內有些奇怪的气氛。 掌门侧著脸,似乎在瞪著厉行天,而厉行天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一只手抓著掌门的肩膀。 李应灵则是伸手抓住师父的另一只肩膀,目光不善的看著掌门和厉行天。 林洛雨则是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面前三人。 寧芊芊果断伸手示意身后缘空隨意之后,立刻转身战速撤离,等会再来看看什么情况。 缘空站在门口也有些哑然的看著这一幕。 由於楚星尘底线也让缘空感受过一遍,面对此刻的场景,他也没敢走进去。 看著寧芊芊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身影,正打算伸手要拦,找个理由先行撤退时。 楚星尘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这不是小缘空么?小这么多了?有什么事进来说。” 此刻缘空已经颇有曾经的可爱小沙弥的风范,不过对比以前,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大了一两岁。 缘空面对楚星尘的邀请,迅速转身,同时连忙开口道: “没事……” 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將缘空吸入殿內。 等缘空稀里糊涂落座之后,看著面前楚星尘三人有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心中瞬间开始后悔、 可恶! 今天出门没有求佛珠保佑,下次再来这里的时候,一定要找街边摆摊算命的道士算一卦,再决定来不来这里! 楚星尘眉目微皱,轻轻挑眉: “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说一句没事?” “也……也有点事要跟你说。” 楚星尘顺手就拍了一下缘空又有点可爱起来的小脑袋,语气有些威嚇道: “你这小缘空不老实!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缘空委屈的捂著脑门: “李子醒了……” “李子?”楚星尘闻言一愣,“是谁?” 李应灵闻言快速反应出来,目光打趣的看向二师弟道: “师父,是二师弟的那个昏迷的相好!” 林洛雨听闻,目光也惊奇的看向厉行天。 真的假的?二师兄也有相好的? 厉行天:“……”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和李子就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扯上相好的? 厉行天顿觉风评被害! 第213章 那条蛟龙变了態度! 李应灵倒也没多打趣这位二师弟,毕竟感情这种事,哪怕关係再好也不能打趣。 很明显,楚星尘也是这个想法,十分想吃厉行天瓜的两人,都摁下心中想法,就让厉行天一人跟著缘空去禪林司看李子。 其次关於李子这件事情,楚星尘本身就不太了解,只是片面听了自家二徒弟有些敷衍的回答。 这种也事给不了什么建议,最多只能在厉行天需要帮助的时候,楚星尘搭把手罢了。 师父就算要给徒弟擦屁股,也不是给徒弟擦这种屁股。 缘空也没敢多留,连忙领著厉行天就往禪林寺赶去。 隨著厉行天的离去,此刻大殿內只剩下了三人。 虽然走了个厉行天,但教导林洛雨神通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的。 李应灵翻著那一本【浩然剑】,看了半晌才缓缓道: “倒不算难……这与其说是剑法神通,倒不如说是心法神通。” 楚星尘轻轻点头表示认同,这倒也不算瞎认同。 这本书交给林洛雨时,楚星尘也看过几遍,大概明白是什么东西,浩然剑不讲究剑,讲究的是浩然。 但这浩然说起来就和气运一样有那么点抽象。 不过比起气运,浩然更有跡可循一些。 “剑法倒是不难……”李应灵微微皱眉道,“但这浩然心境,也不是靠几句言语就能说明白,並且让的感悟的。” 总体来说,剑招只是配合浩然心境。 心境越贴近浩然,剑招威力越强。 但这浩然李应灵可教不了,毕竟你要问李应灵浩不浩然的话,这位大师姐大概就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你。 林洛雨这本神通是仔细研习过后来的,她的问题也並非是修行浩然气,而是对於浩然气如何使用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过师父给的这本神通……有些奇奇怪怪的。 为什么要给自己修什么浩然呢? 但那本书也確实有给自己一种……很独特的感受。 是师父有留意自己,並且为自己特意挑选的吗? 林洛雨和崔浩同时进门,最初的时候林洛雨以为师父会更喜欢自己,毕竟自己修的是功法就和崔浩拉开差距。 但这些时日下来,林洛雨能感知到,师父其实或许会更喜欢崔浩一些。 毕竟自己话不算多,大多时间也都在修炼,不像崔浩那样会和师父与大师姐嬉戏打闹。 宗门內不管是谁,其实性子都很好,只不过,林洛雨不太习惯嬉戏打闹,所以多少显得有些透明了。 师父也比较隨性,只是偶尔过问林洛雨的情况。 问她修行有没有遇见什么问题,亦或者缺了些什么。 毕竟自己在崔浩面前,多多少少显得有些闷了。 不过……不管是谁在崔浩面前,谁又不是闷的呢? 但既然师父能交给自己这一本神通。 何尝不代表著师父其实也在认真的关心自己,这一位有些闷的徒弟呢? 这宗门有时候就是这样,总在不经意的时候,无论是谁都能给你带来一种由心的温暖感。 林洛雨看向大师姐道:“心境的话倒不用,只是对於剑招和心境的搭配技巧有些不懂。” “这个好说,我来给你解释解释。” 李应灵瞭然的点头,开始给林洛雨解释起来。 楚星尘看了看进入教导状態的李应灵,她神色认真,指著书中的內容开始讲解。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李应灵看上去確实很有大师姐的风范。 曾经在破庙里嫌弃水心经破旧的少女,如今也成长到让人信服的程度了。 林洛雨一开始听得仔细,一边听一遍点头,时不时还会举一反三。 只是李应灵再讲了半刻钟后,林洛雨的表情就开始有些不对劲。 说的话也从一开始的举一反三开始都快变成了一个字的语气助词。 “只要这样就成了,你懂了吗?” “这……” “没懂吗?那我再仔细深入给你讲解一遍。” “好!” “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 “我……” 李应灵看著林洛雨一脸僵硬的我了半天,就明白自己刚刚的话基本全都白说了。 楚星尘听了半响,由於已经化神,再加上李应灵的神通修为会反馈,对於楚星尘来说,这一本【浩然剑】其实並不难。 至少楚星尘知道如何正確修行。 其次,不得不说,李应灵的教育方法多多少少有些简单粗暴了,只针对关键核心的展开详细说明。 相当於高考数学题,只在图上给你画一条最为关键的辅助线。 李应灵以为林洛雨这位高考生缺的只是一条线。 实际上,这位考生其实连题目都没怎么看懂,对於这条辅助线起什么作用其实一点也不知道。 这一条辅助线的確很重要,但在林洛雨眼中。 只不过在一团乱麻之中,李应灵从中挑出其中一根线来,跟她说这就是答案一样。 “让为师来。”楚星尘观察完毕,轻笑一声道,“让为师教你如何正確教人。” 李应灵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手中的【浩然剑】径直塞到师父手中,同时做出请的手势。 楚星尘拿著神通,迈步走到了林洛雨面前: “来,为师亲自给你解惑!” 林洛雨由於刚才的表现,此刻心里颇有些没底。 不过当她听了片刻,发现师父讲的內容她居然全部都能听懂,而且很多师姐省略过的地方,师父讲的尤为细致。 然而当理解完师父的意思,师姐所说的內容林洛雨也豁然开朗起来。 对於师父讲的每一个知识点,林洛雨听完都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一种知识顺滑的流入脑海之中的愜意感。 此刻,林洛雨都觉得自己已经快有自家大师姐那一般的聪明。 难不成,大师姐眼中的世界,都是这么简单的吗?! —————— 大殿外的走廊。 崔浩正向大殿走去,原本这个时刻他都会去水潭那边坐一会,说一会三师姐的好话,顺便试著赖一杯三师姐泡的茶。 现在不行了。 今天去的时候发现昨天那一条蛟龙已经提前落位。 虽然昨天气氛还算恰当,但是面对一条蛟龙,还是一条被自己说了坏话的蛟龙。 崔浩觉得还是先避一避,过一段时间让这件事淡忘时候再接触更合適一点。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那一条蛟龙没事怀里揣著一条鱼在那里摸来摸去的…… 而且蛟龙一边摸,还一脸疑惑的看著三师姐。 这不是变了態度,就是脑子有点抽抽。 崔浩想了想,还是跟师父说一声。 免得年纪轻轻的三师姐就被这一条蛟龙带坏了。 崔浩踏入大殿之內,目光看去。 只见师父器宇轩昂的看著师姐,仿佛在炫耀什么。 大师姐则是侧头,神情有些不屑。 不过最为诡异的还是四师姐——此刻她正奇怪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崔浩脚步一顿。 他瞬间觉得,这里的抽象程度,似乎也不弱於三师姐那边…… 第214章 难怪白姥姥爱来 谢灵玉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有些天衍宗风格的装饰布局。 要不是灵气差距有些大,谢灵玉指不定也会恍惚一下,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天衍宗。 很明显,这些布局明显是出自自家师尊的手笔。 很多风格都极为眼熟。 想来自家师尊被楚星尘哄的很是开心。 不过这一幕倒是难以相信,毕竟自家师尊活得久,什么马屁没听过。 反正在天衍宗时,掌门有事相求时,都会腆著脸来吹一波自家师尊。 但也没见师尊给掌门面子。 但细想,毕竟是楚星尘,这事就有了可能。 毕竟楚星尘最喜欢的就是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无论是好还是坏。 不管如何,看著楚星尘拥有了属於自己的宗门,还收了一些品行很好的弟子。 谢灵玉还是由衷的替楚星尘感到开心的。 宗门虽然建的不错,但也有些稍显安静。 谢灵玉离开渝州城时,此处才刚开始新建,所以来时还是有新鲜感的。 楚星尘还有特意带著谢灵玉逛了一圈,甚至后山的灵药田都逛了一圈。 由此推断,楚星尘应该和师尊相处的不错。 至少师尊愿意帮他建造宗门,而且肯定还自掏腰包了。 因为有些东西算是天衍宗特供,不敢说中州弄不到,至少玄武国的宗门弄不到。 谢灵玉想了想,决定先往深潭边走去。 那里建筑物最少,空地也是最大,还有不少看上去好像是游玩的设备。 清禾如果起来的话,大概率就会往那里跑去。 去逮捕一下这条蛟龙,免得仗著修为高,欺负人。 深潭离谢灵玉的客房算不上远,顺著一条走廊片刻就能走到。 同谢灵玉预料的差不多,拐过走廊就看见清禾的確就在深潭边的石椅上,清禾的身侧则是坐著陈白青。 和谢灵玉预料不同的则是……清禾怎么抱著一条鱼? 谢灵玉只知道清禾喜欢吃鱼,倒也没听过清禾喜欢抱鱼。 难不成这是看陈白青年龄小,想忽悠欺负陈白青? 谢灵玉向两人走去,同时开口询问道:“清禾,你抱著鱼做什么?” 清禾转过身,发现是谢灵玉,瞬间就將怀中的鱼直接丟进水里。 它脸上露出稍显尷尬的笑容道: “没……没有啊。” “没有?”谢灵玉眉目微眯,“难不成我还得把你刚刚丟进潭里的鱼捞出来,你才肯认?” 清禾小脑筋迅速转了转,丟脸和一定概率挨打之中,它果断选择了丟脸。 它站了起来,语气十分有底气道: “那我刚刚是抱了一条鱼怎么了,我抱鱼你也要管吗?” “你没事抱鱼做什么?” “我没事就不能抱鱼吗?” 谢灵玉看著一脸正气模样的清禾,没有再跟它胡搅蛮缠,而是看向一旁的陈白青,语气柔和了些询问道: “能和我说说清禾刚刚在这里做了什么,跟你说了什么吗?” 陈白青眼眸先看了一眼清禾,发现它没给自己打眼神信號,想了想,缓缓开口道: “刚刚清禾在和我討论和鱼有关的事情。” “什么事情?它是不是让你抱鱼?” “没有让我抱鱼。” 陈白青摇头的时候再瞥了一眼清禾,发现它既没有给眼神,也没给自己打手势。 这大概就代表著,隨便说没关係的吧? 毕竟喜欢摸鱼这个爱好,虽然有点奇特,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陈白青开口补充道:“我们刚刚也就研究了一下怎么摸鱼。” “摸鱼?”谢灵玉眉头微皱,“摸真鱼?” “那……还有假的鱼可以摸吗?”陈白青小声询问。 “没……”谢灵玉看了眼一副我有什么错的清禾,继续追问陈白青道: “那清禾有没有让你做什么?让你也抱鱼?” 陈白青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清禾说它想摸鱼,还要和我探討一下如何摸鱼,於是我就捞一条出来给它摸。” 清禾闻言更是昂起了小脑袋道:“小白青可好了!它操控鱼出来给我摸不行吗?” “当然可以。” 楚星尘打趣的声音传来。 清禾微微侧目,发现楚星尘领著他的弟子走来,而且只少了一个厉行天,其余现在都在此处了。 楚星尘笑著走到陈白青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目光看向清禾道: “你想抱几条抱几条,我亲自给你捞都行。” 清禾看了眼楚星尘脸上的表情,很明显这人是看透了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乌龙。 而且还在嘲笑自己! “清禾刚刚抱好了,不想抱了,谁稀罕。” 清禾小脸一凶,又气鼓鼓的坐了回去——可恶,又在这黑心小子面前丟脸了! 看著清禾气鼓鼓的模样,谢灵玉此刻也有些回过味来。 不过楚星尘倒也没多打趣清禾,毕竟人家也算是来做客的。 倒也没欺负打趣客人的道理不是,適可而止就好。 於是楚星尘转身提议现场举办一次烧烤大会,这个提议率先被陈白青伸手同意,其次就是李应灵反应最快。 其余两名徒弟自然也不会拂自家师父面子。 內部投票之下就以压倒性的人数票通过了决议。 烧烤大会举办的还算顺利,除了烤的好吃之外,玩的倒也算尽兴。 一开始李应灵依旧熟练的担任起了裁判角色,水潭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都被改造成了游戏场地,现场版的大富翁以及各种游戏。 楚星尘对於这块游戏场地的建立有著绝对的功劳。 烧烤大会进程过半,楚星尘就开始接替李应灵裁判的位置。 楚星尘主持了两场大富翁,也算是明白李应灵为何在一些游戏里老是坚持要当裁判。 李应灵主持大富翁裁判一职的时候,清禾往往和楚星尘杀的比较难解难分,互有胜负。 清禾脸上一时得意一时气恼,至於其他人大多偶尔轮流跟得上节奏,但构不成威胁。 但是,一旦轮到李应灵下场。 清禾的神情从震惊到狐疑,最后一脸平静如死人的表情。 无他,清禾在李应灵的面前,同其他人一样——被强运碾压到一视同仁的地步。 掀不起任何风浪。 不过这一次烧烤大会依旧在欢声笑语之中完美落幕——虽然少了厉行天。 清禾也很是满意——难怪白姥姥爱来这里。 这里这么好玩,要是清禾自己,那它也要经常来。 —————— 夜幕。 厉行天从禪林寺回来,走在走廊之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在走廊边上,仿佛特意在这里等著自己。 “回来了?”楚星尘看向厉行天,“商量的如何?” 厉行天有些疑惑的询问:“商量什么?” “当然是你和李子,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有,她想回中州找她弟弟。” 楚星尘想了想:“那你有跟她说,我替她仔细找过了吗?或许她弟弟其实已经不在了?” “我说了。”厉行天走到师父面前。 楚星尘笑著打趣一句:“那她有怪你?有没有骂你扫把星?” 厉行天轻轻摇头道:“也没有,她只是想回去再找找。” “那你打算陪她去?” “我为什么要陪她去?”厉行天面容疑惑。 楚星尘听见这话微微沉默,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隨后转身离去。 厉行天看著楚星尘离去的背影,自然也明白师父的意思。 不过自己也得多谢师父…… 厉行天还在中州的时候,就听闻落日谷天霞宗被一因果元婴大闹一场。 天霞宗似乎丟脸丟到了尽头。 厉行天仔细打听了这个消息,才確定是自家师父替自己出了头。 这次回渝州城的时候,厉行天还特意去了一趟落日谷,发现自己的通缉的確被下了。 而且天霞宗还有一份道歉声明还贴在落日谷的城门之上。 也凭藉此,厉行天也为李子铺好了回去的路。 厉行天和李子没说太多的话,只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这么迟回来,其实都是在替李子回去做准备。 至少在那里,会有人关照她,也会帮助李子寻找弟弟,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要亲自去陪李子是为了啥? 其次真的!虽然不知道是谁在瞎传! 但他厉行天真的和李子没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 而且李子真的挺像一个男子。 厉行天如今只是不想找道侣,不是他想找一个像男的道侣。 到底是谁在谣传?! 而且宗门之中能还有隱约一丝风声。 说厉行天他……脑子不太聪明? 可恶!到底是谁? 第215章 何处是归处 半个月后宗门门口。 “求你了,再玩两天再走吧!” 清禾抓著谢灵玉的袖口,一脸哀求的开口道:“真的就再玩两天。” 谢灵玉面色冰冷:“你要想玩自己留下来玩就好,我又没要强带你回天衍宗!” 清禾自然不傻,要是真让谢灵玉自己回去,那下一次能不能出天衍宗的门都不一定了。 谢灵玉算是嘴硬心软,她留下来陪著自己,那么白姥姥找麻烦的时候,谢灵玉是真的会替清禾开脱的。 不像白姥姥,嘴硬心也硬,说割角,清禾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头上的两个角就滚落在地了。 白姥姥要是看见就谢灵玉一个人回了天衍宗,指不定当天就飞奔来抓自己了,到时候估计又得被那黑心小子嘲笑了。 真可恶! 为什么別人家的师父做饭那么好吃,別人家的宗门好玩的那么多。 而且它好不容易才交了一个知心朋友——陈白青。 虽然她年龄小,但是真的好可爱啊! 茶泡的好,说话也好听,经常说到清禾的心坎里。 每次和陈白青一起閒聊的时候,清禾都觉得如沐春风,有一种心灵被洗涤过的感觉。 要不是陈白青委婉拒绝,清禾巴不得晚上都想跟陈白青赖在一块。 陈白青说话和做事的水准,完全不像个小孩子。 清禾有时候都会好奇,陈白青到底是不是妖怪化成的人形。 真可恶! 那个黑心小子哪里收的这么乖的小徒弟!真想抱回天衍宗去。 这么乖巧的陈白青万一被楚星尘带坏了,变得黑心了,那自己不得哭死? 它只能装傻充愣道:“好灵玉,最后再玩两天嘛。” “这个藉口你都说了三遍了。”谢灵玉伸手拍下清禾拉住袖口的小手,“你也可以选择不回天衍宗,你问问楚星尘,他宗门缺不缺一条元婴期看门的蛟龙。” 清禾闻言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星尘,他的徒弟此刻都站在他的身侧,甚至寧芊芊也站在最后面,伸著小脑袋好奇的看著这一面。 它先瞥了一眼楚星尘嘴角轻微带笑的模样——这黑心小子真可恶! 隨后清禾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知心好友。 陈白青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但清禾能肯定! 陈白青她一定捨不得自己回天衍宗,这是来知心好友的心灵感应。 毕竟这些时日那些欢乐时光,清禾还歷歷在目。 看小白青改版过好多次的烤鱼术。 从一条鱼自己烤,变成两条鱼烤一条鱼的大进展。 虽然不太懂这有什么乐趣,但陈白青的开心,如今就是清禾的开心了! 清禾重新回过头语气不舍道:“小白青还想我再玩两天嘛。” “呵……”谢灵玉冷笑一声,没打算在浪费口舌,就打算转身离去。 清禾见状连忙甩出最后一张底牌道:“那楚星尘想你多玩几天,你也要走吗?” “当然要走。” 谢灵玉的回答没有什么迟疑。 她是天衍宗的修士,是继承白玄灵衣钵的真传弟子。 谢灵玉没有留在渝州城,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她有自己的使命和任务,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 至少现在的楚星尘还远不足以能让谢灵玉放下这一切,也不足以让她停下步伐。 谢灵玉也有属於自己的骄傲,更何况楚星尘的修为涨到谢灵玉有些看不懂了。 这种速度有点邪门,但也確实给到谢灵玉压力了。 自己比其他天才耽误了更多的时间了,谢灵玉要做的是奋起直追。 白玄灵在中州的赫赫威名,不该在自己身上丟的一乾二净。 更何况,如今的楚星尘,一定会在中州和她再遇。 再遇的话,自己肯定不会只能站在远处,看著楚星尘交战。 此处才不是九万里,也不是她谢灵玉自愧不如的开始。 楚星尘让谢灵玉刮目相看了,那么谢灵玉也该让楚星尘刮目相看才是。 清禾哑然的看著面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不舍的谢灵玉。 它又侧目看了眼楚星尘,却发现楚星尘的神情也很平静,似乎早有预料谢灵玉会这样说一般。 谢灵玉没有继续和清禾多说什么,目光看向楚星尘眾人,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笑意道: “这些时日和你们玩的很开心,有机会来天衍宗做客,也让我当一回东道主。” “会的!”李应灵笑著摆手。 厉行天没怎么经歷过分別,对於如何告別多少缺点经验,他只是拱手。 陈白青露出甜美笑容轻轻摆手道:“记得常来。” 崔浩和林洛雨同谢灵玉不太熟,不像之前三位弟子有简单接触过。 谢灵玉性子也有些冷,所以他们的交流並没有很多,有时候更像是前辈…… 崔浩也只是学著二师兄,笑著拱手,林洛雨也一同拱手行礼。 楚星尘没说话,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清禾眼看大势已去,內心再有不舍,也只能朝著陈白青摆了摆手,准备告別。 它恋恋不捨道:“小白青,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玩!” 陈白青很是给面的点头,同时露出一副依依不捨的神情。 楚星尘看了眼陈白青的表情,再看了眼同样表情的清禾…… 自家三徒弟……应该是真情流露,不是把这清禾当翘嘴钓了吧? 嗯……应该不会吧? 楚星尘伸手揉了揉陈白青的脑袋,隨后目光看向了谢灵玉和清禾: “下次再会。” 谢灵玉点了点头,转身就化作一道虹光而去。 清禾再次不舍的摆了摆手,同时认真嘱咐楚星尘道: “你可別把小白青带坏了!” 言罢,没等楚星尘回话,清禾就转身追谢灵玉而去。 眼前两人离去,楚星尘伸手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脑袋道: “你和清禾相处的如何?你是特意跟它处好关係吗?” 陈白青闻言轻轻点头道: “嗯,用了点心思,毕竟是客人,不过清禾还是蛮有意思的,挺逗的。”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相处的友善就行。 隨著欢送结束,聚在门口的人也都散了,去做各自想做的事情去了——无论是修行,还是摸鱼。 楚星尘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的向大殿而去。 厉行天则是跟上了自家师父的步伐。 走了片刻。 厉行天看著师父的背影,咽在喉咙里的那一句话始终有些吐不出来。 还没等厉行天想好这么说,师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又想出去打野了?” 厉行天目光看向楚星尘,自家师父脸上带著轻轻的笑意。 楚星尘停下步伐,看向厉行天道: “不用想那么多,想去就去,宗门不是牢笼,是靠背,是归处。” 厉行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有些僵硬但却由心的真实笑容。 回答了师父的话。 第216章 还能横的过师父? 林洛雨推开房门,抬头看了眼天边微微泛起红点的日头。 她轻轻嘆了口气,推开房门开始往深潭方向而去。 最近宗门各自意义上的热闹,也有各种意义上的离別。 前有谢灵玉,清禾的离去,后有二师兄再赴中州。 二师兄原本似乎是想独自离去,但好像被师父逮住了,愣是开了一场欢送会。 同时让二师兄上台发表了对未来展望之类的演讲……似乎算是责罚二师兄这种偷跑行为。 二师兄只能站在台上开始讲起来,一开始其实讲的还行,起码有理有据的。 不过后来师父则表示——多讲几句。 这多讲几句……在师父的要求之下,就讲的有点多了。 总之二师兄最后是捂著脸下台的。 毕竟后面的发言基本上只能算得上是在说话,具体讲了些什么,二师兄自己估计都不知道。 不过后面师父倒也没再为难二师兄了。 欢送会也没开多久。 最后师父交给了二师兄一块质地华丽的令牌,同时嘱咐二师兄: “千万別客气,师父是付过钱的,有问题就用,看见天衍宗的就拎这块令牌上去问个好,往后什么事情也优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天衍宗的弟子。” “哪怕你吃饭遇见天衍宗弟子,拎著这一块令牌也能吃上饭。” 二师兄则表示——他已经辟穀了,不吃饭了。 师父继续表示——你这个榆木脑袋,你受伤的时候也能要求先给自己扎绷带! 二师兄神色慾言又止,隨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总之二师兄出发了。 林洛雨作为宗门一员,自然会和二师兄打交道。 其实二师兄是个天生面冷,但是对於自己人其实还是非常热心的。 至少二师兄会主动来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所以对於二师兄的暂时离去,林洛雨还是有別离的感觉——有一种温和兄长离去的感觉。 林洛雨向深潭方向走去,那里不只是陈白青的刷新点,也同样差不多是林洛雨的刷新点。 她閒来无事想休息片刻时,也会到哪里去。 心烦时也一样。 今日林洛雨来的最早。 陈白青此刻还没来,所以没有领到陈白青的每日蜜饯。 深潭边上,林洛雨侧目看向深潭边的鱼。 脑海放空了半响,突然觉得水里普通的鱼,好像少了许多,也警惕了许多。 “师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身后崔浩的声音响起,林洛雨有些恍然的抬起头,目光看向崔浩,语气有些疑惑: “你今天怎么也起的这么早?” 崔浩坐到林洛雨对面,提起茶壶就开始准备泡茶: “师姐魂不守舍有些时日了,我只是今天起早,师姐最近是不是经常起早?” “我哪有魂不守舍?” “师父最近都让我没事注意一下你了。” “为什么让你?” 林洛雨目光狐疑望去,这小子可是有画不良画作的前科,可不算什么道德楷模。 这话要是二师兄或者师父说,那姑且算关心。 但这话是崔浩说的,那多多少少是有点变了態度了。 崔浩面对林洛雨那狐疑的目光,很想开口质问什么意思,但又有些底气不足。 他將泡好的茶放到林洛雨面前: “自然不是只让我一个人,前些日子三师姐不也经常问你有没有不开心,大师姐也有问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问题。” “我记得二师兄也有问你有什么忙需要他帮吧?” 林洛雨闻言脑海瞬间回忆起来……看样子最近的確有些迷糊了。 崔浩轻轻抿了一口自己泡的茶: “师父想问问你,但想了想,觉得真需要他的话,你会跟师父说的,” 林洛雨闻言默默提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隨后就放了下去。 虽然她不懂茶,但崔浩和陈白青泡茶的差距她还是喝的出来的。 林洛雨轻轻摇头:“我没事……” “我可不是来听师姐你说没事的。”崔浩目光看向林洛雨,脸上总是微掛的笑容消失,语气难得认真道, “我原先不过以为宗门,不过是大一点的学堂,老师教徒授课,学生学成之后回报老师。” “也曾去了解过其余宗门,也明白仙门之內也未必安静祥和,尔虞我诈,或许更甚世俗。” “我来之前其实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但命运却给了我最好的安排。” “宗门很好,师父很好,大家都很好,这里比家更像是家。” “那么师姐呢?师姐是怎么想的?” 林洛雨看著面容认真的崔浩,一时间有些不適应,但听完这番话,她深吸了一口气: “大家当然都很好。” 崔浩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么师姐是不是不该那么见外?互帮互助可是宗门传统,师父亲自认证过的。” 林洛雨目光转向深潭: “不是见外,只是这件事我自己都还没想清楚……” 崔浩闻言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再喝了一口茶。 场面此刻安静了些许。 片刻之后,林洛雨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份摺痕严重的书信。 这封书信她已经反覆拆开许多遍了,里面的內容也会倒背如流了。 她將这封信递给了崔浩。 崔浩伸手接过,但没有立即拆开,而是小声询问: “我能看?” 林洛雨闻言瞬间无语,这崔浩今天脑子是不是落家里了?这话问的。 “不能!还我!”林洛雨没惯著,直接伸手抓向信封。 “错了错了!”崔浩连忙一个转身,隨后就拆开了这一封信。 目光扫过信中內容。 这信字跡略显潦草,看起来写的时候就没什么耐心,仿佛只是应付一下罢了。 內容写的也很简明,几乎像是把一段话浓缩成一句。 看样子像是不识字的人,找的代笔写的。 但信中內容基本上算是概括完了。 大概是询问四师姐修仙修的如何了?有没有和同门相处好。 如果最近有空能否回村一趟,听闻村庄最近有妖物,要是修行得道,能否回来一趟。 崔浩反覆瞧了瞧,却也没看出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不就是降妖除魔吗?再厉害还能横的过师父?” 林洛雨冷笑一声: “如果没有妖物给你降呢?” 第217章 在想什么? 崔浩看了眼四师姐的表情,神色瞭然的点了点头,估计是一些糟烂事情。 他追问一句:“师姐最近烦恼就是这东西?” 林洛雨微微摇头:“算不上烦恼,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合適解决。” “这还算不上烦恼?那师姐的烦恼那该多厉害?”崔浩轻笑一声,隨后摇了摇手中的信, “师姐要是没主意,要不听听我的想法?” 林洛雨听见这话,本能的就感觉崔浩的法子有点不靠谱,而且极有可能比较抽象。 但细想这事还能抽象到哪里去呢?这已经没有抽象的空间了吧? 不过林洛雨还是选择先给崔浩一个警告: “可以听听,但你的想法最好是用脑子想出来的。” “既已踏上仙路,何必瞻前顾后。”崔浩手中唤来一团火,將手中的信封烧的一乾二净。 林洛雨目光震惊的看著化作飞灰的信。 崔浩面露淡然笑容:“既然回去有问题,那就不回去,师父说这叫合理规避风险,这封信师姐就当没看见不就完了。” 林洛雨闻言瞬间气笑,这也叫想法?要是能当做没看见,她还烦个什么。 这掩耳盗铃对崔浩来说可能管用,但对於林洛雨来说却是不行。 有便是有,发生了便是发生,人生很多事情本身就不能迴避。 也不是烧了之后就当没有发生过的。 无论困难与否,有时候就该问一个应不应该。 虽然有些气崔浩,不过林洛雨也忍下给崔浩一拳的衝动。 这多多少少……也算是个好心吧? 更何况重要的也不是那一封信,烧了也就烧了吧。 不过现在,崔浩呆在这里多多少少就有点碍眼了,这主意属实让人听得想打人。 下回再也不听这位五师弟的狗屁餿主意了。 林洛雨双拳一握,目光一凝,沉声道:“趁我还忍得住,从我眼前消失!” 崔浩闻言反应迅速,先本能的站立起身准备后撤。 毕竟林洛雨已经到了筑基境界,自己还在链气九层,由於鼓足勇气也没敢嗑师父炼的丹药,至今还未突破。 师姐真要揍自己,那肯定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不过崔浩起身跑路动作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 “打我可以,能不能说完再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能!”林洛雨毫不犹豫抬起头,对著崔浩就是一拳挥去。 崔浩没躲,只是屏气凝神,做好了挨住这来势汹汹的一拳,他抬起手来想护住自己的脸。 片刻,没有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崔浩只觉得左侧肩膀被轻轻敲击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林洛雨。 只见林洛雨眉头微皱,右手伸拳,轻轻抵住了自己的左侧肩膀,语气平和道: “有话快说。” “这封信是你父母寄的?” “不是,我父母都死了。” “那是家中长辈?” “姑且算是,怎么了?” 崔浩面色认真道:“既然如此,你烦恼什么,既然是长辈,那么对接的也该是长辈,斩妖也好,什么事情都好,让师父去不就完了?” “就以师父的能力,什么事情不能办的妥当?” 林洛雨收拳,微微有些迟疑,似乎是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隨后她微微摇头,但却也做出了决定。 ———————— 宗门大殿。 楚星尘目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崔浩和林洛雨,这两人来到大殿已经半个时辰,既不说话,也不喝茶。 问两人怎么回事,崔浩只是把目光看向林洛雨。 而林洛雨则有些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李应灵也是一脸奇怪的看著一同沉默的两人,看著两人差不多相同的表情和动作…… 该不会……嘶…… 李应灵的表情微微变得曖昧起来,毕竟什么事跟自家师父说还会害羞的? 那无非就那么点事唄,这倒是没想到,这崔浩这浓眉大眼有点不靠谱的小伙子,居然…… 林洛雨有些不自在的抬起头,却瞥见了自家大师姐的目光,不断打量著崔浩和自己。 那眼神,分明是…… 林洛雨明明已经筑基,却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原先不好意思说的话,也瞬间脱口而出: “师父,我一个人想回去一趟。” 楚星尘本以为能听到什么重大消息,结果等了半晌就听到这消息,就这事有这么难以启齿么? 想回家这件事本身也算正常,毕竟楚星尘有时候也想回家。 自家徒弟也筑基了,身上还带著护身法宝,捏著符籙。 回个偏僻之地的小村落,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想回去的话,那你就……”楚星尘本来想应下,不过目光却瞥见崔浩在一旁挤眉弄眼的打著信號。 崔浩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却也不会恶意整活。 这是有內情? 楚星尘瞬间改口道:“那你就得多小心一二,最近玄武国可乱,不如让为师跟你回去一趟。” 崔浩默默的在一旁对自家师父伸出了大拇指。 四师姐什么都好,但有时候就偏爱认死理,尤其是沾亲带故的时候。 明明知道情况不对,却还得非要回去。 万一钻牛角尖还没人在身旁开导,那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洛雨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的看向楚星尘道: “不用麻烦师父了,有些事总要弟子自己去面对,也才能真正成长。” 李应灵原本正想著等会抓个崔浩来问问什么情况,但听见林洛雨的这句话,目光有些讶然的看向了她。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正好为师也出去透透气。” 林洛雨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楚星尘微微有些迟疑,崔浩应该不会拿这种事跟自己开玩笑,想来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师父,让我陪四师姐去吧。” 大殿內崔浩突然开口。 楚星尘和林洛雨的目光一同看向了崔浩。 崔浩毫不在意,神色严肃认真的看向林洛雨道: “你现在可是受了师父仙法,我得认真监督你有没有术法外传。” 林洛雨有些无语:“你在瞎说……” 楚星尘开口打断道:“让师弟跟你去吧。” “师父……” “你什么都不答应为师,为师也很难办啊。” 林洛雨闻言看著自家师父一副不容商量的神色,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应下。 楚星尘看著林洛雨一脸无奈的转身离去。 崔浩则是朝著自己露出灿烂笑意,隨后拱手离去。 楚星尘看著两人也不由笑著摇了摇头,隨后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应灵,却发现她有些发呆。 “在想什么呢?” 李应灵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了自家师父。 “师父,我想……” 第218章 你去降妖除魔 玄武国,林家沟。 泥泞的道路之上一辆异兽车辆正在缓慢行驶。 楚星尘给了两人不少灵石和金子银子,毕竟有时候有钱最为好说话。 为了有些场面,也让崔浩租了一辆车去。 林洛雨轻驾车辆,看著愈发熟悉的小道,小时候她也曾在这里游荡似的跑来跑去。 找一些野果野菜饱腹,目光依稀之间,似乎还能瞧见小小的自己在一堆野草里寻找著宝贝。 那时草里虫子也多,找到能食用的野草,也得餵饱几只虫子。 也想起小时候,认错了野菜,吃了不知名的野草,连吐带拉,差点没缓过去的时候。 那时候苦的仿佛望不到尽头,每天睁开眼,先迎接自己的是饿肚子,然后才是一种无尽的茫然感。 今天还能找到吃的吗?我是不是快要被饿死了? 此刻颇有些恍如隔日的感觉,昔日穿著破旧麻衣的自己。 当年林洛雨绝对想不到,自己也能从这里踏上仙路。 崔浩从车內探出脑袋:“师姐,还没到吗?屁股都顛散架了。” 林洛雨回过神来,语气有些不善道: “真顛散架才好,也不知道你为何非要跟著来。” “不是怕你被骗吗?”崔浩走出车內,“要是来的是三师姐我都不带担心的。” 林洛雨闻言差点气笑,感情在崔浩眼里,自己的智商还不如还是小孩子的三师姐。 “怕我被骗?”林洛雨冷哼一声道,“我还担心你进去骗人。” 崔浩闻言嬉嬉笑笑一下,落座在另一侧的位置上: “你还没学到师父的看家本领,万一这次回去是哄你给人做小老婆,你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林洛雨再也没忍住,直接一脚將崔浩踹了下去。 砰! 落地声响起,不过只是片刻崔浩又乾乾净净的爬了起来,重新坐回马车上。 对於林洛雨的这一脚,崔浩早有预料,早就撑开了灵力小盾。 要不然估计就得一身泥泞了。 崔浩爬了上来,这次语气委屈了许多:“问你你也不说,我不得打个最坏的打算嘛……” “那你说话也得动动脑子。”林洛雨一脸无语道,“村里人大多只是没读过书,不是没脑子,村里人更会明白仙凡的区別。” “万一就有不开眼的呢?” “我就觉得你挺不开眼的。” “那要你这么说,师姐你不是衣锦还乡,人前显圣?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人前显圣……”林洛雨不屑轻笑一声,她目光向前看去,已经可以依稀瞧见一片还算大的村落了。 林洛雨著重的嘱咐道:“快到了,你少说话,少做事,奉承话要反著听,让你办的事儘量別办。” 崔浩连忙点头,听见这话也觉得自家四师姐也不是真傻,同时钻进车內。 听著车外车轮的滚滚声,片刻后,崔浩就听见车外欢喜的声音响起。 “是林仙长回来啦!” “快去喊村长!我们村的仙长回来啦!” “这是异兽啊!林仙长必定拜入了绝世仙门啊!我们林沟村终於出了位顶天立地的大仙人啊!” 崔浩依著门框听了半响,听声音无分男女老少,皆是夸耀之声,仿佛林洛雨踏上仙路,他们也与有荣光一般。 似乎到了地方,车辆停下。 四师姐的声音响起:“村长,这次我和我……” 崔浩连忙轻咳一声,钻出车內,目光看了眼持著拐杖,白髮有些唏嘘,但精神头还非常不错的老年人。 在所有人的注视目光下。 崔浩打断林洛雨的话,开口道:“我是林洛雨的师兄,你就是这个村的村长?” 村长连忙扶起衣袍,就准备开始下跪,只是半途就被林洛雨伸手拦下。 同时林洛雨疑惑的目光也看向崔浩——你在折腾什么东西? 村长虽然被扶,但也面露惶恐,双手拱手道:“拜见仙长,老朽不慎惶恐……” 崔浩下车,面容平静,颇有一种得道高人的气质,至少让现在的李应灵来看,也有当初师父五成水准。 先拉高自己的位格,要是这村长提出让四师姐不好答应的事情,崔浩就会以更高的身份来替四师姐挡下。 或者折中一下办法,免得师姐到时候骑虎难下。 他不慌不忙伸手扶起村长: “既然是林师妹的长辈,这套礼仪就免了吧。” 村长微微迟疑之后,轻轻点了点头,隨后连忙道: “不知上仙今日来蒞临……没有准备妥当,要是不嫌弃,来寒舍喝一杯茶吧。” 崔浩无视一旁林洛雨的眼神责问,继续询问道: “喝茶倒也不必,听师妹说,这村落附近是有妖物出没?” 村长闻言连忙点头道:“是有妖物出没,夜间东边树林时刻妖风阵阵……且有诡异声音出没,而且西边还有河边水鬼出没,最近不知为何,妖魔邪祟多了起来。” “村內有也有些人险些因此丧了命……” “早些也派了不少青年去镇里报镇妖司,可回来消息却也只是一拖再拖,说是正值艰难时刻……如今村里人心惶惶,已经不少人逃离林家沟了。” “要不然林仙长刚踏仙途,正是关键时刻,我们又怎么会寄信呢?” 村长说著,重重的嘆了口气,面色微微有些苍凉之感。 崔浩看著村长一脸真诚模样,而且说的还挺有鼻子有眼的,看上去似乎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要是演的,那演技未免也有些太好了吧。 至少崔浩觉得自己演不到这种程度。 崔浩略显疑惑的目光望向林洛雨——这不就是叫我们来降妖除魔的吗? 此刻轮到林洛雨无视自家师弟目光。 村长目光又看向林洛雨,筹措了会还是开口道: “林仙师……李君子那边说,您要是回来了,能否去见她一面,当年的事情她想跟你道个歉。” 崔浩耳朵竖了起来。 李君子?当年的事情?道歉? 崔浩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四师姐这么抗拒,那肯定是有內情的! 没想到浓眉大眼,看上去老实的四师姐,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林洛雨神色平静,但却也不肯定和否定。 崔浩明白,这是四师姐又开始纠结了,四师姐虽然没学到自家师父核心精髓,但最基础的喜怒不形於色还是有的。 片刻,林洛雨还是点了点头:“我去见她。” 村长闻言明显鬆了口气,目光看向崔浩道: “那这位仙师是跟您一起去还是先去寒舍喝杯茶?” 林洛雨看了眼崔浩一身装出来仙风道骨的模样,以及他那好奇又八卦的眼神。 想了想这廝又非得没事跟著来。 “我师兄神通广大,让他一人去降妖除魔就好了。” 崔浩:“…………???” 好好好。 筑基期大师姐驻守老家,链气期师弟大杀四方是吧? 第219章 你来是客 在师门里,那自然是师姐大。 但出了师门,那就师弟在外,师姐之命有所不受——大师姐除外。 嗯……三师姐也除外吧。 这两位师姐尽得师父真传,崔浩偶尔也会自愧不如。 总之,如今的四师姐的话他崔浩如今算是不听的。 崔浩跟著来,可不是为了听四师姐命令来的。 所以对於林洛雨的提议,崔浩全当没听见,无视一旁蠢蠢欲动准备指路的村民,跟著自家四师姐就一起走了。 参与过妖国之乱的崔浩明白,那些妖物可凶猛得很,不要志得意满的就上去找揍。 另外师父的教导崔浩也一直铭记在心——能群殴就不要单挑。 真要降妖除魔,那也得跟著四师姐一块,要是真打不过,那也一起挨揍。 一起被赶来救援的师父,或者大师姐嘲笑。 林洛雨倒也没继续说些什么,默认著崔浩跟上自己。 这村子林洛雨也熟悉,村长等人没有做什么姿態给林洛雨带路。 也许是刚刚的呼喊声唤来了其他暂远的村民,此刻林洛雨走的方向之中还有不少村民赶来。 此刻瞧见模样几乎焕然一新的林洛雨,此刻多少也有些不敢认了起来。 毕竟除了那一张有些相似的脸外,其余无论是哪都不像是从前的林洛雨了。 偶尔有人壮著胆子,问一句——是洛雨吗? 林洛雨也会轻轻点头,同时问好。 场面有些嘈杂,有人责骂直呼林洛雨名字的村民,说要喊仙人。 也有人目光震惊的看向林洛雨,从前饿的跟麻杆一样的林乞丐,如今居然真的修上了仙。 曾经楚星尘宗门收徒消息传到这里时,林家沟去的並非只有林洛雨一人,还有同村的几名青壮年。 但林家沟去的女子,却只有林洛雨一人。 林洛雨想去求仙路时。 其实也有不少人背地讥讽——乞丐也妄想成神仙。 林洛雨不同其他青壮年,有村中统一发的盘缠,她是揣著几枚铜幣就踏上了仙路。 村里是抽籤决定的名额——林洛雨则是没有这个资格。 不单单要赶路,她还得筹谋將来的饭钱。 也许是飢饿笼罩了幼年,林洛雨总会未雨绸繆,多攒一点明天的饭钱。 虽然比那些青壮年慢了许多,但也总算在收徒大会开始之前,赶到了渝州城,甚至还攒下了一些家底。 只不过,除了林洛雨,没人知道这一条路到底能有多难。 等林家沟只有林洛雨被宗门收下的消息被那些青壮年带回林家沟。 村里人除了震惊和质疑之外,只有那种无尽的艷羡,亦或者怨恨……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要跟修仙比,百年黄土,哪里抵的过万年的仙? 所以看著如今的林洛雨真的踏上仙路,一身华丽绸缎,腰间有一柄一看就十分昂贵的仙家法器时。 那种艷羡感都几乎升不起,怨恨也通通化作恐惧。 自己从前是否骂过,或者讥讽过林洛雨,之前有没有得罪过林洛雨。 林洛雨是否还会记得这些? 事实是,林洛雨其实並不在乎这些。 哪怕没修上仙的那段时间,林洛雨也並不在乎这一些,更何况如今已经修上了。 她面对问好都轻轻点头,但脚下却不停径直往一座矮山方向走去。 崔浩没有继续多问什么,只是跟著四师姐的步伐。 矮山不高,有一条明显是修缮过的阶梯。 顺著阶梯而上,走上片刻,就能瞧见大概在山脚上一点点的一座院子。 院子並不华丽,只是拿篱笆围了一圈。 一座普通的房屋落座其中。 林洛雨看著房屋,还是停下脚步,面色认真嘱咐一旁的崔浩道: “你想听没关係,但你等会不要说话,尤其是不要乱说话,不然我真会揍你。” 崔浩闻言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了。 林洛雨轻轻点头,看了眼那座熟悉的小屋,再十顺手的拨开篱笆,向屋子走去。 崔浩目光四处打量,院子內没什么东西,只是屋檐下放著摇椅,一旁角落圈养一些鸡鸭。 林洛雨走到房门前,呆了片刻,才伸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 房门內,一道有些沙哑的女声响起。 崔浩神色就有些疑惑起来——李君子这个称呼……居然还能是女的? 林洛雨推门而入之前,仍然给了崔浩一个警告的眼神,等到崔浩继续点头保证之后,她才推开门去。 崔浩身影紧跟林洛雨身后,目光连忙好奇的向房间里打量而去。 房间不算大,甚至隔间都很少,一眼望去就近乎將整个屋子的布局尽入眼底。 一张靠窗的方桌,一侧有个木质书架,书架上的书都放的整整齐齐,而且看上去养护的极好,也没有落灰。 这代表著这书的主人经常翻看这些书籍,而且对於书十分爱护,经常翻看却不显老旧。 反正崔浩书屋中的书,除非是铁做的,不然基本上都快没个书样了。 屋內右侧靠墙的还有一张桌子,四个碗两副筷子。 左侧放著有些简陋的竹床,但被子却叠的整整齐齐。 从这些內容来看,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极为规矩的那一类人。 这种人崔浩都有些固定印象——刻板,呆傻,不知道变通。 目光看完这些,崔浩目光锁定在这房间里的唯一的一个人。 一位黑髮白髮参半用君子冠束住的中年女子,至少目光看去,算不上老。 但装扮却有点像男子。 中年女子脸上不施粉黛,嘴角轻抿向下,身上穿著有些洗褪色的衣服,桌子上放著一本书,她此刻正坐姿端正,目光认真的看著桌上的书。 听到推门声,中年女子先是站起身,目光看向门口的同时,伸手抚了抚身上的衣服。 崔浩看向这位中年女子,她面容算不上平常,算不上好看,却也说不出难看。 只是那双眼睛格外的让人印象深刻,中年女子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双眼眸沉稳如潭水,却又让的能清晰的察觉到这人的坚韧的精气神。 中年女子发现来人是林洛雨,本来想张开的嘴此刻轻轻抿了上去。 林洛雨拱手问候道:“先生近来安好?” “和往常一样,也不知道算不算安好。”李君子也拱手回礼,同时目光看向林洛雨身后的崔浩,“这位是?” “崔浩,我的师弟。” 李君子轻轻点了点头,对崔浩也拱手道:“在下姓李,字號君子,唤我李君子即可。” 崔浩拱手之后轻轻点头,就这几句来说,倒也算不上非常刻板。 李君子微微一笑,伸手指向一旁的放著碗的桌子,那边正好有两张椅子。 “先坐,我给你们沏茶。” 林洛雨向前几步开口道:“先生,让我来吧。” 等待林洛雨把话说完,李君子才微微抬手阻拦: “你来是客,哪有让客人泡茶的道理。” —————— ps:送点小礼物叭…… 第220章 这里有什么好的? 林家沟,秋收过后。 已经被收割过的稻田地里,八岁的林洛雨光手中揣著一个小袋子,光著脚低头搜索地里的每一寸土地。 寻找被遗漏的稻粒亦或者遗漏的稻田穗。 虽然这片土地已经至少被主家搜过两次,基本上算是摸索的乾净,但是人总会遗漏。 林洛雨也不期望田里有被遗漏的稻田穗,她主要寻找的是田里散落在泥地之中的稻穀粒。 搜寻要仔细,却也要快速,每次秋收完成之后,都会放火烧尽稻草杆,这是最原始的肥料,来確保来年仍然有不错的收成。 林洛雨目光一亮,伸出手摸入泥中,很快一株被滚入泥中的稻穗被她提了起来。 稻粒虽然沾上了不少泥土,也算不上饱满,但在林洛雨眼中会发光似的。 按捺下心中欢喜,林洛雨连忙伸手將这稻穗之中的稻穀一粒一粒再下,塞进小袋子之中。 有了这意外之喜,林洛雨更认真的寻找了起来。 但很可惜。 好运是上天偶尔的怜悯,人大多都要在霉运里等到那偶尔的怜悯。 林洛雨逛完了整片稻田,小袋子里的稻穀不算多,却也足够煮一顿稀粥。 无论如何,这也算有一日的口粮了。 她毫不介意袋子上还有湿润的泥土就塞进怀中,连忙就开始朝家的方向赶去。 林洛雨才刚走出田里,一声略显讥讽的女声就从路边一棵树后传来: “年级小小就开始偷东西了?” 林洛雨心中惊跳,只觉有些天旋地转,她转头看去,正是这片田家的女主。 一位身材有些纤细,吊著眉眼,看起来有些刻薄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冷笑一声:“快把我家田里东西还来!” 林洛雨没有开口解释,也没有辩解什么,她虽然小,但也明白,这中年妇女早就看见自己了。 捡的时候不说,非得等自己捡完才来。 如果只是说上几句,林洛雨倒也觉得无非委屈了点。 但很明显,这中年妇女的目的是自己怀中可以说是很少的那些稻穀。 林洛雨很想驳斥——你明明都打算烧了的……那些你明明都不要了的。 但很明显,讲道理有时候填不饱肚子。 林洛雨转身拔腿就跑,无视著身后的咒骂声,她低著头奋力的跑著。 中年妇女提著一根枝条,一边怒骂一边撒腿追来。 跑了一段距离,林洛雨就觉得每一口呼吸开始变得滚烫,喉咙开始发乾,两条腿开始有些抬不起来了。 但她却不敢停下来。 只是身后的咒骂的声音越发近了,仿佛就在耳边。 那枝条即將抽背后的痛感已经开始在预演一般。 砰! 林洛雨只觉得撞到什么东西,但很快,一双手搂住了自己。 她喘著粗气,心中怀著恐惧抬眼看去——只见一位陌生女子,至少在林家沟里,林洛雨从没见过。 此刻这位陌生女子一脸关怀的注视著自己。 “怎么了?”李君子关切的询问,同时目光看向了身后追来的中年妇女,她露出释然的笑容, “不能太调皮了……” 话未说完。 中年妇女不管三七二十一,带著狠厉风声的枝条挥舞起来,狠狠抽向林洛雨。 咻———— 李君子抬起手挡下了这枝条,同时將脏兮兮的林洛雨护进怀中。 没等李君子开口询问什么情况。 中年妇女的话就先犹如倒豆子一般吐了出来: “你是哪家的?快走开!老娘今天就要抽到这小贼不敢再偷!” 李君子低头看了眼怀中满脸惊恐的林洛雨,隨后她抬起头看向中年妇女, “她偷了什么?” “我家的稻子!” 林洛雨闻言声音带著哽咽大声反驳: “我没偷!” “没偷?!”中年妇女冷笑一声,“那你怀中的小袋子里的是不是我家的稻穀?!” 林洛雨不知道如何辩驳,她只是尽力嘶吼道: “是你不要的!是你不要的!” 中年妇女瞬间趾高气扬起来,她脸上露出轻蔑不屑的笑容,仿佛站在了道德高地: “我不要的?!我什么时候说不要的!快点把我家稻穀还给我!” 李君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腰间钱袋子里取出两枚铜板递给了中年妇女: “那就当我买了吧。” 中年妇女神色变换,伸手接过李君子手中的两枚铜板,脸上轻蔑笑容变成惊喜之色,但嘴上仍然没放过林洛雨。 “今天东西有善人给你买单,下一次你非得叫人打断了你的腿!” 狠话放完,中年妇女犹如打了胜仗一般,耀武扬威的转身离去。 李君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向怀中的林洛雨。 林洛雨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都是泪闪烁,她紧抿著嘴角。 李君子轻轻拍了拍林洛雨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没关係了……” “我没偷!”林洛雨带著哭腔声,她从怀中取出那小袋子。 李君子看向袋子里,一些夹带著泥土些许稻粒,静静的在里面放著。 稻穀数量很少,里面的泥都比稻穀还多。 “那是她不要的!”林洛雨终於哭出声来,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边滑落,“她不要了,我才捡的!我没偷!” “我没偷!”林洛雨浑身颤抖的哭喊出声。 她只想洗清小偷的栽赃,林洛雨再饿却也没偷过东西。 李君子想说些什么,但她只是放低声音,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没关係。” 林洛雨提起脏兮兮带著泥土的衣服擦了脸上的泪珠,但脸上多了一道泥痕。 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 她抿著嘴,语气强硬道:“你不该给她钱!” “嗯……是我的错。” 李君子点头应下,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林洛雨从她怀里挣脱,怀中紧握著袋子,朝村里的某处跑去。 李君子看著林洛雨光著脚丫子在满是锐利石子的路上奋力跑著。 似乎只要逃离了这里,就能逃离了窘迫一般。 这边是最初李君子和林洛雨的相遇。 既没有华丽的相遇,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甚至连话也没多说几句。 还有点不欢而散的感觉。 李君子也和林洛雨一样,轻轻抿了抿嘴。 —————— 夜色。 林家沟虽然说是个沟,其实並不是真在沟里。 它只是有些偏僻罢了。 林家沟远些的地方有一条小河,算不上大,但里面有鱼。 林洛雨將从地里揪出的蚯蚓掛在鱼鉤上,说是鱼鉤,但也只是鱼骨慢慢打磨来的,模样有些不太標致。 能不能勾到鱼全凭这鱼傻还是不傻。 林洛雨磨了好几个鱼鉤,用藤蔓皮搓成的线,以及好几个模样標致的树枝,做成了好几个鱼竿。 成品鱼竿模样看上去十分的粗製滥造。 把五把鱼竿都掛上蚯蚓,林洛雨將这些鱼竿都拋进水中,同时把鱼竿绑在岸边能系牢的地方。 林洛雨不懂钓鱼,但她看见过別人大概用这种方式钓上了鱼。 而且五把鱼竿,肯定比一把强。 只是这种钓鱼方式,基本上就有些隨缘了。 不过林洛雨也用这种方式钓上过几条笨鱼。 所以大概在后半夜的时候,林洛雨就会带上这些宝贝鱼竿来钓鱼。 今日天气还好,月亮很圆也很亮。 不过哪怕有明亮的月光照耀河面,林洛雨其实也瞧不仔细,只能隱隱约约朦朧的看见一点。 这是由於营养不良,导致的夜盲症。 上鱼是要看运气的,並不是下杆就能钓到。 大多时间其实是钓不到什么东西。 大多时候都是满怀期望的来,依依不捨的走。 这些鱼竿是林洛雨的宝贵財產,是她想尽办法才弄好的。 所以哪怕夜色无人,黑暗袭来,她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安。 听著虫鸣,听著村落依稀的狗叫声,独自坐在河边等待。 只有时不时拍虫子的声音响起。 “太可恶了……” 林洛雨撇著嘴,低声自言自语。 她仍然在为今天白天的事情耿耿於怀。 这不是林洛雨第一次受到的不公,但每次的不公林洛雨都记得清楚。 而且每一次都耿耿於怀,从未释怀。 远处,有些熟悉的耳熟响起。 “大晚上的来钓鱼吗?” 林洛雨心中嚇的一激灵,她连滚带爬的站起身,目光看向声音传来方向。 是白天替自己付了两枚铜钱的李君子,她脸上露著温和的笑容,站在离自己稍远的位置,没有继续前进。 给足了林洛雨心里安全的距离。 林洛雨本能的打算转身就跑,可目光瞥见了一旁的鱼竿。 她用商量的语气道:“两枚铜钱我会还你的……只要再给我一点……很多的时间的话。” 李君子声音依旧温柔:“为什么要你还?是我想给的。” 林洛雨闻言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免去两文铜钱的机会就在眼前,这巨款只要一句话就能免去。 林洛雨瘪著小嘴,虽然有些哭腔,但声音坚定道: “我会还的!” 她不知道为何,但总觉得不还,心中却有一口气梗在胸口,死死不出去。 林洛雨可以挨鞭子,却挨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关怀。 並不是没有人对她好,邻居的大嫂其实对她也很好。 偶尔也看著瘦巴巴的林洛雨,会从自己也为数不多的口粮之中,分出一点点给林洛雨。 所以林洛雨钓到鱼的时候,也会分给邻居的大嫂一点。 只是这年头,大家都在饿肚子。 这种关怀太少太少罢了。 林洛雨自问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分出自己的口粮,所以对於李君子的行为不太理解。 却又……有些放不下。 这大多人看来微不足道的温暖,在如今的林洛雨眼中,有点太过炽热了。 人好像就是在纠结和拧巴之中,用自己奇怪的方式,成长为奇怪的人。 李君子微微有些哑语。 她读过那么多书,同那么多的人辩过道理。 可没有那一本书记了这些,也没有书说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此刻那张说出无数道理的嘴,此刻面对这个敏感又自卑的小女孩,说不出任何道理来了。 那些道理,好像站的太高了。 李君子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怎么晚上来钓鱼。” 林洛雨低头回答:“因为白天这里归林大狗,他不让我钓,还会抢我杆子。” 李君子缓缓走向林洛雨,继续询问道: “那这里的鱼好钓吗?” “不好钓,经常钓不到东西。” “这样子的话,那你大晚上还来钓?” “因为我饿。” 李君子不知道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哪怕读了万卷的书,品了天一般的诗词,她此刻却也形容不出,只能用……很难过来形容。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乾粮伸手递给了面前的林洛雨: “那吃点吗?” 林洛雨看著面前的乾粮,她重重抿著嘴,两只手抓紧紧的抓著自己的裤子。 当李君子以为林洛雨会满心欢喜的接过乾粮时。 林洛雨拒绝道: “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那声音好像有点哭腔,却又好像是对自己的肯定。 李君子收回手中的乾粮,她再次深吸一口气: “那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钓鱼吗?” 林洛雨微微侧头思索了会,隨后轻轻点了点头。 李君子轻轻走到林洛雨身侧,目光看向明亮的小河。 她在林洛雨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哪里取出来一支笔,些许淡然的白色气息缠绕笔,隨后轻轻书写著什么。 只是片刻。 其中一只鱼竿开始晃动起来。 林洛雨身形飞快的朝那一根鱼竿扑去。 刚收好一条鱼,另一根杆子就又上鱼了。 李君子再稍等了等,隔了些许时间之后,林洛雨才等到了第三条。 后面第四条,第五条。 林洛雨兴奋不已的看著面前有五条有点大的鱼。 李君子脸上露出笑容,夸奖道:“真厉害。” 林洛雨有些敷衍的点头应了应,目光仍然在那五条鱼之中。 李君子倒也不在意,但她很快就有些诧异了。 只见林洛雨从五条鱼之中取出两条最大的鱼,一只手一条,拎著就递给了李君子。 林洛雨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笑容: “我以前能钓到一条都算运气好了,今天能钓五条,肯定是你运气分了我点。” “所以,这鱼你也有份。” 李君子脸上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伸手接过了面前的两条鱼。 林洛雨先是用草绳绑住了三条鱼,隨后开始收齐五支鱼竿。 月色下,一位大人手上拎著左手拎著两条鱼,右手拎著三条鱼,一位小孩,左右肩膀上则是扛著五支鱼竿。 “你是村外人吧,我从没见过你。” “嗯,我是村外的。” “你打算去哪啊?” “我原先打算去君子山,去那里读书,辨道,明理。” “君子山?听上去就很远……不过原先?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李君子拎著五条鱼,抬眼看向远方。 “去林家沟。” “在这里?这里有什么好的?” “因为我发现,看著作,不如看世间,辨道理,不如亲身去悟。” —————— ps:四千字大章……送点礼物吧…… 第221章 读书也没那么好 秋日已经有些风了,衣著得当或许觉得吹得舒服。 林洛雨衣著单薄,被风一吹只觉得浑身有些泛冷,再找了一条差不多破旧的单薄衬衣再套上。 这件衬衣有些小了,穿起来有点勒,但却能让人暖起来。 林洛雨动了动身子,也许是她瘦,对於这件偏小的衣服,她並不觉得太过难受。 不过也许是生活的勒的更用力些的缘故。 但今天生活给了林洛雨喘息的机会。 昨日钓上来五条鱼,林洛雨送了李君子两条,也送了一条偶尔会关照自己的婶子一条。 那天晚上肚子饿的时候,吃了一条。 现在还有一点点的稻穀和一条鱼,鱼不能久放,所以林洛雨选择今天就解决了这一条鱼。 熟练的生起了火,林洛雨刮去鱼鳞,看了看鱼腹內臟……想了想还是整条鱼一起燉了。 她现在没有资格考虑好不好吃,而是吃的够不够多。 为了配得上这条鱼,林洛雨將珍藏到有些枯黄的野菜丟了进去。 至於其他调料,就不是林洛雨能够拥有得了。 “哼哼……” 林洛雨脸上露出笑容,伸出手去轻轻烤著火。 暖暖的小火,等会就可以吃的鱼。 看著水逐渐翻滚起来,鱼的肉开始逐渐泛白。 鱼的香味从锅里飘起。 如果要的不多,幸福好像也就这么简单。 门外李君子的声音突然传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林洛雨家吗?” 林洛雨利落站起身,昨天晚上路上閒聊了片刻,交换了名字,不过倒是没想到她今天还会来找自己。 其实晚些时候的林洛雨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李君子明明是好心,自己却还是说了那些话。 送李君子两条鱼,林洛雨其实是有些道歉想法在里面。 只不过,她有点不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 也许人家其实並不在意自己呢? 她打开门,门外李君子脸上依旧掛著柔和的微笑。 林洛雨躲在门框后,轻声询问:“有事吗?” “嗯,我在这里不熟悉,想让你带我逛一逛熟悉一下。”李君子轻笑点头,同时从腰间摸出几枚铜板递给林洛雨。 “这算是辛苦费。” 林洛雨没有伸手接过铜板,而是將门打开: “村子不大,用不了这么多,不过你得等等,我煮的鱼快熟了。” 李君子轻轻点头,先收回铜板,跟著林洛雨先进了有些破旧的泥砖房。 目光看去,屋子里家徒四壁。 连凳子都没有,只有一张木板床。 被烧的漆黑的陶锅被吊掛在火上,里面的水已经煮开,烂菜叶子里翻滚著白鱼肉。 林洛雨走向床边,將藏在稻草里的大碗拿了出来。 她昂起小脑袋看李君子:“正好煮好了,来吃一点吧?” 李君子微微有些迟疑,但看向林洛雨时,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 林洛雨没有回答,只是將碗塞到里君子的手中,走到陶锅前將火熄灭。 往陶锅边缘泼一些水,再等它凉了片刻,林洛雨才伸手握住陶锅,往大碗里倒了鱼肉和野菜。 “小心烫。” 林洛雨嘱咐了一句,就吹著大陶罐里的鱼汤,然后小心的喝了一口。 一股暖意顺著喉咙下去了,林洛雨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李君子將碗端起,鱼腥味就扑鼻而来。 她再迟疑的看了眼仿佛在吃著山珍海味的林洛雨,李君子还是轻轻抿了一口鱼汤。 不出所料——真的好腥啊。 那一天李君子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將那碗鱼汤和鱼吃完。 只知道,从那一天之后她好长一段时间再没敢让林洛雨煮鱼吃。 林家沟真不算大,林洛雨如数家珍的带著李君子逛了一圈。 可以钓鱼,可以摸虾的地方,哪里的野菜好找。 李君子面对这些她用不上的知识,也会好奇似的询问几句。 例如什么样的野菜能吃,这鱼又该怎么摸。 林洛雨就会细细的给她解读一二。 路上也有遇见那群霸王似的孩子,不过似乎因为林洛雨身侧跟著李君子的缘故。 那群孩子只是远远观望,连话也没说。 也由於林家沟太小,没有集市,要买卖东西都得去稍远些的小镇里。 林洛雨只是指了个大概的方向。 李君子等著把村庄绕完,才又重新拿出之前的几枚铜板,想当做报酬递给林洛雨。 林洛雨没收,只是说了一句——我不是为了铜板才跟你带路。 所以李君子依旧没有把那几枚铜板送了出去,但李君子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开心的。 这何尝不是一个敏感的小女孩对自己的认可呢? ———— 两日后。 李君子唤来林洛雨,一同去了林家沟最近的矮山边上。 一处平地上,李君子同林洛雨说,她想在这里建房子,希望林洛雨可以来帮忙——当然包吃。 也许是包吃的诱惑力太大,也许是李君子那天笑的太过温柔。 林洛雨没有过多迟疑,就应了下来。 听见答应后,李君子才从身后取出一双模样朴素的鞋子来。 她笑著晃了晃面前的鞋子道: “这活可不简单,光著脚可办不成,我可想早早就住进房子里。” 林洛雨这次没有推辞,稚嫩的孩子却不稚嫩的脚,穿上了许久未穿的鞋子。 房子建造自然不能只靠林洛雨和李君子。 不少匠人开始被李君子聘来。 林家沟也难得热闹起来,林洛雨在那一群人之中最不起眼,也许跟她最小也有关係。 她做不了什么重活,但也会奋力的做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无论是搬东西,还是反覆的传话,林洛雨都会尽心尽力去做。 林洛雨也会对院子的建设,提出自己想法,亦或者自己是梦中的最好院子。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要在那边建一个鸡圈,到时候能吃到蛋,也能吃到鸡。” 於是院里,多了个鸡圈的设计。 “这里不知道能不能种活菜,不然房子后面要是有地能种菜的话那就太好了。” 於是房后,就多了一片小菜田。 林洛雨的设计不多,这也许跟她见识不多有关係。 但她的提议,都会被李君子全部採纳,並且露出一副受教模样。 林洛雨梦中的院子,也在她的面前一点点建完。 也许是林洛雨的梦做太小,这片院子不过余月就竣工了。 院內,林洛雨目光欣喜,迈著步伐四处打量著已经看过很多遍的院子。 这里的每一处她都记得清楚,但林洛雨还是看的挪不开眼。 “真好。”林洛雨由心道。 李君子十分认同的点头道:“的確如此。” 林洛雨转身看向李君子,她脸上露出由衷欣喜: “真羡慕你有这样的院子。” 李君子轻笑询问:“那你要来要住吗?” 林洛雨抿了抿嘴,隨后轻轻摇了摇头,想说什么时候,却被李君子开口打断。 这是李君子长大之后,第一次打断別人说话。 她笑著温柔道: “我不会种菜,也不会养鸡,你可以来帮我吗?” 林洛雨没有欣喜,她低下了头老实道: “其实我也不会,村里没有田是我的,我也养不起鸡……你可以去找会的。” “那就一起研究吧。”李君子第一次伸出手摸向林洛雨的脑袋道,“养死了鸡,种不活菜,你可不许笑我。” 林洛雨不知道当时的心情如何,只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应了下来。 也许是她心里真的很喜欢这个院子,也许是心里真的很喜欢李君子。 於是院子里的活物也多了起来。 几只公鸡和母鸡,后院的菜。 林洛雨总担心鸡死了,菜死了,没事的时候总会多逛几圈。 她也住上了不会漏风的屋子,也体验了夜间点灯火的感觉。 夜幕来临时,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蜷缩在木板床上。 有了温暖的垫子和被子。 李君子就睡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 林洛雨仔细观察过,她睡姿很標准,两只手放在肚子上,一整晚似乎都不会动。 李君子和村內的大人也不一样,她不种田,也不做什么能赚钱的事情。 她大多时间都坐在桌子前,仿佛看著已经看了又看的书。 这不是坐吃山空吗? 於是林洛雨更加努力的养鸡和种田,现在她要努力养除了看书什么都不做的李君子了。 以前林洛雨也种过野菜,只不过总是会被人偷走。 於是她就再也没种过了。 但在院里的菜田不会被偷,於是林洛雨又努力的开拓了一块田。 李君子倒也不是只看著林洛雨动手,她也会一同动手,不过和她所说的一样。 用林洛雨的话来说,就是有些笨手笨脚了。 就这样云淡风轻的半个月。 大雨,林洛雨担忧的看了眼做了重重防护的鸡圈,仍然担心那些鸡被雨淋透,全都病死。 李君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看著手中的书。 也许是无聊,林洛雨好奇似的询问道:“书好看吗?” “当然好看。”李君子转过身去,目光看向林洛雨道,“书中另有世界。” 林洛雨闻言狐疑望去:“另有世界?这么厉害?” 李君子笑著点头道:“当然很厉害,你看当官的不都会读书吗?” 林洛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想看书?”李君子询问道。 林洛雨小手扣了扣袖口:“我不识字……” “我教你。” “可我很笨……” “你哪里笨?我养不活的鸡你都养得活,你已经比我聪明了,不是吗?” 林洛雨抬头看向李君子,她脸上依旧掛著熟悉的笑容。 其实林洛雨也好奇字是什么,也很好奇李君子为什么愿意天天捧著书。 她点头道:“那我学……” 李君子脸上笑意更甚,她放下手中的书,走到林洛雨面前: “想学的话,你以后就得叫我先生,不能再喊姐姐了。” “先生?”林洛雨有些疑惑。 “嗯!还有学字之前,你得先学会拜师礼。” “这么麻烦的吗?” “那当然,那可是另一个世界呢,难道聪明的林洛雨害怕啦?” “我才不怕!我会学。” 李君子轻轻笑著点头。 拜师礼其实不难,不过一杯茶,一套动作。 识字也不难,不过几个笔画,一点用心。 叫一声先生也不难,两字而已。 不过李君子对於教导一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变得格外的严厉,也开始有些不苟言笑。 但也许是林洛雨真聪明,进度十分喜人。 李君子多以夸奖为主,时不时的就要杀一只鸡庆祝庆祝。 看的林洛雨心疼的紧,但吃鸡的时候还是很快乐的。 读完了基础,渐渐开始深入。 林洛雨干活的时间开始少了,读书的时间开始多了。 李君子读书的时间少了,干活的时间却多了。 每读完一本书,李君子都会让林洛雨做出总结和想法。 李君子说:“读书和看书是不一样的,唯有读了进去,才是你的。” 其实真要说的话,读书其实比干活累点儿。 但林洛雨发现,只要自己认真读,读的够好。 李君子脸上的笑容和欣喜总是掩盖不住。 所以林洛雨就读的愈发起劲。 李君子隨身的书读完了,她就会去小镇上买,买的书多了,就买了书架。 隨著书架被渐渐填满。 林洛雨的个子也长了起来,也明白了李君子所说书中另有世界的含义。 虽然林洛雨没出过门,但却也从书中瞧见了世间繽纷。 也瞧见了別人波澜壮阔,让人艷羡的一生。 林洛雨也有些捨不得书了。 只是人生没有处处是欢喜,尤其是欢喜久了以后。 李君子的付出,其实也並非只有林洛雨亲眼瞧见的。 “师姐,为了找你可算不容易。” “找我做什么?我不是有寄信回去?” “师姐是在开玩笑吗?您离大儒只差一步,君子山更是头一次向女子开山!”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您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了一个凡人女孩,舍了苦读二十来年的书?这世间可怜的小女孩多了,您在这只救得了这一个,但您证了大儒,能救更多!” “师弟,你知道为何师父总说你不得窍吗?” “师姐是有什么教诲?” “读书,做人,做事都讲究一个不半途而废,读书一样,她也一样。” 一声冷哼,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冰冷男声丟下一句:“这话我会带给师傅,不过师姐想必知道师父脾气。” 隨后他便转身而去。 那一夜,蜷缩在温暖被窝里的林落雨,那一刻,仿佛又置身在自己家中的木板床上。 那一刻,林洛雨其实在想。 读书,其实也没那么好。 —————— ps:依旧四千字……所以…… 第222章 不知为何 小院,李君子將菜园的水浇完,洗了洗手之后就走进房內。 书桌上,林洛雨目空一切的看著书。 李君子瞧了两眼,突然喊了一句:“魂游天外咯。” 林洛雨一个激灵,目光看向了李君子。 李君子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累了就休息,或者出去走走,书什么时候都能看。” 林洛雨抿了嘴,低声说了一句:“先生……” “嗯?”李君子目光疑惑看去。 林洛雨低著头,轻轻摸索著面前的书:“先生做的已经够多了,已经可以去君子山了。” 李君子闻言面露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洛雨开始烦先生了。” “我没有。”林洛雨抬起头来。 李君子脸上掛著温和笑意:“哼哼,我不信。” 林洛雨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没有谁是该为谁付出的,读了书后,明白的就多了。 但明白的多了,会让人难过的事情也多了。 不像以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喜欢李君子,还可以尽情討厌那些村里人,能在背后一直偷偷骂他们。 书上说,这些仿佛都是小事,尤其是在漫漫人生路上。 可林洛雨觉得不是,可又不敢反驳书中的內容。 那些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写的內容,林洛雨比不上他们。 亦如同现在,林洛雨不想李君子走,也想自私的全当没听见。 可她读了书,明白了什么是大儒,也明白要成为一个大儒要付出什么。 李君子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自己不过是吃不上饭的小女孩罢了。 李君子瞧了两眼林洛雨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毛笔和纸张,一股洁白气息从李君子手中涌出。 她提笔写到——清风。 林洛雨目光瞪大,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李君子道: “先生?!你是妖怪?!” 砰! 李君子抬手就拿起笔桿子敲向林洛雨的小脑袋瓜。 她眉目微皱,佯装生气道:“先生我一身正气,像是妖怪?!” 林洛雨抬头看了眼李君子,又低头看了眼此刻白光流转的【清风】二字。 她理直气壮道:“书上说,妖怪会特意长得好看又正气,那样才会骗得到人,长得又丑又凶的怎么可能会骗的到人?” 李君子闻言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於是她选择了气笑,绷著的脸噗嗤笑出了声。 李君子提起那张写著【清风】的纸张,隨后轻轻抖了抖。 【清风】二字化作萤光消散,一股清爽的风从纸张之中吹出,被这风吹过,林洛雨只觉得压力一空,心绪平静了许多。 李君子打趣笑道:“还是妖怪吗?” 林洛雨连忙摇头,目光好奇的看向李君子。 “想学?”李君子询问。 林洛雨点了点头,隨后又有些萎靡摇了摇头: “先生是要成为大儒的……不该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李君子將笔递给林洛雨:“我只能成为大儒,而你,会走的比我更高,走的更远,这才是我留这么久的原因,世间已经有很多大儒了,不缺我一位。” 林洛雨有些不解的看向李君子:“先生这是在哄我?” 李君子不答,只是笑著示意林洛雨接过手中的笔。 林洛雨虽然疑惑,但也伸手接过笔。 “儒生入道不算难,难在精进。”李君子抽出一张纸放在林洛雨面前,“只要能读下万卷书,大部分人都能写下清风。” “但要写下狂风二字,有时候读百万卷书都没用。” “我从未跟你说过,但你真的很有天赋,比当年的我还强。” “你能读懂书中真意,也能知道心中想要,读书有一半是为了道理,对与不对,各有各的说法。” “你离执笔,只差一点点自信。” 林洛雨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她在李君子鼓励的目光之下,拿起毛笔。 奋力写下——狂风! 林洛雨等了半晌,觉得这字写丑了,也没李君子写下时白光流转的感觉。 她抬起头疑惑看向李君子——先生,你这是在唬我玩? 李君子再次拿笔桿子敲了敲林洛雨的脑袋。 “执笔,不是拿著笔写字就行,你得明白你要写的真意,记得我总让你写的总结吗?狂风是什么,你该如何理解?” “还记得我让你背的千字本经吗?” “你认识的每一个字,每一次崭新的思绪,都会化作你手中的力量。” 林洛雨轻轻点了点头,再次提笔,神色十分认真的开始书写。 李君子低头看去,只见林洛雨狂风的狂字已经写了一半。 嗯……林洛雨是挺狂的。 才说读了百万卷书都不一定能写下狂风。 李君子轻轻嘆了口气,静静等著林洛雨把字写完,然后告诉她切勿好高騖远。 原先倒没想那么早教她,想继续让她沉淀些许时间,不过事到如此,也只能提前了,免得林洛雨心神不定。 林洛雨目光凝神,只觉的手中笔开始沉了起来。 同时,脑海之中曾经看过的书此刻似乎开始具现在脑海之中,不断的翻页,每一个字,每一个句子。 每一本书,或明或亮都散发洁白光芒,化作力量推动的那沉重的毛笔。 林洛雨只觉手中的笔又轻便了起来。 狂风二字,仿佛剎那,提笔写就。 轰! 狂风从屋里卷出,吹的窗户扬起,门板飞远,吹的鸡鸣连连,吹得树枝摇晃,烟尘四起。 吹得李君子目瞪口呆。 林洛雨此刻,却在桌上酣睡起来,仿佛筋疲力尽。 李君子又微微轻柔了起来,是自己小看林洛雨了。 世间不缺自己这一位大儒,缺的是一位亚圣。 曾经的停留,给了自己一个意外的惊喜。 李君子知道自己不会是亚圣,但她会是。 ———— 弹指挥间,七年之后。 曾经的林洛雨也从麻杆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狂风不再是束缚,而是纵横万里的初始。 林洛雨的进展很快,儒修初始三大境,执笔,拓书,明理,林洛雨已经步入明理之境。 进展太快,快到让李君子都觉得艷羡。 但心中一股期望却又抵在心间,她瞧见了一位亚圣的崛起之路。 世间太久没有亚圣了,儒生一道也没落太久。 首先修仙一路是世间大道,儒修自然比不上。 但粗狂武夫一路,如今似乎走的也比儒生远得多了。 武夫天赋可以从根骨看出,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但儒生不是,有过目不忘的天才执不起笔,有聪慧过人的大才明不了理。 自己那位师弟便是,曾经都以为他註定会踏上大儒,可多少年,却连儒生都没到。 儒生有太多不確定性,也有太多沉没成本。 读了万卷执不起笔,浪费半生写不出清风的人也有太多。 武夫每一步都有回馈,但儒生的每一本书都像是在未知的水瓶里投去,什么时候填满都不知道。 李君子喜欢读书,所以才寒窗苦读,让君子山破戒。 但也正因为她喜欢读书,也才愿意留下来,教导一位可能的亚圣,让世人重新读书。 读书不该无用。 李君子也在林家沟待了足足九年时间了。 原先乌黑的头髮也开始缠著白丝,寄给师傅的信,从三年前也再没有回信了。 李君子有时候也会难过,但只要林洛雨绽放属於她的浩然之气时,想必师傅也会理解的。 她熟练的餵完鸡鸭,浇完菜田,提起菜刀开始做饭。 算算时日,林洛雨此刻也该从书院辨完理回来了。 一个明理境的儒生,去执笔境的学堂里辨书,基本上算是巨人殴打小朋友了。 林洛雨回来时,总会觉得有些无趣,下次不想去了。 但是李君子总会督促她去,毕竟要为大儒境做好打算。 李君子做完饭菜,静静坐在桌上等待林洛雨回来。 不稍片刻,林洛雨回来了。 但不同之前的神色,此刻的林洛雨面色低沉,仿佛遇见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李君子笑著打趣:“怎么了?今天被辩倒了吗?” 林洛雨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她抬起头,目光看向李君子,她艰难的吐出话来: “先生……我不想读书了。” 李君子闻言一愣,只觉得脑海有些混沌。 “你说什么?”李君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洛雨好像坚定了內心,她抬起头看向李君子:“读书好像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读书了。” “你不想读书了?那你这一身儒修就都放弃了?” “不想要,那就不要,先生教过我,本心是真。” 李君子呼吸瞬间沉重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反驳。 九年时间,她儒修境界一点没涨。 九年时间,她几乎销声匿跡一般待在这里。 她也付出了太多了,林洛雨喜欢读书的模样让李君子以为,这是一次愉快的双向奔赴。 李君子压下心中万般思绪,声音平静询问: “那你不读书了,打算做什么?” “我现在不知道,或许会去修仙看看。” “修仙?”李君子眼中终究难掩失望,“修仙就一定比读书好吗?” 林洛雨深吸一口气道:“两者在我眼里不分高低,但……” 李君子长大之后,第二次开口打断他人说话: “那你就继续读,读到亚圣,什么仙家,都得让步。” 林洛雨目光凝实看向李君子,不知为何。 今天先生的眼神之中,似乎不再有她一般。 第223章 选对了吗? 既没有爭吵,也没有多说什么。 李君子只是瞧见林洛雨看向自己的目光,那一股上涌的所有思绪全都飞散。 此刻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君子有些逃避似的说了一句: “先吃饭吧。” 林洛雨神情慾言又止,但最后却也安静了下来。 李君子没问为什么,林洛雨也没解释为什么。 此刻不回答,仿佛就成了最好的回答。 饭吃的安静,但两人的內心亦或许也没那么安静。 日子亦如同往常,那一日仿佛是梦幻泡影一般。 李君子没去追问,林洛雨为什么会说不想读书了,也不提及林洛雨的选择,仿佛將一切选择权交给了她。 既没有表达难过,也没劝林洛雨继续修儒读书。 只是李君子看著一旁树木发呆的时间开始长了一些。 林洛雨也不再提及,也如同往常一样,读书,去学堂辩理。 那一日说的放弃,似乎也只是一时玩笑。 两人似乎都回归了最初的状態,说出去的话似乎也都收了回来。 时间有时候也推不动想原地停留的人。 没人知道这漫长又难熬的时间过了多久。 直到一则消息传到了林家沟——渝州城仙门开山大会,由玄武国镇妖司以及禪林寺做宣传。 只要满足年龄条件要求,都可以去一试。 禪林寺在林家沟並不出名,但镇妖司整个玄武国谁不知道。 虽然宗门名字都没透露,但玄武国官方作保却是头一遭,比起其余有些烂糟的宗门,渝州城这一家仙门,似乎有些格外的与眾不同。 其次这是眾人离仙缘最近的一次,多少人想去其他仙门试试,都没那个机会。 整个林家沟开始沸腾。 这一股风声,自然吹向了李君子和林洛雨的小院之中。 但这股风到了此处似乎也偃旗息鼓,两人都没提及这件事情。 午饭时刻。 李君子持著饭碗,目光看向正沉默吃饭的林洛雨: “能和我说说,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林洛雨诧异的抬起头,这是李君子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说话。 李君子轻轻放下碗,目光看向林洛雨: “先生也总有说错话的时候,莫非要一直记著?” “没有。”林洛雨轻轻摇头。 李君子微微一笑,已经做好了听者的姿態: “那就跟我聊聊天吧。” 林洛雨放下筷子,轻轻抿了抿嘴,轻声开口道: “因为我发现读书离我想要的太远了,不是读书不好,我明白,成了大儒也不弱於普通筑基修士。” “我也明白,成了亚圣,天地文气加身,人族气运护体,哪怕是渡劫修士也不敢动手,元婴境的修士也要见亚圣退让。” “可哪怕我写了天地认可的著作,但能有机会读上的也不会是普通凡人,道理不会在每个人的心中。” “更重要的是,这世间,修士不讲道理,他们只修自己。” “哪怕成了亚圣,在修士眼中,也顶多只是两百年左右的一捧黄土。” “亚圣只是会被凡人刻在史书上,但却不会被修士记在心中。” “道理讲不到修士心中,可也就该他们最该讲道理。” “我回来时遇见了一位修士,他说他也曾读书,见我年纪轻轻已经是明理境,提的理论也让他醍醐灌顶,所以想和我交流一二。” “他如今也就执笔境界,他说为了执笔,读了十万卷书。” “可入了执笔之后,他的儒生之路便再无进展。” “他曾为了拓书境四处游歷,他亲眼见邪修祭祀无能为力,他也见修士交手,凡人遭殃。” “见得多了,他便觉得,这书似乎读的没有意义。” “因为道理不该只对弱者讲。” “那天回来,我在想我哪怕读成了亚圣,我能做些什么,但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家时我才隱约觉得。” “不是读书不对,是这世道让读书不对。” “所以我当时想,既然世间都说修仙是正途,那我就想先去修仙。” “等我修完仙之后,再用修仙的手段讲我要讲的道理。” “不过想来也有点一厢情愿,我未必会有灵根,事情也未必和我想的那般好。” 李君子静静听完,目光看向林洛雨: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林洛雨低声道:“我应该要继续读书。” “因为道理还是因为我?”李君子询问。 林洛雨沉默了会开口道:“书终究是为自己读的。” 李君子轻轻一笑,站起身来伸手摸向林洛雨的脑袋道: “你说得对,所以想去就去,先生支持你去。” “可先生……”林洛雨想说什么,却见李君子轻轻摇头。 李君子打趣笑道:“你有想走的路了,我也就该去读要读的书了。” 林洛雨瞬间把话哽在了喉中。 李君子站起身,从书架之中取出一封信,轻轻放在了林洛雨面前。 “这家仙门虽然远些,但和我也有些关係,你想去渝州城也好,想去信中仙门也可,去做想做的。” 林洛雨只觉鼻子有些酸,她更捨不得李君子了。 李君子伸手摸了摸林洛雨的脑袋: “怎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眼眶都要红了。” “先生乱说。”林洛雨將头埋了进去。 李君子伸手轻轻抱住林洛雨:“我可没乱说,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哭,而且哭的可难看了。” “你既然不想成亚圣,那先生来成就好,林洛雨只需要做好林洛雨。” 李君子轻轻拍了拍林洛雨的后背。 林洛雨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君子鬆开林洛雨,看了眼她的表情,隨后起身走到了书桌旁,提起桌上的笔,以及一旁的纸。 她提笔想写。 林洛雨踏入儒修由清风开始,那么此刻也该由清风相送。 李君子屏气凝神,开始提笔,可第一个字就卡住了,清字她用尽力气却也只能点了三个点。 没人知道李君子望著树木时想著什么,可能就连李君子也不知道到底想了什么。 可心不会骗人。 曾经儒生境,距离大儒境十分接近的李君子此刻却连清风都写不动了。 执笔境的能写的清风,儒生却提笔不能。 或者说,此刻的她已经连执笔境都不是了。 但李君子並不难过,这代表著,这一次的选择,她又选对了。 留下来是,放她走也是。 写不了清风那就不写。 李君子抬笔挥洒写就——浩然。 她看著浩然二字,轻轻笑了笑,伸手拿起那一张平平无奇的纸张。 “先生能给的都给你了,如今也就只能再送你两个字。” 林洛雨抬眼望去。 李君子手中的宣纸飘逸写著——浩然。 “愿你心中无虑,浩然自在。” 那一日,有儒生执笔不能,有明理踏上仙路。 林洛雨问李君子还会留在林家沟吗? 李君子回答——也许会留下来继续读,也许会去君子山继续读。 那一天,穿著那一身素朴衣裳的,背著小破包的林洛雨踏上了前往渝州城的路。 李君子早就没钱了,所以林洛雨能带的只有破旧两件衣服,以及一张先生写的浩然二字。 大儒境都要吃饭,更何况只是明理境的林洛雨, 所以林洛雨一路赚钱,攒钱,一路赶往渝州城。 哪怕是明理境,想赚钱其实也是很难。 林洛雨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小时候最难时遇见了李君子,想修仙时,也顺利拜入了渝州城的仙门。 也多了一位同样对自己很好的师父,以及师兄和师姐,以及不太靠谱的小师弟。 外面世界不同林家沟,外面的世界瑰丽万千,修士也远不同儒生。 也是这一段时间,也让林洛雨明白,有些书哪怕写的人再厉害,也有不对的地方。 至真至善的道理,也劝不动穷凶极恶的人。 妖国之乱,更是给林洛雨三观震了又震。 放下书之后,换个视角看世间也觉得有趣。 嫌自己笨的大师姐是,有点凶像的二师兄也是,有点妖孽的三师姐以及崔浩。 林洛雨在那一段时间,也似乎融入了他们。 也开始做一些不著调的事情——但確实很快乐。 她也会寄信给林家沟的先生,可却一直没有回信。 直到林家沟代笔信来。 她害怕的不是林家沟的那些人,迟疑的也不是林家沟的那些人。 信中所说的妖物作乱,她早就问过镇妖司了。 所以这封信…… 她迟疑著回去,其实是害怕。 害怕李君子不在林家沟,但更怕,李君子依然在林家沟。 但最终其实她都会回去,迟疑大概只能是因为——近乡情怯。 不过本以为她会独自一人面对。 但没想到崔浩会死皮赖脸的跟来。 林洛雨不拒绝崔浩跟来的原因,其实也是想万一李君子还在的话,就让她看看,自己没有骗她,林洛雨其实过的真的很好。 当林洛雨重新推开熟悉的门,看见熟悉的先生。 第一眼看去还是十分的亲切,林洛雨只觉得之前的迟疑顿时变得可笑起来。 林洛雨在收到信的当天就来,而不是迟疑了三四天。 她看上去又憔悴了些,头上的白髮也从一缕变成参半。 这段时间,自己这位先生过得可能並不好。 可真要问,林洛雨此刻又不知道如何去说,她不想说什么漂亮话。 还有可能一路上被这不靠谱的崔浩感染了一下,她居然有些脑抽的拱手问道: “先生最近安好?” 林洛雨话说出就后悔了,自己这话说的生分了很多。 李君子居然也拱手回应,还问了崔浩是谁。 林洛雨有些慌张,依靠本能的回答之后,见李君子想泡茶,她也本能的向前想让自己来泡。 以前她就经常给李君子泡茶。 先生却回答道:“你来是客,哪有让客人泡茶的道理。” 林洛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 ———— ps:明天想请假了…… 第224章 你师弟是个哑巴吗? 李君子提起茶壶,拿起一旁的茶杯倒了两杯茶,放在了桌上。 “先坐吧。”李君子指向桌旁唯一的两张椅子。 林洛雨看著仅剩的两张椅子,目前房间三个人,自己要是和师弟坐了。 那岂不是就李君子一个人站著。 这也没徒弟悠哉坐著,然后同站著先生讲话的道理。 林洛雨正打算开口回绝,想让自己和崔浩站会。 刚打算给崔浩眼神或者收拾,只是刚刚扭头,就发现崔浩十分听话的落座其中一张椅子。 没有迟疑,也没有然后等待。 仿佛主打一个你们俩谁的话我都听的既视感。 崔浩也没客气,提起茶杯,有些劣质茶的气味飘来,闻了闻脸上就露出些许可惜神情,还轻轻摇了摇头。 这茶不但劣质,而且手法很隨意,就是提著茶扔进茶壶里,没有什么技巧可言。 但提茶不喝,算是有点没礼貌。 崔浩还是勉为其难的抿了一口,放下茶杯之后目光看向师姐。 这样已经够听话又给面子了吧? 只可惜,林洛雨的目光像不是那么柔和,看上去倒像想给自己两剑。 崔浩投去委屈又疑惑的目光。 林洛雨眉目微眯。 崔浩有些迟疑又缓慢的站起身,隨著林洛雨目光没那么危险开始,他就懂了。 不需要听李君子的话,只要听四师姐的话就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崔浩起身动作快了起来,隨后径直走向林洛雨身后,老实的站了起来。 进来时既然答应了师姐,崔浩自然不会失约。 毕竟是自家师姐,委屈就委屈点,也没什么关係。 “都坐了,还起身做什么。”李君子伸手继续示意崔浩坐下,“凡间茶水自然比不上仙家,別见怪。” 崔浩老老实实站在林洛雨身后,一言不发的低著头。 对於李君子的话充耳不闻。 此刻,场面稍显安静。 林洛雨又只能看向崔浩道:“先生在跟你说话。” 崔浩闻言迅速抬起头,对著李君子露出灿烂笑容。 李君子多瞧了崔浩两眼,隨后目光有些狐疑的看向灵洛雨: “你没欺负你师弟吧?” 这师弟乖巧的模样,比村里的狗还乖。 林洛雨给自己寄的信中写了宗门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不但没有欺负自己,而且都十分的关心自己。 看如今这身衣服,瞧这一旁的师弟,的確不像是被欺负了。 倒像是欺负人的了。 这仙门有这么夸张?自己苦心教育那么多年,还不如去仙家修士待的的那些时日? 林洛雨连忙开口解释:“怎么可能,我这师弟就是性子有些跳脱而已。” 李君子询问的目光看向崔浩,只见崔浩面对询问的目光,直接用力的狠狠点了几个头。 表示自家这位师姐说的十分的对。 ……这? 不过自家学生,还相处了这么多年,李君子还是有自信的,也可能这位就是这样的。 李君子目光看向林洛雨:“既然回来了,应该不用那么著急走吧?” “不著急。”林洛雨连忙回答。 李君子轻轻点头:“那我先去做饭,吃完饭再聊吧。” 林洛雨本来想回答她已经筑基,不用再吃饭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先生煮的饭菜了。 “好……”林洛雨轻轻点头。 “你想吃什么?” “先生做的,我都爱吃。” 李君子脸上又露出了林洛雨熟悉的笑容,她把目光看向崔浩,询问到: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只要食材没太挑的话,应该都有。” 崔浩姑且算是明白了两人最基础的关係了。 面对李君子的问话,他微微摇头,示意不需要。 李君子有些迟疑的看了两眼,这该不会是个哑巴? 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全靠点头摇头来反应。 不过这话也不能直接问,指不定就有什么伤心事,李君子轻轻点头之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在这里老实坐会。”林洛雨吩咐了一句,隨后起身跟向了李君子。 这回来一趟,肯定要和先生多相处一会,真继续坐著,指不定先生真认为跟自己生疏了。 崔浩继续点了点头,目光开始四处打量,隨后目光锁定在书架之上。 这里面有不少书他也读过,读的虽然不算精,但还算有个基本印象。 这些书都有些偏儒家。 这位四师姐的先生,该不会是个儒家的吧? 难怪最初见四师姐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儿小呆板。 门外。 面对跟来的林洛雨,李君子倒也没说什么。 厨房在房子的右下角,靠近菜园的位置。 李君子走入菜园,熟练的採摘了菜,林洛雨则是打了一盆水,准备洗菜。 就如同往日一样,似乎都从未分开过。 林洛雨接过李君子手中的菜,开始洗了起来,同时轻声开口询问道: “那一封信是先生让他们写的吗?先生想让我回来,为什么不亲自给我写一封?” 李君子拿起火摺子开始点火:“我没让他们写信,只是你拜入仙门的消息传回这里时,就经常有人来提著东西来拜访。” “后来我生了气,他们才收敛了点。” “只是最近似乎有妖物作祟,玄武国最近也有些乱,镇妖司也没空来管这种危害性不算大的小妖。” “前些日子,有人问我思不思念你,我说自然是思念的。” “想来,怕是想让你回来瞧瞧,却又怕惹恼了你,要来我这里套一句话。” “信中怎么说?说我要让你回来?” 林洛雨微微摇头:“他们也没敢那么写,倒是写的老实,说最近林家沟有妖,也没写上先生。” “收到信我还去问了镇妖司,那边说是有消息有怨念,但镇妖司暂时分不出人手,还有更多要紧的事情要办,只是让林家沟那些人集体出村,就可安全无虞。” “我给先生寄了那么多的信都没回音,在听见这消息,还以为先生……” 李君子笑著看向林洛雨道:“还以为先生走了,不要你了?” 林洛雨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君子颇为欣慰一般:“拜了仙门,倒是比以前开朗了,以前这话你都得红著脸,现在面不改色了。” 林洛雨倒也没反驳,毕竟自己麵皮確实在宗门收到了不少磨链。 自己目前的麵皮强度,在宗门其他人眼中,姑且应该还算是个笑话。 林洛雨有些疑惑的询问:“先生既然在,为什么不处理那些怨念?” 李君子听见这个问题没有回答,她目光看向灶火,反问道: “你师弟是个哑巴吗?从进门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是……。” ———— ps:统一回復,儿时梦魘是八岁之前,不是八岁之后,李君子不是梦魘,既然是梦魘那就没有一丝光亮,不想嵌入这个温馨故事里,后面可能会写,但不想在这写。 更新啦~ 第225章 在下不才,没入过执笔之境 房內,饭桌。 李君子倒也没做特別多的菜,姑且算是几道家常小菜。 “哇,原来您是儒家的,难怪您一身正气。”崔浩提起茶杯,站起身来道, “这里无酒,我便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李君子闻言,也牵扯出些许笑容,提起一旁的茶杯,准备同样站起身时。 却被崔浩伸手打断道:“您是师姐先生,按岁数辈分都比我大,您坐著就好。” 李君子闻言也坐了下去,提著茶杯示意了一下,隨后轻轻抿了一口。 “儒家的经典名著我也读了不少,曾经也想修儒家,只可惜书是读了不少,也找了不错的先生,可惜从没入过执笔之境。” 崔浩嘆了口气:“只能说我不是修儒的材料。” 李君子开口算是劝慰道:“儒家修起来,也確实算不上简单,还是要费不少心力。” “嗯嗯,我倒是觉得当年要是您来当我的先生,指不定能走更远。” 崔浩一脸可惜模样。 李君子瞧著崔浩这副自来熟,又有些无话不谈的模样,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林洛雨。 林洛雨面对李君子的目光,也只能微微无奈的耸了耸肩。 崔浩没哑却又不说话的行为,林洛雨自然解释了。 李君子则表示,毕竟是师弟,怎么可以让他话也不能说,未免也有些太霸道了。 林洛雨没有反驳,於是崔浩便解除了封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嘴的崔浩和不能张嘴的崔浩,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健谈挺好的,但这娃也未免太过健谈了。 从养鸡养鸭,到种菜浇水他好像真的都懂一点。 现在居然又开始说儒家书籍。 而且这人吹捧能力也有点强,有时候总能找到新奇的角度夸奖两句。 李君子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有些招架不住。 林洛雨只能再次递给崔浩一个眼神——师弟,差不多了。 崔浩迅速转回正题:“那是吃完饭之后,我们去解决林家沟外的邪祟是吗?” 林洛雨轻轻点头:“嗯,亦或者你待在这里也行。” “嗯,那好,那我就不给师姐拖后腿了,记得出问题用师父给的符籙,师姐的先生我会负责用师父给的符籙跑路的,保证解决您的后顾之忧。” 崔浩从善如流的点头。 林洛雨还未筑基时,崔浩也信心满满的想跟林洛雨切磋交流一二,当然,前提是林洛雨压低到同自己一个境界。 后来是林洛雨比自己低一个境界,隨后便是两个小境界。 当被林洛雨用木剑再次斩於马下,崔浩悲愤不已,同时要求——你別用兵器,我们再来一场! 林洛雨欣然应下,隨后崔浩就再也没找林洛雨切磋过了。 更何况如今师姐已经筑基,自己还是链气小鱼。 师姐搞不定的,难不成还指望自己搞得定? 坐镇后方,方为主角。 至於陷阵杀敌,乃是无脑莽夫。 李君子目光哑然的看向了崔浩,这人说话,总是会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真实……奇人。 林洛雨对於这位五师弟的作风,姑且算是有了心理预期。 对於这位师弟的战斗力更是有所评估,不去姑且也算是好的,免得还要再分心照看。 李君子瞧了林洛雨一副默认模样…… 那岂不是这独留这小子跟自己说话? 这还不如让自己跟著林洛雨去清除邪祟。 —————— 饭后,林洛雨已经去探查情况。 崔浩倒也出乎李君子意料,没有同吃饭时那般话多,只是问了句书架上的书自己能不能翻看。 李君子同意之后,崔浩隨意挑选了一本,看上去似乎有一些一目十行的在观看,翻页的速度很快。 但也好歹算是没有多说什么话。 要是林洛雨之前这样看书,李君子少不得要问两句,不过对於崔浩,只要这孩子能安静下来就行。 李君子瞧了两眼,这孩子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挺像个安静的书生。 既然人家愿意看书安静下来,李君子也没打扰,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旁毛笔,以及一本书开始轻轻书写起来。 崔浩很快就將手中的书籍读完,这种书他小时候就看过,虽然不能像大师姐那样,能完整背下,但看了些许开头,有些回忆,倒也能记得大概。 果然儒生的这种书有些无趣,儘是些大道理。 不过对於大儒的儒生,崔浩其实还是尊敬的,人家起码心口还算合一。 崔浩將手中书籍放回书架,看向书桌旁的李君子正在冥思苦想。 他有些好奇的询问:“先生是在著书?准备亚圣?” 李君子目光转向崔浩,不修儒生,是很少知道儒生的晋级路径的。 不过想起崔浩请了儒生老师,那知道也算正常。 李君子轻轻摇头:“还未踏入过大儒,何谈准备亚圣,姑且算是隨意写写。” 崔浩有些疑惑:“我观先生神光內敛,还以为已经踏入大儒之境。” 李君子微微摇头否认,自己如今是连清风都写不动的儒生,姑且还算不上执笔了。 崔浩目光仔细看了看,隨后就瞭然了情况。 小邪祟作祟,一位儒生境的先生自然能解决,居然还任由放任,想来师姐的先生在儒生一道,碰见了壁,恐怕连执笔的能力都没了。 不过观师姐神色,好像並不知情。 两人关係恐怕没那么简单。 崔浩转移话题道:“先生能同我说说以前的师姐吗?” 李君子有些疑惑询问:“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知道一些糗事,往后师姐想打我的时候,拿来护身。” “……那孩子一直很乖,没什么糗事。” 崔浩神色没什么变化,转而询问道: “那先生既然不愿意说,那先生写的书,能否让我瞧瞧?我对儒家还是颇为仰慕,只可惜不入其门,如今也只能望梅止渴。” 李君子这事倒也没什么迟疑,写书本身就是要给人看的,又不是写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所以倒也不用多想崔浩是什么目的。 她將写了一半的书递给了崔浩:“拙作,写的不好勿要见怪。” 崔浩尊重的双手接过,没有同看上一本书籍一般一目十行,而是十分认真的看了起来。 半晌,崔浩將书看完,目光看向李君子,將书奉还的同时语气带上些许敬意道: “先生恐怕已是大儒了。” 李君子接过书回答道:“谬讚,一点拙见。” 崔浩语气有些奇怪询问: “只不过先生全文妙语连珠,很多见解深入到位,只不过全文不见一点文气灵光,倒是有些奇怪。” “敢问先生,是遇见什么问题了吗?” 李君子目光看向崔浩:“你不是没入过执笔之境?也能瞧的懂文气?” 崔浩轻轻一笑道: “在下不才,是没入过执笔,当年是直入的拓书之境。” 第226章 这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李君子目光讶异的看著崔浩。 別的不提,单论崔浩说话的语气,就感觉挺真的。 不过……不知为何,从崔浩这个人嘴里说出来,总会让人不自觉的小狐疑一下——你確定没有在忽悠人? 虽然李君子没说话,但崔浩也能察觉到李君子那眼神之中的那一丝狐疑。 没有多说什么,崔浩轻轻抬手,凌空轻写——清风。 一股清风吹过,直抚人心。 无物书写,的確是拓书境以后的能力。 就算不太想承认,面前这位看上去似乎有些吊儿郎当的崔浩,好像真的是一位儒修天才。 李君子询问道:“那你如今是明理境还是儒生境?” 崔浩轻笑一声,微微摇头。 李君子目光一瞪,诧异开口道:“你大儒了?!” 这世道竟然是这样子的?! 崔浩双手一摊开口回答道:“没,我现在还是拓书境。” 李君子闻言微微语塞,现在算是知道为何自家弟子要让这小子闭嘴了。 就这种说话方式,確实容易让人忍不住。 但如果崔浩说的是真的,那么眼前的男子,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儒修天才。 单论天赋,极有可能比林洛雨还强。 如果他肯沉下心读书,他或许成为亚圣的概率更高。 不过世间多了一位会溜须拍马的亚圣,倒也不知道是对儒道好还是不好。 李君子再认真看了一遍崔浩,询问道: “那既然你有这天赋,想来不会被卡在拓书境才是,为何不继续读?” “当然是读书不是我想要的,有天赋也不代表非得做这件事。”崔浩拱手道,“天地浩大,我想游遍,看看各地风土人情,读书满足不了我这个愿望。” “既然不是我想要的,那不要便是,人生路多,被想法束缚在一条路上,那可就太累了。於是入了拓书境之后,我便再没修儒。” 李君子微微苦笑,能入亚圣者,不屑入此道,想读书者,却被困在书中。 世间好像总爱和人开玩笑,自己求而不得,却是別人触手可得。 明明如此,却又让人羡慕不得。 崔浩看李君子有些沉默,於是开口询问道: “想必先生遇见了些难题,不如同我说说,虽然儒道境界没先生高,但我多少有点天赋,既然先生不让师姐知晓,那么我也会替先生保密。” 李君子沉默了会:“心有执念,落不动笔罢了。” “同师姐有关?” “没什么关係,是我自己仍未想明白罢了。” 崔浩闻言轻轻点头:“那先生是想通过著书来解决这个问题?” 李君子点头应下:“也算是,毕竟閒著也是閒著。”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崔浩轻轻笑道,“先生连书都没放下,怎么会想的明白这件事。” 李君子闻言一愣:“你的意思是……?” “读书这件事我还算有些天份,对我来说,现在想不明白的问题我都会丟在一旁,等经歷的事情多了,那些问题的答案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之中。” 崔浩指了指门外道:“要想明白,想来先生还得先走出这个问题来,另外我一直觉得,修儒並不全是读书。” 李君子闻言有些意动,可看向窗外时又有些茫然。 她如今能去哪里? 先生已经不回信了,君子山如今也是去不了了。 此刻天地之大,仿佛只有这个小山村才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难道要选择四处游歷吗? 崔浩看著李君子,瞧著神色似乎好像对自己的话並不算在意。 莫非是觉得自己是在吹牛,还是自己儒修境界低了,这位大佬对自己的话算不上在意? 崔浩轻咳一声:“那这样,我给先生表演一个节目,先生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李君子闻言收回目光,不知道为何,她现在有点想拒绝这位崔浩的表演项目。 总觉得……他的表演肯定算不上表演。 但看著崔浩的信誓旦旦的眼神,李君子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崔浩微微闭眼,脑海之中开始迅速回忆起之前粗略读过的那些书。 踏入拓书境,那还是他算小少年时候的事情了。 时间过去了已经也有好几年了,虽然还未继续读那些大圣人写的书,但简单总结一下,还是勉强够用。 不说当场突破到儒生,只是区区明理境,姑且还算是手拿把掐。 片刻。 李君子算是彻底服了,崔浩完全就是来打击自己所剩不多的自信心的。 这人在原地闭眼站了片刻,一句话也没说,就从拓书境直接突破到了明理境。 好歹讲两句,我心有所悟之类的。 结果就站著把境界突破了,一句话都不说。 看他意犹未尽的神色,仿佛再多站一会,就能突破明理境界,到达儒生境了。 虽然知道人和人不能比,但这差距也未免有些太大了些。 自己那么多年读的书,多多少少算是有点像笑话了。 崔浩动了动身子:“我已经许多年没读书了,也能轻鬆突破明理境,想来先生也该信我了吧?” 李君子有些机械式的点了点头——乏了。 她开口回答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崔浩笑道:“可以去渝州城,先生如果只是思绪未清,倒可以找我师父谈谈话,虽然师父不修儒,但我总觉得,他要是想修,比我更加厉害,亦或许可以解开先生心结。” “要是不成,也能见见师姐宗门习惯。” 师父讲瞎……咳……讲道理的水平很高。 只要这位看上去有些呆板的李君子去自家师父那里吃一套,昏天暗地诡辩之术,绝对当场清醒。 直接悟透人间真理。 更何况以师父的性子,只要简单相处,师父总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就算没给这位先生治好,那也该忽悠瘸了。 反正以崔浩的水准,有时候也吃不住自家师父画的大饼。 另外他大概明白这位先生和师姐什么关係了,总之,也得替有点茫然的师姐,给这位先生,做些补偿才是。 李君子此刻有些迟疑。 这话虽然说的很不错,也有点吸引力。 不过不知为何,李君子总觉得……不太对劲,看著崔浩一脸真挚的目光。 李君子也不知道,这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但就是非常的不对劲! 第227章 你可別让我失望 事实证明,整活也是分人的。 同样的情况,林洛雨整出来的活,无论怎么样也是比不上崔浩的。 整活的空间也是一样的,有的人总是能在没活的空间之中,整出一个大活来。 当林洛雨以为这件事已经没有整活的空间时。 崔浩就悄然的递来惊喜。 人的参差,无论在那个角度都有。 至少当林洛雨是服了,当她听见,自家先生要去宗门溜达两圈的消息时,多多少少是有点懵的。 这是什么情况? 出去还没半天的功夫,怎么崔浩就好像跟自家先生关係很好了一样。 之前林洛雨信中也邀请过自家先生来宗门,自然,问李君子之前也询问过楚星尘,得到楚星尘的点头之后,林洛雨才寄的信去。 原先以为是先生走了,不在林家沟了。 如今想来也许是当初先生不肯来。 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自己抽空除一下邪祟的功夫,自家先生就被自家师弟给说服了吧。 尤其是崔浩一副,师姐怎么回事,也不带先生去宗门瞧瞧的眼神。 而且崔浩还露出一副李君子,別看我们只相处了半天,现在可熟了的模样。 李君子则是一副就这样吧的神情。 林洛雨开口想问什么情况,但觉得问了之后对自己的心態不一定好。 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强,尤其是面对崔浩这位师弟的时候。 既然先生想去瞧瞧,也总归算是好事。 其实林洛雨还是有察觉到先生有些不对劲的,出去换换氛围也总是好的。 起码如今的宗门还是让人觉得温暖的。 邪祟处理简单,林洛雨也没打算和林家沟村民庆祝什么,也没什么好庆祝的。 听他们吹捧自己这种低级乐趣,林洛雨毫无兴趣。 不然自己以明理境的儒道修为,也足以让那些村民拜服。 面对热情相邀,林洛雨委婉拒了几次,不见效之后,板著脸才让那村长不敢继续多言语。 既然先生想走,那自然没有继续在这里多留的理由。 林洛雨付了点银钱,让村长照看先生的小院子,但里面的东西布局不许动,先生的东西也不许动,只需要简简单单擦拭灰尘,负责餵一下鸡鸭就行。 鸡鸭如果多了,也可以让村內人分一些。 其实林洛雨知道,先生如果走了,其实大概率不会再回来。 但承载了自己和先生记忆的这座院子,林洛雨仍然想留存下来。 —————— 渝州城。 林洛雨带著李君子穿过护山大阵,开始往山门而去。 李君子向前跟上,目光打量著四周,只能说不愧是仙家,这等建筑手段確实豪气。 穿过大阵之时,只是呼吸两口,也顿觉神清气爽,想来这也是些仙家手段。 也怪不得世人皆爱修仙。 跨过山门,林洛雨先带著李君子往深潭,陈白青的刷新点而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大抵是能遇见自家的三师姐的,偶尔还能遇见大师姐。 三师姐年龄虽然小,但是总会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至少比崔浩靠谱。 崔浩走在李君子身侧,开始指著宗门的四周开始介绍。 远些瞧去,不知情的还以为崔浩是李君子的弟子。 崔浩说话有趣,也不让话掉在地上,介绍起来也绘声绘色,胡说也是。 “那一棵树乃是中州灵树,是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太上长老,看我们宗门潜力非凡,特意送来栽种,示意中州天衍宗成为我们的保护树了。” “所以別看我们只是在南瞻部洲,实际上我们宗门早就有直衝中州底蕴,只不过师父向来交代稳扎稳打。” 这一番话,將李君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鑑於崔浩说自己是儒道天才时,用的也是这样的语气。 李君子也没质疑,毕竟没有什么是比崔浩是个儒修天才还让人震惊的事情。 事已至此,信就完了。 总比自家弟子进了个三流又不靠谱的宗门强。 李君子一脸惊讶的点了点头,也算是给足崔浩情绪价值了。 林洛雨抿了抿嘴,崔浩这话其实有点胡说成分,但也不全是胡说,只是有点吹嘘,姑且算是魔改版。 但就这么细微魔改……確实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崔浩伸手示意李君子:“先生,您瞧见水潭边上的哪位小孩了吗?” 李君子抬眼望去,只见一位气质寧静的小少女手中捧著一本书,神色认真的阅读,一股寧静淡雅的感觉远远传来。 只是这一眼瞧去,就很有读书苗子的天赋。 李君子点了点头回答道: “嗯,看见了,年龄还挺小的,是你在带她吗?” “不,她是三师姐,我和四师姐都得听她的。”崔浩一脸感嘆道, “別瞧年纪小,我是很服三师姐的,尤其是她打算烤鱼的时候。” 李君子闻言有些疑惑,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林洛雨。 却发现林洛雨也露出了相同的表情——一脸嘆服。 难不成,这三师姐烤鱼很好吃? 陈白青自然是察觉到了目光,她抬起眼,目光看向了稍远些的三人。 有一位生人,虽然看上去跟崔浩挺亲近,但从表情和动作来看,应当是四师妹的家人亦或者长辈。 微微思索,陈白青还是主动站起身,开始向他们走去。 不管什么情况,先不让人挑出毛病才是,免得后续让师父头疼。 “这位是四师姐的先生,是位儒修,已是儒生之境,姓李,字號君子。”崔浩开口介绍完之后,开始给李君子介绍起自家三师姐, “这位是三师姐,姓陈,名白青,我和四师姐遇见不懂的问题,大多都是来问三师姐,三师姐也给了我们很多帮助。” 李君子点头微笑道:“洛雨多劳烦您照顾了。” 陈白青连忙微微摇头,隨后露出一副亲近模样的笑容道: “四师妹很聪明,算不上照顾,只能说是互相帮助而已。” “您既然是四师妹先生,直接称呼白青就好,要是在师父面前喊我用您这个字,师父就该教训我了。” 李君子目光多瞧了两眼陈白青,只觉得这孩子无论气质还是长相,甚至说话的谈吐都十分招人喜欢。 尤其是读书时那股气质。 只是简单交谈两句,李君子就觉得自己还挺喜欢陈白青的。 至少初始印象非常好。 崔浩望了两眼四周,隨后询问陈白青道: “师父现在是在大殿里吗?” 陈白青轻轻嘆了口气道:“嗯,不过最近师父好像遇见了什么事,心情似乎不太好。” 崔浩稍有些震惊: “嗯?还有事能让师父心情不太好?莫非是师父丹药吃死人了?!” 李君子闻言一愣——自己这是听错了,还是幻听了? 陈白青闻言眉目微眯,目光紧紧盯著这位皮痒了的五师弟。 崔浩只觉皮肤微微一冷,三师姐是最听不得別人打趣师父。 打趣师父这件事,大师姐可能有一半概率和你打趣两句,二师兄则是会当做没听见,四师姐则是会让自己不要胡说。 三师姐则会露出一副,你这是打算造反的神情,並且看上去还想给你两剑。 崔浩连忙道: “额……我替师姐去问问?” “嗯。”陈白青神情恢復,“这件事大概跟大师姐有关,问的时候记得想好再说话。” 崔浩点头保证道:“我说话,您放心。” 陈白青神色依旧,语气还是那般有些平淡: “別让我失望。” 崔浩凝重的点了点头。 三师姐认真交代的事情,那可开不得一点玩笑。 第228章 长乐计划正式启动! 大殿外的走廊上。 由於领了三师姐的命令,所以此刻目前只有崔浩往大殿而去,探师父口风的同时,跟师父说一下李君子来了。 毕竟师父心情不好,带著一位陌生人来直接来见也算不上合適。 崔浩脑海迅速模擬等会自己和师父对话的简单过程。 想了半晌,崔浩只觉得自家师父的思路不是自己能够把控的。 想拿捏师父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师父极有可能看穿你的意图。 而且师父在看穿你意图之后,不会直截了当的戳穿你,而是会让你察觉师父已经被你套路住了。 你想要的答案和问题,仿佛只是再引诱一下下,师父就会告诉你。 但每次到要说的节点,师父就会自然而然的拐到其他地方。 直到师父露出忍不住笑意时,你才知道自己其实被师父逗弄了。 吃过两次瘪的崔浩也在师父面前老实了起来。 別人不知道,但崔浩的確有跟师父相见恨晚的感觉,这世间很少有人能跟上自己的思路。 大师姐姑且能算一个,不过他在大师姐面前,也没展现思路的时候。 因为大师姐的思路多到连崔浩都觉得有点太多的程度。 唯有师父,不能说是师父跟上自己的思路,而是自己要努力跟上师父的思路。 师父仿佛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事情都能侃侃而谈一下,仿佛什么知识面,师父都能轻易的接触学习过一般。 在师父面前,崔浩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还太过年轻的感觉。 別看现在师父模样年轻,指不定都几百岁了。 所以与其试图套话,倒不如等会卖个可怜。 殿门前,崔浩目光向里望去。 师父確实在大殿之內,此刻楚星尘正持著笔在书写著什么。 不过好消息,大师姐此刻不在殿內。 楚星尘自然察觉到了崔浩,但他没有回头,继续写著的同时询问道: “回来了?你没把你师姐弄丟吧?” 崔浩面带笑容走了进来,微微拱手道:“回稟师父,还行,四师姐还知道带我回来。” “是吗?”楚星尘侧目看向崔浩,还有空说俏皮话,那应该確实没出什么事, “那是你自己有什么事来拜託我?” 崔浩向楚星尘走去,同时笑著开口道: “没什么事要拜託师父,只不过听说师父最近心情好像不好,所以过来瞧瞧。” 楚星尘微微挑眉:“心情不好?白青跟你说的?” “师父问我的话,那就不是。”崔浩脸上露出师父你懂的神色,“作为徒弟,自然不能只让师父关心我,徒弟也得多关心关心师父嘛。” 楚星尘目光转回纸上,继续写著內容,语气隨意的回答道: “你少整点活,少被你大师姐训斥几声,为师就觉得很欣慰了。” 要是其他人,崔浩大概率要兜几圈,但面对师父,怕被兜晕的崔浩直入正题道: “师父要是有什么心事,其实也是可以跟弟子说一说。” 楚星尘脸上露出轻笑,再看向崔浩道: “这话的意思是,你愿意替为师分忧咯?” 崔浩觉得自己好像又无缝顺畅的跌进了师父的坑里了。 该不会从三师姐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开始,就都是师父给自己埋下的坑吧? “那自然是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替师父分忧解难。” 崔浩义正言辞的开口,隨后话锋一转,有些贼兮兮道:“是和大师姐有关吗?” “你倒是知道不少。”楚星尘收笔,“洛雨也回来了吗?” “嗯,四师姐的世俗的先生也来了,是一位儒生境的儒修。”崔浩神色认真起来,“虽然具体情况不知道,但四师姐和那一位先生的感情应该是很好的。” “不过那位先生心境似乎出了些问题,姑且算是来散散心的。” 楚星尘提起一旁写满计划的纸张:“现在那一位先生在哪?” 崔浩开口回答:“深潭边,现在和三师姐在一块。” “来者是客,自然是要先去见见的。”楚星尘將计划纸收回到空间戒指之中,“也正好大家都在,顺便发布为师的大计。” 崔浩望了两眼,好奇的询问道: “嗯?不用叫大师姐吗?” 楚星尘迈步外走去,伸手拍了一下崔浩的脑门,隨口回答道: “你都比我聪明了,这掌门以后让给你当算了。” 崔浩摸了摸刚刚被拍的脑门,隨后乖巧的跟在楚星尘身后,向深潭边走去。 大师姐这是做了什么,以往师父提起什么计划,大多都是优先想到大师姐,如今却要先將她排除在外。 不过目前还是先忘了大师姐,看看师父有什么指示再说吧…… —————— 李君子现在算是知道为何崔浩在喝了自己的茶时,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了。 要是她天天能喝陈白青泡的茶,那自己的茶也绝对入不了口了。 这茶,似乎被泡出了独属於陈白青的韵味一般。 不知是茶好还是水好,不过看陈白青泡茶的动作,也十分赏心悦目。 总之姑且算是都好。 不愧是仙家子弟,年纪轻轻就能培育到这种境界。 李君子看著陈白青算是越看越喜欢,属实是找不到有不喜欢的点。 身后一道柔和的男声响起从李君子身后响起。 “您就是李先生吧?” 李君子自然知道来者是谁,起身回头,却看见崔浩站在一位俊秀青年身后。 那俊秀青年面带柔和笑意,身姿挺拔,第一眼望去就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君子微微有些讶异,原先还以为至少是中年男子模样,没想到却如此年轻。 “我是,您就是楚掌门吧。”李君子微微拱手道,“洛雨多麻烦楚掌门照顾了。” 楚星尘伸手示意大傢伙先坐同时开口道: “算不得麻烦,都是份內之事。” 眾人落座,楚星尘神识微微外探片刻,確定没发现自家大徒弟之后。 仍然不放心,用灵力构建屏障,力保谈话內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外传。 眾人都被楚星尘这一举动弄的有些懵了。 “李先生既然是洛雨的老师,那也算自己人,客套话就不说了,现在有一份绝密任务要交给你们去做。”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刚刚写的一份计划书放在桌上。 眾人目光一同看向楚星尘放在桌上的纸张,隨后又疑惑的看向楚星尘。 李君子心中更是一脸问號……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刚来就被分配上任务了?! 这不是客套话没说了,这是客套都省去了。 楚星尘面色凝重,轻轻敲著面前的计划道: “这次绝密行动,为师命名为——长乐计划,这次行动將由为师带队,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除去李君子,其余眾人都是第一次瞧见师父如此严肃认真。 自然明白了接下来事情的重要性。 连崔浩此刻都是一脸严肃。 陈白青甚至已经开始面露些许杀气了。 楚星尘语气凝重道:“八天之后,便是你们大师姐的诞辰,这一次的诞辰由於种种原因,为师非常重视。” “基本计划我都写在这里了,等会你们分读,崔浩你到时候去通知寧芊芊也来参加这次行动。” “至於李先生,果然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您要是有空的话,这次行动也可以和洛雨一起行动。” “这次行动目前只有在座诸位知道,要是有人泄露了消息,那么为师直接拿崔浩献旗!” 崔浩闻言一愣,连忙起身询问:“为什么是我?” 楚星尘微微伸手示意道:“那你说,在座这些人,谁走漏消息的概率高?” 崔浩闻言默默闭气,老老实实的又坐了回去。 楚星尘拍了拍手道:“大师姐平时对大伙应该都不错,这一次,便是轮到大伙给大师姐惊喜的时候了!” “诸位,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林洛雨点了点头,上一次大师姐替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还歷歷在目,此时此刻,林洛雨自然也会竭尽全力。 陈白青脸上杀意退却,脸上露出由衷笑容连忙点头。 崔浩脸上笑意浓重,拍著胸膛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君子看著面前这一幕,听起来有些瞎胡闹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何,好像…… 挺有趣的? 李君子微微拱手道:“既然不客套的话,也让我出一份力吧。” 楚星尘脸上笑意满满,他朗声道: “那我宣布——长乐计划!正式启动!” —————— ps:隨著这一章发布,这一本书也终於迈过五十万字的大关了,也算完成了这本书一半的计划了。 至此,真的非常感谢每一位陪伴至此的书友。 也感谢很多人至始至终的陪伴,非常感谢。 同时看到这里了,也为这一本书求一个好评。 第229章 大师姐的狐疑,如约而至 李应灵推开房门,抬眼看了一眼天空。 今天算是个好日子,微微的云遮住了日头,偶有微风吹过。 虽然作为金丹真人的李应灵早就寒暑不侵,但以前喜欢的天气,她也仍然会喜欢。 这种不下雨,日头不大,也不阴天还有微风的日子,就是李应灵心中最好的天气。 只不过比较难遇便是了。 李应灵抬脚先往深潭走去,最近时日有些奇怪,以往总能遇见的陈白青很少出现在那里。 遇见也是在其他地方,而且看上去都很忙。 路上遇见的时候,陈白青也就对著自己露出笑容,问了几句好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李应灵倒也问了陈白青忙什么,需要帮忙吗。 陈白青只是摇著脑袋錶示——一点小事,很快就解决了。 李应灵闻言也只能轻轻点头,表示有需要可以叫自己。 陈白青一边点著小脑袋,一边离去,显得似乎有些……疏离自己?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李应灵拋之脑后,陈白青同自己的关係那也是毋庸置疑的。 小白青其实对自己一直很尊重。 李应灵走到深潭远些的走廊之上,在这里就能瞧见深潭边上的石椅。 今日,深潭边的石椅上也是空无一人。 小白青今天也在忙吗? 李应灵望了会,就继续迈步向大殿而去。 师父閒来无事的时候大多都会在那边,不过师父在那边的时间比较固定。 一般都是下午的一些时段,其余师父可能出门,也可能在其他地方閒逛。 例如在深潭边跟小白青一起玩。 也许会跟崔浩一起去渝州城。 如今大概只有习惯师父作风的李应灵好找自家师父了。 其他人想遇见,大概率就要隨缘了。 最近师父有些奇怪,也许是自己上次同他提过的那一件事。 李应灵也想独自出去瞧瞧了,虽然在师父的照看下,的確可以过得轻鬆又快乐。 但……这不应该是她人生的全部。 李应灵相信,世间的黑暗师父也许都会替自己挡下,但她也该去看看。 去看看这世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四师妹虽然算不上聪明,但有时候却也能说出有些道理的话——有些事总要自己一个人面对,才能有所成长。 李应灵不同厉行天,非得要去什么中州。 她没打算去中州,而是打算在中州之外的地方逛逛,一来是积攒经验,二来是相对安全。 李应灵没有当场提出,而是认真思索了之后才同师父说的。 师父那一天既没答应,也没否决,只是让自己先在宗门等一段时间。 李应灵没有多问什么,也一口应下了。 其实李应灵也不想离別,只不过。 人生总有比离別还重要的事情。 师父先將自己留下,李应灵其实倒也没什么別的想法。 毕竟师父捨不得自己如此乖巧和聪明的大徒弟,也是正常的。 自己要是有这样的一位徒弟,那自己也捨不得她离开。 誒…… 实在是怪自己太过贴心了。 李应灵走至大殿门口,目光瞧了一圈,却发现大殿內空无一人,自家师父此刻不在殿內。 话说回来,师父最近似乎好像也挺忙的。 看见师父时,师父也没同自己多讲几句话。 只是有些敷衍的点头就走。 这倒是有些让人起疑,师父干活,怎么可能不指使自己? 有些不对劲纳…… 李应灵转身向外走去。 莫非是……师父看自己想出去闯荡了,不捨得再麻烦自己干活了? 哼哼,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真不知道,自己真走的那一天,师父会不会一个在房间里掉小眼泪。 走廊上。 崔浩目光小心翼翼探了一下,没发现自家大师姐后,才连忙鬆了一口气。 如今师父的计划姑且还算一切顺利,眼看也快到最后时刻了。 崔浩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翻了车。 至於师父所说的祭旗可能是玩笑话,但挨师父一顿揍肯定是跑不了。 其次这件事,哪怕师父不说,崔浩其实也是挺上心的。 虽然大师姐偶尔会忍不住揍自己一顿,但那其实大多时候都算是事出有因。 崔浩被打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该被打。 但大师姐对他们这些师弟和师妹,其实也是很好的。 至少大师姐在宗门时,她总会聚齐所有在宗门的人,举办一些活动也好,去渝州城玩也好。 大师姐一直在儘自己能力想让大家过的开心点,让大家的关係更亲密一点。 除却师父,大师姐是另一位可以维繫宗门內所有人感情的人了。 所以对於师父的计划,他自然是十分赞成。 唯一不太赞成的是消息走漏的话,居然全权怪自己。 师父也不该想想,大师姐那么聪明,大家谁漏一点破绽,都极有可能被大师姐捕捉到。 尤其是四师姐,呆呆笨笨的,指不定两三句话就被大师姐钓了个乾净。 当然,崔浩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自己不会被大师姐看穿。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崔浩都是儘量躲著大师姐走。 实在躲不过去,就会装作忙碌的模样离去。 儘量减少和大师姐相处的时间,就能极大的减少破绽。 只要大师姐不是从这里获知师父的计划,就算师父还是要揍自己出气,那下手也会轻一些。 崔浩加快脚步向大殿走去。 只是一个拐角……崔浩就看见了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大师姐! 崔浩心里微微一跳,但脸上毫无波澜,对著大师姐轻轻一笑,就算打过招呼,接著便打算浑水摸鱼的离开。 只可惜……一只玉手拦住了去路。 李应灵伸手拦住了神色有些匆匆的崔浩,不知为何,这位五师弟现在神色好像……有些紧张。 她隨口询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崔浩脸上笑容不变:“怎么可能有人天天闯祸。” 李应灵没回答这句话,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崔浩,仿佛再说——你不就是吗? 崔浩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起来,不过好在大师姐没有继续追问这种有些危险的问题。 李应灵询问道:“你有看见师父吗?” 崔浩脸上露出疑惑神色:“师父没在大殿吗?” “我刚从大殿出来,没瞧见师父。”李应灵转问其他问题道,“现在洛雨还带著她的先生在渝州城吗?” 崔浩模稜两可的回答道:“没回宗门的话,应该是吧……” 李应灵语气疑惑:“怎么不在宗门住?还要跑去渝州城?未免有些太见外了吧?” 哪里是什么见外,那是怕四师姐被你看穿,才带著李君子先暂住在渝州城。 崔浩心里腹誹了一句,但神色却露出一副认可神色: “大师姐说的有道理,的確太过见外了。” 李应灵轻轻点了点头:“嗯,既然你都觉得有道理了,那跟我去渝州城找洛雨。” “啊?!”崔浩有些傻眼。 这要是去一趟,万一露馅了,那不是怨种飞了。 “嗯?”李应灵神色狐疑,“怎么了,不能去?” 崔浩连忙回答道:“没有……只是人家先生弟子的,自己在渝州城游玩,我们去掺一脚不合適吧?” 李应灵开口解释道:“只是去瞧一瞧,我还没见过那位李君子,无论如何,那也是洛雨的先生,我作为大师姐也该去问个好。” 崔浩头脑风暴,试图找著藉口:“过段时间会不会……” 但话没说完。 李应灵那狐疑的眼神如约而至。 第230章 二度怀疑李应灵 渝州城。 楚星尘目光看向正在掛起红灯笼的长街,此刻有空閒的渝州城百姓都在准备布置。 在镇妖司和禪林寺的面子下,大多渝州城百姓对於即將要办的活动,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多的质疑。 毕竟抽个风,要举办个什么活动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加上楚星尘愿意价格极为公道的银钱来僱佣空閒的百姓,来掛灯笼,准备灯,以及准备活动策划。 这一次禪林寺更是直接表示,寺庙门前的摊位不再收租,而是改为抽籤获取。 以前的灯笼和灯,那都是要百姓自发掛的,镇妖司和禪林寺是没那么多閒钱发的。 如今不说灯笼等活动结束之后直接送,单论如今掛灯笼都有钱拿。 渝州城眾人的疑惑很快就被这些迷人眼的福利冲了个乾净。 如今也正好是秋收过后,大多人也都有空了起来。 在楚星尘不计成本的掏钱下,进度十分喜人,预估不用等到当天,就可以提前完工。 “师父,渝州河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您定製的三批烟也送到了。”陈白青走到楚星尘身侧,开始匯报。 楚星尘伸手揉了揉小白青的脑袋:“先放一批试试质量,没问题的话,放一批,留一批预备。” “做好防水,务必保证不要出什么差错。” 陈白青点了点小脑袋:“知道了师父,我等会到远一点的地方先放一批试试。” 稍远处,林洛雨也快步赶来,走至楚星尘面前回报导: “师父,禪林寺那边已经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另外您请的表演团大概今天就到了。” 楚星尘点了点头:“迟一些你和崔浩一起去瞧瞧什么水平,別到时候吹的厉害,真正的表演水平,还不如放崔浩上去胡扯来的好。” 林洛雨明了的点了点头:“好的。” “你先生那边情况如何?”楚星尘询问道。 林洛雨开口回答道:“一切顺利。” “哇,好厉害咧……” 阿念绑著马尾辫,身侧跟著赵婉清,两人一同迈步走来。 她小脑袋不断四处打量,隨后很是正式的点了点头,隨后看向楚星尘笑道: “我还是头一遭看见渝州城这么热闹,多亏了你,镇妖司才捨得放我的假咧,我也一定要好好玩!” “那一定要玩的开心。”楚星尘笑著回答。 对於这位勇於尝试自己还是药液阶段的小医师,楚星尘还是记忆深刻。 虽然两人如今修为看起来早已是今非昔比,但曾经那种熟络感,其实还是有的。 赵婉清看向楚星尘,先是面露尊重的拱手问好,隨后开口回报导: “前辈,您的治安计划已经安排到位,也演练足够,出了问题也会快速处理。” 楚星尘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份內之事。”赵婉清连忙摇头。 陈白青目光望了眼一条街上的大红灯笼,师父安排的很好,所有计划也很顺利。 最重要的是瞒大师姐的计划也执行的很好。 大师姐诞辰那一天,她一定会很开心。 只要大师姐那天很开心的话,其实陈白青也会很开心。 楚星尘正打算说些什么时,面色突然凝重了一点。 他连忙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符籙,很快这一张符籙就化作尘光散去。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楚星尘,纷纷都安静了下来。 楚星尘目光凝重看向眾人:“崔浩来信,李应灵此刻正准备来渝州城。” “白青,你不適合在这里露面,你去禪林寺告诉缘空他们这件事,让他们按照预案去办。” 陈白青快速点头,隨后连忙起身向禪林寺赶去。 楚星尘侧目看向林洛雨道:“你先放下手中的事,快和你先生去渝州城四处逛逛,免得你家大师姐是来找你的。” 林洛雨连忙应道:“好的,师父。” “至於你们两位……”楚星尘看向阿念和赵婉清,“你们先去做拖延,找李应灵閒聊一二,如果她问渝州城怎么没过节也开始掛灯笼。” “你们就回答,这是庆典,如果李应灵神色平静的问了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们就告辞,这肯定是她开始套话了,不用管这件事了,你们只要找藉口离开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楚星尘迅速將任务交代完。 眾人纷纷领命而去。 ———————— 渝州城城门口。 李应灵看著崔浩跟城门口的士兵一脸欢喜的交谈。 从最近猪肉涨价聊到做护门卫的薪资待遇,等了片刻,如今已经开始聊城门口的哪一只小黄又勾搭上別的狗。 崔浩是自告奋勇的来陪同,只是刚到城门口,看见一位士兵就一副兄弟今天是你的模样。 同自己说了一句——我跟我好哥们打个招呼,师姐等等。 李应灵对於崔浩和士兵称兄道弟的行为自然不会起疑,或者说崔浩跟谁交朋友她都不会起疑。 崔浩某种风格上,其实是有点像师父。 只要当事人愿意,无论是他亦或者师父,都不会被人討厌。 只不过崔浩是那种只要看顺眼,跟谁都能聊聊天,聊得来那么就会跟人交个朋友的性子。 所以,如今的渝州城內,崔浩其实也算出了名。 是个仙师,又好说话。 等了片刻,李应灵实在没办法听两个男人开始聊狗的艷遇。 在別人面前,李应灵也会给师弟面子,不会大庭广眾的就开始教训师弟。 没有打招呼,就果断自己起身向渝州城內而去。 就让崔浩自己跟人聊狗艷遇去,反正师弟在渝州城也不会走丟。 只不过李应灵前脚刚迈进渝州城,后脚崔浩就告別了士兵赶了过来。 崔浩卖著笑赶来:“师姐,怎么不等等我……” 李应灵瞥了一眼崔浩道:“再听你们聊,我这耳朵就要不了了。” “怎么会呢。”崔浩紧跟在李应灵身侧,同时期盼师父已经安排到位了。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拖延了。 李应灵走入城內,映入眼帘的就是渝州城的居民此刻都在掛著大红灯笼,一副准备欢度佳节的模样。 “也没什么日子,怎么就开始掛灯笼了?”李应灵疑惑的询问崔浩道,“你经常在渝州城,应该知道什么情况吧?” “额……这……这是……” 崔浩指著一旁灯笼,模样好像在努力回想著什么。 李应灵二度狐疑的目光望来。 —————— ps:新的一个月了捏…… 第231章 果然如此! “是渝州城准备新办的庆典。” 崔浩正思索时,就听见了宛如天籟一般的声音,他目光顺著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阿念和赵婉清正向自己走来。 这必然是师父喊来的援兵。 崔浩顿觉有些热泪——不愧是师父。 实在是太靠谱了!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关键时刻从来不出问题的! 他连忙应和道:“对……是庆典,刚刚脑子跟死了一样,没反应过来。” 李应灵没理今天不太对劲的五师弟,她脸上露出笑容道: “是你们啊,这活动还挺大的。” 阿念很是感嘆道:“嗯,整个渝州城都在准备,可热闹咯哇。” “什么时候活动?”李应灵询问道,“要是哪天有空,我也来参加。” 阿念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她的目光看向了赵婉清。 赵婉清应对自如道:“还没定下,主要是看什么时候准备完全,这次活动姑且算是有些突然,等有消息了,我亲自去通知你。”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自然不会,毕竟镇妖司那边也知会了我,要去邀请贵宗仙门参加。” 李应灵闻言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崔浩闻言鬆了口气,不愧是师父找来的援兵,果真靠谱! 李应灵继续向城內走去,目光四处打量著各家各户悬掛著的灯笼,每个人都仿佛洋溢著欢喜笑容。 她有些好奇询问道:“这次是为什么办活动?大家看上去都很开心。” 赵婉清闻言没敢继续跟李应灵对视,毕竟在楚星尘嘴中,这位大弟子有些太过聪明,害怕被李应灵看穿自己正准备胡扯。 目光望向街道,赵婉清根据楚星尘的吩咐,感嘆似道:“那自然是为了那一件事,整个渝州城都很重视。” “什么……事?”李应灵看了眼说了跟没说似的赵婉清。 以前做事还算干练的镇妖司小队长,如今怎么也跟脑干丟失了一样。 最近有邪修专炼人脑子?自家五师弟和这位赵婉清都被吸了脑子? “师姐您这都不知道?”崔浩一脸讶异道,“自然是禪林寺的庆典, 准备庆的缘空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件事还算有预案,只不过这藉口需要有人接应之后才能说,免得被师姐知晓之后突击禪林寺。 禪林寺那边有一大堆的东西需要先做遮掩。 所以崔浩只能尽力拖延,等到有人接应之后才行。 “缘空?!”李应灵神色稍有些震惊,隨后有些明悟,嘆了口气, “禪林寺的缘静方丈是不是快?” “没有没有,最近玄武国不是多灾多难吗,姑且算是祈福庆典,缘空那都是捎带著的。”崔浩指了指路边的民眾道, “要不然大家怎么会自发掛灯笼。” 李应灵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於这个解释已经全盘接受。 她目光看向赵婉清,好奇一样的询问道: “要是举办这种大活动,需要跟镇妖司或者官府匯报吗?” 赵婉清心中微微一跳,目光看向阿念,却发现阿念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 如果不出意料,这大概就是楚星尘所说的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了。 “自然是要通报的。”赵婉清先是点头应下。 没等李应灵再问,阿念就一拍手掌,一副恍然大悟,又似乎闯了大祸一般的模样: “要完咧!都忘记了!你忘记了上次抓的那个……” 赵婉清没等阿念说完,目光就瞪了起来,隨后语气著急的就开始朝李应灵告別道: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一件要办的急事,我得先赶回镇妖司一趟。” 李应灵轻轻点头:“正事重要。” “回头再见,庆典开始的话,我会亲自去通知贵仙门的。” 赵婉清连忙拱手告別,隨后就带著阿念连忙撤退。 不愧是楚星尘的大弟子……这才两句话的功夫。 崔浩脸上笑容不变,但心里却有些乏了。 这怎么两句话就败退的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眼见赵婉清离去。 李应灵的目光悠悠然的放在了崔浩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崔浩心里有些慌张。 没有多问什么,李应灵只是伸手拍了拍崔浩的肩膀,並且露出一副——你小子好自为之的神色。 崔浩面对师姐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位大师姐看没看穿。 但总觉的,师父的拳头远了,师父的炼得到丹药近了。 李应灵也没多说什么,向著渝州城內就走了去。 崔浩秉著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的念头,又嬉皮笑脸的贴了上去。 有时候事情办砸了没关係,但办事的態度一定要端正。 哪怕已经一地鸡毛,那也要站在原地捡鸡毛。 不过接下来李应灵的行程还算让崔浩身心舒畅。 大师姐依旧率先去找了林洛雨和李君子。 在一座临河的雅亭会了面。 面对李君子,大师姐就表现的十分有耐心。 李君子的拖延战术很有效,大师姐也是有问必答,也没有任何不耐心的表现。 最后还是李君子提出的到此为止。 估计是李君子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再聊了…… 毕竟李君子都开始说林洛雨的糗事了,让一旁的四师姐想开口阻拦,但又不敢坏了大计。 只能任由一些小时候的黑歷史开始传播。 四师姐后半场基本都是做的鸵鸟模样。 大师姐应然同意的时候,再次发出了希望李君子可以回宗门去住。 李君子简单推辞之后,大师姐也没再继续邀请,而是让李君子有空可以来宗门再玩一玩。 总之,崔浩在这一次的会面中,难得的可以放鬆、 不知为何,崔浩突然觉得,不说话倒也挺好的…… 总之,为了这一件事,崔浩和林洛雨都付出了很多。 如果细算的话,崔浩其实还是觉得自家的四师姐付出的更多。 崔浩有预感宗门內,一个崭新的故事,即將起航了…… 散场之后,天色姑且渐晚。 出乎崔浩意料的是李应灵並没有去禪林寺一探究竟,而是选择打道回府。 仿佛这一次来渝州城的目的,就是十分单纯的来同李君子问候的。 但崔浩內心可没那么乐观,大师姐或许已经识破端倪了。 果不其然。 两人刚回宗门,李应灵就转头看向崔浩: “你小子,是不是在闯祸了?你打算在人家庆典上做什么?” 以前崔浩听见这话,先是一愣。 之前要是听见这话,崔浩只觉得魔音贯耳,大师姐准备动手啦! 但如今听见,却觉得宛如天籟。 崔浩抿了抿嘴,不知为何,明明没有露馅,但他此刻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终究是没瞒过师姐。”崔浩苦笑一声。 李应灵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你小子瞒不住我的表情。 “別说大师姐不关照你,少在人家庆典上整活,免得丟我们仙门的脸。” “这次听话,跟大师姐瞧瞧就行,这次大师姐就不告你黑状了。” 崔浩面露感激神色: “多谢大师姐饶命之恩……” 第232章 快来看 李应灵推开门去。 前两日四师妹带著自家的先生开始住在了宗门之內。 听说是李君子难抵师父的热情,才回来宗门小住。 不得不说,还是师父有办法。 上次警告完崔浩之后,他最近的確老实了许多,隔三差五就会呆在自己附近。 李应灵自然也狐疑的问了他什么事,崔浩却也只是回答——自己洗心革面,在师姐身边来保证自己的清白。 李应灵的回答也很乾脆——別在自己面前碍眼。 但崔浩依旧会隔三差五的出现一下。 李应灵也没理这位脑子又有点抽风的五师弟。 不过也有好消息,最近陈白青如同往日一般会出现在水潭边上了。 陈白青表示那些事情已经忙完了。 师父露面的概率也高了起来,只是偶尔时不时的会勾搭著崔浩不知道去哪里玩。 前段时间大家都很忙,只有自己很閒的日子好像过去了。 总之,宗门似乎又走向了正轨。 大家好像都没变,前些日子似乎只是一次大家都很忙的意外罢了。 李应灵向深潭走去,路过拐角,就瞧见陈白青如同往常一样,捧著书在静静看著。 她笑著开口询问道:“今天还是起的那么早吗?” “师姐早上好。”陈白青露出满是甜意的笑容道,“来一块蜜饯吗?” 李应灵伸出手去,接过陈白青递来的蜜饯,乾脆的吃了进去。 甜味终究不会让人討厌,只是吃的少的话。 李应灵看向陈白青,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小白青似乎笑的格外开心,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似的。 “今天有什么好消息?”李应灵疑惑询问。 陈白青昂著小脸笑道:“今天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大师姐,就是最好的消息。” 虽然知道陈白青其实跟师父关係会更好些,但是听见小白青说这种有些犯规的话,李应灵心中还是开心的。 伸出手直接將小白青揽进怀中,好好的相处了一番才鬆开。 从李应灵怀中出来时的陈白青,原先乌黑柔顺的长髮已经有些乱糟糟的。 陈白青伸手將头髮重新捋顺,看著自家大师姐,轻声询问道: “大师姐今天很开心吗?” 李应灵伸手揉了揉陈白青的小脸蛋,满意道: “嗯!谁让我今天遇见的第一个人是小白青呢?” “那第二个人遇见的是师父怎么样?” 听见熟悉的打趣声,李应灵回过头去,只见楚星尘优哉悠哉的向自己走来。 此刻深潭只有三师妹和师父,李应灵小脸一昂,颇为傲娇的开口道: “勉勉强强吧。” “嘖嘖,那真可惜,本来师父还有好消息跟你说的。”楚星尘微微摇头,一脸可惜道,“没想到这么嫌弃为师,算咯……” “师父等等!” 楚星尘停下准备转身离去的脚步,只见李应灵再次望了眼四周,甚至还用出神使探查了一下。 確定没有其他人后。 李应灵轻咳一声:“当然开心了,所以有什么好消息快跟大徒弟讲讲。” 楚星尘脸上露出畅快笑容,仿佛很是满意李应灵的这一句话。 他也没卖关子继续道:“前些日子渝州城准备办庆典的事情你听说过吗?” “听说了,怎么了?”李应灵想了想道,“莫非五师弟要上去压轴表演?” 楚星尘有些无语道:“那也能叫好消息?我们仙门本就不多的好名声等会全被他败光了。” 李应灵闻言露出的確如此的神色,顺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同时提议道: “我觉得可以对五师弟进行宗门式教育。” 楚星尘闻言都愣了一下:“我们宗门还有这东西?” 李应灵轻轻的提示道:“我瞧五师弟迟迟还未突破练气……” 场面一时寂静。 也就得亏崔浩真不在这里,要不然崔浩估计得好好感谢自己这位大师姐了。 “开个玩笑罢了。”李应灵笑著追问道,“那是什么好消息?” 楚星尘步入正题道:“今天镇妖司的赵婉清来邀请我们参加这一次的大会,经过为师的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我们全宗人员集体参加这一次的大会。” “同时为师发动能力,在禪林寺那边要了个绝佳的观影位置。” 李应灵目光一喜:“今天晚上吗?” 楚星尘挑了挑眉道:“今天晚上。” “那这样的话……”李应灵笑著举手道,“我就继续跟师父天下第一好啦!” 楚星尘笑而不语。 —————— 夜幕袭来。 但今日的渝州城格外热闹。 舞龙舞狮的队伍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开始表演。 李应灵今天穿的红色长裙,腰间別著两个钱荷袋子,由於是入秋即將入冬,所以也没持著扇子。 所以直接牵住陈白青的小手掌。 楚星尘则是重新拿起李应灵之前送的那一套有些里胡哨的衣裳。 此刻宗门內的所有人都集合到位。 寧芊芊和寧坤也在。 林洛雨和李君子站在一块,林洛雨脸上总是露著似有似无的笑意。 李君子则是全程的姨母笑,似乎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极为期待。 崔浩则是吊在队伍末端,隱蔽的打著手势传递任务。 此刻渝州城满是欢声笑语,无数高掛的灯笼仿佛都要將渝州城照成白日一般。 这是远比禪林寺举办的法会更加热闹的活动。 此刻渝州城的百姓都纷纷出来游玩,由於掛灯笼是有工钱的,所以此刻每家每户多少都有点閒钱消费。 由恰逢如此盛大的大会,也没有人会选择在家里待著。 毕竟这些凡人沉闷的时刻近乎要铺满整个人生,难逢这种大会,又怎会捨得待在家中。 此刻的渝州城甚至比白日更加热闹。 舞龙舞狮的队伍从远处敲锣打鼓,放著鞭炮而来。 喝彩之声从远处就不断传来。 在座诸位除了寧芊芊,多多少少都有些修为在身,寧芊芊则也交给了林洛雨来照看。 所以此刻人虽然多,但楚星尘这边却是没有人挤进来。 不过也许跟崔浩有点关係,许多人看见崔浩跟在一群气质斐然的人身后,自然也明白这些是崔浩所在仙门的仙家。 对於仙家,凡人终究是会有敬畏之心的。 李应灵目光望了一圈,脸上笑意也没停过,她拉住陈白青的小手,目光向长街方向望去。 只见舞龙舞狮的队伍排成长长一列,做著各自不同的动作。 李应灵虽然已是金丹真人,但她眼中的热切也没消散。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宗门眾人,开心笑道: “你们快来看!” —————— ps:月初了……送点的话,作者努力双更也不是不行的嘛…… 第233章 欢乐跟上了每个人的脚步 时间似乎会將人往更成熟的方向赶去。 可心底的幼稚,有时候是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对最为亲近的人,幼稚又何尝不是某种信任。 楚星尘此刻颇有些恍如隔日的模样,李应灵本身就是这样,一直从未变过。 “为师来了,快给为师占个好地方。” 楚星尘笑著大步向前,直接伸手勾住了李应灵的肩膀,目光一同好奇的向舞龙舞狮的队伍瞧去。 仿佛楚星尘也从未瞧见一般。 在眾人眼中,有些高冷霸气的大师姐此刻宛如最为普通的少女一般。 李应灵笑著伸手拍了拍楚星尘的肩膀吐槽似的说了一句: “好重啊!” 能力扛小山的金丹真人,此刻却嫌弃一只手臂重。 楚星尘勾著李应灵,也跟小孩子似的,耍赖般开口道: “重什么重!快给为师开路!” “哇!”李应灵目光看向领头的大红舞狮,伸手指向它,“师父快看快看!” 楚星尘也惊讶出声:“哇!这套动作真厉害,不过为师觉得你亲自上去滚两圈应该也挺好看的。” “哼哼!我才不去,要去师父去!” 林洛雨看向大师姐,很难想像大师姐会有如此少女的一幕。 不过反差最大的其实还是师父,虽然平常师父就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也会打趣自家几位徒弟。 看上去似乎没有架子。 但仍然会给人一种为人师表的感觉,或者说师父做事说话都极有分寸,让人极为容易信服。 对宗门里无论是谁,都会在意,是宗门里最大的靠山。 遇事不决找师父,这句话在宗门里其实已经广为流传。 但……林洛雨却从没见过,面前有些十分有少年郎气息的师父。 此刻他仿佛只是一位知心好友,不在乎架子,也不在乎身份,此刻他只是用著最普通的身份,加入这一场大会之中。 在现在没有师父,有的只是一位无话不谈的朋友。 但不知为何,林洛雨没有对师父转变的讶异,也没有觉得偶像面具破裂。 只是觉得,一股不由分说的欢喜之感蔓延全身,此刻,仿佛连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真好……” 林洛雨身侧突然传来一句呢喃,她侧目看去,发现说话的其实是寧芊芊,此刻她的脸上掛著浅浅的笑意,神色却仿佛在回想著什么。 寧芊芊察觉目光,她看向林洛雨,笑著询问道:“不是吗?” 林洛雨轻轻点了点头,肯定道: “是很好。” “好什么呢!”崔浩做完吩咐的手势,大大咧咧的向前,伸手拍了拍自家的四师姐, “走啦!好东西可別全被师父瞧完了!” 崔浩说完,起身就跑向师父,直接挤在师父身侧,也十分激动的望去。 林洛雨知道,这舞龙舞狮的动作其实崔浩至少瞧了两遍了,只为了今天的最好呈送。 但那又如何? 跟不同的人看,总有不同的感受。 至少谁都明白,崔浩此刻的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走了。”李君子仿佛也被此刻的气氛感染,迈步向欢声笑语的人群而去。 林洛雨也领著寧芊芊,也一同走了过去。 舞龙舞狮的队伍之中,也有著表演艺人,例如喷火,腰鼓以及各种艺人在展现才艺。 舞狮固然精彩,可偶尔闪烁而过的火焰也让人目不转睛。 李应灵回过目光时却发现,自己的周身已经都是人了。 师父在自己左侧,小白青牵住自己的右手。 四师妹和寧芊芊以及李君子也满脸笑意惊奇的看著长长的队伍。 崔浩勾著师父说话,指著一旁的队伍炫耀似的讲解。 师父一开始有些耐心,但后来就伸手给崔浩的胸膛来了一下。 “整天话那么多,我自己会看!” 崔浩也毫不在意,笑著开口道:“那不是怕师父看不懂吗?” “我眼睛又没瞎怎么会看不懂。” 李应灵又回想起那一天禪林寺的庙会,那一天最开始来参加的其实只有三个人,师父,师弟以及自己。 后来才来的谢师叔。 不过满打满算也才四个人。 如今来的人就很多了,也远比那日热闹。 李应灵仍然记得,当初二师弟替自己扛著冰葫芦被小孩要的时候,还被喊了叔叔。 她仍然可以回忆起当初二师弟脸上的小窘迫。 只可惜更热闹的今天二师弟不在。 否则一定还要再让他扛葫芦的仓! 舞龙舞狮队伍就算再长也有尽头,李应灵没有选择跟著长长的队伍。 全场的人在李应灵的带领下,向著往禪林寺那一条道路而去。 那边有刻意规划,摊贩从禪林寺直摆而下。 各种各样的玩意都摆了出来。 不过这些商贩並不是楚星尘特意邀请而来,而是渝州城举办活动的风声很大,再加上不收摊位费,各地都来了不少摊贩。 当然,来的不仅仅是摊贩,也有表演绝活的艺人。 在这里你是真的可以看见胸口碎大石。 长街两侧隱蔽的地方,都有镇妖司和官府的人在暗处维持治安。 来保证这一次活动的安全。 刚入这条长街之中,李应灵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贩卖著葫芦的商贩。 她果断上前,掏钱又直接买下了整个仓。 李应灵回过头来,目光看向崔浩:“师弟!扛上!” 原本在一旁小摊贩看著稀奇玩意的崔浩听见自家师姐的呼喊,目光望去,只见师姐手中仓。 “来啦!” 崔浩隨手放下手中物件,一副为师姐服务很是光荣的神色,直接伸出手去接过李应灵手中的仓,毫不犹豫的扛在了肩上。 李应灵望了两眼,虽然崔浩模样长得还算標致,但论扛著仓的话,其实还是不如二师弟好看。 不过算了,凑合用。 李应灵取出一串葫芦先递给了陈白青。 陈白青欢喜接过,直接就开始吃了起来。 “大家自己拿。”李应灵另取一串持在手中,目光看向其他人道。 崔浩扛著仓就走了回去: “大师姐吩咐咯~大家都得拿。” 楚星尘轻笑出声,但还是第一个伸手去取葫芦。 很快,人手都有了一串葫芦,无论是李君子还是寧坤。 李应灵满意的看著大家手中都有一串的葫芦,她高举手中葫芦笑道: “向前出发!” 楚星尘毫不在意周遭目光,十分配合的也高举手中葫芦笑道: “出发!” 很快,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葫芦。 所有人都一同笑著附和道:“出发!” 所有人也都跟上了笑容从未停歇过的李应灵的脚步。 欢乐此刻仿佛跟上了所有人的脚步。 ———— ps:作者也要热情起来啦~ 第234章 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清禾! 商贩多是在左侧,右侧则是表演艺人。 自然表演艺人比例其实很低,大多都是商贩。 初入街道外侧大多都是卖东西的商贩,往里走些才能瞧见卖吃的。 李应灵此刻手中提著小小,但是十分秀气精巧的灯笼。 她仍记得小时候也会艷羡別人提著的灯笼,也在想自己长大以后,也一定会有。 如今长大后的李应灵真的有了,而且比以前梦中想像的灯笼还更加漂亮。 她提起灯笼,笑眯著眼询问自家师父道: “怎么样,好不好看?” 楚星尘已经將葫芦吃完,所以此刻嘴里叼著串葫芦的签子。 听见李应灵的询问声,楚星尘侧目瞧去,只见李应灵提著灯笼,將她的脸蛋照耀的白白的。 李应灵是拥有【貌美】词条的。 此刻虽然仍然是少女模样,但长得还是非常好看,此刻那副欢乐的神情,更是让人觉得舒畅。 楚星尘由衷笑道:“我家大徒弟当然很好看。” 李应灵自豪的抬起头道: “我长的好看我当然知道!我问的是灯笼。” 楚星尘略显可惜的摇了摇头道: “灯笼的话就有点可惜,比起我家大徒弟还是差的有点多。” 李应灵转过身去,红色长裙化作一道弧度,她提著灯笼向前走去: “师父就喜欢忽悠人。” 崔浩闻言向师父投去了还得学习的目光——师父不愧是师父啊! 这一次虽然是李应灵的诞辰会,但楚星尘开始之前也就吩咐自家这些徒弟——自己玩的也要务必开心。 所以此刻陈白青在一旁的摊位上挑著书籍。 林洛雨替自己的先生买了簪子。 崔浩此刻手中也把玩著气息古怪的小玩意儿。 寧芊芊也替自己的父亲挑选了衣裳。 李应灵也是会瞧见什么有眼缘的东西也会停下。 虽然人流量有点大,队伍也没有紧密贴在一起,但隨心所欲之下,队伍也没人走散。 羈绊仿佛此刻真的化作了一条无形的线。 仍然由李应灵带头,缓慢的向禪林寺方向而去。 走过了一段,就隱约可见热气腾腾,卖著吃食的摊贩了。 李应灵看了两眼,仿佛望不到尽头的摊贩街道: “感觉今天的大会,之前的禪林法会还更加热闹。” 陈白青將刚买两本书塞入空间戒指之中,目光看向大师姐询问道: “大师姐不喜欢吗?” “很喜欢。”李应灵笑著摸了摸陈白青的小脸蛋。 当李应灵收回目光,看向两侧不同的摊贩时,在一家麵摊之上瞧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身影一大一小,她们穿著同款的衣服,白衣衬著稍显华丽的纹饰。 此刻小的身影手中拿著筷子,毫不在意面前的面是全新出锅的,还冒著滚滚的热气。 没有任何迟疑的就抄起筷子,连吹也没吹就送入嘴中。 看的商贩老板满脸惊讶,正打算上前询问,却发现这位客人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神色。 大身影则是面露少许无奈的神色,示意老板没有关係。 小身影自然是清禾,大的身影则是谢灵玉。 清禾似乎察觉到目光,嘴里还嚼著面,目光就望向李应灵而去。 当瞧见之后,清禾站起身,左手捧著碗,右手持著筷子对著李应灵就打起了招呼。 谢灵玉目光望去,轻轻摆手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温柔笑意。 李应灵神色则是有些震惊…… 谢师叔和这一条小蛟龙不是才回的天衍宗吗? “师父快看。”李应灵想喊师父的时候,却发现师父已经站到了自己的身旁,“那不是谢师叔和清禾吗?” “看样子我们的队伍又得大了些了。”楚星尘轻笑道,“去打个招呼吧?” 李应灵笑著点了点头。 眾人一同向清禾和谢灵玉走去。 “小白青……”清禾吃著面,嘴里含糊不清道,“好久不见了。” 陈白青笑著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应灵疑惑的询问道:“清禾你和谢师叔不是回天衍宗了吗?” 清禾將面吞下,脸上露出得意笑容道: “当然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我清禾,这里好吃的这么多,清禾当然要来啦。” 说完,清禾就准备和小白青好好的敘敘旧。 谢灵玉伸手抓住了准备扑向陈白青的清禾: “现在做事之前,是不是该好好动动脑子?” 清禾闻言,动作瞬间平静下来,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而且还对谢灵玉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看的李应灵更是奇怪。 清禾重新捧起大碗道:“你们等我一下,我把面吃完,我们一起去玩。” 李应灵目光看向谢灵玉询问道:“师叔来了怎么不去宗门?” 谢灵玉轻笑回答道:“来的迟了些,清禾又有些馋了,所以就带它先来吃麵了。” 一大碗面在清禾的风暴吸入之下,很快就被解决。 清禾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谢灵玉道:“付钱啦。” 陈白青闻言率先走去,问了价钱之后就替清禾付了面钱。 清禾一脸感动道:“我就知道小白青对我最好了。” 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这一圈的队伍又多了一人一条蛟龙。 清禾开始缠著陈白青,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会拉著陈白青去瞧。 陈白青身上也是揣了不少银子,但凡清禾真喜欢的东西,陈白青也会二话不说的替清禾买下。 毕竟这边摊贩价格其实都不算高。 至少在对於陈白青来说其实是便宜的。 於是清禾更开心的贴在陈白青身侧不肯走了。 队伍继续向前。 很快,摆摊算姻缘的摊子就出现了,也有开始卖画,卖字的文艺摊贩。 崔浩在这里很是磨蹭了一番。 这一条长街灯笼不断,欢声笑语也不曾断。 初入长街时,那一眼望不尽的街道,此刻却在李应灵心中显的短了起来。 因为禪林寺的此刻却也已经抬眼就能瞧见了。 李应灵心中稍有不舍,捨不得身边的人,也捨不得如此欢乐的气氛。 但她还是踏了进去。 李应灵刚踏入禪林寺內,一旁小门就有十分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师姐,好久不见。” 李应灵目光讶异顺著声音方向望去。 只见厉行天穿著一身纹金边的黑色长衣,看上去好像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厉行天双手抱胸,脸上笑意满满,倚著墙边,似乎等待已久。 不知为何。 李应灵这一次觉得,自己这位二师弟其实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 ps:嗷!!不过很奇怪,怎么有人喜欢刀子? 第235章 学会说茄子 “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应灵直接伸手拍向还在装的厉行天。 厉行天被自家师姐拍了两掌,也没能继续维持装帅的状態。 虽然不疼,但学乖的厉行天还是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自己的胸膛。 他笑道:“我总不能宗门什么大事都要缺席吧?” 李应灵打趣笑道:“那不是还得怪你自己?回来就在这里埋伏大家?” “这叫惊喜。”厉行天笑著回答,隨后朝一旁的楚星尘拱手问好:“师父。” 楚星尘轻笑点头。 崔浩扛著仓走进,从仓之中取出一串葫芦递给厉行天: “大师姐交代,一人一串。” 厉行天伸手接过,不怎么爱吃东西的厉行天毫不迟疑的咬下一口。 他品了品才开口道:“很甜,很好吃。” 李应灵满意点头道:“那是,也不瞧瞧是谁买的。” “真是的,看你们师徒情深,也让我好生艷羡。” 白玄灵依在左侧走廊边上曾经的贵宾包厢边上,她目光转而看向谢灵玉道: “灵玉快来为师怀里,我们天衍宗也是主打一个相亲相爱呢。” 谢灵玉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白玄灵的话,而且还將目光看向了一旁偷笑的清禾。 白玄灵目光也隨之望去。 很快,清禾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白玄灵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道:“那清禾来给我抱抱也行。” “不……不行!”清禾连忙抱住陈白青的肩膀道,“小白青离不开我。” 白玄灵要抱谢灵玉那可能是真的要抱。 但抱自己的话……那可不一定是要抱了。 清禾的发言得到了白玄灵的一声嗤笑,不过倒也没继续追著清禾不放。 “既然都来了,入座吧,表演等会就开始了。” 白玄灵说完,率先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包厢之中。 李应灵抿了抿嘴,目光看向了自家师父。 楚星尘轻轻一笑,伸出手揉了揉李应灵的脑袋道: “快去选个好位置。” “嗯。”李应灵轻轻点头回应。 由於这次人数有些多,禪林寺这边直接打穿了两间包厢变成一间。 此处的位置最好,这里已经搭好了舞台。 这次楚星尘的要求,禪林寺上下已经全力配合了。 如今也有不少平常百姓已经在此处等待表演开始。 但很明显,表演的开始其实是取决於某些人到底到没到。 缘空早在一旁远处候著了,虽然跟楚星尘相处的时候,自己好像总是吃亏的那一方,但其实归根结底很多时候,楚星尘其实是伸出援手的那一方。 楚星尘对自己做的最不地道的事情,大概就是拿自己做丹药品检员了。 但无论如何,缘空自是承楚星尘的情分。 这一次禪林寺的调动,缘空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今天也是早早就在候场等待。 见包厢內的崔浩朝自己打了手势,缘空也连忙开始准备了起来。 只是片刻。 舞台之上就有人开始登场。 包厢之內,白玄灵脸上笑意不断,开局提著酒杯就开始不断喝了起来。 甚至还能趁眾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给陈白青小抿一口。 看著一旁的清禾也在贪杯起来。 虽然清禾模样看上去也没比陈白青大上多少,但年龄確实不小,反正比楚星尘还大。 更何况贪吃更是清禾的標籤。 所以也任由清禾隨意发挥。 最主要的是厉行天也少见的开始品酒。 李君子稍显些许文雅,轻轻的抿两口。 林洛雨也算是放开了,提著酒杯也开始来者不拒的喝著。 崔浩则是最为开放,无论跟谁都敢碰杯,甚至对白玄灵也是一副自来熟。 他尤为记得这位仙姿卓绝的真神仙,那毁天灭地的手段,崔浩可是仰望至极。 白玄灵面对崔浩的碰杯也没有任何架子,十分洒脱的碰了杯就一口喝尽。 看的清禾揉了又揉眼睛,仿佛瞧错了人一般。 楚星尘今日说话不多,亦或者是有意的將中心让给了李应灵。 因为在场的大多都是他的徒弟,亦或者是好友。 哪怕白玄灵其实更多也是在意楚星尘,而非那些看上去天资非常聪颖的徒弟。 白玄灵除外,楚星尘只要隨便说几句话,也会不自觉的成为现场的焦点。 所以楚星尘大多都是提杯简单相碰,不怎么说话。 李应灵至此自然明白了什么情况,她也知道这一次的大会,极有可能就是替她办的。 “师父。”李应灵提著走到楚星尘身侧低声开口。 楚星尘目光望去:“怎么了?” 李应灵小声说道:“你太赖皮了。” “为师不是一直这么赖皮吗?”楚星尘轻轻眨了眨眼。 李应灵轻轻吸了吸鼻子道:“总之就是太赖皮了。” 楚星尘不答,只是笑著站起身,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几枚留影宝珠。 “哇!”清禾目光迅速锁定,“这东西可算不得便宜……” 清禾话未说完,就被一旁的谢灵玉伸手扯住。 此刻,所有人都停杯看向楚星尘。 “好好照几张?”楚星尘晃了晃手中留影宝珠。 眾人虽然对照几张这种话的意思有些不理解,但在场的诸位也没谁是个真傻子。 看著楚星尘持著留影宝珠,自然也知道楚星尘的意思。 “白青要来!”陈白青站起身,就往师父靠去。 “哇!清禾也要好位置。” 李应灵笑著最为灿烂,早就在楚星尘身边占了个位置。 厉行天放下酒杯,无言的靠近而来。 谢灵玉轻轻抚了抚衣袖。 白玄灵抿了抿手中的酒杯,起身站在了谢灵玉身侧。 林洛雨拉著李君子也向楚星尘走去。 崔浩脸上笑的十分畅快,但他选择站在最为边缘的位置。 寧芊芊和寧坤在楚星尘邀请之下,也站在了最为不起眼的边缘。 留影宝珠绽放灵光。 片刻,一张眾人合照出现。 大家虽然笑容是情真意切,但看上去好像还是有些……嗯……僵硬? 反正谢灵玉以及寧芊芊的表情多多少少就有些公式化。 寧坤更是笑不知是笑了。 哪怕崔浩看上去也有些没有释放出来。 楚星尘轻轻摸了摸下巴:“一看你们就没什么经验,让为师教教你们如何正確拍照,放心,很简单。” 眾人目光疑惑望来。 楚星尘默默伸出两根手指,比出耶的手势。 “这个动作简单吧?”楚星尘询问道。 谢灵玉有过经验,率先的比了出来。 眾人对视一眼,也比了出来。 楚星尘比著手势笑著开口道: “接下来只需要说茄子就好。” “茄子?”清禾目光微微发亮的看向楚星尘。 第236章 诞辰快乐 留影宝珠绽放光芒。 光芒组成一幅画面。 楚星尘站在中央,笑意满满的两只手都伸出比耶。 陈白青侧著小脑袋靠在师父身侧,右手伸出。 李应灵微微昂首,脸上笑容灿烂,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將手放在了眼睛边。 看起来比楚星尘还像是蓝星人。 厉行天还是有些僵硬,比出的手势看上去多少有些公式化,不过对比之前算是好多了。 林洛雨和李君子就稍显淡雅,脸上笑容轻笑,手势也是轻轻柔柔的感觉。 谢灵玉和清禾站在一块,由於清禾最开始有些跳脱,被谢灵玉拧了耳朵之后也是无奈乖巧了起来。 老老实实靠在谢灵玉身侧,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倔强,它手伸这远远的,小表情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 谢灵玉如同当初,轻轻伸出手,脸上笑容温和。 寧坤仍然有些拘谨,但寧芊芊倒是好多了,他们站在角落位置,用各自不同的神情,记录著此刻。 崔浩乾脆装起了帅,微微侧著身子,手势比的也有些猖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白玄灵站的位置虽然也有些偏了,但是大佬气息一点没减,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站姿稍显隨意,脸上笑容也十分洒脱,手势也很是隨意的向前,但就是这般,依然会给人一种目空一切的囂张感。 留影宝珠已经用了很多颗了,但楚星尘最喜欢这一颗的呈现效果。 楚星尘麻溜的將留影宝珠收回:“很好,大家都很好看。” 眼见楚星尘將所有的留影宝珠收回,清禾连忙开口道: “不给清禾吗??”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份留影宝珠递给了谢灵玉。 清禾隨后目光热切的盯著楚星尘,但很可惜,楚星尘並没有取出第二枚留影宝珠。 “清禾呢?清禾呢?”清禾瞪大眼睛询问。 楚星尘一脸无奈道:“你想看的时候找灵玉就好了,就这么几颗,大家都省著点分。” “你小子,好生小……” 清禾话未说完,白玄灵的纤纤玉手就摸上了清禾头上的两个小角。 “好生聪明……还是清禾太笨了,居然这个问题都没想清楚。” 面对白玄灵的魔爪,清禾还是迅速的滑跪了,面色一变就连语气都变了。 一副我是笨清禾的神情。 楚星尘脸上轻轻笑笑,目光望向了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艺人,以及看著欢呼雀跃的平民百姓。 说实话,此刻虽然搭建这个舞台也特意找了十分出名的表演团队。 甚至这个表演团队也经过了崔浩的点头认可,这团队的表演也確实算得上非常的精彩。 但此时此刻,包厢內的眾人很少去看向舞台情况,更多的都是互相的聊天和碰杯。 甚至喜欢热闹和稀奇的清禾也是如此。 所以此刻楚星尘目光再次转而望向李应灵: “为师和大家送了你一份礼物,你要瞧瞧吗?” “当然要看。”李应灵强势回应。 楚星尘双手叉腰,语气打趣道:“看可以,不许掉小珍珠就行。” 师父的俏皮话其实都是有一定程度的关联,只要听多了,其实师父没说过的俏皮话,其实也是能根据现在情况猜测出来的。 这小珍珠,无非就是眼泪罢了。 李应灵也学著自家师父,同样的双手叉腰,语气硬气道: “那不行!我说了算。” 反正事已至此,李应灵也知道自己这威严靠谱的大师姐人设绷不住了。 那倒不如今天隨心所欲一些。 就爱掉小珍珠又怎么样! 就要掉! 眾人纷纷放下酒杯,跟隨著楚星尘的步伐,绕过正面禪院,向后山而去。 禪林寺有专门的一片后山,那边风景不错,搭建了一个不算小的平台,而且有视角直面渝州城。 原先是想让眾僧侣有个好地方打坐。 不过后来此处其实大多都用来招待贵客,让他们上来瞧瞧风景。 楚星尘对於禪林寺来说自然是贵客,而且是贵客中的贵客。 此刻微风吹来,此处望去,能瞧见渝州城此刻灯火阑珊。 除却没有修为和修为较低的寧芊芊和寧坤。 其余人都是能瞧见下方还在游街的舞龙舞狮,以及十分热闹的街道人群。 李应灵目光悠然望去静静等待著师父所说的礼物。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符籙,注入灵气之后迅速化作流光而散。 只是片刻。 一道飞鸣之声划破天际。 一朵硕大的烟炸开天幕,染红天际。 紧接著四面八方都有无数飞鸣之声响起。 烟绚烂,仿佛要將这小小的禪林寺包裹起来。 烟绽放的光芒照耀在每个人的脸上。 清禾小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楚星尘目光看向一旁望著天空的李应灵。 此刻的楚星尘只能瞧见她的侧脸,以及眼中烟的稍许残影。 “大徒弟。”楚星尘轻笑开口道:“诞辰快乐。” 小白青甜美开口:“大师姐诞辰快乐!” 厉行天:“大师姐诞辰快乐!” 林洛雨,崔浩:“大师姐诞辰快乐。” 其余眾人开口:“诞辰快乐” 李应灵转过身,看向其他仍在祝福的眾人。 白玄灵也十分应景的说了一句诞辰快乐,隨后目光也就望向了天际不断亮起的烟。 李应灵抿嘴道:“谢谢师父……谢谢大家。” 最初其实李应灵也是有些怀疑,但进城瞧了一眼之后,李应灵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毕竟李应灵可不会觉得,自家师父会为了给自己过一个诞辰,要整这么大的一个排场,那未免也太过夸张了些。 那时还以为只是这位五师弟脑子又定时抽风罢了。 但看见清禾以及谢灵玉开始,李应灵就知道今天的大会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直到亲眼看见厉行天之后,李应灵才算是彻底確定了。 师父是真的会为自己的生日搞这么大的排场。 楚星尘轻轻开口道:“你说你小时候也曾艷羡別人的烟,因为你大多时候只能听见声音。” “所以今日为师就想,让別人也艷羡一下我自家大徒弟的烟。” “也希望將来,只有別人艷羡我家大徒弟。” 李应灵笑著点头。 此时此刻,哪怕要用神兵利器,绝世秘籍,无敌丹药来换,李应灵也不愿意。 “哟哟,怎么掉小珍珠咯?” “作为大师姐,想掉就掉!谁敢笑我?” 但所有人都在笑,李应灵也一样。 —————— ps:至此,大师姐的生日篇也结束了…… 本来想整张合照,但是弄不来,也没钱请画师,真是可恶啊,不知道能不能白……咳咳,有神通广大的书友,为爱发电画一副什么的…… 想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祝福大家,幸福,健康,快乐,发財,姻缘美满吧。 第237章 別易难 大师姐诞辰次日,欢乐过后。 宗门,深潭石椅边。 陈白青泡茶的同时目光看向此刻正在一脸諂媚笑容的自家师父。 楚星尘目光热情的看向白玄灵道: “好姐姐……万事好商量嘛。” 白玄灵眉目一眯,果断开口:“商量不了一点,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了?” 楚星尘义正言辞,斩钉截铁道: “那当然是照亮前方道路的光亮,是我心中最为疼爱弟弟的姐姐。” “呵……”白玄灵神色有些不屑, “你这小子几句吹捧就想从我这里要好处,你这嘴皮子是灵石做的,还是你的舌头是灵石做的?” 楚星尘没接这话,转而开口道:“我对姐姐那颗赤诚的心可比灵石贵多了!” 纵然是白玄灵,此刻也算是折服在楚星尘的麵皮之上了。 她也深深明白这小子是真愿意跟自己磨时间。 虽然也很想拂袖离去,但也得为往后的丹药生意考虑。 毕竟如今什么事都不用干,单单专卖楚星尘炼製的丹药,都足以供的上白玄灵的消费了。 从古至今,垄断二字一直等於发財。 不过偶尔也会和犯罪捆绑,但楚星尘的丹药自然不捆绑。 但只灵石是一部分,毕竟身为渡劫期的大佬,再加上背靠天衍宗,灵石已算不上什么特別重要的东西。 其实最主要的是自从有了楚星尘炼的丹药,整个天衍宗的气氛也都焕然一新了。 现在只要是天衍宗的,甭管那个峰主,只要瞧见自己,那都必须上来嘘寒问暖一下,同时还要好好恭维自己一番。 尤其是执掌宗门刑法的掌刑长老,以前其实他对於白玄灵没有多少好感。 毕竟给人屁股擦多了,是个人都会厌烦。 对於掌刑长老来说,最气人的还是白玄灵每次都是轻飘飘的丟下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白玄灵依旧还是我行我素,上次的我知道了仿佛就在说——我知道了,但我下次还会。 属实是让人三神暴跳。 但碍於白玄灵在天衍宗的地位,掌刑长老只能硬生生咽下这一口气。 所以平常掌刑长老瞧见白玄灵,点个头都算掌刑长老今天心情好了。 但是自从有了楚星尘的丹药之后,掌刑长老遇见自己的时候,都会连忙过来嘘寒问暖,把白玄灵从东边夸到了西边。 末了,还暗示自己,下一次丹药有量的时候,能不能先紧著自己来,毕竟这玩意拿来折磨人效果奇佳! 特別適合对付那群犯了错的弟子。 但凡只要磕上一粒,哪怕再毛躁的弟子,动手之前也会三思一下。 在丹药的威慑之下,掌刑长老的工作量直线下降。 前些时日,白玄灵还听说,掌刑长老准备把丹刑提升到长老级別也要受刑的程度。 只不过別人还未表態,就遭受到了掌门毫不迟疑的疯狂拒绝。 无论掌刑长老说的多么慷慨激昂,但都被掌门一票否决。 也有其他峰主害怕丹药沦落到自己头上,於是掌刑长老改革性的提议,瞬间胎死腹中。 隨著丹药的作用,不断被研发开展,白玄灵的名声也在变化。 从曾经的活阎王变成了——丹中恶鬼。 不过这种恶名白玄灵自然毫不在乎,毕竟她一开始也不叫活阎王,而是从最低端的什么称呼一路叫上来的。 往后这丹中恶鬼,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升级成——丹药之仙了亦或者丹药仙尊之类的雅称。 但无论如何,如今这情况都是基於楚星尘的炼製的邪门丹药基础之上。 这丹药不单单扩充了白玄灵的腰包,也十足十的给白玄灵撑住了门面。 所以此刻。 白玄灵神色稍显无奈的提起陈白青泡的茶,抿了一口之后,开口道: “直入主题,你就说想要什么吧。” “咳咳,不知道前辈的给我面子令牌……” “你不是有两块了吗?怎么还要?”白玄灵皱眉打断。 这是把自己当做批发令牌得了?! 楚星尘微微訕笑道:“我这大徒弟准备出去逛逛,带什么防身护具,我都觉得不如带一块姐姐给的给我面子令牌。” 白玄灵抬眼望去:“你算术不行?” 楚星尘神色有些委屈道:“我总得也有一块吧,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也不得仰仗一下姐姐的面子吗?” 反正给不给另说,该伸手时就伸手。 白玄灵放下茶杯,示意陈白青再倒一杯: “姐姐的面子没你的大,也没你的硬。” “姐姐!白青还在这儿呢,你怎么……” 白玄灵目光瞪去,楚星尘瞬间把下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你小子可別蹬鼻子上脸。”白玄灵昂首警告。 楚星尘闻言幽幽嘆了口气:“只可惜我大弟子……昨天刚过的生日,她最敬仰的白玄灵姐姐昨天才送完祝福,今天就一块令牌也捨不得给,真不知道我家大徒弟知道后,那是该多么的难过啊。” 白玄灵神色不变:“你不说她就不会知道。” “誒……”楚星尘也不反驳,只是一脸惋惜的喝了口陈白青的茶。 不得不说,人果然是越老越妖,白玄灵就非常不好忽悠了。 这次估计是要不来了。 白玄灵目光上下打量了眼楚星尘片刻,起身丟下了一枚令牌: “老规矩,另外,替我祝那个小姑娘一路顺遂,有问题可以去找天衍宗弟子。” 楚星尘目光一亮,连忙將给我面子令牌收入空间戒指之中,隨后目光好奇的望向白玄灵道: “东胜神洲那边也有天衍宗弟子吗?我们天衍宗这么厉害的吗?” 我们天衍宗? 白玄灵闻言也有些无语,这小子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东胜神洲是什么情况?去的不是中州吗? “东胜神洲怎么可能会有我们天衍宗的弟子,十八仙门都是按位置画的底盘,那边不归天衍宗管,也没天衍宗的人。” “还有,你大弟子不是去中州?” 楚星尘一脸无辜道:“我从没说去中州啊,我家弟子修为也才金丹,中州危险重重的,先去其他地方积攒一些经验咯。” 白玄灵算是服了:“去东胜神洲要什么令牌,还我!” 楚星尘笑著瞎扯道:“那也不用吧,就算是其他十八仙门,也该会给天衍宗一点面子吧?四捨五入,顶多算一次面子交换,用得上,用得上的。” 白玄灵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陈白青望著走远的白玄灵,声音有些低沉道: “大师姐真的要走吗?” “嗯。”楚星尘看向陈白青道,“你大师姐大概就这两天要走了,她回来的时候跟为师说,她再不走,怕以后就再也冒不出这个念头了。” “为师想了想,还是决定支持你大师姐。” “毕竟,师父除了教导之外,能做的也只剩支持了。” 陈白青抿嘴,声音有些低沉道:“白青有的捨不得。” 楚星尘伸手揉了揉陈白青的脑袋道: “离別有的时候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要让大师姐飞的更远,我们就不能束缚住她的翅膀。” “正如同你想看见更开心的大师姐一样,师父有时候也想看见更开心的陈白青。” 陈白青闻言目光坚定的看向楚星尘: “白青才不会离开师父。” 楚星尘笑而不语。 第238章 再说一次!別亦难! 宗门门口。 由於白玄灵带著麾下的弟子以及某条贪吃的蛟龙已经赶回中州去了。 所以此刻,只有楚星尘等人来送准备出发的李应灵。 这一次,李应灵走的比厉行天还早。 前两次,都是大师姐送的二师弟。 今天就要轮到二师弟送大师姐了。 楚星尘嘱咐询问道:“东西带齐了吗?” 李应灵轻轻点了点头:“嗯,都带齐了。” “师姐,万事小心为上。”厉行天提醒道。 李应灵转头看了眼符籙都会用错的厉行天,虽然很想吐槽两句,但二师弟此言也是好心,这时候拂了师弟的面子,那也有些过分了。 所以李应灵伸手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你也是。” 厉行天:“……” 不知为何,自家大师姐和自家师父某些时刻,怎么有点儿像呢。 陈白清牵住了李应灵的袖口,“师姐,要记得想白清。” 李应灵笑著摸了摸陈白青的脑袋笑道: “会的,师姐还会给你带其他地方的蜜饯给你,你要乖乖的等师姐回来找你。” 隨后她的目光看向了崔浩和林洛雨。 “很多话就不说了,不然一人多聊几句,我就得明天再出发了,你们也要乖乖听师父的话,好好修炼,要是师姐回来发现你们进步太少,可別怪师姐手下不留情。” 崔浩抱拳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替您好好盯著四师姐修炼的。” 眾人目光看向了无耻发言的崔浩。 尤其林洛雨更是一脸无奈神色,並投去了一个有你好看的模样。 李应灵也同样伸出手拍了拍崔浩的肩膀道: “你要没达標,也別怪大师姐下手狠。” 眾人轻笑出声。 隨著崔浩的有意打趣,气氛总算是轻鬆了一点。 李应灵朝眾人挥了挥手之后,就化作一道虹光而去。 自此,李应灵也踏上了独属於自己的仙路了。 不得不说,少了李应灵这个宗门事件发动机之后,宗门也的確稍显冷清了许多。 偶尔只有崔浩整了点活,然后被陈白青给教育了一番。 —————————— 大师姐出发的第三天。 深潭边。 陈白青依旧熟练的泡著茶,现在算是日头较大的时刻,虽然快入冬晒晒太阳也还好,但陈白青不太喜欢大太阳。 所以正午时刻,陈白青一般是在修行,但现在则是被师父喊来泡个茶。 不过並非只是给楚星尘泡,在场的还有李君子。 “抱歉,你才来的那一段时间有点忙,都没好好招待。”楚星尘提起茶杯,“以茶代酒,罚一杯。” 李君子微微摇头,伸手示意无事:“本就来的突然,何谈什么招待。” 楚星尘一口喝完。 这次单约李君子,除却要简单閒谈之外,其实也有崔浩稟报过的事情,关於儒生心境。 楚星尘虽然没懂什么儒道,但脑海之中什么儒家典籍,不说全套背下来,但至少也有几句核心。 怎么样丟几句出去,应该也很有效果才是。 自然,说之前,楚星尘已经拿崔浩试验过了。 如果崔浩那膜拜的眼神不是糊弄自己的话,那大概是不会出问题的。 楚星尘笑著询问道:“听说先生是位儒生?” “嗯。”李君子点了点头,“也就比寻常人多读了几年书罢了。” “那未免有些太过谦了。”楚星尘微微笑道,“儒家不也单单只是读书,齐家,治国,平天下,又何尝不是儒生的目的呢?” 李君子闻言微微一愣,默默品了两句,隨后轻轻点头道:“来之时,崔浩就同我说,您不是儒修,只因为您不修儒罢了。” “年少时,我也曾被他人称过天才,也算意气风发过。” 李君子面露少许回忆之色: “与我读书的多为男子,他们之中有人也很聪明,也有不少人比我还用心苦读。” “但整个书院之中,唯有我进展神速,从执笔境一直到踏入儒生之境,几乎从没遇见过什么瓶颈。” “甚至大儒也唾手可得,我老师也给予我厚望,表字君子就是他给我起的。” “他说,我很有可能是极少数的女性大儒。” “老师也曾亲口说过艷羡我的天赋,但也许是他很少出门,他总说儒修没有天才,也许是我运气更好。” “我遇见了很多,林洛雨是,崔浩也是,如今看来,您也是。” 楚星尘目光看向李君子,她脸上没有迷茫,也没有艷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看上去並非像崔浩所说那般…… 李君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她伸手凌空书写——清风二字。 一阵温和的清风吹过。 陈白青被吹的很是舒服,目光好奇的望向了李君子。 “前段时间確实提笔不能。”李君子脸上露出笑容道,“不过我有幸参加了您大弟子的诞辰之后,我就懂了。” “有温度的是人,而非那些字,我也明白了,我要读亦或者要写的是什么书了。” “我也很放心,林洛雨遇见的是您,是您的话,我大抵也会放心吧。” 楚星尘再次提起茶杯:“那在下能做的,只能是祝福先生,写下自己想写的书了。” 李君子微微頷首:“那我也祝楚掌门,仙路坦荡。” 两人提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君子面色认真的开口道:“不过我有一事,可能要麻烦楚掌门。” “您说。” “凡人人生短暂,纵然成了亚圣最多不过多活一甲子,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在此处再叨扰几日,毕竟往后再相遇,亦或许物是人非了。” “先生不走都行。” 李君子闻言起身拱手感谢。 楚星尘回礼之后,就转身告別。 那些儒家名句亦或者些许典籍,能够让李君子快速的踏入大儒之境。 可楚星尘相谈几句之后,只觉得李君子能走的更远。 跟隨他人之路也许能到大儒,却极难能到亚圣。 亚圣之境,该讲的是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道理,自己的路。 自古以来,唯有开拓者才让人铭记。 其实对於楚星尘来说,如此的李君子,如果非要套用那些句子,何尝不是对李君子的泯灭呢? 她亦拥有不弱於其他人的能力。 李君子便是李君子,而不是蓝星那些儒家大佬。 她的思想也绝不弱於那些儒家大佬。 不知为何,楚星尘总觉如果下次再相遇,李君子亦或许已是亚圣。 大师姐出发的第五天。 厉行天也重新踏上了中州之行。 至此,宗门又安静了不少。 距离大师姐出发的两个多月之后。 李君子告別离去。 李君子说——她现在要去读心中的那一本书了。 第239章 收点利息 大师姐出发后的第七个月左右。 崔浩在两个月前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之境,这对比其他弟子,崔浩的筑基显得尤为艰难。 当然,楚星尘也是有意延长崔浩的筑基时间,来保证崔浩的底子能够不弱於李应灵等人。 毕竟被系统认定的仙苗,某种程度之上和开了掛没什么区別。 那修起来確实又快又扎实。 楚星尘甚至害怕崔浩第一次筑基会失败,特意去外面买了质量还算可以的筑基丹来辅助突破。 毕竟崔浩这逆徒一点都不懂的珍惜自己所炼的丹药。 但好在一切顺利,崔浩没磕丹药也顺利突破筑基。 这小子也嘚瑟了好几天。 不过由於崔浩並不是系统所认可的仙苗,筑基之后系统人手一份的契合神通,崔浩是没有的。 但神通这玩意,也不像心法一样,可以试著改改换一套皮什么的。 现在最主要的几位弟子的神通,都不太適配崔浩,也没法凑合一下。 所以只能说往后替崔浩想想办法了…… 也顺便给这小子攒点灵石,往后等他金丹期的时候也给他买一把差不多的 陈白青如今也到了筑基巔峰,距离突破估计也就临门一脚的事情了。 不同厉行天,李应灵出发之后,宗门的確肉眼可见的显得有些安静。 陈白青和林洛雨都不是爱搞事情的性子。 至於崔浩……这小子有整活的水平,却没整活的辈分。 尤其是面对陈白青的时候,李应灵自然能降服小白青,但区区崔浩——可笑。 自然,不得不说还得是女孩子贴心一些,不同厉行天去一趟中州就跟消散人间一样。 李应灵偶有一封信寄来,那封信往往会写的很长,说了自己遇见了什么,瞧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是不是报喜不报忧楚星尘不知道,但来信之中,能够感受到李应灵的欢乐。 如果真开心的话,那自己的所作所为那就是值得。 另外……这强运果然没事得放出去走走。 每隔一段时间,楚星尘就能感觉到李应灵的修为反馈就会猛涨一截…… 真不知道这小妮子在外面到底遇见了什么好东西。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人没事就好。 最近的閒暇时间也算多了起来,林洛雨的浩然剑修行也还算顺利了。 不知为何……楚星尘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像孤寡老人一般。 嗯……或许也该出去溜达一下了,也许该去中州瞧一瞧。 毕竟玩过游戏的都知道,在全成就党眼里,可选任务其实就是必选任务。 深潭边。 楚星尘抿了口陈白青泡的茶:“你离金丹很近了吧?” 陈白青昂起小脑袋看向楚星尘,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 “师父也想出门了吗?” 楚星尘闻言目光看向陈白青,虽然知道自家这位三徒弟,模样和心智不太匹配,但自己不过隨口问了句不相干的问题。 小白青居然…… 楚星尘总觉得,该不会以前忽悠小白青所说的那些话,其实並非是小白青相信了。 而是她就愿意被自己忽悠呢? 自己莫非是被小白青当小孩子哄了? “也许?”楚星尘隨口回答,但无论怎么说,小白青他还是信任的。 “既然师父想去的话,白青就支持师父去。”陈白青低著头,“师弟和师妹我会照顾好的。” “嗯,这话我怎么听著耳熟?”楚星尘笑道,“这么小就开始想学师父了?” 陈白青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回答道:“毕竟是师父教的。” 楚星尘闻言心中微暖,陈白青绝对是毫无疑问的小袄,而且是穿著舒適又不会漏风的那种。 远比李应灵那种不定时漏风的强多了。 他笑著打趣道:“哼哼,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以前都是带著你大师姐和二师兄,都不带著你,是不是偷偷生为师气了?” 陈白青闻言微微抬头看向了楚星尘,她脸上小表情微微有些纠结,但还是轻轻点了头。 “有一点点……”陈白青有些小孩子犯错似的神情。 正如同最开始那般,无论是什么,陈白青都不想欺骗楚星尘。 楚星尘闻言神情也是一愣,此刻也才有些恍然,自己对小白青的关注不自觉的好像有些少了。 陈白青太乖了,她既不爭,也不烦你,她往往只是在你觉得你需要她时,默默的往那里一站,等你来找她。 陈白青没跟自己要过什么,也从未没抱怨过什么。 每次楚星尘看见陈白青时,总是能看见她脸上一直掛著的温和笑容,以及那欣喜的小眼神。 但楚星尘也有些忘记了,陈白青其实也许想要更多的关注呢? 楚星尘开口笑道:“既然如此,那师父就要好好补偿你一下了!” 陈白青期待的目光望来。 “这次就轮到为师带你去玩咯。” “那师弟和师妹呢?” “当然是要给他们带去个好地方,尤其是崔浩最近有些太过懒散和得意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磕了丹药才突破的筑基期,居然还会沾沾自喜。” 楚星尘表情微微认真道:“要给这小子来一点挫折教育了!” 陈白青好奇的询问道:“那师父,我们去哪?” “中州!” —————————— 天衍宗。 清禾神色认真回忆著陈白青泡茶的动作,儘量一丝不苟的全部重复,心中不断默念陈白青的教授的技巧——要用心去泡。 一套有些繁琐的动作,在清禾的苦练之下终於一丝不苟的完成。 看著热气腾腾的茶水,清禾心中涌出了一种自豪感。 只要清禾认真想干一件事,还是很容易的嘛,除却技巧一样之外,这茶和泡茶的水都是天衍宗的特供级別。 坐在清禾对面的白玄灵提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清禾期待的目光之下提杯饮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清禾连声询问。 白玄灵给出了中肯评价:“回头你再拿我的茶泡,我就把你头上的角磨成粉冲了喝。” 清禾闻言瞬间神色萎靡,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明明我都请教过了,动作火候也是一样,为什么不行呢?” 白玄灵神色平静道:“別想那么多,有时候就是你不行,也不用怪其他的。” 清禾:“……” 这不是赤裸裸的侮辱吗? 白玄灵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將目光看向了谢灵玉闭关突破元婴的练功房內。 此刻整个练功房还被白玄灵设置了聚灵阵,此刻灵气犹如白雾一般不断围绕在练功房外。 这已经是谢灵玉准备突破元婴境的第三天了。 清禾一口將所有茶全部吞入腹中后开口: “不用担心啦,楚星尘那个野小子都能在南瞻部洲练个因果元婴出来,我们灵玉肯定比那个小子强。” 白玄灵目光转向清禾:“因果元婴……可不是灵气够多就行的。” “那就是那小子运气好!” “也许吧。”白玄灵没有继续同这条有点傻的蛟龙解释。 有时候敷衍能解决很多事情,尤其是对某些人或者蛟龙特別有效。 天边,一道虹光飞驰而来,直奔白玄灵而去。 白玄灵望了一眼,抬手就將灵符招来。 灵符化作萤光流转白玄灵指尖。 片刻,白玄灵神色有些无语道: “这小子可算来了,也不知道这一路上都在磨蹭什么。” “不过也还行,也算让这小子赶上了。” 清禾好奇目光望去——是谁来了? 白玄灵冷笑一声,目光看向清禾道:“看什么,你也想干活?” 清禾闻言迅速的用手將自己的眼睛捂住了。 第 240章 什么叫豪横 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上一次池州的事情清禾还记忆犹新。 上一次明明是楚星尘把气运放走的。 结果白姥姥不分好歹的就处理了自己一个,说什么到嘴边的肉都吃不住,你还是蛟龙吗?让一只鸡上去啄两口都指不定都啄回来了。 白姥姥这话说的!不如鸡的不是清禾,应该是那个黑心小子楚星尘才是。 最可气的还是白姥姥只拿自己撒气! 而且上次去渝州城的时候,白姥姥对这件事问都没问楚星尘! 这压根就是区別对待,一点也不公平。 就算前期清禾是摸了一点鱼,但后面有事它也是真上了啊。 它也算货真价实的被人捅了个对穿的——可疼了! 怎么也算得上是工伤了吧,结果白姥姥一句慰问都没有! 还有就是给白姥姥干活基本上就是打白工,单论这一点,白姥姥甚至还不如厉行天。 人家厉行天起码还会知道请自己吃饭,白姥姥纯靠一张嘴使唤自己。 也不知道那个倒霉的怨种要被白姥姥驱使了。 —————— 天衍宗会客厅。 说是会客厅,其实目前还算不得在天衍宗內,仍在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之外。 楚星尘目光艷羡的打量四周——不愧是中州十八仙门,真豪气! 自己的宗门什么时候也能豪气到这种程度。 如此一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够努力了? 陈白青则是简单望了两眼之后,就不再多看,对她来说再金碧辉煌也只是房子罢了。 林洛雨基本上也差不多。 唯有崔浩,一副土包子进城一般,目光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没见过一般。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崔浩,无他,崔浩是懂审美的,一般来说,这种壕无人性的建筑,一般来说都是没什么內涵的。 但天衍宗不愧是十八仙门之一,这豪的还豪的很有內涵。 无论的装饰雕的涵义和角度都十分细致准確。 对於崔浩来说,真的是开眼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位天衍宗男弟子没在意面前几人有些土包子的表现,面带笑容开口道: “前些时日白峰主就有交代我们,不过一些必要流程还是要的,还请多多担待。” 楚星尘轻轻点头:“好说。” 男弟子笑容温和用伸手示意:“诸位请用茶,很快就会有回信的。” 楚星尘轻轻点头,正提打算提起面前茶杯时,一道虹光从门外而来。 殿內眾人抬眼目光望去,只见是清禾一脸不悦的大步走来。 男弟子看见清禾微微有些诧异,清禾在天衍宗是有名声的。 或者说和白玄灵有关联的在天衍宗都很有名声。 虽然时好时坏的。 清禾虽然在白玄灵和谢灵玉面前有些摆烂,但在外確实也没丟白玄灵的面子。 毕竟丟白玄灵的脸,代价还是很大的。 男弟子连忙起身拱手问好道: “清师叔,您怎么亲自来了。” 清禾辈分小只是对於白玄灵和谢灵玉来说,要是拎出去,喊师叔祖的都有。 怎么来了?当然是被使唤来了唄。 清禾没理,目光先看向了一旁的倒霉蛋,隨后就瞧见了——楚星尘四人组。 清禾的神情瞬间瞭然了起来,难怪白姥姥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了,还非得让自己来接人,原来是黑心小子来了。 “哇!原来是小白青来啦。” 清禾一改脸上的神情,一脸欣喜地张开手就朝陈白青抱去。 但一只大手直接捏住了清禾的脸庞,直接伸手將清禾推了出去。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天衍宗弟子心臟微微一跳。 虽然楚星尘手持的是白玄灵发的给我面子令牌,但发著令牌可不代表著楚星尘可以这样揉捏白玄灵麾下的蛟龙。 白玄灵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干嘛?”清禾目光看向楚星尘道,“我又不是要抱你。” 楚星尘直入正题道:“少说废话了,白姐姐在天衍宗吗?” 白姐姐?! 天衍宗弟子目光讶异的看向楚星尘,这一声白姐姐,毫无疑问称呼的是白玄灵,这人是白峰主的弟弟? 那按辈分来算,自己似乎该称呼——太祖师叔? 那个有些土包子东张西望,初入筑基的小伙子按辈分算的话——是自己的祖师叔?! “当然在,要不然我能亲自来吗?” 清禾对於楚星尘粗暴的行为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当楚星尘踏入天衍宗的那一刻。 就已经悄无声息的成为一位怨种。 “走吧,我带进去。”清禾小脑袋一昂道,“让你们瞧瞧什么是好东西,等会进去的时候,別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在那里猛猛吸气。” 楚星尘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他熟,不就是灵气浓度的问题吗? 当初自家大徒弟那吸菸神情他现在也还记得。 只可惜自己对灵气的敏感度不强。 不过从清禾这句话来可以推断——这条小蛟龙刚来天衍宗的时候,估计就是没见过世面,搁那猛猛吸气。 清禾带头,领著楚星尘眾人向天衍宗的护山大阵而去。 其中崔浩的神采最为精神奕奕,天衍宗里面的建筑肯定更惊为天人。 不过出门之前,崔浩还是很有礼貌的对著接待自己的天衍宗弟子微微抱拳。 男弟子面对来自祖师叔的问好,连忙弯了个大腰,就差五体投地了。 这一幕看的崔浩有些愣神。 这……天衍宗的弟子都这么客气的?! 当崔浩要不要考虑也会一个的时候,清禾的声音传来: “快走啦,磨蹭什么呢?” 崔浩只能面带微笑的再次拱手,隨后连忙转身跟上清禾他们的动作。 清禾所说的开眼,也確实没有一点水分。 天衍宗的护山大阵分內外两层,外层多以幻境遮掩,防御只是捎带的。 虽然只是捎带,但防御能力也是很高的。 幻境內的天衍宗,抬眼看去不过也只是稍显华丽富贵的大宗门罢了。 只能说是有钱豪气,却也说不上什么世间无法想像。 清禾领著楚星尘踏入外阵之后,才算是真正一窥天衍宗的全貌。 至少能瞧见真正的护山大阵了。 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不同於其他宗门,或者说中州十八仙门都不同於其他宗门。 其他宗门护山大阵驱动的话需要耗费数量惊人的灵石以及灵气注入。 所以大多时候都是维繫最低的开启情况,能瞧见一层薄薄的灵力就算是捨得出本钱了。 然而天衍宗的护山大阵是每时每刻都是的最高输出。 宛如天幕一般的仪轨將整个天衍宗包裹封锁。 有流光一般的符文不断游走於大阵。 中州十八仙门无论是哪一家,他们的护山大阵都是全天候满状態开启。 因为这所谓的护山大阵,其实就是来截留灵脉的大阵,唯有大阵全开,才能截留灵脉。 不管是谁,第一次瞧见这等旷世大阵,便是无尽的震撼之感。 毕竟那大阵的骇然灵力波动就足够让人嘆服。 楚星尘见此一幕,也算是彻底明白中州十八仙门算是什么庞然大物了。 “不愧是天衍宗……护山大阵都搞两套。”崔浩神色震惊的开口。 清禾指了指那护山大阵开口解释道:“其实严格来说只能说一套,根据白姥姥所说,外面的大阵其实大多都是给天衍宗装个穷。” “白姥姥还有什么说法来著……叫什么得了便宜就不能再卖乖了。”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这种程度的话不是努力就可以达成的了。 第241章 太过聪明楚星尘 不过真正的震惊其实还是在进了真正的护山大阵之后。 先不提资质更好的陈白青和林洛雨。 至少崔浩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多吸两口了。 就连楚星尘也能察觉到质变一样的感觉。 有一种从沙漠突然窜到了热带雨林一般的感觉。 大阵后的真实天衍宗的建筑的华丽程度,简单概括一下大概就是——楚星尘哪怕许愿都不敢这么许的程度。 更壕无人性的是天衍宗是有建传送大阵的。 虽然这跟天衍宗很大有点关係,但这传送大阵建跟不要钱一样有点多,而且全是高质量的传送阵。 一路上清禾略显简略的讲了讲天衍宗的大概情况。 “看见最高的那座山峰了吗?那边就是天衍宗的主峰天衍峰,天衍宗的掌门就在那边,那边掌门养了一条化神期的看门狗,凶得很,去那边閒逛的时候小心点。” “还有那边开著桃的山峰,那边是女峰,那边都是女修士,你去偷看的时候记得小心点,被逮了不要说认识我,说你是掌门的人就好。” “看那边左边全是巨石的山峰了吗?那边都是男的,去的时候小心点,裤子穿厚点,那边有奇奇怪怪的谣言,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推荐你去那边。” 楚星尘开始还听的认真,后来基本就当清禾自己哄自己玩了。 这清禾说的愈发开始扯淡起来。 什么掌刑长老跟掌门不对付服,偶尔喜欢给天衍宗掌门使绊子什么的。 这都是什么野的小道消息,天衍宗掌门怎么可能混到这种地步。 自己这小掌门那在宗门里都是说一不二的。 更何况能当上天衍宗掌门的顶尖修士,怎么可能会是那么易与之辈? 另外清禾的讲解也不是什么天衍宗的发家史和荣耀史,讲的全是八卦史。 听这玩意有什么用?难不成用这些消息去威胁那些不知道什么修为的天衍宗峰主? 估计那一句——你也不想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还没说出口估计就被人摁在天衍宗灭口了。 清禾目前就属於有用的话一句没讲,没用的话讲了一大堆。 这一行人之中,唯有崔浩听得频频点头还能捧上两句。 不过对於崔浩的捧场,楚星尘觉得倒不是崔浩喜欢这些八卦,而是崔浩有点像捧哏那般,不太喜欢让话掉在地上。 楚星尘没怎么听清禾的胡扯,自行用目光打量了片刻。 也亲眼看见了天衍宗截留灵脉的震撼场面。 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中州为何能脱颖其他大洲了。 这压根就是用绝户网捞鱼。 传送阵也算不上远,片刻之后搭上传送阵的眾人直传白玄灵的——珠璣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传送阵建在山脚,不过到了此处就可以直接飞了。 几道虹光拔地而起,直飞悬浮在山峰的宫殿而去。 在清禾领著楚星尘向白玄灵所在方向走去,同时也隨意介绍珠璣峰道: “那边是曾经小灵玉练神通的地方,以前小灵玉可没什么那么硬气,那个时候可算的上是一个小哭包。” “虽然爱哭,但也可爱的紧,只是长大之后不知道跟谁学坏了,变得不爱笑了,哼哼,我是觉得肯定是白姥……师学坏了。” 清禾说完这句话,顿觉后背有些发凉。 在这楚星尘面前太多次喊白玄灵为白姥姥了,这可不是在渝州城白姥姥不在的时候了,白姥姥渡劫期的实力,哪怕在山脚说这话都会被听见。 这要是被白姥姥听见了…… 清禾顿觉鸡皮疙瘩起来了,连忙闭上了嘴,赶紧带著楚星尘向前走去。 片刻。 楚星尘就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独自品茶的白玄灵。 “先坐。”白玄灵目光平静望向楚星尘等人。 楚星尘轻轻点头,倒也没客气的就直接落座。 白玄灵也没过多寒暄,亲自给每人倒了杯清禾泡的茶,直接步入正题道:“你前些日记寄信来,说是想来中州找一块风水宝地,建个分宗?” 清禾讶异目光望来——这是哪门子的倒反天罡。 哪有主宗在偏僻之地,分宗建在中州的? 楚星尘的诸位弟子自然对自家师父有些了解,他们也明白此时此刻不是自己说话的时机,都默默分提起茶杯开始喝茶。 “有个想法,毕竟上次白姐姐还教导说偏僻之地容不下我这潜龙不是?”楚星尘笑著开口回答。 白玄灵微微点头:“我倒是知道个地方,有个地方或许你可以去瞧瞧。” 清禾闻言目光微微有些讶异……自家这位白姥姥怎么忽悠人起来也这么顺手。 结合前不久白玄灵说的话,这地方八成就是任务地点。 白姥姥心黑程度不减当年啊……不但要让別人给自己干活,还要让別人承自己的情。 清禾微微感嘆,人果然还是越老越妖,楚星尘这黑心小子估计也得拜服在白姥姥手心之下了。 楚星尘闻言內心並没有欣喜若狂,他抬眼看了眼白玄灵,却发现她神情平静,也没准备狮子大开口敲自己一笔丹药或者承诺什么的。 白玄灵可能是好心,但不该……这么好心才对。 “这倒不急,我想自己到处先逛逛。”楚星尘稍显狐疑的迂迴了一下。 白玄灵闻言目光看向楚星尘的眼睛。 这小子好就好在聪明,但坏也就坏在有时候太过聪明了。 要是这小子来的早一点,还有时间倒也不建议再试著忽悠一下。 但这小子来的也有些太过凑巧,没那么多时间糊弄这个聪明小子了。 如此说来,这楚星尘的气运当真不错。 来的也来的那么凑巧,他去办这件事也算贴切。 白玄灵提起茶杯:“三七分成。” “我七?!” “呵!” “那不行,最低四六!” 白玄灵闻言轻轻点头:“成交!” 楚星尘对於白玄灵的乾脆答应倒也不心疼,知道了白玄灵的报价规则,下一次报价才能捞到更多的好处。 而这一次让白玄灵有了足够的好处,那才会有下一次的任务。 办了这件事,也算偿还了些许曾经白玄灵的恩情了。 倒也算不上亏。 毕竟世间只有亲爹亲妈才不计回报的付出。 一味伸手索要的,无论什么关係都不能长久维持。 —————— ps:有……有礼物吗? 第242章 你是吉祥?! 中州同北俱芦洲界。 北俱芦洲不同其他大洲,其他大洲多多少少多以纷爭相互倾轧,唯有北俱芦洲民风最为淳朴,连带的那边修仙气氛听说也极为不错。 甚至可以用一团和气来形容,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净土之地了。 楚星尘来之前也借用天衍宗的情报能力收集了不少信息,反正不用白不用,情报上基本和传闻之中差不多。 不过还是不要太过盲目才是,无论再淳朴的民风偶尔也都会出一些败类。 楚星尘还带著陈白青蹭了一下天衍宗的练功房,直接狠狠吸了一波纯粹灵气。 陈白青丹药都不用准备的,直接顺畅丝滑的就入了金丹之境。 穷鬼修仙——嗑丹药。 天人修仙——吸天气。 系统给陈白青的灵宝是一只淡绿色的青天宝环,灵宝能力大概就是增幅陈白青的能力,另外这灵宝楚星尘觉得有点说不上奇怪感。 不过至少陈白青挺喜欢的,青天宝环能大小控制,拿去砸人的话应该也挺硬。 现在被陈白青当做手鐲戴在手上了,別的不说,这青天宝环好看自是好看的。 楚星尘现在待的位置在北俱芦洲界以南,中州边缘, 这里其实並不归天衍宗所管辖,甚至连辐射都极少。 按白玄灵所说,这里目前暂归十八仙门之中的——太道宗管辖。 说是管辖,其实也就是掛个名,基本上不管这边的事情,先占住名分,往后真有什么逆天好东西在这里出世,太道宗想要的话是无条件占大头的。 自然,要是有什么邪修搅屎,太道宗也得出力解决。 但这种事其实也轮不到太道宗出手,大多时候自由其他仙门解决。 同时其余十八仙门的势力不会侵入其他仙门的管辖地之中,这算是某种保持和气的方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大多也都是表面和气,明里客客气气,但是掀裙子的小手早就开始准备了。 自然,这一次的主要目標也不是太道宗那种庞然大物,这种得罪人的事情,白玄灵自然也不会交给楚星尘去办。 在白玄灵眼中,这种得罪人的活最好就是掌门一峰的人去干最合適。 不过这一次的具体行动白玄灵也没交代仔细,只是催促楚星尘赶紧动身先去北俱芦洲找接头人。 到了那边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按楚星尘性子,自然要先问仔细。 但奈何白玄灵也是够妖,直言道——具体行动那都得要看具体情况,你先去看,你觉得干不了就回来,你就当带著陈白青出去玩了一圈就算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问就有点不礼貌了。 楚星尘就只带著陈白青来了北俱芦洲。 至於崔浩和林洛雨则是先留在了天衍宗,白玄灵说是修为太低,閒逛不如多练练。 但楚星尘觉得估计是白玄灵觉得带著他们不好办事。 想来这一件事情也没想像中的那么轻鬆才是。 —————— 中州界,巍峨城內。 春风楼大门前。 楚星尘看了眼面前穿那一群著清凉的妖艷女子,做著伤风败俗的动作、 瞧了两眼,此刻已然有不少人经不住这种低俗的诱惑,被拐入门去。 楚星尘只觉得这种行为要狠狠批评才是! 他伸手捂住了一旁陈白青的眼睛:“別看,小孩子看了会长针眼。” 陈白青被捂住了眼睛,但也没挣扎,而是平静的询问道: “师父……金丹真人应该不会长针眼吧?” “师父能跟你胡说吗?你不知道你二师兄……” “师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陈白青开口打断,算是给二师兄留点顏面,毕竟师父再多说几句,二师兄就又多了些许莫名其妙的故事了。 虽然很想相信师父说的话,但是就二师兄那种看见女的就皱眉的性格,能长针眼?! 师父要是说的崔浩,那她还信了也没关係。 楚星尘传音道:“找接头人。” “那师父,进去找吧,白前辈不是说时间紧急吗?”陈白青的小脸几乎都要被楚星尘手掌盖完,她继续传音道, “师父放心吧,白青什么都不知道的。” 楚星尘闻言也只能默默收回了大手,陈白青这句话意思也很明显——师父放心吧,我都知道完了。 罢了,小白青也长大了,也该偶尔面对一下黑暗面了。 於是,一位俊俏青年,手中牵著一位长相极为精致的小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了那鶯鶯燕燕之所。 踏入门內,妖艷的姑娘穿的就更加清凉了。 不过楚星尘自然是一身正气的不假辞色,和那些沉溺於此的庸俗之徒截然不同。 一位长相有些成熟的女子摇曳的身姿走来,她目光看了眼陈白青,语气亲昵又柔和道: “爷……您这是?” “找人,名字叫吉祥的。” “原来是您,请隨我来。”老鴇闻言目光瞬间瞭然。 楚星尘轻轻点头,拎著陈白青就跟上了老鴇的步伐。 中州界由於修士基数较大,而且修为普遍高於其他大洲,所以这边情况也不同於其他大洲。 底层修士在中州就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优越感了。 春风楼高有九层,意味极数,虽然层高有九层,但春风楼却是没有楼梯。 取代楼梯的则是左右两侧的大平台,大平台之上则是用几根淡金色的丝线勾起。 当然,这不是什么仪轨驱动,那玩意可就太费灵石了。 这纯靠链气期的数位修士拉著平台上升。 比起还要养护的仪轨,聘用链气期的修士就显得划算多了。 毕竟这种链气期的修士换一个也不多钱,最多就培训培训如何把平台拉的平稳而已。 不过老鴇並没有带著楚星尘乘坐大厅內的修仙人力版电梯。 而是拐进堂內,乘坐看起来像是贵宾电梯的平台。 老鴇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多问什么,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带著路。 贵宾平台是直上的九楼。 相比一层的嘈杂声响,九楼就显得安静异常,楚星尘目光望去,就知晓这里是布置了简单的隔音阵法。 九楼房间不多,间隔的也很远。 老鴇带著楚星尘走到了掛著百词牌的房间面前,面带笑容道: “里面就是,我不多打扰,两位自便就好。” 言罢,老鴇就转身离去。 楚星尘有些发愣的看著面前的房门。 他是万万没想到当天衍宗的线人代价居然要这么大。 楚星尘伸手轻敲了敲房门,说著接头暗號道:“算尽天珠,才悟大道” 片刻,温柔的女声响起: “请进。” 楚星尘闻言直接带著陈白青推门而入。 房间很简单,布置算是华丽,不过最为华丽的还是那一张摆在中央的大床之上。 只见一位女子衣衫襤褸的依在一位鬍鬚大汉身侧。 这一幕直接看的楚星尘愣了神。 不是,你他娘是不是有点太敬业了?我都来了你还接客呢?! 楚星尘再次伸手捂住了陈白青的眼睛,语气有些不善对著床上女子询问道: “你是吉祥?!” 床上女子没有任何动作,那鬍鬚大汉支起身,神色朦朧的看向楚星尘道: “我就是吉祥。” 那壮汉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就朝著自己脑袋飞驰而来。 楚星尘直接一拳將那壮汉砸落床底。 原先以为是为了天衍宗献身,没想到是他妈来票的! 第243章 触发支线任务 房间內,鬍鬚大汉正襟危坐,完全不见最初时的迷糊神色。 床上那一位衣著清凉的少女此刻也早就退出门去。 楚星尘目光紧盯著面前的鬍鬚大汉。 【目標:赵阳】 【修为:金丹中期】 【蓝色词条:机灵行事】 【白色词条:资质一般】 【白色词条:天生乐观】 【黑色词条:及时行乐】 【不满足收徒条件。】 单论蓝色词条机灵行事的话,倒也的確能算是个搞情报的好手。 只不过这及时行乐就著实有些让人绷不住了。 赵阳目光看著气息全然內敛,瞧不出一丝气息波动的楚星尘,就凭刚刚朴实无华的一拳都能让自己没反应过来。 毫无疑问,这一次来的是一位大佬! 赵阳直接忘记刚刚被打了一拳,虽然左眼眶此刻还在刺痛,但並不妨碍他语气憧憬道: “不知前辈来的是哪一峰……” 楚星尘没等赵阳说完,直接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白玄灵给的令牌。 赵阳看著面前的令牌,很快脑海之中就浮现了白玄灵满目凶光的模样。 嘖……没想到这次天衍宗是准备下死手。 这件事应该也没到这种程度吧?天衍宗那么快就定了这坚实的性质了? 楚星尘收回令牌:“她说来这里听你消息,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具体情况我也有些整不清楚……”赵阳开了个头之后,就瞧见了楚星尘面露不善的神情。 很明显,这位大佬对於这句话非常的不满意。 但赵阳连忙开口补偿:“有可靠消息,雾玄观在此处搞什么香火神道,最近动静很大,而且听说还有点不对劲。” 楚星尘微微皱眉询问:“雾玄观和天衍宗有关係?” “没有……这里毕竟是太道宗的底盘,雾玄观是和太道宗有所关联。”赵阳低声道,“有些情报说是太道宗似乎也参与其中,只不过这消息来源有些胡扯成分。” “毕竟太道宗作为中州十八仙门之一,亲身参与这件事其实很掉分,如果是暗中默许我还是会比较认同。” “目前至少没有太道宗参与的確切情报。” 楚星尘轻轻点头:“那么她让我来,是打算让我做什么?” 赵阳闻言一愣,中州活阎王让你还还能做什么? 总不能让你来陪他们嘮嗑的吧? “按照哪位大佬的风格的话……” 赵阳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摸了摸,並投去你懂的目光。 楚星尘瞬间无语,这都啥跟啥啊,本以为是什么秘境之类的让自己好好表现,结果一来就扯什么香火神道。 先不提这玩意四六分怎么分,这玩意一听就觉得压根不值什么钱,也绝对不是楚星尘需要的。 哪怕一九分对於楚星尘来说也没什么用。 那么想来白玄灵是什么自信,让自己来这里之后会选择接下这个任务,而不是回去? 更何况让自己来还是当个纯粹的屠夫。 楚星尘目光看向陈白青询问道:“我们逛两天就回去接你……” 话未说完,楚星尘目光望向门口,神色稍稍认真起来。 很快,这间房门没有被敲响,而是直接就被踹开。 一位穿著淡蓝色劲装的青年神色愤怒的走入房內: “吉祥,你给的情报怎么全八成全是错的?你跟我交代,你情报收集是不是全靠蒙的?!” 踏入房门內的青年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楚星尘的身上,目光隨后就转到了赵阳身上。 楚星尘目光望去。 【目標:陈谋光】 【修为:元婴中期】 【紫色词条:资质尚可】 【蓝色词条:思绪敏捷】 【蓝色词条:沉稳】 【白色词条:遇事果断】 【不满足收徒条件。】 赵阳看著两人互不认识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开口询问: “你们不是一处来的?不认识吗?” 陈谋光闻言目光看向楚星尘,左右瞧了两眼只觉得眼生,不过天衍宗那么大,总有自己不认识的。 不过整个天衍宗不认识自己的倒是少见,楚星尘的气息陈谋光也探查不到,修为也比自己高深。 莫非是外援? 还是吉祥被人给忽悠了? 陈谋光一回想吉祥给自己的那些狗屎情报,顿觉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楚星尘瞧见陈谋光稍显狐疑的目光,十分自觉的再次取出白玄灵给的令牌。 有时候能不动嘴就不动嘴,尤其是在事情有些鬼扯的时候。 陈谋光在瞧见令牌之后神色瞬间柔和起来。 这块令牌好啊,这是直接给自己来了一位暴力杀神啊! 陈谋光重重的嘆了口气,开始倒豆子一般开始说话道: “可算来人了,我这求援信息发出去一个月多了,一点消息没有,我都怀疑上面是不是打算放弃这次目標了。” “你来的正是时候,再迟一些我们就连汤底都捞不明白了。” “这次香火神道不是之前愿力那种低劣版本的东西,这会好像是真被他们玩明白了。” “除却我们天衍宗之外,可能还有几家十八仙门的人到位了,就是不知道来的规模如何,知道的情况如何。” “不过有坏消息,太道宗似乎也已经在思考是否为香火神道铺路,好像准备派人亲自下场了。” “这里毕竟是太道宗的地盘,如果我们要弄清楚情况,就必须在太道宗考虑明白时就取的我们想要的情报或者关键物品。” “真等太道宗下场,哪怕是天衍宗也不可能再捞到什么东西了。” 楚星尘目光稍显讶异的看向陈谋光。 比起赵阳含糊的话语,这位陈谋光算是將事情说的明白了不少。 见识过清禾那种天衍宗的极品蛟龙之后,遇见这种正常人属实是有些让人刮目相看。 只不过…… 楚星尘耸了耸肩膀道:“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支援你的,我只是过来溜达一圈而已,你需要支援的情报,我会传达的。” 陈谋光闻言一愣,目光又转向了赵阳——这是什么情况? 赵阳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甭管是谁,这两位大佬自己都得罪不起。 楚星尘没有过多迟疑,准备带著陈白青离去。 “等等!”陈谋光眼见楚星尘似乎是真的准备转身离去,一咬牙,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印璽。 楚星尘离去的脚步瞬间一顿。 【触发支线任务!】 ———— ps:状態不好,如果明天还是这状態,就可能要考虑一下请假了。 第244章 香火神道 【开启支线任务】 【任务目標:寻找丟落的权柄碎片】 【神器公用,四野荒芜】 【任务提示:眾生之愿,又怎会成他人利器?】 【任务奖励:宿主专属武器】 楚星尘脚步一顿,目光转身看向了那一枚淡黄色的印璽,开口询问道: “这是什么?” 陈谋光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赵阳。 赵阳见状十分识趣的转身退后几步。 陈谋光隨手挥出隔音屏障,白玄灵的名声自然毫无疑问,能被白玄灵派来的人也不需要太多质疑。 所以对於楚星尘,陈谋光是愿意相信的。 最关键的是时间的窗口期已经非常紧张了,如果再放弃这种暴力杀神,那这件事陈谋光自认是再无可能得。 其实很明显,这件事其实並没有被天衍宗高层觉得重要,要不然派的也不是自己这样內门弟子来。 毕竟那些峰主亲传弟子化神之境的已有不少。 亦或者天衍宗觉得因为这件事可能同太道宗翻脸並不划算。 但不管怎么说,陈谋光已经察觉,这香火神道也许不能撼动十八仙门地位的能力,但肯定有改变世间格局的能力。 陈谋光神色认真解释道:“香火神道凝聚之后就会有这东西,这玩意可以让毫无根基的凡人迅速提升修为。” “这次行动了除了我之外,还有三名成员在探查。” “我们虽然还没弄清楚这玩意怎么吸收利用,它的仪轨情况如何,但我们都亲眼看见凡人吸纳了这一枚印璽之后,获得的修为至少等同链气八层。” 陈谋光生怕面前这位大佬瞧不上练气八层,连忙开口补充道: “前辈別看练气八层低,世间多少人其实都踏不上这一条路来。” “一百练气或许不足道,但百万练气呢?” “我们不知道这成本如何,这香火神道的高度又是如何,这链气八层如今瞧来只是表皮,谁知道如今的程度有没有到金丹,甚至元婴呢?!” “一个从无到有的凡人,只需一枚小小的印璽,就能突破到多少芸芸眾生不可求的境界。” “前辈,我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我明白这代表什么!” 楚星尘也曾当过底层的筑基修士,哪怕没有系统的任务提示,他也明白这件事的夸张程度。 “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我现在又该怎么做?”楚星尘询问道。 眼前楚星尘鬆口,陈谋光瞬间鬆了口气,连忙开口道: “时间紧急,我们有探查到雾玄观的香火神道一处实验地点,如今香火神道姑且还算实验阶段,他们也只有基础的实验地点,而且都有至少两名元婴修士把手。” “玄雾观算不上高端宗门,但也曾接受过太道宗的支持,其他十八仙门的人我们也信不过。” “如今时间紧急,我们至少该弄明白核心问题,所以我们至少该袭击一处地方。” “如果能打草惊蛇,延迟香火神道的进展也是好的,虽然这也可能会导致太道宗提前下场,但总比最后一无所获强。” 楚星尘没有一口应下,而是轻声开口道:“先去瞧瞧再说。” 陈谋光没有再多说什么,能去看看也是好的,连忙开口道: “那前辈是否先同我们回去,这次行动的除了我,还有其他三位天衍宗门人。” 楚星尘否决道:“不用,我也需要准备一下,你说个地点和时间,到时候我去找你们。” 陈谋光没有什么迟疑,拱手回答道: “亥时三刻,巍峨城西永平丧葬行。” 楚星尘有些无语道:“你这地方选的倒是挺晦气的。” “胜在好用。”陈谋光微微訕笑,隨后就抱拳离去。 陈白青收回目光,隨后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事情既然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他也绝对给天衍宗发了情报,那为何天衍宗那么不重视?还要特意等师父来?师父,会不会有诈?” 楚星尘轻笑一声:“如果天衍宗就是真的不在乎呢?” 陈白青神色稍显疑惑,刚刚那人开口就说的改变世界格局,天衍宗怎么又会不在乎? 楚星尘瞧见陈白青的小表情,自然明白她的困惑,於是开口解释道: “你也亲眼瞧见过天衍宗截留的灵脉,你也亲自感受过天衍宗的灵力底蕴,那你就知道天衍宗真正的底蕴有多么强大。” “这香火神道在十八仙门那群人眼里,不过只是愿力的开发的更深版本,说到底不过依然是假借它物罢了。” “不是自身修为,那自然就有破绽,更何况这东西也必然是有上限的。” “就算香火神道可以让人平白获得化神修为,但那也必然不可能会是量產,而且也绝非所有人都可以,条件恐怕比修士还更加苛刻。” “如今这里是太道宗的底盘,也有情报知道太道宗知道这件事,那么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太道宗真会不知道吗?” “太道宗估计把香火神道的底裤都闻了个遍了。” “都这种情况了,太道宗都不愿意铺路的东西能是好东西吗?天衍宗为何要和这种东西和太道宗丟了麵皮,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其次,哪怕这东西都是真的,那么对於天衍宗又能怎样?无非迟一些再研究发展罢了,天衍宗的根基在那灵脉。” “哪怕香火神道真的那么神,恐怕在天衍宗眼里,也不过是个可以研究的玩具罢了。” 陈白青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 楚星尘微微嘆了口气,这也就是白玄灵让自己来的缘故。 白玄灵的本意也是如同她所说——愿意整你就整,不愿意你就回来。 而自己的选择恐怕也会影响白玄灵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如果自己拍拍屁股走人,白玄灵估计就不会再將视野放在这里。 自己要是选择乾的话,白玄灵就会分神看来,这就是楚星尘认证能干的事情。 那么肯定有利可图。 这么说来,白玄灵还挺看好自己的眼光。 这玩意也触发了系统任务,看上去位格还挺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运气好恰巧赶上了。 ———————— 周山村,夜幕。 敲锣打鼓声不断从这偏僻的小山村里传出。 火光亮透了这小小的村落。 没有棚顶的八抬大轿从新建的祠堂之中抬出,周山村所有村民全都匍匐在地,手持焚香,口中不断默念祝词,祈求之语。 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端坐轿子之上,他身穿大红色的鲜艷官袍,目光稍有呆滯,嘴角似笑非笑,乾涸开裂的嘴唇微微上下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周平,一位周山村土生土长的一位十六岁少年此刻也匍匐在人群之中。 “保佑丰收……” “保佑我家孩子病好……” “保佑发財……” “保佑我娶上媳妇……” 周平耳边不断传来虔诚的祈求话语,他们仿佛此刻遇见的是一位能满足所有愿望的神仙,他们口中不断念著心中的愿望。 周平也在人群之中开口不断念诵:“保佑我健康平安……保佑我健康平安。” 这也许不怪人群如此狂热,因为现在许不断默念的愿望是真的有可能被实现。 周二狗家的媳妇生了男孩。 周土家的狗叼回了小金子。 还有许许多多的愿望,似乎都在被满足,都在被面前的这位即將成神仙的周祖爷实现。 但周平心里没有热切,有的只有无尽恐惧。 轿子缓缓从他面前抬过,听著锣鼓声逐渐远去。 周平才敢微微侧目看去。 只见八抬大轿之上的周祖爷身上此刻正有如同鸡蛋一样的猩红东西,正在不断地膨胀,仿佛在吸纳什么东西。 八抬大轿算不上特別的重,轿子上的周祖爷如今也是瘦骨嶙峋。 然而那些抬轿子的壮汉却个个面色狰狞,步履维艰。 周平明白……哪怕是真要成神仙。 那成神的也绝非是太祖爷,而是太祖爷头上的蛋! 第245章 被狠狠拿捏 夜幕寂静,一晚的仪式顺利度过没有任何波澜。 周平满身疲惫的推开自己稍显破旧的屋门。 房间构造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缸。 周平径直走向水缸里舀起一壶水猛灌了几口,才压下心中的不安感。 疯了,全都疯了,整个周山村全疯了! 从那个奇怪的神諭降下开始,一切都疯了。 濒死的周祖爷平白无故要成了神开始,当所有愿望都有可能靠祈祷实现之后。 整个周山村全疯了。 祈愿不过几炷香,但下地干活那可是真得要晒太阳,卖苦力的。 两者的付出不成正比的同时,收穫也是天差地別。 当种地一百年的收成,也可能抵不住一次实现愿望所获的金银时,一切都將改变。 虽然大多时候这种祈愿只有极少数人可以实现,但谁都会觉得自己將是下一个幸运儿。 不用付出就能获得极大回报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想做。 利益,蒙蔽了双眼。 所有人都默认忘记了——代价呢? 周平此刻犹如大海之上的孤舟,所有人都在癲狂时,最冷静的才是有病的。 他不能说,因为没有人信。 最为让人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也逃不了。 周平发现他再也走不出周山村附近了。 无论怎么走,用什么方法確定走的方向,周平都只是绕著村子四周。 周平发现异常之后,试图逃离时总会想尽办法偽装行动——无论是假装自己是去打猎亦或者採药。 再尝试两次之后,周平知道…… 整个周山村或许要完了。 如果神明真的光明伟岸,又怎会將自己的光辉圈在不起眼的角落? 周山村穷的一塌糊涂,能吃饱饭就算是富贵人家了。 能图的也只剩周山村这些穷人了,一个要钱,一个要命,说起来倒也不知道是不是绝配。 事到如今,只剩下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自从周祖爷要成为神明开始,就有固定商贩,前来贩卖和收购物资。 商贩假借信仰周祖爷的藉口,高价收购物资,低价贩卖必需品以及一些小玩意儿。 这一行为,一定程度上阻止了村內人出去。 但这並非绝对,也有人无论如何的都想出村。 不过只稍几日,那些出去的人就会重新狼狈的回村,然后开始诉说外面的动乱和不安,外面的杀戮和残忍。 出去的每个人都这么说。 周山村也就渐渐地没人要出去了——再也没了村外的信息。 也没村外的人要进来,至此整个周山村的每个人大家都互相认识,陌生人自然而然的会很显眼。 周平夜间细想的时候,只觉得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轻轻摁住了周山村这个跑不动的蚂蚁身上。 雷霆雨露,皆不由己。 此刻,周平只觉得一股荒凉的可笑感蔓延心间。 自己为什么能瞧见那种东西? 自己为什么非得看清真相? 自己为什么非得知晓这一切? 让自己一同沉醉在这种梦境中,和那群癲狂的人一样…… 念头至此,周平目光猛然瞪大,隨后重重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巴掌声才安静片刻,屋內就有清甜的少女打趣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你脸上有蚊子?” 周平瞳孔猛缩,恐惧感瞬间蔓延四肢,他目光顺著声音方向望去。 瞧见的是一位白兔面具,淡粉红色衣裙的小少女。 “你……你……是谁?” 周平只觉喉咙乾涩异常,自己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吗? 白兔少女目光隨意打量四周,语气平静道: “严格来说,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吧?” 周平没有著急开口,因为……稻草也有价值,更何况是救命稻草。 那么自己要想获得救命稻草,是不是就得表现出自己能够价值救命稻草的能力? 所以说,面前的面具少女,是知道自己所拥有看穿那些不知名事物的能力吗? 周平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將自己的语气儘量放平: “您想我做什么?” “嗯!好提议……”白兔少女目光悠然看向周平,“不如,先跟我说说那个老头是什么情况如何?” 周平连忙开口道:“他是周祖爷,是我们村辈分最大,活的……” “停下。”白兔面具没有遮挡少女的眼眸,她的神色之中已经带上些许不耐烦了。 她语气变得有些隨意道:“我不太希望你是个笨人,机会没有第二次,请好好想想再发言,我的时间不多。” 周平看著面前的白兔少女,个子明明算不上高,如果换算来一个姑且还能算是个小女孩。 但此时此刻,这位白兔少女给自己的压迫感实在是有些强了。 周平迅速调整思路,只是一会后他依旧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这里,已经被认为操控了……” 陈白青神色平静,操控情绪不算太难,借鑑师父的话会更容易一些. 无非是紧张时安抚,放鬆时逼迫。 算不上难。 —————————— 周山村,幻境结界外。 陈谋光此刻神色有些焦急,他目光看向一旁的楚星尘。 “前辈……真没问题吗?一个金丹境的小女孩。” “你放心,她身上带著护具是白玄灵依依不捨给的,听说还能防护神识攻击,虽然我觉得用不上。” 楚星尘神色轻鬆,但內心其实也有些紧张。 陈白青的安全自然可以得到保证,除了白玄灵给的高阶护身法宝之外,楚星尘也留了后手,可以探测白青的状態。 最主要的还是此刻自己身后这一群人蓄势待发的后援。 这结界布置的很有水准,除了迷阵之外,套了一层能强感应闯入结界的人群。 为了这感应能力,这结界近乎没有丝毫防御能力。 基本上可以说的上是一碰就碎。 楚星尘不懂阵法,此刻场內也有一位懂阵法的天衍宗元婴修士,在观摩片刻之后也只能摇头表示不行。 陈谋光推测最为阴暗,他假设如果这结界触发,恐怕整个周山村都会被轰上天,来由此湮灭秘密。 对於如今突发的情况陈谋光也道了歉——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陈谋光在观察到这个地方之后就远远遁去,並没有详细探查情况。 事情走向瞬间不同。 他们是来探测情况,不是来送人上天的。 如今强闯的计划已经落空八成了。 正当打算先撤退再议时,陈白青默默表示——她或许可以在不触髮结界警报的穿过去。 陈白青单独传音楚星尘——大阵似乎是由灵力构成,她好像可以骗过灵力。 楚星尘闻言当场愣住,这平常在宗门骗骗傻鱼也就算了。 灵力……也能骗? 【惑天妖女】这个词条的含金量居然还在上升?! 不过陈白青谨小慎微的性子能说出这一番话来,估计已经非常有把握了。 但微微思虑之后,楚星尘最初是拒绝的,哪怕只有一丝危险,楚星尘也不想让陈白青踏入。 “如果是大师姐和二师兄,师父会让他们去吗?” “白青在师父眼里虽然还小,但白青也想帮师父,白青都已经是金丹了。” 楚星尘看著白青的坚定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有点说不出来。 陈白青只是默默传音道: “白青不是只会分蜜饯。” 至此,楚星尘只能感嘆一声,还是被这位惑天妖女给狠狠拿捏了。 第246章 陈白青的行动 “我目前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祠堂里或许有更多秘密。” 周平近乎將能知道的信息如数吐了出去。 关於周祖爷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 村里那些人最为可疑和每次仪轨的情况都简略交代了一遍。 事到如今,这位兔面具小少女也许真的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比起沉默又无奈的结束,周平无论如何也想挣扎一次,哪怕还是徒劳。 陈白青目光没有什么波动,这是自己第一次可以帮助自己的师父。 如果可以她不想把事情办砸。 那个结界她能穿过全凭那个结界没什么阻挡能力,陈白青可以凭藉金丹真人的肉身硬挤进来。 陈白青本身自带能力可以迷惑灵力,但不代表著她的灵力也能被瞒过。 所以穿过结界之后,不知道具体情况的陈白青也没大肆使用神通套取情报。 万一结界之內还有能感应灵力的仪轨呢? 师父可是言传身教过,凡事都要做好最坏打算,不要寄希望於奇蹟之类的东西。 不过师父好像有说过一个例外——自家大师姐除外。 这话说的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过大师姐的运气的確挺好。 陈白青穿入结界之后也是根据自身能力,迅速確定了周平这位人选。 村子里的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狂热和渴望,唯独周平是一股要死不死的绝望感。 第一眼瞧去,就明白这人极有可能是位独特的倒霉蛋。 目前来看,一切都很顺利。 而且这位倒霉蛋看上去脑子还算有些清醒,看自己的眼神之中也有些热切之感。 很明显,求生欲还是很重的。 陈白青迅速判断了一下,这小子可以利用,但遇到危险的话很有可能会先把自己卖了。 但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安全无忧的。 如果不能使用灵力,陈白青也只是一个仗著身躯可以同时单杀百虎的柔弱小女孩罢了。 其次,陈白青觉得除却师父外,应该没人可以卖的了她。 打定主意的陈白青开口道:“既然如此,带路吧。” “啊?我?!”周平神色有些没绷住。 陈白青轻轻点头:“对,就你。” “我废物如此,除了拖后腿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周平顿觉头皮发麻,连忙开口道, “大仙要是不知道路怎么走,我给您指指还不成吗?” 陈白青语气自然道:“我自然知道路怎么走,但你好像没瞧见我给你指的路。” 周平脑海微微一过这句话就知道了陈白青的意思——我给你指了条活路,但你好像不珍惜啊。 事已至此,周平只能爭取能爭取的利益了,他低声询问道: “……那您打头走可以吗?” “打你头的话,可以。” 周平:“……” 不愧是仙家风范,果然只有凡人才会注重麵皮这种东西。 也明白这位大仙只是身高看上去比较好说话。 罢了,事情到了这一步,退缩也不过是等死,倒不如捨命一搏。 “您等等。”周平走向床底,取出之前採药的大药筐。 这村子人都互相认识,大晚上的一位戴著白兔子面具的小少女还穿著华贵的衣裳,这要是被人瞧见了。 估计可以直接跳过审问阶段,直接进入处决阶段了。 周平仔细的取出几片叶子,目光看向了陈白青,这人是仙家,虽然麵皮不太多,但这种行为多多少少有点脓包了。 未必肯答应真藏在这药筐之中。 说什么话,才不会触怒这位大仙呢? 不过让周平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大仙一点仙家面子也没要,甚至连询问也没问,直接径直从自己手中接过药筐。 二话不说的就顿坐了下去。 陈白青身形纤细,但药筐也没那么大,盘腿而坐之后也只是堪堪够位置。 她抬眼看向有些发愣的周平:“时间不多,快出发吧。” “好的,那得罪了,我盖一下盖子。” “嗯。” 周平连忙將盖子盖上,隨后鼓足力气將药筐扛起,猛地站起身,却才发现,身后的大仙其实並不重,还能算得上轻。 药筐是用竹藤编的,毕竟不是用来盛水,所以也没到密不透风的程度。 陈白青依旧可以透过些许缝隙,稍微也能瞧的见外面的情况。 筐外景色微微转变,周平走出门去,开始向新建的祠堂而去。 仪式繁琐,而且磕头祈祷的动作很多。 真老实做一套下来其实也是很累的。 各回各家之后,大多数人都会歇息期待下一日自己成为幸运儿。 所以破旧的土路之上,陈白青透过缝隙,没有看见一个村民还在外面。 那么可以推断,这些村民极有可能还有自我意识,而非被单纯控制。 走了片刻,周平突然踉蹌了一下。 正当陈白青以为有什么情况,这个还算聪明的少年想用这个方法给自己透露消息时。 周平底细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小很细微,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声一般。 不过陈白青还是能仗著自身的金丹修为可以听的仔细。 “抱歉……天太黑了我看不见路。” 陈白青闻言只是有些无语,本以为自家五师弟就算是不靠谱得了。 果然去外面见见之后,才明白师父的眼光其实不错。 五师弟这种已经算是人才了。 好在陈白青本身也没对周平有什么期望。 周平等了片刻,也没感知到框里大仙有什么动作,原先有些紧张的心也平復了起来。 现在离新建的祠堂已经不远了。 正常村落唯有新建的祠堂不分时间的掛著大红灯笼,十分的好认。 周平现在站的地方就能瞧见大红灯笼的光芒了。 正打算向前靠去。 “周平,这个时间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房屋的阴影处,一位中年大叔略微佝僂著背影走出,呆滯的目光看向背著大筐的周平。 “周叔啊……我去采白连子,那个万一商贩收的价格很高,我想存点钱娶媳妇。” “大晚上的,看得清?怎么不去白天采?” “今天月色好,瞧的清楚。” “用得著这么辛苦?多拜拜周祖爷不就行了?让周祖爷许一个媳妇给你不就好了。” “正是今天拜了周祖爷我才去采白连子的,有了周祖爷的保佑,我一定采的更多,至於周祖爷许我媳妇,那也不得先让周叔您先来吗?” “呵……你小子嘴还真挺甜。” 陈白青在框里听著两人的对话,也听著这位『周叔』的脚步逐渐临近。 很明显,周平的回答並没有让周叔满意。 “小子……你这筐好像挺沉的,要周叔给你搭把手吗?” “空筐,怎么会沉,不用了周叔……” “空筐?我怎么瞧得不像?!” 周叔原先缓慢又呆滯的动作猛然加快,周平甚至没反应过来。 只见残影划过,自己身后的盖子就被掀开。 周叔的目光已然看向筐內。 第247章 截然不同 周平心臟微跳,脑海思绪飞速闪烁而过。 自己要说什么要找什么藉口? 亦或者这位不好说话的仙师有什么別样的手段? 这位仙师总不能只会拿捏自己吧? “周叔……”周平只是刚开口吐出两个字,就听见砰的一声! 紧接著就看见这位周叔直接闭眼往后平躺而去。 只是到半路又跟诈尸一样用诡异的方式又立了起来。 瞧见这一幕的周平只觉心臟猛跳,这人没死也会诈尸的吗? 这……他娘是什么东西? 周平强压著没有喊叫出声,看著周叔一副游尸模样,此刻不知道是周叔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筐內的仙师动了手。 “往他来的墙边走。”陈白青声音轻轻传出。 听到声音的周平连忙鬆了口气,同时开始打著配合道: “周叔,累啦?您也是,这么晚了不睡觉,我扶您过去些许片刻。” 说著,周平就虚扶著这位中年男子往他来的阴影处走去。 中年男子脑袋有些鬼畜的点了点头,行走的动作也有些抽象,颇有一种提线木偶的感觉。 周平见此一幕,顿觉仙家仙法的確是有门道的。 中年男子依著墙边坐下之后,周平就听见陈白青清冽的声音: “继续去祠堂。” 周平连连点头,见了仙师这一手本事,心里也算有些底了。 他扭头时,在月光微微的照耀和阴影的反差之下,似乎隱约瞧见了几根细丝被收了回去。 嘶…… 周平瞬间明朗自己筐內仙师的手段了。 仙家手段如此朴实的吗?! 原以为是靠仙术,没想到靠的是手法?! 不过手法就手法吧,就这手法也不是自己可以染指得了。 周平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面色如常的往不算远的祠堂而去。 除去周叔这个意外之后,周平走到祠堂门口的路上就再无意外了。 至少他感知是如此的。 周山村很穷,大多都是泥烧的房,唯有祠堂修的最为华丽。 朱红的大门,门上贴著怒目而视的【神灵】,仿佛斥问一般。 走到词条门口几米的距离,周平就停下了脚步: “大仙到了。” “推门进去。” “大仙……我进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会死的吧?” “你要想的是你不推门的话,哪怕出了意外也会死。” 周平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微微扫视一圈,发现周遭没人之后,鼓足勇气走向祠堂的朱红大门。 红色灯笼照耀下,周平轻轻吞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惊骇,伸手推向大门。 周平希望门推不开——那就不用直面恐惧。 但也害怕门推不开——身后筐里的大仙……估计还会要让自己折腾一些么儿子。 周平手即將触碰到大门时,陈白青稍显凝重的声音传来: “停手。” 周平手迅速停了下来,身后筐里的大仙很明显可以看得出行事非常谨慎,她突兀的喊住自己的话。 毫无疑问,这门估计是有大问题的! 周平回过神来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 这祠堂果然要命,推个门居然会死人…… 同时也庆幸这位大仙也没真把自己当炮灰,居然还会开口提醒。 周平低声询问:“那现在……怎么办?” 陈白青目光看向这朱红的大门,语气平静: “我来开。” 周平听见声音方向突然从身后的筐里变成到自己身侧,心臟猛的狂跳,他侧目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筐里的大仙少女,此刻已经站在自己身侧,神色认真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朱红大门。 “大仙……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周平有些绷不住。 陈白青侧目看向周平:“什么事?” 周平面色戚戚道:“大仙別再突然嚇我了,我现在心悸的厉害。” 本来就是晚上,还阴森森的怪嚇人,来的还是这种要命地方。 这位大仙神出鬼没的是很厉害,但也很嚇人啊! 自己这段时间本来就担惊受怕的,现在还给自己时不时整一波大的。 陈白青收回目光,师父也曾教过,在力所能及时,心里也要多一些宽容。 她尽最大宽容道:“我没嚇你,是你自己胆子小了些,放心,你想死也不会那么简单。” 周平闻言顿觉到了语言的魅力……这话他只能当做好话听了。 应该不是威胁吧? 不过周平也没机会再问了。 陈白青已经伸出洁白小手,面色凝重的伸手推向著朱红大门。 周平默默地退了两步,走到了陈白青的身后——自己不是站在小少女身后,自己站的是一位大仙身后。 他屏气凝神的看著陈白青小手接触到朱红大门,大门似乎没有上锁,被陈白青一点一点的推开。 不同想像中仙力碰撞,耀眼光芒震慑村落。 陈白青就是十分平常的伸出手,推开了门而已,甚至连一阵微风也没刮过。 莫非……这大仙是在调理自己玩?! 但很快,这念头就从周平的想法中抹去。 陈白青没有將大门推开很大,但门之间的坚距也足以让人看清里面的情况。 里面构造简单,几个意义不明,但十分狠厉的雕像成列在大堂左右。 祠堂內的上面高掛著一副牌匾。 陈白青抬眼看去牌匾上书四个大字——香火神道。 牌匾写的很有韵味,陈白青甚至还能隱约察觉到牌匾上似乎蕴涵著某种灵力。 祠堂四周满是香火,这香火无时无刻散发著红色的烟尘,向著祠堂中央飘去。 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被微微发著红色光芒尘雾托起在半空,神色似笑非笑的周祖爷。 周祖爷的身体动作一动不动,唯有嘴角轻轻上下微动,那双眼眸死寂一片。 陈白青再推开一些门,周平就瞧见了门內左右两侧雕像一手持剑,一手持刀,怒目而视看向大门。 看了片刻周祖爷,陈白青的面色已经十分凝重。 这周祖爷浑身气息算不上浑厚,严格来说能水平低於练气五层。 实力不强,面前的仪轨品阶倒是不低,但作用明显是来控制香火愿力来滋养周祖爷。 所以也並非能威胁到陈白青。 真正让陈白青不解的便是……这周祖爷此刻有两股不同的念头在疯狂缠绕,在陈白青眼中几乎拧成实质。 一个大概是悔恨以及愤怒。 一个则是无尽的平静。 人是错综复杂的,同时拥有很多情绪也是正常的,但绝对不该是如此相反情绪。 如果陈白青没感应错的话——传达出两个情绪的,近乎是两个灵魂。 面前的周祖爷躯体之內,是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而他们……似乎正在用诡异的方式连接在一块。 陈白青看了片刻,隨后抬脚走进了祠堂之內。 第248章 那我先同你道个歉 陈白青踏入祠堂之內,目光直视周祖爷,隨后又看向其他的雕像。 雕像都是兽首人身,各持不同武器。 相比气息漂浮虚弱的周祖爷,那些雕像还更有些实力——筑基中期左右的水准。 陈白青走到中央,认真看了看这仪轨,以及那些红色的香火气。 来之前,师父和陈谋光推测过,他们应该是某种方法,將愿力化作印璽,亦或者其他物体。 这一次来,还是以探查情报为主。 如今来看,这里並非是聚集愿力的仪轨,而是吸纳愿力仪轨。 这里的人,想用某种方法將愿力的效果拔高亦或者想补充愿力的弱点——即使失去愿力之后,也仍然不会跌破境界。 陈白青读过修仙基础知识大全里面有关於愿力的简单注释。 也许这本书是修士编写的,里面对於那些修愿力的,基本可以说是口头尊敬,心里鄙夷。 尊敬是因为能正儿八经攒愿力的大多数起码在行为上是好人。 鄙夷就鄙夷这在修士眼中修愿力都是没路硬走的类型。 最大的原因就是愿力是会跌境界的,然而越高的修为,所需愿力的支持就越庞大。 而人的信仰和信念其实都很不稳定,而且极其容易动摇,想维持庞大的愿力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而其中,唯有佛门做的还算勉强可以。 嗯……不过修士普遍也看不起佛门就是了。 但是要真可以让愿力修行不会跌破境界,那么情况就要发生逆转了,这的確是可以改变格局的事情。 陈白青將词条情况和布局,仪轨的灵气流向都记了个大概,隨后將目光看向了一动不动的周祖爷。 仪轨稍显独特,但祠堂並没有特殊的东西。 如果猜测不错,这里只是对香火神道可行性的实验基地,並非是什么关键要地。 不然,不该这么鬆懈。 鬆懈到陈白青都觉得诡异的程度,自己的一切都太顺利了,都没有丝毫的神念扫荡。 哪怕让五师弟来,都不该安排成这样。 出手击晕周叔,其实就是陈白青对此处地方的试探,是否真的有人在关注此处。 结果很明显,要么自己就是被发现了,要么就是这里的安保措施就是这么敷衍,亦或者他们自己也不在乎? 否则陈白青不会下来自己推门,而是会让周平先回去。 所以这人……要不要掳走? 陈白青可不认为自己踏入祠堂之后,还不会被发现踪跡,虽然自身可以骗过结界,但可却骗不过人。 这一趟来了,下一次有没有机会再来可就不一定了。 掳走这人,或许对师父了解香火神道有所裨益,自己亦或许可以强行让其中一个念头沉睡。 也许能套出更多情报。 陈白青微微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先动手,计划之初也有打乱他们部署的想法,如果能掳走这人,也算是完成关键情报收集了。 思索完毕,陈白青手中的青天宝环开始微微绽放光芒。 灵力透过青天宝环化作透明无色,开始缠绕四周的香火愿力之中,开始一同缠绕著周祖爷。 虽然这边安保可能有点小儿科,但动手还是谨慎为上,能悄无声息一点就悄无声息一点。 “谁家的女娃儿?退去吧。” 祠堂之上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响起:“就当你走错了路,我也当没瞧见过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陈白青神色依旧平静,比起一切顺利,还是有点波澜才让人安心。 不然她就该担心这是不是什么陷阱了。 既然被发现了,陈白青神识也不掩盖的直接探向声音传来方向探去,神识却宛如触碰到了铁壁一样,不能再寸进一些。 毫无疑问,至少也该是元婴修为。 不过陈白青神色自然手中动作不停: “我隨便看看,你可以当做没瞧见我。” “呵……那可不行。”一位穿著道袍的老者轻轻从祠堂之上翻身而下,目光看向了陈白青道, “要是当没瞧见,那这位就可要被你带走了。” 老道说著,右手微微弹去,一股灵力波动而起,直接將陈白青的无色灵力弹去。 “我是无意打杀你,但你要带走这位,今天也应该是不能了。”老道脸上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掐诀微微行礼,自降身份道, “道友,適可而止?” “你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没適可而止,如今倒要来说教我?” 陈白青冷笑一声,青天宝环光芒猛然绽放。 只是剎那,原先是黑夜的周山村,此刻月落日升,瞬间亮如白昼。 周平没敢踏入祠堂之內,所以站在门外,但这月落日升之举,他也瞧得真切,日光照耀之下,皮肤似乎也开始温暖了起来。 这一位大仙出手这么狠? 不出手就敲闷棍,出手就整这么大的? 能控日月的?! 老道微微眯眼看向那一轮大日,神识之中,却没察觉一点不对劲。 好厉害的幻术……金丹之境竟然能强拉元婴入术? 还是这小女娃手中法宝厉害? 老道目光收回,再次看向陈白青: “是很厉害,但带不走就是带不走,我的其他道友可不像我一样好说话,现在退去我说的话依旧算数,甚至门口那个小伙子你也能带走。” 陈白青微微抬手,青天宝环光芒绽放,那一轮大日瞬间靠拢,原先远看是圆盘,如今至少也是车轮大小,炽热之感瞬间扑面而来: “不如我將门口小伙子留下,这老头让我带走?” 老道轻轻嘆了口气:“我要是喊人,你可没那么好走了。” 陈白青也一点不惧:“你要是喊人,你们可就都没那么好走了。” 喊人而已,自家师父就在门外,而且白姐姐离的也未必就算远。 比喊人,怎样也不该是自己怕。 老道面露些许无奈,一脚踏出,一股灵力猛然涌出,四散扩去,形成八卦。 他微微抬手,八卦之中飞出数道金索向著陈白青急速封锁而去。 同时那一轮不断靠近的大日在八卦流转之下,也在不断后退。 陈白青起身欲躲,身形却瞬间被泥土吞噬半截,起身挣脱泥土,数道金锁却已是將所有退路封锁。 老道微微摇头,终究是太过年轻,也太过气盛,不过金丹期罢了,也试图想同元婴较量。 也不知道是哪家仙门的,不过果真是不义之事会惹尘埃。 不修己身修旁门,非道已。 祸害生灵轮转,非正已。 掌门……是不是真的变了? 老道神色稍有萎靡,对与错他何尝不知。 虽然没害过一人性命,曾经衣食不饱的周山村,如今也再没一人饿过肚子,周祖爷也是自己答应参与。 但肆意拨弄眾生慾念,终究是错。 做了再多的自以为是的善,也遮不了错。 但这善,老道如今觉得,或许是掌门让自己妥协的方法罢了。 自己本心或许也被迷惑了。 也许……该问问掌门,为何到底要做这些了。 老道抬眼看去,陈白青已经被锁链紧紧束缚。 “只能委屈道友在此处待两日,结束之后,我再同道友道歉。” 老道微微拱手致歉,隨后金链紧缩,將陈白青拉入地面,只不过话音才落,身后就有声音传来。 “那我先同你道个歉。” 老者转身看去,神色瞬间瞪大。 第249章 太赖皮了 老道转身望去,目光瞬间瞪大,只见一白衣女子面色淡然,眼眸之中唯有无尽戏謔之色,身姿隨意,双手放在身前。 他从未当面见过这位女子,但老道却依然认识她。 因为她的名声实在是太响亮了。 在中州拥有活阎王称號的——白玄灵。 老道有些不信邪,神识探去,却是只能感知到一片虚无。 由於没面对过渡劫期的大佬,老道也不知道这一片虚无符不符合渡劫期的位格。 “还在使幻术?!”老道眼神微眯,神色看上去浑然不信,但身子已经微微绷直。 也不是完全不信,毕竟能以金丹期强拉元婴后期自己的进入幻境,哪怕是仗著法宝,那也绝非是普通宗门能培养出来的。 这种宝贝弟子,要是没人跟著进来冒险才有些奇怪。 不过……白玄灵只有一位弟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老道迟疑片刻,还是觉得有些扯淡,如果白玄灵的性子如同传闻之中那般,大概率是直接 给个闷棍,才不会摆什么姿態。 脚下八卦瞬间扩大,老道神色认真的唤来一柄桃木剑,八卦阵內雷电开始闪烁而起。 雷法——决云! 一条雷龙直接从八卦阵內而起,直衝半空之中的白玄灵而去。 “呵……”白玄灵不屑一笑,伸手轻轻一点向飞腾雷龙,没有剧烈交锋,雷龙接触在白玄灵之后就开始消散不见。 老道面色瞬间一僵——这人是真的?! “很少有人在看见是我之后,还敢朝我动手的。”白玄灵身形缓缓落地,“怎……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好了?” 老道神色狐疑,脚下八卦狂转,灵力疯狂鼓动,虽然依旧觉得是幻境,但他还是开口回道: “只是没想到前辈会来而已。” “你们都敢这么做了,我还有什么不能来的。”白玄灵眉目一眯,毫不在意老道的小动作道, “捉我的人?你们雾玄观以为有太道宗护著,就想蹬鼻子上脸?” 老道没有回话,脸上的狐疑之色尽退,他无视面前的白玄灵,目光径直转向门口的发愣的周平。 八卦阵再发雷光,直击周平而去。 周平面对那雷击脸上却毫无反应,甚至连躲避动作也没。 雷击落下,周平化作萤光散去。 紧接著,很快,四周全都化作萤光散去,就连一脸桀驁的白玄灵也是。 一切全都归於真实。 月色下。 刚刚老道释放雷龙的方向处的一座大山此刻已经被那一击抹去山头。 很明显,那小女娃只是用了某种幻术手段屏蔽了自己的感知。 月色之下,此刻陈白青站立在门口,將周平默默护在了身后。 老道先没理陈白青,神识直接將周祖爷全部细细搜查一番,確定这周祖爷是货真价实的周祖爷。 没有被面前幻术水平高的有些离谱的金丹小女娃给掉包了。 “小娃儿 ,手段確实厉害。”老道眼神警惕道,“隱藏雷龙气息的手段確实厉害,金丹之境能做到这种程度,確实是让人不得不服。” “但要学会適可而止,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了。” 別看老道识破幻境只用了几个呼吸,但要是这小姑娘是元婴之境,要真想玩自己估计也只有被玩的份了。 陈白青不语,强撑一个幻境能瞒过元婴后期,哪怕有青天宝环的加持,消耗也是很大。 也不知道对面老道为何反应那么快,明明应该没什么漏洞才是。 如今再想骗恐怕是不容易了。 要退吗? 还是叫师父来? 陈白青微微低头,手中青天宝环化作匕首轻轻抵在手腕之间。 要不乾脆真让白姐姐来一趟——只要自己受伤够重的话。 反正自残的重伤也算重伤。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从脑海之中甩出——不该让师父担心。 陈白青毫不迟疑的转过身去,同时向一旁的周平道: “跟我走。” 周平闻言连忙跟上陈白青的脚步,他小心侧目看向了站在祠堂內的老道士。 老道士目光紧盯陈白青,但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陈白青和周平离去。 老道神识之中,陈白青此刻已经收敛自身神识,一点也没防备,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对她出手攻击一般。 虽然自己的確无意伤人,但这是否有些托大了。 难不成……这是在引诱自己出手? 这小娃儿,有点妖啊。 —————— 周平紧跟陈白青的脚步,此刻大气也没敢喘一下。 他算是看见仙家本领了,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能轻易抹去一个山头。 此刻什么金子银子,怎么可能比的上这种骇人手段。 也万万没想到,操控著骇人事件的居然是仙家,而非什么妖魔…… 实在是…… 陈白青没有隱藏丝毫踪跡,就是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路之上朝外而去。 跟著周平有些心惊胆战。 这仙家说话都这么算话的?说放过就放过,说带人就带人? 一点也不带反悔的? 该不会是自己面前的这位大仙年龄其实不大?没有防备之心? 周平脑海之中不断思索,来藉此压下心中的恐惧和迷茫。 陈白青走的很沉默,没有询问,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周平。 事情如今来看算是被她办砸了。 现在自己身后跟著的这位用师父的话来说——只是一个参与奖罢了。 换算师父的情况,那大概就是鱼没钓上,那就舀一捧水走。 脑海不断復盘自己的错误。 虽然情报不够,导致自己不敢张开神识,动用灵力,而且有个元婴期的修士直接蹲在祠堂。 这些可以说得上的理由,但自己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如果那个幻境自己做的还能更逼真一点,兴许就能骗到那个老道士呢? 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就好了,自己的灵力刚刚已经即將包围周祖爷了,再有几个呼吸,兴许就到手。 陈白青带著周平走出结界外时,就瞧见自家师父其实早就在结界旁等候了。 师父快步走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目光紧张的看了看自己,自己明明连衣角都没有折,但师父还是紧张的询问: “没有受伤吧?” 陈白青轻轻摇头,语气有些愧疚: “对不起师父……您交代的事情我没办好。” 楚星尘鬆了口气道: “瞎说,你已经把最重要的事情办妥了。” 陈白青面具下的小脸露出笑容,刚刚的萎靡之气也被驱散大半。 师父虽然没有直说,但对师父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自己的安全了吧? 有时候师父就爱说这些话。 虽然白青也爱听,但是和大师姐生日那天,大师姐说的一样。 太赖皮了。 第250章 反驳不了 在確定情况之后,陈谋光还是放弃了再次进攻周山村的打算。 倒不是他讲究什么礼尚往来,道德水准高。 而是情况是已经被人识破,雾玄观的援军或许已经在路上了,虽然有白玄灵亲认的杀神在场,但也没有必要。 毕竟也不是毫无收穫。 其次自己天衍宗的身份暂时可以得到保密的情况下,那还是先保密一二。 至於陈白青幻术白玄灵这件事就压根不能成为证据。 先不说这种证据站不住脚,总不能说有个人幻术模擬谁,谁就要背锅吧? 就单说你要是用这种藉口去找白玄灵认帐,那白玄灵的认帐方式估计就有些狂野了。 巍峨城西永平丧葬行。 陈白青已经用幻术將仪轨同比例的投放在房间之內。 同时正在手绘仪轨图案。 陈谋光隨意的坐在棺材板上,对於仪轨他不太懂,看了也白看,不如让队伍里懂行的去看。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神色有些不太自在的周平。 也许跟周平站一块的是模样有些骇人的纸人有点关係。 虽然同计划有很大差错,没有闹个天翻地覆。 是有点打草惊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主要的还是有收穫的同时,也没有和雾玄观撕破麵皮,那么下次见面就还有转圜余地。 反正陈某光看见楚星尘真的派陈白青去的时候,就对这次行动基本上不抱什么希望了。 但结果其实还是很好的,別看人家年纪小,办事还是很利落的。 比如面前面色有些苍白的周平。 以及陈白青在准备祠堂仪轨的环境。 这也算人证物证齐全了,好得很,上去砸山门都有理由了。 要是让自己进去打生打死,未必还能有这种收穫,能兵不血刃,更是好事中的好事。 至於周祖爷那种核心,陈谋光可不敢想自己能活的带出来。 所以那小少女一副我把事情办砸的小表情。 陈谋光都觉得她是不是在反向炫耀了,这完全就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不过队友强也是好事,毕竟省心起来了。 “小子,饿了么?”陈谋光开口询问。 周平连忙摇头道:“不……不饿。” 陈谋光闻言从棺材上起身,走向一旁棺材灵位牌边,直接从一旁贡品之中拿出一颗苹果,直接丟给了周平。 他开口笑道:“別客气,饿了就吃,看你这面黄肌瘦的模样。” 周平慌乱接过丟来的苹果,苹果很大,闻上去也很甜美。 只不过……这算不算偷贡品?听老人说这是要扣福报的。 不过周平倒是没想多久,就啃起了这苹果——偷贡品的又不是自己,自己只不过接过一个苹果罢了。 楚星尘坐在陈白青身侧,听见两人动静之后目光望去。 陈谋光的行动算上他是有四位天衍宗的弟子参与,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初期。 三男一女,女的脸上带著面纱,站在一旁很是沉默的观察陈白青幻化出来的仪轨。 另外两位男队友也属於话比较少的,只在偶尔才会提出自己的意见。 大部分时间都十分听从陈谋光的指挥,不会有任何异议。 能感觉出他们这个组合併非是第一次出任务,想来已经磨合很多次了。 如果是自己的那些弟子凑四个人出去出任务的话…… 嘶…… 那场面可能不太好想像了,但无论热闹程度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楚星尘的目光还是锁定在了周平身上,陈白青有特意传音这小子可能有些与眾不同。 【目標:周平】 【修为:无】 【紫色词条:破妄之眼】 【紫色词条:练丹有术】 【蓝色词条:资质一般】 【蓝色词条:心性坚韧】 【不满足收徒条件】 破妄之眼……听起来和缘空倒是有些类似,现在看来倒不算是稀奇。 但系统认证的炼丹有术倒是少见,白玄灵炼丹技术以楚星尘的眼光来看,已经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 却也没被系统认证有炼丹天赋。 这小子倒是被系统认证了,这倒是让楚星尘有些好奇起来了,这炼丹有术能多有术? 自己的丹药这小子能復刻吗? 只不过这小子资质有些太过一般了,甚至都比不过崔浩。 宗门是不是该有外门弟子……亦或者让谁教一教? 楚星尘开口询问:“小子,叫什么名。” 周平闻言目光看去,看见楚星尘望向自己,连忙开口回答道: “我叫周平。” “识字?” “没……没学过。”周平轻轻摇头。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这件事目前算不上著急,目前还是正事要紧,目光转而望向陈谋光: “谋光,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陈谋光闻言轻轻一笑,就地取材的又坐在了拿贡品的棺材之上。 “我们可不同太道宗,这种东西当然要放出来给其他人批判批判。” 楚星尘闻言瞬间瞭然了陈谋光的目的,这人果然心黑,而且底线不高。 根据陈谋光所说,此处的十八仙门弟子,来的也並非只有天衍宗一家,目前来看这东西已经有了一定基础。 也足以动摇一些还在观望的其他十八仙门弟子。 毕竟这种大宗门也是讲贡献值的。 如果其他仙门也获取了某些情报,也许就会和陈谋光验证一二,至少也会给雾玄观造成些麻烦。 也会给陈谋光接下来的行动打好基础。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一句,算是被陈谋光玩明白了。 不过……偶尔有这种有脑子的队友,也的確挺舒適。 “既然如此,你先忙,有什么进展了再联繫我。”楚星尘隨口交代道,“这小伙子我看著挺好,问问情况可以,但你可別把人推进火坑里。” 现在知道的情况不如陈谋光多,要是隨意指挥倒是有可能坏了事。 接下来这段时间也该带小白青去玩玩,毕竟刚刚经歷了那么危险的事情,该好好平復一下心情,带著周平也不算合適。 与其把周平乱放,倒不如交给陈谋光安全。 陈谋光闻言神色认真道:“前辈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 陈白青已经將脑海之中的仪轨画在稿纸之上后,把笔放下之后,就默默站到了师父的身侧。 楚星尘伸手摸了摸陈白青的脑袋,隨后反手將一枚符籙丟向陈谋光: “有事用这个联繫我。” 陈某光目光一亮连忙抬手招来:“多谢前辈。” 楚星尘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去:“接下来我们去逛逛,想去哪儿?” 陈白青昂首想了想,这一次严格来说算是她正式的第一次出门,之前妖国之乱,基本上就是待在师父身侧。 大师姐出去的时候有答应给自己带蜜饯,二师兄回来的时候也会给点小礼物。 陈白青觉得自己也不该差了,於是开口道: “给大师姐买点礼物吧,还有二师兄和四师妹。” “嗯?你五师弟呢?” “他肯定闯祸了,到时候不揍他就是了。” 楚星尘闻言,一时也觉得反驳不了。 第251章 我要是干翻了呢? 东胜神洲界。 平津玉阁,甲等客房內。 “领队,你在给谁写信呢?” 一位穿著淡黄色长裙的女子一脸好奇的看向李应灵,同时將李应灵交代买的蜜饯轻轻放在桌上。 李应灵亲自执笔,面色有些冷漠:“给我师父。” 张妙玉闻言有些好奇道:“那之前写的信也是?” “嗯。” “那怎么不见你师父给你回信?” 李应灵闻言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这个空有修为,欠缺脑子的张妙玉。 在宗门的时候,以为再蠢不过师弟师妹,出了宗门才知道,蠢货遍地都是。 二师弟那种在这里估计也算得上是天才了。 自己以前是不是误会二师弟了? 李应灵语气稍显冰冷:“我们到处走,你说我师父知道往哪寄吗?” 张妙玉闻言神色一愣,隨后面露恍然大悟——说的很有道理啊。 不过提到李应灵的师父,张妙玉其实还是好奇的紧。 自己的这位领队不过初入东胜神州界就已经闯出了不小的名声了——冷剑仙子。 金丹之境堪称无敌,张妙玉甚至觉得初入元婴的修士也不一定打的过自己这位领队。 不单单是修为之上的让人嘆服,而是这位领队除了实力之外,智商属实是让人看了害怕。 世界的参差很好的在李应灵身上展现了。 用算无遗策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虽然计划有时候有些天马行空,但一旦认真按照李应灵的安排去做,也许稍有风险,但最后都会平安落地。 有过两次之后,大家也都默认——天才的计划就是这样的。 不过自己这位的领队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冷了,很多时候都没融入过大家。 偶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话多一些。 大多时候都有些不近人情,团队眾人也是全都一直默认——李应灵一定是中州顶尖放出来歷练的。 毕竟这种拥有神通,修为扎实顶尖,脑子还很好修士,压根就不是普通宗门能培养出来的。 而且还很大方,分东西的时候都严格按谈好的来,哪怕李应灵的功劳更大。 李应灵的表现近乎完人,也就是这几乎完美的名声,只是极短的时间就吸纳了眾多队员。 眾人猜测,李应灵的出身甚至有可能是中州十八仙门的弟子,而且是那种当做核心弟子培养的。 李应灵不提倒也想不起,但她一提,张妙玉就有些好奇能培养出李应灵的,又是什么顶尖修士? 自己会不会听说过这位顶尖修士的名號? 张妙玉好奇询问道:“领队,你师父是个怎么样的人?性格和你一样冷吗?” 李应灵低头继续提笔:“我师父性格倒是挺好说话的。” “哦……那能培养领队你这样厉害的弟子,想来你师父也很聪明吧?” “嗯,你跟我师父聊三句话,我师父就知道他可以把你骗的精光,甚至把你卖了还要给我师父数钱。” “嗯?!”张妙玉闻言一愣,小表情有些不满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笨蛋!” 李应灵收笔,目光看向张妙玉:“我师父比我聪明,我师父经常说我怎么不长脑子。” “那这样的话……倒是有些可能了。” 张妙玉微微訕笑道,“不过领队你性格那么好,你师父性格应该也很好吧?” 李应灵轻轻將这一封亲笔信叠好:“很好。” 张妙玉微微有些愣神以及不可思议,因为李应灵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问完了吗?”李应灵开口道,“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我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就不带你们了。” “啊?!”张妙玉又被这句话震惊的回过神来, “领队,你不带他们可以,你就带带我吧!我都离不开你了,有你在我都不用动脑子了!” 李应灵没有回话,將信和蜜饯一同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后就推开了房门,走向了房门外。 只见一楼大厅之中,十数位最低都是金丹初期的修士,有男有女此刻都在把酒言欢。 整个大厅都吵做一团,平津玉阁是只接待修士的,但此刻其余的修士都纷纷静默,不敢多言。 这里不是中州,这里是东胜神洲。 十数位的金丹,已经是一股十分骇然的力量了,一般的宗门甚至都凑不到半数。 但隨著房门声响起,大厅內把酒言欢的眾人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目光都看向了在顶楼的那一道身影。 李应灵微微頷首:“准备干活。” “是!领队!” 没有人有任何质疑,质疑早就在一次次的成功之中化作信任。 李应灵目光平静,脑海之中却开始想这次结束之后的去处。 这外面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危险,也不知道二师弟是怎么混的。 要不要喊二师弟过来跟自己混? ———————— 巍峨城。 再平静的表面也按耐不住底下的汹涌波涛。 但好在陈白青已经购买好想送给眾人的礼物了。 不得不说陈白青也有些刀子嘴的,虽然说著不给五师弟买,但其实还是带了一份。 甚至还偷偷摸摸的给楚星尘准备了一份,似乎也在给师父准备一个小惊喜。 楚星尘虽然没有接到陈谋光的传信,但只是听闻小道消息就知道最近的事情有多么热闹了。 雾玄观一个由太道宗扶持过的仙门,隔三差五就要派元婴长老到处飞。 消息压都压不住。 甚至后来乾脆就派元婴长老在外常驻。 但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居然趁这个机会,不知道是哪一家十八仙门的人,居然联繫了其他仙门的人,聚集了一批人,竟然直接干上了雾玄观。 直接逼的人家闭关的太上长老出手之后才退去。 属实是玩了一手艺高人胆大。 不过听陈谋光说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也確实收集到了不少情报。 然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陈谋光大多时间都只待在永平丧葬之中,优哉游哉的接受接受情报。 如今的雾玄观可以说是骑虎难下了,顾头不顾尾的情况之下,情况已经急转直下。 尤其是其余十八仙门的人发现,干这种事情毫无风险时,那么就也会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雾玄观的黑料甚至已经在凡间流转。 永平丧葬行。 楚星尘带著陈白青推开半封闭的门走了进来。 此刻只见陈谋光神色认真的在向其他人布置安排,感知到陈白青之后,陈谋光转过身去,语气认真道: “太道宗已经决定下场,此刻太道宗的人手正在接管雾玄观的事务。” “天衍宗在白长老的强势要求之下,已经派人在来的路上。” “不过时间紧急,我们可能要准备先动手了,具体的情报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前辈要看吗?” 楚星辰接过陈谋光递来的信息玉简。 陈谋光脸上露出稍显无奈的笑容:“也许做的是过分了,这回太道宗来的阵容有些豪华,虽然太道宗有意把控局势,目前还没让自家长老下场让人看笑话。” “但来的却有太道宗掌门亲传弟子——玉阳道子” “他信息流出不多,只知道是化神修为,太道宗的神通——太乙神术,听说也已经修炼有成” “不知道前辈……能不能顶得住?” 楚星尘接收完玉简信息,目光看向陈谋光道: “如果我把他干翻呢?” 陈谋光全当楚星尘在开玩笑,於是接话道: “我绝对给您磕两个。” 第252章 我观玉阳真人不过插標卖首之辈 雾玄观。 雾玄观的掌门领著多位长老已经在大殿门口等候多时。 虽然来人迟到已久,但却没有人出言抱怨和不满。 都纷纷静站等待。 日头流转,正午。 掌门目光望向高悬天空的太阳,轻轻抿了抿嘴,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摸索,他內心不觉得厌烦,只是有一股艷羡之情。 这就是实力……让人连不满都不敢生出的实力。 雾玄观掌门——张道檀的目光又看向正前方。 他以前不敢想,但如今,他也有机会触摸到那一层。 机缘,有时候不是遇见就是你的,也得要付出一切去把握。 如今机会他有了,要做的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把握机会。 所以只要玉阳道子能来,能让他的计划更近一步,更加稳妥,哪怕玉阳道子要让自己站到天黑他也会毫无怨言。 此刻,梦想已经触手可及。 欢喜激动之情,让张道檀恨不得时光流转到自己成功的那一天。 但他也明白,越到关键时刻,越要沉得下心,越要…… “你们站在这里看什么?” 青年声音从大殿右侧传来,打断了张道檀的思绪。 张道檀目光望去,只见一位穿著淡紫色道袍的青年,他面容稍显柔和,长相颇为英气,眉心有一道雷电般的鈿,其中红色萤光微微流转,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张道檀自是认出这位青年道人就是自己苦等的玉阳道长。 他连忙领著眾位长老迎去:“自然是来迎您,一路奔波辛苦了。” 玉阳神色平静,目光静静的看了会张道檀,隨后开口道: “你心虚不寧,有些丟了本心了。” 张道檀闻言一愣,目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玉阳道子。 他也是化神修为,没道理能看穿自己才是,这道子…… “受教了,只是最近总有恶徒袭击……甚至还衝击了雾玄观,实在是让人难平心中怒火。”张道檀拱手道, “不过好在道子您来了,那些宵小也该闻风丧胆了。” 玉阳面色平静开口:“你好像误会了。” 张道檀闻言一愣,目光稍有惊诧的看向玉阳道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玉阳道子乾脆开口道:“太道宗可不是你隨意唤来的刀,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之前隨你运作,无非是太道宗瞧不上这东西,这里也是你地盘,我们不好说什么。” “但如今你们雾玄观香火神道的名声说是臭名昭著也不过分了,你们又数次请援,太道宗才派我来。” “世间又怎会凭空生波澜,但事情如何终究还是亲眼瞧才说得准。” “我是太道宗人,入了场也就代表了太道宗的態度。” “如果你问心无愧,我太道宗自然愿意拨乱反正,倘若你真的肆意妄为,坏了太道宗的名声,太道宗自然也要拨乱反正。” 张道檀面色严肃起来:“问心无愧,但查无妨。” 玉阳道子不言语,不反驳也不承认。 话不能代表真相,只有事实才可以。 —————— 雾玄观议事厅,偌大的议事厅內,只有一位老者静默的坐在最高位之上。 张道檀轻轻摸索麵前的桌子。 玉阳道子一点虚话没讲,说查他是真查,而且还是亲自去查。 查自然是能查,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虽然有些上不了台,不能上台的东西他都是自己把控。 在欲望面前,无论是谁都不可靠。 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能让下面去做的,自然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那些事情哪怕太道宗都知道,也无非只能说做的有些下品罢了。 玉阳道子要查就查,无非等事情平息,一切过去之后自己再继续。 等自己大事成了之后,想查……可不就是玉阳那小子想查就能查的了。 那小子居然还一脸正义凛然的模样,太道宗如何起的家,他玉阳不知道吗? 他在太道宗吸的每一口灵气,又是夺了眾生多少的未来? 现在说拨乱反正?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昔日他太道宗做的,今日他张道檀也做得! 张道檀伸手轻轻摸向眉心,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不断徘徊在神识之中,神识之中,庞大的愿力已经构成山河湖海,近乎填满了张道檀的全部神海。 愿力山海之中,一道微微散发白光的菱形晶片,静静矗立高空,镇压面前近乎滔天的愿力。 张道檀脸上终於难掩笑意,他亲切的听到了——菱形晶片不断散发的大道之音。 相比什么中州十八魔门。 这才是……大道的期许! 这是道的声音! 这才是正確的选择! 神性融合虽然受阻,但也並非没有进展。 如果……天道宗能搭一把手,加快自己的进度。 那么汤渣,他张道檀还是暂时愿意分的。 果然……相比成仙,成为大道,才更让人……痴迷。 张道檀渐渐又沉迷在了那璀璨的白色光芒之中。 借眾生慾念,攀登大道。 往后……修仙才是异途,香火神道,才是终路! 而他张道檀! 会成为香火神道之中,唯一的真神! —————— 巍峨城,万芳阁。 八九位戴著面具,各施术法隱藏真身修士纷纷远离不认识的人,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深怕自己的真实面目被人窥视到。 楚星尘也十分入乡隨俗的带著面具,由於陈白青修为在这群人面前有些低了,所以就暂时没带。 陈谋光站在楚星尘身侧,眼见所有人到齐,他直接用轻灵的女声开口说话道: “看样子那些村子的行动不过皮毛,真正的东西或许就在雾玄观之中。” 房间贴著北边穿著粉红色长裙的修士直接用浑厚的男音开口道: “就目前那些情报来看,这香火神道看起来有些儿戏,成不了大气。” 房间南侧的一位修士开口: “成不了大气的东西?那太道宗会让玉阳来?我看是雾玄观吃不住了,把真东西给太道宗了,太道宗觉得宝贝,才会让玉阳来。” “我以为你们是来討论如何抗衡玉阳的,结果你们来聊该不该动手?”西面的一位高挺男修嗤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能打的过玉阳道子,那为什么不去?毕竟东西亲眼瞧见才知道好不好,难不成诸位心中都是一片浩然正气?” “要是打不过玉阳,管他东西好不好的,和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反正我是没法子,你们要是也没办法也乾脆一点说,出来这么久尽干了这些破事,我早想回去了,別耽误我时间。” 场面瞬间安静片刻。 正当高挺男修打算转身离去时。 陈谋光开口道:“要说打过玉阳,那谁都不敢保证,但是拖住玉阳还是有办法的。” 高挺男修停下脚步,目光看向陈谋光道: “当真?能拖多久?” 陈谋光闻言目光看向了楚星尘,示意这位大佬发言。 眾人目光也一同隨著陈谋光望去。 隨后眾人就瞧见楚星尘悠悠然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时辰?”高挺男微微迟疑片刻继续开口道,“虽然时间紧迫些,但应该也够了。” 高挺男摘下自己的面具,一张俊秀脸庞露出,他声音没有丝毫变动: “王岭——浩天宫。” 粉红长裙修士看见高挺男极为乾脆的动作,微微迟疑之后也將脸上的面具取下,靚丽的脸庞露出。 她开口道:“叶安桃——霄韵……” 没等话没说完,楚星尘就开口打断道: “不是一个时辰,是可以一直拖,我瞧什么玉阳道子不过插標卖首之辈。” 叶安桃闻言目光瞪大的看向楚星尘,又连忙將脸上的面具重新戴到了脸上。 可恶! 下一回打死自己也要沉住气最后脱面具! 第253章 我们做一些计划! 其余人目光只是瞥过一眼楚星尘之后,就看向了脱了面具的王岭。 毕竟跟傻子较劲能有什么意思,还是看傻子能更有乐趣一点。 此刻场面寂静无声,但又仿佛充满著欢声笑语。 王岭轻轻抿嘴目光看向了一旁鸵鸟状的叶安桃,虽然很想让开口跟她说这是掩耳盗铃,不如脱了面具和自己一起被当傻子看。 但……明显不太可能。 王岭目光看向楚星尘,这到底哪里来的傻子? “这位道友,你这是在调理我玩?你知道玉阳道子吗?” “知道,太道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楚星辰语气平静道,“我说他打不过我,就是打不过我,” 王岭呼吸稍稍急促一些。 玉阳道子出名並非只是因为他是太道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更因为这人是真的强到有些离谱。 哪怕是在十八仙门之中,同境界也是战力最顶尖的那一批。 元婴之境时一手太乙神术,压的多少天骄抬不起头。 甚至中州活阎王白玄灵也曾给过玉阳道子极高的评价——无暇道子。 只是玉阳道子入了化神之境之后,就极少再出面了。 但毫无疑问,玉阳道子也算是——成名已久的人间同境无敌。 是同境!哪怕玉阳道子初入元婴初阶,但只要不入化神,玉阳道子也是不败。 彪悍的战绩王岭隨便都能吐出一长串来。 如今正儿八经的普通化神过去估计连太乙神术都没机会吃上,就得被玉阳道子给拿捏了。 更何况在场之中大多都是元婴境的修士。 怎么,你莫非是合体之境了?! 王岭目光转而看向楚星尘身侧的陈谋光: “道友,你有什么话说?” 陈谋光闻言面具下的表情微微有些苦笑,不过他对楚星尘的说法也没什么异议。 毕竟玉阳道子在名声之上同白玄灵还是差了许多。 这位楚兄,那可是经过了白玄灵的认可。 如果说是稳胜玉阳真人,陈谋光可能会狐疑,但说坚持一两个时辰,陈谋光觉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白玄灵的认可便是绝对的证据——总不能白玄灵也看瞎了眼,信了一个傻子过来闹腾自己玩吧? 如果是,他陈谋光也认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陈谋光面对王岭的询问,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语气平静的开口道: “陈谋光——天衍宗!这就是我的回答,王岭道友。” 行动永远比言语有力。 看见陈谋光如此乾脆,眾人目光也瞬间转变,开始狐疑的看向了楚星尘——这人说的是真的? 王岭也迟疑了片刻,也是拱手询问楚星尘道: “这位道友莫非是……合体大能?” 楚星尘语气平静:“化神。” 王岭的目光又转向了陈谋光——这位也是你们天衍宗的同阶无敌?! 陈谋光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一丝波动: “上去跟玉阳真人打的又不是你们,打不打的过我兄弟会瞎说吗?这可是要挨揍的。” 话音落下片刻。 叶安桃又一次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反正脸已经丟光了,也不在乎这么一点了。 事宜此前,指不定还能骗其他人一起脱面具。 不得不说,有人带头確实不一样。 紧接著,其余人也开始纷纷摘下脸上的面具。 毕竟这话说的也很有道理,天衍宗也是要脸的宗门,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也许这言辞激进的猛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猛人呢? 楚星尘也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我说玉阳道子插標卖首,他就是插標卖首的。” 王岭闻言只觉得有些难绷,他不復刚刚的隨意姿態,神色认真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详细的做一下计划。” 王岭的话音落下,角落里就有人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 雾玄观。 玉阳道子来到雾玄观的第三天,查了不少东西,虽然偶有噁心之事,但却也没彻底突破底线。 他今天准备亲眼瞧一瞧香火神道之中被【封神】的人。 大殿之內,玉阳道子微微皱眉看向宛如雕塑的【神人】。 玉阳道子近乎感受不到面前人还有任何情绪和意识的波动,此刻【神人】此刻宛如路边的石头一般。 要不是偶尔有灵魂的波动传出,这【神人】已经和路边的石头都没有太大的差別了。 来之前玉阳道子自然也是阅读过雾玄观上报给太道宗的书信。 其中也有对於这件事的报告。 只是…… 很明显,书信把这件事儘可能的弱化了。 这根本不是將死之人无法承受改版愿力,而是他灵魂无法承受某种东西才是! 玉阳道子轻轻伸手触碰面前的耄耋老人,再给自己的神识套上防护之后,小心翼翼的探入其中。 虽然面前的耄耋老人,修为不过区区的链气三层。 很快,玉阳道子將手收回,微微皱眉思索。 这绝对少了一环…… 不该这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东西驱动雾玄观的掌门这种情况之下,也要不惜代价的驱动计划继续推动? 虽然不想以最坏的人心揣测他人,但只往往只有最黑暗的想法,才能解释他们的行为! 思绪打断。 玉阳道子目光望向殿外,只见一位穿著道袍的老者缓缓走来。 ———— ps:有……有礼物吗? 第254章 天衍宗没有卖自己人的传统! 雾玄观山脚之下。 一伙人都静默立在山脚之下,等待时机。 陈谋光领著自家小队静默等待,但他目光又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神色优哉悠哉的楚星尘。 虽然应的时候自己底气十足,但也確实没见到过楚星尘出手。 如今真要准备动手了,心中也开始越发没底。 万一这位大佬衝上去就被玉阳道子一招秒了…… 那自己跑的话,算不算不道德? 忍耐不住的陈谋光还是开口询问道: “他们都不在,大佬,您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撑一两个时辰?” 楚星尘目光一瞥:“打不过我是来陪你们送死的?” 陈谋光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开口道: “那您万一要是撑不住了,提前给我们打个信,我们別的不说,至少跑路也该比其他仙门的人跑得快吧?” “好的,那要是我打得过,我就抽空顺便把你打了。”楚星尘目光看向雾玄观的山门。 不得不说,一旦到了中州品格都高了起来。 雾玄观的建筑风格不復天衍宗那种豪气又格调的感觉。 走的是那种偏意境的风格,建筑看上去有些朴素,但一眼望去只觉得舒服,没有一般仙门的压迫感。 色调基本偏蓝,建筑也很少瞧见高层,唯有一个高塔最为显眼。 由於最近雾玄观有些风声鹤唳,所有此刻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 淡蓝色的灵力流转,將整个雾玄观护住,又仿佛给此刻的雾玄观套上了一层滤镜。 陈谋光也觉得战前问这种话,多多少少有些破坏气氛,於是他又开口笑道: “那前辈动手的时候可要悠著点,可千万別把玉阳道子给宰了……” 陈谋光活跃气氛的话还未说完,雾玄观內就突然传出一阵骇人的灵力波动。 同时一股骇人的灵力柱从雾玄观內升起,直衝护山大阵而去。 护山大阵接收到那一股灵力之后就开始全力运转,湛蓝光芒浮现,庞大的气息向四周衝击而去。 同时,钟声从雾玄宗內震盪传出。 音波之强,直接盪飞周遭树木。 这是雾玄宗的紧急铃,除却声音响之外,还能通知其他在外的雾玄观弟子以及长老。 楚星尘目光平静望去,此刻,在他感知之中,一股质量极高的灵力开始疯狂攀升。 “他们有计划b没有通知你?”楚星尘侧目询问一旁的陈谋光。 大仙门培养的特点是全方位培养。 人家除却拳头硬之外,也是要求要长脑子的。 尤其是这种去別人家地盘偶尔外办事情的。 那天谈话里哪怕表现的最为急切的王岭也不是真的傻子。 有时候如果想事情快速推进,就需要用这种近乎逼迫的方式来让想继续的人不能保持沉默。 所以,计划是一定会有的,鑑於大家都是第一次配合,所以计划没有定的太过详细。 颇有一种大家自由发挥,看著配合的感觉。 但计划的基调还是有的,至少不能在雾玄观的主场动手,动手的前提一定是玉阳道子被引出雾玄观。 如果最好,太上长老一起出去也是好的。 只有那些顶尖战力失去了主场优势,楚星尘能顶住玉阳道子,一批人在外佯攻,来吸引正面火力,一批人提先前凭藉各自本事先提前埋伏进雾玄观內,全部静謐。 等到被吸引火力之后,才儘量悄默默的寻找香火神道的秘密。 毕竟又不是来灭门的,也要主打一个適可而止。 自然,他们还安排了万一楚星尘上去就被秒了之后,如何快速撤退的方案。 吸引火力的方式主要是雾玄观在外的香火神道,以及一些其他对於雾玄观的痛点位置。 为了引出玉阳道子,甚至还特意瞄准了太道宗弟子最多的地方而去。 玉阳道子接到求援之后由楚星尘半路截击。 只要不在雾玄观內对战玉阳道子即可。 至於雾玄观內的化神境的太上长老,在谈话之间直接被忽略而过。 想来他们眼中唯一能决定事情能不能成的,也只有玉阳道子一人。 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有玉阳道子下场,才迫使其他仙门的人组队行动。 此刻很明显,此刻雾玄观內传出来的那一股玄而又玄的灵力波动,毫无疑问就是玉阳道子的。 总不能是隱藏进去准备偷家的修士觉得自己能干得过玉阳道子,自己就动手上了吧? 楚星尘看向陈谋光时,也发现陈谋光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陈谋光脑海经歷了一波疯狂挣扎,目光看向楚星尘小声提议道: “要不……我们先观望片刻?情况不对的话……再准备撤?” 虽然陈谋光不觉得潜进去的的人会被发现,但看如今情形…… 总不能是玉阳道子正在捶雾玄观吧? 要真是其他人有什么別的计划,没通知自己那也別怪自己不上去了。 陈谋光话音刚落,只见雾玄观西面一道璀璨至极的红色灵气爆发,狠狠撞向了雾玄观的护山大阵。 红色灵气之后,同一方向还有其他骇人灵力爆发而起。 陈谋光目光锁定而去,那个方向是叶安桃的…… 这……是接应?! 该不会这个叶安桃是真傻吧? 这种情况不明之下也敢接应? 楚星尘轻轻嘆了一口气,有时候计划做的再好也赶不上变化。 如今虽然情况不明,但很明显要退了的话自己的系统任务再想完成就不那么容易了。 原本还指望搭一下顺风车,有人借著出把力。 结果到头来还得自己上去硬顶。 不过也罢了,这也算是浑水摸鱼? 至少也有人替自己分担火力。 陈谋光扭过头,正想同楚星尘商量一下情况,队友拋弃队友这个选项浅浅商谈时,只见楚星尘身形此刻也化作一道虹光。 和那个好似没长脑子的叶安桃一样冲了出去。 陈谋光微微张嘴,虽然楚星尘的动作有些鲁莽,但又觉得有些对味了的感觉。 之前楚星尘给他的印象大多都是有些沉稳的小同类。 而且有时候也会给自己提几个非常好的建议。 但……这並不太符合自家白长老有些简单粗暴的风格。 此刻看著楚星尘的一往无前的身影…… 怎么说呢——对味了。 这才是白长老看好的人才是,有实力,但脑子不多。 “领队……现在呢?” 陈谋光目光看向询问自己的队友。 他狠心厉声道:“天衍宗有卖自己人的传统?!挨打也得一起挨。” 第255章 出剑的对手 雾玄观內。 玉阳面色平静的望向了张道檀。 此刻的张道檀一身愿力攀附自身,脸上冷如寒霜,当玉阳道子没有动手时,张道檀只觉得玉阳道子的道韵极为平和。 宛若柔水,这是道家对於自身修行的最高评价。 但是当玉阳真人微微动手时,那一股道韵就瞬间变成惊涛骇浪,仿佛下一刻就要淹没自己。 这並非是来自灵力的碾压,而是纯粹位格碾压。 沉寂已久的玉阳道子,此刻也露出了昔日风采。 玉阳道子身后一轮太极阴阳浮现,大殿內,玉阳道子的灵力已经蔓延而去。 张道檀只能感知到玉阳道子散发的灵力,毕竟这灵力已经宛如重山一般压到自己的身上。 此刻张道檀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开始朝自己身体疯狂攻击,於是他就选择闭气不再呼吸。 金丹之后呼吸其实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只是长久的习惯让修士像正常人一样呼吸。 玉阳眉目微低,轻轻抬手,四周的空间就被那无形的灵力所封锁,他低声像是呢喃一般: “我说为何……原来是打算舍了道心,求於外物。” 张道檀深吸一口气,压抑著心中的情绪,这位玉阳道子一喊自己来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展开了要动手的姿態。 不知道的以为这位玉阳道子掌握了什么確切的情报。 但张道檀明白,这位玉阳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想诈自己。 他拱手一副尊敬姿態,语气十分疑惑: “不知玉阳道子……在说些什么。” 玉阳没有再多询问什么,身影闪烁向前,身后的阴阳太极瞬间將这大殿围起。 机会已经给过,不说那就带回太道宗去说。 如果要殊死反抗,那就送他下去爱跟谁说跟谁说。 他孤身一人来雾玄观,其实就是一开始就打算做好动手的准备。 他只做最坏打算。 张道檀灵觉猛跳,顿时就明白这位玉阳真人是玩真的! 面对曾经也曾名噪中州的玉阳道子,张道檀一开始就直接火力全开,腰间玉佩灵光绽放,剎那间就化作一柄玉质长剑。 世人皆说太道宗扶持雾玄观。 其实太道宗没有付一枚灵石,也没开口说要护下雾玄观。 太道宗只做了一件事——给了雾玄观一套太道宗觉得不咋样的神通。 如今已经追溯不到是哪一位太道宗长老被哄开心之后给的。 但就是凭藉这一本神通,雾玄观仅凭自己也彻底在中州站稳了脚跟。 张道檀明白,自己所掌握的神通在自己面前的玉阳道子面前说来可笑,但这已经是他最强的手段了。 他面色平静,握紧手中的玉剑,挥出了他最为自信的一剑。 空间瞬间一凝,一道光芒宛如划破空间一般,张道檀甚至还未挥剑。 一股毁天灭地一般的力量就径直出现在了玉阳道子面前。 而玉阳道子依旧伸手抓来,仿佛对於这一招也没反应过来。 但张道檀明白,自己这一招绝对瞒不过玉阳真人。 但……那又如何? 张道檀目光平静看向玉阳,这一招他练了不知道几百年了。 他不懂,这一套神通以他眼见来看,已经登峰造极,他面对这一套神通,能做的只有无尽的学习。 但越学习,才越明白这创造者神通的是什么样的天之骄子,是怎样的天资卓绝。 可这一套神通,在太道宗面前似乎就是那一般可有可无。 所以,事已至此,这或许是唯一机会了。 他想看看,太道宗的真传弟子所学的核心神通——太乙神术。 究竟……是怎样的风景? 张道檀目光瞪大,紧紧盯著玉阳道子。 “呵……” 玉阳道子轻笑声此刻突然迴响大殿。 张道檀脸上惊噩浮现。 不是因为他瞧见了太道宗的太乙神术,而是他没瞧见。 玉阳道子面对著苦修了数百年的一剑,评价也只是轻笑。 他徒手抓向这仿佛要湮灭一切的神通。 庞大的灵力从玉阳道子手中绽放,灵力之大,直接將大殿轰的粉碎,骇人灵力没了阻拦,也直衝护山大阵而去。 张道檀临的算是近了,却也只能感受到还算平常的灵力波动。 那足以湮灭群山的一剑,就这样被玉阳道子仅凭灵力和某种难以理解的手段就被接下。 张道檀此刻才挥剑而下。 但却寂静一片,因为剑还没挥下时,就被人接住了。 张道檀突然有些想笑…… 要是就这样老老实实去修,他恐怕修一辈子,也不会被玉阳道子这种人放在眼里。 哪怕他如今是雾玄观的掌门,哪怕他也是击败了无数修士,被称为天才的修士。 果然……修仙真没意思。 张道檀深吸一口气,听著耳边由於护山大阵触发之后响起的护山钟声。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想活下去,至少也要从这位曾经同阶无敌的玉阳道子手中逃走。 仅凭自己的实力,恐怕是不成了。 所以…… 张道檀神识之中那菱形碎片散发的光芒开始骤然加亮,神海之中那宛如无尽的愿力也开始沸腾起来。 虽然神格侵蚀的问题仍没解决,但这也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 哪怕最终结局自己还是败了。 张道檀也想见见……太道宗的太乙神术究竟是什么模样。 轰! 雾玄观护山大阵一侧突然被袭,玉阳道子神识迅速捕捉而去,却发现不过是元婴修士。 是张道檀所引的援军吗? 这才对……该有后手才是,不过元婴修士又能怎样? 就这水准,护山大阵都不一定打的碎。 玉阳道子神色依旧平静,正打算轻轻抬手,准备先拿下张道檀之时。 他的头猛然转向山门方向。 玉阳道子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一柄小小的灵力流水长剑之上。 那流水长剑无声无息,也没有剧烈的灵气波动,甚至毫无光华,仿佛就是普通筑基修士隨手甩出的水剑术法罢了。 但是就是这一柄流水长剑,在接触到雾玄观的护山大阵的时候。 却宛如切豆腐一般,直接將雾玄观的护山大阵轰出大洞。 巨大的灵力微光冲天而起。 玉阳道子目光紧盯其中,很快,他神识探去,很快就捕捉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矗立在半空,穿著白色长袍,脸上戴著有些滑稽猴子面具的身影。 那身影所散发的灵力也被玉阳道子捕捉。 那是……敌手的灵力道韵! 玉阳道子脸上微微泛起些许笑容。 这……才对! 虽然不知道这雾玄观哪里找到的这种人…… 但他也终於找到了可以出剑的人了。 ———— ps:昨天的礼物多了好多,今天也努力更新了……所以今天有礼物嘛? 第256章 太过老实楚星尘 隨著楚星尘一击击穿雾玄观护山大阵的一个破洞之后。 四面八方都有人驰援从破洞內冲入,霎时间整个雾玄观內就热闹非凡。 但他们都很默契的自动避开了楚星尘和玉阳道子的视线之內。 不管如何,十八仙门的人在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的態度,是真敢来援的態度,已经非常之靠谱了。 楚星尘目光锁定到了玉阳道子身上。 玉阳道子淡紫色的道袍,微微迎风而动,太极图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仿佛只是剎那间就將整个雾玄观覆盖起来。 “好久没瞧见像你这般的人物了。” 玉阳道子只是感知,就明白面前戴著猴子面具的人是自己的同类——天才。 那是一种对於同类的敏锐感知。 也能说是危险感知,因为唯有同等的天才……才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玉阳道子从来不託大,他向来给予同等对手足够的尊重,他微微抬手,一柄紫色木剑浮现手中: “有这等天赋……也要假借他物?” “还是特意来噁心我太道宗的?!” 紫色木剑雷光闪烁,紧接著整个雾玄观护山大阵內雷光闪烁! 他神识迅速扩散而去,此刻雾玄观的情况他都已掌握,目前也只有这位戴著猴子面具的人算得上是个威胁。 张道檀看著玉阳道子直接侧对自己,自己这位和他同阶的化神修士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个链气修士罢了。 玉阳道子似乎连神识都懒得扫自己。 但不知为何,张道檀却鬆了一口气,他自然明白这並非是自己的援军,他也不知道这一伙来袭雾玄观的人是谁。 如果同玉阳道子所说,是来噁心太道宗的话。 他未必不能趁此机会脱逃,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机会和时间…… 楚星尘目光扫过玉阳道子,以及一旁的张道檀。 动手之前,楚星尘自然也认了一遍关键人物模样。 楚星尘没动手,瞧了两眼就听见了玉阳道子的话,以及看著两人原先剑拔弩张的姿態,自然就明白了情况。 这是玉阳道子……在锤雾玄观的掌门? 窝里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管他如何,柿子先挑软的捏。 楚星尘语气讶异道:“玉阳道子何出此言,我是特来相助的,这雾玄观掌门欺上瞒下,事是罪恶深重,不容姑息,如今更是袭击玉阳道子。” “在下身为名门正道,又岂能做事不管?玉阳道子切勿担心雾玄观以多欺少,我来助你!” 陈谋光此刻正在一旁奋力打著酱油,就听见了楚星尘的话语,他昂头看去,只见楚星尘身姿一身正气…… 要不是一刻钟前,这位大佬说保证锤爆玉阳道子的狗头,陈谋光指不定还信了。 这位大佬见风使舵的能力也未免强了些,不太像是白长老喜欢的风格啊…… 玉阳道子轻笑一声,木剑指向一旁已经开搜的其他修士道: “你这是来助我?还是来趁火打劫?” 楚星尘神色平静,抬手用灵力凝聚一柄流水长剑: “玉阳道子站在此处,看我斩下这雾玄观掌门首级来证明我的诚意。” 原先內心还有一丝窃喜的张道檀表情瞬间就有些僵硬起来。 妈的! 自己何德何能,要被两位顶尖修士来取自己狗命。 別说两个人了,自己就连能不能从玉阳道子手中苟活下来都不知道。 玉阳道子並不答话,神色依旧严肃,很明显並不在意楚星尘所说的话。 他也不认为来的这么凑巧的一群人,是真的好心来帮忙的。 楚星尘也没理,目光紧盯向张道檀。 【目標:张道檀】 【修为 :化神中期】 【橙色词条:微持权柄】 【紫色词条:愿力加持】 【紫色词条:资质尚可】 【白色词条:狐疑】 【黑色词条:权柄厄运】 【黑色词条:权柄侵蚀】 【黑色词条:权柄灾祸】 【黑色词条:贪念由心】 【特殊词条:任务目標】 【不满足收徒条件】 別的不说,这是楚星尘见过最多的词条…… 这权柄也属实让人有些难绷。 说强也的確强,微持就可以得到系统橙色词条的加成,再进一步未免不能进化成金色词条。 自家徒弟金色词条是什么水准,那可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这负面词条……也未免太过多了些。 看来,一切终有代价。 看样子权柄目前持有在张道檀身上,无论如何先处置他是最优选。 楚星尘身形微微闪烁,手中流水灵气长剑瞬间消散,但手中动作仿佛依旧持剑,对著张道檀的脑袋就一剑斩下。 张道檀浑身汗毛耸立,手中玉质长剑向前迎去。 明明空无一物,但玉质长剑却传来极度骇人的力量。 张道檀目光瞪大,这是……神通吗? 他几乎感知不到楚星尘手中的长剑,甚至也察觉不到多少的灵力波动,但一股骇人力量正朝张道檀袭来。 轰! 楚星尘提剑斩落。 大地瞬间震颤,庞大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而去。 整个护山大阵灵光似乎绽放到极致,不断在吸纳这恐怖的衝击波。 张道檀面色极为不甘,面前一柄紫色的木剑静静漂浮在他的面前。 刚刚那一击只是片刻之后,玉阳道子的灵宝就飞来替张道檀挡下这一击。 他张道檀自是可以挡下楚星尘刚刚的那一击,但玉阳道子却觉得自己可能挡不下。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极致蔑视。 楚星尘目光平静望向矗立一旁的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语气平静道: “如今是太道宗自己的事情,这里也是太道宗的地盘,我且当你来是来相助的,但现在不需要你,带著你们的人退去,我权当没发生过。” “你要不走,我就认你是贼人同伙,杀了你,其他仙门也没办法找我麻烦。” 想要嘴那就嘴唄,反正大义先套身上永不吃亏。 楚星尘的轻笑声从面具之后传出: “像你这种主动上门非要来找打的倒是少见,既然你想包庇雾玄观,那我也要替公道说话!” 玉阳道子闻言轻笑一声,微微抬手。 横立在张道檀面前的紫色木剑瞬间化作灵光消散。 此刻,大殿之外的陈谋光抬头昂首看向天空。 只见一柄紫色雷霆巨剑划破天空,对著雾玄观闪烁而来。 叶安桃和王岭两人此刻都在不同位置,但此刻却一同停下动作,看向了天空的雷霆巨剑。 此刻,他们才有些恍然。 哪怕自己给够了玉阳道子尊重,也疯狂把他的实力在想像中又抬高了一个等级。 但此时此刻,面对那一柄紫色的雷霆巨剑,感受这它穿透护山大阵,也依旧骇人心魄的恐惧威慑感。 他们才明白,玉阳道子,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更强。 此刻他们也才清楚看见,昔日玉阳道子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第一动作就是向外闪烁而去,面对这一种远超理解的手段,没有人敢继续托大。 数十道虹光连忙飞出雾玄观,甚至跑到更远的地方而去。 那一柄雷霆巨剑仿佛也是有意放人逃跑,落剑的速度並不算快,给足了人逃离的时间。 雾玄观远处。 上一次议会的人不约而同的都在一处聚集。 陈谋光嘴唇紧抿的看著那一柄雷霆巨剑如同撕破豆腐一般撕破了雾玄观的护山大阵,直衝大殿方向而去。 紧接著,只是耀眼的紫光闪烁而过。 整个雾玄观化作了雷霆的舞台一般。 庞大的灵力冲天而起,余波向四周飞轰而去。 叶安桃目光扫视一圈,却没发现楚星尘的身影,她连忙追问陈谋光道: “你那位可以一直拖的人去哪了?!” 陈谋光苦笑一声,指了指前方化作雷庭之所的雾玄观道: “现在估计还在里面拖呢……” 叶安桃目光瞪大……这种情况也不是非得真去拖啊! 这人居然比自己还老实?! 第257章 应灵大法!上善若水! 雾玄观內。 雷霆肆意毁灭一切,將雾玄观的建筑肆意毁坏,护山大阵也遭受不住,化作萤光四处崩散。 由於陈谋光等人行动目標准確,也不是来袭击人的。 对於雾玄观的人也只是稍作阻拦,並没有动手杀人,哪怕重伤的都没有。 当雷霆巨剑落下时,大家都各自奔逃,也没人敢在这玩意之下还扯別人后退。 都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腿,以前炼遁术的时候为什么要偷懒。 雾玄观的太上长老也没停留,只是收敛还在宗门內的弟子一同往外飞去。 其他稍稍有心的长老也纷纷带著能看见的弟子向外而去。 极少数的十八仙门的人,也会带著能看见的雾玄观弟子一同逃去。 不过是善心大发,还是想事后审问就不得而知。 如此一来,在玉阳道子有意的放过之下,整个雾玄观內的人基本上都算走的差不多了。 雷霆肆意衝击,却没波及玉阳道子和张道檀。 张道檀目光望向四周,他有些恍然开口道: “这……就是太乙神术吗?” 话音落下,就有轻轻的嗤笑声传来。 “呵……” 张道檀目光顺著笑声望去,却只看见玉阳道人轻笑的神情,仿佛自己说了什么极为搞笑的事情。 紧接著,又有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个是弱者清退术。” 灵光流水绽放,直接將大殿內的雷霆清空。 楚星尘悠哉的提著用灵力凝聚成的流水长剑,语气放鬆道: “专门用来清退连这种范围攻击都吃不住的弱者。” 玉阳道子抬手,雷霆收纳,重新化作一柄紫色木剑归於手中,目光看向楚星尘手中持著的灵剑,询问道: “你的灵宝呢?” “就目前来说,打你不需要,再用点力让我瞧瞧?”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回嘴。 总不能在这种对战的时候,说自己其实没有你这种一看就是有钱都买不了的灵宝吧? 玉阳道子面色不怒,持著木剑就闪身向前,手中木剑化作雷霆一般对著楚星尘就一剑斩去。 傲慢者,自食其果。 剎那间,雷霆崩腾,威压碾碎大地。 只是雷霆之间,淡蓝色的一丝灵力光芒绽放。 穿透雷霆,直袭玉阳道子而去。 玉阳道子面色平静,左手白色灵光浮现,伸手点向那湛蓝灵光,他轻声开口道: “逆流。” 湛蓝灵光开始瞬间炸裂开来,將雷霆瞬间清空。 雷霆之后,楚星尘单手持剑,仿佛只是轻轻向前递出手中的灵剑。 玉阳道子伸手轻抵刺来的剑尖: “倒是有些本事,难怪出言猖狂。” 楚星尘闻言只是轻笑一声,身后一柄又一柄的湛蓝色长剑不断浮现。 一柄你说我猖狂,那百柄,千柄,万柄呢? 仿佛只是一个呼吸间,不知多少把的长剑浮现四周。 下一刻,所有长剑化作湛蓝灵光,向著玉阳道子衝去。 玉阳道子目光一凝,此刻世间仿佛顿生黑白。 此刻世界皆黑,唯有玉阳道子所处位置是世间唯一的白点。 原先每一柄近乎流光的湛蓝灵剑在黑色蔓延之处又以极慢的动作移动。 仿佛时间在此处黑色蔓延之地也陷入了泥潭一般。 此刻的楚星尘仿佛也是。 玉阳道子轻轻鬆开仍处於黑色地带,由楚星尘手持的灵剑。 他提起手中的紫色木剑,对著楚星尘毫不留情的挥去。 雷霆崩腾,击碎缠绕在楚星尘周身的几柄向自己衝来的湛蓝灵剑。 下一刻,即將砍中楚星尘的剎那。 玉阳道子心间突然微跳,目光瞬间凝实,只见刚刚楚星尘寸步难行的动作瞬间又急速流畅起来。 那一柄灵光长剑无视黑色泥沼,以极快的速度斩向玉阳道子。 同时,楚星尘的嗤笑声也传了出来。 玉阳道子手中紫色木剑瞬间改变方向,反斩向朝自己挥来的灵光长剑。 两剑交击剎那,玉阳道子展开的黑白领域瞬间破碎。 时间又重新回归正常流速,万柄湛蓝灵剑眨眼间就落向玉阳道子。 楚星尘手中用灵力凝聚的法术长剑,径直压著玉阳道子手中的绝世灵宝,同时还嘲讽笑道; “你是不是虐菜虐多了?什么破烂招数都以为会奏效?” 一旁差不多吃了全效果的张道檀面色稍有铁青,如果不其他方法和愿力的话,他至少也要一个呼吸才能挣脱。 但在这种级別的修士的战斗中,站著一个呼吸的时间给人抽,和等死有什么区別。 玉阳道子面色依旧平静,轻声吐出两字: “神术——归墟。” 玉阳道子手中的紫色木剑顿时变成黑色,骇人的威压从木剑之中传出。 一股连声音都寂灭的骇人灵力从木剑之中抽出。 楚星尘亲自手持的灵力法剑也被著一股湮灭力量侵蚀毁灭。 那是一股近乎接近本质的力量。 面对开始开大的玉阳道子,楚星尘也毫不示弱,同样开口道: “应灵大法——上善若水!” 玉阳道子眉目微皱……应灵?……这是个什么个路子? 自己似乎从未听过。 不过剎那之间,一股同样不弱於太乙神术的力量仿佛从天边而降。 但只是剎那就瞬间落在楚星尘周身。 雾玄观外。 正在联络白玄灵,准备求援的陈谋光目光又看向了雾玄观方向。 只见天边有一道极尽光华的湛蓝色光芒落下,直照射向了雾玄观。 紧接著,天边仿佛有水落下,顺著湛蓝光芒指引一般,冲向了雾玄观。 只是那透明,仿佛是水的东西,带著却是隔这极远也能感受到的毁灭气息。 此刻,在这儿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水落下之时,便是湮灭之时。 叶安桃目光瞪大,连忙追问一旁的陈谋光道: “这是你那个大佬的放的神通,还是玉阳道子放的?” 陈谋光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王岭也忍不住向陈谋光投去一个你知道啥的眼神。 —————— ps:今天有礼物吗? 第258章 天衍宗的背后有我 不过很快,他们也並不在乎是谁的神通了。 因为一股同样骇人的气息从雾玄观涌起,直衝那天边湛蓝气息而去。 湮灭气息肆意向外倾泻,扩散的余波就將不远处的山峰夷为平地。 而整个雾玄观此刻已经瞧不真切,眾人神识也已经探不进去分毫,也没人真想试试把神识探入之后的结果。 真正强者的交锋,他们甚至连谁占优都不能判断。 因为两人的强度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明白的了。 王岭望向两股极为骇人的力量互相交锋,目光转向了陈谋光: “好你们天衍宗……居然能把这种人藏这么久?” 陈谋光脸上扯出一丝尷尬的笑容……这人严格来说,不是天衍宗人。 “没想到他说的能一直拖,说的是真的。”叶安桃也重重的点了点头,不过她语气稍有些垮道, “不过这种交锋余波……就算他拖住了我们也不敢进去找,现在看来,那些东西估计也不可能在这种余波中还有留存。” “话说……这两人真的是化神境吗?” 叶桃安望向那宛如末日一般的景象。 陈谋光如今也算是明白,为何看上去並不算莽夫的楚星尘入的了白长老的眼了。 这他吗纯粹是因为能打吧? 此刻他也有些狐疑,这位楚星尘是不是天衍宗藏起来的底牌,亦或者是白长老隱藏起来的底牌? 表面上只有一个谢师叔,实际上还有一个藏在暗处,实力强横无比的楚师叔? 王岭望向雾玄观方向,神色有些艷羡道: “化神境应该是化神之境,但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果然天才看起来都像是妖孽。” “陈谋光,还是你们天衍宗有魄力,这种顶尖天才都能藏这么久。” 陈谋光应和似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现在知道的情况也没比其他人强上多少,也只知道这人是白玄灵长老看好的。 他也不知道楚星尘是真的这么能打。 这位大佬是不是天衍宗的人,他都不清楚。 叶安桃目光疑惑的看向陈谋光宛如智障一般简单应付的神色,她奇怪问道: “你怎么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天衍宗人?” 陈谋光闻言哑然抬头看向叶安桃,一时间他也有些恍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好像才不是天衍宗的人…… 但有好消息,紧急传信玉令经过转播之后,终於传出了声音,一道有些慵懒又清厉的女声: “是谁?” 眾人目光瞬间从雾玄观看向了陈谋光手中的令牌。 这声音……该不会是? 陈谋光也有些紧张,他是头一次能跟白玄灵说上话: “这里是天衍宗新任內门弟子,万华峰陈谋光……” “天衍宗弟子太多认不全,直接说事。” “持您信印的楚前辈同玉阳道子在雾玄观打起来了!我怕……” “那小子是自己上去打,还是被迫打的,他怎么说的?” “楚前辈说看他捶爆玉阳道子狗头。” “呵……说话倒是猖狂。”玉佩里白玄灵语气似乎带著些许畅快笑意道, “別怕,你们就等那个小子锤爆玉阳道子狗头就好了,正好我瞧玉阳那小子不爽很久了,又不能以大欺小的揍他。” 陈谋光连忙开口道:“可这里是太道宗的地盘……要在这里揍太道宗的人是不是……?” “嗯,是挺爽的,话说新任的內门弟子都像你这么怂吗?” 陈谋光闻言只觉得神识微跳……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也叫怂吗? 玉佩里继续传出白玄灵的声音: “不用怕,你背后是天衍宗。” 陈谋光听见这话原先有些紧张的心瞬间被抚平。 是啊,他背后可是天衍宗啊! 紧接著玉佩里继续传出白玄灵的声音: “天衍宗的背后有我。” 陈谋光:“……” “好……好的。” 王岭和叶安桃互相对视一眼…… 只能说不愧是中州活阎王。 —————— 雾玄观內。 张道檀神色呆滯的看著两人的交锋,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化神期怎么和他们的不一样? 作为第一战地观察员的他,面对两人交锋的余波都难以招架。 甚至这极有可能是两人都有意放过他的情况。 而如今,张道檀终於看见了什么叫做顶尖的神通了。 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难以明了的东西了。 玉阳道子手中此刻已经化作黑色的木剑重重顶在那一股从天而降的天水,说是天水,但却是几乎无形的水流长剑。 他抬眼望去,只见楚星尘神色有些悠哉的看向自己,隨意摇著手指操控著应灵大法。 但不得不说……的確很厉害。 这是哪一家十八仙门?居然还另外藏的这种级別的神通。 真是让人记忆深刻啊——应灵大法! 玉阳道子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感知到这种压迫感了。 他肆意笑了一声,隨后朗声道: “神术——须臾” 玉阳道子手中木剑霎时间化作纯白色,他手中的木剑和身躯瞬间穿过密不透风的上善若水剑,只觉一闪。 那一柄纯白色的木剑就带著骇人的威势斩向了楚星尘。 楚星尘微微侧目,就见一道极快的白色光芒带著无尽的威势向自己衝来。 而且直接横跨过自己面前的密不透风的水幕,毫髮无损的向自己斩来。 真不愧是中州十八仙门的神通…… 还是有点邪门的。 楚星尘没有动作,任由面前几乎能毁灭一切的白色木剑斩来。 玉阳道子目光紧盯楚星尘的动作,却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却毫不迟疑。 因为自己此刻手中的剑,谁都不能无视。 这是绝对的自信。 不过很快,玉阳道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楚星尘轻轻伸手点在了自己木剑之上,面具之后不屑轻笑声传出,他手指跟隨著自己的木剑斩落,似乎是在配合自己完成某种游戏一般。 玉阳道子紧盯楚星尘的眼眸,却只能从他眼中看出一种意思——就这? 轰! 一道纯白剑光划破天际。 玉阳道子面前的平地此刻已经化成峭壁,但他面前的楚星尘却矗立空中,眼神充斥著戏謔的神色。 此刻,玉阳道子第一次產生了狐疑。 自己……真的还能贏吗? 张道檀也是面色骇人的看著这一幕,这一个比一个的还不像人! 不过他身侧突然传出打趣的声音: “嘖嘖,一点都不爱护草树木。” 张道檀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楚星尘抱胸微微摇头,同时面对自己的目光,楚星尘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 张道檀余光却又瞥见不远处的另一位楚星尘,以及对这里情况毫无反应的玉阳道子。 这是什么……? 楚星尘似乎看穿了张道檀的疑惑,轻声回答道: “是幻术,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要把招式喊出来的。” “现在轮到你了,张道檀道友,你现在至少有三句话要交代。” 第259章 別再挥你手里会变色的萤光棒了 楚星尘目光和善的看著面前的张道檀,手中挥舞著不太友善的灵力法剑。 虽然是任务目標,但楚星尘不確定直接宰了这玩意有没有用。 张道檀目光望向正在同虚影大战的玉阳道子。 只见玉阳道子面色凝重,而楚星尘的虚影不断发出嗤笑不屑的声音。 引的玉阳道子火力全开,疯狂输出。 张道檀轻笑一声询问道:“呵……我要说什么?香火神道?” 楚星尘语气平静:“香火神道只是表皮,我说的是核心,你是不是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 “不该拿的东西?”张道檀闻言大声笑了起来,“那什么东西是我该拿的?还是只有你们可以拿?!” “大机缘,都该让给你们这些大仙门的人?我们就该吃你们不屑的残羹剩饭?” “机缘是!神通也是!” 楚星尘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张道檀: “我亲眼去见过那些被你香火神道荼毒的人,神识近乎全无,你自认为高人一等,不把凡人的命当命。” “如今却来要求我把你当人,要和你讲公平?” 张道檀怒目圆睁道:“那是他们自己同意的!我也养活了那些村庄。” “是同意,还是不得不同意?”楚星尘神色依旧平静,“没有谁是彻底乾净,圣人也做不到没有私心的,更何况我也不是圣人。” “我我不想同你聊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只问你,东西呢?” “那自然……要你亲自来取!” 张道檀的神识从一开始就无时无刻的紧贴著光棱碎片,愿力混杂著灵气也蓄势待发,保证自己不会被一招被这两怪物秒了。 如果有机会,他自然不想走到最后一步。 但有时候机会,本身就不是该奢求的。 因为机会也不讲道理。 张道檀浑身愿力激发,浑浊的黄色愿力冲天而起。 一股极为纯粹的道韵从张道檀身上涌出,那些愿力迅速又瞬间攀附在张道檀周身,將他拱起。 楚星尘见此一幕也是有些无语,又不是非得要他狗命,怎么一个个上赶这非得打一架? 原本正同幻术打的水深火热,时不时就开喊【神术】放大招的的玉阳道子动作微微停滯,神识往后探向去。 “怎么了?不用爷爷再教你两招?”虚影楚星尘冷笑讥讽道。 玉阳道子不再理面前出言嘲讽的楚星尘,目光紧盯张道檀而去,虽然面前的张道檀依旧是那副弱鸡模样。 但一股奇怪的道韵却从张道檀方向传出。 很纯粹……纯粹到有些离谱的道韵传出。 玉阳道子瞬间就明白自己中了幻术,不再理身后楚星尘的叫骂嘲讽之声。 这將自己的神识瞒到这种地步的幻术,唯有神通级別才有可能。 这人还会神通级別的幻术?! 玉阳道子自是学过如何对付幻术的,脚下太极无限向外延伸,同时淡金色的光芒从玉阳道子眼中微微闪烁。 片刻,还是没看穿的玉阳道子算是服了。 这人可真是多才多艺,除却掌握神通和自身所修之外,还能掌握到这种级別的神通。 玉阳道子这是头一次觉得,这人天赋……未免有些强的过於离谱了吧。 “神术——破妄!” 玉阳道子提起手中绽放红色光芒木剑,还没 亲自划开面前幻境之时,幻境自动崩塌碎裂。 此刻,面前的张道檀周身愿力宛如江海一般,將四周瀰漫而起。 张道檀面色平静,苍老的目光之中无悲无喜,原先黑色的瞳孔此刻化作白色。 玉阳道子微微皱眉,此刻的张道檀仿佛换了一个人,浑身的道韵纯粹无比。 还没等玉阳道子確认情况,嘲讽了自己好几句的熟悉声音响起。 “別再挥你那个会变色的萤光棒了,过来先把boss打了再说。” 楚星尘紧紧盯著面前的张道檀,系统之中他橙色词条【微持权柄】已经变成金色词条【权柄污染】。 很明显,这个看上去像是负面词条的东西,恐怕已经把张道檀加强的有些离谱的程度了。 玉阳道子提著手中的木剑,目光看向楚星尘和张道檀。 讲真的,说实话,他现在不太想抽不太对劲的张道檀,他更想抽楚星尘 。 虽然不知道会变色的萤光棒是什么,但很明显不是一个好词。 不过,面对气息极度不对劲的张道檀,玉阳道子还是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毕竟先杀不做人的总是对的。 他开口询问道:“这人什么情况?” 楚星尘微微远离情况不对的张道檀,一般变身不都有什么过渡期吗?这玩意怎么是无缝衔接,让自己动手的时机也没找到。 不过也有好消息,自己身边此刻有个有用的人才。 楚星尘挑眉示意道:“你不是瞧见了吗,二阶段唄,用你的神术试试情况。” 这种二阶段不知道什么机制的怪,最好的方法就是有人先上去吃一套连招。 “你怎么不去?” 玉阳道子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楚星尘是想让自己先去探火。 楚星尘理直气壮道:“是你自己说的啊,这是太道宗的地盘,你要不上我就撤了,你自己留这里处理吧。” 玉阳道子闻言也是气笑道:“除去神通,你倒是还练了一手好麵皮。” 楚星尘身形又退了一段距离,因为此刻的张道檀原先呆滯不动的眼珠子已经开始缓缓动了起来,很明显要开始主动出击了。 他连声催促玉阳道子道:“谢谢夸奖,但废话少说,你上不上。” 玉阳道子麵皮自是抵不过楚星尘的,他提起手中的木剑: “神术——灭却!” 一道黑色残影闪烁而过,紧接著张道檀身侧愿力自动聚拢,疯狂向前涌去。 那道威慑感极强的黑色残影瞬间就被海量的愿力吞噬殆尽。 张道檀纯白的目光也缓缓注视向玉阳道子,他微微抬手,周身愿力涌动,一股庞大的愿力化作洁白的力量,带著宛如无尽让人胆寒的力量,向玉阳道子射去。 玉阳道子自是没有托大敢硬接这种不明的东西,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动,但下一刻,他的身形就被击飞了出去。 他连忙稳住身形,只觉得左边臂膀此刻疼痛异常,他侧目看去,只见披在身上的淡紫色道袍已经被轰出一个大洞。 自己的左臂已经鲜血淋漓,一股难以理解不知道是什么类別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內肆意游走,疯狂攻击。 但玉阳道子没有多理:“神术——去影!” 他身形瞬间从原地消散,瞬间出现在另一处,但也就堪堪躲过了张道檀射出的另一发白色箭矢一般的东西。 玉阳道子目光看向楚星尘,却发现他没有动手,只是真切的在一旁观战。 他质问道:“你怎么不动手?!” 楚星尘自然而然的回答道: “哦……我在观察弱点,你不用管我,你继续。” 玉阳道子闻言只觉得真的刚刚还不如先锤了楚星尘。 但此刻他已经没空纠结这个了,因为张道檀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 ps:谢谢大家的礼物,但今天也会有的吧? 第260章 灵宝哪有通用的? 玉阳道子不再搭理楚星尘,全当没有这人即可,要是楚星尘还敢拖自己后腿,那该撤就撤。 只是张道檀一人的话……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一个废物化神,哪怕假借外物又能到什么程度? 更何况假借的还是愿力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只需简单摸清楚愿力规律即可。 玉阳道子矗立空中,目光平静望向状態异常的张道檀,也望向他身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愿力大海。 刚刚那两道攻击都是用愿力构成,而且都是用大量愿力凝聚而成。 伤害不错能够击穿自身穿的法衣和护体灵力。 速度极快,快到已经有些不正常的地步。 玉阳道子神识只是剎那捕捉,那攻击就已至面前。 如此看来,以前也算是低估愿力这种力量了,那么,速度那么快的联繫是什么? 玉阳道子微微伸手:“太道——九宫” 话语落下,雾玄观对於化神修士来说不算大的地方,仿佛瞬间被拉长。 原本目视可见的张道檀此刻已经是极小的点了,那仿佛无尽的愿力山海,此刻也能看见大概轮廓。 楚星尘微微感受四方情况……只能说某种程度上,十八仙门的底蕴真是不弱啊。 此刻这块地界已经被区分为九块,不同地区的灵力流逝感也很奇怪。 不过这招好像纯粹是拿来虐菜的。 至少对楚星尘来说就显得有些粗糙了。 不过自然没人去研习没用的招数,哪怕再弱智的招数也会找到足以匹配的弱智敌人。 此刻陷入不知道什么状態的张道檀就很完美的匹配了。 张道檀再次微微抬手,凝聚愿力,目光锁定著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面色平静,但神识极尽所能的捕捉著张道檀的动作,以及……又是眨眼而来,无视距离,穿梭而来的白色愿力。 但是这一次,玉阳道子却是反应了过来,抬起手中的木剑,动作颯然的一剑將袭来的白色愿力击散。 原来如此……是媒介。 玉阳道子瞬身向前,九宫回缩,他同张道檀的距离瞬间拉近,手中木剑抬起: “神术——破散。” 张道檀本能似的抬眸看向玉阳道子,周身愿力涌动,化作无数箭矢向玉阳道子袭去。 玉阳道子挥剑站下,骤光一闪,碾碎无数袭来的箭矢,衝散援护张道檀的愿力。 身形瞬间压进张道檀面前。 愿力的质量是低於灵力非常多的,张道檀虽然拥有凝缩愿力的能力,但很明显也需要时间。 而且凭藉媒介串联的愿力,没了媒介就是一团无用的东西。 玉阳道子目光一凝,手中木剑向前递去: “神术——咒离!” 张道檀微微抬手,无数愿力滚动,可是距离玉阳道子剑锋一尺距离时,却又瞬间凝聚不起来。 玉阳道子那一剑穿过铺天盖地涌来的愿力,径直斩向张道檀。 张道檀目光无视挥来带著无尽威势的木剑,而是紧盯玉阳道子的眼眸。 一剑斩落。 哪怕有灵力和愿力护体,张道檀也被这一剑几乎斩去半个身子。 张道檀左臂连同著左侧大半的身子都被玉阳道子一剑斩去。 只是眉心一丝璀璨白光涌现,护住了张道檀的脑袋。 张道檀神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纯白的眼睛开始微眯,隨后轻轻张口,吐出毫无感情的两字: “拒敌……” 隨著这一句话的吐出,玉阳道子顿觉灵觉炸起。 剎那间,所有愿力滚动而起,还没等玉阳道子抽身离去,一部分的愿力已经化作了洁白光芒的能量向玉阳道子衝去。 大部分的洁白能量径直涌向张道檀,他半边被玉阳道子毁去的身子,此刻却被这些能量填补起来。 紧接著,张道檀由能量构成的左手迅速抬起,白色愿力集结,轻轻伸手指向了玉阳道子。 楚星尘没有迟疑,迅速闪身向前,手中灵剑流水縈绕,毫不迟疑的向张道檀脑子斩去。 一道湛蓝光芒闪烁。 张道檀也不能无视楚星尘这一击,他目光转而望向楚星尘。 ———— “还有高手?!” 叶安桃目光瞪大的看向那乱做一团的三股各自不同的气息。 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打著打著又冒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而且那恢弘的愿力又是什么玩意。 这年头天才这么多?都可以扎堆了吗? 王岭看了片刻,也有些难以置信道:“这该不会是……香火神道吧?居然真的这么厉害?” 陈谋光此刻也觉得心累,虽然离得远,但无论楚星尘还是玉阳道子,动手的威力都极大也没隱瞒。 虽然知道的不確切,但也毫无疑问可以確定目前是楚星尘正在和玉阳道子联手,正在对香火神道,极有可能是张道檀在动手。 看灵力波动情况……陈谋光盲猜张道檀应该也没落下风。 这…… 叶安桃和王岭自然可以不在意里面具体情况,在外面吹著——哇,这群大佬好厉害。 因为里面压根就没他们宗门的人。 但陈谋光不行啊,里面的那位大佬就算不是天衍宗的,那也跟天衍宗关係匪浅,至少跟白长老关係匪浅。 这种级別的战斗他实在分不清情况,万一楚星尘在里面是最下风的,万一就折在里面了…… 太道宗已经有人到场了,看情况似乎也在呼叫外援来了。 人家会护著自家道子,但绝对不会管天衍宗不弱与道子的天骄,不踩一脚都算太道宗讲道义了。 所以陈谋光只能几近心碎欲裂的,再拿出一枚传信玉令,再次向宗门传令而去。 这玩意……是真的很贵的! ———— 玉阳道子面目严肃,身上的护体灵宝此刻都绽放著无尽的光芒,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护盾。 自身灵宝——那一柄木剑此刻也浑然泛著黑光,护在玉阳道子身前。 只是偶尔才被操控去做一些试探性的攻击。 目前来看,的確是自己小瞧这所谓的香火神道了。 此刻的张道檀每次的攻击都变得开始极为变態,原先要蓄力的攻击,如今都跟瞬发一样,仿佛此刻他才真正认真了一般。 玉阳道子不是托大的性格,稳中求胜才是王道,他几乎祭出了目前所能祭出的防身道具。 “你不唤些护身防具?” 玉阳道子目光看向楚星尘,却发现他还是最初那般,只持著一柄法力凝聚的灵剑,不由追问。 楚星尘很想回答一句——我他娘没那么有钱。 “暂且用不著……”楚星尘隨口敷衍。 “那你灵宝呢?现在还不唤出来?!” 玉阳道子皱眉询问,只觉得楚星尘虽然关键时刻没有把自己卖了,但都如今情形,未免也太过托大了吧?! 楚星尘侧身闪过一道向自己袭来的攻击: “別急,在路上了。” 玉阳道子质疑询问:“你自身灵宝不放身上,你放哪?” 楚星尘诚实回答道: “不是我的,我跟自家徒弟借一下,先用用,飞过来要些时间。” “你……”玉阳道子想说什么,却又无力吐槽。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从没听过灵宝还有通用的。 这种情况下还要隱藏实力的?! 第261章 恨不得磕两个 张道檀已经进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状態。 原先如山似海的愿力,此刻也尽数凝聚成了洁白的某种力量。 隨著转化完成,张道檀也开始动弹了起来。 从站著原地放波,变成了自身向前攻击。 在这一过程之中,洁白能量不断注入张道檀的体內,原先左侧身躯就是由白色能量构成,但隨著能量的注入,张道檀的右侧躯体也已经同化。 目前来看,除了脑袋之外,张道檀已经可以说是一个会发光的白人了。 而且还有些透明。 隨著这种类似改造的完成,张道檀目前算是彻底摆脱人的状態了。 玉阳道子明知无法改变他人选择之后,毅然决然的还是选择了依靠自己。 毕竟这里动静那么大,太道宗又不是真的只来了自己一个,也仍有其他弟子在香火神道的测试地点观测情况。 在发现了自己这边情况之后,自然会通知师门。 目前要做的无非是拖一些时间,让师门来人即可。 这香火神道属实妖冶异常,目前来看张道檀不能克服的便是香火神道会抹去个人意识的情况。 但这件事对张道檀来说困难,但对太道宗来说就未必了。 不过玉阳道子刚確认好方针,就发现情况不太对了——张道檀有点猛地不像话了。 张道檀动作变得极快,他没有施展什么术法,仿佛全靠自身一般,抬起拳头就是朴实无华的一拳。 这拳头除了快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威力特別大。 张道檀一拳砸飞护体的木剑,反手一拳砸向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抬手:“神术——九重秘结!” 轰! 一道五彩斑斕的光芒被张道檀径直一拳砸向地面。 张道檀动作飞快向玉阳飞去,看动作似乎还想补上一脚。 楚星尘压身向前,身后虚影浮现,一只虚影大手持著更大的灵剑向张道檀砍去。 张道檀追击动作停下,一拳砸向朝自己砍来的灵剑。 砰! 灵剑被这一拳砸的粉碎,化作流光。 但张道檀也被这一剑砍的倒退些许,他的目光又锁定向了楚星尘。 玉阳道子趁机重新稳住身形,目光看向了楚星尘——虽然这人说话有些气人,但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上的。 张道檀身形化作流光,一拳带著极度恐怖的威势,朝楚星尘砸来。 楚星尘没闪没避,因为此刻天边已有一道绿色光芒已至楚星尘面前。 张道檀仅是拳风就能荡平一座小山的拳头,此刻却在楚星尘面前再难寸进。 一只淡绿色宛如玉手鐲的法宝,此刻岿然不动的挡住了张道檀的拳头。 玉阳道子哑然的看向那青天宝环,他是万万没想到,楚星尘说的居然是真的。 那宝环散发的威能,绝对是顶尖灵宝,也绝不弱於自己手中的太临剑。 楚星尘將手轻轻放在宝环之上。 青天宝环光芒绽放,周天仿佛变幻。 张道檀第一次主动后撤身形,迅速远离,像是警惕一般盯著楚星尘。 楚星尘握住青天宝环,青天宝环模样迅速变化,化作一柄淡绿色的长剑。 不得不说……灵宝真的是个好东西,只是握住手中,灵宝给予的力量反馈就让人心旷神怡。 楚星尘握紧手中的青天宝环:“玉阳道友,现在该通力合作了,再拖下去可未必还能拖到人来。” “你想说什么?”玉阳道子飞身落於楚星尘身侧。 楚星尘轻笑一声道:“我法宝都唤来了,你也別小气,当然是也让我体验体验太乙神术咯。” “呵……你倒是发现了。”玉阳道子也没否认。 神通大多是某一道走到极致之后的產物。 例如剑,枪,刀。 后来者在满足之后,又各自添加融合自身灵根给这些招式加buff。 例如水剑,雷枪,火刀之类的,算是又走出了一个新路子。 太乙神术不同,它直接走的就是加成的路子,在加成的路上一条路走到底。 所有能力都能通过太乙神术获得加持。 並非是太乙神术的招式海纳百川,而是太乙神术本身就是海,任何能力都能在太乙神术之上获得加持。 创造太乙神术的天才,绝对是猖狂到没边,不过也唯有这种猖狂的人,才能创造出太乙神术这种神通。 虽然楚星尘行事作风不算跟自己一路。 但也许天才总是惺惺相惜。 玉阳道子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笑容。 “神术——百无禁忌!” —————— “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只知道楚前辈看样子和玉阳道子一块联手好像也顶多才五五开。” 陈谋光语气著急:“白长老,真的有点要命了……” 玉佩內,白玄灵的声音极度严肃: “知道了,我亲自来。” 话音才落,陈谋光忽觉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他目光抬眼看向雾玄观方向。 紧接著,陈谋光语气极度无力道: “他娘的……这又是什么玩意?” 叶安桃和王岭则是直接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雾玄观方向,一道淡绿色贯穿天际的灵力冲天而起。 一切都寂静无声,只是平等的湮灭一切范围內的东西。 那是一种只能仰望的无力感。 那是一种不知道无法言说的感觉。 主要……陈谋光实在不知道……这他娘又是哪位神仙放的大招。 到底有几个妖孽在那边施法?! 这招式和灵力波动也极度的陌生啊! 而且这也绝非他娘化神能搞出的动静吧?! 就这玩意,化神也扛不住吧? 要不是周遭其他人太多,也知道了陈谋光天衍宗弟子的身份。 陈谋光真的恨不得原地跪下来给这光柱磕两个头。 玉阳道子死也就死了,楚大佬您可千万要顶住啊! 实在打不过,跑就完了啊! 千万別死磕啊! ———— ps:大家送礼物的热情好像减少了好多…… 第262章 白玄灵正在来的路上! 陈谋光目光紧盯雾玄观方向。 此刻,淡绿色的光柱缓缓退散而去。 有好消息,光柱散去之后已经没有再如同以前那一般骇人的灵力波动,也没人再原地甩那种看不懂的大招了。 这一场战斗可能已经到了尘埃落地了。 此刻的雾玄观基本上化作悬崖峭壁模样,四周的山林也已崩坏到不成样子。 不过对於陈谋光来说,也极有可能是个坏消息——自家楚大佬到底扛没扛住? “你们在此处等白长老,我去前面看看虚实。” 陈谋光吩咐自家两位弟子之后,起身向雾玄观方向而去,同时神识也扫向雾玄观方向。 叶安桃目光诧异的看著陈谋光的的动作。 此刻虽然看上去战斗已经结束,但实际情况谁也不知道,最后那一招也不知道是谁又来了。 万一是香火神道的后手,此刻上去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別。 不过也能理解,因为也有几道看上去像是太道宗弟子的修士也赶向雾玄观而去。 这种妖孽级別的修士,那都是自家宗门宝贝中的宝贝。 哪怕离天衍宗也算远的白玄灵听闻消息之后,不也选择亲自前来? 中州已经有多少年没亲眼瞧见白玄灵出手了? 离此处更近的太道宗也不用质疑太多,看见远超化神修为的光柱之后,也应该有长老疾驰而来。 估计不用太久就要到了。 “嘖……”王岭顿觉头疼,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回去的报告又该怎么写? 打到这种程度,再加之太道宗即將驰援,来的至少也是长老级別,再想浑水摸鱼基本上就是不可能了。 这回八成就是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了。 虽然来之前说是情报共享,天衍宗也有一位猛人参与其中,但实际上该怎么扯皮自然还得怎么扯皮。 而且还是口头约定,更是有些扯淡。 最让人头疼的是目前看来,香火神道的確有的独特研究深度……估计这位参与最多的人,估计还跑不了。 —————— 雾玄观处。 楚星尘面色平静的看著洁白的菱形碎片。 一股纯粹的道韵四溢而起。 【是否提交任务目標】 这玩意属实有些邪门,而且哪一种同化,而这权柄……大胆猜测恐怕就是天道因为某种情况而掉落的。 想抵抗这种同化恐怕要得跟天道嗑一嗑神识? 而且用这玩意负面词条也未免太多了些。 最主要的是楚星尘通过两次额外任务,隱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自家系统发布的这些任务,大部分似乎都在给曾经的天道擦一些玄而又玄的任务。 气运是,散落的权柄也是。 那会不会代表著天道在某种程度之上其实已经蛮糟糕了呢? 毕竟就目前来看,这天道未免也太丟三落四了,撞到的概率其实已经不低了。 楚星尘微微思索,嘆了口气道:“提交。” 这玩意到头来自己未必用得著,揣身上不如换一把靠谱的系统武器。 隨著话音落下,洁白菱形碎片瞬间消散在楚星尘的面前。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万般】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万般?这是什么武器? 楚星尘打开系统背包,取出所谓【万般】。 一个透明有点像砖头的东西出现在楚星尘手中,这一块转头的核心有一块类似刚刚棱形碎片的东西在微微闪著白光。 只是大小差了极多,就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 不过入手剎那,楚星尘就大概明白了这一块砖头的作用。 万般,自然有万般形状。 自家三徒弟的青天宝环虽然可以操控,变换一下形態上去砍人,纯粹是因为青天宝环够硬,而且变了形態,青天宝环也不会加持所有剑术类型的技能。 青天宝环的態度大概是——变成剑就很给面了,你还想让当剑?! 不过万般出现之后,反应最大的却是青天宝环。 青天宝环动作微微贴向楚星尘的手臂,似乎有意躲避楚星尘手中的万般。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就將万般收回,伸手摸了摸青天宝环,算是安慰了一下。 青天宝环来的可及时,来的態度也很好。 有点像小白青那样乖乖的,而且这还是小白青的灵宝,爱屋及乌,先疼这个。 什么万般,等回去再研究。 青天宝环態度极为柔和的贴了贴楚星尘,算是回应。 楚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玉阳道子。 此刻玉阳道子眉头紧皱,目光看著地上的空气,语气些许无奈: “帅什么帅……开头不见你勇猛。” 楚星尘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有青天宝环加持的白青大法果真好用。 区区玉阳道子轻轻拿捏。 玉阳道子伸手扶著空气起身,隨后目光看向一片狼藉的雾玄观大殿。 他皱眉道:“这香火神道……未免有些太不对劲,怎会强到这种程度?” 楚星尘悠悠然的走到玉阳道子身侧开口道: “那谁知道,好歹雾道观也有给你们送情报,如今打成一片废墟,张道檀也被轰成飞灰,啥也没留。” 玉阳道子侧目看向楚星尘:“你该不会是有意的吧?” 楚星尘皱眉不满道:“你开什么玩笑,就那玩意我还敢有意无意?什么东西可都比不上我小命重要。” 玉阳道子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神识已经开始四处探寻四周有没有什么遗落之物。 楚星尘也不甘落后,虽然知道啥也没有了,但也和玉阳道子一样开始疯狂探寻。 只是片刻,两人一同转头看向西侧。 几道虹光从远处极速而来,只是片刻,就横跨几长的距离飞至两人身侧。 其中一道虹光速度最快,径直衝向了玉阳道子,隨后直接將玉阳道子拥入怀中。 “乖徒儿没事吧?!” 一位穿著道袍的,模样不算苍老,但眼眸有些浑浊算是中老年的道人紧张的摸著玉阳道子的后背。 不断观察著玉阳道子的情况。 其余几道虹光也落於地面,有男有女,落地之后隨手就挥出几道结界。 其中一位女子语气稍显冰冷: “都说了別急,玉阳还能出什么差错,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太道宗掌门转过身去,目光一瞪怒斥道: “不是你的弟子,你自然不心疼!世间要歷练的那么多,非得造这一次?” 女子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楚星尘: “你又是哪一家的?这里是太道宗地盘你不知道?” 没等楚星尘回答。 陈谋光急切的声音传来: “我们天衍宗的,白长老正在来的路上!” “白玄灵?!” 女子闻言有些诧异,目光又仔细上下瞧了瞧楚星尘。 左右也没瞧出楚星尘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修士。 第263章 是在担心师父 女子微微皱眉 ,思索片刻,还是不想等会同白玄灵起什么爭执。 毕竟白玄灵有理说理,没理就不讲理。 属实是仗著修为还靠著天衍宗在硬搞事,最气愤的还是白玄灵是真的能打,而且肯捨命打。 女子开口道:“这件事我们稍后会同天衍宗再交涉,不过你在此处取得的所有东西,都得归还太道宗。” 楚星尘目光看向这位女子。 【祝辞芸】 【修为:合体中期】 【紫色词条:颇有资质】 【紫色词条:道心】 【蓝色词条:聪慧】 【白色词条:静心】 楚星尘隨意一站,语气平静回答:“那等会交涉的时候再给你吧。” 不过区区合体期,也就比自己高上一个大境界罢了,有什么好囂张的。 自家渡劫期的大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谁怕谁。 祝辞芸眉目微皱,自然听得懂楚星尘的言外之意——你想要,那就从白玄灵手上拿唄。 “白玄灵又如何?”祝辞芸神色微凝,“你们天衍宗在这里搞事,莫非还要我太道宗退步?” 楚星尘语气无所谓道:“白玄灵没啥,不过您有事大可跟她聊,我又不跑。” 祝辞芸眉目微眯,这说的几句话倒有几分白玄灵的模样。 只是这人说话听上去比白玄灵委婉几分,但气人程度却感觉比白玄灵还强上几分。 就这嘴,难怪白玄灵要亲自来。 “祝长老,这位天衍宗的道友没取什么东西,此处交战情况激烈,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在那种情况之下找到什么东西。” 玉阳道子挣脱自家掌门的熊抱,开口同祝辞芸解释。 这位祝辞芸长老是新任长老,在宗门內脾气是出名的好,只是在外就不太肯示弱,说是太道宗以往就是有些太好说话了。 这位天衍宗的说话是挺气人,但很多次都没卖队友的行为,还是给玉阳道子不少的好感。 主要楚星尘从出现开始,基本上就全程被他盯住。 除却有一段时间被他幻术了,但幻术那一段时间,张道檀就直接用了香火神道的秘术。 除此之外,楚星尘也都没什么机会。 倒也没必要为没有的事情闹得不愉快,更何况白玄灵也要来了。 万一楚星尘是在钓鱼执法,来给即將来的白玄灵给找茬的藉口,那也有些得不偿失。 祝辞芸目光转而看向发言的玉阳道子。 紧接著这几位太道宗的长老微微商议片刻,似乎达成了一致。 祝芸辞神色温和了些,目光看向楚星尘道: “既然如此,我太道宗也不留你做客,自行去吧。” 陈谋光闻言鬆了口气,隨后连忙走到楚星尘身侧传音道: “大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吧,等白长老到了,再让他们吐出来就是。” “著什么急,我刚刚甩完大招,腿软,得好好缓两下,另外,我从不吃別人吐出来的东西——噁心!” 楚星尘直接开口回答,隨后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神识就毫不客气的到处开扫,主打一副没捞到什么东西就不走的模样。 走的太过洒脱,难免惹人怀疑。 太道宗掌门目光悠悠然望来,对於楚星尘的动作也不生气。 他只是笑著打趣到:“还得是白玄灵,除却教本事教得好外,这为人处世教的也一点没差。” “要就好好休息,芸辞长老,喊人!隨便看看哪一位渡劫期的太上长老有空,也喊过来!” 楚星尘闻言迅速站起身:“舒服多了,在下就不多待了,祝各位太道宗的前辈们仙路坦荡!告辞!” “还有,玉阳道子,不打不相识,这一次多谢谢你了,来日再会。” 玉阳道子微微皱眉看著楚星尘对著自己拱手抱拳,仿佛之前喷了自己半场仗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玉阳道子还是给这位至今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楚星尘抱拳回礼。 “走什么!多聊聊!” 一柄长剑疾驰而来,直接顶入地面。 白玄灵浑身灵力激盪,周身道韵显露无疑,径直从空中闪烁落地,径直护在楚星尘身前,目光看向面前数位的太道宗长老。 太道宗掌门神色稍有诧异,他已大乘期,自然能瞧出白玄灵是竭尽所能,不计较一切的赶路,浑身灵力才会激盪如此,还未收敛。 否则以白玄灵渡劫期的实力,怎么可能控制不住自身灵力。 不过也唯有如此,才能以这么快的速度赶到此处。 看样子……这位真是天衍宗的宝贝啊。 真看见白玄灵之后,太道宗掌门只觉得头疼,目光示意一旁的祝芸辞去联繫天衍宗掌门。 白玄灵神色平静,询问自己身后的楚星尘: “小子,有没有吃亏了?” 楚星尘愤愤不平道:“吃大亏了,啥也没捞到。” 白玄灵闻言,难以置信的看向楚星尘,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样: “这么大的亏?!这种亏我白玄灵什么时候吃过?!你小子净给我丟人!” 不提太道宗如何,陈谋光就用仰慕的神色看向这两位——这种出门不捡到灵石就算亏的姿態……实在是太猛了。 太道宗掌门表情也有些绷不住,他眉目一眯询问道: “那你们想怎么样?莫非你还想同我们打一场?!这里可是归太道宗的!” 白玄灵冷哼一声,直接开始偷换概念大法: “怎?你太道宗的地盘我天衍宗人就走不得?!你们太道宗就从来不路过天衍宗的地盘?” “你说的是一件事吗?!我太道宗弟子可有特意去你们天衍宗找事?!”太道宗掌门毫不退缩道, “白玄灵!你可还记得你曾经答应你家掌门的事?!现在退去,別节外生枝!” 白玄灵眉目一挑:“我哄我家掌门玩的话,你们也当真了?莫非你和我家掌门一样蠢?” 场面颇有些紧张时,有人开口打破僵局。 “白姐姐算了……是我技不如人。”楚星尘嘆气道,“下一回再找补回来。” 白玄灵闻言冷哼一声,方才作罢一般伸手轻拍了一下楚星尘的脑袋道: “净给我丟人!回去再训你!走,回天衍宗!” 玉阳道子目光看向仿佛简单表演了一番,就转身离去的天衍宗三人。 白玄灵他是有接触过的,世间大多记得都只有白玄灵给自己好的那一面评价——无暇道子。 却仿佛没人记得,当初白玄灵还说过——可本尊看你小子有点欠揍。 当时玉阳道子看著白玄灵笑意满满,仿佛只是一个玩笑,一段隨意打趣的话一般。 但是谁都不知道,他当时神识狂跳。 太道宗眾人也默默的看著白玄灵离去,没有多说什么,也没多做阻拦。 罢了,就这样吧,挺好。 —————— 巍峨城,永平丧葬行大门口。 白玄灵略显嫌弃的看向了陈谋光——怎么选这种地方? 面对目光,陈谋光訕笑表示: “胜在好用,胜在好用。” 话音落下,下一刻,一道小小的身影就从房间內冲了出来,目光径直看向楚星尘,发现自家师父依旧和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之后连忙鬆了口气。 陈白青伸手向前牵住楚星尘袖口,连忙询问道:”师父……没有受伤吧?” 楚星尘伸手將青天宝环重新亲手戴进陈白青的小手笑著打趣道: “什么话?你是在小瞧师父吗?” 陈白青小嘴一抿,细声道: “是在担心师父。” 第264章 为师也想你了 丧葬行內,白玄灵自然而然的坐上主位。 陈谋光十分识趣,哪怕远处就有座位,他带著自家小队的人依旧是站著,没敢落座。 不是害怕,因为白玄灵除却掌门之外,从未惩过其他峰的弟子。 这是一种无声的尊敬。 整个天衍宗,白玄灵的故事是最广为流传的。 每个入门的修士,如果论起故事,一定都不会少了白玄灵的几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白玄灵早些年的故事是极富有传奇性的,一位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都敢拔剑向前,永不轻易后退的天才修士。 重伤过,也曾败过,却从没服输过。 一位杀伐果断,替自己杀出震慑整个中州的名號的顶尖修士。 而且整个天衍宗也知道,白玄灵杀出【活阎王】这个名號的那一次,其实是替天衍宗拔剑的。 白玄灵对於天衍宗的付出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每当白玄灵振臂一呼要找掌门麻烦的时候,总会喊来不少其他峰主。 除却看掌门不顺眼之外,大多时候,那些峰主更多就是钦佩白玄灵这位修士。 所以此刻这房间內,落座的只有三人。 白玄灵,楚星尘以及陈白青。 白玄灵轻笑著望向楚星尘,对於这位让自己满意的人才,白玄灵还是懂的,打断自己表演,那代表这小子绝对捞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而且还瞒过了那一群太道宗的人。 白玄灵轻笑询问道:“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陈谋光闻言目光诧异的看向了楚星尘,隨后就瞧见楚星尘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不是哥们……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不但瞒过了玉阳道子,而且还当场演了一场啥也没得到,不甘心走的模样。 陈谋光是真以为楚星尘是啥也没捞到,这位大佬,真的是连自己人也瞒的那么好啊! 楚星尘回答道:“东西倒是淘到了,不过分不了了,全被我用了。” 白玄灵也没太在意,隨意挥手道: “那也无妨,只要有进自己人帐里就可以,不过香火神道什么情况你有了解吗?” 楚星尘细想之后认真回答道: “投入不用太多,张道檀那种情况不可复製,只是愿力可以凝聚这个方向可以研究一下,那玩意威力还是挺大的,不过估计不太容易。” “目前来说,暂时还不值得大笔投入。” 白玄灵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 “那回头叫掌门放出风声去,说我们天衍宗准备大力发展一下香火神道,能骗几个傻子就骗几个傻子。” 楚星尘闻言重重点头道:“白姐姐英明神武,这番计策天衣无缝!” 白玄灵免疫楚星尘的马屁道: “呵……少拍马屁了,这边事情你结束没有?还有没有什么要收尾的?” “基本上没什么事了,莫非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办?” “那得问问你的好徒弟,最近他可在天衍宗出了名了。” 陈白青闻言目光一亮,虽然没有说具体名字,但谁出了问题不言而喻,同时向师父递去一个眼神——说了吧!五师弟肯定要闯祸的! 楚星尘面对陈白青的目光轻咳一声:“您怎么没替我管教一二?” 白玄灵似笑非笑回答道: “自家徒弟自家教,更何况楚大天才的徒弟,我哪里敢得罪。” 楚星尘站起身,一副大义灭亲模样: “我这就回去扒了我那个不成器弟子的皮!” “呵……” 白玄灵不屑轻笑。 —————— 天衍宗。 清禾目光瞪大,有些激动的看著空间戒指之中那堆成小山一般的灵石: “哇!你小子远比你二师兄聪明多了!而且你小子很有良心!知道分赃!不像你二师兄跟个愣子似的,自己不要还不许我要!” 崔浩眉头微皱道;“誒!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什么叫分赃?这是我们赚的辛苦钱,不要胡说,免得別人误会了。” 清禾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崔浩,这话有点无耻,但不知道为何她听得很舒服。 莫非以前楚星尘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难怪楚星尘老说这种无耻的话! 她连忙点头道:“嗯嗯,辛苦钱,辛苦钱,那你下一批丹药打算怎么卖?” 崔浩神色一变,仿佛已经拿捏一切: “怎么卖?当然是拍卖啊!等会你就放出消息去,说接下来的一大批丹药都被某某峰截胡,多说几家峰,別让人一问就知道,另外还要说的模稜两可一些。” “一定要让大家知道,这一批货很少了,就这么一点点了。” “同时你再放出消息,说掌门决定过一段时间让天衍宗禁止贩卖我家师父炼的丹药。” “卖一批就少一批,以后可能想买都没路子买了!现在钱买极有可能是绝版了!” “还有,再宣传一点!这丹药绝版之后,一定会升值,理由就是再想要就要从私人手里买,那价格至少要翻上十倍!” “现在买我们丹药,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清禾闻言目光瞪的更大了…… 哇! 楚星尘算什么黑心小子,面前这位才是啊! 自己以前怎么这么笨!居然这种方法没想到! 这不得赚飞了?如果自己再藏一批丹药……等涨价了再卖…… 清禾顿觉以后的日子要过的飞上天了,以后吃一顿撇一顿的好日子要来了! 只不过一个声音將清禾打回现实。 “好你个稳赚不赔!你还在这玩上套路了?!” 听见声音的崔浩和清禾,连忙转头,只见楚星尘眉目微瞪,以及站在身边,神色平淡的陈白青。 清禾一愣,看了眼崔浩有些紧张的神色,隨后握紧了手中的空间戒指。 不行!这新黑心小子替自己赚了钱,自己该为他说话! 不过还没等清禾想好怎么开口辩驳。 只见崔浩一个健步上去,紧紧握住了自家师父的手,声情並茂道: “师父,您可算回来了,我想您好久了。” 楚星尘感受著自己手中好多枚的空间戒指,久久无语,这是赚了多少? “为……为师也想你了。” ———— ps:昨天实在没办法,所以今天的话……还有吗? 弟265章 肯定是五师弟在背后蛐蛐 楚星尘顺手將崔浩手中空间戒指顺进袖中,眉头微皱训斥道: “但凡事都要讲究一个適可而止,切莫太过急切,你怎么就没学会为师的精髓呢?” “有心做些贡献是好,但也要顾及顏面,留点好印象,一棍子买卖做不得。” 崔浩瞬间面露受教神色,连忙点头应道: “师父教训的是,我一定改正!再也不犯,还望师父饶我一次。” 楚星尘闻言很似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愿意认就好,为师也给你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 崔浩闻言一愣,目光诧异的看向自家师父。 刚刚不是做个样子,给人一个交代就算了吗? 怎么还要什么將功补过?是这灵石还不够补的吗? 师父办事怎么如此不地道?拿了灵石居然还要翻脸不认人。 崔浩小心询问道:“能先知道……什么事吗?” 楚星尘转身回头喊道:“周平,进来吧。” 隨著入楚星尘话音落下,周平神色稍有紧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崔浩皱眉看了这位周平半晌,才敢確认,面前穿著极为朴素,看上去有些愣头青的少年,不是天衍宗的隱藏大佬。 毕竟一眼瞧去,能让崔浩看穿的除了菜鸡之外就只剩真鸡了。 这位周平极有可能是天衍宗唯一的珍藏品——纯粹的凡人。 崔浩疑惑询问:“师父……这是?” “为师痛定思痛,觉得除了你们这些宝贝真传之外,也该有个外门弟子什么的。” “师父决定自然英明神武,不过这有我什么事?” “当然是把重任交付与你,把提携,教导外门弟子的任务先交给你了。” 崔浩闻言一愣,自己如今不也是个修仙萌新,修为也在筑基而已,这教人不是误人子弟吗? “师父,你確定我这水准也能教人?” 楚星尘伸手拍了拍崔浩的肩膀道:“没让你教他修仙,你先带他认认字,顺便教一教经脉什么的。” “哦……教人读书啊。”崔浩瞭然的点了点头,“这个我会,不过我应该可以像大师姐揍我一样,简单教育一下吧?毕竟有时候疼的话会记忆深刻些。” 楚星尘微微思索隨后否决道:“不行,你大师姐下手太狠了,你別嚇到人家了。” 崔浩闻言面露稍许悲愤:“师父!你也知道大师姐下手狠!你为什么不拦著?!” 楚星尘目光突然四处望了望:“咦……洛雨去哪了?” “四师姐被白前辈安排去其他峰观摩学习了,不过!师父你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的很生硬啊!” “好好好……师父保证下一次看见你大师姐的时候,好好说她一顿!” “真的吗?!但师父你可不能说是我要求的!” 周平看著楚星尘和崔浩,原先有些紧张的心情也微微平復了下来。 他似乎……也要走上一条未知,不知通往何方的道路了。 只不过,这和他想像的仙门生活,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唯一能肯定的是,仙家的建筑和规格,真的是让人如同做梦一般。 —————— “阿秋……” 李应灵突然打了个喷嚏,神色顿时奇怪了起来,自己作为金丹修士,怎么会打喷嚏? 事出奇怪,必有缘由。 跟在李应灵身侧的张妙玉急切的望来: “领队,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地里骂我!”李应灵语气篤定。 张妙玉听见这话顿觉奇怪:“嗯?!领队这么好的人也会有人骂?” 李应灵眉头微皱,回答道: “不用想那么多,肯定是我的师弟在骂我 。” 张妙玉闻言一脸不解询问道: “啊?有像领队一样这么好的师姐,不是天大的福气了吗?怎么还敢骂领队?!” 李应灵冷笑一声:“不用想,肯定是五师弟,之前他还特意写了十数万字的任务总结,其中十万字都在说我决策和思路有问题。” “可恶!哪怕是领队的师弟,我也要生气了,领队的决策什么时候出过错?这种人也能当领队的师弟吗?太羡慕了!”张妙玉一脸艷羡道, “领队,你们师门还缺人吗?我可以进去吗?给您端茶倒水都行。” “我们宗门只有师父能拍板,有机会再说吧。” 李应灵目光看向前方,再往前的话就已经是中州界了。 上一次任务完美结束之后,李应灵就解散了自己在一路从南瞻部洲一路组到东胜神洲的队伍。 人多之后事情就太多了,李应灵在宗门都没这么忙过。 好处捞的也足够了,东胜神洲除了风景很好之外,倒也没什么大的乐趣了。 还是跟在师父身边瞧见的会更有趣,不过也许是师父很有趣的缘故。 思索之后,李应灵决定去一趟中州,毕竟身上还揣著师父给的面子令牌。 去逛一逛,找一找二师弟看看混的如何,然后就带著礼物回宗门一趟。 出来一次还是得了不少还算可以的东西。 回去都给师父,好好壮大一下自己的宗门。 这位张妙玉其实为人还可以,虽然傻,但胜在听话。 不像崔浩,又傻又爱跳,而且还爱编排自己! 如果师父能接受的话,未必不能给入门安排个什么职务的。 不过李应灵选择带上张妙玉,其实还是因为张妙玉著实是赖住自己了,哭爹喊娘的非让李应灵带上她。 由於张妙玉听话异常,李应灵最后时刻心软了。 张妙玉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目光看向前方,这是她第一次来中州。 外来的修士,在想中州混最低標准也是金丹修士。 但不代表金丹修士可以在中州混的开,毕竟中州也有比较凶的邪修,以及背后硬到不行的关係。 没有背景的,大多是元婴之后才会去中州。 张妙玉也想过,毕竟作为修士,想走的更远是绝对的天性,但她也是想元婴之后再考虑去中州。 不过元婴对她来说也有些遥远,尤其是遇见了李应灵之后,她顿觉的自己是真的废物了。 她甚至升不起对李应灵的艷羡,她有的只是纯粹的仰望。 张妙玉压下心中的激动,虽然她对中州有恐惧感,但只要李应灵在身侧指挥,她就能安下心来: “领队,我们快到中州了,这一次是有什么指示吗?” 李应灵隨口回答道:“没什么指示,隨便逛逛,同时找一下我的二师弟,看一看他混的如何了。” “哇!您的二师弟肯定也在中州混的如鱼得水吧?肯定声名赫赫,恐怕我们只是简单问问就知道您二师弟在什么位置了。” “哼哼,我二师弟可笨得很,別在中州吃亏就不错了。” 第266章 天衍宗小队向您报导! 中州。 李应灵目光打量了几眼四周情况,这中州除却灵气浓度的確高了点之外,其他感觉倒也没什么特別的。 大家都是人族修士,除却穿衣风格好像前卫了些之外,基本上也都遵守著基本的规则。 都收著自己的神识,没有在城里大扫特扫。 看上去都还挺井然有序,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只不过中州的修士比例很高,凡人和修士是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李应灵抬眼望去,修士和凡人的占比几乎能达到一比一了。 这要是在其他大洲,那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隨便吧,自己除却师父给的护身宝具之外,空间戒指可还揣著一枚天衍令呢。 李应灵如今也不算修仙小白了,自然也明白了自己怀中的天衍令是什么级別得东西。 她不同自家二师弟会不好意思,如果现在李应灵真瞧见了天衍宗的弟子,那绝对会上去打个招呼,顺便让天衍宗的弟子替自己去打听一下二师弟的情报。 毕竟师父把令牌给自己的时候,也是有特意交代过的——千万不要客气,师父是了钱的! 不过这里离中州核心地区还有些远,想来碰到天衍宗弟子也算不上容易。 张妙玉紧跟李应灵身后,她仍有些紧张: “领队,我们要去哪里找您的师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应灵神色稍有悠閒,张妙玉够听话,倒也不用再跟以前一样冷著一张脸: “找师弟是备选,玩的开心是正儿八经的任务,先去打听这中州哪一家蜜饯最好吃。” “嗯!”张妙玉本能的先应下,隨后又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领队 ,我有个比较私密的小问题可以问吗?” “不太冒犯就可以。” “您不是经常吩咐我买一大包蜜饯,一开始以为您喜欢吃,可我也从未见您吃过。” “蜜饯是给我三师妹买的,许久没见三师妹,倒是有些想她了。”李应灵面露些许怀念道,“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把她带坏了。” 张妙玉闻言看向李应灵的眼神更热切了——这是多好的大师姐啊……全能又对自己好。 不过对於找蜜饯,张妙玉还是有心得的,自己给领队买蜜饯时,往往都会自己尝过所有,然后找到最好吃的。 由於吃得多,买的也多,如今张妙玉对於蜜饯的研究也已经很深了。 什么蜜饯是好蜜饯,她如今不用尝,看两眼就能知道个大概。 她志得意满地回答道:“领队放心,您交代的任务我一定完美完成!” “这次不同,时间很充裕,先逛几圈吧,赚了不少灵石该。” 李应灵目光隨意转了转,隨后目光就锁定在了一家装修十分华丽的酒家之中。 倒不是李应灵嘴馋了,而是酒家二楼有外扩的阁台,阁台之中,几位身穿天衍宗服饰的弟子平静的坐在阁台之上喝茶。 中州其他十八家仙门李应灵倒是没有认全,但唯独天衍宗李应灵从弟子服饰到长老服饰,甚至连掌门服饰都认了个清楚。 主打一个找人时一眼就能认出。 嗯哼?! 李应灵脸上露出满意笑容——今天运气不错。 她转头看向张妙玉开口询问道:“饿了吗?” “我是金丹我不……”张妙玉本能的回答,隨后想到什么似的立马改口道,“饿了,我来请领队吃饭吧。” “不用!今天有人请客。” 李应灵抬头示意张妙玉看向一旁阁楼。 张妙玉顺眼看去……咦……那不是天衍宗弟子吗? “您是天衍宗的?”张妙玉表情稍有些诧异道,“之前问您,您都说不是中州十八仙门的人。” 李应灵抬脚就往酒家之中走去: “真不是,只是我家宗门和天衍宗有些关係。” 张妙玉连忙跟上李应灵脚步,但语气十分担忧道: “啊?那我们这样去找他会不会不太好?听说十八仙门弟子脾气都不太好。” “怕什么,我上面有人。” 李应灵踏入阁內,拒绝上来准备服务的店小二,径直往二楼的阁楼走去。 二楼人不算少,但此刻都异常的安静,而且离天衍宗弟子所在的阁台都比较远。 张妙玉全凭信赖跟在李应灵身后。 在东胜神洲时,张妙玉见了中州宗门的人都得躲著走,更何如今要面对的是十八仙门之中的天衍宗。 要是张妙玉独自遇见了天衍宗的人,第一眼是偶然看见的话,张妙玉保证自己的眼睛不会瞥向天衍宗弟子第二次。 唯有散修才明白,势力其实就是代表著实力。 李应灵领著张妙玉走到阁楼,拱手询问道: “诸位道友,是天衍宗的?” 天衍宗弟子共有五人,两女三男,领头的是一位青年。 说是喝茶,但五人面前的茶杯却是空的,想来一口没喝。 领队青年目光疑惑看向李应灵,也拱手回问道: “道友有什么事?如果无事还请离……”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应灵径直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天衍令放在了桌上。 领队青年目光瞪大,目光只是扫过一眼就確定了面前的天衍令货真价实,而且这一枚天衍令是白长老所发。 我去…… 这回指挥行动的是白长老派来的?这种小事也能惊动白长老的? 领队青年目光又转向李应灵……只不过修为好像略低,似乎只想金丹之境。 不过算了,白长老的安排还能出什么错,服从便是。 领队青年起身拱手道:“小队编號七七四三,向指挥报到,向您申请下一步指示。” 紧接著,其余天衍宗弟子也一同起身向李应灵拱手。 张妙玉目光瞪大的看著天衍宗弟子,至少还是元婴期的天衍宗弟子向金丹期的自家领队报导。 就这还能不是天衍宗的? 而且在天衍宗里的地位也绝对不低。 她目光有些委屈的看向李应灵——自己怎么信任领队,领队居然还要骗自己玩。 不过,张妙玉目光看向李应灵之后,她却发现自家领队也是一脸困惑。 李应灵微微皱眉,神情也有些诧异。 这……天衍令这么厉害的?居然可以直接指挥天衍宗弟子? 本来想替师父吃顿饭……这样的话。 找师弟的事情……是不是? —————— ps:求点礼物啦~顺便插个图,第一次用,用不太好,虽然和大师姐的性格和模样不算搭,但是还挺有趣。 第267章 那就勉为其难的来帮你吧 万华酒家,阁台隔音结界之內。 张妙玉有些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贴在李应灵的身侧。 她小心抬眼望去,只见天衍宗的领队条例清晰的解释著目前的情况,以及他对於局势的看法,以及一些初步计划。 李应灵则是依旧那副风范,面对回报轻轻点头。 不过少见的是自家的领队没有开口打断,而是全程面色平静的听著匯报。 之前领队在带队听取队友匯报时,很多时候都是一边皱著眉头,一边让人说重点。 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天衍宗弟子匯报的的確很详细,而且通俗易懂。 甚至张妙玉半听半不听的情况下,也明白了具体情况。 张妙玉以前也曾经和其他散修一般,贬低过那些十八仙门的弟子——不过就仗著资源罢了,要是让他们过我们的日子,指不定过得比我们还惨。 如今一看倒是以前想的多了。 仔细想想,或许十八仙门怎么可能会缺人呢? 什么天才能抵抗中州十八仙门的诱惑力? 这世间如果有选择,谁不想加入十八仙门呢? 这种顶尖仙门收人除了资质之外,肯定对脑子也有一定的要求。 想加入十八仙门,恐怕还得是天才之中的万里挑一。 虽然知道自家领队可能在天衍宗有一定地位,但第一次面对这种顶尖宗门,张妙玉除却有一种梦幻感之外,更多的还是有些不安。 是一种菜鸟突然步入高端局,队友全能准备打杀四方,而自己只会嚶嚶嚶的喊加油的感觉。 李应灵瞭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如今的情况,並非是白姥姥给的天衍令十分给力,而是这群天衍宗弟子其实是在等行动的指挥。 算是一次小乌龙,不过这任务听起来倒是挺有趣的。 李应灵瞭然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你们是来处理一个逃窜至此,目的尚且不知的邪修团伙?” 领队王临轻轻点头道: “是的,那群邪修不过一群元婴境,只不过惹出来的事情比较大,影响也很恶劣,有人求援到宗门,宗门也要求从快从重的让我们处理乾净,我们现在是在等待宗里派来的指挥。” 只是一群元婴境? 张妙玉投去了难以言明的神色——不愧是顶尖宗门,说话就是硬气。 “不过……您真不是白长老派来的指挥吗?” 王临神色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应灵,没事拿著天衍令,神色还挺悠哉的找自己做什么。 总不能饿了没饭吃找自己吃饭吧? 李应灵没有瞎应,人家有正儿八经的任务,自然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就隨意胡扯。 而且还是邪修这种没啥人性的事情。 李应灵微微摇头,隨后开口道:“只是路过……不过对於你们的任务,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想法,倒是可以算是互帮互助。” 王临表情不变,正打算先推辞时,有人跨入静音结界之內,他目光稍显冰冷的望去,只见一位穿著黑衣,面色有些凶悍的男子。 “大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李应灵听著耳熟的话转眼看去,隨后目光瞪大: “二师弟……你怎么在这?” 厉行天神色满是惊喜,但动作不停地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天衍令也放在了桌上。 王临看见天衍令微微有些愣神,但再一瞥…… 这又是白长老发的天衍令?! 这到底是谁家的宗门?怎么好似人手一个?不是一个宗门有一个就该谢天谢地了吗? 难不成白长老什么改行成批发天衍令了? 这上来该不会也和这位大师姐一样来打招呼的吧? 张妙灵目光打量著自家领队的二师弟……別的暂且不知道,但就这副模样看上去就是个狠人。 厉行天神色稍有无奈道:“出现了点情况,我这次来是做指挥的……” 李应灵面色瞭然的点了点头,看样子二师弟也没蠢到家。 遇见事情还是懂得找外援的,师父的的钱自家师弟还先找回了点。 李应灵轻轻嘆了口气,隨后一脸感嘆道: “嘖嘖……誒,真是不成器啊二师弟,真没办法,谁让我是大师姐呢?我就勉为其难的来帮帮你吧。” 厉行天微微张嘴,其实想说不用师姐帮忙……毕竟人家是一群元婴。 不过想了想,这话可能还是不说的好。 ———— ps:无敌加班,今天算是请假吧,真没办法了——爱你们的作者! 第268章 李应灵——完美又靠谱 厉行天略显敷衍的点了点头,似应非应。 大师姐不是说去东胜神洲吗?怎么又跑中州来了? 莫非是东胜神洲那边混不下去,那天衍令来中州玩来了? 毕竟东胜神洲那种小地方可不一定认得天衍令。 倒不是说大师姐不强,只是在宗门的行事风格有些不算稳妥,毕竟大师姐的年龄是真不大。 出门总得吃些亏才能成长,厉行天也是吃了许多的亏,才摸清了外面的门道。 哪怕师姐是天才,那也应该会受挫才是。 这问题就不问了,顾忌一下大师姐的顏面。 厉行天目光转而看向坐在大师姐身边,神色看上去稍有些紧张的女子。 “师姐,这位是?” 李应灵伸手轻拍身侧的张妙玉,示意她別太紧张,隨后开口回答道: “姑且算是小跟班,你呢?出来这么久就没人想跟著你?” 张妙玉露出了稍有些僵硬的笑容。 厉行天轻轻点头回应,隨意坐在了没人的椅子上: “一个人惯了。” 李应灵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二师弟虽然看上去经验很多,但其实笨得很,带队那种复杂又需要脑袋的事情,师弟自然做不到。 不过二师弟当队友的话还是非常好的。 能打又听话,而且匯报情况也肯定比那群野路子强,这毕竟多多少少也是经过师父教育过得。 起码说话也学了一点师父的皮毛。 回头私下问问他到底混的咋样,要实在不行就跟著自己混了。 现在就不当面问了,毕竟也是要照顾自家师弟的面子。 王临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两人,不知为何,他看著两人熟络的聊天,把自己这位他这位援兵给晾在一旁。 仿佛他才是求援的那个。 罢了,是白长老看好的人,特立独行一点也是正常的。 目前只能希望面前这位看上去有些凶悍气息的男修士,是可以用脑子想计划,而不是开口就说——计划是什么?我们一路杀过去。 毕竟白长老看好的人……嗯…… 厉行天目光转向王临,轻轻点头问好后开口道: “在下厉行天,劳烦各位跑一趟,具体情况我已摸清,接下来我先简单安排一下。” “那群邪修计划是开启魘梦,意图染指梦仙宝藏,好消息是梦仙宝箱里有好东西,坏消息是梦仙宝藏开启时会有梦障。” “范围很大,而且梦障会隨著入梦的人越多,梦障就会越大,相对的也会越厉害,扩大到一定程度,元婴以下修士大部分都会被捲入大梦境,一旦在大梦境之中死去,那便是真的死去,其核心就是梦仙所化的梦之。” “死去的人也会被梦之汲取,壮大梦之。” “邪修目的是梦之还是梦仙宝藏我们不得而知,或许是两者都要,不过不让他们得偿所愿,便是我们的目的。” 王临神色平静听完,很详细,但也有些太详细了,大部分关於邪修的情报,其实只有一个大概方向,大概要去哪,大概得目的是什么。 像这种底裤都给人看穿的情况唯有一个情况能实现——臥底。 而且还是高层臥底。 要么就得和开宗祖师爷一样,会天衍之术——算命。 但很明显,这位大概也就金丹期的看起来有些凶厉的汉子,不太像会推演一类。 至於臥底,持有白长老天衍令的人去臥底……有点难以想像。 出宗在外,身为领队的王临背负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性命,而是这个小队所有人的性命。 哪怕对方持有的是白长老的天衍令,但王临仍要为信任自己的队员们负责。 能成为天衍宗的弟子,每一位在外都是毫无疑问的天骄,都有各自坦途的仙路。 更何况这些队员早已是过命的交情? 王临微微准备一下措辞,隨后开口: “我能简单询问一下这些情报哪里来的吗?” 厉行天微微沉默片刻开口道:“消息是我一路收集来的,那一伙人我杀了不少,也追问了不少,我也曾被他们困入梦中,里面有的……仿佛是无尽的绝望。” 王临轻轻点头,隨后又开口询问道: “那梦仙活的时候是什么修为?” 厉行天回答道:“应该是大乘期,绝对没到渡劫实力。” 王临微微皱眉询问道:“死了的大乘期……只是扩散余波也能祸害到金丹期?渡劫才有吧?” “根据邪修情报,梦仙是自愿死於自己的梦中,修为包括躯体,甚至灵魂恐怕都化为了那一朵梦之。”厉行天严肃道, “那一朵梦之,如果不阻止任由发展,大乘期恐怕也打不住。” 王临看著厉行天,语气格外严肃,仿佛有些质问: “那厉兄弟,你是想阻止那群邪修开启梦之,还是剿灭邪修的时候顺便要梦仙宝藏?”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事態。 如果只是阻止,那么王临要做的只是剿灭那群试图开启梦之的邪修。 如果是要梦仙宝藏,那就代表著要等那群邪修开启梦仙宝藏。 “用不著纠结这些,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开启了。”厉行天面色稍有些无奈, “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阻止事態发展,我求援之中有提邀请化神亦或者合体期的前辈……没来吗?” “天衍宗自有一套应对措施,总不能任由他人提要求,如果情况超出预料,我自然会向上申请。”王临站起身,脸上带著些许笑容道, “更何况,天衍宗的元婴其实也可以当做半个化神看。” 厉行天没有纠结这个,毕竟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他目光转而看向李应灵道: “那大师姐,时间紧急,您在这里游玩片刻,等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您?” 李应灵站起身,毫不犹豫的重重伸手就拍向厉行天的肩膀: “还敢指挥上师姐了?哪有师弟往前卖命,师姐在后玩乐的?” “这次你放心,由大师姐来指挥具体行动!保证这次任务顺利完成。” 厉行天神色稍有些纠结……让大师姐来指挥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李应灵似是瞧出厉行天的不信任,伸手拍了拍身侧的张妙玉道: “告诉我这笨师弟,我指挥的行动如何。” 张妙玉本能的站起身,果断开口回答道: “完美又靠谱。” 厉行天眉头微皱,很快確认了面前的女子的情况。 绝对是被自家大师姐忽悠瘸了。 ———— ps:加班中…………嘟嘟嘟…… 第269章 你去门前叫骂! 褪云谷,连月色都照耀不到的谷底,几位元婴境的修士沉默的坐在山洞之中。 他们衣著各色,但此刻的脸色都十分统一的有些难看。 坐在头位的邪修略显沙哑的声音开了头: “老王……你查了没?是不是邪灵教那边的邪修?” 老王语气无奈的回答道:“邪灵教说不是他们的,还说我们要是遇见了径直杀了就行,不用给他们面。” “去他妈的,那群邪灵教的是不是血气灌脑了?他们是以为我们给面才不杀人的吗?”梦君实在忍耐不住,怒声斥道: “那谁知道那个跟开了天眼一样傻狗金丹邪修到底是哪一家的?为什么非得跟我们过不去?!为什么就是抓不到?” “他妈的,我一直以为是有內鬼,才导致那个血气邪修可以精准把握我们的布置,能找到最薄弱的地方袭击。” “这人越筛选越少,但对面还是跟开了天眼一样,如今这里就就剩我们六个人,诸位都是隨我一同奋斗至今,我也自问没有对不起诸位。” “要是那个该死的邪修还能找到我们……诸位我可真不想怀疑你们。” 面对这位领袖的质问,场面有些寂静无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唯有虫鸣声在眾人耳边迴响。 毕竟此刻想癲狂的並非只有这位梦君,在座的所有人的心情基本上也算是崩溃完了。 对面向来只抓破绽,而且那邪修十分能打,手持一柄品阶极高的灵宝,一点也不弱於自家的元婴修士。 哪怕打不过,他跑起来也十分从容。 而且对方明確知晓自己的目標方向,甚至要做什么都仿佛能提前预判。 有时候早早就在下一个目的地等候他们。 这让原先还算鬆弛,打算再做详细的计划,一再不断被逼近。 毕竟对面好像比自己这伙人好像更熟练,到后面指不定梦之还没等他们开启,就被那该死的邪修取走了。 在沉默的气氛之下,还是老王谁先开口道: “诸位的话,老王我是信得过的,虽然仓促,但前期布置也已经基本完成,对面也不过只是一个金丹邪修罢了,顶多有些悍勇。” “如今我们聚做一团,金丹也只是金丹罢了,哪怕再凶悍还能抵得过我们六个元婴吗?” “那金丹邪修纠缠至今也只有一人,此刻我们要做的是沉下心去,勿要著急。” 也许是老王资歷足够,也许说的的確在理,没人反驳什么。 梦君轻轻摸索指尖,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其余五人。 老王其实说的在理,更何况事情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说放弃谁都捨不得。 修血气的,唯有邪灵教最为庞大,如果不是邪灵教的,其余也就算不上什么风浪。 那邪修金丹,应是喊不来什么人。 总不能一个邪修向名门正派举报自己吧? 是近来都是坏消息,让人失了心神,有些丟了理智。 梦君站起身:“老王说的有理,一个邪修金丹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到底还不是手里见真章?梦珠马上就绪了,届时梦国来临,我们也能凭此……” 话未说完。 一道熟悉的气息又飘在了洞外。 梦君神色稍有错愕,隨后化作恶意,他目光恶狠狠扫过在场眾人——这他妈的一定有內鬼!哪有跑哪里跟能跟哪里的?! 手底下有坏人啊! 老王面色也有些僵硬,但他这群人之中,都和他有过命的交情。 他侧目看了眼梦君的神情,明知这不算开口的好时机,但他仍然开口道: “以卵击石罢了,诸君,拿出看家本领,今天就解决了后患可好?” 如果真有內鬼,就算冒险这个时候也该揪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精壮汉子起身,向外走去时也应道: “却也厌烦了,我来打头阵!” 老王轻轻点头,看向了神色依旧狐疑的梦君,其实严格来说多疑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当邪修的时候。 毕竟邪修也不信邪修的话。 老王拱手语气诚挚道:“为了以防那贼子设了埋伏,您实力最强,也身怀梦珠,无疑是压阵的上上之选,还劳烦梦君。” 事已至此,这目前是能打消大家狐疑的最优解。 有人压阵,哪怕真有內鬼也有腾挪空间。 现在信任是脆弱的,尤其是对格外狐疑的人来说,尤其是梦君肯定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上去搏杀。 与其让眾人寒心狐疑,倒不如自己做个烂人,但也能勉强维持队伍不散。 梦君不语,只是静静点头,对著老王小声嘱咐道: “万事小心。” 老王这话深的他心,梦君也知道老王是想让自己放心。 如今看来,无论谁有问题,这老王当为心腹,如果真有埋伏,老王他是一定要救的。 老王闻言,面露真切的点了点头。 —————— 谷上。 王临目光紧盯下方被自家大师姐丟下去做诱饵的厉行天。 这一次任务別的不说,但也算是彻底治好了王临偶尔喜欢以貌取人的特性。 別看厉行天一脸凶相,像是莽夫模样,但设置的计划確实稳妥至极,有点人別出差错就是最大胜利的味道。 至少王临听闻计划觉得甚是稳妥,是他喜欢执行的那种计划。 稳步向前,力求无漏,步步紧逼,一网打尽。 颇有些遇见计划同好的感觉。 但是面容姣好,看上去气质有些冰冷,办事看上去稳妥些的李应灵就有些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有些白长老的影子——不过区区蟊贼,也需如此繁琐? 李应灵的计划在王临眼中大概就是——师弟你去阵前叫骂,把人引入埋伏圈中,隨后我们从左右杀入,杀得对面措手不及,胜利自然而然的就到手了。 自然李应灵也做了对面不战而逃的设想——对面懦夫也无所谓,他们潜心逃窜的时候,我们从他们左右杀入,杀对面一个措手不及,胜利自然而然就到手了。 王临听了这个计划想了片刻,也只觉得计划粗糙,但……好像也不是不行。 有一种诡异的简单但又有效的感觉。 理好像就是那个理,尤其是自己这伙人格外能打的时候。 而且相比厉行天步步紧逼的计划,李应灵的计划就快多了。 不过捫心自问,虽然快……但面对这种快到不行的计划,王临总觉的浑身不对劲。 相比之下王临其实还挺喜欢厉行天的计划。 李应灵的的跟班,张妙玉表示,这一套计策虽然简单,但是经过实战的。 但厉行天纯粹觉得是那群散修执行不了精密的计划,才不得已布置如此鬆散的计划。 厉行天也对大师姐的计划据理力爭,但很明显没爭过——总结来说大师姐的计划虽然简陋,但依然会万无一失。 也许真是大师姐的计划天衣无缝。 也许是大师姐的身份重如泰山。 总之,此刻厉行天已经在谷下用自身灵力在不断叫骂了。 ———— ps:誒嘿,要准备新年快乐咯 第270章 他能喊来天衍宗弟子,那我就能喊来白玄灵 李应灵的目光也一同紧盯向自家师弟。 毕竟自家师弟自家疼,虽然是鱼饵,那也得当安全的鱼饵。 厉行天所在的位置布置了许多由天衍宗弟子布置的结界,为了保险结界套了一层又一层,从灵气层面套到神识层面。 李应灵为此倒是出了不少灵石,不过钱终究是小事,自家宗门的人平平安安才是大事。 结界水准哪怕化神来都得要敲一阵子。 张妙玉由於水准过於低,李应灵也没把她带上。 阵形分布李应灵也是观察过的,去策应自家师弟的人是最多的。 小队实力最强的王临被李应灵单独拉到右侧准备偷袭出手,而她自己带著一位小队成员埋伏在后路,主抓准备逃窜的懦夫。 方案是有的,备案也是有的,计划完全且有可行性,王临才会同意一试。 事已至此,只看自家师弟够不够招恨,嘲讽水准要是学了师父一半水准的话估计就够用了。 ———— 厉行天灵力毫不掩饰的展露而出,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確。 金丹祖宗在此,你们这一群元婴废物出来受死。 气息飘了片刻,厉行天就察觉到了几道浑厚的元婴气息就飞奔而来。 人未见到,几道骇人气息就狂袭而来。 厉行天面色平静,看著元婴之境的招式尽数撞到自己面前的结界之上。 轰! 灵气威压四散,算作烟的话炸的还是挺好看的。 由於遭受了攻击,此刻结界也光芒大绽,护住了厉行天周身。 原本飞驰而来的几道身影见到拔地而起的高阶结界,纷纷顿住身形。 邪修老王目光微眯……也没听说谁家打架还原地布置阵法的。 有人开口询问:“是埋伏……?” “不然是准备给我们跳个舞?这必然有埋伏!” “这小子肯定是邪灵教的!估计这次来就是黑吃黑的,不如先撤再说?!” 这话说的颇有些深入人心,四人目光一同看向的老王。 老王目光扫过最后开口的邪修,一位身形稍有佝僂的老人。 事已至此,要说真没內鬼,老王其实也已经不太相信了。 总不能这邪修小子靠丟木棍来確定自己位置的吧? 而且这內鬼估计就在其他四人之內,目前这位佝僂老人已经纳入老王的怀疑目標之中。 “还能退到哪去?那邪修小子真有人,何必要等到如今再出手?真有埋伏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弄这结界?” 老王浑身气息激盪而起,厉声道: “我观著结界,就是要让我们心生怀疑,我们怯了,或许才是正中下怀。” 没人开口应下,目光依旧直直的看向老王。 大家都是邪修,都深深明白一个道理,遇见邪门事情不要质疑,也不要好奇,跑就完了。 因为邪门的事情是真的要命。 老王一人起身向先狂掠向厉行天而去,他只丟下一句话: “梦君在身后观察我们。” 话音落下,其余四人目光互相对视一眼。 没有多语,眾人各自紧跟老王身后。 老王目光紧盯结界內的厉行天,顺便观察了一遍结界。 单论眼光来看质量极高,而且很本钱,如果要敲碎这结界就要一番功夫。 老王神色冰冷,浑身灵力激盪,手持一柄黑色魂幡,厉声喝道: “小子,你究竟意欲何为?!我前邀邪灵教一同参与,是他们不应,如今又来噁心我们?” 紧接著几道身影纷纷落於老王身后几寸距离,也各自持著灵宝。 厉行天目光扫过,核心成员几乎都在这儿,只是少了个首领梦君。 作为首领,怂的倒还挺彻底。 厉行天脸上露出讥讽笑容,学著自家师父笑道: “就是噁心你们又能如何?不过区区邪修,不服你又能怎样?” 老王闻言直接气笑:“区区邪修?你不是邪修?!” 厉行天本能似的反驳道:“我所修的是正儿八经的玄门心法,每一步都是自身修行,何来邪修?” 面对如此无耻发言,老王怒喷道: “你血气滔天还玄门心法?我这魂幡內所祭之人恐怕还不足你的十分之一,你是修的玄门心法,那我修的便是世间至善心法!” “善你狗头!”厉行天目光凶道,“区区邪修,懂什么正派玄门心法,不懂就少狗叫。” 老王不再多言,提起手中魂幡,庞大黑色灵力遮天蔽日,化作无数厉鬼骷髏就向厉行天衝杀而去。 厉行天身前结界光芒大涨,几乎毫无波澜的就接下来这一番看上去声势极为浩大的攻击。 其余邪修见老王动了真格,微微迟疑之后还是支援而去,各展本事,向厉行天砸去。 一时间,混黑灵力遮住褪云谷,阵阵悽厉哀嚎响彻。 眾人小心翼翼的砸了片刻,神识各自警惕许久,却发现似乎依旧风平浪静,好似真就这一个金丹小子一人前来送死。 而且厉行天身前的结界此刻光芒已经不復从前,很明显也坚持不了太久。 厉行天前些日子做的那些事情,这群邪修至今还歷歷在目。 “去你妈的!砸碎你的乌龟壳!砍下你脑袋来当恭桶!” 一位邪修持著鬼头刀,浑身灵力爆发,对著结界就一刀砍下,恐怖威压瞬间四散而去。 震碎四周山头,阴厉气息冲刷四周而去。 所沾染的植物尽数枯死。 结界也被这一刀砍得波动剧烈,仿佛碎裂在即。 厉行天眉目微眯,仍没发信號,试图再拖延片刻,能否骗的梦君出场,亦或者骗出他位置来。 不过某位大师姐並不觉得安全了。 东边两道虹光急速闪烁而来,对著邪修人群就直衝而去。 老王自是也捕捉到了气息,他目光望去,只见身穿天衍宗弟子服饰的人,正手持长剑灵宝向自己衝来。 他不屑轻笑一声,现在邪修门槛这么低?大家都是邪修,难不成就你不怕死? 还是天衍宗的人?谁不知道十八仙门杀邪修是向来不问的。 想隨便喊几个元婴唬住自己?可笑! 不过老王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只见身侧就有人惊恐喊道: “是天衍宗人!果然有埋伏!快撤!” 老王刚刚扭头,周身几人就已经准备撤退了。 他连忙怒斥道:“跑什么?他不是邪修?!” “他要是能喊来天衍宗弟子来,那我还能喊白玄灵来!” 第271章 师弟!你这是正的发邪 听闻老王的话,眾人又停下准备后撤的动作。 这话在理,大家都是邪修,乾的都是天怒人怨的事,就单凭厉行天之前展现的血气,別说喊天衍宗人来,天衍宗第一时间不斩了他都算他能言善辩。 只是十八仙门名声实在太响,最近又有些风声鹤唳,再加上这小子动作奇怪,才让人第一时间昏了头脑。 老王鬆了口气,连忙开口道:“两个人拖一个,剩下三个打一个!”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朝天衍宗弟子而去。 老王也压身向前,他选择的是三打一的队伍之中。 不过才重整旗鼓的队伍,很快就又分崩离析了。 只见其中一位天衍宗弟子手中灵宝长剑光芒绽放极致,道韵浮现剑锋,对著冲的最快的鬼头刀邪修,面色冰冷的一剑斩去。 寒光闪烁而过,只是一闪就衝散遮天蔽日的黑色灵力。 天地剎那间,仿佛寂静无声,邪修眾人的目光也被那一剑吸引而去。 神通气息四溢席捲而去。 此刻,没人说话,也没人再喊什么,甚至没人再去观察鬼头刀修士还有没有活著。 所有人都十分理智的各自向外飞掠而去,所有人都认出来了,那就是天衍宗鼎鼎大名的神通。 天衍宗基础神通——衍神太清剑。 这他娘是真的天衍宗修士,还是两名元婴期的天衍宗修士。 十八仙门修士质量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这一群连神通都拿不出的邪修元婴,別说三打一了,五打一估计都要被同境界的天衍宗弟子轻鬆拿下。 甚至老王也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剩余的四道身影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外撤去。 只是不知是谁,突然怒吼一声: “老王!你的白玄灵呢?!” 蒙头在飞的老王不答,只是身形更快了一些。 只不过忽然间,右侧一道更为浑厚的元婴气息突然浮现,抬手就又是一招衍神太清剑。 老王神识猛跳——他娘的,天衍宗弟子居然还玩伏击的?! 这年头到底怎么回事了?!名门正派怎么开始比邪修还阴了? 剑落。 一名试图抵抗这一剑的元婴邪修被径直斩落。 眾人还没接受王临的突然袭击,就见逃窜方向又有一道气息浮现,又一天衍宗修士提剑杀来。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心如死灰。 他们可不认为自己拼遁术能拼贏这些十八仙门的修士。 王临提剑,威压眾邪修:“只说一次,缴械受降。” 同时数道虹光包围而来,此刻这群邪修明白已无逃窜方向。 纷纷持著各自法器,毫无底气的对峙著。 老王目光瞪大,目光转向王临方向,怒斥道: “你们天衍宗居然也和邪修同流合污?!” 王临面色平静:“你什么货色,也配问这种问题?” 老王闻言怒极反笑道:“好好好……我算是开眼了,你们天衍宗才是中州最大的邪修!” 厉行天速度比起那些元婴修士,还是差了许多,不过好在距离不算远,也就迟了一会,自然也听见了这一句话。 王临看了眼老王的真情流露,目光自然的瞥向了厉行天一眼。 这种真情流露,骗人的概率不大,尤其是这种时候…… 该不会这位持著天衍令的厉兄弟真修了邪修功法? 厉行天看向王临,语气认真严肃道:“我修的是正儿八经的玄门心法!只是看起来有些血气而已。” 王临面露瞭然的点了点头,同时露出一副抱歉神色。 原来……是真邪修啊。 老王恰逢的笑声响起:“呵!” 此刻,无言胜有言。 王临面色一肃,斥道:“玄门心法包罗万象,你这等下三滥邪修懂些皮毛便自以为是。” 这话老王听懂了——邪不邪的,他们天衍宗如今说了算,你算什么? 厉行天面色不善,冷声开口道:“梦君估计就在四周,还请道友先搜查。” 王临轻轻点头,目光看向两名天衍宗弟子,示意他们去搜索。 两名弟子拱手之后,起身向邪修飞来的方向搜索而去。 李应灵此刻也同另一位天衍宗弟子落位,补了缺口。 至於刚刚的对话,李应灵自然听了个全部,她走到厉行天身侧,伸手拍了拍这位二师弟的肩膀,语气认真道: “二师弟,没人说你是邪修,不要生气,师父说过,你这其实是正到发邪,是极致的正。” 厉行天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回应。 不过一直神色严肃的王临却猛然开始抿嘴,眉头也紧皱了起来,目光不敢再看向厉行天,而是紧盯面前的几位邪修。 厉行天看了眼王临,就知道……算了,之前认为自己是邪修的也有不少了。 不过回去得问问师父,这血气要到什么境界才会回归正常。 总不能往后更为夸张?一出手就宛如魔君降世吧? —————— 跑! 得跑! 还得悄悄的跑! 此刻梦君已经將救什么老王的想法迅速的拋出脑外。 再值钱的忠诚那也没自己的命贵。 就算自己衝过去,那也不叫救人,那叫自首。 虽然有些对不起老王,但事已至此,只能希望他平安无事了。 梦君握紧手中梦珠——老王你且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报……多烧点纸钱的。 此刻天衍宗两名弟子已经开著神识搜索著每一寸的。 如今只能仗著梦珠,试图矇混过关,同时也不能原地等死。 那群人里绝对有叛徒会出卖自己在这里的事实,得跑! 梦君微微操控梦珠,释放一层薄薄,似有似无的紫雾將自己包裹而起。 他目光再次向外望去,此刻只见老王已经再一次同天衍宗的弟子动起手来。 梦君也並不意外,十八仙门……向来不留邪修性命。 此刻唯一的生路便是反抗,哪怕反抗也是死路。 —————— ps:新的一个月也是新的一年……最近几天的礼物其实是很重要的,为爱发电也是很好很好的。 第272章 梦之花 王临面色平静的收回长剑。 此刻褪云谷已经崩塌小半,寂静之声又重回这片土地。 他说了,机会只给一次,对於邪修来说,同他们讲道理那便是世间最大的不讲道理。 如果不是天衍宗有硬性要求,否则那一句话他都有可能不说。 身前抵抗的邪修已经尽数伏诛,虽然半场的时候就有邪修再度投降,但王临却再也没给机会。 不过也並不是全杀了。 开场有位吃了远距离衍神太清剑的元婴邪修没死,只是重伤,神识之中仍然可以察觉到他在喘气。 王临收剑,抬手操控灵力径直將还能喘气的邪修吸来,隨后一剑贯穿邪修气海。 邪修胸膛之前已经被斩了个通透,衍神太清剑的余威仍在毁坏试图自愈的躯体。 王临语气平静,仿佛事不关己:“机会只有一次,我问你答。” 邪修微微抬眼看向王临,感受著体內的气海被王临疯狂搅动肆意毁坏,他不言语,只是嗤笑了一声。 成王败寇,与其丟尽脸面一路哀求再死,哪怕不死被带回天衍宗莫非还有什么好日子在等自己? 倒不如图一个乾脆,一了百了。 王临很是给面,抬起手中灵剑就准备完成这位邪修的心愿。 “等等!” 李应灵瞧了片刻,本以为天衍宗弟子有什么独特的审问技巧,没想到压根就没想审问。 仿佛就是走个流程一般。 王临停下动作,目光看向李应灵,稍有疑惑询问:“有什么事?” 李应灵走向前,开口询问:“你不审审?万一有什么重要情报?梦君不是还没找到吗?” 王临开口解释道:“我没学过什么审问技巧,也难以分辨此人说的话是真是假,总不能带回天衍宗审问吧?” “那你也不问问我和我师弟会不会?” 李应灵有些无语,怎么天衍宗弟子瞧起来也有些笨笨的。 王临面露恍然,隨后目光就看向在一旁搜尸的厉行天。 如果不出意外,这位不算邪修的邪修,应该很懂审问之术,至少也懂一些折磨之术。 顺手將无人认领的空间戒指塞入口袋之中的厉行天察觉目光,语气无奈道: “我真不是邪修,也不懂什么审问之术。” 王临目光又平静的望向李应灵——你这位师弟没打算表演,现在可以动手了吗?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就发生了改变。 因为李应灵从空间戒指之中掏出一枚他觉得有些熟悉的丹药…… 王临抿了抿嘴,神色有些小失態,实在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这东西。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你这……是十全大补丸吗?!” 李应灵神色稍显疑惑:“嗯?你认识?” 王临重新措辞,语气严肃询问道:“你这是白长老版的十全大补丸吗?” 这一稍有反常的举动让厉行天也停下动作,目光疑惑的望去。 李应灵没有迟疑,很是乾脆的点了头。 自家师父的確把十全大补丸卖给了白玄灵,天衍宗弟子认得,那说是白玄灵版也没错。 王临看了眼近乎收缴了全部战利品的厉行天,能拿十全大补丸审问邪修的,不该看上去这么穷才是。 不过他还是好心规劝道:“这东西在天衍宗也是有价无市,金贵的紧,用在邪修身上是否浪费了些?” 金贵? 李应灵想了想自己空间戒指之中还有的十数瓶…… 当初师父炼药时自己吃的那一些,以及缘空的一天两粒…… 按师父如今修为,炼这玩意估计炼一次都得按盆算,师父给的这么多丹药,李应灵一个也没敢吃。 嗯……倒不如说敢吃的人的確挺金贵。 於是,在王临一副诧异又惋惜的目光之下,李应灵直接操控將十全大补丸塞进了还在苟活的邪修嘴中。 “一颗十全大补丸罢了,能套出情报,把这件危险的事情安全落地即可。” 王临也不表示什么,反正这是人家选择,於是王临第一次对邪修投去了稍有同情的目光。 毕竟身为嗑过白长老十全大补丸版本的人,王临对此记忆犹新。 原先王临动手可也从来不说什么——缴械受降之类的话。 但自从在刑法堂不屑一顾的磕了一枚十全大补丸之后。 出门在外,天衍宗的门规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天衍宗的要求就是铁令! 很快,如王临所预料的惨嚎声响彻整个褪云谷。 王临只是听著这惨嚎声,他浑身的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这十全大补丸属实是让人记忆犹新…… 邪修怒目圆睁,大声怒斥吼叫道:“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手段!你们才是邪修!你们才是邪修!” 李应灵径直又取出一枚丹药,面色冰冷道: “你说对了,我们就是邪修,我有的是丹药在这里陪你玩,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抗的过去。” 王临微微摇头——区区邪修怎么抗的过去,这药效可是连自家掌门都没撑过去。 厉行天瞧见这一幕,也默默的摇了摇头——他可是吃了自家师父丹药三次的人。 其中有一次还是麵粉丹药。 可以说,没有谁比他还懂自家师父丹药的可怕之处了。 不过当王临和厉行天觉得还需要一段时间时,褪云谷深处两道衍神太清剑的威势拔地而起。 眾人没理邪修,一同侧目望去。 只见一朵紫色妖冶的苞虚影迅速扩大,遮住天空。 厉行天瞬间认出,连忙开口道:“是梦之!” 话音落下,紫色苞缓缓张开,淡紫色的能量波纹向四周盪去。 王临没有迟疑,先是反手將还在惨嚎的邪修当场送走。 毕竟梦之已经开放,那审问已无必要,如今情况多个苟延残喘的敌人也会產生不同的变数。 王临目光看向天衍宗弟子嘱咐道: “你留下护著他们,同时联繫宗门来人,如果情况有变,范围要波及到你,无需支援我,径直退去,” “领队!我……” “听令,莫非你也想吃十全大补丸了?” “是……” 厉行天伸手拉住准备离去的王临: “我也去。” “別怪我说话冒犯,你不过金丹之境,去了也无裨益,你的梦中破解之法我已谨记,如今时间紧急……” 厉行天开口打断道:“带上我,远比你想的有用,这种邪门的东西,有时候不是修为高就有用。” 王临深吸一口气道:“情况不对,我可能护不住你。” “指不定到时候救你的还是我。”厉行天唤来灵宝,隨后目光看向自家大师姐道, “师姐,这一回你真要听师弟得了。” 李应灵深深吐了口气,自是明白情况,在关键时刻有时候要做的便是不能拖人后腿。 她伸手拍了拍自家师弟,认真嘱咐道: “別太得意,注意安全,记得师父给的东西。” 厉行天轻轻点头,隨后起身一同和王临共赴梦之而去。 李应灵看著离去的两人,默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符籙——师父召唤符籙。 —————— ps:送……送点礼物吧 第273章 那是志同道合的目光 隨著梦彻底绽放,原先还在闪烁抵抗的衍神太清剑此刻忽然寂静下来。 面对情报不算明朗而且有些邪门的梦,王临早已不计成本,將身上带著能护体的宝物全部使出,甚至连昂贵的一次性宝具也没贪。 甭管有用没用,现在光环套的越多越安心。 厉行天也是贴在王临身侧,也蹭著这一层又一层的护盾。 不得不说……豪就是好啊,难怪都说十八仙门行事豪横,这种水准谁不豪横? 至少厉行天也觉得安心多了。 王临神色平静,没有追问情报为何有误,毕竟世间哪有那么多准確无误的事情。 出现偏差是正常的,要做的是將即將到来的损失降到最低。 人没事是最为重要的。 “厉兄弟,如今情况不对,任务方向要改变了,我们先探寻我两位队友,隨后静候等待宗门来人即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临目光看向梦之,同身侧的厉行天交谈继续交谈道, “我们是有后援,只要能拖住,时间就是站我们这边。” 厉行天点头应下:“理应如此,小心为上。” 王临轻轻点了点头,不是莽夫,不会上头可以交流就行。 厉行天皱眉看向前方梦之虚影:“梦之虽然带个梦字,但梦之其实是有实体的,不该是这种虚无之感才是。” 王临反应过来:“你是说它现在的情况並非是完整体?” 厉行天目光看向越来越近的梦之,以及即將踏入梦之形成的紫色领地之內: “如果不出意外是的,前面就要进入它影响范围了,虽然不知道能否影响你,但是万一被扯入梦境,你是元婴境的,可以凭藉元婴……” 王临开口打断道:“你说的记住了,你呢?” “我自有办法。”厉行天隨口回道。 由数道屏障护持的两人一同撞进结界之內。 厉行天面色一凝,看著在天空之中肆意飘飞的七彩瓣,大地也儘是无尽朵,远处一棵儘是朵的参天大树仿佛直顶苍穹一般。 没有日头,但有奇怪的暖光微醺。 相比之前血腥无比的骇人梦境,这里无疑有点好到让人不可置信。 不过越甜美,有时候才越危险。 厉行天可以凭藉操控自身血气明白情况,避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但这一次情况就有些不对了。 这是梦境……还是幻术? 厉行天侧目看向一旁的王临,只见他面色一样凝重。 “情报可能依旧有误……元婴反馈这里並非是梦境。”王临侧目看向厉行天道,“有可能是幻术吗?” 厉行天伸手轻轻触碰面前由宝具构成的结界,灵力回馈正常。 微微迟疑之后,厉行天还是伸手越过面前结界,隨后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从指尖传来,同时也开始想影响自己的血气。 厉行天瞬间有些无语了: “可能是幻术,外面灵力流动很奇怪,但由於你的护身法宝太过给力,他们只能从最基础的视觉影响一下我们,可能神识也会有一定影响,不过最多估计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 这是厉行天头一次感觉到有灵石的爽感……虽然是蹭的別人的。 王临微微鬆了口气:“那如此正好,我的队友也有差不多的护身法宝,按你说法,他们要是撑开护身法宝,我们应该瞧得见他们。” 如此看来,危险程度也在可控范围內才是。 至少等援战术可执行的空间非常大。 厉行天目光转而看向那一棵美艷至极树,哪怕是厉行天也不得不承认……太美了。 各色的朵在枝头隨意伸展,但却不觉得撞色,反而有一种近乎完美的融合感。 似有微风吹过,就能带起一阵海飘舞。 很美,也很危险…… 但也毫无疑问,那一棵树绝对就是幻术核心,要找天衍宗弟子估计也要去那个方向找。 毕竟总不能打架的时候对面放了个空大,砸错了位置吧? 厉行天侧目看了一眼王临,两人对视一眼就確定了大概想法。 没有多言语,径直向树飞去。 由於神识可能被干扰,如无必要,目前眼睛就是最优选。 树很大,枝条蔓延。 厉行天警惕的观察四周情况。 只是时不时就飞扬而起的朵总会遮挡大部分的视野。 有点好看,但现在挺烦人的。 树离的不远,片刻就能靠在树侧边,不过两人都十分有默契的一同停下前进的步伐。 目前情报不对,突兀进去情况不明的幻术核心,那不叫救人,那叫给人一网打尽。 不过看了片刻,並无发现天衍宗弟子。 王临面色平静唤来灵剑开口同一旁的厉行天商量道: “你觉得我先斩一下这一棵树如何?” 厉行天轻轻点头:“先试试,不行再放火。” 王临稍有讶异的看向厉行天,虽然是第一次共事,不过还挺有共识的。 言罢,王临手中灵剑寒光绽放。 不过出手前,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大树深处响起。 “你们也是来打架的吗?” 王临微微停下动作,目光锁定向声音传来方向。 只见一根枝条缓慢向王临方向伸来,隨后瓣自动飞来集结,迅速凝结成一位人形。 一位皮肤白皙,面容柔和极为好看的女子穿著淡红色的长纱,面色稍显疑惑的询问。 女子身材姣好,语调也十分让人觉得属实。 有一种妖冶和青春诡异的结合感,就如同现在的幻境一般。 是足以抓住男人心绪的面孔。 不过…… 厉行天眉头迅速皱起,一股厌恶的表情毫不遮掩——怎么和那个上辈子的妖女同样让人厌恶的气质。 王临神色也没变,好看能有什么用?能好看到让自己心生顿悟,踏入大道不成? 天衍宗弟子想找好看的女修士还怕找不到? 更何况,再诱惑能诱惑的过那无上大道的真理吗? 说实话,王临现在依旧挺想將手中的灵剑斩出,將这妖女和身后的妖树一块斩去,试试情况。 不过……既然能交流,那拖一会时间,让厉行天能不能在观测一下情况也不是不行。 “那肯定不是来打架的。” 王临神色稍有尷尬,仿佛面对靚丽女子不会说话一般。 同时他向厉行天微微递去目光。 厉行天一眼就认出了这目光的含义——那是和自己相同的目光! 是一同视女色为粪土,志同道合队友的目光。 好! 天衍宗不愧是十八仙门之一! 第274章 极好 女子神色稍显委屈,芊芊细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王临手中的灵宝长剑: “不是来打架的……为何持著这等骇人凶器。” 王临闻言面色讶异,仿佛此刻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中灵剑,稍有些口齿不清道: “我……我是来找我队友的。” 厉行天侧目看了眼王临的表现……稍有些浮夸,一看就没真经歷过。 但胜在女子一看也没吊过凯子,动作看起来也稍有做作。 女子轻轻捂住嘴,面色柔和了起来,神情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的队友……在这不见了吗?” 厉行天瞬间更改评价——这女子还不如王临表演的好。 菜鸡对菜鸡的辣眼睛。 如果来的是自家师父……嗯…… 不过算了,菜鸡互啄也是行的,至少计划还能顺利推动不是。 “哦……是的,我那两名可怜的师弟似乎在这里迷了路,敢问这位靚丽的仙女,可曾瞧见?” “刚刚此处確实有三人在交战,其中有两位似乎好像穿的和你身上衣物差不多……” “对对对!我们穿的衣服就是一样的,敢问仙女在哪里瞧见了他们?” 厉行天强忍王临和女子让人生理不適的对话,目光迅速向下方搜索而去,同时不被幻术影响的血气也以隱蔽的方式向四周探去。 血气略微扩散,將最真实的情况反馈上来。 毕竟纯粹的血气,可不会被这妖艷的灵气所勾引。 正如同他厉行天不会再被女人迷惑一般! 不过微微探测,厉行天就明白为何王临的表演水准如此低劣,这女子还愿意一同表演。 树会不断散发一种奇怪的能量,会夹杂迅速柔和进灵力之中。 效果想来就是魅惑。 估计这女子以为这魅惑效果能穿透面前数道的护罩,至少待的越久,穿透概率越高。 如此看来,女子估计也以为时间站在她那边。 不过可惜,这位女子估计没懂什么是中州十八仙门的含金量。 血气搜寻而去,很快就在大树周边摸到了两股灵力被试图隱匿起来的灵力波动。 毫无疑问是两名天衍宗弟子,只不过血气只能远远感知到两位天衍宗的弟子灵气波动诡异。 不过除却两名天衍宗弟子的灵力波动外,並没有探测到第三人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按照情况来推测,想来是已经中招了。 “您原来是如此好的人,不过那边交战危险,我担忧您过去是否有些危险了。” “再危险我也得去!毕竟这是身为师兄要做的事情,就如同守护……” 话说一半,王临的表情也有些没崩住,有些太噁心的话哪怕只是过过脑子,也让人觉得浑身难受。 王临话风顿时一转,还是没把噁心的话说出口,只是开口道: “总之……你懂得。” 女子轻轻点头,一副你真是个好男人的表情,隨后神色有些惧意的指向了树方向,语气揉捏发嗲道: “在那边……神树正在规劝,像您这样的一眼就是极好的好人,一切都拜託你了。” 厉行天听见这话骤然握紧拳头,目光狠辣的看向王临。 王临察觉目光,同厉行天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意思,他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目光洒脱又肆意的看向女子,看的女子面色微红,羞怯转过头去。 “一切都交给我就好。”王临身形微微靠前,抬起手去,目光微眯,笑容开始有些变了態度,语气也有些曖昧道, “不过仙子,你左边脸上好像有点东西。” 女子神色更加羞涩,但还是装模作样的露出洁白无瑕的左脸,语气依旧矫揉造作: “在哪儿……” 王临神色瞬间狰狞起来,手中拳头灵光绽放,一股骇人气势从王临拳头浮现。 “在老子拳头上!这就给你补上去!” 这一拳毫不迟疑的径直砸向女子靚丽的脸庞之上。 只是一拳,那一道靚丽身影被狠狠砸进树之內。 拳风盪起,冲开朵无数。 王临没有任何迟疑,唤来长剑灵宝,对著女子就是衍神太清剑。 厉行天表情瞬间心旷神怡起来,这快乐程度远比刚刚自己捡没人认领的空间戒指高多了。 树枝丫迅速伸来,迅速抵住袭来的衍神太清剑。 无数枝被这利落一剑斩的粉碎。 这一剑依旧斩到了被砸入树坑之內的女子。 气息顿时一盪。 王临一脸畅快的询问身侧的厉行天道: “厉兄弟,探测到什么情况了?” 厉行天目光看向大树:“好消息,他们还活著。” 王临表情有些垮:“我猜是不是还有坏消息……?” “你猜对了。” “那坏消息是什么?”王临握紧灵宝长剑,看见两道身影从树后直飞而来,语气瞬间无奈, “好吧……不用说我瞧见了。” 只见两名天衍宗弟子神色冰冷,眼眸一片紫色迷雾,手持灵宝矗立空中。 “你们真是好呀……”树后,女子嫵媚的声音传出,“打我的脸……那可是比要了我的命还难受。” “我也不多要,就拿你们的命来抵吧……当然,也可以拿你同门师弟,你队友的命来抵!” 女子嫵媚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两名天衍宗弟子浑身灵力激盪,对著王临和厉行天就闪身逼来。 厉行天毫不犹豫握住师父给的传送符籙,准备情况不对之时,先带王临和自己先行撤离。 王临面色稍有凝重,提起手中的灵宝长剑,微微抬手,一股道韵从长剑之中穿透而出,直衝两名天衍宗弟子而去。 “真是狠心人吶……连师弟都要动手,难怪捨得打我,真是没心……” 女子適逢的嘲讽声响起,不过下一刻,她就目光瞪大起来。 只见两名原本压来准备动手的两名天衍宗弟子在感受到道韵之后,身形瞬间停顿。 没有任何思考,仿佛条件反射一般,开始各自触发身上灵宝,以及带著的一次性符籙。 很快两人就身边的护盾数量就和王临身上差不多。 隨后两人掐诀,浑身灵力冲天而起。 两人动作出奇一致,一声大喝: “敛神破妄!” 两人眼中的紫色迷雾被瞬间衝破。 王临瞬间嗤笑出声:“还以为是什么控心大法,还奇怪你能突破天衍宗的护心诀,结果没想到只是幻术。” “果然出了山门才知道……外面儘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废物。” 厉行天抿了抿嘴,只觉被冒犯了。 不过王临很快就察觉,连忙补充道: “除了我身边厉兄弟的宗门外。” 这话倒是王临倒是由心的,能被白长老看好的宗门,那必然是毋庸置疑的强。 第275章 花瓣漫天 如今情况大变。 两名天衍宗弟子顺滑的重新转身,持著长剑面对著女子。 一位天衍宗弟子传音王临简单报告刚刚情形: “队长,一位元婴境邪修径直砸出一颗紫色珠子的法宝之后,我们大概就陷入幻境了,基本上是无缝迷惑,要不是刚刚队长您的暗號道韵,估计就得被阴了。” 王临面色平静持剑,同样传音道: “任务改变,支援已经通报到天衍宗了,先做纠缠,拖延时间,情况不对执行撤退,都捏好手中传送符籙。” 两名天衍宗弟子一同点头应下。 传音频道之內厉行天也被捎带上了。 不得不说,就厉行天亲眼所见,这群天衍宗弟子办事之稳妥的確算得上是无可挑剔了。 也能確实可以感知到正规军和土匪的差距了。 不过想想也就可以了,厉行天可没想自家大师姐能像王临一样指挥全场情况。 但是看张妙玉的神情,又好像自家大师姐真的指挥的很好一般。 属实让人有些费解,尤其是看了崔浩十数万字的任务总结后的厉行天。 十万字都在挑错,属实是让人难绷自家大师姐的指挥。 厉行天没有继续多想,血气继续探测四周情况。 按照所说,恐怕那个元婴邪修,也就是梦君恐怕还没死,有时候要提防的就是这种埋在暗处的小贼。 不过事情发展至此,形势也总算逆转了过来。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王临內心虽然警惕,但神色却极尽蔑视道, “没有的话,你就可以留遗言了,虽然我也不会替你记。” 女子闻言瞬间笑了起来,別的不说,笑的倒是挺好听。 她的笑声透出一丝嘲弄: “不过逗你们玩玩罢了,你们倒还真的喘上了。” 话音落下,王临面色霎时间认真起来,目光紧盯著女子。 女子立於空中,目光也紧盯著王临一行人。 王临冷笑:“喘不喘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等会可就喘不了。” 女子眉目微眯,厉声道: “呵……等会这张嘴可千万別跟我求饶。” 厉行天也唤来灵宝,只不过等了半响,这两人谁也没先动手,都互相瞪著大眼看著对方,激情互飈狠话。 由於修为够高,他们倒也真的可以不用眨眼。 厉行天算是懂了,感情王临和这女子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在纯粹的打嘴炮。 主打一个说狠话又不要钱,不说白不说。 王临愿意打嘴炮拖延时间是因为天衍宗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那么女子呢? 总不是反正都要死了,能图能多喘两口气就是赚的態度吧? 厉行天面色微凝,传音王临道: “对面恐怕在憋大招,哪怕真要拖,也不该站著不动任她准备。” 大招? 词汇倒是有些新鲜,不过王临自然明白大招的意思了,厉行天说的也有道理。 微微思索之后,王临传音道: “你们悠著点来,我去试试对面成色。” 言罢,王临拉开位置,微微抬手,一道土龙从地上拔地而起,直衝女子而去。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的土龙在王临的操控之下,紧隨其后冲向女子。 天衍宗自是有五行操控之术,以及其他术法,除却依靠术法神通的宗门外,在中州里也是顶尖的那一批。 这种术法是每个修士必学的,只不过这种术法大多都是虐菜大范围攻击的时候才用。 毕竟术法再帅,也终究抵不过神通威力大。 对於修士来说——打架的时候一定要优先威力大的招式。 毕竟打架留手就等於走路用手。 不是脚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远程骚扰一二,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几条土龙被伸出的树枝条狠狠拍散,都没摸到女子的裙边。 王临微微伸手,几条火龙衝去,但也被枝条遮挡。 女子捂著轻笑,隨后鼓励似的拍了拍手道: “好杂技,再来几条,多饶会你性命。” 王临一点也没吃嘲讽,只是手中不再施展术法,而是灵剑的一道寒光闪烁而过。 衍神太清剑再一次出手。 女子面色也认真起来,微微抬手,树颤抖,无数枝丫化作层层护盾。 衍神太清剑毫无疑问劈开一层又一层的护盾,径直斩向了护盾后的女子。 在王临的警惕的目光注视之下。 没有任何意外,女子再一次被径直斩飞,被狠狠轰入地面。 余波衝散朵,被斩出的大坑之中,女子缓慢爬起身来: “好了,既然杂技表演完了,该听你求饶了,太久没吃东西,消化速度都慢了。” 女子抬起手,伸向树方向。 树瞬间颤抖,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凝缩,同时向女子方向衝去。 仿佛只是剎那间。 女子握住了由参天树凝聚成的满是鲜铭刻的木剑。 微微抬手,女子对著王临开剑斩下! 无数瓣仿佛凭空生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王临衝去,每一个瓣似乎都绽放著极致的寒光。 只是剎那,那密密麻麻的朵將王临迅速包裹起来。 里面仍能感觉到王临不断释放的攻击,但似乎极难挣脱著朵的包围。 女子轻笑出声,目光悠悠然的望向了厉行天等人: “我向来討厌人唤我起床,尤其是我在做美梦的时候。” 厉行天闻言皱眉,这话……引导性非常强,这话莫非是在承认她是梦仙? 不过这话厉行天仍旧保持怀疑態度。 这梦仙要是能如此诈尸,当年也不至於才那么一点风声。 其中一位天衍宗弟子见形势不对,开口同另一人说道: “你留下护他,我去支援队长。” “別去。”厉行天伸手拦住,语气认真道,“有诈。” 天衍宗弟子目光一瞥,並不搭理开口的厉行天,身形就准备往王临方向支援而去。 厉行天面色稍有无奈,但不听自己指挥却也没办法。 女子眼见分散,神色一喜,身形第一次向人衝去。 只是剎那,一柄木剑就斩向了准备支援的天衍宗弟子。 天衍宗弟子侧身反应,反手一剑斩下。 两剑交击,瓣四起,飞舞漫天。 第276章 来了就別走了! 情况似乎急转直下。 瓣带著能量,不但可以阻挡视野,也能阻挡神识得探查。 厉行天的血气也无法透过密密麻麻的瓣。 战场似乎被瞬间分割。 面对有些邪门的对手时,一个细微的偏差,战局就有可能被顛覆。 时间被女子平白拖延是,战场被分割也是。 不过也有好消息。 天衍宗的弟子是真硬。 至少一打一好像还真的没落下风。 连瓣都不能抵挡的骇人锐利气息透过遮天的墙。 厉行天侧目看向神色担忧的天衍宗弟子,这一次厉行天没有迟疑的先掏出天衍令来。 他厉声道:“记得来之前的事情?这一次我是指挥!不是你们的队长!再肆意不听从指挥,你们是想回宗受罚吗?” 这要是再跑了,那指不定就真遭了。 天衍宗弟子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好,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厉行天目光看向飞扬而起的墙: “你来护我,我来主攻。” 天衍宗弟子神色困惑,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元婴护持,金丹主攻? 不过天衍宗弟子还是点头应下。 厉行天闭上双眼,浑身血气开始沸腾而起,伴隨著灵力调动,磅礴血气从他身上涌出。 血气迅速向四周侵蚀而去,湮灭吸纳四周所有朵。 將一切染成一片猩红。 天衍宗弟子目光诧异的看著厉行天——知道是邪修……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邪了? 真邪修瓣飞舞,宛如梦中美景。 假邪修血气四溢,湮灭周遭活物? 见此一幕,这位弟子也算是明白老王为何总是露出那一副——凭什么的神色了。 就这的確……有些难以评价 血气蔓延速度极快,只是片刻,就近乎要吞噬整个幻境之中的全部地区。 突然,一柄木剑穿透墙,直衝厉行天而去。 护持的天衍宗弟子反应迅速,面对那一柄急速而来的木剑,挥起手中的长剑抵去。 砰! 天衍宗弟子神色稍有些狰狞。 女子面色没理自己面前的天衍宗弟子,而是直视看向远处仍在操控滔天血气,此刻宛如大魔头的厉行天。 他发觉了吗?什么时候? 女子语气十分疑惑:“你们也是邪修?” “正到发邪!”天衍宗弟子现学李应灵的发言,手中长剑光芒大涨。 一剑斩落,威势极大。 女子没敢硬接,接力之后连身躲避。 身后朵依旧飞舞而去,仍在尽力拖住王临等人。 女子神色极近困惑。 最近的元婴修士都这么厉害了吗? 还有怎么人人这么多高质量的护身法宝。 为什么一个个强的都有些离谱? 一对一居然都没有明显上风? 如今玄门正派也开始和邪修握手言和了? 这种顶尖血气魔头都能和正派玄门联手了? 这里才是不是梦境? 女子感受著体內能量急速缩减,为什么同样都是元婴,怎么差距可以大到这种程度? 別说质,就单论灵力的量差的也太多了吧? 如今自身领域也飞快的被厉行天的血气污染。 目前的情况要是再少了领域的压制,恐怕真得要翻车。 女子再次压身而来,手中木剑化作无数朵飘散而去: “万——极境!” 天衍宗弟子手中灵剑道韵浮现,面色全然无惧,拔剑向前: “天衍——太平!” 在天衍宗,同一大境界,能当指挥的不是因为他实力强。 一定是他能够指挥。 王临小队伍也是如此,但也很凑巧,目前小队公认最强的便是他。 一道光韵浮现,透破天际。 瓣飘起,卷落而下。 光芒透过墙,碾碎无数瓣。 瓣前仆后继,妖艷而又充满杀机的压向天衍宗弟子。 女子鬆开剑柄:“故梦——残。” 天衍宗弟子紧盯,却发现女子身影却化作瓣消散而去。 一剑斩去袭来的瓣,天衍宗弟子立刻回援厉行天。 不过转身剎那,神识猛跳——被骗了。 但是迟了,女子再次浮现,不过这一次却已经压至天衍宗弟子身侧。 轰! 瓣冲天而起。 天衍宗弟子身上护盾被击碎大半,被无数瓣滚携衝去远处。 女子没有在理他人,直衝没人护持的厉行天而去。 手中木剑瓣飘洒,美丽而又杀机浮现。 厉行天睁开眼,血气瞬间凝视,眼眸儘是猩红,手中灵宝血气沸腾,宛如实质。 轻轻两字从厉行天口中吐出: “斩身。” 血气凝实收缩,仿佛平平无奇的一刀,面对能让天衍宗元婴吃瘪的女子。 厉行天神色平淡的就挥出如此平静的一刀。 对於师父的话,厉行天向来是听的。 当初在渝州城的时候,师父就同自己说过,多练练神通。 虽然师父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提过。 但厉行天却一直有加紧练师父给的神通。 不得不说,师父的神通是越练越知道厉害。 血气如同猛兽,疯狂吞噬著袭来的瓣。 剎那交手,厉行天竟然不落下风。 骇人血气威力十足。 “这年头……越发稀奇。”女子神色再露些许讶异,“果然你才会是变数。” 言语落下,女子压剑落下。 轰! 厉行天倒飞而出,砸落地面的同时也砸出一个大坑。 同为顶尖修士的行列,哪怕差一些,境界的差距也有些难以弥补。 厉行天浑身如同撕裂,身上有数道被瓣隔开的伤口,奇怪的能量在不断侵蚀伤口。 他迅速翻身而起,隨后掏出师父给的疗伤丹药,毫不犹豫的就磕了下去。 师父的丹药虽然有些难以忍受,但此时此刻,不磕不行了,错过了这个时机,想磕就难了。 极度的异样感出现的同时,治疗效果也快速浮现。 师父的药是好药,质量很高,可以说除了难吃和这难以忍受的副作用外,其实还是挺好的。 厉行天面色狰狞的抬起头来,手中灵宝血气光芒大甚,抬刀去抵挡压身而来的女子木剑。 不过女子木剑这一次却没斩下。 一道水灵神通剑韵向女子袭去。 女子转身抵挡,一剑將袭来的神通抵消。 厉行天目光向袭来神通方向望去,只见自家师姐已然踏入幻境之內。 “师姐?!这里情况不对!快退!” 女子目光迅速锁定,同时也感知到了李应灵的修为——金丹! 好啊!又来个送的! 女子威压全开,冷声笑道:“来了!就別走了!” 李应灵面色毫无惧意,只是默默让了一个身位。 一个高挺的身影也踏入幻境之內,目光扫过受伤的二弟子后,又锁定在了女子身上。 他语气稍有平静,却又能听出些许怒意: “对,你说得对……来了就別走了。” —————— ps:礼物嘛…… 第278章 真厉害 女子面色狐疑不定的看向楚星尘,气息沉稳难以辨明。 一看就是有些要命的刺头。 打八成肯定是打不过了,不过倒也不是真的死路一条。 毕竟面前这金丹小子不就是一张能打的牌? 女子木剑指向厉行天,面如寒霜道: “不想他死……” 女子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块透明洁白的正方形物体已至眼前。 物体之后,是楚星尘那一双冷漠的眼眸。 轰! 女子脸先起飞,伴隨著周身瓣飞舞,紧接便是她的脸也是先著地。 楚星尘手中隨意的拎著【万般】,別说,就原始的板砖形態糊人脸的手感也很不错。 他目光看向了身侧面色纠结悲痛的厉行天。 “师父……”厉行天昂首看向自家师尊。 楚星尘轻笑一声,微微挑眉,语气有些调笑道: “哟,行天菜菜,要师父捞捞?” 厉行天闻言,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丹药效果上头,还是师父的话上头。 新词,但配上这语气不是傻子也知道个大概意思。 楚星尘伸出手,摸了摸血气还未收敛厉行天的脑袋。 瓣飞舞而起,迅速收敛向女子方向,甚至围困其余天衍宗门人的瓣也被一同收回。 王临目光瞬间锁定向厉行天,在场之中唯有厉行天修为最低,还是宗门指定的指挥,最关键还是持著白长老的天衍令。 这要是出了事,回去他都不敢想。 目光望去,王临有些哑语。 此刻厉行天宛如魔头,浑身血气沸腾不休,身上鲜血染透些许黑衣。 但一位男子身穿青衣,一眼看上去就颇为正派,但那他却跟摸小孩子一样伸手摸著厉行天的脑袋。 厉行天还十分配合的微微低头。 一副灭世魔头低著头任人摸头的感觉…… 嘶……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感。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厉行天摸头是自愿还是被逼的? 这人是敌是友? 穿的正派可不代表人就正派。 不过很快王临就確定了这是友军,因为他神识扫到了李应灵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留影石在拍这一幕…… 李应灵对於自家师弟的关心是毋庸置疑的,此刻她能悠閒的留影,来的必然是援军。 这一幕看上去倒是挺温馨的,不过王临看李应灵嘴角的笑意总觉得…… 嘶…… 王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有一种直觉,厉兄弟估计这辈子都想毁了这一块留影石了。 楚星尘察觉目光,侧目看向一旁的王临,穿著天衍宗弟子服饰,隨后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王临连忙拱手回应。 女子起身,周身瓣飞舞將她高高拱起,她的左脸被砸烂了一块,鲜血缓缓滴落而下。 棘手……非常棘手。 女子目光警惕的看向楚星尘隨手拎著的万般,她从未见过模样如此朴素的法宝。 但这威力……实在是有些恐怖了。 女子很確定,刚刚的攻击,楚星尘並没有施展额外的手段,是真的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她紧握手中的木剑,周身瓣一片又一片的贴在她的身上,化作盔甲模样。 楚星尘看见厉行天红了脸庞也没继续打趣,握紧手中万般,目光转而看向女子。 女子面对那目光心中微跳,周身瓣迅速向她护来,在她面前形成了厚重的瓣墙。 不过一柄透明长枪的尖头透过瓣墙,径直闯入女子的眼眸之中。 女子神色凝重无比,手中木剑向前抵去,瓣云捲云升,她厉声道: “万——百春!” “你妈!” 长枪突破瓣墙之后形状猛然变换,迅速化作一柄长剑。 楚星尘持著长剑周身剑意游龙而起,周身灵气游龙而起,仅凭余威就能盪开试图骚扰的瓣。 一剑往女子斩去。 女子手中木剑剎那间吸纳了无数朵,木剑甚至伸出了额外的枝丫和鲜,直面楚星尘威压极强的一剑。 好消息,这一次她抵住了,没有被干了一板砖还没反应过来。 坏消息,挡了跟没挡一样。 灵气腾飞而起,將所有瓣消融。 庞大威压被凝实。 交手剎那,女子手中的灵宝就被压制,下一刻就切身体会了身躯被划穿的感觉。 对於死亡的恐惧穿透神识,女子尖声嘶吼道: “我降!留手!” 她察觉身体被一股纯粹的道韵和灵力消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被消融,她本能的露出諂媚的笑容,目光露出无尽的哀求之意。 楚星尘轻声一笑,手中长剑微微一顿。 女子瞬间看到希望,脑海闪烁过无数自身的筹码,只要能活,她什么都愿意给。 但下一刻,她的笑容便僵住了。 “留你妈。” 楚星尘说完,手中长剑便毫不犹豫的尽数斩下。 女子才有些恍然,刚刚留手,原来是想说这一句话。 王临落地於厉行天身侧,目光转向楚星尘方向。 纯粹的顶尖道韵气息传出,庞大的灵力让王临也觉得压力山大。 这种感觉……王临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 自家宗门的核心弟子,被掌门和多位峰主共同教导的真传弟子,王临不知道那一名神色永远平静无波,浑身道韵肆意流转的女子的真名是什么。 只知道由掌门取的字號——衍韵。 她基本上从不露面,只在重要的活动之中当个吉祥物,默默的参加之后就默默离去。 修为不知,天赋不知,实力不知。 天衍宗不透露任何关於她的消息。 但没人质疑她的实力,因为为了她,掌门亲自上峰求了白长老很长一段时间,只求白长老教导些许时日。 那一段时间,白长老的山峰之上,如同今日一般骇人,有些难以理解的道韵和庞大的灵力波动霸道扩散而去。 直到衍韵在白长老山峰修行完毕之后,那日復一日的道韵才彻底消失。 此刻,王临目光恍然的看了看厉行天,小声询问道: “那个前辈是你师父吗?” 厉行天脸上緋红还未彻底褪去,面对王临的问题,他轻轻点了点头。 “真厉害……” 王临目光紧盯而去,就这等人物,人手一块天衍令也並非难以理解了。 第279章 天下第一好的师父 烟波盪去。 朵尽数化作烟云飘散。 一颗碎裂的紫色珠子漂浮在楚星尘面前,但楚星尘微微迟疑,伸手点向这一颗淡紫色的珠子,淡绿色的结界將这一颗珠子封锁。 楚星尘封锁了好几道之后,才这一枚紫色珠子收了起来。 这东西楚星尘不打算自己研究,而是打算直接交给白玄灵。 那女子强並非强什么万之术。 是强在某种类似白青的镜水月之术,女子张开的领域会不断隱匿的拉扯神识之外,时间久了,万一反应不及时恐怕就会中招。 而且结界中的每一朵,都会向四周灵力散发很奇怪的能量。 一旦被沾染,就会形成某种媒介,结界之中就会被无声的汲取灵力。 至少楚星尘看王临的时候,这小子就吃了媒介。 凭藉於陈白青有好好修行白青大法,楚星尘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这珠子留下的意义不算大,给厉行天和李应灵都算不上合適。 唯一合適的陈白青却也是不欠缺的。 主要这玩意也算个定时炸弹,什么手段都不一定够保险。 虽然楚星尘也相信陈白青有手段能降服,不过白青年龄还小,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 之前雾玄观说分好处也没分,这珠子有些门道,奇怪的紧。 似物非物,是人非人。 带回去给白玄灵,一来白玄灵有的是手段折腾这个,二来也算是补偿一下雾玄观的好处。 隨著珠子被收齐,幻境结界轰然倒塌。 此刻,山谷之內一片狼藉。 楚星尘身形飞掠向厉行天。 此刻的李应灵早將留影珠收好,伸拳捶了一下厉行天的肩膀: “菜就好好练!没事瞎逞能!还好师父来的早!” 楚星尘也飞身而至,看了一眼李应灵大师姐气场全开的模样,轻笑著微微摇头,开口一同追击道: “没事,这不是还懂的叫师父吗?” 厉行天尷尬一笑,知道师父是在打趣自己,连忙开口道: “那不是怕麻烦师父……而且事情也没到那么夸张的程度不是,更何况天衍宗已经喊了援助……” 楚星尘轻笑一声道:“哼哼,天衍宗喊来的援助也是我,白玄灵都差点要来了,你还不觉得夸张?” 厉行天闻言连忙拱手认错。 楚星尘向李应灵丟去一个交给你的眼神。 毕竟不怕徒弟找自己,就怕徒弟有事也不找自己。 楚星尘一路赶来,那可是真的都快拿命在跑的程度了,但却也一句不说,就是因为害怕徒弟顾忌。 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李应灵这一次的紧急呼叫喊的还是很不错,回头好好开个全宗大会,討论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再表扬一下李应灵。 李应灵点头示意明了,隨后就开始展现大师姐的威严。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王临方向,此刻小队已经重新集结,所有天衍宗弟子已站成队列。 王临面容带笑,见楚星尘目光望来,他连忙拱手道: “多谢前辈支援。” 楚星尘轻轻頷首,笑著开口道:“是我徒弟麻烦你了,回头我会同白长老说一说你们的艰苦奉献。” 王临闻言目光一亮,只是两句简单对话,王临就確定了,面前这位厉兄弟的师父,绝对是个聪明人,而且经验很足。 比起什么灵石丹药,对於他们来说,都不如一次入眼的机会。 而且还是白玄灵那种顶尖级別长老。 或许只是一两句隨意的话,就不知道抵多少贡献了。 “多谢前辈关照。” 王临连忙再次拱手,真心实意的感谢。 ———— 客栈內。 张妙玉心情稍有些烦躁,以前行动她都是绝对的顶尖力量,直属李应灵指挥。 啃的都是最难啃的骨头。 如今只是刚入中州,就被说实力不够,任务危险为由就留在客栈之內。 张妙玉想反驳,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 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的那么多元婴修士在场,自己估计在他们手中都走不过一招。 硬要说有用的话,那就只能喊加油了。 但这种巨大的差別,让张妙玉深刻的意识到一件事情——她和李应灵並非是一路人。 李应灵无论天赋和背景都超过自己太多太多。 如今还能跟在李应灵身边,纯粹是因为自己够死皮赖脸罢了。 隨著时间流逝,张妙玉心情愈发低落。 也许任务完成之后就李应灵就不会再回来了呢? 这一次也是摆脱自己的好时机。 毕竟到了中州,自己也许就是可有可无的人了。 能指挥天衍宗弟子,又怎么会需要自己这种野修金丹呢? 张妙玉抬起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再等等! 如果不回来就不回来吧…… 自己也不是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的修炼到金丹期了? 相遇就是会分別,把相遇领队当做一个美好的相遇就好了。 张妙玉脸上扯出笑容,隨后又耷拉了下去。 可…… 还没等张妙玉继续多想,房门就被推开。 她惊喜的目光望去,就看见自家领队满脸笑意的站在一位俊秀青年的身边。 身后则是厉行天以及王临一伙天衍宗弟子。 张妙玉自是明白楚星尘的身份绝不简单,因为她从没见过李应灵露出现在的笑容。 她连忙站起身,目光第一时间望向最信任的人: “领队……” 眾人走进房內。 李应灵伸手向师父介绍张妙玉道:“这位是我旅途上遇到的好伙伴——张妙玉。” “妙玉,这位是我师父,也是我们宗门的掌门!”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开口笑道: “我大徒弟向来喜欢折腾,麻烦你照顾了。” 张妙玉连忙摇头道:“是领队照顾我……领队很厉害。” 楚星尘看著张妙玉神色有些紧张,轻轻笑著打趣大弟子道: “以前她可调皮的紧,我还挺担心她,还想著她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李应灵闻言不满道:“师父,你瞧不起谁呢!” 张妙玉看了眼仿佛换了个人的领队,但却也不觉得陌生,只觉得无论李应灵还是楚星尘,都更贴近了些。 楚星尘隨口哄道:“好好好,你最棒了。” “师父,你看我们宗门人也不多……”李应灵神色也有些紧张道,“你看张妙玉能不能……” 师父收徒向来精挑细选,单论资质来看,张妙玉肯定够不著师父收徒的门槛。 不过师父也收了寧芊芊和寧坤,虽然说是外聘,其实也算彻底加入宗门了。 只是……不知道师父愿不愿意收张妙玉。 毕竟宗门收不收人,唯有自家师父能做决定。 师父虽然对大家都是无可挑剔的好,但这种事,不惯著也是正常的。 李应灵甚至做好了事后被师父问责的心態。 楚星尘目光看向张妙玉,看了片刻后,开口笑道: “金丹修的还算扎实,外门少个客卿,不知道……” 张妙玉连忙点头道:“愿意……能跟在领队身边就愿意!” 李应灵也目光感动的看向自家师父,宗门就那么些人,哪有什么外不外门的。 她从宗门建立到现在,就没见过什么外门。 师父这分明是为了她才当场建了个什么外门。 不愧是跟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师父! ———— ps:有为爱发电嘛? 第280章 我不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 天衍宗。 清禾哼著小曲,悠閒的坐在摇椅上,神色悠哉的喝著鲜榨的灵果汁。 有灵石的感觉真的是太棒啦! 虽然捨不得喝一瓶倒一瓶,但可以喝完一杯之后再喝一杯! 也是一样爽的~ 虽然炒卖丹药的行动被楚星尘叫停了,但在被叫停之前还是赚了不少灵石的。 最主要的是白姥姥头一遭的没有追回赃款。 清禾推测有可能是这件事是因为牵扯到了崔浩。 如果白姥姥强收回自己的灵石,哪怕不提崔浩,但恐怕崔浩也会主动上交灵石。 不过也有可能是白姥姥突然善心大发也未尝不可。 但无论怎样,这一回算是赚爽啦~ 清禾目光悠悠然的看向对面在教导周平识字的崔浩。 有好些日子没有灵石进帐了,小金库也有些见底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清禾坐起身子,询问崔浩道: “你还有什么赚灵石的好提议吗?” 崔浩停下手中的笔,抬起有些无奈的眼神看向清禾。 自从教人识字之后,他就有些明白为何自家大师姐教自己修炼的时候,那种困惑的眼神。 那个眼神大概意思就是——你们真的有长脑子吗? 崔浩自小也是跟名家大儒学习的,学习的时候自然也有同窗。 他有一位同窗真的是蠢到让人记忆犹新。 先生每次课后都会单独留下来开小灶。 打板,罚写每次都会有他。 即使如此,这位同窗也在很努力的读书,十分刻苦。 当时的崔浩就有些浪荡了,全靠天赋在浪,心情好的时候听两句,心情不好翘课也算常事。 就这样崔浩也能稳居课堂第一,每次考试交完答卷时,大儒都会用你怎么会是那个天才的眼神看著自己。 周平修行天赋崔浩不做评价,毕竟自己还不是內行。 但就识字天赋来看,周平至少还欠自己那位同窗一个周平水准。 怎么会有人可以理解水准如此的差呢? 一个字无非两种意思,一个句子无非两个理解方式罢了。 怎么就会晕头转向了呢? 崔浩嘴上说的抽这位外门师弟,但实际上狠话都没说过。 有时候沉默就是他声音最大的怒斥了。 此刻,在听见清禾意犹未尽的的话,崔浩更是有些无语。 这蛟龙属实是记吃不记打,容易把別人一次性的容忍当做可持续触犯的底线,有时候做事就得適可而止。 “提议倒是有,只不过干了之后清禾大人大概率获得永久睡山脚的权利了。” 崔浩丟下一句话,目光又转向了目光纯真的周平。 他轻轻呼吸一口气,柔声询问道: “你理解了吗?” 周平纯真的摇了摇头。 “抄吧……”崔浩脸色一板,“连带著注释抄!” 周平看了眼崔浩写的几张纸,小声询问道: “抄……抄多少遍?” 崔浩將面前的自己摘抄的精髓推到周平面前: “抄到你做梦也忘不了这几句话的意思。” 周平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这些日子仙是一点没修,抄书倒是抄了个爽。 但也確实耐不住自己没有丝毫基础,不过这些日子总能看见有修士的风姿卓绝,有珠玉在前,对於抄书周平也没任何抵抗情绪。 周平伸手接过几张纸,低头就开抄了起来。 听闻再无机会的清禾嘆了口气,又默默地吸了一口灵果汁。 跟崔浩一起干生意有个好处,那就是他会跟你透底,会告知你最坏的情况。 很有准则。这一点清禾还是挺喜欢的。 至少挨揍的时候能明白为什么挨揍。 崔浩轻轻摇头,拿起了一旁属於自己的灵果汁。 不得不说,天衍宗还真挺好……那么点灵石就能喝到这种好东西。 “崔浩?你怎么在这?” 一道稍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清禾瞬间从摇椅之上蹦了起来,径直衝向声音方向。 谢灵玉面对投怀送抱的清禾,神色稍显无奈,但还是给清禾抱了一下。 “哇!你可算闭关结束了!”清禾紧紧抱著谢灵玉道,“清禾可想你了。” 谢灵玉轻轻摸了摸清禾的脑袋,隨后目光往四周瞧了瞧,却没发现楚星尘的身影。 清禾自是明白谢灵玉找的是谁,小表情收回思念开口道: “黑心小子收到了李应灵的消息,赶过去了,前些日子是在的。” 谢灵玉轻轻点头,推开还在挤著自己的清禾,目光看向了崔浩和一旁有些小心翼翼的周平。 “恭喜谢师叔顺利踏入元婴之境。”崔浩拱手祝贺,同时介绍一旁的周平道,“这位是周平,是师父新收的外门弟子,目前由我来教导识字。” 谢灵玉开口询问:“除了你和楚星尘,还有其他人来天衍宗了吗?” “当然有,叫林洛雨的,那小姑娘被我安排去藏剑峰感受剑意去了,指不定还能从哪里淘一把不错的灵剑。” “小白青在房內看书。” 白玄灵神色悠然的从院外走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谢灵玉,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骄不躁,压实了根基才出关,不愧是我白玄灵的弟子。” 谢灵玉面色有些无奈,这是没地方夸奖自己了吗? 压实根基这种事情也能吹的吗? 白玄灵走到谢灵玉面前,张开手臂道: “鑑於你如此优异的表现,为师奖励你一个怀抱。” 谢灵玉神色平静的也张开手拥抱向白玄灵。 白玄灵神色一愣,感受著谢灵玉抱著的自己的感觉…… 她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欣然的伸手拥住了谢灵玉。 不过只是片刻,谢灵玉就鬆开了手,有些奇怪的询问道: “他怎么来天衍宗了?” 白玄灵也鬆开手,面对这个问题,微微挑眉笑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为师我了呢。” 谢灵玉面露些许无奈,不过自己如今已然元婴,也算是跟上了主流水准了吧。 浪费的时间,总算找补了些回来。 只不过还有很多缺陷还要弥补。 比起那个人,自己还是差了许多。 —————— 天衍峰。 天衍宗掌门吕玄默默地给面前的天衍宗真传中的真传——衍韵倒茶。 衍韵默默拿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 吕玄语气柔和的询问道: “有些时日没见,不知道你在外修行的如何了?” “一切顺利。”衍韵將茶放下,平静的目光透露出些许困惑,“不过有个问题想请教师父。” 吕玄自信一笑道:“大可畅所欲言,为师不知道的事情可是少之又少。” 衍韵不解的询问道: “这次回宗时,为何有人叫您丹刑掌门?还说是什么称號?怎么回事?” 第281章 天衍术是不是学错了? 吕玄闻言一时哑语,一段不光荣又很痛苦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此刻面对这位爱徒的目光,吕玄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被白玄灵餵了十全大补丸,哀嚎声响彻宗门方才荣获的外號吧? “最近宗门引入了白长老新炼的丹药,入了刑罚堂最高弟子处罚,想来是被处罚的弟子气不过,便给为师起的吧。” 吕玄微微嘆气,自然的提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誒,十八仙门又如何?如今天机混乱,也不知是不是倾覆之象。” “万事皆得小心的时候,各位长老却也不懂我的苦心,只说我天衍之术学的不入流,儘是胡说。” “尤其是白玄灵,昔日替她做了那么多善后的事情,如今却也一点不记得我的好!” “衍韵啊……你说怎么就让我当了掌门了呢。” 衍韵面色平静回答道:“自然是师父品行高尚,修为高深,深得眾多峰主支持,自是当仁不让。” 吕玄微微摇头嘆气:“誒,你是没瞧见……这掌门当得我算是看透了……” 衍韵伸手替吕玄倒了杯茶,语气温和道: “师父,不用多想,您怀疑自己也不该怀疑上一任的天衍宗掌门,他选您,自然是有道理的。” 吕玄一时哑语,自家徒弟说的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总之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不过自家徒弟的性子还是懂得,当好话听就完了。 吕玄选择换个不那么难过的话题道: “还是先说说你吧,这一次歷练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衍韵轻轻頷首道:“一切顺利,没遇见什么风险。” 吕玄轻轻点头,毕竟以衍韵化神巔峰修为,锤雾玄观囂张很久的玉阳道子都轻而易举。 外边世界危险,也不代表衍韵身上揣著的护身法宝不给力。 吕玄转而询问道:“天衍术呢?路上有研习吗?” “有研习,进展还算可以。”衍韵目光直视吕玄道,“不过师父,我真不打算当天衍宗的掌门。” 吕玄毫不在意道:“以后事以后说,当初我也不同意当这所谓的掌门,后来不也当了?” 衍韵欲言又止,想提醒当年情况,但想了想,还是给自家师父留个面子。 吕玄提议道:“既然来了,不如推演一二,看看你进展?” 衍韵轻轻点头,双手掐诀,周身入天衍之境。 周身无数洁白丝线从天际垂下,偶有几根顏色独特的丝线隱藏在密密麻麻的白线之中。 吕玄目光欣然的点了点头,衍韵天资果真卓绝,天衍之术也研习到这种境界。 不过还没多久,衍韵瞬间退出天衍状態,目光瞬间望向天衍宗大门方向。 衍韵眉头微皱,语气稍有不解道: “师父……天衍术我好像修错了。” 吕玄闻言眉头也是微皱,刚刚他也踏入了衍韵的天衍之境內,没有察觉一丝不对啊…… 莫非真是自己天衍之术修错了? 可师父不就是这样教自己的? 吕玄疑惑询问:“哪里错了?” 衍韵眉头紧皱,十分不解道:“你说天大的机缘……会自己主动送上门吗?” 吕玄闻言轻笑道:“指不定呢。” 指不定就是上天都看不上自己这么惨,就要送来天大的机缘来补偿自己呢? 吕玄追问道:“你是说,你刚刚衍算到有天大的机缘来我们天衍宗?” 衍韵轻轻点了点头,隨后又轻轻摇了摇头道: “我没算……天大的机缘直接闯了进来,而且还似乎牵动了我的天机,或者说整个天衍宗的天机。” 吕玄闻言眉头微皱,难不成真修歪了? 衍韵站起身,径直向殿外走去,目光望向山门方向。 吕玄面色疑惑,也开自身天衍领域,开始推算。 片刻,他面色也凝重起来,目光也一同望向了山门方向。 很快,两人就一同锁定了一伙並非是天衍宗的人。 两男两女。 吕玄目光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表情有些见了鬼道: “血气似海……可……心存正善?而且也无任何戾气?” 吕玄颇为不信邪,周身灵力盘旋而起,隨后更是诧异道: “过去未来尽数无法推演丝毫?而且身上还无因果之数?这是哪来的?是人吗?” 衍韵双手掐诀,目光锁定而去:“难不成是不占因果之身?天降戮神?倒是奇怪。” 正当吕玄有些不信邪打算加大力度推演时,一位年轻靚丽的女子给了著男子一拳,也就如此,吕玄才瞥见了这女子的气运。 他目光瞪大,有些难以置信道: “这是身负大机缘?道韵自成之像,顶尖天赋?可如此庞大的机缘为何如此模糊不清?” 衍韵也掐诀,目光平静望去:“或成天命,是她!” 吕玄深吸一口气,一个念头升起——该不会这一行四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吧? 秉著这个念头,吕玄目光望向了一位长相俊秀的青年。 不同其他两人还能说话,吕玄连忙伸手遮住衍韵的眼眸,以防她看向青年。 但是,手却有些迟了。 衍韵看完之后猛然紧闭双眼,重重吸了一口气。 吕玄连声提醒道:“能不言,儘量別言。” 衍韵闭著眼轻轻点头,隨后又缓缓睁开了眼。 世间……竟然还有这种人? 什么人居然可以背负天道因果?! 吕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激动,他目光又最后看向了最后一位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女子。 一个比一个夸张……真不知道这位女子又该给自己怎样的惊嚇。 吕玄认真看了片刻,隨后又切了法诀瞧了片刻,隨后换了姿势认真盯了半晌。 衍韵也盯了许久,看自家师父还打算加大力度看时,直接宣判道: “师父,就是个普通人,而且还是沾了那大气运女子才把自身气运抬到稍好的程度。” 吕玄默默抿了抿嘴,询问道: “你说……会不会是我天衍术学错了?然后也把你教错了?” 衍韵轻声开口道:“师父,你教过我,要信。” 吕玄轻轻点头,同时目光之中。 那俊秀的青年人似乎发现了自己探查的目光,朝自己招了招手,点了点头。 吕玄轻笑一声,也轻轻招手,算是回应。 衍韵看了眼行经路线:“好像是去白长老方向的。” 吕玄轻轻点头:“那就不奇怪了。” —————— 李应灵好奇的看向突然点头招手的自家师父,好奇的询问道: “师父,你干嘛呢?” 楚星尘轻笑一声回答道: “跟大概是掌门的人打个招呼?” —————— ps:今天也有为爱发电嘛? 第282章 又不吃了你,怕什么 张妙玉在重重的吸气,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夸张的灵力含量,夸张一点说,她有一种每一口气都是在吸灵石的感觉。 关於传说中的十八仙门,她自然也是有过无数幻想。 富丽堂皇,高阶修士,奇珍异兽,风景秀丽。 这些天衍宗不出意料的全有,而且是那种——啊?这也能有?这是真的假的这样的感觉。 张妙玉也算是懂了那一句话——人永远想像不出没见过的东西。 也许是真的她见识太少,对於天衍宗,张妙玉有一种自己在做稀奇古怪梦境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如同奔流海水一样的庞大灵力组成的灵脉流转而下,又撞到天衍宗护山大阵的那一剎那。 张妙玉除了震惊之外再也生不出什么別的情绪。 此刻,她才对中州十八仙门有了真正的理解。 是修士努力一辈子也望尘莫及的程度。 当然,震惊的並非只有张妙玉。 头一次来的李应灵和厉行天也同样震惊。 不过李应灵震惊之中一脸风轻云淡,也许是不想在张妙玉面前显示自己其实也是个土包子,或许不想让厉行天瞧了笑话。 李应灵十分克制的轻微呼吸,目光平静而又欣赏的看向四周。 厉行天向来没什么表情,此刻也是,但不断四处瞧来瞧去的模样其实已经是非常震惊了。 楚星尘更是有待了一段时间了,要震惊也震惊完了。 所以此刻一行四人之中,唯有张妙玉表现的最为夸张,走路的脚步似乎都有些软。 靠著刷天衍令,楚星尘带著眾人上了去株机峰的传送阵。 —————— 株机峰传送阵。 不同其他地方,总能瞧见气息沉稳的天衍宗修士,他们或许都面带善意,整个天衍宗或多或少也都听过楚星尘这个人。 毕竟能带人在白长老的株机峰待上一段时间,就足以让人记忆深刻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一声——白姐姐被某个接待弟子传颂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一路上天衍宗的修士都会往来目光,个別的天衍宗修士还会同楚星尘行晚辈礼。 属实是给足白玄灵牌面了。 次数多了,楚星尘还算坦然,李应灵和厉行天对自己也很都自信,明白自己的仙路绝不弱於这些天衍宗弟子,表现也很正常。 不过也可能是跟自家师父学了点麵皮上的功夫。 张妙玉就不太行了,面对那么多的注视,颤颤巍巍了一整条路。 隨著踏入株机峰,没有其他人的额外视线之后,她才缓了过来。 她目光望了望这座不是那么华丽的山峰,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这里是我们的山头?” 楚星尘嘆了口气:“我目前还没有把宗门设在天衍宗的打算,所以这里不是。” 李应灵望了望,整个天衍宗自家师父估计也就认识白玄灵和谢灵玉,她开口道: “这是白姐姐的山峰吧?” “是,崔浩他们也都在,除却寧芊芊和寧坤外,我们宗门现在都在天衍宗集合了。” 楚星尘御空带著眾人向山峰的建筑而去。 李应灵目光一亮:“正好给小白青带了不少蜜饯,正好给她。” 听见眾人到齐,厉行天的嘴角也轻轻翘了一些。 以前觉得一个人轻鬆无牵掛,多了牵掛多了破绽。 如今却觉得,有了牵掛便有了归处,也有了依靠。 曾几何时,厉行天往往是那个打了小的,被来了个大的。 如今…… 厉行天目光望向了楚星尘的背影。 张妙玉见眾人安静了片刻,內心有了些许不太靠谱,甚至有些扯淡的推测,她细声询问道: “白姐姐……莫非是中州赫赫有名的那位?” 话未说完,楚星尘带著眾人落地,迈著步伐就走向院內,同时回答张妙玉的问题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 楚星尘推开院门,张妙玉紧张的小眼神紧隨著望了进去。 崔浩低著头,在回答周平提出的简单问题。 陈白青也从屋內出来,恭喜了一番谢灵玉之后,就开始为眾人泡茶。 清禾满脸殷勤的替白玄灵倒著陈白青泡著的茶。 林洛雨收到消息也赶了回来,静静品茗的同时,目光也看向周平之前所写的试卷。 谢灵玉一袭白衣,目光悠然望向院门方向站著的楚星尘。 白玄灵目光也转而望去,放下手中茶杯道: “来的倒算凑巧。” 陈白青目光欣喜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踏来,目光先看向谢灵玉,轻笑道: “灵玉已是元婴境大能咯,这下就不得不继续仰仗一下万能的灵玉了。” “在瞎胡说什么。” 谢灵玉语气稍显严肃,但嘴角却轻轻扬起。 李应灵闻言连忙向前,露出笑意道: “恭喜谢师叔踏入元婴境。” 厉行天也拱手一同祝贺。 张妙玉十分紧张,看著眾人都十分熟络的恭喜了一番,也连忙拱手祝福道: “恭喜前辈踏入元婴境。” 楚星尘连忙伸手介绍道:“这位是我新招的外门客卿,將来负责外门的,张妙玉。” “欢迎欢迎。”崔浩闻言目光一亮,连忙拱手问好,隨后目光看向楚星尘道: “那师父,周平现在可以交给这位张客卿了吧?” “你先继续带带。”楚星尘隨意打发。 同时给张妙玉介绍眾人。 李应灵和厉行天无需多介绍。 介绍陈白青时,张妙玉自然想起了李应灵去到哪里买到哪里的蜜饯。 介绍崔浩时,张妙玉也自然想起了,这就是李应灵所说十数万字,十万字在挑错的大逆不道小师弟。 谢灵玉和周平张两人,张妙玉都未听李应灵提起过,只知道一位是元婴境天衍宗大佬,和一位等待自己培养的唯一外门弟子。 至於白玄灵,楚星尘都不用介绍了。 张妙玉进入院內的时候,视线就自然而然的避开了白玄灵。 连她的脸也没敢瞧。 不过要介绍的时候再不看人就非常不礼貌了。 张妙玉抬起脸,看向了传说中的人物——白玄灵。 白玄灵面色平静,目光宛如深潭一般看著张妙玉的同时,提著茶杯轻轻饮了一口。 张妙玉脑海一片空白: “白……白……白……” 白玄灵轻笑一声: “又不吃了你,怕些什么?” —————— ps:今天心態爆炸……算是请个假吧 第283章 好徒弟 张妙玉有些梦幻,她心臟跳的很快,她几乎记不起白玄灵说了什么,自己回答了什么。 好像自己魂游天外的回答了几句话,就莫名其妙的就坐在了椅子上。 深吸了几口气,她看著李应灵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大堆的蜜饯交给了陈白青。 陈白青虽然看上去还小,但却是无可挑剔的美人胚子。 面对自家大师姐送的礼物,她笑的温和又恰当,眼神之中惊喜和欢乐,牵住了李应灵的手,语气柔和又好听: “谢谢大师姐。” 陈白青收到了蜜饯之后,就拆了其中一份,先送了楚星尘之后,再分送了给每一个人。 张妙玉虽然是新来,但既然是师父所说的客卿,那至少算十分之一的自己人,陈白青也不至於吝嗇一些蜜饯。 所以此刻张妙玉手握著一些蜜饯,紧张的心情也稍作缓解,至少不会口吃了。 不得不说,张妙玉这辈子都没想到她有一天可以见到活著的白玄灵。 白玄灵不同传说之中那般,睁开眼就要杀人,闭上眼就是人头落地。 也没有浑身杀气外露,瞳孔也不是猩红无比,脸上无时无刻掛著的残忍的狞笑。 而且也没那般不讲理,看出自己格外紧张之后,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很明显就是在照顾自己的情绪。 相反,张妙玉此刻回想当面见到的白玄灵。 白玄灵气息平稳,目光平静也没猩红,更没狞笑,长得也是极好看的。 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是高手的气息! 不过却能融入其中,不会端著架子,仿佛有些……格外的好说话。 张妙玉小心翼翼的抬头观察,却发现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在带著笑容。 陈白青似乎也给李应灵准备了礼物,或者说她差不多给全场的人都准备了礼物。 除了自己和自己外门唯一要负责的弟子——周平。 不过似乎为了弥补,陈白青还多给了一些蜜饯。 於是张妙玉手中的蜜饯又多了一倍。 周平则是一脸幸福的吃著蜜饯……好似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一般。 楚星尘目光望过,嘴里品尝著陈白青给的蜜饯。 不知不觉,宗门內的人几乎又全聚集在这里了。 关係是收缩的绳索,会拉近每一个在意这段关係的人。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又不自觉的向自己望来。 楚星尘侧目看向了白玄灵,见她轻轻点头之后。 他才站起身,以茶代酒举杯开口道: “为庆祝灵玉突破元婴成功,我宣布,正式开启株机峰第一届聚会!” 清禾反应最大,要不是白玄灵压场,估计就要站到桌子上了。 不过它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蹭到了陈白青身侧,笑容极为灿然道: “不管什么游戏,我现在要和小白青组队!” 李应灵目视一切,论玩游戏,她从没怂过,除了败过自家师父以外。 崔浩也是响应积极,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不过白玄灵脸色突然冷了片刻,目光看向院门处。 只见吕玄面带笑容,身后跟著衍韵,语气十分轻柔询问道: “株机峰第一届聚会?能加两人吗?” 衍韵看见白玄灵,微微有些犯怵,深吸一口气之后还是拱手问好道: “白长老安好。” 楚星尘自是认出这两人是在天衍峰看自己的两人,之前也没见过,该不会是尾隨著自己来的吧? 白玄灵目光微眯:“衍韵啊……倒是许久没见,怎?想我了?” 衍韵忽觉浑身犯寒,默默的往自家师父身后靠了两步后才开口回答道: “许久未见,这次回来自然要来问好,毕竟您也教导过我一段相当长的时间。” 衍韵实在不想回想回忆起在这里被白玄灵教导的时日。 那是她头一次对修仙这件事感到绝望。 也是头一次尝到了修仙的苦。 更是头一次產生自己不是天才,是蠢货的感觉。 “是吗?倒也没想到你还能惦记我,那也算没白教你。”白玄灵露出些许意义不明的笑容道, “要不要再留一段时间,我给你加深一下记忆?” 虽然知道自家师父不一定靠得住,但衍韵依旧本能的再挪了挪位置,隨后语气儘量平静道: “白长老所教,衍韵不敢忘,所以倒也不愿多劳烦白长老了。” 白玄灵没有紧追不捨衍韵,目光转而看向掌门吕玄: “这位更是贵客了,堂堂天衍宗掌门,居然亲自来我这小地方,更是让我倍感荣幸啊。” 吕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继续开口道: “誒,怪我,不过最近这些年月是事务繁琐,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不然早就叨扰好几次了。” 白玄灵轻笑一声,算是对著回答的不屑,单手撑脸询问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说,我倒要瞧瞧什么事要让你亲自来。” 吕玄面色一板,认真开口道:“真没事,是衍韵刚回来,特意想来见你,毕竟修仙路上你给予的帮助也十分重要,衍韵这孩子,就是讲感情。” 掌门说著,就又默默挪了位置,又讲衍韵露了出来。 衍韵目光瞪大的看向自家师父,头一回见师父把徒弟扔出来遮风挡雨的。 你不来哪里是什么事情忙,分明就是你怂! 她又哪里敢来探望,等会站著来探望,躺著出去。 分明是自家师父非要来瞧一瞧这一群有些妖孽,又能凑一堆的人是什么情况。 还好奇白玄灵又从哪里凑来的这么多天之骄子。 说是问问哪里捅的天骄窝,自己回头也去碰碰运气。 而且还得非要带著自己来,说是有晚辈在,白玄灵动手的机率就会降低许多。 出发之前还保证,有什么事情吕玄一定顶在最前面,保证自己安全无虞。 现在好了,话还没说几句,就要把自己这倒霉徒弟给卖了! 难怪掌刑长老都不爱搭理自家师父了,就这卖队友的顺畅动作,还不带一点迟疑的。 要是在外面,衍韵保证第一时间先捶爆这种队友的狗头。 算了,自己选的师父……认了! 衍韵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是……是我。” 掌门感动的侧目看向衍韵。 不愧是自己悉心培养的好徒弟! 第284章 看我眼神行事……什么你看不懂? 也许是今天心情尚可,也许是衍韵捨身为师父的壮举让人感动。 白玄灵目光先看了一眼谢灵玉,微微思索了一会,她善心大开没有为难道: “来倒是可以,不过在这里摆架子……” 吕玄闻言一喜,此刻才敢领著衍韵踏入院內道: “我哪有什么架子,就算有也早就被你拆完了。” 白玄灵目光看向楚星尘,语气稍有歉意道: “那就麻烦加两人,但以前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两人不敢记仇。” 楚星尘见白玄灵难得开口要求些什么,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应了下来。 反正是玩游戏,又不是来打架的。 这两人要是不喜欢玩游戏,大不了就让这两人去一旁喝茶。 衍韵踏入院內,目光第一时间转向的是谢灵玉,看了会,她面带些许笑意祝贺道: “恭喜谢师妹也踏入元婴之境。” 谢灵玉轻轻点头:“是迟了些,见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衍韵想开口解释什么,最后却又没说,只是略显尷尬的笑了笑。 陈白青目光扫过两人,隱约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目光隨即看向一旁的清禾,毕竟这一条蛟龙有什么心情基本都摆在脸上——说话都是明牌说。 不像师父,一直面带微笑,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不出所料,清禾目光稍有警惕的看向衍韵,似乎並不欢迎这人的到来。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白青瞬间確定,谢师叔和这所谓韵衍一定有一段並不愉快的过往。 而且谢师叔还是吃亏的那一方。 她目光瞬间定向自家师父,却发现师父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自家的大师姐。 陈白青从这个视角看不见师父的眼神,但可以看见大师姐的视角——大师姐向师父投去了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神色。 確实……如果是师父的话,没什么是他察觉不到的。 楚星尘察觉陈白青目光,於是侧目看向陈白青,也向这位三弟子投去了目光——克制一点。 对於陈白青,楚星尘的第一感永远都是贴心袄,不同应灵稳定漏风,行天稳定丟失。 自然也明白,陈白青哪怕在自己面前再可爱,再信任自己,再贴心保暖,也改变不了陈白青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稳定黑腹的情况。 毕竟楚星尘很多次想找陈白青閒聊,顺便试图教育一下陈白青要內心善良向上时,就看见她操控著鱼在烤鱼。 见到这一幕,哪怕是楚星尘也短暂的迷茫了片刻。 原本以为让鱼自己烤就已经够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进化到这种程度。 著实让人…… 楚星尘也选择了厉行天一样的方式,全当没看见的转身离去。 陈白青抿了抿嘴,虽然不知道师父是不是对自己產生了什么误判,但她还是轻轻点头表示收到。 师父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我们简单玩几款游戏吧,人数眾多的话……”楚星尘目光看向李应灵。 李应灵果断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大富翁全套,以及一套崭新的从未开封过的惩罚卡组。 里面从中二台词到中二表演,从借物到抽象惩罚一应俱全。 讲究一个即將触及底线,却又在底线上徘徊。 属於那种——这个惩罚想耍赖不做,却又会容易让人觉得玩不起的情况。 过分,却又没那么过分。 李应灵径直將一大张的大富翁拍在地上:“鑑於两位没玩过,我来特意讲解一下!” 大富翁规则並不算难,甚至清禾听过一次就能明白。 更別提能成为天衍宗掌门以及被当做绝对核心培养的衍韵。 吕玄和衍韵都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 不过规则不是绝对。 李应灵拿出那一副惩罚卡组:“由於是游乐性质,所以惩罚就不会是罚灵石之类的,而是一些简单的小惩罚,抽中什么便要做什么,而且也是绝不会让人为难的惩罚。” 李应灵將牌放在桌上,演示性的抽出其中一张。 【请学两声猫叫】 吕玄眉头看著这一惩罚卡,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自己堂堂天衍宗掌门在这里学猫叫?! 李应灵將牌翻盖下去,看著吕玄皱眉,十分善意的开口道: “自然,您和衍韵前辈是新手,如果抽到的內容確实让您为难,您可以再抽一次,隨后再从两个惩罚之中选一个执行。” “这特权,只有您们两个有。” 给人独有的特权,就会助长人自信。 尤其是这种根本算不上特权的特权。 比强行吃史还难以接受的,便是从两个史之中选一个吃。 衍韵目光扫过,开口询问道:“我能看看惩罚內容吗?” “当然……不行,因为未知才会有趣,不是吗?” 李应灵目光平静的直视衍韵,一点也不心虚。 衍韵轻轻点头表示认同,目光扫过牌背,確定了这一幅没有做特殊標记的牌。 她转头看向吕玄道:“师父,尊老爱幼,您先来玩。” 吕玄轻咳一声:“这是年轻人该玩的,你们年轻人玩就好了。” 衍韵虽然早有预料,但听见这话再次对吕玄投去了失望的眼神。 “来玩还怕给你下套?”白玄灵不屑轻笑,“我也来玩便是。” 李应灵目光一转笑道:“既然两位来都来了,一起玩便是,这一次就由我,谢师叔,白前辈,以及小白青,还有您们两位就好了。” “至於裁判的话,就交给我师父吧。” “自然,说是裁判也就是主持一下游戏进程,抽惩罚卡之类的都是由自己亲手来抽。” 吕玄听了半响这个规则,他也是听明白李应灵的话了——鑑於你怎么怂,一切规则都往你有益的方向靠拢,特权都给你。 再细想此刻白玄灵都愿意亲自下场,更何况凭藉自己的修为,也不肯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作弊。 自己还是主动来的,这要不应,未免也太过丟份。 更何况参与游戏的除了白玄灵,还有一个小女孩……小女孩都来参加,总不至於太过分吧? 吕玄微微思索过后,还是轻轻笑著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简单游玩一二吧。” 衍韵见自家师父同意入局,甭管怎样,心里倒是平衡了不少。 清禾见状人数即將定下,它站起身也想开口加入,然后替谢灵玉狠狠爭口气时,却被一旁的崔浩连忙伸手扯住。 清禾目光不解的看向崔浩。 崔浩脸上没有很多表情,而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解释道: “人太多就太杂了。” 清禾没听懂崔浩的言外之意,但它认得崔浩的这一副表情。 这是卖丹药时的暗號表情! 莫非这其中有诈? 清禾目光瞬间瞪大! 这群人好生厉害! 清禾目光转而看向面带无害笑容准备参加游戏的陈白青。 她鼓励道:“小白青加油!” 陈白青转过头,丟去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但很可惜,清禾目前並没有宗门內,那一群人都会的看眼神行事的本领。 清禾小表情稍有困惑。 ———— ps:抱歉……誒……明天会双更的,对不起大家…… 第285章 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这群邪 正所谓不会的游戏开场玩两把就会。 鑑於大家都是修士,亲自掷骰子这种事情只要有点动作就极为容易被操控。 於是没有修为,而且还一脸懵的周平就荣幸获得替所有人掷骰子的机会。 除却地皮可以购买和建造之外,格子之中还有不少惩罚格子。 以及一些道具格子,可以抽到道具卡。 胜者可以指定其中一位败者抽取终极惩罚卡。 开局还算顺利,规则虽然简单,但仍然有老玩家才会注意到的细节。 周平木楞的当著骰子上帝,平静的扔著骰子。 衍韵观测片刻確定骰子没问题,掷骰子的周平也没问题,只是个表情紧张的凡人罢了。 她目光转而看向其他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莫非……真的是平静无波的游戏? 可这也並非是白长老的风格。 楚星尘神色平静宣布开局游戏开始之后,通过石头剪刀布,率先杀出重围的便是李应灵。 这姑且算是先行游戏,先行是有一定优势的。 周平投掷李应灵的骰子,一番滚落,平安落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由於人多,一群人挤在一张桌子上难免不方便。 所以此刻大地图是由楚星尘用幻术构成,每个人的图像楚星尘都有用q版的画像代替,而且每个人的头上都標著目前角色的金额。 地图上的地皮也有对应的购买金额。 主打一个完美復刻,至少李应灵见到幻术还能这么玩,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以前只是拿著图纸玩,和自家师父这种全景幻术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別的不说,游戏体验还是极好的。 李应灵大手一挥:“买!” 话音落下,这一块地皮瞬间翻了李应灵的蓝色之后,还有一个q版的李应灵头像悬掛领地上。 同时李应灵头上的金幣数额扣除。 衍韵瞧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忽然觉得好像也挺有意思。 隨著周平不断投掷骰子,每个人的棋子都出发了。 吕玄运气不佳,出场比较靠后的同时就容易投掷到相同的点数。 他投掷出了和李应灵相同的点数。 什么都不能获得的同时还付了李应灵的租金。 不过好在比衍韵强一些。 隨著周平骰子落地,楚星尘控制著衍韵的图標向前移动,很是华丽的踩到了全场第一个的惩罚卡。 代表衍韵的图標踩上剎那,红色的倒霉两字从衍韵图標上浮现。 清禾反应最大,用力挥手的同时目光看向周平大声道: “好!你小子有点用,回头清禾请你吃饭。” 衍韵听闻清禾赤裸裸的偏向,目光不由看向清禾,这小蛟龙还是同以前一样,不过倒也算是可爱。 周平则是脸上不知道该笑不该笑,只能默默抿嘴。 楚星尘语气平静,指著方向一旁的惩罚卡牌道:“请衍韵道友抽取属於自己的惩罚卡。” 衍韵也没有扭捏,用灵力抽出一张惩罚卡。 【请手持长剑大喊——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这群邪修】 衍韵眉头瞬间皱起,只不过她刚抬头,就看见楚星尘十分贴心的用幻术构造了一个q版的她。 小人原地一跳,右手手持长剑指天向上,左手叉腰,两只腿跳开,q版的神色十分囂张的口型不断重复的这一句话,只是没有声音。 仿佛生怕衍韵想简单的矇混过关。 不知为何,但是看著q版的自己做这个动作,衍韵就觉得脸上有些滚烫。 这到底是要什么麵皮,才能做出这种动作,说出这种话来的。 衍韵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了自家师父。 却见自家师父面上表情平静,似乎没什么,但嘴角却又有些克制不住的向上,似乎也很期待自己做这个动作一般。 可恶! 看自己笑话就那么有趣吗? 楚星尘开口补充道:“衍韵道友,您可以再抽一次,隨后二选一。” “不用。”衍韵径直拒绝。 不过对於衍韵来说,输不起比丟人还丟人。 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衍韵唤来长剑,学著q版小人的动作,一个跃起,两腿跳开,右手持剑向天,左手叉腰。 她强忍莫名其妙的害羞感觉,尤其是在一群不认识,而且还在谢灵玉面前做这些动作,她声音仿佛从喉咙里逼出来一样: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这群邪修……” 依旧是清禾反应最大,她笑的最为灿然,而且十分囂张: “哈哈哈哈哈!” 谢灵玉脸上也难掩些许笑意。 衍韵动作收回,目光看向眾人道:“现在可以了吧?” 但是回答她的却是一个由幻术构成无情的大叉。 紧接著,这个大叉又变换做两个字——大声! 清禾的笑声更加猖狂。 谢灵玉也没忍住笑意,但是仍然没有笑出声。 吕玄迅速抬起手摸向嘴巴,不知道是下意识动作,还是想遮挡自己的笑意。 以前觉得衍韵天才老成,如今玩一个什么大富翁…… 衍韵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表现。 衍韵目光望向楚星尘,然而楚星尘却毫不示弱的直接对视开口道: “规则如此,如果衍韵道友实在……那倒也可以……” “不用!” 衍韵再次唤来灵剑,还是那一句——比丟人更丟人的事情就是输不起! 不就大声吗? 衍韵动作顺畅,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这群邪修!” 不过比她声音还大的就是清禾的笑声。 衍韵抿嘴,目光瞬间锐利起来,除却在白玄灵手下之外,她哪里还吃过这么大的亏,如今也看清楚自家师父真是面目了,这样一来就算彻底无牵掛了 她就不行就她一个人这么倒霉,她语气平静又有力道: “继续!” 周平嘴角抿笑的又丟出手中的骰子——没想到仙家居然也这么有趣的。 大富翁布局也算简单,偶发的意外事件大多也都是减少资金和监狱。 也有可能在座诸位真倒霉蛋有点少。 踩到惩罚格子的人其实都挺少。 衍韵之外,下一次踩到惩罚的是陈白青。 简简单单抽出一张【学猫叫】。 楚星尘没有厚此薄彼,也出示了q版陈白青右手猫拳贴脸学猫叫的动作。 衍韵看到这一幕內心的担忧便少了一截。 也许他们就是认真的玩游戏呢。 陈白青也很乾脆 ,如法炮製的学了几声猫叫: “喵……喵?” 清禾目光瞪大,捂著自己的心臟位置道: “小白青好可爱!好可爱!” 第286章 就这样被你征服 衍韵仔细观察了一下陈白青,只见她没什么害羞感,学这种猫叫看起来也听却很可爱。 不会让人想发笑,倒是想伸手摸一摸…… 的確,如果本人並不在乎的话,那其实那些动作和喊话內容也的確没有什么。 毕竟也没真正突破人的下限。 她目光看向自家师父,却发现自家师父神色轻鬆,饶有兴致的参与其中。 別的不说,如此生动的游戏,以及这一看就是认真设计过的特效图,確实是一款有被精心设计过的游戏。 不想那么多的话,的確有趣。 隨著陈白青的惩罚做完,周平丟出代表白玄灵的骰子。 两个骰子滚落。 一颗骰子滚出三点,另一颗骰子翻滚两圈,在吕玄瞪大的目光之中滚到了两点。 隨著骰子落地,楚星尘铁面无私的操控著代表白玄灵的图標缓缓移动。 吕玄也目光紧盯,看著图標缓缓踩到惩罚的格子之上。 我去……? 真的假的? 这游戏真的没有弄虚作假?不是白玄灵隨意找个游戏的藉口,来调理自己玩的? 真的公平公正的吗? 这还真的是白玄灵吗?什么时候改的性子? 吕玄讶异的抬眼看向白玄灵,只见白玄灵眉头微皱,但什么也没说的用灵力抽出一张惩罚卡牌。 【惩罚卡:请昂首自信,立剑高声大喊——天不生我xxx,仙道万古如长夜!】 白玄灵伸手展示这一惩罚卡的同时,楚星尘也操控出白玄灵的q版人物,开始表演。 正当吕玄嘴角抿笑,想看白玄灵稍有害羞的表情时。 却只见白玄灵隨手换来灵剑立住,气息沉稳昂首,一身白衣隨风盪起,瀟洒至极,甚至白玄灵还用灵力扩散自己声音道: “天不生我白玄灵,仙道万古如长夜!” 声音从株机峰盪起,向四周扩散而去,清晰的向其他峰传去。 不少行动匆匆的天衍宗弟子听见到这霸气十足的话,都纷纷停下了步伐,目光不由看向了株机峰的方向。 同时相邻近的天衍宗弟子也开始交谈。 “这是白长老的声音吧。” “除了白长老还能有谁可以说出这种话。” “还得是白长老,这话说的真是霸气……又让人信服。” “那自然,那可是能炼出十全大补丸的白长老。” “但白长老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打算……掀翻掌门,自己当掌门?” “別扯了,你觉得白长老会乐意当什么掌门?又算不上什么好活,听说有小道消息,掌刑长老好像在研究什么计划,听说就是针对掌门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 —————— 吕玄抿了抿嘴,这惩罚怎么感觉还怪帅的? 这算惩罚吗? 白玄灵隨手挥去灵剑,目光看向其余人道: “说大声,就该这么大声,大家都是修士有那么玩不起吗?简单游戏罢了,喊话都藏在喉咙里。” 楚星尘目光看向白玄灵,两人对视一眼,隨即楚星尘笑著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下一回抽到带大喊的惩罚,都以白前辈的方式为准如何?反正游戏而已,也好解释。” 吕玄神色有些纠结,万一自己抽到什么不入流的话,再这么一喊,自己本来为数不多作为掌门的威严,更將一落千丈。 正当吕玄想找个差不多藉口拒绝时。 衍韵率先开口应道:“没问题!” 吕玄目光讶异看向自家这位大徒儿,没想到冷剑居然是自家队友先刺的。 衍韵目光平静望向自家师父,语气平静开口道: “我师父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反正脸都已经丟过了,自己好歹也有个循序渐进,自家师父今天已经被她判了死刑。 白玄灵眉目轻挑,看向了吕玄,似嘲笑般的询问道: “大掌门,你怎么说?玩得起吗?” “自然玩得起!”吕玄也毫不示弱道,“只是其他人未必……” 陈白青伸出小手,果断打断发言: “参加!” 李应灵紧隨其后,接上陈白青的话助攻道:“小白青都不怕,那身为大师姐的我也同意。” 谢灵玉轻轻点头髮表意见: “可以。” 场內情况瞬间变化,吕玄目光扫视一圈,看了眼白玄灵有些讥讽的目光,於是也咬牙答应道: “既然是游戏,自然大家快乐最为重要!” 白玄灵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周平,摇这位玩得起掌门的骰子吧!” 周平熟练的丟出手中的骰子。 一阵翻滚,隨后在吕玄牙眥欲裂的目光之下,极为顺畅的摇到了惩罚格子的点数。 楚星尘动作也极快,吕玄头像瞬间迈入惩罚卡池之中。 忽然顿觉恶意重生,吕玄目光看向自家爱徒衍韵,却发现自家爱徒也在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自己。 什么时候?! 自己付出心血,费尽一切手段努力培养的爱徒,居然如此畅快的背叛了自己? 楚星尘伸手示意道:“吕玄前辈,请抽您的惩罚卡。” 吕玄深吸一口气,抬手抽出一张惩罚卡,目光小心看了一眼,隨即差点死了心去。 【惩罚卡:请用愤怒震惊语气大声喊——哪里来的禿驴竟敢跟贫道抢师太!】 不过他好在连忙想起自己能重抽一次,连忙开口道: “记得游戏之处,说好我还能再抽一张,隨后二选一的。” 楚星尘点了点头,隨后伸手示意道: “那前辈您可以再抽一张。” 吕玄盯著白玄灵不屑的目光,连忙再抽出一张来,就刚刚那句话喊出去,別说天衍宗了,他吕玄中州也待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看向惩罚卡所写的內容。 【惩罚卡:请用悲痛欲绝的语气大声喊道——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吕玄的眼前更是一黑。 他察觉到了,今天一定是针对他的埋伏。 这他娘无论哪一句话……都足以让他丟脸丟穿中州。 楚星尘操控幻境,两个吕玄小人崩在面前。 一个怒目圆睁,伸手指天大吼。 一个匍匐跪地,满面悲痛之色。 吕玄侧目看去,顿觉眼前更黑了。 ———— ps:娱乐一下,也不算过分,顺便求个礼物的同时嘱咐大家一句——最近甲流猖獗,不得不出门的同学记得戴口罩,保护好身体! 第287章 顿时就气笑了 天衍宗。 株机峰外。 眾多天衍宗弟子矗立外围,纷纷沉默不语,各自收敛气息。 几位天衍宗的峰主长老则是靠的更为向前。 所有人目光一同望向株机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些许期待的笑容。 片刻之后,眾人所期待的声音传来。 那是沉稳又些许沙哑的声音,语气微微有些颤抖,但最主要的还是声音的主人在场所有人都很熟悉——来自天衍宗的掌门! “做人是有极限的!所以!我不做人啦!嗷呜!” 掌刑长老崩了半天的表情瞬间没有崩住,脸上露出的畅快至极的笑容,他目光望向身侧的峰主长老笑道: “早就同你们说了吧,掌门他不对劲!没想到是豺狼成精。” 其他峰主长老脸上也各自洋溢著欢喜的笑容。 白玄灵的那一声——天不生我白玄灵,仙道万古如长夜也的確吸引了不少修士,但白长老说这话虽然有些自信,但也算不上什么。 但片刻之后,掌门的声音也从株机峰方向传来——哪来的禿驴敢跟贫道抢师太! 这才算彻底炸了天衍宗的锅。 各路人马迅速前来共襄盛举。 前有枢秘峰长老前来用手段来试探情报,后有掌刑长老控制全场人马潜伏。 没有人调控,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都潜伏了起来。 各位峰主落地潜伏,掌门既然在株机峰,且株机峰没有任何剧烈的灵气波动,那至少代表白玄灵並没有动手。 但这並不代表自家掌门安全无虞。 眾人还在商议这是不是自家掌门是否被白玄灵摁住,无奈之下的自救手段,毕竟这一嗓子吼出来,別说在天衍宗內,哪怕在路上遇见那也不得立马改道去瞧一眼什么情况。 掌门此举虽然丟了面子,但也算壮士断腕的自救手段。 但后来,衍韵声音也传了出来。 “这里才不是本王的归宿,那一片星辰大海才是我的归途!” 枢密峰长老闻言眉目微眯,推测道: “衍韵居然也在株机峰,这话倒也不像她的风格,而且传出的灵气波动也是本人,白长老虽然行事不拘一格,但也確实没什么以大欺小的爱好,估计是在赌斗。” 掌刑长老望著株机峰开口道: “莫非是掌门仗著衍韵回来,想借著衍韵的光来跟白长老赌斗出气?可掌门哪里来的底气?” 说著,掌刑长老脑海一个念头突然升起,目光连忙看向负责宗门炼丹事宜的灵妙峰的峰主: “莫非白长老所炼製的十全大补丸吃多了会弄坏人的脑子?要不然掌门能敢来找白长老?” 灵妙峰长老眉头微皱:“那丹药我都细拆了好几回,也吃了好几回,材料乾净,炼製手法熟练,除却难吃和副作用外没什么问题。” “八成是衍韵在歷练过程之中,有什么大机缘让掌门觉得可以一试?结果依旧被白长老死死摁住?” 莫峰主畅快笑道:“管他的,衍韵吃点亏也好,更何况说这种话的衍韵还挺有趣的,等掌门出来,我们这么多人再好好恭喜一二便可!” “顺便问问掌门,哪一家的禿驴敢抢我们天衍宗掌门的师太!” “哪怕是中州佛门,我们也要上门討个公道,毕竟这可是我们天衍宗最为敬重的掌门!” 执法堂长老不语,只是笑的愈发欢乐。 —————— 株机峰。 隨著破罐子破摔之后,大家的心理底线都疯狂降低。 已经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了。 面子就这么多,丟完了也就没得丟了。 至少吕玄气势高昂,目光扫过白玄灵和周遭眾人。 衍韵也毫不示弱,径直大杀四方,无论是谁都强势出击,其中自家师父挨的最多。 李应灵仗著强运,稳坐第一宝座。 陈白青虽然没有强运词条,但有宗门建筑和自家大师姐的气运加成,虽然偶踩到些惩罚,但也只是无伤大雅的惩罚。 自然,惩罚当然不能只大喊之类的。 也有装扮系列,有的直接穿上,没有的就用楚星尘的幻术原地构建。 如今的天衍宗掌门吕玄,左右两侧脸颊多了几道用炭笔画的几朵小,头上也带著有点歪歪扭扭的用纸皮做的牛角。甚至手中还持著一个造型有些夸张的粪叉。 衍韵也没好到哪里去,头上用灵力幻化出了两个有些耷拉的驴耳朵,脸上也有一朵小,手中持著一把还带著石头的石中剑。 谢灵玉没喊话,但她身上带的东西最多,脸上也是,额头上被李应灵亲自画了一个好看的彩虹。 她右脸则是被楚星尘画了一个可爱的粉红色猫头,右手持著用灵力幻化而成的仙女棒,左手持著魔力棒,头上有两个用灵力构成的兔子长耳朵,还是挺长的那种。 別的不说,冷著脸的谢灵玉带著这么多可爱元素在身,眨一眼看去还是十分有趣的。 不单单楚星尘在毫无顾忌的四处打量,白玄灵也是嘴角带笑的在看。 陈白青已经戴上了猫耳朵,右手也戴著猫猫爪手套。 白玄灵身上除却李应灵之外最为简单,眉间也画了一朵简单的小,这是吕玄要求让衍韵画的。 但吕玄见衍韵只画了这一朵小表情也有些绷不住——咱都给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只画个? 早知道还不如亲自上去,直接给白玄灵脸上画个粪叉! 这逆徒怎么只敢对自己重拳出击?! 此刻,也已经到了游戏终局阶段。 谢灵玉最早败下阵来,掷骰子的时候踩到了由李应灵修造的豪华无敌度假村,直接將所剩不多的资金全部挥霍一空。 於是只能默默站到楚星尘身侧看游戏继续,不过由於游戏还未彻底结束,谢灵玉依旧得顶著一身的可爱套。 谢灵玉本身並不算太在意,不过面对某人打趣的目光。 她语气认真道:“不许看。” 楚星尘也一脸认真回答:“就要看!” “裁判別聊了!图標快动啊!”吕玄指著衍韵的图標开口道,“她要踩惩罚格子了!” 衍韵顿时就给气笑了。 第288章 命运走向 隨著衍韵那一声冷笑之后,就代表著衍韵內心最后一丝尊师重道的感情在这一次的游戏之中彻底消散。 李应灵和陈白青自然乐见其成,毫不犹豫的就一同选择了围猎掌门。 抽中的不少道具卡,开始纷纷向掌门倾泻。 吕玄掌门的欢乐並没有延续太久,就遭受了眾人的联合打击。 笑容迅速就从吕玄掌门的脸上,挪移到了大仇得报一般的衍韵脸上。 这等出卖徒弟的师父! 就是要狠狠的受罚! 吕玄迅速在围剿之中滚落出局,所剩不多的资金也全给李应灵交了地皮钱。 隨著雪球越滚越大,李应灵已经成为地皮最多,地皮上建筑最多的玩家。 这骰子要是不小心滚落到李应灵的地盘,至少也得剥一层皮才能出去。 钱少的甚至得原地卖自己的地皮才能继续游戏。 自然,吕玄败退之后,衍韵就自然而然的沦为了围攻的对象。 几个回合之后,也自然而然的被击落出局。 剩下的李应灵和陈白青以及白玄灵基本上就是隨意的在玩了。 陈白青第三位败退,白玄灵第二。 楚星尘也很贴心的做了mvp的结算画面。 q版李应灵缓步登上象徵財富的王座,隨后大手一挥,脸上笑容似有些平淡风清,这次有了配音,她感嘆似道: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囂。” 李应灵见状目光一亮,目光欢乐的看向自家师父。 果然,论玩还是自家师父有水准。 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自己的脾气。 另外,用师父的话来说,真的好装啊! 吕玄对於游戏的结果也毫不意外,毕竟气运如此澎湃之人,玩个掷骰子的游戏不是手拿把掐是什么。 楚星尘开口道:“有请胜者选择其中一位败者执行终极惩罚!” 吕玄內心轻轻的嘆了一口气,目光自然而然的直视向李应灵,事已至此,眾叛亲离,就连自己的爱徒都向自己重拳出击了。 作为掌门,最重要的是心里要有数。 反正脸也丟完了,终极惩罚又能怎样? 当年被白玄灵摁在天衍峰上餵丹药都挺过来了,如今还有什么是自己扛不过去的?! 除了再让自己嗑什么狗屁十全大补丸! 清禾面色蠢蠢欲动,似乎是想提醒什么,但却被崔浩一手摁住。 崔浩虽然修为不过筑基,但反手之间却能镇压元婴蛟龙,凭藉的就是一手——分赃大法。 清禾侧目看了一眼自己崭新认证的黑心小子——崔浩。 它只见崔浩目光直幽幽的盯著自己,好像是想用眼睛说话一般。 清禾顿时就有些无语,怎么这一家宗门都是这个调调。 怎么好似丟个眼神大家都能看懂一样,眼睛又不会说话,你又不是没嘴。 你张口啊! 清禾真的看不懂啊! 不过这黑心小子有点楚星尘的影子,应该知道自己想的是什么,阻拦自己想来是明白什么。 虽然不懂崔浩眼神什么意思,但清禾也同样瞪大眼看了一眼崔浩——整什么掌门,快去整衍韵! 清禾瞪完崔浩就收回目光,神色悠哉——你们不是会看眼神吗? 崔浩只是轻笑一声,隨后轻轻点头: “抱歉忘记了你不会看,不过我自然会看,你放心。” 清禾目光瞪大。 我去,这……些人? 难不成这是人族的天生能力? 还没等清禾从震惊中缓过身来,李应灵的声音就传来: “白前辈也经常教导我要尊老爱幼,所以……我选择衍韵前辈来进行最终惩罚。” 清禾又抬头看了眼崔浩,目光又看向了脸上带著些许无辜笑容的李应灵。 果然有什么师父就能有什么徒弟…… 楚星尘这小子虽然黑心,但也確实厉害。 震惊的不只是清禾,也有吕玄。 准备丟脸丟到底的吕玄目光震惊又诧异的看向了李应灵。 还有……这种好事? 不愧是身怀大气运,真是有眼光,也真是有良好的品格啊! 虽然脸已经剩的不多了,丟不丟也就那样了。 但是看別人丟脸也是有点意思的。 毕竟终极惩罚在自己身上的话,没有人会好奇这终极惩罚是什么玩意。 但是如果是在別人身上的终极惩罚的话! 看! 狠狠看! 这位李应灵真是好孩子! 吕玄压下目光的欣喜,看向了一旁的衍韵。 对自己重拳出击的逆徒,也是该狠狠惩罚。 衍韵的神情也有些诧异,但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好……这究极惩罚是怎么说的?” 输了就认,所有人都能选的情况下,选自己也无可厚非。 毕竟输了也只能怪自己。 楚星尘面带笑容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叠背面画著骷髏头的卡牌。 衍韵没有迟疑,伸手抽向楚星尘手中的卡牌。 她翻开来看。 【请所有人吃一顿大餐】 衍韵目光讶异的看向楚星尘,却见楚星尘目光轻轻示意了自己身侧的谢灵玉。 很明显……这一张的究极惩罚卡估计是这场游戏唯一的舞弊行为了。 衍韵目光看向谢灵玉,轻轻抿了抿嘴。 谢灵玉率先开口的询问道:“现在我手上这些东西应该都不用继续拿著的吧?” 清禾连忙发表意见: “要拿著!好看!” 谢灵玉目光微眯的看向了胆大包天的清禾。 —————— 关於惩罚抽出,没有人有意见,也没人说什么黑幕。 所有人径直从株机峰的传送阵,直传天衍宗大食堂——知味居。 也由此,掌门顺利避过了此刻株机峰外正埋伏著的一群长老和弟子。 所有人都还算欢乐,除了清禾。 此刻清禾左手魔法棒,右手仙女棒,左脸也画了一条有点抽象的……咸鱼。 这些东西由於清禾说要拿著好看,所以谢灵玉倒也成全了某条蛟龙。 不过好在此刻知味居內人並不多。 毕竟知味居內的价格倒也算不上便宜,除了口腹之慾外,灵石在这里吃饭倒真不如嗑点丹药。 凭藉天衍宗掌门刷脸,知味居迅速开了最豪华也是风景最好的包房。 你可以讲天衍宗掌门的笑话,但你不能说天衍宗掌门菜。 一个能带领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人,绝非是一个庸碌之辈。 进了包房,清禾就抱著不吃回本就是傻子的態度开始按页点菜,小嘴巴子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 吕玄倒也没有在意,落座之后,目光看向楚星尘,轻笑一声道: “听闻前些时日,道友在雾玄观力压了玉阳道子,自问中州之事我所不知道的甚少,却也没想到还藏了道友这等人物。”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算不上人物,道友二字也有些重了。” “不重,而且道友也谦虚了。”吕玄面色认真道,“玉阳什么水准,我自是清楚,哪怕衍韵也不过同玉阳六四开罢了。” 哪怕是十八仙门,培养一个玉阳亦或者衍韵这种级別的顶尖修士,所堆积的成本也是让人嘆为观止的。 想遇到这种能有顶尖修士苗子的修士更是不容易。 然而楚星尘身侧几乎全是。 尤其是那个叫陈白青的小女孩。 一个金丹期的小女孩罢了。 吕玄则是彻底感知不到她的命运走向。 第289章 那就算扯平吧 饭局的走向同楚星尘所想的不太一样。 本以为是什么天衍宗掌门的询问局,亦或者是什么利益往来的商谈局。 最不济也应该是个友好的交流局,两方共谈將来方向,一同携手展望未来。 毕竟有白玄灵在,哪怕想法和各自的走向有分歧,那应当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达到某种共识。 但万万没想到,这是纯粹的舔狗局。 天衍宗掌门舔的程度,一度让楚星尘想起在渝州城时,那一位清风宗初任接待长老——郑萧峰。 目前这位掌门说话的调调和郑萧峰差不多。 从楚星尘长相俊朗夸到修为高深。 从天南海北聊了个差不多之后,就开始猛夸楚星尘见多识广。 眼见楚星尘的优点都夸完之后,就开始夸李应灵等人。 小郑以前好歹是盯著自己一个人舔,这位天衍宗掌门怎么比小郑还更为厉害? 几乎全舔了一遍。 厉行天浑身血气不假,但也被掌门夸身似修罗心却真善,一看就是个正道好苗子。 也许是邪修被人叫多了,厉行天头一遭被承认是正道,看自家这位二师弟的眼神,似乎还是挺受用的。 至少厉行天也主动朝吕玄敬了杯酒。 唯一没开口夸的是一身修为全无的周平。 天衍宗掌门瞧了半天周平,也只能丟出一句——真是个好孩子。 哪怕崔浩都被天衍宗掌门夸了几句好听的。 自然,这也许跟周平一身修为尽无有点关係。 毕竟周平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眼神里冒著些许傻气的人。 至少在这一群人精面前是如此的,也跟周平见识太少有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而崔浩在天衍宗也有了些许名声,虽然没有多好听便是。 楚星尘听了半天夸奖,屁股都有些坐不稳了。 这天衍宗掌门该不会有事情要拜託自己吧? 打算用嘴白嫖? 这楚星尘可应不下来,被人白嫖跟被人抢劫有什么区別? 毕竟此刻別说楚星尘,就连衍韵的神情也奇怪的看向了吕玄。 她自是知道自家掌门不过是想同这位承担天道因果的修士搞好关係,毕竟夸人除了有点不要麵皮之外,也不用付出什么。 夸人本身就是最付出最少,却能最大收穫友谊的事情。 不过……是不是有些过了? 衍韵听到此刻,都觉得掌门只差哪一句——小伙子,我跟你一见如故,这天衍宗掌门不如让与你座吧。 也没见自家师父如此夸过自己。 以前师父也不这样,莫非真是当了掌门时候会变了性子? 吕玄提起酒杯,语气欣喜道: “哈哈哈,真是相见恨晚。” 楚星尘忍受不住,先侧目看了一眼白玄灵,但也只发现白玄灵默默喝著酒,目光看向窗外,似乎並不搭理此刻掌门现在的行径。 这是默认自己畅所欲言? 楚星尘拱手笑道:“我也是同掌门前辈一见如故,不过敢问前辈是有什么事情想交代晚辈去做?” 吕玄很快理解了楚星尘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你夸这么久是不是有事要让我做? 掌门轻笑摇头道: “自然没有,只是见了人才,心中欢喜想多说几句,也许同我老了也有些关係……有点爱说话。” 白玄灵目光转来,看向两人道: “掌门,这小子心细,听平白无故的夸奖在他耳朵里就跟骂人一样。” 李应灵闻言小嘴瞬间翘了起来——白姐姐说话其实也很有意思的。 吕玄面露恍然,隨后歉意的笑了笑。 白玄灵轻轻抿了口酒,直接传音吕玄道:“要比说话,这小子更能说。” “別想仗著你天衍宗掌门的身份,说几句好话就想让人纳头就拜,对这小子不好使,拿点诚意出来。” “他这次来中州是想找一块风水宝地,想在中州落地。” “你要真觉得这小子有前途,就该付出点什么,至少我看好这小子。” 吕玄没有抬头看向白玄灵,而是目光转而看向楚星尘。 “那说到底,却也有一件事情要麻烦道友。” 楚星尘面色平静:“什么事?” 吕玄伸手用灵力幻化出中州地图,在一处地方特意做了標记道: “此处地界有些异常,还想劳烦道友前去看看。” 楚星尘微微侧目看向白玄灵,却发现白玄灵的目光又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栏外风景。 见此,楚星尘便也没推辞,欣然应下道: “既然掌门有事相拓,自然要应,要是事情紧急的话,今日也可出发。” 吕玄微微摇头笑道:“一点也不紧急,道友有空的时候前去仔细搜索便是。” 楚星尘闻言,算是明白了大概情况,自然提杯敬了吕玄。 吕玄面带笑容欣然应下。 接下来吕玄停止了硬吹行动,酒局也很快在一片火热之中散场。 清禾也很是满足的扶腰离去,想来这一顿也足以让它好几天不用吃饭。 —————— 株机峰。 清禾满意的摸著肚子对谢灵玉笑道: “清禾狠狠给你报仇了!” 谢灵玉算是服了清禾,轻轻嘆了口气道: “我只见你狠狠的吃饱了。” 清禾理直气壮道:“对啊!这饭钱可是衍韵付钱,我狠吃,她狠付!付到她心疼!狠狠的给咱出了一口气。” “那真是谢谢你了……” “咱们谁跟谁!不用客气!” 楚星尘瞥了一眼活宝清禾之后,目光自然看向了神色悠然,准备自己泡茶的白玄灵。 他快步向前走去,露出笑容道: “誒,这点小事怎么还要白姐姐亲自动手。” 白玄灵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了楚星尘: “怎么?你会泡茶?” “我不会,但我徒弟会。”楚星尘侧身喊道,“白青,快来给白姐姐泡杯茶。” “来啦。” 陈白青应了一声,连忙赶来开始准备沏茶。 楚星尘开口道:“这次多谢白姐姐提携一二了,小弟铭记於心!” 白玄灵隨意敷衍道:“什么提携,没听懂。” 楚星尘没有继续谈论这件事,白玄灵不想谈那不谈便是。 这件事自己记住就行。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那一枚带著裂缝的紫色珠子。 这是自家二徒弟被揍那一回,说是梦之的梦仙邪修。 楚星尘將手中珠子递向白玄灵道: “这东西我研究不来,上次说好的分成也被我独占了,这就算还一点上次的利息了。” 白玄灵神色原先有些隨意,但目光锁定在那一颗珠子之上时,眼神变得稍许锐利起来。 她伸手捏过这一枚珠子,目光认真的打量了片刻。 白玄灵收齐珠子道:“这东西对我还算有些用处……你小子那么爱算的话,那就算扯平了吧。” 楚星尘闻言神色瞬间严肃道: “白姐姐哪里的话,我数术学的最坏,向来討厌算数,不爱计算。” 白玄灵闻言轻笑道: “要跟你麵皮比,什么数术的確是不值一提。” 第290章 那颗蛋! 渝州城,宗门內。 寧芊芊闭目养神吸纳面前灵石的灵力。 片刻之后,她面色平静的睁开了眼。 感受著体內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而去。 这便是她努力了好久好久的结果。 正如同自己父亲所说,自己並没有什么修仙天赋……灵根也是最劣等的灵根,等同於无。 自家掌门楚星尘早就给了她修炼的心法,以及灵石。 宗门內事情结束之后,她就会开始修行。 自家掌门的弟子在宗门內其实都不用灵石修行,据他们所说,此处的灵气浓度已经很高了,对於他们那群天才来说,这就足够了。 但寧芊芊却感知不到宗门內外有什么差別…… 最多也只是呼吸起来似乎让人更舒服罢了。 所以寧芊芊的修仙之路的初始就离不开灵石,亦或者说她一整条修仙之路都离不开灵石。 她要修行,就必须要用楚星尘为她特意搭建的灵石版聚灵阵,因为在那里她才能捕捉到细微的灵气。 寧芊芊知道灵石很贵,也知道自己没有天赋。 但她看了踏入仙道的眾人。 大师姐李应灵也好,二师兄厉行天也罢。 甚至经常被白青斥责的崔浩,也有那耀眼的光芒。 寧芊芊明白不该有那种奢望,因为她已经要了很多很多了。 她或许本就该死在那清风宗的矿山之中。 可…… 心里总有渴望,如果她也能修仙,她也能看见瑰丽的仙界。 她也能为这宗门做些什么…… 寧芊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眼神透露出渴望的眼神被楚星尘捕捉,亦或者她其实每天都会露出艷羡的神色,她自己却不知道罢了。 但无论如何,寧芊芊已经做好为这个宗门献上自己庸碌的一生了。 她从不奢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例如仙路。 只是某天,寧芊芊处理完宗门事宜之后,准备回去休息片刻时,却发现楚星尘就已经给她准备好一切所需的物品。 楚星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丟下一句鼓励——有志者事竟成。 寧芊芊一直很感谢楚星尘,救了自己的命是……愿意让自己修仙也是。 但事实很残忍。 天赋不会因为想奋发图强就改变。 它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你就是不如其他人。 寧芊芊脸上露出勉强笑容,伸手將聚灵阵上的灵石收起。 楚星尘其实也给了她丹药。 不是寧芊芊不敢吃,而是这丹药很金贵,如果楚星尘知道丹药对於她有一定效果的话,楚星尘一定不会对自己吝嗇。 只是寧芊芊觉得……她不该占用那么多没用的资源。 那些丹药可以卖很多灵石,可以建起真武大殿,可以建好多建筑。 而她不值那么多。 “不要想那么多……” 寧芊芊一声低语,像是安抚自己,也像是在警告自己。 掌门说过……有志者事竟成。 她不也是从一个字不认识,到后面可以阅读书籍。 李应灵教过自己,厉行天也偶尔会提醒自己。 白青是教她最多的,也是最有耐心的。 修仙……也会是这样的吧? 慢一点也会慢慢成长起。 寧芊芊將灵石收好之后,便推开了自己房间的大门,开始了今天的任务。 宗门的建设已经结束,事情几乎没有,寧芊芊的父亲閒不住的时候就会去看看哪里还能做什么,哪怕铺路也行。 也造了不少桌椅板凳。 她先径直走向了后山的灵植园。 每一片不同的灵植园对於水的要求都不同,寧芊芊已经將所有处不同的灵植的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都背了下来。 但每次干活之前,她仍会先仔细看上插在一旁土地之中写满种植方式的木牌。 楚星尘没交代她这样做,但寧芊芊每一次都会这样做。 哪怕有万一的可能,她都不想把事情搞砸。 不同的灵植所需的环境都不一样,有些环境压根就不是人待的。 但楚星尘给寧芊芊准备了一枚灵宝项链,专门用来浇水的时候保护寧芊芊。 这活算不上繁重,因为很多灵植並不需要天天浇水。 寧芊芊交完水后,就会在一旁记录时间的木板之上记录情况。 以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例如少浇一天或者多浇一天。 浇完水之后寧芊芊就会到深潭边开始撒鱼食。 餵完那群灵鱼之后,寧芊芊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一旁的石椅之上。 看著空荡荡的石椅,寧芊芊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 “白青师傅……早啊。” 以前能得到蜜饯回应,如今回应的却是一片寂静。 掌门已经带著所有弟子都去了趟中州,说是去旅游。 出门前把这个偌大的宗门交给了自己和自己的父亲保管…… 自己一个凡人和最底层的链气修士保管这一个偌大的宗门……果然也只有自家掌门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李应灵出发游歷之后,宗门的確是冷清了不少,但却有崔浩的动作。 但都走了之后,整个宗门都安静了下来。 父亲也比较沉默寡言。 此刻,寧芊芊突然有些恍然之感。 掌门他们去中州好像去了好久了…… 他们还要多久才会回来? 她有点想白青的蜜饯了。 深吸一口气,寧芊芊走向了一处偏殿。 推开门去,由灵石构造的水池阵法之中,一颗硕大的蛋静静躺在其中。 寧芊芊仔细的观察了灵石的情况,伸手摸了摸水温,一切正常之后她拿起布轻轻擦了擦这个大蛋。 这是今天最后一项每日任务了。 这一颗蛋掌门说是自己捡来的,但却不太好孵化。 掌门还开玩笑似的说过——这蛋要是难孵的紧,就给大家打牙祭算了。 寧芊芊擦完之后,突然想起这句话,於是笑著摸了摸这个不知道什么的大蛋,隨后打趣笑道: “快点破壳吧,不然就要被吃咯~” 话音落下,这一枚大蛋忽然滚动了一下。 寧芊芊被嚇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两步,神色稍有惊恐的看著这一枚大蛋。 盯了片刻,却发现这枚大蛋忽然又沉寂了下来。 寧芊芊小声询问:“你……你要破壳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寧芊芊多待了片刻,確定这颗蛋没有任何破壳的跡象之后,鬆了口气之后便转身离去。 由於掌门对这一颗蛋破壳的时机预测的非常晚,所以也没交代寧芊芊如何餵食破壳的蛋。 她是养过鸡……不过餵的一些人吃不了的东西。 但这蛋明显不是鸡蛋,而且还金贵的紧,孵出的东西肯定也金贵。 万一自己把这宝贵东西餵死了,那可就真是…… 不过还好,还未破壳。 寧芊芊鬆了口气,转身离去。 突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响从身后传出。 “嗷……” 寧芊芊连忙转身,目光又看向了那一颗蛋。 —————— ps:我有罪,明天一定双更! 第291章 青色的故事 天衍宗,藏剑峰。 这是天衍宗唯一一座没有任何植物,瞧不见一点绿意,唯有长剑和山构成的山峰。 这座山峰也是整个天衍宗最为低矮的山峰。 但却是天衍宗剑修心目中最为顶尖的山峰。 也是不少剑修心中最为顶尖的剑峰。 天衍宗本身不算以剑修闻名,天衍宗的立宗根本也不是剑,而是天衍术以及天衍术衍生而来的神通。 直至一人的出现,才让天衍宗的剑修一路展现眾人眼前——那便是白玄灵。 仅凭手中一剑,就让天衍宗的剑修一路,闻名整个中州。 甚至如今的天衍宗基础神通——衍神太清剑就是由白玄灵亲自编撰。 来弥补天衍术神通前期威力有点弱小的弱点,来度过前期尷尬时刻的神通。 藏剑峰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由白玄灵亲手捧上顶峰的。 此处长剑多为修士进阶之后,佩剑已经配不上修士修为之后,天衍宗的修士就会將长剑留於藏剑峰之中。 如有后人能有剑意类似者,便能获得留下的长剑。 除却能白嫖一把灵剑之外,前者自身所悟剑意也会被灵剑吸纳。 也算是前者指了一条快捷的捷径。 本意是好,毕竟配剑不匹配自身修为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而且少部分灵剑也会诞生一点细微意识。 与其就如此尘封,多多少少有些浪费。 不少修士就会选择让这把伴隨自己许久的剑继续发光发热。 同时让那群想拔剑的同门小辈瞧一瞧——本大爷的剑意猛不猛! 能拔剑的也只是少数,哪怕修为不匹配,但那些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需要来藏剑峰白嫖灵剑的修士,修为和剑意都不高。 想拔剑自是难上加难。 不需要拔剑的修士则是看都懒得看一样——装什么!以后肯定没我猛! 於是藏剑峰插剑的多,拔剑的少。 这剑也就越积越多。 不过之前此处的剑却也没怎么多,藏剑峰数量陡然增多的契机便是白玄灵也亲自將自己用过许久的灵剑——青冥插入了藏剑峰顶。 隨著青冥落入藏剑峰之后。 藏剑的人便多了起来,说是跟风也不算为过。 白玄灵大佬剑落藏剑峰,我也剑入藏剑峰,换算一下——我怎么就不算大佬呢? 同年,试图拔剑的人也多了起来。 自然,他们的目標也都锁定了那一柄青冥。 不过时间流转多年,青冥却依旧岿然不动。 毕竟所有人都承认——世间再无另一个白玄灵。 青冥落於藏剑峰之后,那森森剑意而起,带动所有藏剑峰的灵剑剑意展露而起。 浩瀚剑意混做一团,锐利至极。 天衍宗为此还不得不特意为藏剑峰搭建了结界。 林洛雨在株机峰待了两天,偶尔一天练师父教的神通时被白玄灵瞧见。 简单交流之后,就直接把林洛雨丟去了藏剑峰,顺便还喊人照看一二。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林洛雨都是在藏剑峰之中度过。 此处各色剑意澎湃,互不认同,时不时就交锋而起。 崔浩准备联手清禾倒卖丹药的时候,林洛雨在感悟剑意。 崔浩已经靠著卖丹药大发横財的时候,林洛雨依旧在感悟剑意。 崔浩卖丹药被师父逮捕警告的时候,林洛雨还在藏剑峰感受剑意。 比起崔浩奸商的名號名满天衍宗时,林洛雨在天衍宗依旧默默无闻。 直到谢灵玉出关,林洛雨才出了藏剑峰,祝贺一二。 顺便看了一场游戏秀,別的不说,林洛雨觉得还是有趣的。 在知味居吃完饭之后,林洛雨还想跟师父和师姐相处一段时间,却被白玄灵连忙赶回藏剑峰。 说正是关键时刻,勿要移心他用。 於是吃完饭,在株机峰连陈白青茶都没喝上的林洛雨就又回了藏剑峰感受剑意。 如果说崔浩是来旅游感受天衍宗风土人情的。 那么林洛雨就是来上全天候的补习班的。 林洛雨修为仍在筑基,在剑意汹涌的藏剑峰实在是不够看。 每次都需要撑开自己剑意,才能在藏剑峰待上片刻。 不过藏剑峰对於林洛雨这稚嫩的剑意也表示了独特的欢迎——揍这个小菜鸡! 藏剑峰如此多的剑意,唯有这新来的小菜鸡最好欺负。 不揍她还能揍谁? 於是林洛雨往往没呆片刻,就被剑意轰了出去。 说轰出去倒也不算彻底,因为白玄灵派了个人在蹲,每次林洛雨顶不住的时候,他就会伸手捞一下。 但林洛雨不知道……这自称藏剑的中年男子是不是故意的。 每次动手都会迟一些,林洛雨身上都会被锐利剑意划出两道伤痕的时候才会出手。 然后给林洛雨吃疗伤丹药。 周而復返,这么久来一直如此。 在这种高压玩法之下,林洛雨的修为虽然没长,但剑意增长的极快。 从进藏剑峰呼吸两口就要被人捞走,到如今能仔细看藏剑峰上的每一把剑。 弱鸡般的剑意,倒也能融入其中,不被特意针对。 林洛雨自从来藏剑峰之后就再没碰见,身上所有的剑都被藏剑收走。 此刻她只能凭藉剑意才能判断自己的进步情况。 藏剑峰內。 林洛雨周身剑意鼓动,她漫步藏剑峰中,目光看向每一把没入山崖里的各色模样的剑。 路过片刻,已有不少剑散发剑意向林洛雨而去。 这回並非是攻击,而是某种认可。 认可林洛雨可以將它从山峰之中拔出,成为新的剑主。 虽然知道这些剑极有可能感知不到外面,但林洛雨依然投去了抱歉的神色。 她的目光径直望向了山峰顶上,那一柄青色的长剑。 林洛雨並不知道这一柄长剑是白玄灵的青冥,毕竟藏剑除了捞人之外,便是嘲讽林洛雨筑基菜鸟也来找虐。 藏剑也没特意给林洛雨介绍藏剑峰的来歷和故事,只是让她一味上去挨揍。 只不过最近的的藏剑莫名其妙的安静了许多。 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这和自己並无太大关係。 如今的林洛雨在藏剑峰已经可以待上相当长的时间,也有足够的时间看清楚在藏剑峰上每一把剑的故事。 剑意不会说话,但会传达故事。 独特的剑意都在诉说独特的故事。 林洛雨有时候还挺喜欢感受这种剑意,有一种读书的感觉。 隨著林洛雨对这剑意的感悟越来越深,这里的剑也纷纷开始愿意对林洛雨倾诉自己的故事。 林洛雨在藏剑峰也攀爬的越来越高。 但整个藏剑峰中,唯有最顶上的那一抹青色最为安静。 它並不散发任何剑意。 仿佛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长剑罢了。 但无论藏剑峰的剑意如何翻涌,但却没剑意敢触犯顶峰的青色。 其实林落雨早就可以结束这一次的藏剑峰修行了。 至少藏剑是这么说的。 但林洛雨却想听听…… 那一抹青色的故事。 第292章 我喜欢青色,看起来自在些 藏剑峰外。 中年鬍鬚男子摩挲著下巴,目光讶异的看著林洛雨一路向顶峰走去。 看著途经的每一把剑,几乎都向林洛雨发出了邀约。 这女娃子……该不会是剑媚体吧? 不同的剑意代表著人不同的性格。 有人急躁有人冷静,有人行事乾脆,也有人拖拖拉拉。 也代表著不同的人生心態。 没有人会受到所有人的喜欢,同理,也不应该有人会受到所有剑的喜欢。 但这女娃子……好像不太一样。 几乎所有剑都喜欢她,除却一些比较极端的剑外。 虽然这叫林洛雨的女娃子进步神速,让人看了头皮有些发麻。 不过想到这是白长老推荐来的人,这等进展虽然让人吃惊,不过却也还算能理解。 但这人形剑媚体……属实让人有些不解。 藏剑本以为到这种程度了,这女娃挑个隨心意剑,隨后离开藏剑峰便也算结束这次歷练了。 但没想到这女娃还挺挑。 藏剑目光盯著林洛雨愈发向上的身影。 这小女娃的目標该不会是那一柄青冥吧? 区区筑基期的小女娃,未免心也太大了。 自从白玄灵將青冥没入藏剑峰之后,除了第一天青冥展露过剑意之外,就一直悄无声息,仿佛化作了一柄凡剑。 不过却也如此,毕竟这可是白玄灵用的青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论是哪一柄剑,在见过白玄灵的绝世风姿之后,又怎会再看得上凡夫俗子呢? 哪怕是林洛雨也一样。 至少藏剑是这样觉得。 等小女娃吃了瘪,明白了青冥不是她可以染指之后,这一次的歷练变也算结束了。 但藏剑也不得不承认,不愧是白长老。 居然能找到这种顶尖的剑修苗子。 真是让人艷羡的天赋…… 藏剑看著林洛雨越走越高,一路上的剑都向林洛雨发出邀约。 剑意翻滚而起。 太热情也不算好事,林洛雨修为太低,全凭剑意在抵抗行走。 面对如此庞大的剑意,哪怕是善意的对於林洛雨来说都沉重如山。 藏剑也不知道,这是林洛雨第几次攀登了。 五十……亦或者六十? 倒是挺鍥而不捨的。 不过每次都会再前进些许,积累之下,倒也真让林洛雨愈发接近顶峰了。 藏剑看著林洛雨艰难爬行的姿態,但突然,林洛雨身形恍然快捷了起来。 在藏剑惊讶的目光之中,踏上了许久未有歷练者踏上的道路之上。 亲眼看著林洛雨离那一柄青冥愈发近了。 直至……林洛雨站到了青冥的面前。 —————— 林洛雨重重的喘著气,目光看著那一柄没有任何光华流转的青色长剑。 她现在喘气倒不是因为这一柄青色长剑给了什么压力。 纯粹是上来的路实在是太累人了。 要是再林洛雨多踏一步,估计都踏不动了。 亦或者多待一会估计也够呛。 但是进入了顶峰的范围时,那股不断缠绕自己的剑意忽然消失。 想来此处,便是这一柄剑的专属领域。 林洛雨微微有些激动,她目光看著这一柄青色长剑。 剑柄极为朴素,只是在剑柄侧边写了两个极为洒脱肆意的字——青冥。 “青冥……” 林洛雨顺著字轻轻读了出来,名字很好听。 林洛雨没有著急,而是默默静下心来,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不奢望能得到这把剑,但林洛雨却很想知道这一把剑的故事。 林洛雨用自身剑意轻轻触碰向这一柄青冥。 剑意扫过青冥,但青冥却毫无反应。 林洛雨等了片刻,发现青冥依旧毫无反应,她想了想如果是师父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抱歉……你没反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林洛雨露出稍显靦腆的笑容,毕竟这种事情她做的不多,麵皮也需要多多磨链。 隨后林洛雨伸出手去,轻轻碰向了青冥的剑柄。 在食指触碰到青冥的剑柄之后,青冥终於有了反应。 一股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剑意席捲而起。 青冥顿时灵光大放,径直向林洛雨衝去。 剎那间,仿佛就要將林洛雨滚入汹涌剑意之中。 不过有一柄剑更快,横跨不知多少距离,径直护在了林洛雨面前,替她护住了汹涌剑意。 “小丫头心还挺贪,这东西不是你能覬覦的,退下吧。” 藏剑的声音从林洛雨身后响起。 林洛雨没有回头,面对挡在身前的长剑,她仍然缓慢的探出自己的剑意。 面对那宛如滔天的剑意,林洛雨的剑意就犹如大海之中隨时会倾翻的小船。 藏剑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自己已经提醒过了,挨两剑意无非多躺几天罢了。 林洛雨也做好了准备,但她更明白。 这一次要是自己退缩了,恐怕就再也听不见这一柄剑的故事。 那席捲而起的剑意,有的最多的便是——孤高。 这是一柄绝对骄傲的剑。 它绝对不会向胆怯的人讲述它的故事。 林洛雨剑意涌去,只是剎那间就被青冥的剑意滚携。 或许是满意林洛雨的纯粹剑意,亦或者是欣赏林洛雨的勇气。 也有可能是这一柄剑已经孤寂了许久,想诉说它尘封不知多久的故事。 那滔天剑意却又犹如流水一般拂过林洛雨的剑意。 將她带入了属於这一柄剑的故事。 —————— 林洛雨睁开眼,眼前並非再是孤寂一色的藏剑峰。 而是单手撑脸脸上笑容畅快的年轻版白玄灵坐在硕大剑炉一旁的椅子上。 这里所说的年轻版,並不是面容区別,而是面前的白玄灵眼中有著一股蓬勃的朝气。 此刻白玄灵目光之中,有的是那一股天下我皆去得的肆意感。 林洛雨原先记忆中的白玄灵,神色之中有的只是宛如深潭的平静。 白玄灵轻笑一声,语气朝气道: “我喜欢青色,看起来自在些。” —————— ps:要个礼物,同时问一下,这一段白玄灵的剧情简写一下就进主线,还是略微展开写一下? 第293章 试试 林洛雨神色稍有讶异,没想到这把青冥曾经的主人是白前辈…… 也难怪一柄剑能压群山万剑。 白前辈从来不谈论她以前的事情,大师姐也曾好奇的询问过,白前辈对此的回答则是——我还太年轻,没经歷过什么。 所以白前辈的年龄至今是个秘密。 一开始说是谢师叔的姐姐,大傢伙也都没质疑。 直到后来才知道是谢师叔的师父,也知道是天衍宗的太上长老。 对於白前辈的岁数猜测也从年未过百直奔几百而去。 崔浩猜的最为大胆,或者说崔浩向来大胆,他觉得白前辈至少八百岁往上。 林洛雨则是对年龄没什么感觉,人的评判还是以为人处世做標准为好。 二十岁以诚待人是好。 八十岁偷摸拐骗是坏。 岁数只是计数,代表不了一个人的道德和品质,也代表不了一个人的智商。 不过这一次却能看见一点昔日白前辈的故事,多少也有些因缘际会,但也算是满足了昔日的好奇心。 林洛雨做好准备,目光好奇的看向年轻时的白玄灵。 昔日梦境之中。 得到白玄灵回答的老年铸剑师开始往剑炉之中添加最后的材料。 仪轨移动,灵气喷涌,庞大的黑色火力汹涌滚烧。 添加材料时能从些许缝隙之中瞧见那一柄已经有了剑形的青冥。 铸剑师语气有些欣喜,想来是对能造出青冥这样的剑也是满意的,他笑道: “自然,凭著这一柄我造的剑,和你的一身修为,天下哪里去不得?” “你的铸剑术?”白玄灵不屑轻笑道,“这柄剑可了我全身家当,外面还欠了不少债,这要是还造不出一把能用的,我就拿你的脑袋铸剑。” 铸剑师闻言毫不在意,目光欣喜的看著逐渐融合剑身的材料,开口反驳道: “想要神兵,自然要大价钱,用铁锭造的只能是铁剑,我是铸剑师又不是天道意志,想要什么给你变什么。” “我能做的,就是用你给的珍贵材料,给你造一把满足你心中所有设想的一柄剑。” 白玄灵大手一挥道:“我不管这些,这剑到底还要多久,我还得去苍云一趟。” “叫你来,那自然便是今日!” 铸剑师目光紧盯那一点点材料缓缓融入剑身之中。 隨著材料全部被侵入,一抹耀眼的青色从剑炉之中闪耀而出。 “哈哈哈哈!”铸剑师欣喜若狂,兴奋咆哮道:“成了!成了!”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相比铸剑师的兴奋不已。 白玄灵神色依旧平静,目光看著剑炉之中的青色光芒。 下一刻,青色光芒大涨,锐利剑意透过层层剑炉。 铸剑师被剑气刮过,感受著那通天的寒意,神色又瞬间严肃了起来: “这一柄剑凶得很!不可大……” 还没等铸剑师把话说完,剑炉之中那一柄长剑迅速衝破层层仪轨,搅动著四周铸剑的灵力卷著黑火而起。 铸剑师身形速退,避开著一柄长剑的攻击范围,脸上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得意的欣喜。 这柄剑凶得很! 这也是一柄没那么容易就能降服的剑。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係,剑又不是他用,他的任务只是造一把谁都不能忽视的一柄剑。 这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如何降服这一柄剑就不是他的任务,而是白玄灵的任务。 如果白玄灵完不成,也不妨碍他人到末年,终於成了大铸剑师的梦想了。 白玄灵面对滚动而起的黑色焰火,以及焰火之中那一柄闪耀著璀璨光芒的青色,她没有迟疑,身形冲入滚滚火焰之中。 她的手跨过黑火,穿透青色剑意,径直握向长剑的剑柄。 隨后在铸剑师惊嘆的目光之下,一切开始重归平静。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之后。 白玄灵单手持著微微闪著光芒的青色长剑。 铸剑师心服口服的开口道:“剑好,人更好。” 一柄绝世的剑,剎那间就被绝世的人给降服。 对於铸剑师来说,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铸剑师服气的开口询问道:“你打算起什么名?” 给剑起名原先是铸剑师的权利,但白玄灵折服了他,铸剑师愿意將这权利让给白玄灵。 “名字……”白玄灵微微迟疑,隨后笑道,“剑名——青冥” 话音落下,剑柄青冥二字缓缓浮现。 灵剑巧妙就巧妙在——灵字上。 幻境至此停顿,剑意漫捲而起。 等一切平息时,林洛雨面前的画面又变换了。 不是如同最初的写实,而是有些如同水墨画一般。 洁白衣裳尽数染红的白玄灵孤身而立,神色不屑,脸上笑容肆意,手中一抹青色被她握在手中。 而她面前的则是看不清人脸的人群立於高空之中。 那群人如同泼墨一般,模糊不清却又遮蔽了整个天空。 下一刻,白玄灵手中青色光芒大涨,向著乌鸦一般的人群衝去。 画面之中青色盪开遮天蔽日的黑,將那一抹白红护在中心。 几番青云卷天墨雨之后。 白玄灵目光疲惫之色再也遮掩不住,但那浑身的傲气却一点没有削弱。 周身血色,盪开乌云,换的一轮大日照耀而下。 白玄灵身影也隨之而落,从半空直坠而下。 从天空中划出一道依稀的血影,手中的青色紧伴而下。 林洛雨微微有些揪心,哪怕如同强如白前辈,此刻却也是毫无疑问的身受重伤。 剑意再次漫捲而起。 藏剑峰顶峰。 白玄灵手中的青色隱晦不定,仿佛已经知晓自己的结局。 周遭剑鸣而起,像是迎白玄灵,亦或者迎那一柄青冥。 此刻白玄灵眼神之中不復之前朝气,而是林洛雨影象之中的宛如平静深潭的眼神。 白玄灵轻轻拂过剑尖,平静的目光之中,微微一丝眷恋浮现,她似自言自语道: “青冥……” 青色剑芒亮起。 白玄灵张嘴欲言,可最后又静静抿了抿唇。 隨后她提起那一抹青色,將它没入藏剑峰之中。 剑意涌起,像是愤怒的诀別,整个藏剑峰颤抖而动。 青色光芒绽放而起,將白玄灵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照的透彻。 剑意凝转而起,收敛光芒。 林洛雨手中有些许凉意,青灰色的长剑仍在山峰之中,而她的手却触摸到了剑柄。 青冥浩瀚而起的剑意重新收敛,藏剑峰重归平静。 藏剑压下心中重重情绪,声音稍显沉闷道: “试试。” 第294章 出发! 林洛雨手握青冥,感受著青冥隱而不发的剑意。 听著耳边藏剑的哪一句——试试。 林洛雨原本有些平静的心也开始有些意动,微微用力却发现青冥仍岿然不动。 於是林洛雨就鬆开了手。 这一行为在藏剑眼中就是林洛雨动都没动就放弃了。 他连声询问道:“你知道这柄剑是谁的吗?” “我知道。”林洛雨目光欣赏的看向这一柄青冥道,“白前辈的。” 藏剑质问道:“那你就该明白这一柄剑的珍贵程度,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不被青冥排斥的人!” 林洛雨微微摇头:“青冥等的不是我,它不想跟我走。” “不说用灵力,你甚至都没用力!”藏剑气笑,多少人渴望不得的机会,在这女娃面前似乎可有可无一般,他继续规劝道: “你用用力,实在不行用点灵力,灵剑都是这样的,欲拒还迎一下就跟你走了。” 林洛雨轻轻拂过青冥露出的一丝剑身: “这一柄剑不是……它只会有一个主人,如果我也想强行持有,那么我就不是那个唯一了。” “白前辈和它的故事,我虽然没看见很多,但也明白,青冥等的不是下一个人,而一直是白前辈。” 藏剑闻言哑语片刻,认真看了看林洛雨的表情,他也曾想拔过青冥,可是连剑柄都没碰到过一下。 什么等的是白长老,这大好机会都不珍惜。 不过……也许唯有这样的人,才能触碰到青冥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为利益所惑,只求心中本意。 青冥等的不是林洛雨,那么林洛雨就不会拔出青冥。 主打一个瓜熟蒂落,顺理成章才会要。 要让藏剑来,別说强扭的瓜甜不甜,有著机会连藤都要往嘴里塞。 “罢了,你不要那就留著给我拔。”藏剑转身离去道, “藏剑峰最好的剑你都瞧不上了,留在这里也没用了,回株机峰去吧。” 林洛雨收回手,看著那一抹青色变成了如今的青灰之色。 想了片刻,林洛雨却也能只能开口道: “故事很精彩,我会同白前辈说一说有一柄剑一直在等她。” 言罢,林洛雨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藏剑停下脚步,因为一股熟悉的剑意涌起,他回身望去。 青冥剑意涌动,青色光芒再一次照耀藏剑峰。 目光之中,林洛雨没有回头看闪烁青色光芒的青冥。 藏剑此刻才有些懂,为何是林洛雨可以触碰到青冥。 剑心能够映照人心。 —————— 株机峰。 楚星尘轻轻抿了口茶,隨意的摆弄面前的棋子跟谢灵玉下著五子棋。 清禾依在谢灵玉身侧跃跃欲试,围棋太难,十个清禾捏在一起都不是谢灵玉的对手。 但五子棋就不一样了,哪怕是清禾也能和谢灵玉杀个痛快。 陈白青呆在师父身侧,翻著天衍宗的珍贵典籍。 这些典籍有很大一部分其实连很多天衍宗的弟子都不能翻阅,但白玄灵自动取了不少,甚至天衍宗掌门也推荐了一些典籍。 这些时日里,陈白青的知识面又扩大了许多。 知道了许多以前从未听闻过的奇闻軼事,和传说中生物的详细记载。 也解答了以前许多好奇的不解之谜。 陈白青看的自是满意极了。 不过崔浩的好日子倒是到头了。 周平已经交给了张妙玉。 崔浩喜提白玄灵亲自操练,不过据崔浩所说,那根本不是操练,而是赤裸裸的报復! 是对自己贩卖十全大补丸的报復! 李应灵此刻在练功房里潜心修炼,毕竟此等的灵力浓郁度,对於拥有【修仙天才】词条的李应灵来说诱惑力太足了。 再加上株机峰的练功房还有灵力凝聚效果。 楚星尘隔一会就能感受到李应灵的修为反馈。 单论金丹起来说……这修为进展属实的恐怖至极了。 厉行天在倒腾最近的收货,天衍宗那边是有宗门开的杂货堂,收售都有。 拿著白玄灵的令牌可以在那边享受最高待遇。 李应灵在东胜神洲等地的收穫也都交给了厉行天。 就那些收货也著实给厉行天开眼了,东胜神洲有那么多好东西嘛? 虽然真论价值,李应灵自是不抵厉行天的收穫。 但厉行天是开了透视在中州倒腾。 李应灵只是去东胜神洲逛逛就有这种级別的收穫。 而且厉行天听张妙玉所说,李应灵还是组了一个大队伍,而且相当一部分的收穫都和大家分了。 就这情况下,李应灵的收穫也能够让厉行天目瞪口呆。 厉行天此刻也理解了李应灵为何叫自己跟她混了。 也明白了师父那一句话——別跟你大师姐比,她运气有点好。 不过倒腾收穫这事楚星尘原先是想交给崔浩去办。 毕竟这小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一块钱赚出三块钱。 不过奈何被白玄灵抓去报復,那也就算了。 厉行天亏得钱就当崔浩卖丹药退的款吧。 楚星尘面色认真的隨手落子。 还没等谢灵玉有什么表態,清禾率先欢呼出声: “黑心小子大笨蛋!出错了吧!” 楚星尘面色稍显讶异,隨后看了会棋盘之后,面露懊悔之色。 谢灵玉至此也没法放水,默默的下了一手,结束了这一盘棋。 “又输了……”楚星尘面露稍许无奈。 清禾瞧了半天,楚星尘和谢灵玉下了好几盘,都输了个痛快! 没想到这黑心小子心挺黑,居然还是个臭棋篓子。 清禾面露自信的推了推谢灵玉道: “让清禾跟他下!” 谢灵玉看了眼一脸纯真的清禾,不语的起身给清禾让了位置。 清禾落座,迅速的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兴致勃勃的开始准备打杀一方楚星尘。 以后让他不敢再叫自己笨清禾,以后自己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喊他笨小子了! 楚星尘隨意落子,隨后目光看向了院门方向。 只见林洛雨从院外走了进来。 楚星尘隨口询问道:“藏剑峰修行完了?听说那边可以白得一把灵剑,以你资质应当不难。” 林洛雨仍在筑基期,系统的灵宝奖励是在金丹期。 虽然藏剑峰的剑比不上系统给的,但是能白得一把还能吃亏咯? 林洛雨走了进来,提起茶壶给楚星尘倒了杯茶,开口解释道: “那边的剑我不太想要,所以没拿。” 楚星尘闻言反应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也就得亏崔浩不在这,要不然崔浩估计得露出一副败家子的神色了。 要是崔浩在藏剑峰看见了青冥,別说青冥让摸,就算不让摸,崔浩估计也得连这山峰尖带著青冥一块带回家。 就算用不了,放在宗门当石中剑的假山辟邪也是好的。 楚星尘快速落子,设下简易埋伏让清禾入套。 “你有想法为师支持你,既然修行完了,我们就要开始准备办一件宗门大事了。” 楚星尘落下一子,隨后站起身没看一脸震惊神色又懊悔至极的清禾,他起身道: “白青,去通知其他人,准备出发。” 陈白青合上典籍轻笑回应道: “好的,师父。” 第291章 万花岭 中州界。 万群山岭——万城岭。 悠远的香味似有似无的扑鼻而来。 城墙之上李应灵目光隨意望向四周,隨处可见各色的朵在灿然盛开。 城岭內是如此,城岭外更甚如此。 各色的朵占满了附近的山峰,甚至连草都很少见,树木倒是好些,可够年份的树却也瘦小的可怜。 整个山岭之中见不到什么参天大树。 无论春夏秋冬,总有朵铺满。 不过这却有些奇异,香气像是浑然一体一般。 正常来说香太重就会变臭,越多越臭,可此处的群山朵却香味恰好,倒也有些奇异之感。 “只能说不愧是中州,什么地方都有。”李应灵目光看向身侧的张妙玉道,“这一次的任务有信心吗?” 张妙玉先是本能的点了点头,隨后面色有些迟疑道: “您的二师弟好说……您师父我们爭得过?” 李应灵自信笑道:“那你也得看师父带上了谁。” “您三师妹?那个小姑娘?”张妙玉面露瞭然的点了点头道,“那確实……” 李应灵开口打断,反驳道:“我说的是五师弟,是崔浩!三师妹靠谱得紧。” 张妙玉闻言有些困惑,但对於李应灵所说的话,她已经收纳了一套理解方式。 当李应灵说的话自己理解不了时,就不用理解,锁定关键信息——要让自己明白什么,以及要让自己做什么就行。 其他多余的话理解了也没用。 简而言之——听话就完了。 “好的!”张妙玉点头道,“由於您师父带了个拖油瓶五师弟,所以我们这一次任务肯定会比他们更快完成。” 李应灵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张妙玉虽然不太聪明,但是理解速度还是很快的。 小白青还好,至於其他的师弟师妹就不太行了,就是喜欢刨根问底。 此处便是天衍宗掌门推荐来说有好东西的地界。 单论风景来说的確如此,很好看,只是灵气淡薄,甚至比在渝州城的自家宗门还不如。 用相差甚远来形容也不为过。 由於天衍宗掌门圈的地实在大的有些过分。 一度让李应灵怀疑天衍宗掌门是不是没活整活逗自家师父玩。 就恨不得能画多大画多大的方式圈地,瞎矇也能蒙到东西的吧? 李应灵单纯觉得天衍宗掌门麵皮薄了一些,不然能画的更大。 所以一伙人聚在一块找的方式肯定不行了。 全面铺开,一伙人负责一些地方,收纳不太对劲的地方情报之后才挨个排查。 师父带著小白青和崔浩还有周平一行。 在李应灵眼中,师父是把所有后腿都带上了,小白青自然算不上后腿。 反而可以说是助力——至少小白青对如何管理崔浩很有一套。 自己则跟张妙玉和谢师叔一块。 厉行天则是和林洛雨一起。 清禾原先也打算跟来,说是打算护持厉行天一行,只不过被白长老留下。 理由也很简单——这条蛟龙去了除了偷懒拖后腿以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用。 清禾再恋恋不捨也抵不过白前辈的温柔大手。 李应灵脸上笑容洋溢,不管面前此处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不过单论风景来说,还是好看极了的。 世间很大,也很美。 张妙玉微微侧目看向了自家这位领队,看著她脸上的笑容,那是张妙玉还在小队时绝对瞧不见的。 自家领队自从看见师父的时候,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应灵,你那边有消息?” 谢灵玉走到城墙之上,轻声询问在看风景的李应灵。 李应灵转过身看向谢灵玉,轻笑开口道: “我觉得面前的这些岭有些问题。” 谢灵玉闻言目光看向岭。 微风吹起,各色鲜艷朵隨风而起。 她虽然很长时间都在中州,却也没听闻有这样一处的地方。 这里很美也很香,这里的修士修为都算不上高,但都挺好说话。 面对自己的问题也会热心回答。 这里不出名,甚至没人在意的原因恐怕就是这里灵气含量太低了。 想在中州活得好,拼尽一切努力向上攀爬才是唯一出路。 甚至身在天衍宗,还是白玄灵亲传弟子的谢灵玉也一样。 这里没有出路,在那群追逐仙道的人眼中这里便是绝路。 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 谢灵玉轻轻呼了口气,想要將身上的压力排出。 楚星尘的修为自己踏入元婴期之后自己也仍然感知不到。 听师父说,楚星尘似乎已经是化神修为了。 早些在自己闭关的时候,甚至跟玉阳道子都打了一架,似乎还占了上风。 曾经的求著自己办事的筑基野修,才了多少时间就成长到了自己也看不懂的地步。 衍韵也是…… 谢灵玉仍然记得最初的梦想——要比衍韵更厉害。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小链气,衍韵已经是元婴大圆满的修士。 衍韵在株机峰修行的日子很苦,至少每天都要带伤,隔两天稳定吐几口血。 白玄灵说的话之中,嘲讽和压力最多。 可衍韵仍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修行。 白玄灵也承认——衍韵的確是难得一见的顶尖人才,天衍宗也算后继有人。 那时还小的谢灵玉也曾想,自己的將来肯定比衍韵强。 也让自家师父夸自己——小灵玉真棒,天衍宗的未来就靠你了。 不过如今想来,是有些让人发笑。 谢灵玉微微放鬆有些紧绷的心神,虽然不知道楚星尘是什么修行路子,但以自家师父和天衍宗掌门来看,起码走的仍是正道。 这对於她来说便够了。 天底下所有人並非都要比自己过得差,天资必须比自己低。 世间没有什么好处都该是自己的。 如今自己这一切,已是无数人仰望不得了。 正当谢灵玉扫视面前岭群山时。 李应灵好奇的声音询问而来: “谢师叔,你怎么不跟我师父一块行动?” 谢灵玉看向李应灵,思索后开口道: “他太烦了,肯定要拉著我到处折腾,不肯办正事。” 李应灵面露恍然,心中微微偷笑——原来是谢师叔害羞了。 她瞭然的点了点,一本正经道: “確实,师父就是爱玩了一点。” 谢灵玉看了眼李应灵表情,发现她表情还挺认真。 不会跟清禾一样,嘴里说著糊弄的话,小表情就揶揄的瞧了过来。 李应灵深呼吸一口气,隨后开口道: “我有些消息,岭似乎有个精,找它探点消息还是够用的。” 第296章 三冬 万物有灵,有兽顿开修行化作为妖物。 这是统称,不做贬低。 清禾对於人来说,哪怕是蛟龙之身,也被通归妖物。 自然,你要是指著清禾鼻子说它是妖物,清禾也不介意给你来一发——说肘就肘。 植物开灵本质上也和兽一样,不过相比有脑子的妖,没有脑子的植物想诞生点什么就真的要靠点天时地利。 什么灵气滋补,月华照耀之类的。 所以植物修行大多称为精——显得珍贵一些。 早千年左右妖精还是稀罕物件,虽然弱小,养起来也有些费劲,但耐不住妖精可爱,以及能够装,所以还是很抢手。 有一段时间是有妖精捕捉队的。 只不过有人才整了一套妖精培育法,妖精价格便一路狂跌。 当年不少人都应该怀疑人生,以为天地大劫將至,妖精竟然能多到如此的程度。 直到妖精的售卖价和成本价几乎差不多,挣得全是辛苦钱时,这位人才修士直接乾脆公布了这一培育法。 让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好在这位人才修士手段硬的同时也没整活,没传谣言天地大劫人手妖精才能度过劫难。 否则估计天地之大也容不下这位人才修士了。 至此,妖精便也再不值钱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相同的,妖精便也没人再培育了。 毕竟要什么就能培育什么,精树精一应俱全。 加之培育这种精极为繁琐,也无什么实战能力,有毒的可能还好,但有这个功夫不如潜心修行。 妖精的热潮在浩瀚的修仙歷史之中,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就彻底被推平。 如今的妖精大多也都是货真价实的天然货。 相比家育的妖精,野外的妖精警惕心是满的。 你要是想正儿八经,客客气气的想问人家,那你铁定是连妖精的面也瞧不见的。 毕竟没人会拿自家小命去好奇——这些人族修士是想跟自己打招呼,还是好奇自己是什么味的。 植物也是在人族食谱里的。 李应灵自然不是傻白甜,不会去万岭大喊大叫让妖精出来相见。 这种情况之下,自然要开展属於李应灵的超级计划。 夜幕下,万岭月华最为鼎盛处。 李应灵放置了一块人工製造的木灵结晶。 这是妖精捕获时代最为好用的诱饵,没有妖精可以拒绝一块会发光的木灵结晶。 这一块木质结晶在月华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的散发著淡绿色的光芒,生命的气息缓缓隨著风向四周飘散而去。 —————— 崭新的夜晚除了属於小动物之外,也属於勤劳修行的精! 三冬感觉到四周平静一如同昨日。 密密麻麻的万之中,一朵浅蓝色的小心翼翼的化作了只有手掌大小的小女娃。 淡蓝色瓣质地的长裙化作衣服。 这是三冬看见一位人族穿的服饰,在万之中,三冬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一套衣服。 这套衣服三冬已经穿了不知道多少次冬天了,期间也见过其他人族穿过的其他五八门的服饰。 但三冬依旧最喜欢这一套。 它抬眼看了今日大大圆圆的月亮,三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此处灵力淡薄,没有什么珍贵宝物,单纯靠灵力也就是饿不死的程度。 要真想努力修行,成为厉害的精,那就要珍惜每一天月圆,月华落下的日子。 这种日子算不上多,而且也並非每次月华时刻三冬都能汲取月华。 毕竟好日子无论是谁都喜欢,有成了精的妖物也喜欢。 三冬虽然不一定会输其他妖物,但它並不喜欢打架。 三冬作为妖精,它能活上许久。 比那些妖物活的要久得多。 而且相比三冬长年驻扎在一个地方,妖物都是流动的,它们大多不会待在一个地方。 於是三冬会默默让开位置,让那些妖物吸纳月华。 遇见海之中观月的人族也是。 大多是一男一女,观月的大多都是普通凡人。 三冬也许施个小法术就能將他们嚇走,可看著他们欢声笑语,不断倾诉不同的又有趣的故事。 如果確认安全,三冬就会化作朵,在远远的地方听他们讲有趣的故事。 听他们相约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每年都要来这里看月亮。 只是完成承诺的人寥寥无几。 甚至来年来看的人都很少。 三冬有些不解——约定对於人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吗? 也许是故事有趣,也许是三冬觉得人也活不了多久,还喜欢爽约,占用不了多少时间。 於是三冬也给人让了位置。 也许……也和人太恐怖有关係。 三冬有一件可能要回忆终生的事情,那是在海之中迷了路的孩子。 哭泣的声音迴荡在岭之中。 微风將声音带去很远的地方,但微风没有带来其他人。 三冬很害怕,害怕是钓执法,但哭泣声从洪亮到沙哑,再到久久的抽噎。 听著孩子最质朴的呼唤声。 三冬还是化作人形,替小孩认清了来时的路。 可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就有好多的人族在岭之上寻找自己的踪跡。 为此他们甚至放火烧了一个小岭。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夜幕下翻涌的红色火海,让三冬记忆深刻,也让它难过了好几个冬天。 三冬做错了吗? 三冬至今也没想明白,但它明白了一件事——人……好可怕。 他们不敬畏每个生命,他们心中只有目的。 三冬再也不想遇见任何人了,三冬也不想听人说的故事了。 今天月华正盛,三冬隱藏身形,穿梭於朵之间,向月华正盛之处而去。 三冬警惕四周一切,发现今天没有妖物,也没有人族。 风中味道平静,唯有香。 三冬缓缓向前靠近,很快它的目光就看到了月华之下,一块散发著淡绿色光芒的木灵结晶。 它的眼睛瞬间瞪大。 三冬在数不清多少个冬天里,从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它都快觉得自己的口水要流下来了。 有这一块散发著如此甜美气息的木灵结晶,三冬一定可以变成更厉害的精。 三冬本能的向前踏了一步,但很快,它就又停下了步伐。 机智的脑袋下一刻就让三冬反应了过来。 这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美事? 这一片岭三冬可熟络的紧,这一块木灵结晶它是头一遭见。 而且好巧不巧的就出现在了月华之处。 三冬顿觉背后凉颼颼的——这一定是人族的诡计! 但看著木灵结晶,三冬又想——这万一是人不小心掉的呢? 但很快三冬就下定了决心——就当没看见,回家睡觉! 是人掉的,万一人找回来发现没了,又烧自己的家该怎么办? 不如就当没看见! 这样他们就没藉口烧自己家了! 今天不是好日子,回家睡觉保平安! 三冬还想活好久好久。 於是三冬迅速转身,提溜著步伐离去,跑了两步,一股浓郁的灵力波动隨著微风飘来。 它又停下了脚步,目光看向风飘来的地方。 三冬目光小心翼翼瞧去。 只见丛之中,一块人族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会发光的石头静静放在那儿。 这是……灵石? 三冬的脚步又有些挪不动了。 第297章 花精 难不成真的是老天开眼了? 传说级別的东西此刻就安安静静的落在了群之间。 三冬小心翼翼的瞧了半晌——这总该是人掉的吧? 这么小一块,捡了应该不会出事情吧? 不对不对! 三冬用强大的意志力转过身去,提溜的小脚步,走的更加小心翼翼。 一定是诡计! 一个晚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好事等著自己? 肯定是钓执法,打死不能去捡。 还是那一句话——小命重要,三冬想活好久好久。 三冬走的毫不留恋,三冬只要月华修炼就好了,其他的都是要命的。 走了百来步,三冬又停下了脚步。 今天是三冬歷练日吗? 不远处,一颗小小的月华之精隱秘在丛之间。 要不是三冬对於月华极为敏锐,恐怕也发现不了。 这……是钓执法吗? 放的如此隱秘,要是自己不走这一条路,三冬也绝对是感知不到的。 做到如此程度,也是钓执法吗? 三冬面色纠结异常,那一块月华之精很小很小,比人的指甲盖还要小,但也足以抵得上三冬要歷经三个冬天的修炼了。 想要变为更强大的精,这一块月之精华便是捷径。 三冬思绪飞快挣扎——这到底是修炼的捷径,还是自己这一朵精生命的捷径。 它努力修行至今,从没走过什么捷径。 自然不是三冬不想,而是压根没有这个机会。 三冬作为精,单以本能来说,自是难以抵挡这种诱惑。 可那一夜火海的恐惧,让它难以忘怀,也难以释怀。 三冬抿了抿嘴…… 月华是天生天降,大家都有份,灵石虽然也是,但姑且也能算是人开採的,它不敢捡。 那个木灵结晶就不谈了——纯粹钓的。 但月之精华……还是这么小的月之精华。 小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月之精华,应该不会是有人钓执法吧? 天底下的好东西总不能都默认归给人吧。 三冬目光小心翼翼的探查四周,隨后绕著这一块月之精华探测了一圈。 又细细感应了四周,闻了半天气味。 確定四周没有人,也没有其他生物。 这一块月之精华,似乎就是上天偶然造就,奖励给自己这个努力修行,一心向善的精的奖励! 不过,小心谨慎还是必要的。 三冬先是躲的远远的,隨后拿起一块小石子,对准小小的月之精华丟了过去。 小石子准確无误的命中了月之精华。 三冬也警惕的隱秘了起来。 过了很久,一切还是风平浪静,没有人过来,也没有奇怪的味道传来。 三冬小心翼翼的起身,又观测了一周,绕了一周之后。 才敢向前靠近月之精华。 三冬小手轻轻摸向了这一块月之精华,同时也做好了隨时跑路的准备。 小手触摸而上,那一股纯粹至极的月之精华从手上传递而来。 三冬舒服的眯起了眼。 对嘛,世间那么大。 超级好的东西都是人族的三冬没有意见。 但这么小又不起眼的月之精华,偶尔归三冬也没关係吧? 三冬一脸笑意的想將小小的月之精华带走时,身后照耀的月光瞬间消散不见。 恐慌感一瞬间蔓延三冬全身,一个人族女子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之下,被三冬瞧了个乾净。 懊悔,恐惧瞬间蔓延三冬心扉。 果然是钓执法! 这么小一块的月之精华,居然把三冬给钓了! 早知道还不如扑进最初的木之精华里。 死还死在了最小的东西上。 三冬顿觉亏死了。 自己的精生涯怎么这么倒霉。 人族会怎么吃自己? 生吞还是放进火里烤? 三冬怕火……生吃也怕…… 不过硬要选的话,还是生吃更能接受一些。 三冬努力的挪著发抖的双腿,转身看向身后人族女修。 可以隱瞒气息到这种程度,走到了背后被月光照耀才发现的人族修士。 一定不是三冬这个没打过架的精可以打得过的。 想跑估计也是跑不掉了。 三冬努力转身,终於看见了自己身后的人族女修——面容精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是……是你掉的这个嘛?”三冬將怀中的月之精华递出,声音有些颤抖道, “这是三冬刚刚才看见的……好奇想看看,没想捡走,三冬还给你……你能放三冬走吗?” 李应灵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好奇的打量著三冬。 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正儿八经的活精,之前看书的时候倒是有读到,只是画的不算好看,没想到化作人形这么可爱。 李应灵语气柔和,儘量不想嚇到这位精,毕竟自己还没说话。 这精已经被嚇的开始喘粗气。 李应灵开口道:“算是给你的见面礼,三冬?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三冬不要……”三冬小表情瞬间垮了起来,语气哀求道,“三冬想回家……活著回家。” “没打算要你命。”李应灵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道,“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问完你就可以走。” 李应灵说著將之前的木之精华和一块大灵石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开始抖腿的三冬面前。 “只要你好好回答,这些就算是报酬,你就可以带著这些东西回家。” 三冬默默吞了口唾沫。 因为除了这位李应灵外。 谢灵玉和张妙玉也从其余两个方向包抄了过来。 这回肯定是逃生无门了。 三冬僵硬的点了点头: “你……你问吧,三冬什么都不知……” 三冬话语一顿,又连忙改口道: “三冬知道的都会跟你说。” —————— ps:哈哈哈,以为没了其实还有!作者要理直气壮要礼物啦! 第298章 如何去做 三冬配合的很好。 至少李应灵从態度上是这样觉得,三冬的小脸蛋绷的紧紧的。 面对李应灵的提问三冬都会认真思索之后,然后认真的做出自己知道的回答。 “这里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没……没有……” “那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现象,例如灵力涌动之类的。” “三冬在这里待了很久……没……没有发现过。” “那你在这里知道什么消息吗?其他人不知道的那种。” 三冬绞尽脑汁,隨后小心翼翼抬起头,小声道: “这里有一只成了妖的兔子很凶算吗?” 李应灵微微皱眉不语。 看著小表情看上去是挺配合,就是说的一点用处没有。 这精看起来也挺人畜无害的,李应灵並不太想给它餵十全大补丸。 三冬轻轻望了一眼李应灵的表情,自是明白三冬的回答並不能满足面前这位看上去还好说话的人族修士。 可它知道的本就不多。 三冬甚至都没走出过岭,它在岭甦醒,在岭长大,在岭看日升月落,看春去秋来。 它没见过什么世面,许多的见闻和传说都是听人讲的故事。 唯一短暂又迷糊的记忆之中,三冬在某段时间似乎遇见过另一个精。 那是很久一段时间,三冬甚至都记不清那个精的模样。 久远到三冬都怀疑那个精是不是自己做梦梦到的。 那个时候的三冬好像有些懵懵懂懂,另一个精似乎带它了一段时间,让它学会了如何躲避危险,学了会了其他的技能。 不过记忆已经模糊不堪,三冬已经当做是梦看待了。 孤单久了,便也不敢期望有陪伴了。 没有拥有,就不会体会失落。 但三冬可以確定,这些內容也不是李应灵想听的。 可胡编乱造三冬也不敢,万一要让三冬带路,结果挖地三尺啥也没有,然后把三冬给埋进去了怎么办? 三冬绷著的小脸露出了討好的笑容——看三冬这么可爱,能不能放过三冬。 李应灵闻言轻轻嘆了口气,在三冬惊骇的目光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三冬的脑袋。 感受著头顶轻轻的抚摸,三冬从惊骇也缓缓平静了下来。 它小心翼翼的昂首看著李应灵微带笑意的脸庞。 李应灵拿起木灵结晶將它递给三冬: “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看上去还笨笨的,不过你態度还行,给你了。” 三冬看著木灵结晶,又看了看李应灵。 它说实话,真没勇气从李应灵手中接过木灵结晶。 万一……拿了之后…… 毕竟人的承诺还不如从天而降的雨滴靠谱。 雨落下还能滋润草,灿烂的朵便是雨滴来过的痕跡。 人的承诺说出口就化作空气,一点痕跡没有。 这不是三冬胡说,这是三冬亲眼瞧见,亲耳听许许多多的人,许下许许多多的承诺,却几乎都没有实现。 人,都是这样的。 这位看起来好看,神色也很温柔的人族。 万一是在钓执法呢…… 就跟这么小一块的月之精华一样。 李应灵看著面容怯怯的三冬,二话不说的將这一块木灵结晶强行塞进三冬的怀中,隨后她径直起身看向两人开口道: “是记录一下去其他地方,还是细细找找?” 张妙玉回答的最快:“听领队的。” “你做决定就行。”谢灵玉也淡然开口。 分队之前,楚星尘有特意交代过,找东西这种事情听李应灵的,她的运气比较好。 但要是要倒腾什么计划之类的,非得折腾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得要注意了。 谢灵玉一开始还不在意这句话,但看楚星尘的再三叮嘱以及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谢灵玉还是应了下来。 目前来看,姑且还算是在找东西的范畴。 李应灵转眼看向了铺满艷丽朵的四周,月光照耀之下,每一朵似乎都在熠熠生辉的散发著光芒。 今天月色很亮,哪怕是凡人也能一览这些朵各色艷丽。 李应灵也曾幻想过,世间是否真有一片海如梦。 风景靚丽如此,李应灵忽觉得慢一些也好,如今事情也並非紧急,再玩一两天出发吧,这处地方自己也许未必会再来了。 师父也曾说过——人生要学会替自己停下脚步。 李应灵本以为本来是师父偷懒的藉口,如今看来倒也很有道理。 “那就找找吧?”李应灵开口提议。 张妙玉反应依旧最快的投了赞成票。 谢灵玉轻轻頷首,目光转而看向了仍在紧张,浑身有些发抖的三冬。 精对於她来说自然算不上稀奇,天衍宗什么玩意儿没有。 只不过她还是头一回看见如此瑟瑟发抖,生怕没命的精。 別的不说,倒觉得有些可爱。 精一类一般都比较弱小,生性也比较柔和。 基本上可以归於人畜无害。 谢灵玉看著被一块小小的月之精华给狠狠吊住的三冬,想了想,还是掏出一块灵石放在了三冬面前。 这小精穷的跟当年的楚星尘一样。 小精是穷的可怜,当年楚星尘是穷的有趣。 三冬小心翼翼看了眼面色平静无波,气质稍有冰冷的谢灵玉。 李应灵看著小精提议道: “既然送你不要,那就当做报酬吧,明天早上卯时还是这个地点,带我们去瞧瞧这附近哪里有好的风景总可以吧?” 三冬神色有些茫然的看向李应灵。 不过李应灵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笑著摆了摆手告別道: “明天见,三冬。” 李应灵说完话,就拉住谢灵玉的手往外走去。 三冬看著三人离去,身边两块大灵石和一块木灵结晶,它手中还持著小小的月之精华。 月色下。 淡蓝色的灵力浮现,盪过群,摘取几朵好看的鲜化作戴在头上的小圈。 李应灵笑著將扎好的小圈晃了晃,想戴在谢灵玉头上: “谢师叔,你戴上这个肯定好看。” 谢灵玉微微低头允许。 张妙玉语气艷羡道:“领队……我也想要。” “嗯哼,你也有份。” “那我也来给领队做一个!” 三冬看著逐渐离去的三人嬉笑的身影,没人回头再看向自己。 它又低头看了看那些她们就隨意留下的东西。 仿佛一点也不害怕自己拿了东西失约。 还是她们本身就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去赴约。 三冬抿了抿嘴,看著面前的灵石不知道如何去做。 这种单方面的约定太赖皮了。 第299章 这玩意有危险的? 早晨。 微光照耀而下。 日出下的岭也有格外的美感。 李应灵眾人慢步再次走到昨夜捕捉到了精位置。 灵石和木灵结晶都已不见。 三冬却也不在这里。 张妙玉面露些许不悦道:“拿了东西就跑,小精好不地道。” “精生性谨慎,不来也是正常。” 谢灵玉隨意开口解释,反正她能肯定李应灵也没想三冬真的会蹲在这里。 那小精胆小的紧,昨夜小腿估计都快要抖折了。 张妙玉明白谢灵玉的身份,不敢顶嘴,但觉得自家领队的好心餵了狗,她小声抱怨道: “那就不该拿领队的灵石和木灵结晶。” 李应灵表情毫不在意的拍了拍张妙玉的肩膀道: “就当昨天嚇了它的补偿,这里风景那么好,不要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去看看这岭那里藏著秘密吧。” 单论三冬那副小表情,以及在李应灵眼中三冬算是贏弱的修为,要说真有什么奇遇,那也是够呛的。 三冬要来,那就当个引路的。 要是没来,自己閒逛便是。 要真较劲,有的是办法找出这小精,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这里有没有天衍宗掌门所说的奇遇都两说,將这里记录在案一下就好。 李应灵笑道:“那就由我来亲自带队!准备好出发了吗?” “等等……三冬在这里……” 细微的声响从一处传来。 眾人目光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三冬藏在一朵大身后,只有那小小的脸蛋的紧张依旧没有褪去。 张妙玉目光看去,语气奇怪询问道: “既然你在这里,刚刚喊你你怎么不出来?” 三冬露出討好笑容道: “有……有点害怕……没敢出声。” 李应灵露出由衷的笑容,每当自己善意能得到真情实意的回报时,心中会生出一种暖意,会给人一种顿觉天地宽的感受。 “既然如此,小三冬带路吧,让我们瞧瞧这岭哪里最好看。” 三冬用力的点了点头,鼓足勇气开口道: “跟我来。” 三冬对於万岭最为熟悉了,它已经不知道在这里度过多少个冬天。 它逛过了万岭的每个角落,也了解哪里的风景最为好看。 三冬带李应灵等人走向了最近的风景点、 一处断崖处,这里並非是露著土,而是朵蔓著枝丫,开满了整个断崖。 一眼望去仿佛是一面墙,迎面而来颇为壮观。 “嗯……” 李应灵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著时间流逝,一路上三冬的紧张和害怕也减少了许多。 也许是李应灵等人十分温柔,一直面带笑意和夸讚三冬最喜欢的岭。 也许是三冬其实也已经很孤独了,三冬也在享受这种可以交流和陪伴的感觉。 李应灵跟著三冬走向了万岭许多隱藏的风景点。 某个不经意的山崖间隱藏的绝美朵。 能够开在水中的洁白朵。 到后面三冬就会兴致勃勃介绍四周的一切,愉快的分享它对於万岭的理解。 虽然措辞有些奇奇怪怪,但总体感觉还是非常不错。 李应灵自是融入其中,好奇的观察朵,尤其是能开在水中一点头都不露的。 回头能否栽种到自家宗门里? 谢灵玉似乎也被触动,嘴角也开始带笑。 张妙玉也渐渐四处欣赏起来。 三冬会介绍每一朵好看的,会带它们走向容易没有被人踏入过的地方。 直到,三冬將李应灵等人带到了被一面满是开的山崖前。 要走到这里还需要穿过一个天洞,光芒照射而下。 李应灵看了看和之前看过有点相似的山崖。 想来是三冬已经把它所知道的地方都看完了,却又不好意思说。 李应灵看了会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很好看,谢谢你三冬,要是逛完的话,我们自己再隨意走走就好了。” 三冬连忙摇头开口道: “来这里不是让你看的,是看这一面山壁,这一面山壁可好看了,三冬只在这里见过。” 山壁好看? 李应灵顿觉奇怪,微微抬手用灵力拨开遮挡山壁的群。 很快,一套华丽的仪轨被锈刻入山壁之中。 仪轨痕跡非常浅,如果不仔细观察,只是隨意略过的话也极难被发现。 更何况还有群的隱藏,而且这处位置也有些挑剔。 谢灵玉目光瞬间锁定而去,开始试图解析这一套仪轨。 三冬看著沉默的李应灵等人,还以为是这一套大自然的偶然壮丽震惊到了眾人。 这自然也是正常的,毕竟她第一次看到时候也被震惊到了。 三冬一次不小心翻跟头滚入其中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处地方。 这里的线条画的很直,而且有一种莫名的好看。 为此三冬还去其他山壁找了找,隨后確定了整个万岭,唯有这里的山壁最为独特。 这一定是大自然的缔造,还是独一无二的缔造。 “没有灵力波动。”张妙玉观察了会开口道, “这仪轨恐怕失去了效果,如果有秘密的话应该也泄露了,恐怕没什么价值。” 三冬欣喜的表情瞬间愣住——什么是仪轨? 这东西不是天然造就的吗? 难不成这玩意也是人造的? 啊? 真的假的? 谢灵玉仔细观察片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如果这仪轨不是一层呢?真正驱动的灵力则是在这背后呢?” 张妙玉闻言顿觉也有道理,於是小声提议: “打开看看?” 谢灵玉正打算开口阻止,毕竟这玩意说不准后面有没有危险东西,要打开也得先做好准备。 李应灵率先开口否决道: “暂时不打开,这东西一看年份就很久了,东西向来越老越危险。” “用不著冒然打开,按照之前分区,师父离得不算远,联繫一下师父,如果师父有空就喊来看看,没空我们再研究自己如何打开。” 三冬目光震惊的看向那山崖仪轨。 这玩意有危险的?! ———— ps:交出你们的为爱发电! 第300章 天边 中州,长水谷。 楚星尘神识扫过,除了发现风景不错之外,也没什么好东西,灵力波动不强,也没什么特別值得留意的地方。 这一趟路途走的还算轻鬆,基本上说是游山玩水也不为过。 毕竟也没什么不开眼的事情敢找上门来,尤其是楚星尘將天衍令掛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时。 而且大范围的搜索本身就有点像看风景。 队伍之中周平也不再是单纯凡人一枚,他经过崔浩的详细教导,也算是把该认的字认全了。 周平目前暂时不用走崔浩的老路,而是从天衍宗选了一本適合周平灵根的心法。 目前也算踏上修行一路,是个链气二层的小菜鸡。 不过有楚星尘拖著,一路上倒也不会因为修为不够耽误到什么事情。 只是周平需要休息的时间比较久,次数也会比较多。 原先是可以直接扔在天衍宗的,但楚星尘还是选择麻烦点带周平出来见见世面。 既然选择收入门中,那自然不能用图方便的態度隨意敷衍。 楚星尘对自己人將心比心是底线,而不是概念。 更何况这些体验对周平將来的修行之路是一定有助益的。 至於崔浩目前依旧在修行【焚天历金大道心法1.1版本】。 倒不是楚星尘没惦记,而是如今的焚天历金大道本身在经过楚星尘和白玄灵的修改之后,就算弱也不会弱太多於天衍宗配套的修炼功法。 如果改修天衍宗的功法,就再也不能隨意再改。 白玄灵给的意见便是先继续修再说,化神之前都能先用这套,如果能遇见更好的就改修更好的,如果实在没有了,再修天衍宗的功法也不迟。 【焚天历金大道心法】目前来说仍有可取之处,至少给崔浩留下了足够的翻身机会。 崔浩站在楚星尘身侧,目光看向不远处飞流而下的小瀑布。 他微微思索,隨后一脸认真的指向了那片瀑布道: “师父,我觉得那边指不定有我们想要的奇遇。” 陈白青目光看了一眼瀑布,转而看向了崔浩,这话的真实意思大概是——师父,我们去那边玩一下吧? 不过陈白青並不出声,因为她知道下一步的发展情况。 楚星尘目光看了眼一脸沉思的崔浩,隨后也露出一脸沉思的模样,隨后点头应道: “为师觉得你的提议有点道理。” 崔浩闻言一脸感慨:“多谢师父採纳意见。” 周平站在一旁抿了抿嘴,有些不解,仙人说话都是要兜个圈吗?直说的话就犯天谴吗? 这一趟路途对他来说,也已经走了不少时间。 很多綺丽的景色也让他震惊不已。 路上也瞧见了许多人生百態和修仙世界的默认法则。 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掌门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而且很有个人魅力。 周平知道,这一次自己的运气很好。 陈白青小表情有些无奈,师父就是太宠徒弟了。 不过……能跟师父去看看风景,似乎也不错。 眾人正等著楚星尘领头出发时,楚星尘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籙。 楚星尘灵力注入,符籙迅速化作流光飞入楚星尘指尖。 ———————— 万岭。 李应灵隨手向三冬丟去一块月之精华,隨后就慵懒的躺在丛之中晒著太阳。 由於修为有差距,谢师叔布置完一些基础准备之后,剩下能做的事情就等师父来了。 万城说是城,实际上小的顶多算个镇,所以閒暇之余李应灵还是喜欢来万岭找三冬玩。 毕竟这小精还真挺可爱的,跟自己亲了之后也还蛮有趣。 呆呆的啥也不知道,忽悠一下也蛮开心。 三冬一脸欣喜的也拥住了这一块月之精华,隨后也躺在了李应灵身侧,满脸笑意的吸纳著月之精华里的月华之力。 就这几天时间,三冬就有一些恍然之感。 难怪人族那么厉害,这么多的好东西当饭一样吃…… 就这些时日李应灵的投喂,足以抵上三冬……数不清多少冬的月华苦修了。 而且李应灵说话也很有趣,也很有意思。 曾经的心结也被李应灵劝解了一番,顿觉不过如此。 三冬很喜欢李应灵,喜欢她说话,也喜欢她脸上的笑容。 哪怕李应灵不会再给自己什么好东西,三冬也愿意跟李应灵做一辈子的朋友。 张妙玉在一旁烤著自家领队烤肉,领队的嘴很挑剔,她这一手炼了很久才被领队认可。 谢灵玉则是盘坐在丛之中,身上道韵微微浮动,想来是在修炼某种东西。 李应灵自是明白,这位谢师叔不是愿意服输和放弃的人,越难的事情越能激发谢师叔的斗志。 无论是自家师父,还是天衍宗的衍韵。 所以李应灵並没有强拉谢师叔放鬆。 三冬舒服的眯眼,隨后语气有些迟疑的询问道: “你们打开那个什么……仪轨,你们就要走了吗?” 三冬不知道什么是仪轨,它的天地只有万岭,也只知道万岭的一切,超出万岭的一切,都超出了它的认知。 就算现在李应灵给它解释了什么是仪轨,三冬也没理解透彻。 只能大概想像成是一个很厉害的东西。 不过对於离开,三冬却理解的很透彻。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久,认识的过程也挺嚇三冬。 但三冬不喜欢分离。 李应灵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柔和道:“那三冬想跟我走?” 三冬抿了抿嘴,它有点害怕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太大了,也太危险了。 小小的万岭对於三冬来说刚刚好。 李应灵没听到三冬的回答,目光看向一旁一脸纠结的三冬,轻笑道: “不要想那么多,我师父说过,遇见难以抉择的问题,就交给本心,它会做出回答。” 三冬听不懂这些话,但它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冬目光转而看向蓝蓝的天空,白云悠悠而下。 平常白天三冬是不敢显出本体在外面游荡的,但如果有李应灵在身旁的话…… 但是很快,三冬目光就瞪大了起来。 它连忙伸手推了推身侧的李应灵,隨后看著天边一道极快而来的流光道: “快看!快看!那是什么?!” 李应灵语气放鬆: “是我师父。” 第301章 原来是秘…… 李应灵话音刚落,那一道光芒就眨眼而至。 三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了四个人族,虽然面容都还算和善,但它还是紧张的往后躲在了李应灵身后。 李应灵起身,语气自豪道:“师父,重大发现!” 楚星尘轻笑著点了点头,对此也不算意外,这一次行动本身的主力本身就是李应灵。 他伸手轻拍了李应灵的肩膀夸奖道:“做的不错。” 崔浩目光的扫了一圈海,觉得颇有些心旷神怡,隨后目光就迅速锁定到了躲在大师姐身后的三冬。 无他,崔浩没见过精,有点好奇。 三冬面对崔浩直视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將整个身子都藏在了李应灵的身后。 “这是妖物?”崔浩好奇询问。 李应灵目光瞪向崔浩道:“什么妖物,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崔浩闻言连忙露出认错的笑容。 陈白青如今说是博览群书也不算为过,虽然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精,但也不妨碍她辨別。 她开口替不爱读书的崔浩解惑道: “这是精,不算妖物,修真界的分类是妖精。” 李应灵满意点头,隨后嘱咐崔浩道: “以后多跟你三师姐学习,没事多读点书,別整天吊儿郎当的闯祸。” 崔浩闻言连忙拱手笑著开口回答: “谨遵大师姐命令。” 谢灵玉听闻动静也早已起身靠了过来,她看著面容带笑的楚星尘开口道: “那边情况不明,我只认得那是算是古老的仪轨,感觉並不简单。” 楚星尘欣然点头应道:“那就劳烦灵玉大人带路。” 谢灵玉看了眼耍宝的楚星尘,不过碍於此刻人有点多,不方便亲自动手给他来上一拳,於是便当无事发生,便领著眾人开始往仪轨石壁走去。 三冬紧跟在李应灵身后,跟隨他们一同前往。 它目光望过其他人,不过最后落在陈白青身上的时候,一股很亲昵的感觉由心间升起。 三冬很確定它从没见过陈白青,对於人族它大多也是抱著些许恐惧的情绪。 不过……为何在看陈白青的时候,会有一种亲昵的感觉。 陈白青察觉三冬小心望来的目光,礼貌的露出笑容轻轻点头算是问好。 三冬也连忙露出討好的笑容。 楚星尘目光微微侧过,看向了三冬。 【目標:三冬】 【修为:练气五层】 【蓝色词条:草木之灵】 【蓝色词条:月华洗礼】 【白色词条:善良有序】 【黑色词条:心思单纯】 【不满足收徒条件】 单论词条来说,这小精是没有问题的。 是自家大徒弟捡的? 楚星尘没有多想,確定三冬没有问题之后便收回了眼神,目光看向了准备邀功的李应灵。 於是他狠狠夸奖了一番李应灵,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但很明显,楚星尘的夸奖李应灵也十分受用。 万岭对於人来说很大,毕竟是十数个山岭连绵。 不过对於修士,也不过是简单打趣就能跨过的程度。 山崖仪轨前。 楚星尘细细瞧了片刻,很快的就做出了判断——这玩意他没见过,也確实不会。 不过出发前楚星尘问了天衍宗掌门,此处危险否。 吕玄的回答倒是有些耐人寻味——危险也要因人而异,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危险。 面对吕玄这种不把话说明白的人,楚星尘其实不太算喜欢。 虽然吕玄眼神曖昧,表情仿佛再说——年轻人,我已经看明白你了。 楚星尘还是果断开问——谜语人!张嘴! 吕玄无奈之下也只能开口解释,不是他不想说的再仔细,而是他就真的只能知道这么多。 无论楚星尘如何钓鱼,吕玄都是一脸无奈的重复这一句话。 看著吕玄铁了心要当谜语人,楚星尘也毫无办法。 不过既然说自己不危险……总不至於也是骗自己的吧? 楚星尘伸手轻抚面前仪轨,隨后淡然开口道: “这仪轨恰巧我懂一些,里面的东西的確有些凶险,你们退到城镇里去,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陈白青的小表情有些担忧的看向楚星尘,小声提议道: “师父,一个人很危险,不如让白青跟你一起吧。” “为师搞不定你来也白搭。”楚星尘笑著摇头拒绝,然后给李应灵丟去了一个眼神。 李应灵自是认得这是自家师父让自己打掩护的眼神,不过她內心其实也有些担忧。 不过……的確,师父搞不定的事情,自己这个金丹去了也没用。 而且还容易沦为后腿。 李应灵有些纠结的想提议让白前辈来,不过……看著师父的眼神,好像还挺自信的。 自家师父本身也不是冒险的性子,应该是有把握。 不然都不用自己提议,这个时候应该就开始叫人了。 更何况,李应灵相信自家师父。 “相信师父。”李应灵伸手摸了摸陈白青的小脑袋。 宗门內最大的两人发言,陈白青微微抿嘴,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灵玉平静开口道:“我已元婴,我来护法,你们回去就好。” 楚星尘也想隨口打发谢灵玉道: “不用护法……” 不过话未说完,谢灵玉的传音紧隨而来: “你连这仪轨从哪里先开始画都不知道吧?你糊弄你徒弟也就算了,你还想糊弄我?以前仪轨问题都是谁帮你解决的? ” 楚星尘接收到传音微微瞬间哑语。 自家徒弟大多信任自己,忽悠起来也方便。 唯有谢灵玉算是知根知底一些。 谢灵玉看著楚星尘表情,乘胜追击道: “我有护身法宝,与其担忧我,不如先担心你自己,情况不对我还能替你喊救兵。” 楚星尘目光看向谢灵玉,却发现她的表情相当坚定。 “好吧……”楚星尘妥协了,目光看向李应灵道,“你们就先撤,身为大师姐看好自家宗门的师弟师妹。” 李应灵郑重的点了点头,就带著眾人先行撤退。 三冬也在奇怪的氛围之下,也许是胆小,不敢开口,稀里糊涂的就被李应灵给带走。 楚星尘看著李应灵眾人离去的身形,隨后目光看向了这一面仪轨,隨后询问道; “你解的开吗?解不开我就直接砸了。” 谢灵玉面露些许无奈,周身灵力涌动,开始驱动面前的仪轨。 隨著仪轨挪动,灵气微微溢出。 一套湛蓝色光芒的仪轨也露了出来。 仪轨之后,则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谢灵玉眉目微皱开口:“是秘……” “原来是坟头……” 楚星尘摸著下巴点头。 第302章 来!下棋! 谢灵玉瞬间哑语,想狠狠驳斥楚星尘这番言论,但又觉得好像也没说错。 大部分的秘境其实都是大能修士明知死期的时候,费心思给自己准备的陵墓。 临死前的大能想將这一世所积攒的全部家当,如果有机会的话,依旧想让下一世的自己继承。 这一批大能大多都是因为灵魂磨损,而不是躯体的问题,单纯的夺人躯体是不能解决的。 所以在修仙理论之中,將灵魂的一切归零,磨损恢復,便是一个崭新的灵魂。 虽然都知道重新开始就代表著失去记忆,留下的一切也极其容易便宜给了其他人。 不过……这世间谁都会认为自己是唯一的幸运儿——別人不行的事情到我这儿来就是行得通。 自然造陵墓这件事肯定不是为了被其他宗门联合考古,研究自己的棺材板是什么款式的。 所以这些秘境大多都会被很好的隱藏起来,水底,海底,深山之类。 设计一些巧妙的手段来保护自己的陵墓。 其次位置越偏也是越好,最坏的便是中州,在中州被考古的概率最高——那一批人的修为最高,神识也最好。 而且修为高,考古的手段也多,基本上被发现就要被考古到底。 其他大洲被发现了或许还能依靠设计坚挺一二。 楚星尘没什么挖坟的经验,这经验比较足的应该是厉行天。 不过仗著修为,楚星尘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活著的大乘他怂,但死了的还怂什么。 “走!挖坟!”楚星尘大手一挥,准备进发。 谢灵玉面露些许无奈道:“你就不能说的好听一点?” 楚星尘果断改口道:“走!考古去!” 谢灵玉眉头微皱——好听是好听了点,但怎么还是奇奇怪怪的。 不过楚星尘已经率先踏入了秘境之中,谢灵玉也紧隨其后。 罢了,考古总比挖坟好听。 秘境內。 楚星尘踏入其中,目光率先扫视一圈,虽然说是坟头,但设计还是挺阳间的。 並没有阴气四溢,远比缘空那个时候的桃村好上许多。 相反,天空虽然没有太阳高掛,却也明亮简洁。 茵茵绿地,鲜盛开。 稍远些有溪水流淌而下,目光远处,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 那一棵树极大,几乎整个目光都要被那一棵大树塞满。 楚星尘目光远眺而去,大树之中,建著许多屋子,其中树顶左右的位置,对比其他屋子就稍显华丽的房子落座其中。 虽然这种华丽不过凡人普通屋子的水准。 谢灵玉也踏步而入,神色稍有警惕,自然也打量到了最为显眼的大树之处。 楚星尘提议道:“去看看?” 谢灵玉轻轻点头:“小心点。” 楚星尘神识微微外放,確定周遭情况之后,就向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四周情况快速流转,楚星尘迅速捕捉到了一股空间挪移的感觉,他反应迅速的向后握住了谢灵玉的手掌,灵力屏障迅速展开。 眼前景色如同流光转瞬消散,又极快的重组。 只是眨眼之间,一切又平安落地。 楚星尘先是確定了谢灵玉的情况,刚刚空间的挪动並未將两人分开。 谢灵玉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並无大碍。 楚星尘方才將目光转向了前方。 竹林中,一位穿著白衫,手持一柄扇子的年轻男子,面容温和的坐在石椅之上,他的面前是一盘棋局。 他手中捏著一枚白字,轻轻放在了棋局之上,隨后抬头看向楚星尘和谢灵玉笑道: “来一盘?” 楚星尘面色平静,仍没將谢灵玉的手鬆开,此处空间有点问题,万一鬆手人没了找谁说理。 很明显,谢灵玉应该也是如此想的,也反手紧握住了楚星尘的手掌。 楚星尘径直开口询问:“不下的话会怎么样?” 年轻男子开口回答:“也不怎么样,无非就是等我把这一盘棋下完。” 楚星尘闻言瞭然,这人对手都没,还等这一盘棋下完? 分明就是在说你不下就別走。 楚星尘乾脆拉住谢灵玉的手掌就乾脆的落座在了年轻男子面前。 先下一盘再说,万一贏了呢? 要是没下过也没关係,万一打贏了呢? 年轻男子神色讶异的看了眼楚星尘,隨后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面前棋子自动归拢到一旁的棋盒之中。 年轻男子持白棋询问: “猜先?” 楚星尘提起手中黑子迅速落子: “不猜,时间紧下快一点。” 年轻男子欣然应下,也径直落子。 楚星尘提起黑子落子,同时开口询问: “你在这里下了多久的棋?” 年轻男子面露追忆之色,隨后轻笑开口: “我这一生都在追求棋道,算是下了一生。”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询问道: “那您一定很追求棋的极致吧?” 年轻男子认真回答:“毕生所愿。” 楚星尘一脸面露知音的感觉,又跟上一子。 谢灵玉神色疑惑的看向楚星尘——他不是说自己是个臭棋篓子不会下,猜折腾的什么五子棋? 不过很快谢灵玉的困惑也解开了。 因为年轻男子面容也从欣喜到迟疑再到困惑,楚星尘下棋动作很快。 基本上年轻男子落完一子,楚星尘就紧接落下。 年轻男子忍著下了好十数手,才抬起头看向了楚星尘:“你时间紧也不能胡乱下吧?” 楚星尘对於围棋规则了解一些,顶多算是兴趣爱好,真实水平其实真的非常一般。 “你就说快不快吧。”楚星尘再次迅速落子。 年轻男子语气困惑:“快有什么用?!你这大龙都全死了。” 楚星尘面露恍然,收起黑子道: “那我认输,这把你贏了,我现在能走了吗?” 年轻男子皱眉摇头示意不行。 楚星尘欣然接受询问道:“那我们开一盘新的?” 年轻男子嘆了口气,面前的棋子又自动归零。 棋局伊始,楚星尘提子便落。 不出五十手,楚星尘再度认输。 棋局再开。 楚星尘连输十局之后的新局。 此刻的楚星尘甚至都不看一眼棋盘,一只手提著棋子就隨意落下,目光看著谢灵玉开始閒聊。 年轻男子再三提醒认真对局也被楚星尘敷衍而过。 “我不是在下了吗?” “什么思考?我一直在思考啊。” “什么叫做敷衍,我脑海之中一直在推演棋局啊,你感知不到也怪我?” “我输的都没烦,你一直在贏还要在叫?你有没有棋品?” 年轻男子表情也一度变换,但依旧忍著开始新的对局。 但看著楚星尘拿起棋子,连看都没看,跟丟垃圾一样將棋子丟入棋盘之中。 年轻男子终究是没忍住站起身来: “你是不是来下棋的?!” 楚星尘目光讶异的看向年轻男子道: “我跟你下了快三十盘,不是来下棋的难不成是来吃饭的?” 年轻男子质问道:“你三十盘棋才下了多久?!” 楚星尘反问:“下得慢就是下的好?” 听著楚星尘挑刺般的反驳,年轻男子瞬间气笑,冷笑开口: “你不贏你还想走?” 楚星尘脸上也带著笑意道: “谁说我要走?来!下棋!” 第303章 胜负已分 隨著楚星尘的姿態越来越隨意,年轻男子的神色就愈发难受。 但落子速度却几乎一样,面对简单易杀的大龙,年轻男子没有做出任何拖延的举动来噁心楚星尘。 很明显。 有些时候不是年轻男子想不想,而是他能不能。 如今情况很明显,年轻男子並不能做出恶意拖延的举动。 如果失败没有惩罚。 那么……就要轮到楚星尘来惩罚这位年轻男子。 此刻,明明是试炼者的年轻男子如坐针毡。 而试炼者的楚星尘却如沐春风。 年轻男子下的是棋,而楚星尘他下的却是心態。 年轻男子看著楚星尘就差拿脚指头往棋盘里丟棋,终於忍不住道: “你根本不是在下棋!你一直在和这个女人聊天!” 楚星尘咧嘴一笑:“你瞎说什么,我是在敷衍她,我內心一直在认真下棋。” 年轻男子目光一瞪,双手紧握的盯著楚星尘,被这无耻发言也是气到了,但也只能愤恨的落下一字。 楚星尘缓缓摸出一枚棋子,缓缓落於棋盘之上。 其实楚星尘並不是在认真下棋,也並非在认真和谢灵玉閒聊。 毕竟挖坟对於坟墓的主人来说,怎么样也算个窃贼。 谁也没脾气好到希望自己的坟头都被人狠狠地挖穿,还想著以和为贵的。 如果拳头拿不到的东西,贏盘棋就能拿到? 这里不打架,难不成被挖到棺材前也能不打架? 而且明显是头关,这要一关一关来,那得折腾到什么时候。 所以在折腾这位年轻男子的时候,楚星尘一直在观测四周情况,万般早就化作一枚绣针在四周探明情况。 毕竟人在被折腾的时候,才更容易忽略一些小细节。 四周空间的感觉有些像自己和玉阳道子联手打雾玄观掌门时候,玉阳道子使得一招——九宫。 空间有种被拉扯的感觉。 如果来的是元婴修为的楚星尘,那此刻他也毫无办法。 来的是普通化神也只能老老实实。 但很可惜,来的是化神修为,以及有了万般的楚星尘。 楚星尘面色开始认真,也不再隨意落子: “我一直有个问题不理解。” 年轻男子稍有警惕的看向楚星尘——他现在算是懂面前这个人的一点调性了,这个时候开始认真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楚星尘也不在意对面年轻男子有没有搭话,自顾自的开口道: “我有时候也在想,我以后要是造坟墓的时候,一定要弄个什么质检,要是这人能直接干穿设计,我直接就把东西给他算了,免得还要掀了我的棺材板看看还有没有剩什么。” 年轻男子抬起头:“你想表达什么?” “意思是……你觉得我能干穿这个坟头吗?”楚星尘微微抬手,万般凝聚成一枚黑子,径直点在天元之中,一股最为顶尖的威压迅速向四周扩散。 所有棋子都被这一股威压冲的粉碎,化作流光而散。 楚星尘目光直视年轻男子道: “棋我肯定下不过你,但我肯定,你打不过我。” 年轻男子面色依旧平静: “那你动手即可,在等什么?” 楚星尘鬆开手,任由万般在棋盘之中散发威压: “当然是表达我这个人讲道理,等你落子,下吧。” 年轻男子看著那一枚化作黑色棋子的万般,自然明白手中的棋子绝无可能落在棋盘之上。 楚星尘面色依旧平静。 正常来说,坟头一旦被发现,为了不被泄露位置,正確的做法不是让人签保证书,而是让发现的人出不去才是。 所以此刻看上去平静无波的棋局,其实本身就暗藏杀机。 下棋是幌子。 楚星尘知道,对面的年轻男子必然也知道。 如果输棋有惩罚,那么年轻男子不该沉不住气,那么这盘棋的意义是什么? 等自己出手,还是等自己犯规? 所以对於楚星尘来说,无论何时,如果可以——先让对面犯规! 所以,面对此刻无法落子的局面……他会怎么做? 年轻男子缓缓起身,看著那一枚落在天元位置的万般,他轻笑一声道: “她曾应我,解了棋局便能长相廝守。” “可我观了不知多久,只能看见满盘皆输。” “我贏不了棋,正如同我贏不了她,不过……护她,比棋重要。” 楚星尘闻言瞬间嗤笑出声,果断嘲讽道: “我还以为你是个棋手,没想到是个舔狗,连拒绝你都看不懂,还在自以为深情,指不定对她来说,你滚,比护她更好。” 年轻男子面色瞬间阴沉,紧盯著楚星尘那嘲讽的目光。 “这都能忍?”楚星尘直接骑脸嘲讽道,“难怪人家瞧不上你。” 年轻男子手中的摺扇化作长剑,毫不犹豫的起身向前斩向楚星尘。 万般转瞬而来,一枚绣针,抵住了年轻男子斩来的长剑。 余波轰然而起,將周遭棋盘等物尽数毁灭一空。 楚星尘目光紧盯年轻男子。 紧接著,楚星尘明白这棋局的意义是什么了。 四周空间扯动,此刻楚星尘身后有数十面镜子。 每一面镜子之中的都是楚星尘在提子下棋,而且是楚星尘下的每一盘棋。 而每一面镜子都有一根似有似无的细线连接在楚星尘身上。 其中,一根最为明显而且泛著红光的细线连接的则是楚星尘最为认真的第一盘。 虽然……也没多认真便是。 输贏不重要,而是对於棋局付出的心神? 而三十多根细线匯聚,化作能量进入年轻男子身体之中。 而楚星尘也能细微的感知到自身的灵力被某种奇怪的方式被抽取了一点点。 不过……太过微小。 下棋会被抽能量?直接动手才是最优选? 楚星尘目光平静,下一刻,年轻男子的身后也同样出现了数面镜子,也伸出了不同的细线勾住了年轻男子。 见此一幕,楚星尘瞬间瞭然。 恐怕这是相互的,谁用心最多就要被勾取越多的能量。 而且看著年轻男子的细线和自己也差不多薄。 难怪年轻男子下棋也那么快,感情注意力也都没在棋上。 下一刻,年轻男子身后另一幅镜子在显,镜子之中的画面却是年轻男子愤怒神色拔剑劈来。 这一画面有一根巨大的粗线勾连著年轻男子。 楚星尘瞬间明了——这是真破防了。 而楚星尘的身后,也同样出现镜子,万般抵在楚星尘身前,不过却依旧是细线。 这一切恐怕是规则。 而且还是舔狗规则,谁用心最多,劣势最大。 虽然是双边规则,但这坟头埋著的修士修为却绝不低於大乘之境。 年轻男子作为关卡boss,唯一能利用的恐怕就是规则起效的时间。 不过这个规则只能对修为不能碾压的修士有用,如果一旦可以碾压,无论什么规则都將化为虚无。 正如同大乘修士的坟头,绝对抵不过渡劫修士的锄头。 一剑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胜负已分,舔狗。” 楚星尘手持万般,目光冰冷。 第304章 骂的真脏! 楚星尘左手紧握谢灵玉,右手手中万般化作透明长剑,灵力震盪而起,剑意翻涌从万般剑尖涌出。 万般抬手斩去。 水寒透彻一招起,捲风漫雨剑意落。 一剑盪去,年轻男子愤怒的神色化作惊恐。 剑意涌起將年轻男子捲入其中,翻滚而下就寂静无声。 剎那之间,尘埃落定。 虐菜,无需多言。 周遭镜子碎裂化作灵气消散,庞大威力冲天而起,被拉扯过的空间迅速开始震盪开来。 有无顶尖灵宝对於修士来说加成实在太大。 万般给的回馈也有点太过给力,除却细微的灵力加成之外,灵宝主要是能够將主人传输而来的简易灵力重新勾造成能效最高的状態。 用简单的换算方式来说。 修士输出的庞大灵力在激烈交锋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用量大管饱的方式先甩出去再说。 用术法是套用简易公式,把灵力用某种极为好算的组合丟出去。 神通就是高阶公式,难算,但威力强。 灵宝某种程度上可以算得上是自主的计算器。 这一套理论是楚星尘总结的,细节不一定全对,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万般的加成极为给力,至少比厉行天和陈白青的灵宝都强了许多。 楚星尘迅速捕捉到了空间的动盪,紧握谢灵玉,万般化作闪烁寒光,斩却打算控制空间的术法,楚星尘的身影紧隨万般之后 一关一关打是不可能的。 闯关一定要发挥能动性——能不闯就不闯。 万般开路效果很好,有能量在操控空间想將楚星尘仿佛拉扯而下,却被万般尽数拦下。 空间能扯的动楚星尘,却扯不动万般。 靠著万般护持,横跨不知多少距离,等万般重新归於身侧的时候,楚星尘才敢落地。 此刻,茵茵绿地再现,那一棵参天大树也再现。 楚星尘落地回望,却发现只穿过了大概百米左右的距离,但楚星尘能明確感知至少掠过了三十左右的想扯落自己的空间。 “风景挺漂亮,手段还是挺阴间的。”楚星尘鬆了口气,目光看向了谢灵玉,“你还好吧?” 谢灵玉神色肃穆,面对问题轻轻頷首。 这里的危险程度也的確超乎了谢灵玉的推测。 如果没有楚星尘的灵宝,要踏过此处,那是真不知道要闯多少关了。 至少是大乘期的修士,才能如此操控空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楚星尘提起万般而立开口试探道: “看门手段就这般厉害,里面恐怕没那么容易……” 谢灵玉直接开口打断道:“不用担心我,另外我也不回扔下你一个人回去,要看就一起去看看。” 楚星尘侧目看向谢灵玉笑著打趣道: “你肯定跟白青学坏了,都开始抢答了。” 谢灵玉迈步向前:“是你太过好猜。” 楚星尘的手被谢灵玉牵扯的向前走去。 再往前的路再也没有之前空间的拉扯,楚星尘小心警惕却发现一路上都没发现什么设计。 这坟头是开头就把所有大招都扔了? 进不来的不用防,进得来的防不住? 不管怎么说,对於楚星尘来说也算是好消息——至少比一路上踩无数个陷阱爽多了。 不远处就能看到那一棵参天大树。 要不是从远处看,能瞧见树的模样,临近看去,那一棵树宛如城墙一般。 而整棵树则像是一个国度,而臣民却是——妖精。 有房子悬掛树枝之下,有房子立於大枝干之上。 枝条组成阶梯,瓣用於装饰。 不过这些都在极高的枝叶之上,根下。 已有十数位【全副武装】的妖精已经在等会了。 那些妖精模样有男有女,披著树皮製的盔甲,手持树枝修剪而成的长枪。 威慑力不能说一点没有,也可以说没有一点威慑力。 领头的妖精面容严肃,披著树皮踏步而来,语气肃穆道: “外乡人,你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楚星尘目光扫过领头妖精,紧接著看向其他妖精,却发现系统对此却毫无反应。 对此,唯有一个解释。 这些妖精並不是生命。 不过神识之中……却能感知的到。 谢灵玉看向闭口不言的楚星尘,以及正持盔甲肃穆而立的妖精。 楚星尘不开口,而对面的妖精也没有追问。 一切仿佛奇怪的顿了起来。 楚星尘心中有了些许推测——是幻想……还是往日旧影? 虽然这並不代表这些妖精没有危险,但明白概念总是好事,至少对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能有个办事逻辑。 楚星尘並不开口,而是缓缓向妖精伸出手去。 妖精目光紧盯,等楚星尘的手临近了一声怒斥道: “外乡人!你想做什么?同我们开战吗?!” 楚星尘將手收回,虽然没有生命,但却有一定自主意识? 想了想,楚星尘试探性开口道: “我不是来开战,而是来下棋的。” 妖精目光狐疑:“下棋?!” 楚星尘目光认真,语气真挚道: “有人曾答应我,我解了棋局便和我长相廝守,我来赴约。” 妖精闻言呆愣片刻,隨即面露些许恍然,但它目光又转而望向谢灵玉……以及两人牵著的手。 “你和她牵著手……还要向我王赴约?”妖精语气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谢灵玉闻言想先行鬆手,但却被楚星尘握住。 楚星尘一脸正气道:“当然是要一起长相廝守啊!你王只说我解开棋局就能长相廝守,也没说不能三个人一起长相廝守啊。” 妖精领队怒目而视,妖精生性多为纯净,对於感情也是最为真挚。 这种话看上去有些无耻的话,在妖精这一批纯爱战神耳里就是百万字的究极牛头人文。 话短,但震慑力极强! 楚星尘毫不在意妖精领队想將自己捅个对穿的眼神,直接开口道: “有意见也该你王说,万一你王乐意我们三个人长相廝守呢?少发表你无用的意见,要捅我也该是你王捅。” “收好你的小树枝,快带我去见你们的王,我已经等不及要长相廝守了。” 妖精领队重重的几个深呼吸,隨后却也只能给这个极尽无耻的人让开位置。 楚星尘神色瞬间柔和,淡然开口道: “谢谢。” 妖精领队的表情瞬间又狰狞了起来。 这人骂的真脏! 第305章 王 妖精领队背著身,不让自己狰狞的神色暴露,它伸手摸向那一棵参天大树。 华光流转,一根流光枝条从顶端滑落而下。 迅速向楚星尘和谢灵玉脚边延长而去。 流光枝条將两人包裹其中,隨后光芒大涨。 面前光芒流转而动,瞬间模糊不清,不过眨眼之间,一切都已改变,眼前又变得清晰。 一条枝条大道展现在楚星尘面前,面前无疑是这一棵参天大树的主干道。 哪怕对於楚星尘来说,这条路也非常个宽,路边有建造著小小的屋子。 屋子外的路边也有各种妖精,目光好奇的打量而来。 不相同於三冬见到人会恐惧害怕,这里的妖精反而都投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 不过没有妖精敢亲声询问 此刻楚星尘和谢灵玉就有点像是珍稀动物的感觉。 面对打探的目光楚星尘目光微眯,他並不在意这些目光,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楚星尘很肯定,他並没有感知到有任何的空间波动。 那些里胡哨的一套下来,如果不是手段锐利到楚星尘难以察觉。 那么,他实际上並没有挪动位置。 只是面前的景色变换了,一如同……白青的幻境手段。 万般化作 楚星尘侧目看向谢灵玉,却发现她的表情也有一些不对,想来也是察觉了。 轻轻捏了捏握住谢灵玉的手,示意放心,一切有他。 谢灵玉的反应有点大,目光稍有震惊的看向楚星尘,轻轻抿了抿嘴,並不说话。 楚星尘轻轻点了点头——明白就行。 正当两人目光交流情报时,一位手持嫩绿枝丫的女妖精缓步走来,目光平静扫过两人开口道: “请问,哪位是赴约的人?” 楚星尘迴转,淡然开口道:“我便是。” 女妖精目光转而望向谢灵玉:“那另一位?” 楚星尘理直气壮道:“赴我约的人。” 女妖精不同领队的不忿,她面色极为平静的看向谢灵玉道: “那这一位赴的便不是我王的约,请退出永恆树。” 楚星尘抬起牵住谢灵玉的手,示意给女妖精看,隨后开口道: “我和她是夫妻,正所谓夫妻一体,我赴约便是她赴约。” 女妖精眉头微皱道:“我王不喜欢三心四意的人……” “真的不喜欢?”楚星尘断然开口打断。 就下围棋的年轻男子,嘴都被吊歪被一同葬入这坟头。 就凭著一手钓法。 难不成这位王还冰清玉洁,心思单纯? 楚星尘甚至还恶意推测过——这坟头里的其他空间,指不定 至少也是个海女级別的强大钓手。 楚星尘淡然开口道:“你该不会要跟我说,你王不喜欢三心四意的人,而它自己喜欢三心四意吧?” “我不是第一个赴约的人,也有可能不是最后一个,到底行不行也该归你王决断,你要做的是带我去见它,而非在这里听你的逾越之举。” 女妖精眉目微皱,既然想找死,那它便也不拦著,它深吸一口气之后语气平静道: “请隨我来。” 楚星尘满意点头,牵起谢灵玉的手便跟向了女妖的脚步。 虽然前来迎接女妖精没有多说什么,但对话声音也没特意压低。 周遭的妖精也都听见了楚星尘的话。 一时间群情激愤。 纷纷怒目而视,原先能忍住的妖精也开始开口斥责。 “怎么会有如此观念之人?” “端的不要…… 不要脸!”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女妖精听著耳边极度愤怒,极度恶俗让人难以忍受的辱骂之声,心中不由冷笑。 它微微侧目回头看去——看那些人族羞耻又惶恐的神色! 面对这些恶毒的话,哪怕是脸皮再厚的妖精也无法忍受。 哪怕此刻的女妖精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呵……说出那么无耻的话,自然就要遭受如此恐怖的待遇! 不过当女妖精真瞧见了楚星尘的表情之后,表情也愣了一下。 这个人族……表情不但自在,而且……还居然在笑?! 这莫非就是无耻的具象化? 女妖精心中顿生厌恶之情。 不过那无耻人族说的话也是极有道理。 这一切是该交由王来决定。 来决定这无耻的人该如何去死。 楚星尘目光打量而去,万般早已出手,几乎透明的细针向四周流转而去。 眼睛会被骗,但万般不会。 这一条路很长,不过楚星尘和谢灵玉只是简单踏了几步。 眼前的景色又开始截然不同。 仿佛穿梭一般,一如同穿过一幅又一幅不同的画。 不过数十步,女妖精就將楚星尘以及谢灵玉带到了树顶之上。 枝条做台阶,將一个看上去稍豪华一些的木屋拱起。 这里的豪华不过也只是相对其他妖精的木屋好罢了。 大小也从妖精小小的屋子变成了正常人住的房子,目光往里望去,还有围栏围住的院子。 可以瞧见里面几朵极为艷丽的朵静静盛开。 女妖精在房门前停下脚步,语气极为憧憬和尊敬道: “王,您的赴约人来了。” 楚星尘收回探测的万般重新归於袖中,目光看向屋內。 片刻后,才有极为动人的女声从屋內传出:“让他进来吧。” 女妖精听见这话闻言一愣,看了眼还在牵手的两人,又连忙改口道: “情况有些复杂……这位赴约人还带了个妻子……他们说他们是一体的。” 女妖精紧张的话让场面微微寂静,也许是这消息对於这位王来说也太过炸裂。 相当一段的时间后,那女声才再次响起: “那就……让他们一起进来吧。” 女妖精面露些许遗憾,本以为王在听见这话之后,会直接给这种不要脸的无耻之徒一个狠狠地教训。 没想到居然还能让这种人踏入王寢。 不过王下令,也只能遵从。 女妖精侧身让位,示意楚星尘等人可以进去。 楚星尘牵著谢灵玉的手,缓缓推开了小屋的木製房门。 房门推动,吱呀声音响起。 楚星尘目光凝视警惕向前看去。 只见窗前桌子上,以为面容卓绝,气质极为顶尖的女子目光看向窗外园。 女子的气质並非柔弱和诱人,正相反,女子的气质是那种素雅纯净,意志极为坚定的感觉。 用楚星尘的话来说,便是有些女强人的气质。 女子回眸平静的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第306章 玄清天宗成了吗? 屋內,女子回头瞧见两人,原先怀揣些许希望的目光,瞬间褪去,脸上露出无奈和失望的神色。 楚星尘目光微微凝视面前女子,他现在有点確定面前的女子,大概率便是这次的坟头主人。 不过……这算诈尸吗? 女子很快收回表情,语气稍显冷清的询问: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楚星尘试探性的回答:“大概就那样?” 女子站起身,周身衣裙光芒流转,像是思索一般呆了片刻,才开口询问道: “那你有听说过玄清天宗?”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谢灵玉,目光像是询问——这是玄清天宗的坟头?怎么会在你们天衍宗的地界? 谢灵玉目光微眯,隨后轻轻摇头。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谢灵玉的意思了——她也不知道,要不然这坟头早被天衍宗拆完了。 自然,这些只是楚星尘的推测,毕竟谢灵玉的眼神识別语有点差。 远不如自家徒弟,厉行天这个没表情的闷葫芦一开始也不行,但相处久了之后就也很有眼力见。 也许这些时日,跟谢灵玉相处的时间也的確有些太短暂了。 女子看著两人眼神交流,也快速推断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它嗤笑一声,缓声道: “如此说来……他们是成了的。” 成了?什么玩意成了? 楚星尘目光微眯,莫非这是玄清天宗准备埋伏天衍宗所做的准备? 虽然明知希望很小,女子抱著最后的希望,开口询问: “你们是玄清天宗派来赴约的吗?” 楚星尘將袖口垂下,捏住化作绣针的万般,做好准备之后缓声开口道: “很可惜……这里是天衍宗的底盘,玄清天宗离这里有点远,此刻天衍宗已经將此处包围,你想垂死挣扎呢,还是投降。” 谢灵玉自是知道这是楚星尘是打算忽悠人的说辞,但她也是配合的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很少做这种虚张声势的表情,也没什么仗势欺人的经验。 所以小表情也有些僵硬,神色也有些似笑非笑。 看上去有点像第一次当狗腿,不知道如何露出正確的表情。 但不露表情也有些太拆楚星尘的台。 由於谢灵玉的表情实在有些太过……喜庆! 楚星尘微微小心的侧目瞧了一眼,隨后果断抿住了嘴。 不行,这表情的谢灵玉实在是太有趣了。 要不是情况不对,楚星尘都想用留影珠留个影。 女子见状不语,等了片刻,確定两人没打算再说什么俏皮话和眉目传情之后,才开口道: “天衍宗……倒是有些听闻,不过你们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我问的是玄清天宗截取灵脉成功了没,不过既然你还记得玄清天宗,那想来便是成了,不然玄清天宗作为失败者,恐怕连留在歷史之中的痕跡都不会在了。” “所以……他们是打算毁约?” 女子轻笑一声,表情无奈:“你们人果然擅长毁约。” 楚星尘看著女子无奈的神情,如果面前的女子没有撒谎,这里的事情要牵扯到不知道几千年以前的事情? 玄清天宗截取灵脉有记载也是两千年多的时间。 作为第一个啃下灵脉的宗门,玄清天宗算是修仙界中留下浓墨重彩的十八仙门之一了。 “攻击范围太大了,並非是人喜欢毁约,而是个別人喜欢毁约。”楚星尘一脸正直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女子看了眼楚星尘,隨后敷衍的点了点头,隨后开口道: “既然是玄清天宗先毁的约,那么就不能怪我不守信用了,天衍宗我也有些耳闻,实力不算弱,你可以叫来天衍宗掌门来,我有一桩大交易可以商谈,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底气。” “本尊的名字叫——洛月。” 楚星尘看著洛月一脸郑重的自我介绍,仿佛在当年它也是相当闻名的修士。 这个名字代表著当年足够的威信。 毕竟要是不出名,也不敢这样介绍。 由於楚星尘对於修仙歷史了解的稀碎,早些时候中州十八仙门名字都认不全,更別说两千年前的人物了。 於是他侧目看了眼谢灵玉,要是她表情露出震惊和警惕,就代表著这个洛月很厉害,那就先行撤退,忽悠两句让白玄灵来。 不过……谢灵玉的表情还是那一副新晋的狗腿表情。 如此看来,这洛月名气应该也就一般,至少不配让谢灵玉用多余的脑子记下这个名字。 至於洛月口中的交易,倒也很好猜测。 毕竟洛月从开口开始,恐怕也没打算隱瞒,至於所谓的交易无非也只是截取灵脉罢了。 楚星尘清咳一声,开口回答道:“胆子肯定是有……只不过交易的话恐怕得换一个。” “呵……”洛月像是看穿了楚星尘,“太道宗占了灵脉,想来也称霸了一方,你们天衍宗就不眼热?……还是你们怕了玄清天宗?” 楚星尘改问其他问题:“您知道您待在这里多少年了吗?” 洛月闻言微微思索,隨后开口道: “千年大概是有了……但那又如何?难不成外面已经是玄清天宗的一言堂了?” 楚星尘直言不讳道:“十八条灵脉已经被瓜分完了,天衍宗如今也占据了其中一条,如果你要商谈如何瓜分灵脉,恐怕是不现实了。” 洛月闻言一愣,表情瞬间诧异起来,眉头瞬间紧皱,隨后目光又狐疑的看向楚星尘——这小子是不是在满口胡言的骗人? 十八主脉被尽数瓜分。 不就代表著除了中州之外,其他大洲尽化作灵气贫瘠之地? 人族能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虽然早知道当年玄清天宗为了率先独占一条灵脉,做了许多准备,明面上是玄清天宗独战东胜神洲。 但实际上是多家顶尖宗门已然暗中联手。 甚至它也是玄清天宗作为预备的重要暗手…… 因为想独占灵脉想法的並非只有玄清天宗一家宗门,许许多多宗门也有想法,只不过没人想当这个出头鸟罢了。 不少宗门见玄清天宗宗愿意做出头鸟,做的不是阻止和怒斥。 而是无声的沉默和支持。 还有洛月並不知道的后续。 东胜神洲向其他大洲求援为何没人应? 东胜神洲为何从开战到结束,都没有凝聚成一团? 都是因为……有了宗门成功,被世人接纳之后才有下一个,其他宗门才有机会成为下一个。 仙脉有十八条,玄清天宗开了好头让一个是自然的。 玄清天宗不但要成,而且要成的毫无爭议,而且不会有其余大宗门的背刺,这样大家才有机会。 毕竟剩下的可还有十七条。 正如同洛月所说——谁不眼馋? —————— ps:除夕快乐,再不送礼物就要等明年送咯~ 第 307章 邪修?! 洛月直视楚星尘的目光,却没发现一丝异常……至少看上去楚星尘很有底气,远比旁边表情有些怪的谢灵玉好上许多。 它深吸了一口气,一开始有些混沌的神识也微微清醒了一丝。 迷茫时间太久,让它的回忆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最主要的事情,显得也有些蠢笨了。 仔细一想……十八条主灵脉尽数被占也不是不可能。 数千年没被占,只是没人敢冒天下大不韙。 但开了个头……就没什么敢不敢得了。 人最喜欢做的便是以小博大,明知前方生机渺茫,但只要利益足够的大,就能够不计一切的实施。 更何况,自己不也是吗? 当年玄清天宗的计划,自己看来不也是机会渺茫,不也就是为了博那一丝机会,也才沦落至此? 不过玄清天宗成了,却將许下的承诺拋下。 人……不可信,当年不过是被那有些遥不可及的梦想给迷惑了,失去了分寸。 果然自古以来,想要东西都要自己去取,而非想靠指望他人。 楚星尘看著洛月似乎陷入沉思,心里也快速的做出判断,捏了捏手中谢灵玉的手掌,提醒她做好准备动手。 能参和进当年玄清天宗伐逆之战的人物,又怎么会真的是彻头彻尾的易与之辈。 而且很明显,洛月的条件是和中州十八灵脉能掛鉤上的。 这种条件也远非如今楚星尘可以完成的。 毕竟任何事情对等也很重要,以小欢换大,除了要人搏命之外,便是骗局。 任何事都有代价,任何事也都要有付出。 现在没察觉的,將来都要还的乾净。 交易已是不能,自己的目的也不能放弃。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谈崩了,开打的可能性也是极大。 洛月目光回凝,脸上露出柔和笑容: “那事已至此……不如你们先说说来这里的目的?” “我说我是来考古的……”楚星尘看著洛月似笑非笑的表情,径直改口道, “那您也准不信,不妨直说,其实我就是看见有个秘境,好奇来看一看,想捞点什么好处,既然打扰了您,我这就退出?” 情况算不上对,带著谢灵玉干仗不一定保险,虽然对面的气息波动极为不稳,而且微弱,自己不一定会输,有点像诈了尸的大乘还是尊重一下,回去叫白前辈跟她聊天。 洛月欣然点头:“自然可以,我送你出去,不过这里的情况你们仍然可以上报宗门,这里的东西我自是没用,交易条件也好说……” 它一边开口,一边伸手向楚星尘和谢灵玉点去。 洁白的灵力向两人围绕而去。 脚下繁杂的仪轨浮现。 洛月表情真挚,仿佛仍在期待接下来的交易可能。 楚星尘脸上也露出笑意,仿佛对洛月的提议很有兴趣。 洛月脸上也露出温和笑意,仿佛对於两人的挖坟头行为选择了径直原谅。 只是下一刻。 万般化作的绣针穿透而去,直穿洛月看似毫无防备而去。 叮! 洛月伸掌顶住了穿梭袭来的万般,洁白的灵力死死顶住了袭来的万般。 两股强大的灵力互相交缠廝杀而起,骇人的余波迅速將这一间小屋夷为平地。 洛月眉目一皱,怒声质问:“你这是何意?我好心放你,你却不领情?!” “放我?”楚星尘冷笑一声,“你在忽悠傻子玩呢?我脚下的仪轨是传送……还是迷魂?四周幻术滚了又滚,你以为我不会幻术?一点感知不到?” 洛月闻言愤怒的表情瞬间退却,神色又变得平静无波。 人族果然不好骗。 不过想来也是,擅长骗人的种族,会更大的力气去学习如何不被骗。 洛月一步踏前,化掌为拳,浑身灵力滚动而起。 一拳轰出,恐怖威压近乎化为实质,径直將万般化作的绣针轰飞而出。 它如今的確修为百不存一,甚至说千不存一也不为过。 严格来说,它也的確不能算是活著的状態。 但並不代表著,它这位曾经的大乘修士,就要惧怕一个小小化神。 无非动点手段。 如今……它需要一副躯体,它还有事情要做。 洛月眉目微眯,身形向前压去。 楚星尘抬手唤来万般,绣针也化作长刀模样,下一刻,周身血气蔓延而去,迅速向四周吞噬而去。 很快,就连稍远些的大树绿叶也迅速枯萎起来。 对於这种修了些许幻术的,厉行天所修的功法和手段有点额外的克制效果。 血气就如同厉行天,不被外物所迷惑。 厉行天不沉迷於女色。 血气也不沉迷於妖艷的灵气。 楚星尘凭藉血气可以敏锐感知周遭的情况。 不过这位洛月似乎不只是沉迷於幻术,至少这一拳也很给力。 万般长刀血气攀附而起,如有恶兽吞噬一切血腥。 楚星尘提刀而起。 磅礴血气从万般刀锋扬起,仿佛要遮天蔽日一般。 周遭血气也疯狂扬起,仿佛要將这天地化作一片纯粹的炼狱,纯粹的杀意升腾而起,要將天地尽数染为暗红色。 楚星尘周身血气缠绕仿佛化作盔甲,瞳孔猩红,脸上习惯性的温和轻笑在血气的加持之下,有些变成了嗜血杀人狂对於生命蔑视的笑容。 行天大法——血海无涯! 要是厉行天在现场,知道了自己化神之后,变得更加血腥……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愣神。 “邪修?!”洛月目光微眯,感受著这极为纯粹的血气。 好纯粹的邪修! 是这小子胡言乱语在糊弄自己…… 还是如今名门正派也开始广纳邪修? 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如果连人都不能好好生存,那么它们又该如何活下去? 血气翻滚而起,化作猩红血海,带著无尽的毁灭意志,如同大海一般向如同沧海一粟的洛月袭去。 “拳开!” 洛月一声薄怒出声,面对滔天血气一拳砸下。 拳风浩荡而起,灵力压实凝聚。 一拳砸落,洁白灵力激盪而起,毫不示弱的朝血海对轰。 楚星尘感受著那来自纯粹技巧的威压,面色也十分严肃。 这种情况下,他恐怕不能再牵著谢灵玉的手了。 —————— ps:虽然我肯定不是最早说的,但多一份祝福也是好的——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闔家欢乐,財源滚滚。 第308章 无瑕幻术 楚星尘表情凝重,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嘱咐什么。 谢灵玉率先鬆开了手。 楚星尘微微侧目看向谢灵玉,只见谢灵玉对著自己轻轻摇头。 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些楚星尘许多认不出来的东西。 只是片刻,楚星尘和谢灵玉周身就多了十数道护身屏障,以及身后轮转散发阵阵威压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的淡青色的仪轨。 “之前在渝州城的时候赌气,不肯带多余的护身法宝。”谢灵玉面色平静道,腰间灵剑也已出鞘,“后来跟你相处多了,不知为何回想倒也是有些孩子气。” “无需惦记我,动手即可,不行就回来,我有的是手段保你平安回家。” 谢灵玉能自是不想当个单纯的后腿。 她向来不喜欢当后腿,如果来这一趟毫无作用,那么无需楚星尘开口,谢灵玉自然不会跟来。 谢灵玉神色平静——她目前仍可以在关键的时刻给楚星尘托底。 楚星尘闻言面露轻笑,瞭然的点了点头道: “那就拜託你了……万能的灵玉大人。” 言罢。 楚星尘持著万般大刀,伴隨著四周滚动而起的血气冲向了在血海之中翻涌的白色一点。 血气翻滚如海,绞杀著洛月而去。 一拳轰飞层层袭来的血海,洛月迅速捕捉到了持刀斩来的楚星尘,亦或者捕捉到了那毫不掩饰的顶尖神通。 天际之上,仿佛要撕碎大地,毁灭一切的暗红一刀径直落下。 洛月昂首直视那纯粹的一刀。 外面世间变化如此之大? 邪修也能配备到这种顶级神通了? 这是什么级別的大魔头才能练成的? 而且这邪修的化神水准也明显强的太多了,单论这威力也绝对不输合体之境的修士了。 莫非外面世间已经邪魔歪道横行? 洛月转而侧目看了眼谢灵玉,这女子气息倒是玄门正派。 莫非如今玄门正派也已是一团乱糟? 不过洛月却也没空再多想什么,头顶上的长刀剎那之间已经压下。 情况如此,洛月也不再抱什么侥倖心理,反正事情总是会向最坏的方向而去。 “万华……拨月!” 一轮明月从洛月身后升起,仿佛无尽虚影,但又散发著月光的皎洁。 月亮极大,仿佛从地平线升起。 但下一刻,那一轮明月就径直顶住了那狂躁的血气神通。 洛月深吸一口气,目光抬起锁定楚星尘: “万华——梦中园!” 下一刻,洁白光芒从大地涌起,快速消融似乎想將一切尽数毁灭的血气。 一朵朵艷丽的朵从洁白的光芒之中绽放开来,將一切铺满。 一如同……秘境之外的岭。 血气翻涌滚动,恶气汹涌,却仍然要被这些看似平和的朵尽数剿灭。 月华绽放。 洛月原先穿著极为朴素的衣裳也化作华丽的洁白战裙。 它抬手,明月升腾將那毁天灭地的神通击的粉碎,將翻涌沸腾的血海消融。 洛月掌开手,一柄淡绿色的长枪浮现,隨后紧急握住,直指高空之中的楚星尘,冰冷的表情吐出极度轻蔑的话来: “邪修!我们再来过!” 楚星尘矗立空中,手中万般从鬼头刀又化作一柄长剑。 “邪修?这话我二弟子可听不得!” 下一刻。 洛月目光极度诧异的目光之下,眼前的邪修楚星尘气质焕然一新。 从顶级的邪修变成了纯粹的玄门正统。 清澈透亮的灵力,以及纯粹傲人的剑意,而且这剑意之中……还夹带著那群读书人的浩然之气? 一个纯粹邪修……会玄门心法它认,会顶尖的玄门心法它也认! 不过这邪修居然会它个朵的浩然之气?! 这谁认的下?! 洛月表情瞬间凝重——这人居然能在我的领域之中张开迷惑我的幻境?! 是什么时候? 洛月神识探出,周身灵力激盪而起,身后明月光华透彻。 它直接用出所有最为顶尖破幻的手段,可回馈而来的却是……这里並非幻境。 洛月目光警惕四周,毕竟中了幻术,哪里都有可能是危险的来源地,常理不足以保护自己。 这邪修好顶尖的幻术! 它也曾是实打实的大乘修士,如今却中了区区化神的幻术。 它也曾以幻术闻名,如今却阴沟里翻了船。 楚星尘看著洛月突然一副周遭儘是危险,而且目光和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仿佛此刻有更大的危险来临。 这是什么情况? 楚星尘一时也有些拿不准这洛月是在表演行为艺术,还是真有什么危机来临? 莫非洛月在此处,就是为了镇压某种东西也说不准? 不过这並不妨碍楚星尘先行蓄力。 林洛雨的剑经过藏剑山修行进展的確神速,本以会有意外惊喜,不过楚星尘感受一番之后,其实还是不如李应灵,而且差的也比较多。 所以还得是应灵大法管用。 下一刻,剑意涌动而起,无数条剑意水龙蜿蜒伸展浮现楚星尘周遭。 洛月感知到了楚星尘的气息再变,更加確定了这是幻境! 但也有无奈的事情,它无法突破这幻境。 不过…… “万华——旧梦!” 洛月昂首,身后月华极度闪烁。 如果解不开幻境,那么就让对手一同进入幻境! 楚星尘眼见洛月率先动手,虽然不明白什么情况,但也没再迟疑的一剑斩下。 只不过,斩剑而下。 周遭场景瞬间变幻一空。 楚星尘连忙回头,却发现谢灵玉也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消散而去。 此刻,在仍未构建完全的幻境之中,楚星尘能看见的只有洛月。 洛月抬枪迎击,枪尖一点白光涌现,长枪挥舞,光芒连成一线,毁灭气息从光芒之中展现而出,將袭来的数道剑意水龙尽数毁灭。 下一刻,幻境构陷完成。 那是无尽翻滚的火海,似乎一眼望不见的火海。 漫天烟尘飞舞,近乎遮蔽了整个天空,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楚星尘目光微眯,白青大法让他能够明確的感知到这是幻境。 不过…… 楚星尘的余光瞥向了火海之中,仍在仓皇逃窜的几道身影。 那是妖精? 不过一道有些似曾相识的身影让楚星尘多看了两眼。 那是一道洁白的身影,神情慌张恐惧,漫天的火海之中它皮肤已经被烧的通红。 它目光之中唯有恐惧,奋力的迈开腿,紧紧跟上前方的精灵。 单从模样来看……有点像三冬版本的洛月。 洛月目光也看向了逃窜的身影。 面对自己无法感知的幻术,洛月並没有托大。 回忆不单单是过去,也可以是无法回想的梦魘,是恐惧的根源。 也自然是最为无瑕的幻术。 因为……一切都是真的。 第309章 三冬唯一的家 近乎燃尽天空的烈火之中,洛月面色无情,提起手中长枪身形岿然前压。 “呵!”洛月一声暴喝,长枪近乎化作一道光芒砸向楚星尘。 楚星尘面色平静,抬起手中化作长剑的万般,面对气势夺人的洛月,也毫不迟疑的抬剑斩击。 轰! 两道身形闪烁在这一片火海之中,每次最为简单的交击都仿佛要將一切毁灭。 恐怖的余波肆意倾洒。 但足以磨平无数山头余波,却连这里的火焰都震盪不动。 正在交锋的两人看上去打的火热,但都在小心提防还有邪门招数,姑且还在试探。 看似凶险,却还没有真正压上一切。 但火焰之中,那一道洁白身影,有点像洛月的小精却已经真的要到山穷水尽了。 小精奋力的喊叫出声,迎接的却是无情火焰。 周遭一切仿佛寂静无声。 直到几个人影浮现,身上亮著防火符籙。 他们的目的明確,脸上欣喜的走向了仍在烈火中州奋力逃窜的小精。 一个散发微光的黄色布罩径直套向了小精。 烈火烧空一切,仿佛也烧光了小精的最后力气,或者说,它早就没了力气,也自然无法躲过黄色布罩。 一如同它躲不过的命运。 虽然是试探阶段,但楚星尘仍然可以仗著万般,压著洛月锤。 万般品级有些高的过头,至少每一次法宝纯粹交击时,万般都占尽上风,近乎全面压制了那一柄长枪。 再加上洛月使用灵气的量基本上都有些小气抠搜,全靠活得久的技术来弥补差距。 剑意升腾而起,一道剑光闪烁而过,宛如一滴水滴落平静无波的水潭,泛起层层涟漪。 只不过,这一剑盪开的却是空间。 洛月手中长枪光芒闪烁,面对剎那之间就抵眼前的一剑,也只能倾尽一切去抵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它面色极为凝重,楚星尘的修为水准极高,神通修炼虽然只能算是小成,但神通品级太高,哪怕没有登峰造极,威力却也不容小覷。 主要那一柄神兵太过厉害,有一种近乎於一切本质的感觉。 仿佛……是道。 楚星尘唯一的弱点便是对於搏杀並不算熟练,而且可以算是有些生疏。 以前估计都是以强胜弱,就连敌手恐怕也没怎么遇到过。 这弱点本该是自己决定胜势,但这人实在太过……胆小! 无论洛月如何卖破绽,就是不上鉤。 一点险都不肯冒,一副能耗死自己怎么不算贏的姿態。 但这也恰恰是洛月的死点。 它所能挪用的灵力本就不多。 尤其是面对这种级別又无法躲避的攻击。 洛月只能用长枪以及自身去抵挡,它已没更多的灵力了。 长枪化作光芒抵去。 洛月感受著长枪反馈而来的恐怖威能,感受著空间的涌动之感,也感受著威能透过些许防护,割裂自身的痛感。 楚星尘自是捕捉到了洛月的狼狈,正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却停住了身形。 幻境涌动而起。 烈火消散,场景翻滚而动。 月夜,群山之间无数妖精站立起身,目光都看向了最前方的妖精——年轻洛月。 洛月神色愤恨,手中长枪直指前方十数道人影。 身后妖精策应而起,气势恢弘。 而前方十数道人影却只是露出了些许戏謔笑容。 洛月提枪而上,下一刻画面定格。 戏謔的人,群情激愤的妖精。 但是年轻洛月身形並没有停,而是径直转身冲向了楚星尘。 年轻洛月表情愤怒至极,不顾一切的向楚星尘衝来,手中长枪仿佛穿透空间一般向楚星尘刺来。 楚星尘能感知到那一柄长枪,也能感知到长枪散发的威势。 不过……对比如今的洛月便显得稚嫩无比。 楚星尘隨意抬剑斩却,便將愤怒袭来的年轻洛月斩落於地。 “这里是你的回忆?”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左臂战甲已经碎裂掉落,左侧肩头开始飘散灵气的洛月。 它的左侧肩膀已经缺了一块,不过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灵气,洛月扛下了这一招神通,但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洛月紧握长枪,目光扫过那一群不会动弹的妖精。 它想看,却又不敢看。 自己也本该死在那儿的。 楚星尘矗立空中径直开口道: “我们未必要打生打死,即使你打贏了我又能如何?外面也无你的容身之地,这已不是千年之前了。” “不打生打死……就更没我们的容身之地了,难不成,还要信你?!” 洛月提枪,身形向楚星尘闪烁而去: “我欠的还没还完!我答应它们故乡还没完成!” 为此它已经付出一切手段了。 欺骗,扯谎,偷盗,杀人越货。 它都做了个遍,它骗了人,甚至也骗了妖物。 它甚至为了这一切,甚至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困在了此处不知道多少年,只为了曾经许下的故乡。 洛月提枪上前,近乎自杀一般的向楚星尘发起了衝锋。 它周身灵力滚动而起,手中长枪光芒一闪,就已至楚星尘面前。 洁白光芒闪耀,穿透天际也穿透幻境的夜幕。 楚星尘目光直视洛月的眼眸,他看明白了如今洛月的想法——如果不成,那就赴死。 他提起手中长剑,流水剑意浮现。 面对只攻不防的洛月,楚星尘斩下了手中的万般。 —————— 万城墙上。 眾人都神色紧张的看向那一片岭,等待著结果。 三冬紧贴在李应灵的身侧,和她一同眺望远方它最熟悉的万岭。 它什么都不懂,只是不知道为何生活了好久好久的万岭为何变得那么危险了。 “三冬还能住回去吗?” 它昂首看向李应灵,小声的询问。 李应灵低头看向了三冬。 “那里是三冬唯一的家。” 没等李应灵开口回应,三冬连忙开口解释。 “可以的。”李应灵伸手摸了摸三冬的小脸蛋,一脸认真道, “无论什么情况,三冬都能住回去,我向你保证。” 哪怕一切崩塌,哪怕一切变成虚无。 李应灵都会替三冬重建万岭,不计代价。 因为如果岭没了,那么错的便是李应灵,是她打扰了原本安详的万岭,打扰了三冬。 她会负担起一切。 因为三冬是她的朋友。 因为这里是三冬唯一的家。 第310章 好人 “你说你们草木之精诞生,都是要靠天地之精?而你是通过月华诞生?” “落月而生,不如叫洛月?” “落和洛不一样,落字对你来说不太好,洛字就不一样,带水可以滋润你。” “名字的意义是什么?那自然是別人喊你的时候不用喊餵。” “你不喜欢这里?可外面危险,你又会被人抓,这里安全,又何必出去冒险?” “洛月,我虽然不太明白,但却觉得你说的对,我送你自由,去做你想做的吧。” 洛月只觉得手中的长枪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但耳边的话愈发清晰。 那是的第一个【主人】,一个不捨得自己的小姑娘。 它对人所有美好的期望,都源自於她。 洛月长枪挥舞,奋力一枪挑起,恐怖威压席捲而起。 却被一柄透明长剑抵挡。 洛月昂首看向楚星尘平静无波的神色,耳边又传来那个它极度討厌的声音。 “你是叫洛月……对吧?草木之精能修成合体之境已然不易。” “你的故事我也听说不少,为了想妖精不被捕捉,想让妖精有个独属於自己的故乡?” “故事倒是挺动人,但你也该明白,动人不代表就可以实现,天下流离失所的人都数不胜数,哪里还有什么风水宝地可以让给妖精?” “不过,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做个交易如何?” “我玄清天宗有个想法,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你,但也想留个后手,事成之后,我自应你应许之地。” “你自然可以不应,不过在你的带领之下,死了多少同族你不明白?” “你觉得,又要死多少同族,才能换来你想要的?” “如何保证?就凭此事一成,玄清天宗永垂不朽!” “胜率不足三成,不过大劫之事歷歷在目,要无独断之心,又怎护得住你我家园?” “既然应下,你这等修为仍还不够,且隨我去先登大乘之境!” 呵……玄清天宗永垂不朽。 却该我妖精永无故土。 骗子!儘是骗子! 洛月一声暴喝,周身灵力溃散而动,但手中长枪速度却再快一截。 长枪化作通天光柱,枪剑透天寒彻之气传出。 剑意四涌而起,化作无数透彻的流水长剑,如同天降之水一般,无穷无尽的向洛月衝去。 “你本体生根於此,遮蔽此处天机和灵力,此处机密事关我玄清天宗最后退路。” “等多久?那谁又知道,等我令即可。” “要事成,自然有人来,要事不成,那也会来人,要是没人来,那便代表我玄清天宗再也不復存在。” “值不值得……那你愿意放弃肉身於此,只是为妖精图一故土,又是否值得?” “呵……要做自然便是值得的,玄清天宗有做这一切的理由。” “天下第一仙宗,自然有天下第一仙宗的使命。” “愿你我还能再见……” 洛月无视袭来的剑意,任凭潮水一般的长剑划破盔甲,穿透肌肤,只为了將手中的长枪再往前抵去。 再见!自然还要再见! 问我故土!问我族人! 洛月要用手中长枪去问。 “你败了。” 等洛月耳边响起声音时,它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被砸落地面,浑身一点力气动弹不得。 长枪仍在被它握在手中,但却再也无法提起。 洛月感受著维持自身灵力的飘散,缓缓闭上了眼。 呵…… 终究是……一事无成。 楚星尘看著灵气肆意而去的洛月,將万般收回,目光看向周遭的幻影。 一个人族少女,提枪而起的洛月,许下故土的玄天清宗。 这些並非是洛月耳边的幻听,而是幻境的一切。 只是相比楚星尘的稳坐钓鱼台,洛月已无任何分神的空间。 下一刻,幻境尽数崩碎。 枝丫上,妖精小屋散去,草树木散去,各色各样,幻境之中每一个露过脸的妖精纷纷消散而去。 嫩叶散去,光滑的树皮变得乾枯。 只剩那一棵参天大树,掛著稀疏的枯黄叶子。 这里一开始便是梦境,独属於洛月的梦境。 是它梦想之中的故土,故土之中是那些梦想之中的人。 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楚星尘侧身看向谢灵玉,发现她依旧平安无事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谢灵玉飞身而至,目光看向了正在消散的洛月。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当年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並不多,虽然你同我算是敌人,但我会替你问问玄清天宗与你的约定。” 洛月嗤笑出声,语气平静的询问道: “问了又能怎样?他们不履行约定又能怎么样。” “终究不过成王败寇,弱者本身就无质问的条件……” 楚星尘开口打断道: “你当真这么想?” 洛月本能想应,却又无法开口。 谁都知道草木之精生来气性平和,不喜爭斗。 可却也没放过不喜爭斗的草木之精。 单方面的和平不是和平。 洛月声音低落的询问:“又能如何?” 世间无故土,隨风流转去。 千年对於妖精来说,也太久太久。 似有微风吹过,大树黄叶逐渐飘落而下。 有底牌的一直是玄清天宗,而非是它。 从一开始,它就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它也没有任何可以谈条件的本金,它近乎將所有都留在了躯体之上。 从出生开始,它就被人予夺予取。 洛月没有谈条件的本金,所以能做的只有再爭最后一次。 不过如同最初,它依然没爭过。 洛月赌的是玄清天宗会赴约,期望来自最初相遇的【主人】。 她很好很好,好到洛月总会迟疑…… 人是不是还有好人。 它赌输了,玄清天宗没有赴约。 而人也再没一个好人。 既然如此,就都毁了吧。 洛月睁开眼,洁白的光芒从它眼中微微绽放。 只不过下一刻,它停下了动作。 谢灵玉將一块洁白的玉石摁在了洛月胸膛之前。 “又能如何?”谢灵玉开口回答道,“那要等做了之后再问!” 呵…… 洛月轻笑出声。 它又赌输了。 也许还有好人。 如果它没被骗的话。 第311章 好胆小的花精 万城。 一切都平静无波,仿佛一点危险没有。 三冬神色紧张的看著万岭,深怕下一刻整个万岭都衝上了天际。 自己从有家的精变成了流浪的精。 到时候能跟李应灵一起生活吗? 可是它怕人…… 脑海不断闪过无数念头。 不过下一刻,一道光芒从万岭飞掠而来。 李应灵微微鬆了口气,终归一切平安,不过看著风平浪静,应该没有意外之喜,大概率就是一片废墟空白。 至於时间为什么拉这么长,其实也好推断。 就不许自家师父和谢师叔在岭多逛逛吗? 毕竟风景还是挺好看的。 罢了,没有就没有,这也不是李应灵来的第一个地方,她也扑空了三四次了。 这一次扑空也算意料之中。 就是带师父看看这风景怡人的地方即可。 光芒眨眼而至,楚星尘带著谢灵玉落缓缓落地。 不过李应灵很快就將目光锁定到了一个妖精身上。 这妖精穿著白色战裙,面色稍有苍白,不过个子小的更加厉害,甚至比三冬还小。 三冬的目光也看向了洛月,面色很是好奇,它在万岭这么许久,从没见过別的妖精,要不然也不至於孤独至此。 其实那个什么很危险的仪轨,其实是同伴召唤器?! 陈白青快步走来,牵住了楚星尘的袖口,担忧的询问道: “师父没事吧?”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捏向陈白青的脸庞,语气稍显责问道: “你又小看师父了?” 陈白青毫不在意两只手將自己的脸庞捏来捏去,只是笑著摇了摇头——师父没事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李应灵好奇询问道:“这妖精是在哪里捡的?” 楚星尘闻言侧目看了眼洛月,此刻这位尘封已久的妖精已经和三冬对上了眼。 虽然对洛月的故事表示遗憾,但既然动了手那便是敌人,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由,动手就要付出代价。 尤其是如果要钱救的话…… 不过谢灵玉倒是出手相救。 楚星尘原先以为是谢灵玉心软,毕竟应了洛月去问问玄清天宗其实就算做的不错了。 但是趁洛月整理最后所剩不多灵气,不能分身的时候,谢灵玉倒是开口解释了。 在楚星尘动手的时候,谢灵玉倒也没在摸鱼看人打架,而是在观察情况。 因为……有点总觉得在那本书上见过类似的玩意,而且非常出名。 再根据幻境之中情况推断,她確定了玄清天宗用的是什么手段,极有可能便是——太清天灵九锁盘曲大阵。 这大阵被放在天衍宗阵法大全的第一页。 倒不是天衍宗有多尊敬玄清天宗,而是纯粹想嘲笑一下这大阵。 这是玄清天宗独创大阵,十分出名。 出名並非是以杀伤性和实用性,而是条件,代价之高实在是令人想发笑。 属於是狗大户用了都心疼的程度。 而且阵眼还需要有灵镇守,操控大阵,说的好听,实际上和活祭没什么区別。 这都什么年代的修仙了,活祭这玩意和邪修有什么区別。 於是这个大阵除却在第一页之外,还用大字標写了阵法出处——玄清天宗。 对於大阵简介只写了寥寥几行,但批评之词,实打实的写了个千字左右。 將这个大阵直接贬斥为邪修大阵,变相阴阳怪气的玄清天宗。 听说如今的玄清天宗都把这大阵自己给刪了,不入典籍之中。 没想到……几千年前的玄清天宗玩的是真的。 而且仿佛还是特意为这种情况打造的。 谢灵玉推断,是不是当年玄清天宗死的太快了,有一段时间是不是断档了不少消息。 自然,这大阵是玄清天宗开创,天衍宗对这大阵只能了解作用,並不能完整復刻。 但谢灵玉清晰记得,这玩意好像是可以自爆的。 【这阵法耗资巨大,效用难明,多以屏蔽灵力,做隱匿效果,但可自爆,威力甚大,恐做埋伏之用,用心险恶,可窥一二。】 谢灵玉仍然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大阵的时候,也对所谓的玄清天宗生出了浓浓的不屑之情。 拿自家弟子的性命去设伏自爆,这和邪修有什么区別。 自然,谢灵玉只是推测,也不能完全肯定这就是太清天灵九锁盘曲大阵。 不过万事小心总是对的。 谢灵玉也並非白救。 她会帮洛月询问玄清天宗,事情走向她不能负责太多,但会儘量为洛月爭取。 但此处所有便归楚星尘所有。 这是一次交易,而非无偿的救援。 洛月有些迟疑,但还是同意了。 不过以楚星尘对於谢灵玉的了解,她可能也想帮一下这位洛月。 毕竟谢灵玉有时候就是有些过分心软。 有时候太惨,谢灵玉是会在能力之內,捞你一手的。 所以当面对李应灵的询问——洛月是在哪里捡的时候。 楚星尘笑著回答道:“你谢师叔看著小妖精可怜,不忍心捡回来养养。” 三冬闻言恍然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拍了拍看起来比自己还弱鸡小妖精道: “他们人还是很好的……应该不会吃了咱们,你別怕。” 这小妖精肯定比自己胆小,三冬还敢趁晚上的时候閒逛万岭,这小妖精又小又弱,很明显是窝在一个地方倒也不敢动。 所以三冬才没遇见噠! 洛月看了眼有些傻里傻气的三冬,心中情绪万千。 好消息便是千年第一次出来就能看见同族,颇有一种治癒之感。 坏消息,同族看上去有些蠢的要命…… 该不会是被圈养的吧? “嗯……”洛月轻轻頷首,算是应下。 三冬看著洛月只觉得亲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同族,它欣喜的牵住洛月的手掌道: “誒嘿,万岭我熟,以后三冬关照你。” 洛月目光看了自己小小的手,再感受体內薄弱的灵气。 目前战斗力基本上算无了,都不一定打得过面前蠢萌的同族。 要硬说关照……也没法反驳。 谢灵玉目光看向楚星尘道:“洛月的事情交给我便是,此处地方你先做准备,我带洛月先回天衍宗。” 三冬闻言目光看向谢灵玉等人——这是刚见同伴就要分別了? “很急吗?走这么快?”李应灵稍显疑惑开口,隨后目光看向了自己师父——你惹谢师叔生气了? 一个精罢了,能有什么大事还要那么著急赶回天衍宗。 不过……师父能做什么可以惹谢师叔生气? “等了那么久,也不急於一时。” 洛月淡然开口。 这两人在自己面前牵了一路,还说是道侣,如今怎么又要起了麵皮。 洛月目光转而看向三冬。 它也想先和同族聊聊。 —————— ps:新的一个月啦!双更要个礼物,最近状態不是很好,有些一言难尽,希望多多包涵,会儘快调整好的。 第312章 不急,挖了再说! 中州。 夜幕,月光之下。 “此处地势陡峭,杂草丛生,灵气比起他处枯竭的多。” 厉行天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地方,继续介绍道: “看那边地方,对应天斗之术,如果没有意外,此处当有秘境。” 林洛雨点了点头,不过神色稍有迟疑。 虽然天衍宗掌门说的有些含糊其词,笼统的说是有机缘。 严格来说……秘境算机缘也不算错。 只不过这种靠天象,地势来找秘境…… 林洛雨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奇奇怪怪,感觉不是来找机缘,而是…… “所以我们也要汲取教训,如果要埋……要弄秘境,无需注意天象风水,找个稀疏平常,渺无人烟的地方径直埋了即可,样越多,破绽也会越多,越容易被人发觉。” 厉行天倾囊相授道:“不被人发觉的秘境才是好秘境。” 林洛雨闻言侧目看向了这位二师兄,她现在有些恍然。 这不就是在……撬人坟头吗? 虽然这些时日跟二师兄收穫很好,而且二师兄很多经验也都倾囊相授。 如何隱藏踪跡,如何小心行事,如何提防不必要的事情。 这些林洛雨自是觉得挺受用的。 但仔细一回想。 这些时日棺材板见得的確有点多了。 这一趟路途可以总结为——从元婴挖到化神。 路途上遇见合体亦或者合体以上的秘境,都被標记做点。 二师兄说危险程度过高,暂时没必要开发,等以后修为高了再来——属於秋后问斩的秘境。 这一趟,也的確收穫了很多关於秘境的知识。 不过想来又想去,这会不会有点不道德,说是秘境但是和挖坟的感觉差不多。 林洛雨开口询问道: “这秘境……我们也要探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厉行天认真开口回答:“自然要探,每个秘境都有可能是师父要找的所谓机缘。” 说著,他侧目看向了四师妹。 这是他头一遭带领自家师妹出来办事。 之前办事不是师父领队,便是大师姐强势领队。 林洛雨全然不同,能完整理解自己的意图时,只会替自己查缺补漏,而不是跟大师姐一样——你起开!让我来! 这次配合厉行天很是满意。 林洛雨不是笨人,而且很听话,也不会自作主张的做一些傻事。 而且对於自己提过的知识要点,也记得很是清楚,將来林洛雨独自探索秘境的时候,想来也是一把好手。 林洛雨得到回答,抿了抿嘴,虽然秘境来钱和法宝的確是快…… 她委婉提醒开口道:“二师兄,我觉得天衍宗掌门所说的机缘,应当不会只是一些化神合体之类的秘境……会不会……” 厉行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 “自然,那想来也该大乘往上,要不然怎能称得上机缘。” 林洛雨哑然的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说点啥。 厉行天察觉身侧四师妹欲言又止的神色,秉著关心还是开口询问道: “四师妹是哪里觉得不对?” “我觉得……天衍宗长老所说机缘……未必都是秘境。”林洛雨继续委婉。 厉行天闻言微微思索了片刻,或许……也不无道理。 迟疑了些许,厉行天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你所说不无道理,那我们把这个秘境搜刮乾净之后,再从其他方向入手。” 林洛雨心中微微嘆了口气,这也算好消息吧——只用再挖一个倒霉蛋就结束了。 “好……师兄我们从哪里动手合適?” 厉行天目光一望,迅速確定了地点。 此处所埋之人修为绝对不超过化神,设计多少有些简谱,这种秘境挖起来也算方便。 不过下一刻,厉行天却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 林洛雨目光稍有欣喜的望来——应该是师父找到所谓机缘了吧?应该不用再挖秘境了吧? 厉行天將符籙信息接收完,目光看向了林洛雨: “师父那边似乎已经找到了机缘,叫我们无事的话可以动身去万岭。” 林洛雨连忙开口道:“那我们即刻动身?” “不急。”厉行天將目光又看向前方,淡然开口:“师父说情况不急,我们先处理了这个秘境再说。” 林洛雨闻言重重抿了抿嘴。 ———————— 万岭。 三冬乐呵呵的带著李应灵和崔浩等人瞎逛。 果然运气一旦好起来,那好运就会接踵而至。 第一个好消息——万岭没炸上天,三冬依然可以住在万岭。 第二个好消息——三冬可以和李应灵这个好朋友一起做邻居了。 他们准备在这里建房子,以后可以串门李应灵了。 而且三冬发现,其实人还是好人多。 至少这一次和李应灵一起的都是好人。 其中一个叫崔浩的人更是不错,经常送给自己月之精华和木灵结晶。 只是说的话有时候让人半懂不懂。 不过崔浩讲笑话的时候还是很有趣的。 其余人也都是很不错的人, 十分关照自己,有这样的邻居,三冬也很开心。 第三个好消息便是它三冬多了个小跟班——洛月! 三冬难得遇见同类,自然要好好相处,虽然洛月喜欢问东问西,尽问一下三冬不知道的问题。 不过这些都没关係。 三冬还是会好好照顾洛月的。 李应灵仔细规划宗门设计,师父那边表示此处可以建立分宗,灵气含量已经和洛月验证过了。 未来宗门或许会扩建,但最初在万岭建的分宗不会太大。 所以选个风景宜人的好地方作为开头是最好的。 这次宗门设计师父也是放权了,允许建自己所喜欢的建筑风格。 不过……自己喜欢? 这事倒有些犯难。 李应灵询问一旁的三冬道:“三冬喜欢什么样的屋子?” 三冬目光一亮,欣喜的回答:“没有屋顶的!三冬喜欢看月亮。” “那……下雨怎么办?” “当然是张开嘴喝啊,三冬喜欢雨水。” “……那大太阳你也喜欢?” 三冬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对啊,暖暖的。” 李应灵有些无言,於是侧目看了眼带著纸和笔,在一旁涂涂画画许久的崔浩,疑惑开口询问: “你在倒腾什么呢?” 崔浩闻言轻轻一笑,几位瀟洒的將手中稿纸拋洒而起,隨后用灵力定在空中。 很快,那些稿纸连接一块。 极为精细的画面之中,一座富丽堂皇,奢华又有內涵,却又不破坏万岭美观的建筑落座其中。 这风格……好像有点像天衍宗,不过却又有些新意。 李应灵神色诧异的看向崔浩——没想到这位闯祸师弟还有这一手?! 三冬目光望去,隨后神色更亮: “这个好看!三冬喜欢这样的屋子!” 崔浩闻言不语,只是微微昂首,隨后脸上的笑容肆意了起来。 真正的审美,能折服所有人! 第313章 算不算跑路 楚星尘悠哉悠哉的在万岭閒逛,谢灵玉神色平静的跟在身侧。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 “以前倒也没觉得这里漂亮,也许是没注意,不过今日看看,却真觉得別有一番风味你觉得呢?” 谢灵玉轻轻頷首:“自是好看的,你確定要把宗……分宗建在这里?” “自然,反正这里也算是天衍宗的地界,离天衍宗也近。”楚星尘面带笑意道,“以后还请灵玉大人多多提携,以后我们这小宗门就都得依靠灵玉咯。” “看你表现。” “表现不好难不成会给我穿小鞋?” 谢灵玉不回答这话,只是脚步突然加快向前,朝著前方李应灵等人而去。 楚星尘笑著微微摇了摇头,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人群之中,陈白青察觉最快,目光悠然看向了自家师父。 见他们说完悄悄话,陈白青便笑著朝自家师父挥手打个招呼。 崔浩也转过身去,向著两人炫耀自己的成果: “师父我这设计如何?” 楚星尘原先敷衍而过,夸一下就算,但目光看去却发现——咦!这小子居然真的有一套。 这设计……相当有风范,就是有点神似天衍宗风格。 不过哪又如何,渝州城的主宗门不也是白玄灵亲自认证的天衍宗风格。 好看就完了! 更何况天衍宗风格也有好处,远远一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衍宗在此处开了分宗。 让人一看就有些闻风丧胆! 谢灵玉也本想夸讚两句,不过戴在手上玉鐲开始微微闪烁灵光,她神使探入其中,接收到了来自白玄灵的传信。 “师尊那边表示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谢灵玉目光看向洛月道,“可以启程回天衍宗了。” 洛月表情依旧平静,轻轻拍了拍身侧三冬的肩膀,嘱咐开口道: “好好照顾自己。” “天衍宗那边怎么说?”楚星尘追问一句。 这要是全靠白玄灵威压,那其实也有点过了头。 谢灵玉微微迟疑,但还是如实开口道:“天衍宗对於玄清天宗背信弃义一事深表关切,同时……掌门已经开始派人造声势了。” “我师父说……掌门看不爽玄清天宗已经很久了,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哪怕討不回公道,那也要噁心一下玄清天宗。” 楚星尘露出瞭然目光——不愧是大宗门的掌门人,风格果真厉害。 谢灵玉微微嘆了口气,自家宗门有点小心眼子的地方又被人看到了。 不过这倒也无妨,反正楚星尘也算是一个性子。 “师父传令我就不再久留,恰巧你们也要准备新建事宜,便也不打扰了。” 谢灵玉伸手將洛月护在手掌:“等我这边处理洛月事情再来。” 三冬看了半响,终於懂了情况——洛月要走了? “等等……洛月要走?” 三冬连忙用不舍的表情看向洛月——这算什么?小跟班这都没多久就要跟其他人跑啦? 洛月看见三冬表情,不知为何就是心软了一下,开口安慰道: “我有要事要办,办完再来找你,你自己多长个心眼……算了,你老老实实跟在这群人身边吧。” 楚星尘看向谢灵玉,想说些俏皮话,他也向来不喜欢分別。 不过他憋了半响,却也只能吐出一句: “我有空了去天衍宗找你玩。” 谢灵玉闻言轻轻頷首,隨后简单嘱咐道: “此处万事小心,遇事不可冒险。” 楚星尘笑著点头应下:“谨遵灵玉命令。” 谢灵玉护住洛月之后就化作流光往天衍宗方向而去。 崔浩看著化作流光的谢灵玉摸了摸下巴,突然提议道: “师父,不如这里丟给我们就行,您乾脆直接去天衍宗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看向了崔浩。 “额……”崔浩瞬间学著三冬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刚刚我被三冬夺舍了呢。” 三冬目光瞪大的看向崔浩道: “三冬没有,你別污衊三冬!三冬还不会这个!” 李应灵顺手拦捏住一脸委屈的三冬,目光看向一旁十分沉默的张妙玉,给了个眼神之后就继续向前摸索,还有没有什么好地方。 反正师父对自家弟子脾气好,最多也就朝崔浩最薄弱的內心狠狠嘲讽一番,动手都不太可能。 虽然看崔浩吃瘪有点意思,不过算了,谁让自己是大师姐呢,给崔浩留点面子。 张妙玉十分熟络的读懂眼神,自然的跟上了李应灵。 两人一妖精率先离去。 周平看了眼崔浩,有些本能的想替教自己识字的崔老师开口辩解一下。 不过还在想措辞时。 楚星尘幽幽开口道:“是吗?你这灵魂强度一看不够,为师炼了个能够补强神魂的丹药,你来一颗?” 崔浩闻言连忙开口道:“师父!您还能不懂徒儿的苦心吗?” 楚星尘一脸瞭然的点头:“我自然懂,不过为师的苦心你没感觉到?” 崔浩不自觉抿了抿嘴——他现在没吃就觉得嘴苦……以及那种极度骇人的感觉。 “开个玩笑罢了。”楚星尘表情一松,伸手拍了拍崔浩的肩膀道,“你这图设计的不错,为师还挺喜欢的,不过这要建起来,应该挺贵吧?” 崔浩闻言自信道:“只要师父放权给我发挥,应该不算什么问题。” 陈白青微微嘆了口气,师父还是心软。 不过很快,她將目光看向了天边,隨后开口回报导: “师父,二师兄和四师妹回来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天边,一道虹光急速掠来,他脸上露出笑容。 这算不算又跑路和搬家了呢? ———— ps:今天也努力双更了,给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314章 寧芊芊饲养日常……? 玄武国,渝州城。 寧芊芊今日仍在进行每日任务。 培养灵植,浇,餵鱼,打扫。 只有一件任务改变了,那就是从看蛋……变成了餵食。 另外寧芊芊本以为那么大的一个蛋,会崩出个什么好看又可以擼的动物。 毕竟太凶的她也害怕。 虽然猫和狗之类是胎生,但这是仙家的蛋,孵出什么东西那就都说不准。 万一仙家的狗与眾不同呢? 主要寧芊芊对於这种耳熟能详的动物有点饲养经验。 家狗吃剩饭,那仙狗吃好饭不也就差不多了。 哪怕浮出个什么仙鹤那也应该不难照顾。 如果孵出什么鸡鸭鹅之类的,那更好了,寧芊芊是有经验的,还算是好养 不过万万没想到,浮出的却是……一条有些目光凌厉,杀气腾腾的青蛇。 寧芊芊打死也没想到,这蛋居然能孵出一条蛇! 对於蛇,寧芊芊拥有对它的最大的恐惧,无他——被咬过。 当年寧芊芊差点以为自己幼小的生命要交代在蛇口之中时,可是中气十足的哭了快一个时辰。 哭饿了才一边抽泣,一边踉蹌的走回家。 收拾好心情,绝望的吃完了晚饭,在难过之中睡了一觉…… 过了好几天,依旧活蹦乱跳的寧芊芊才对父亲说了被蛇咬了的事情。 后来才知道,咬自己的蛇叫菜蛇,没毒,死不了。 虽然没死,但死亡的恐惧仍然让寧芊芊记忆尤深,所以对於蛇这一类生物也开始敬而远之。 一开始那一声——嗷! 寧芊芊还以为破壳了什么好东西,她脑海甚至还幻想过是——麒麟这种顶尖神兽。 不过当她回头,看见那冰冷的蛇眸,吐著猩红的蛇信子的青色大蛇的时候,魂差点嚇飞了。 周身带著的护体法宝本能的就触发了起来。 尖叫声穿透整个宗门。 那一条蛇可足足寧芊芊手臂粗细!当初咬自己的蛇,可远没这么大! 寧芊芊至今也仍然可以记得起当时那一条蛇说的第一句话。 “別叫了,又没打算吃了你。” 声音奶声奶气,听不出是男是女。 寧芊芊还没从刚破蛋的蛇就能口出人言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那蛇就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饿了,好久没吃东西了,弄点好吃的吧。” 寧芊芊傻愣愣本能回话:“你吃啥。” 青蛇也愣了一下,隨后语气奇怪道:“我吃菜叶子?” “好……你等等我。” 寧芊芊有些迷糊的咕嚕爬起身来,先看到的是急匆匆赶来的父亲——寧坤。 不过还没等寧坤询问出声什么情况。 那青蛇难以置信的声音就响起: “就你这智商,他们也敢让你看门?谁家好人给蛇吃菜?” 寧坤窜近一看,一向有些木訥的他,不知为何居然可以从一条青蛇冰冷的目光看出一丝难以置信。 他又看见了那一条青蛇身后破碎的蛋壳,也明白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寧坤原想先安抚一下寧芊芊,伸手拍向寧芊芊后背的时候,背没拍到,却先拍到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结界。 青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瞧见这一幕之后,就变成了——全完了的神色。 这两人智商水准甚至不如刚刚胎教毕业的自己。 青蛇在蛋里时,以为听见把自己水煮是个玩笑话,如今看来……恐怕並非玩笑,而是实打实的实话了。 毕竟窥小廝而明其主。 能把自己老家给这种顶多胎教肄业的两人来看,多少聪明不到哪里去。 青蛇脑海闪过很多——流浪……算不算一种选择。 “抱歉……那你想吃什么肉?” 寧芊芊操控护体法器將自己父亲也包裹了进去。 青蛇全无一点世界我终於来了的嚮往感,它只觉得蛇生一片灰暗。 它语气隨意道:“不吃老鼠……其他隨意……有灵石的话就拿几块给我磨牙……” 寧芊芊得到指令,连忙带著自家父亲退出门去。 寧坤神色稍有震惊的开口道: “不愧是仙家的蛇……出了蛋就能说人话。” 寧芊芊连忙鬆了口气,连忙开口道:“掌门出门前给了符籙,我先通知一下……” 养蛇她可没什么经验,而且这蛇还是出声就能口吐人言的。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房屋內的青蛇开口打断道: “不用联繫他们!我知道怎么养自己,你们听我的就行。” 寧芊芊一愣,没想到这蛇对声音竟然如此灵敏。 不过听蛇还是听掌门的,还用选吗? 自然是要听掌门的! 青蛇仿佛看透寧芊芊的所想,用尾巴打开房门探出蛇头道: “他们是蛇还是我是蛇?他们估计忙著呢,你这点小事万一打扰到他们大业了呢?” “我还没想死,也不会把自己养死。” 这年头还是自力更生的强,万一那群人真拿菜叶子餵自己,或者硬餵自己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这短暂的蛇生不就全完了。 更何况,是蛋的时候就打算水煮了,现在破壳了,万一拿自己做蛇羹怎么办? 寧芊芊闻言面露些许迟疑之色,掌门出门之前给了符籙,说是紧急情况可以联繫他。 这蛋说紧急也算紧急,说不紧急其实也就那样。 至少掌门的水煮论她也是確切听过。 而且这蛇听上去好像会养自己。 青蛇暗嘆口气,继续开口道: “全当你我结一个善缘,等掌门回来,都算我头上。” 寧芊芊稍稍迟疑之后,还是应了下来。 这蛇破壳就会开口说话,仙家的蛇……应当是厉害的紧。 不过別的不说,这蛇其实也算好养。 吃肉吃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在啃著灵石。 平常也不出来閒逛,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面……睡大觉? 需要的也只是定时定点的投餵。 寧芊芊很长一段时间见这条蛇都是全身护身法宝全开才敢餵饭,但时间久了,跟这条青蛇聊的多了之后,熟络之后倒也好了起来。 只是偶尔见得时候,还会心跳加快。 但姑且也算交上好友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寧芊芊总觉得这条青蛇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在哄小孩子一般。 今日处理完一切的寧芊芊精心烹飪了一盘肉之后,就起身向青蛇的屋子走去。 掌门出发去中州已经去了许久了。 只是隔一段时间会寄信和东西回来,灵石,財物以及某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寧芊芊也就依靠这些寄来的东西来確定——这家宗门还没散,自家掌门还在活蹦乱跳。 她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进来吧。”青蛇回答。 寧芊芊得到回答之后便推开了房门,目光自然看向了蜷缩在灵石堆里,看上去有些慵懒的青蛇。 这一条蛇也餵养了不少时日,虽然吃的不多,但也不该一点没大。 莫非……这蛇长不大? 青蛇抬起头,语气稍有慵懒道: “你的眼神很冒昧,你在想什么呢?” 寧芊芊不语,只是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这招对於青蛇十分好用,反正寧芊芊每次这么笑的时候,青蛇就不会再多问什么,也不会再指示自己做什么。 这一次也很有效,青蛇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青蛇默默嘆了口气——这胎教肄业的人,又露出了傻笑。 第315章 师父,交给我便好。 青蛇躺在用灵石铺就得床上,虽然外在看上去有点慵懒。 但实际上它十分努力的在修炼。 虽然知道把自己煮了喝汤的可能性不高——毕竟要煮蛋早煮了。 不过多修炼修总不是什么坏处……毕竟凡事就差一个万一。 尤其是如今宗门唯二的两个人,智商如今看来都有些欠缺。 青蛇用尾巴捲起烤肉塞入嘴中。 它如今其实对进食早就进入可有可无的状態,不过寧芊芊的手艺很好,算是修炼之余给自己的奖赏也不错。 宗门人少也安静,寧芊芊对於自己修炼要求也算是有求必应。 青蛇並非出生懵懂,相反在蛋里的时候就能感知外界情况。 同时脑海之中也有天生记忆本能,对於很多事情虽然没见过,但也能明白个大概。 青蛇也明白,这种能力只在极为高端的妖物之上存在——至少也是蛟龙往上。 虽然关於自己是什么神兽还未知晓,脑海之中也没这些知识。 不过妖生路漫漫,知道自己强就行。 只是不知为何…… 青蛇明明知道这宗门未必靠谱,自己明明也有被煮成蛇羹的风险,却没想过离开。 这仿佛也是一种本能…… 青蛇感觉疑惑……莫非……自己先主被圈养习惯了? 把这种天生记忆也给流传下来了? 嘖……真是晦气。 不过胜在这宗门的掌门把老家一丟,不知道跑哪里浪荡去了。 而且还会定时寄灵石之类的东西回来。 那些东西青蛇早些时候也去看过,东西感觉不错,可惜没什么是它想要的。 但这种对青蛇来说也挺好,不管事,但给钱。 自己只需要努力修炼就好。 青蛇將今日份的肉吃完,又满意的躺在灵石之中,这种资源管够的感觉也十分不错。 修行速度也算很好…… 寧芊芊將盘子收拾好,起身询问道:“今晚还要吗?” 青蛇眼眸紧闭,隨意回答道:“不用了,不过晚些时候送些灵石来,这些灵石我快用的差不多了。” “好,那没什么事我就退下了。” “嗯……” 寧芊芊带著盘子起身离去,顺便將门关上。 房间內又恢復寂静。 只是一段时间之后,房门又被打开。 青蛇闭著眼,语气有些无奈道: “怎么了?什么东西忘记拿了?” 青蛇察觉门口的人走近,但半晌也不说话,而且似乎在盯著自己左右打量。 这也不像寧芊芊会做的行为。 是寧坤? 青蛇缓缓睁开眼,目光看向了来人,隨后连忙將自己的身子盘了起来。 楚星尘摸著下巴好奇的打量著这一条蛇。 【目標:青蛇】 【名字:???】 【修为:链气九层】 【橙色词条:金龙遗蜕】 【紫色词条:身负因果】 【其余词条:???】 【满足收徒条件】 “孵出来了?”楚星尘看著青蛇,满意的点了点头。 青蛇將原本吐出的蛇信子收回,看著楚星尘谨慎点了点头。 楚星尘见状有些奇怪的询问道: “芊芊不是说你会说话?怎么现在不说?莫非你是傻的?” 青蛇连忙开口道:“不是傻的……看您这绝顶的气质,想必您就是掌门吧?” 楚星尘微微挑眉,这系统送的蛋有点意思,居然还会拍马屁给情绪价值。 而且……还是一个送上门的徒弟? 楚星尘隨意拿起一块灵石晃了晃开口道:“你这应该也算我孵出来的,修炼也是用的我的灵石……” “我懂得!”青蛇小脑袋点的飞快,反正认怂也不是什么缺点,自家祖先都是被圈养的,自己认个主也不算丟人! 而且这人行事风格有些诡异,在蛋里听的时候就有些不明觉厉。 为了避免被煲汤,怂点怎么了? 青蛇微微侧头,语气柔和道: “主人,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楚星尘闻言一愣,这是不收徒,直接收个宠物了? 系统送的蛋,居然能孵出这么一个没骨气的玩意? 这连爭取都不爭取一下? 不过下一刻。 【收徒成功!】 【发放適配心法——化龙诀】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完成主线任务——修为提升】 【化神——合体初期】 嗯??? 楚星尘听到耳边系统的话,一时间也有些…… 感情收徒在系统眼中和收宠物差不多的? 青蛇看了片刻,却发现楚星尘依旧神色平静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莫非……是滑跪太快,让人觉得没骨气? 正当青蛇想试图开口辩解一二的时候。 楚星尘的大手就摸了过来。 罢了,养弟子是养,养宠物也是养。 反正都沾了养字,大差不差,这条蛇虽然看起来怂的狠,但看修炼功法名字——化龙诀。 一看就是后期能培养成真龙。 不过只希望这真龙也好培养一点。 別和蛋一样,想把人熬没才算。 “不错,挺有慧根,虽然你可以自行吸纳灵气修炼,不过这种速度终究慢了一些。” 楚星尘说著便从空间系统之中取出了那一本化龙诀。 这系统空间也有极大的限制,除了系统的东西能放之外,啥也放不了。 楚星尘將化龙诀放在了青蛇面前:“你就练这一本。” 青蛇欲言又止,但依旧没敢说话,用蛇尾巴拨开了这一本秘籍的第一页。 它认真的看了片刻,最后小心的抬起头的吐出两个字: “我……我看不懂字。” “既然如此师父,交给我就好,对於动物我有方法,保证很快就让它学会。” 青蛇闻言一愣,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陈白青脸上露出温和笑意的站在大门口。 陈白青笑容很甜,长得也很好看,青蛇第一眼看见也觉得怪亲切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 青蛇忽然浑身寒颤了起来。 —————— ps:又是双更的一天……要个礼物不过份吧~ 第316 章 留在此处 渝州城。 许久没见的深潭边。 楚星尘面带笑容的夸奖神色有些紧张的寧芊芊道: “抱歉,中州这一趟去的有些迟了,宗门內外我也都看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寧芊芊连忙摇头道:“只是本职而已,当不得掌门夸讚。” 楚星尘笑著摇头道:“能不出紕漏的完成自己的任务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寧芊芊闻言想说些什么,但目光看向了水池一旁的石桌椅,又默默闭上了嘴。 水潭边,陈白青面前放著蜜饯和书籍而桌子上的另一边。 青蛇正瞪大眼睛看著面前书籍中的每一个字,仿佛要將这些字都死死刻入脑海之中。 邪门!太邪门了! 为什么长的这么可爱,下手如此之狠?! 这个女孩是噩梦的降临,恐惧的化身! 一个字忘记,这位女孩就会用难以理解的手段,操控自己的肉身,儘可能的摆成那个字。 那一句犹如魔音贯耳的解释——脑子记不住的话,那就用身子记住吧。 如果忘记了一个词的含义,那么突如其来的幻境就会言传身教一般的让青蛇將这个词的含义牢牢铭记。 自然,这幻境並非是什么温馨老师的贴心复习。 至少青蛇对於风水火雷这些词也都记忆深刻。 也明白什么叫做张不开嘴,喘不过气,热的要死,麻的要命。 原先以为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来自楚星尘,毕竟这人修为一眼见不到头的高深。 结果万万没想,居然真的来自外表乖巧的陈白青。 这是在教蛇识字吗? 確定不是在教蛇认识刑罚大全吗? 至於反抗的念头……当青蛇看见陈白青脸上的柔和笑意的时候就全部打消了。 这人……恐怕对於不是人之外的东西,没什么同情感之类的东西吧? 事已至此,反抗无用之下。 最舒服的方式便是发奋图强的读书!使劲读!往死里读! 要是不往死里读,那就要体验死里悟的极致爽感。 “等会就要考你刚刚教你的內容。”陈白青抬起头看向青蛇道,“如果不会也没关係,我会再仔细教你一遍。” 青蛇不语,只是摇著尾巴努力的读书。 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一条蛇读书到底有什么用。 寧芊芊看著曾经有些傲骨的青蛇,如今恨不得將头埋进书中的表现,也是只能沉默以对。 楚星尘目光顺著看去,语气平静开口道: “倒也不用如此著急。” 青蛇目光欢喜又震惊的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开口道:“等到了中州再好好教也不迟。” 陈白青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好的,师父。” 青蛇目光瞬间又悲又喜了起来。 好消息,可以放假一段时间。 坏消息,这恐怖的工作依然还得继续。 楚星尘目光收回,悠然的看向水潭之中的还在嬉戏的灵鱼。 这次回来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毕竟来这方世界已经许久了,有成仙资质的人极少极少,能明眼看见正儿八经的修仙天才不是入了大宗门。 就是成名已久的大修士。 楚星尘淘来淘去,被系统所承认的也就四位。 这一回系统难得大方,送了个系统承认的名额。 这条青蛇的定位也比较清晰——有待培养的护山神兽。 反正这蛇认的是主,拜的又不是师。 点心思培养是应该的,但却算不到弟子行列之中。 其次,系统奖励给的山海方舟……果然毫不意外的也是设计图。 其复杂工艺设计图楚星尘看了一眼便明白——这玩意不是自己一个人搞得定的。 系统目前唯一的直接奖励只有两个东西——那一颗蛋以及万般。 所以楚星尘对於山海方舟是个设计图也早有心里预设,倒也说不上失望与否。 统子就这样抠门,你有什么办法呢? 楚星尘这次回渝州城只带了陈白青回来,倒不是其他人没想回来看看,崔浩也想跟回家看看,只不过区区五师弟又怎能抗衡三师姐的威严。 只是一个眼神便败下阵来。 只能留下老老实实准备万岭建分宗的事情。 回来的目的也很明確,收拾收拾,先准备搬家。 既然打算转移到中州,那自然要回收靠谱人员,更何况寧芊芊和寧坤都有建立宗门的经验。 寧坤还是工头,经验自是拉的更满,这种人才自然要到万岭为建设分宗发光发热。 能带的都要带走,列如水潭里的宝贵灵玉。 能长途带走的灵植,以及林洛雨希望带回来的一些书,陈白青喜欢的石桌和石椅,崔浩床底下的小秘密之类。 自然也有带不走的——建立在这里的大殿,有两条鱼烤一条鱼的深潭。 李应灵亲自设计的游戏区,承载著许多回忆的每个角落。 虽然有些不舍,但楚星尘也不算难过。 毕竟回忆会继续往前,而不是一直停留在原地。 更好的故事和感情会掩盖此时的不舍,將来回顾时,此时的不舍大概也就是將来的——不过如此。 楚星尘欣然的接受面前的一切,因为他明白,一切都在向更好的方向走。 “带上想带的东西,准备去中州了。”楚星尘笑著开口同寧芊芊道,“这一次又要辛苦你们了。” 寧芊芊连忙摇头,隨后有些迟疑道: “那这里……掌门打算交给谁?” 寧芊芊心中自是不舍,这里有她培育了很久的灵植,她熟悉了这里的一切,也將这里当做了极好的家。 这里的一切一切,她都捨不得。 但是面对需要,寧芊芊就会放下这些不舍。 因为她明白,宗门才是她的家,而非这里。 不过她也仍想知道这个地方会交给谁。 “先放著吧。” 楚星尘来之前脑海就过了一遍人选,也没什么特別合適的人选。 相比滥竽充数,隨便选人,倒不如先放置。 在渝州城,楚星尘的宗门也自是有名號的,倒也不怕有人不开眼。 反正有上有玄武国镇妖司可以偶尔来外围看看情况,下有护山大阵所在。 只需要把聚灵阵转接到护山大阵,让护山大阵持续运转即可,再设置被攻击就有提示就好。 “不……不如让我留在这里?” 青蛇试探性的开口。 如今来看,哪怕在外流浪也胜过在陈白青手下读书。 如果能留下来的话…… 楚星尘不语只是向陈白青丟了个眼神。 陈白青瞭然的点了点头,小手就抓向了青蛇的脑袋。 第317章 来时缘法 青蛇躯体一颤,面对来自头顶的小手,它瞬间屈服连忙开口道: “我已经深刻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刚刚发言纯属学习过头……” 陈白青闻言倒也没继续下狠手,默默伸手摸了摸眼眸紧闭的青蛇之后,就收回了手。 一味的紧逼是得不到好的,偶尔也得给个蜜饯吃才行。 青蛇等了片刻,没等到恐怖的幻境,也没等到浑身躯体不受控制。 它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又低头看书的陈白青。 陈白青察觉目光,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低头看向了书。 青蛇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对陈白青有了些许的改观——也不是那么的坏。 想一想……除去读书之外,陈白青也的確没有特意找它的茬。 楚星尘也没多在意,提起茶杯默默抿了一口。 寧芊芊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开口道: “掌门等等,缘空有送来一份信给您,不过当时您不在,缘空说等您回来再交给您便行,日子有些久了,不小心忘了,您在这里等我一会。” 缘空送信? 楚星尘都还以为这小和尚没胆子再来自家宗门了,倒也有点稀奇。 “嗯,麻烦你了。”楚星尘点头应允。 寧芊芊面带歉意的起身离去。 楚星尘提起茶壶,给一旁仍然还有些拘谨的寧坤倒了一杯茶。 这是白青泡的茶,味道毋庸质疑,哪怕是寧坤尝了一口之后,也没忍住全喝完了。 寧坤连忙起身:“怎劳烦您亲自动手。” 楚星尘伸手示意寧坤坐下,开口宽慰道: “无妨,到了中州还得多辛苦你。” 寧坤面露感激之色,在楚星尘的示意下才缓缓落座。 青蛇察觉动静,目光也悠然往来,看向了两人的茶杯。 不知为何,明明对素向来无感的青蛇,今日却对这茶水……有点莫名其妙的想法。 闻著味道居然想喝一口。 以前青蛇想闻见茶气,向来都跟闻见了便一般。 楚星尘目光瞥了一眼探著脑袋的青蛇道: “你这蛇也喝茶?” 青蛇语气稍有些諂媚道:“想试试……” 楚星尘听闻,倒也乾脆的拿起茶杯给青蛇倒了杯茶。 一杯茶而已,他楚星尘还没这么小气。 青蛇探著舌头,隨后伸出舌头缓缓尝了尝,这一尝便再也没打住。 楚星尘看著青蛇用难以形容的速度,疯狂的舔舐茶杯,感觉要是茶杯容不下这蛇头,这青蛇恐怕都要把整个脑袋给埋下去了。 有失风雅,不过算了,等到了中州再让白青教教。 白青的教育方式的確很快,见效非常。 楚星尘提起茶杯,继续转眼看向了灵鱼。 等了片刻。 寧芊芊从走廊上快步走来,手中持著一封书信。 “这就是缘空送来的信。” 寧芊芊用双手將这一封信递给了楚星尘。 楚星尘伸手接过,轻轻摸了摸这一封信,一股细微的灵力附著其上。 不过没有过多迟疑,楚星尘便打开了这一封信,字跡稍有潦草。 【见信如唔,缘静亲笔。】 【老衲空活百岁有余,一心只求佛法,苦修多年,似悟非悟,不悟不踏向外,如何求自身圆满。】 【施主看似隨心,却也看守本心,行事看似枉为,却是谋而后定,自有分寸。】 【老衲自问內心百遍,却自问不得施主十分有一之数。】 【要问慧根,恐怕也不如施主十分有一之数。】 【不过人世万般,人也万般,无尽数相同,更何况圆满二字更是难修,如今却也只能盼来生勿要蹉跎。】 【但施主不同,智慧不凡,气运绝顶,想来必能仙路坦途,无需再踏尘世繁杂。】 【回味一生,老衲自问无功无德,儘是贪念所为,修佛近乎一生,回头来望儘是一无所悟,潦草二字。】 【行事错漏也是数不胜数,也多次亏施主施以援手,实是欠大恩情於施主,十世难还。】 【信来无求,只是心中困顿疑惑望遍周遭,却也只能同施主诉说。】 【信来无求,只祝君仙运腾飞。】 【信来无求,只祝君仙道无阻。】 楚星尘目光扫过信封,隨后缓缓將信封折好,目光看向寧芊芊道: “禪林寺的方丈缘静死了吗?” 寧芊芊表情有些疑惑,微微思索了会摇头道: “从未听闻,禪林寺也没风声传出。” “那便是好一个信来无求。”楚星尘將信隨手纳入空间戒指之中,起身向外走去, “我去一趟禪林寺,看看那个老和尚有什么话说。” 陈白青闻言目光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察觉目光,伸手示意道:“白青留下,我独自去。” 陈白青又默默坐下。 —————— 渝州城,禪林寺。 楚星尘自正门踏入,虽然许久没来,但此处的僧人也明显没忘记楚星尘这张脸。 原先表情有些懒散的僧侣连忙快步走来行礼道: “施主可有何贵干?” 楚星尘语气平静道:“来见缘静。” 僧侣闻言连忙点头:“请施主隨我来。” 僧侣带著楚星尘走的偏殿,一路拐进了禪房之內。 “施主稍等片刻。”僧侣开口回头道,“我去唤方丈来。” 楚星尘轻轻点了点头。 僧侣快步走出,喊人去了。 只是片刻,便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赶来。 刚刚的僧侣带著一位稍有老態的和尚走来。 楚星尘看著老態和尚,平静不语,等著对方解释。 和尚双手合十行礼道:“贫僧缘行。” 楚星尘径直开口:“缘静呢?” 缘行抬头,语气平静道:“缘静师兄已经圆寂,舍利已至万佛塔之中。” “圆寂?”楚星尘微微皱眉道,“这等消息你们没传出去?” 缘行开口回答道:“师兄说本无功德,只有虚名,他也非佛,一身枯骨无神,拜之无用。” “圆寂乃是过去註定,一切皆是来时缘法,劳师动眾,本损福源。” “师兄还吩咐,要是將来瞒不过,便说他去外修佛法去了。” “最多十年之后,世人便会忘了禪林寺还有个缘静,如此便好,世人多苦痛,无需再为他悲伤甚多。” 楚星尘沉默片刻,隨后开口道: “缘空呢?唤他来见我。” 第318章 心中遮叶 秋风捲起,吹落枯黄的树叶,將它吹去无人在意的角落。 仙路漫漫,时间似乎也变得漫长了起来。 可以有很长的时间,去做要很长时间的事。 禪房內。 缘行开口回答道:“缘空师弟已经离了禪林寺,去处我也不知,想来无法来见施主了。” 楚星尘仿佛思索一般站了片刻,隨后目光看向禪房之外。 到底是……小看了缘静。 本以为是缘静想卖最后老脸,想让楚星尘照看缘空,提携一二。 本以为来信无求其根本是——来信尽求。 缘静到底还是人,也为自己做了决定——最后的生命他留给了自己,最后的脸面也留给了自己。 但谁也无法指摘——他已经做的够多够好了。 虽然有可能是缘静说了,但缘空最终不肯。 但此时此刻,楚星尘只想用最好的想法来想缘静。 更何况,楚星尘內心明白——这是缘静的选择。 一个看似稍有圆滑,但內心十分孤高和尚的选择。 他从未真正低下过头,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 至少楚星尘认识缘静起,这位老和尚估计就没做过违心的事情。 缘空估计也是知晓,所以踏向了远方。 他虽然小,但心思其实也已细腻。 缘空也用自己的选择,成全了缘静的选择。 楚星尘开口询问:“那缘静金身还在禪林寺內?” 缘行开口回答:“已无金身,只有舍利。” 楚星尘语气淡然开口: “带路,我去看看。” 从禪房走出,有一条小路专供寺內的僧侣走向禪林寺最高的塔。 塔很高,但很明显留有时间的痕跡,显得老旧,还微微泛著黑,构造朴素,外面也无任何装饰,做了窗户的模样,但却没留出窗户。 一眼看去,就是一座古朴而又老旧的高塔。 高僧圆寂之后,或有舍利和金身,都尽数留在了那一座最为古朴的塔。 那一座塔平常没人去,连僧侣都极少前往,大部分情况下,只有要將金身和舍利供入塔內的时候,才会走向这座高塔。 走过僧侣常驻区,踏上通往高塔的小阶梯。 禪林寺这名字理解起来也极为简单,由禪和林构成的寺庙。 这里树木眾多,哪里都有树木冒头而起。 只是通往高塔的阶梯没人打扫,落叶可以尽情飘落无人打搅。 僧人会扫尽阶梯下的地面,但不会扫这条阶梯的第一个台阶。 阶梯上落满飘落的叶子,脚步踏上就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缘行走在最前方,他脚步不快,至少在楚星尘眼里算是慢极了。 此刻只有缘行和楚星尘在踏上这一条阶梯。 他目光没有看向地面,而是直视高塔。 阶梯並非一成不变,而是高低有差。 缘行修为也不算高,甚至还未筑基。 他缓慢但有序的踏上阶梯,这一条路他很熟悉了。 从小沙弥开始走,送走高僧,送走师父,送走师兄,將来送走自己。 缘行踏著叶子,忽然开口道:“別见怪,禪林寺从来不打扫这里的叶子,师兄进塔那天也没打扫。” “其他寺庙也许没这种规矩,但禪林寺和尚就有点奇怪,虽然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和尚要较真。” “他说和尚末了只剩圆寂二字,圆这个字在自身,但寂这个字在自己也在他人。” “死了的和尚安静了,那外面的也该安静。” “这说法自是有些胡扯,但奈何这较真和尚是主持方丈,禪林寺便也改了规矩。” “无事不上万佛塔,无事不扫塔下梯。” 缘行说著,忽然笑了一下,像是打趣自己一样道: “当年我小,觉得都圆寂了,还能听见什么声响,既然修佛,又在意什么外界,这纯粹是和尚修佛没到位,还不如当初自己那个小沙弥。” “为此,我还沾沾自喜过几日,大和尚都想不明白的道理,被我想明白了。” “后来,和尚当久了,不知为何,却也觉得这说法却也有点缘法,说不清,道不明却只觉得厉害。” “现在我也没想明白厉害在什么地方。” 缘行带著楚星尘走过最后一个台阶,踏上了平台。 平台一如同阶梯,满是落叶。 缘行转过头,像是看向楚星尘,又像是看向他身后的台阶,笑道: “之前我好奇,禪林寺这么久都没高僧悟透这道理?还是方丈主持也是修不到位?” “如今到我做主,才明白为什么还留著这规矩。” 楚星尘闻言轻笑一声,目光看向高塔,开口回答道: “你是想说,你们悟不透的道理,要留给后面的人去悟?” 缘行目光一亮,仿佛遇见知音一般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不得缘法,是我无能,我不留缘法,是我无德。”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转而看向缘行道: “如今我是知道真意了,就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缘行闻言一愣,有些讶异的看向楚星尘,像是思索了片刻,隨后双手合十郑重开口道: “请施主解惑。” 楚星尘伸手指向满是落叶的阶梯道: “那和尚所留的缘法的意思,便是你所想的那般,要留缘法於后人。” “这条阶梯要是空无一物,就代表著禪林寺已无缘法,因为缘法已藏。” “阶梯无叶,便是心中遮叶。” 缘行闻言一愣,目光盯著那满是落叶的阶梯。 半晌,他才恍然笑出声来。 “大和尚不愧是大和尚,小和尚服了。” 缘行笑的肆意,片刻之后笑声收敛,他再朝楚星尘行礼道: “多谢前辈解惑,路虽不同,但理却一样,是我蠢笨了些。” 楚星尘微微摆手示意无事。 缘行询问道:“需要將师兄舍利取出?” “不用了,我没兴趣看这玩意。”楚星尘神色平静,“我来只是告诉他,那一封信我收到,也看到而已。” 缘行闻言,默默退了两步让开位置。 楚星尘看了片刻的高塔,便也觉得有些无趣。 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两件物品。 那是当时和缘空在秘境时自己分到的,佛心是分给了缘空,舍利则是后来谈判给的缘静。 还剩了两件——一件洁白袈裟和柳玉条。 这玩意后来倒也没卖出去。 楚星尘想了想,再取出两张符籙,其中一张是留言符籙,另一张则是联络符籙。 片刻之后,楚星尘把两件宝物以及两张符籙用术法封禁而起。 唯有法宝同源的力量才能解除,缘空的佛心和舍利都是一个出处,想取自是没有问题。 楚星尘將这东西交给了缘行並嘱咐道: “既然缘静在这,那么缘空也会再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些东西给他。” “记得在这里立个牌子,缘空估计可不会跟你们打招呼。” 缘行郑重接过东西:“和尚明了。” 下一刻,楚星尘便化作虹光极速离去。 禪林寺事了,一切如何,自是留於將来说。 第319章 宗门吉祥物 中州,万岭。 三冬站在山峰之巔,看著宏伟的建筑开始缓缓搭建而起。 以前要是看见这一幕,三冬肯定会有些难过,有一种自家后园被人给强占了的感觉。 但如今不会。 因为来的是三冬喜欢的邻居,以后三冬也可以大白天的出来閒逛,不会被人抓了。 现在三冬的身份是宗门的……吉祥物? 所谓吉祥物虽然不懂具体意思,但吉祥总是好词。 而且崔浩还说,吉祥物在宗门是有很高的位置。 看著崔浩一脸严肃且满脸嚮往的神情,三冬觉得这话左右应该错不了。 自己这个妖精的妖生过得愈发好了起来。 这片土地李应灵他们给了好多的灵石和月之精华与木之精华,说是要买下附近的这一块地。 三冬一开始是没要的,毕竟如果李应灵住在这里,三冬也是愿意的。 更何况,说是三冬的家,但其实也是大家的家。 这地真论起来也不属於三冬。 哪怕有人想抢占这里,三冬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他们的做法已经让三冬很暖心了,所以灵石之类的东西三冬统统拒绝了。 只是后来崔浩跟自己说——这是人族习俗。 同时崔浩还跟自己解释了一大堆的东西,三冬大部分都没听懂,但稀里糊涂的听的还挺感动。 在崔浩一句——是好朋友就收下的话之后。 三冬稀里糊涂的也就收了下来。 现在三冬回想起来也有些后悔——不该拿的,朋友就该纯净一些。 原先想还的路上,只是又恰巧遇见了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崔浩…… 又原地吃了一大顿友情无价的感人言论。 总之,最后三冬也没还。 但不管怎么看,这次的邻居都很友善,三冬很喜欢。 “妖精?” 三冬身后传来稍有疑惑的声音,这是它从未听过的声音,它连忙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一位头上顶著角的少女眉目微眯的打量自己。 只是一眼望去,三冬浑身就有些发颤,那是一种来自位格的压制。 是一种来自绝对天敌的威压——虽然大部分的妖物都能算得上是草木之精的天敌。 但这种来自灵魂的颤慄之感,全都表明了面前的鹿角少女绝不是梅鹿成精。 而是来自更高的位格的妖物。 三冬连连后退,声音稍有颤抖,警告似的开口道: “看见下面的在建的宗门没,我……我是这宗门的吉祥物!你……你……” “吉祥物?” 清禾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三冬,这也不如自己可爱,不过可惜自己早就归了白姥姥了,黑心小子想让自己来他宗门,清禾都不会去的。 无他!清禾念旧。 虽然白姥姥有些特立独行,也有些小气抠门,而且还喜欢以大欺小,还没事忽悠自己玩。 但…… 总之,和白姥姥的感情到位了。 清禾倒没抓著三冬不放,这种小卡拉米,它清禾倒也不会閒著没事欺负人家: “现在谁在这里?厉行天还是崔浩?黑心小子呢?” 三冬面色稍有些泛白,这该不会仇人吧? 它没有直接开口回答,怕不小心泄露了好友的位置,让他们惹了平白无故的麻烦。 三冬强压恐惧开口道: “你……你是谁?” “我?当然是清禾大人,你这小精怎么看去傻傻的。”清禾微微皱眉,“我和下面那些人一伙的,我找他们玩,好不容易才偷溜出来的。” 白姥姥去管另一个小精,去找玄清天宗麻烦去了。 谢灵玉则是开头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后面乾脆又直接苦修去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现在的清禾就属於没人管的状態。 渝州城太远,串门不方便,被白姥姥逮捕那可就真完了。 但是万岭离天衍宗就近多了,万一被逮还能找藉口说出来逛逛。 主要在天衍宗的那些人,远远没楚星尘这些人来的有意思。 而且清禾的辈分也有些尷尬,新弟子有趣的不跟自己玩,个个都恭谨的很,没什么意思。 有点像跟祖宗开玩笑——脏话都要带个您。 小精神色有些瞭然,隨后小声回答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最近都忙得很。” 清禾闻言瞬间无语,这吉祥物是找来弥补黑心小子太过黑心,特意找来中和一下? 不过算了,清禾有素质,向来不和傻子计较。 清禾径直向在动工的工地而去,隨口敷衍三冬道: “那吉祥物,你继续在这里玩,清禾找他们玩去了。” 三冬看著清禾的背影,连忙开口道:“他们都在忙……不好吧?” 它也想跟李应灵一起玩,但是他们都在忙,为了以后得更好在忙。 三冬觉得,如果他们能够更好的话,这个时候就不该打搅他们。 生活变好,是一件好事,三冬也会替他们开心,这是远比打扰他们所获得的快乐更加踏实。 清禾目光迴转看向三冬,笑著开口道: “清禾口误了,清禾是要帮他们一起建!” 三冬闻言一愣,隨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搬东西三冬可以,但是要像那些工人一样,建造那些宏伟的建筑,就並非是三冬能做到得了。 但搬东西这些事情,早就另聘了其他修士,用不上三冬。 自己的手段大多是操控些植物,地基没打之前还行,打完地基之后,就容易破坏地基。 所以才被掌门赶到一边玩去的。 至於李应灵和崔浩等人,忙的並非在建造宗门,而是在外面货比三家,购买各种材料,以及卖什么宝物之类的东西。来换取灵石。 此刻……工地之中,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掌门在管。 三冬看著清禾离去的背影,神情有些欲言又止,不过既然清禾是来帮忙的话,那应该……不用提醒吧? 最近宗门建设……掌门甚至把一条青蛇都丟进去工作了,清禾去的话,也算是缓解人工压力吧? 清禾大摇大摆的走进工地,目光好奇的打量四周。 自是有人看见了清禾,不过在中州,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所以大多也没惊讶,只是干活的时候默默绕过了清禾。 工地还算挺大,四处都有人在忙活。 清禾看著建筑一点一点建造而起,目光之中也是欣喜——真有意思。 “很有意思吧?” 清禾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有点熟悉,不过清禾看的有些入神,隨口回答道: “虽然有点吵,但的確有点意思。” 声音继续从清禾背后传来。 “那来点更有意思的?” 清禾瞬间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去。 只见楚星尘正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自己。 清禾连忙开口道: “清禾是客人!你不能……” 第320章 一蛟一蛇 青蛇从破壳起就想过很多。 从看见寧芊芊和寧坤,两个宗门两个胎教肄业的人开始,就开始准备往后的蛇生。 毕竟当初看见两人,青蛇就觉察不对劲了。 为此它努力修行,它脑海之中做好准备。 首先表现自己无与伦比的修行能力,让掌门愿意资源投资自己。 隨后表现自己的智慧,让掌门懂得有脑子的好处。 等取得掌门信任,再好好整合资源,发展宗门。 自己可以从这小小宗门开始,一路直达蛇间巔峰! 为此,青蛇做了不少准备。 只是万万没想到……事情走向完全超脱青蛇的设想。 好消息——掌门是个聪明人,而且心黑。 坏消息——太过聪明,太过心黑。 自己一条蛇,还没来得及化形就被赶来工地干活。 青蛇抬起尾巴,操控灵力將面前的木头切成整齐的木板。 这些木头大多都是灵木,普通凡人的上锯子也是没用,这需要修士来处理。 对於修士来说就是相当轻鬆的工作了。 就这种无脑的体力活,自家掌门还为此找了一个藉口——这是让你好好练习灵气操控水准。 虽然知道这单纯的就是自家掌门的糊弄说法,但是看掌门敷衍的表情,青蛇深深明白——如果这个台阶不下,那么掌门就不会再给台阶了。 形势比人强,总比在陈白青手底下识字强! 青蛇抬起尾巴,操控灵力利落斩下,一棵不小的木材就被切成两半。 但真別说,也的確能感知到自己对於灵力的操控能力有所提升。 青蛇有些机械的抬起尾巴,只是下一刻身侧忽然传来威压极强的灵力。 这股灵力质量很高,远不是招聘的干活的修士能比擬的。 至少……也该是金丹往上的修士才对。 它侧头看去,只见头顶角的少女手持一把长剑,一脸期待的拔尖而起,將另一堆木材尽数切成木板。 隨后用灵力操控著这些木板快速的挪移到了专门的位置。 而掌门楚星尘此刻正鼓掌夸奖道: “很好!不愧是清禾!就这样做,这边事情做完了就去找寧坤,他会给你安排的,这些事情处理好,晚上来找我。” 清禾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清禾知道了,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楚星尘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轻轻的点了点头,隨后看了一眼有些震惊神色的青蛇,微微摇了摇头之后径直转身离去。 仿佛对於青蛇的缓慢而迟钝的动作非常不满。 青蛇稍有茫然的看著楚星尘离去的背影,隨后又茫然的看向了一脸笑意的清禾。 它感应了片刻,毕竟对於清禾,青蛇有一丝亲切的感觉,藉此青蛇確定了清禾的真实身份——这……这是蛟龙吧? 至少是金丹往上的蛟龙,居然也在这里处理木材的吗? 而且它看上去为什么好像还很乐意和开心? 清禾自是察觉青蛇稍有迷茫的目光,它侧目看向青蛇,上下打量一番,便继续干活。 链气期的小蛇罢了,估计是黑心小子顺手从哪里拐来的,清禾大人自然不会在意。 作为元婴期的蛟龙,这种切切木材运送木板的活,简单又快速。 等干完这些活,黑心小子可答应请自己吃饭。 而且白姥姥发现自己偷溜的时候,他也应下替自己找藉口当掩护。 黑心小子对別人清禾不知道,但是对於自己人,还是可以说到做到的。 青蛇看了会,小声询问道:“你是我们宗门的蛟龙吗?” 清禾闻言一愣,皱著眉头道:“当然不是,这宗门又穷又小的,清禾是天衍宗的。” 青蛇有些困惑的询问道:“掌门多少灵石聘的你?” 天衍宗是什么基建组织?为何自己脑海传承之中告诉自己,蛟龙是十分稀有的呢? 莫非脑海传承是假的? “灵石?”清禾不屑轻笑一声,“跟你家掌门要灵石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別?” 青蛇更加疑惑——这不是自家宗门的蛟龙,也不要钱,那来这里干活是来日行一善的? 这世道……这么朴实的? 清禾提起手中去角,一剑就將面前一批的木料尽数切好,隨后侧目看了一眼青蛇,看著它眼中那清澈的愚蠢疑惑之色。 它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道: “清禾来帮忙是因为你家掌门答应了,此处分宗建好之后,有一套房间单独归清禾。” 万一哪天真被白姥姥赶去睡山脚的话,就跑来这里睡觉。 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另外黑心小子还答应晚上请自己吃大餐,既然大家都在忙,没空陪自己玩,那么乾乾活,捞捞好处也行。 青蛇看著清禾一脸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恐怕这蛟龙聪明的紧,明明是其他宗门的蛟龙,居然可以在这里留一套房间。 还是在自家掌门如此黑心和狐疑的情况之下。 恐怕……有些手段。 毕竟身为蛟龙,应当没一个是简单货色! 青蛇想了想,决定先跟这一条蛟龙好好接触一二,指不定还能从它身上学到些什么。 它语气柔和道:“清禾大人身为蛟龙,还能躬亲这种小事,当真是让我钦佩。” 清禾闻言微微侧目看向青蛇,虽然心里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看著小青蛇也不知道为何,有些顺眼了起来。 但它表情依旧风轻云淡,操控著木材放到指定位置,隨后学著白玄灵的语气和话术淡然开口道: “事情无论大小,尽心办好才是真諦。” 青蛇闻言一脸,钦佩的眼神就隨之望去。 —————— 楚星尘自是能听见清禾和青蛇的交谈。 不过也没太多搭理。 一个智商欠缺,一个经验欠缺。 隨便聊吧,反正估计也聊不出什么结果,只要不特意惹事隨它们去。 他找到在山崖边上,看著宗门在建造的三冬。 楚星尘指著正在攀谈的一蛟一蛇,开口嘱咐道: “三冬,你在这里盯一下它们两个,要是它们搞事情或者不服从安排就用符籙通知我。” 三冬重重的点了点头:“三冬知道了,” 楚星尘面带柔和笑容道:“很好,我就知道三冬很靠谱,这里的一切我就放心的交给三冬了。” 三冬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 只是三冬並不知晓楚星尘其实在这里设了许多观察仪轨来確定情况,叫三冬干活其实也是本著让它混个参与感,不会產生被排挤的感觉。 楚星尘轻轻頷首点头,隨后便化作虹光离去。 自家大弟子已经在回来路上。 等李应灵回来,这边事情大抵就要先交给他们了。 玄清天宗那边似乎出了点情况,白玄灵有传信楚星尘询问是否有空。 能让白玄灵传信而来,恐怕也非什么好处理的事情。 不过也恰好,这也留给了楚星尘可以准备的时间。 玄清天宗……第一个占据灵脉的顶尖宗门。 如今到底还有昔日几分的神采! ———— ps: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321章 昔日风采 天衍宗,珠璣峰。 天衍宗掌门吕玄,被天衍宗掌门心底默认为下一代掌门的衍韵,以及神色轻鬆的白玄灵。 洛月沉默的呆在一旁,对於人族它还是小瞧了。 当年玄清天宗自是也同洛月讲过,不过讲过和亲眼看见,那绝对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是过分想像也不敢奢望的情况。 亲身踏入天衍宗,亲自看见那冲天的灵脉被截留的过程。 洛月才深深的明白——如今的世间真的已经今非昔比了。 世间至高的力量已经被瓜分完了。 难怪当年玄清天宗愿意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的確世间没有修士能够抵挡这种诱惑。 好手段…… 这样能独自占据一条灵脉,的確是能够流传万古了。 而如今,它想在这种级別宗门里索要曾经的承诺。 如果玄清天宗应下自是好的,但要不应…… 公平和承诺在力量和暴力面前就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但情况就是最坏的——玄清天宗表示他们已经自查,並无此事。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玄清天宗的態度。 所以此刻洛月也深深明白,这承诺八成是要不回来的。 哪怕此刻有同为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来为它运作,但玄清天宗硬不鬆口的话,又能如何? 难不成整个天衍宗会为一个不相干的树精为玄清天宗开战? 不过事已至此,洛月其实还是承情的。 起码天衍宗为它爭取过了,这便是恩情。 它也已经將解除封锁仪轨的方式传给了楚星尘。 也算他们信守承诺了吧。 洛月两只手握住茶杯,感受茶水的滚烫。 吕玄侧目看了眼洛月,语气轻柔开口道: “要想办好事情,还是要有些难度。” 白玄灵轻轻頷首,这是自然的,玄清天宗近些年来虽然低调,但並不代表人家没有脾气。 昔日敢为天下之先的宗门,如今又怎可能任人拿捏。 衍韵没什么表情,这种事情目前也轮不到她来处置,提提意见可以,但现在的她不想提什么意见。 来这里也是自家师父强拉自己来充当个气氛。 但她觉得其实是自家师父怕被白前辈揍了。 “事情也才刚开始,既然玄清天宗不认,直接硬碰也非上举,办事最重要的其实还是要有一些转圜余地。” 吕玄说著,目光小心的看了眼一旁的白玄灵。 以往白玄灵对於这种方式大多都是不屑出声,不过今日的白玄灵神情依旧,眼神之中也没那种白活了这么多年的蔑视之色。 吕玄见状鬆了口气,毕竟白玄灵也不是真傻,对於要足够尊重的对手,白玄灵自然也会高抬一眼。 “仙门大会一事已经著手在办,玄清天宗由於之前的压力也已应下。” “我已同其余三家仙门交谈过,这一次关於玄清天宗的事情,他们愿意助我们一手,只不过之前条件也同你说过……” 白玄灵轻笑一声,开口回答道: “明白,他们无非不是想看我们天衍宗藏起来的那位天骄?” 每家十八仙门都有培养最为顶尖的修士,修为有高有低,年龄也是,但这种天骄向来数之有数。 其中综合最为顶尖的哪一位会得到更高整合的培养。 例如天衍宗的衍韵,太道宗的玉阳道子。 这种近乎不计代价培养的弟子,就代表著一个宗门將来的趋势。 这种级別的天骄如果极少在外,那么中州大部分甚至都不会听见他们的名號——这种情况是占绝大多数的。 毕竟保密总是没错。 自然也有不这么做的,例如太道宗的玉阳道子愿意展现风采,打尽天下元婴获得了同境不败的美名。 太道宗也由此提升了一大波名望,但玉阳真人什么情况算是明牌了、 属於有利有弊。 不过在十八仙门之中,这些其他宗门的未来砥柱,那都是公开的名单。 所以对於天衍宗突然冒出头来,之前毫无消息,却能在战斗时面对玉阳道子丝毫不落下风的楚星尘,大部分宗门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也开始展开了调查。 这天地下自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那群人查不到的事情。 不过……你想让他们相信,一个从南瞻部洲地方出现的野人,从未在天衍宗修行过,凭藉自行修炼,卷到了中州顶尖宗门不计代价培养的顶樑柱的程度…… 有时候元婴和元婴的差距,可远比元婴和化神的差距大——天骄也是。 比起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他们更寧可相信楚星尘是天衍宗藏起来的究极底牌! 为此天衍宗还不计一切代价的隱瞒了楚星尘的行踪。 毕竟楚星尘在哪里出生,在哪里长大,都无法探查,也无任何消息。 仆算等手段也无法探查到一点,只能算到一片虚无。 这种能隱匿天机的手段,也是天衍宗的拿手本领。 事情到此也已明朗——楚星尘绝对是天衍宗培养的最后底牌! 找茬玄清天宗好事,能弄明白天衍宗费大劲藏起来的另一位天骄也是一件好事。 弄清楚被藏起来的这位天骄,进入资料库之中,往后万一有什么事情准备找天衍宗茬的时候,就不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对於其他十八仙门来说,基本上算是一个双贏的事情。 自然,这些对於天衍宗来说也是双贏的事情。 第一,他们也是打算找玄清天宗的麻烦。 第二,楚星尘真不是天衍宗人,他们爱看就看唄,反正往后楚星尘也要在中州行事,早些出门,认一个天衍宗的標识也不是坏事。 一来可以护身,二是將来楚星尘万一真的举世无双,那第一轮天使投资人天衍宗收穫的好处也是极好的。 而且还能抬高其他宗门对於天衍宗的警示程度——让他们投鼠忌器! 如此厉害的天骄我们天衍宗可是足足有两个! 白玄灵也明白其中套路,隨后开口道: “我早就传信楚星尘了,那边紧急事情处理完之后,便会来天衍宗隨我们一块出发。” 吕玄闻言轻轻頷首,隨后目光看向自家徒弟道: “衍韵,那这一次也要辛苦你了。” 当了半天气氛组的衍韵,开始进入发呆模式的衍韵闻言忽然回过神来,目光疑惑的看向自家师父。 这事和她有什么关係? 吕玄咧嘴一笑解释道:“既然准备装,那就装个大的,便让他们瞧瞧我天衍宗双绝顶天骄的实力。” “什么玉阳道子,什么浩华真人,我天衍宗横推!” 白玄灵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今日这掌门倒有些昔日风采了。 第322章 问好也要囂张一点? 中州,天衍宗破云梭。 一艘浩瀚巨船衝破云层,显露狰狞模样。 这一艘宛如小山一般的巨舰,周遭仪轨星罗密布,巨大的灵力流从穿梭而过,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尾流,端的是壮观无比。 万岭的事宜已经暂时安排给了李应灵管理,那边也无什么重要事情,办砸了也顶多重建而已。 多余弟子也没带来,谁知道这趟到底危险不危险,反正白玄灵没说,那就统一一律不带。 至於楚星尘已经根据符籙信息赶来了天衍宗。 楚星尘站在这艘巨舰的最高层,看著淡蓝色的壮阔尾流,眼神之中透出些许艷羡之色。 真的是帅啊。 不愧是十八仙门之一,这等牌面真厉害。 楚星尘摸著栏杆,隨后又拍了拍栏杆。 “怎么?很喜欢这一艘船?” 白玄灵打趣的声音从楚星尘身后响起。 楚星尘回头看去,白玄灵神情平静,她的目光也看向那船尾的灵力尾气。 “当然喜欢,这东西造价很贵吧。” “当然贵,当年建这玩意的成本就连天衍宗也觉得压力很大,有人觉得要建,有的人觉得浪费,这纯纯是把钱在了刀把之上。” 白玄灵说到一半,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轻笑一声继续道: “当年十八仙门之中很多人在製造,这艘船也被当做战舰组装,那个时候中州还未彻底平息,虽然已经波及不到天衍宗,但对於这种技术,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一个拐点。” “最后掌门力排眾议,强行推动了战舰建造计划,这一艘船也算是凝聚了整个天衍宗的顶级技术。” “后来越造越不对劲,如果外皮全用陨铁製造,那么价格就是一笔海量资金,但如果不用,这一艘巨舰看著大,但却能够被大乘修士一剑劈断。” “当年掌门咬牙选择了用陨铁,后来造了一半,才发现,哪怕用了陨铁其实也挡不住用神通的大乘修士。” “后来无奈只能选择加仪轨来防护,还研究了什么十八大乘护船的阵型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巨舰最为重要的穿梭能力以及仪轨灵能轰炸。” “结果穿梭能力不及修士,轰炸能力不及渡劫修士的神通,而且蓄能还要很久。” “计划指標和实际指標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造到最后掌门都傻眼了。” “除非再钱砸技术,不过这船还未飞天,所消耗的资金却早已飞天,无奈之下只能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感嘆道: “但是真的很帅啊。” 白玄灵也伸手轻轻摸了摸栏杆道:“了钱当然帅,单是每日航行所消耗的灵石都需要一万。” 楚星尘闻言默默收回手,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帅了。 一万灵石,他得炼多少丹药啊。 白玄灵感嘆道:“这艘船百八十年没拿出来溜达过了。” 楚星尘询问道:“所以说,这一次的仙门大聚如此重要?” 白玄灵点头:“要不然也不会喊你来,不过重要归重要,但你的任务很简单,行事说话囂张一点就行。” “囂张?我不会啊。”楚星尘闻言一脸无辜。 白玄灵见状满意頷首道:“不错,就是这样,你露出本性来就很囂张,到了玄清天宗做你自己就好。” 楚星尘闻言本想反驳一二,不过下一剎那,这一艘巨舰撞破云层,映入眼帘的便是近乎高悬於空中的豪华宫殿,一眼望去,仿佛无尽一般。 淡蓝色和淡青色的搭配,一眼望去威严又肃穆。 玄清天宗的牌匾更是用灵力束缚而成,高掛於天门之上,字跡洒脱,大而又壮阔。 在外,已有穿著玄清天宗弟子穿著淡青色的衣袍御剑左右。 不过巨舰仪轨之外,已有一位老者修士在最前方御空而立拱手而道: “恭迎天衍宗的各位,停靠位置请靠左,一路上已安排弟子引导。” 白玄灵目光紧盯老者,轻笑道:“没想到玄清天宗反应如此之大,这都叫出来迎宾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老者。 【目標:清云】 【修为:大乘后期】 【紫色词条:颇有仙姿】 【紫色词条:悟性颇高】 【蓝色词条:沉著冷静】 【蓝色词条:战斗素养】 大乘后期…… 这当年的天下第一仙宗,果然有的是底牌和牌面。 巨舰靠左移动而去,路上的確有穿著玄清天宗服饰的弟子在引路。 “走了和掌门集合,这次不用遮掩,好好做自己就行。” 白玄灵隨意开口嘱咐一句,身形便化作虹光消散而去。 做自己?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作为饱受教育的人——谦逊和谦虚才是他的美德。 —————— 玄清天宗,会客厅。 楚星尘紧跟白玄灵身后和衍韵走在一块,前方由吕玄和白玄灵打头。 再身后便是来的四位长老和八位天衍宗的核心弟子。 洛月是最后底牌,目前还留在床上,如果目的不能达到,就把它带出来溜达,多少都有將此次目的暴露的嫌疑。 会客厅內则是已有数位玄清天宗弟子站在左右两侧。 楚星尘目光扫去,儘是化神修为,大部分的天资都算不错。 不过最为重要的还是站在最深处的两人。 一位面色严肃,眉头微皱,身披淡紫色的华丽长衣,头髮皆白,不过模样算是个中年大叔。 另一位是面带笑意,长相清秀的青年,穿著稍显隨意,不是天衍宗弟子服饰,而是算是朴素的普通衣裳。 吕玄率先问好:“李掌门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玄清天宗掌门李墨泽轻轻頷首,隨后拱手道: “吕掌门也许久未见。” “许久未见吕掌门,”青年拱手后向前一步,隨后目光转而看向白玄灵笑道, “我同白前辈应当是第一次见面,久闻大名。” 白玄灵轻轻頷首:“知道你,浩华真人——徐尽” 徐尽闻言连忙摇头道:“白前辈面前何谈真人,前辈叫我徐尽即可。” “徐师侄也无需谦虚。”吕玄伸手介绍道,“这位是衍韵,我弟子。” 衍韵拱手问好。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星尘。 吕玄满脸笑意的介绍道: “他叫楚星尘。” 话到此便戛然而止,也没有更多的介绍,仿佛是不愿意透露再多的信息。 李墨泽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天衍宗人才辈出,欢迎。” 楚星尘正准备回个礼也简单的问个好,就察觉一旁白玄灵的的目光悠然而至。 他看了一眼白玄灵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没想传达什么意思。 不过……结合一下白玄灵交代的事情。 莫非……这个问好也得囂张一点? 第323章 再相逢 楚星尘微微迟疑,目光看向了神情平静的李墨泽。 既然是白玄灵的要求,那应该有些道理吧? 想必同天衍宗的掌门也透过气了吧? 楚星尘微微思索之后打定主意,將头微微抬起,目光稍有蔑视的瞥过对面两人,神情似笑非笑,看上去有些欠打。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確实,对於你们玄清天宗来说……的確如此。”楚星尘目光隨意向四周瞥了瞥,轻轻嘆了口气后,看向衍韵询问道, “衍韵,你说呢?” 话音落下,场面瞬间寂静起来。 许尽眉头微皱,眉目之中不是愤怒而是困惑——这位武力得多强才可以如此不要脑子? 吕玄目光稍显讶异,但很快就看向了白玄灵——你干的好事?! 对於楚星尘吕玄也自是接触过的,如果没人指示,绝不可能表现的如此无脑囂张。 白玄灵面对掌门质问的眼神,神情依旧的坦然对视,一副他就这样的神情,是你自己认人不清。 衍韵目光看向楚星尘,表情有些难言——你搞事情怎么还要带上我? 虽然有些算是被背刺,但里和外衍韵自是分的清楚。 她表情微凝开口道:“就……那样吧。” 李墨泽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道: “天衍宗有两位,自然是自有风采,如今的玄清天宗,外人看了自是觉得差了些。” 楚星尘闻言露出瞭然的模样,隨后咧嘴笑道: “哦?那我就静候李掌门所说的玄清天宗外人所不知的风采了。” 李墨泽神情依旧平静,笑意微微褪去一些道: “自是有机会的。” 吕玄內心微微嘆了口气,调子起高了那就高些吧,要不然这回找茬不成,就得先被玄清天宗看了笑话。 原先还打算低调一些,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被白玄灵摆了一道。 吕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些许,微微昂首道: “这次不就是机会,这次来便也是打算好好討教一下玄清天宗的风采。” 白玄灵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笑容,目光悠然看向了徐墨泽,淡然开口道: “我们老一辈都少了些戾气,可小孩子重的便是这些锐意进取之志。” 少了戾气? 李墨泽看著依旧有著无耻风采的白玄灵,也明白这伙人的目的,淡然开口道: “自然,我徒徐尽也期待已久,毕竟除了知己之外,真正敌手也是难逢。” 楚星尘欣然道:“还是李掌门会说话,这么久来,我还从未逢过敌手,当真可惜。” 徐尽一步向前,目光直视楚星尘: “那只是楚兄遇见的儘是草包罢了。” 楚星尘也毫不示弱的对视,只是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这应该……够装了吧? 此刻,场面稍显寂静。 忽有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太道宗已至。” 李墨泽收回目光,淡然开口道: “还请诸位天衍宗道友先请入座。” 吕玄大手一挥,衣袍飘扬而起,面色稍显冷峻,气质一下子便上了去,颇有一副天机尽在我手的风采。 不再是株机峰上喜欢看徒弟出糗的小老头模样。 白玄灵此刻也默然的跟在吕玄身后去一旁落座。 眼见自家师父认了真,衍韵神情也收敛,目光之中几尽无情,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徐尽。 楚星尘紧跟白玄灵,同时投去目光——是这样吧? 白玄灵微微挑眉——做的很好。 隨著楚星尘等人落座,殿外也出现了太道宗的人。 领头的是太道宗的掌门,身后跟著的是昔日交过手的玉阳道子,以及应该是太道宗长老的几人。 不过相比天衍宗针锋相对之意,太道宗就显得柔和了许多,讲了几句场面话,互相示好之后就纷纷落座。 这次仙家聚会並没有广邀全部十八仙门,而是选择性的邀请了几家。 毕竟人多了,利益便纷杂了,想办的事情也会受到掣肘。 更何况佛门要是来了,那么针对这种事情就轮不到玄清天宗头上来了。 玄清天宗为了控制情况,所以选择在自家宗门主办,那么天衍宗就默认获得了邀请宗门的能力。 玄清天宗主办,天衍宗则是邀请了浩天宫,霄韵殿,太道宗。 虽然天衍宗和太道宗算不上对付,但是噁心玄清天宗的优先度在太道宗更高。 这次大会出发之前便已约定时间,应邀而来的仙门前后片刻也都已来齐。 只是相比天衍宗和太道宗的掌门带著自家亲传弟子出来,浩天宫和霄韵殿多少就有些打酱油的味道。 长老带队,领著几位核心弟子就来了,相比其他宗门精锐进出的模样,仿佛主打一个混参与感。 不过来了便是態度,更何况来的这些人其实也是宗门將来的中流砥柱。 毕竟出来参加聚会,那也是宗门的牌面,也不是尽数丟人来的。 只不过这次来的姑且算熟人的除却太道宗的玉阳道子之外,霄韵殿也有一个算是几面之缘的人——叶安桃。 在雾玄观时那位带头衝锋的愣头青,被陈谋光视为真傻子,脱了两次面具的女子。 她自然並非是霄韵殿的核心弟子,不过这一次能被带来,想来在霄韵宫的地位也不会太低。 不过从进门看见玉阳道子开始,这位叶桃安的头就从未抬起来过,而是默默的藏在后方,生怕被玉阳道子认出。 安全落座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当时她就是给太道宗捣乱的,虽然戴了面具,但万一被认出来,被玉阳道子记上了也绝非什么好事。 雾玄观那一战,属实是把叶安桃看愣了。 不过相比叶安桃的心虚,某人就显得奔放了些。 叶安桃看著脱了面具,神情优哉悠哉,囂张又自在的楚星尘一脸毫不在意的还在跟玉阳道子点头示意。 只不过玉阳道子很明显没想搭理,也只是敷衍回应。 正当叶安桃感嘆楚星尘真是艺高人胆大,也没想到当年能和这种级別的修士一同谋划之时。 楚星尘问好的目光也隨之望了过来。 好消息,楚星尘还记得当年的友谊之情。 坏消息,玉阳道子狐疑的目光也望了过来。 叶安桃目光瞪大,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第324章 解手 楚星尘面色还算平静,只不过右手已经开始摸索自己面前的桌子了。 本以为囂张过后是激情而又深刻的互相鄙视侮辱。 隨后就由天衍宗领头,带著聚会的宗门一同向玄清天宗施压。 结果眾人落座之后,就突然开始展望未来,开始讲起了场面话。 什么中州稳定都靠大家,修行一事讲究中正平和。 基本上都是一箩筐的废话。 由玄清天宗掌门领头,讲完之后就开始到吕玄讲话。 本以为吕玄会出言讥讽,实在不行暗暗比喻,狠狠折一下玄清天宗的面子也行,结果讲的也是场面话。 最为气人的是本以为吕玄讲完也就结束了,结果没来掌门来长老的宗门也要发表讲话。 属实是讲废话反正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唄。 楚星尘坐了半晌,也听了半晌的废话。 他侧目看了一眼,却发现白玄灵神情格外平静,仿佛对於这种废话场面已经十分熟络。 这倒是有些稀奇,还以为白玄灵对於这种废话容忍度很低,没想到居然格外的高。 哪怕衍韵的神情就也有些不自在。 楚星尘看了眼稍远些的玉阳道子,结果这人直接乾脆低头沉思,一点也没听这些废话。 至於叶安桃则是直接开始闭目养神的状態了。 楚星尘直接传音白玄灵道:“还要讲多久?” 白玄灵看向楚星尘,隨后仿佛认真听了片刻现在讲的內容之后传音回答道: “还早,目前应该还算是开头,这些话我也听腻了,你有想法?” 楚星尘闻言直接乾脆的站起身来。 原本正在讲话的浩天宫长老发言瞬间被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忽然起身的楚星尘。 楚星尘面对目光,淡然开口道:“解手。” 言罢,就径直转身离去。 白玄灵神情平静轻轻点头,仿佛同意了楚星尘胡扯到不能胡扯的藉口。 就不提筑基之后便能辟穀不用再吃东西,哪怕吃了,也不可能会想解手一说。 叶安桃也被突然的寂静弄到回过神来,她目光讶异的看向楚星尘。 只见楚星尘悠哉悠哉的向外走去,只是走到了太道宗面前,目光悠然看向了某人。 楚星尘看著玉阳道子开口询问道: “哥们,你要一起吗?” 玉阳道子面对著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看著楚星尘微微挑眉的动作。 叶安桃表情有些奇怪——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玉阳道子怎么可能会…… “好。” 玉阳道子站起身,两步跨出隨后面向拱手道:“抱歉,暂离。” 楚星尘满意挑眉,隨后一同隨著玉阳道子走出殿外。 两人身影靠的还算近,似乎在谈话。 隱约之间似乎听见楚星尘说了一句——草包之类的话。 隨后玉阳道子微微侧目看了眼还在殿內的徐尽。 叶安桃神情疑惑——难不成顶尖天才的脑迴路就是这样奇奇怪怪的? 只是还没等叶安桃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只见天衍宗之中,衍韵也忽然站起了身。 叶安桃目光瞪大——您也解手? —————— ps:感觉要死了,两个鼻子全堵了,体温也很高,脑袋昏沉的厉害,实在没办法了,如果明天还这样就只能请假了,见谅,同时希望大家保重身体,生病是真难受啊。 第325章 徐尽?插標卖首耳! 玄清天宗会议殿外。 两人隨意些许走了距离之后,楚星尘在玉阳道子稍有震惊的目光之下,居然掏出了一套极为普通的石桌椅来。 除却玉阳道子神色震惊之外,附近稍远些的玄清天宗神色弟子也有些难明。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囂张了? “落座。”楚星尘落座之后,伸手也示意对面的玉阳道子落座。 玉阳道子微微思虑之后还是落座: “玄清天宗好歹是十八仙门之一,威望也深,像你这般是否有些太不给面子了……” 话未说完,便被楚星尘神色疑惑打断道: “你来这里难不成是给玄清天宗面子来的?” 玉阳道子闻言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摇头道: “自然不是,不过此处是玄清天宗,自是要讲些规矩。” “规矩啊……”楚星尘反手掏出茶壶和茶杯,神色自然的开始煮茶, “规矩要讲,可没必要的规矩,讲不讲的不都在你我,都出来了,何必瞻前顾后,你要是讲规矩大可现在回去。” 玉阳道子轻笑一声道:“你果然有趣。” “是吗?”楚星尘微微挑眉道,“我可没挑拨离间,那徐尽確实说了你是个草包。” 玉阳道子伸手接过楚星尘泡好的茶: “徐儘是囂张了些,不过草包……呵……谁是还真不一定。” “不愧是太道宗的玉阳道子!这一番话说的真是霸气非凡,”楚星尘果断伸出大拇指道,“这一次全靠你了。” 玉阳道子脸上轻笑没变,却也不接这一句话。 楚星尘是什么性子他要是还没明白,那他也当不上太道宗的玉阳道子。 这人吹捧的话反著听,让你干的事慎重点干。 除却关键时刻不卖队友之外,优点甚少,而且嘴极毒。 “既然你们两个都敲定了,下一次可別喊我了。” 衍韵面色平静走来,但语气算不上和善。 楚星尘十分有眼力见的再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另一张石椅来。 “誒,话怎么能这么说,那徐尽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我们自然要齐心协力。” 玉阳道子神色好奇的看向了衍韵,这位天衍宗掌门的亲传弟子,关於衍韵的消息可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 不过这话有些带刺,不知道是楚星尘惹她生气了,还是性子如此。 不过常理推断,玉阳道子却觉得是楚星尘做了些什么。 衍韵看了眼石椅,隨后落座道:“你自是可以没皮没脸,拉人下场,我代表的可是天衍宗,丟人那可是整个宗门的丟。” 楚星尘笑著给衍韵倒了一杯茶:“我来此,代表的也是天衍宗。” 衍韵看著楚星尘,面对这句话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能喝了口茶。 道理却也是这个道理,这一次天衍宗指不定要现什么大眼了。 衍韵低头喝茶。 楚星尘眨眼询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 衍韵抬眼:“你不想听,难不成我就想听?” “那既然如此,我们便立个约定。”楚星尘举起茶杯道: “等两位一位掌了天衍宗,一位掌了太道宗,便废了这繁琐又没什么用的规矩,鬼话说给鬼听去,少嘰歪几句神清气爽。” 玉阳道子觉得提议还算有趣,反正口头约定,做不做的还不是看自己。 他也提起茶杯同楚星尘碰杯。 楚星尘目光看向唯一没具备的衍韵。 衍韵面露些许无奈,这人整气氛倒是一流,也不好让人搏面——她可真没打算做天衍宗掌门。 不过气氛到此,衍韵也举杯相碰。 稍远处,会议殿大门口。 李墨泽,徐尽,吕玄,白玄灵以及太道宗等人都站在门口,目光看向举杯的三人。 隨著三位核心弟子的分別离去,这会也就隨之戛然而止。 白玄灵大手一挥表示——人都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会议也便到此解散。 吕玄目光悠然看向举杯的三人,突然笑道: “年轻就是好。” 太道宗掌门轻轻頷首道:“自然,这未来终究是这些年轻人的,规矩也该由他们来定了。” 玄清天宗掌门李墨泽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徐尽。 果然不出所料,徐尽目光微亮,嘴角也透出些许笑意。 不过徐尽很快察觉身侧师父的目光,连忙低下眉去。 李墨泽目光迴转开口道:“我已替诸位安排好了住宿,旅途奔波,早些休息也是好的。” 话音落下,大殿门外站立的几位玄清天宗弟子便已出列,准备带人去准备好的住宿。 白玄灵迈步向前:“你们先走吧,我同那群小孩子也喝一杯茶。” 吕玄想开口喊住——万一这白玄灵还想做什么妖呢? 不过吕玄终究没有喊出。 白玄灵虽然行事风格有些让人不懂,但却也不是莽夫笨人。 隨她去吧,自己这个掌门不就是拿来给人擦屁股的。 反正先头疼的也是玄清天宗,后面才会是他。 场中除却白玄灵去碰面之外,其余人倒也没想掺一脚,尽数隨著领路的玄清天宗弟子去了住宿之处。 李墨泽笑著同所有人告別之后並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目光看向了也落座的白玄灵。 隨著白玄灵落座,玉阳道子和衍韵的神色明显就收敛了许多。 很明显这两位对於白玄灵处於天然怂的状態。 李墨泽目光看著四人,似自言自语开口道: “人和人的使命不同,宗门亦然,他们能做的却不是我们可以做的。” 徐尽目光看向李墨泽语气淡然道:“弟子明白。” “不是指责你……”李墨泽目光望来,语气柔和了些许道:“你做的很好了。” 徐尽点头应下:“弟子明白该做什么。” 李墨泽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伸手拍了拍徐尽的肩膀传音道: “你年长他们此刻也早些年合体之境,最近消息衍韵出手的时候似乎也就化神巔峰。” “动手较量的时候你自然要压低境界,不过终究是高了境界,占了便宜。” “那楚星尘修为模糊不定,早几年元婴,突然就又化神,估计是在隱藏修为,不过再厉害估计也就合体之境,我预估也就化神。” “你虽然修为更高,但却勿要轻敌,尤其是衍韵,听说白玄灵也是讚不绝口。” 李墨泽话语一松道: “自然,输了也无妨,只当是歷练,找找自己不足也好。” 元婴之后气息便近乎无漏,倘若不用神识也难以捕捉具体修为。 更何况衍韵等人都是化神中的顶尖高手。 李墨泽身为玄清天宗掌门,自是不能用神识瞎扫他人,没有礼貌也没有教养。 於是只能推测一二。 徐尽再次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他视野之中,楚星尘忽然回过头来,目光直视自己。 楚星尘高举手中茶杯,脸上露著笑容,嘴里还说著话,仿佛在隔空同徐尽喝一杯。 徐尽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玉阳道子在一旁则是表情难明,因为楚星尘说。 他观什么徐尽,不过插標卖首之徒而已。 ———— ps:难受,身体未好……希望大家包容一二。 第326章 都是朋友楚星尘 有的豪横是面子,却没里子。 玄清天宗是將两样做了齐全。 楚星尘在天衍宗的时候也没到处乱逛,要么在株机峰,要么就在外办事。 至少所谓女峰什么的,楚星尘是真没去过。 白玄灵株机峰的建筑別说以天衍宗来说,单论渝州城的自家宗门来比,株机峰都算得上是潦草。 很明显,白玄灵並不在意自己休息闭关的地方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只要修行必备的齐全就行。 哪怕白玄灵有足够的审美,株机峰还是显得朴素简单了些。 玄清天宗则是將豪横执行到底——这一点不在建筑,而是在细节。 玄清天宗的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让人感觉到十足的豪横。 楚星尘摸索的面前如同白玉,还微微散发著灵气的桌——真好看吶。 隨后他目光转而看向碧绿色的玉茶壶以及杯子,工艺巧夺天工的同时也微微散发著灵气,不知是手段巧妙,还是这材料珍贵。 “算不上多贵,至少掌门愿意给你更多的钱,天衍宗的脸面可比这几个小玩意儿贵。” 白玄灵落座一旁,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目光打趣的看向楚星尘。 “这是什么话,我又怎么会是那种人?”楚星尘先是面色一肃,隨后露出些许笑意道, “这钱是直接找掌门要吗?” 白玄灵面色毫无波澜,仿佛早有预料:“你好好表现,我替你向掌门要。” 楚星尘严肃了些许询问道: “天衍宗是不是反应有些大了……洛月这一件事本不该反应如此剧烈。” 白玄灵抿了口茶,觉得这茶泡的还不如清禾,隨后开口解释道: “因为洛月只是引子,是藉口,天下分流之后看似各自安好,可却没谁敢露出衰败跡象。” “有一条灵脉之后,谁都不介意有第二条,没有灵脉的也不介意要一条灵脉。” “十八仙门是高高在上,但高高在上却也是最显眼的目標。” “这十八家仙门为了继续高高在上,所付出的努力和血汗,也远比其他宗门更多——因为会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天衍宗也是颤颤巍巍的走过了数千年不敢出任何差错。” “自然,现在情况也没那么夸张,无非替洛月要个报酬,天衍宗为自己捞点好处,天衍宗在外人看来,至少不能是最好捏的那个柿子,不过打生打死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在十八仙门之间发生。” “要不然中州佛门早没了,所以你也无需顾忌什么。”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知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 白玄灵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將喝完的茶杯反盖重新放回原位之后,就转身离去。 楚星尘是个聪明人,话不用说全他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 玉阳道子停下脚步,目光狐疑的看向邀约自己的徐尽。 这人大半夜的喊自己出来说有事询问。 本著礼貌玉阳道子便也来了,只不过越走偏的……四周还没什么人。 玉阳道子语气稍严肃了些: “什么事大可直说,我可没兴趣陪你閒逛。” 徐尽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听闻楚星尘同道兄你交过手。” 玉阳道子面色平静道: “我不过草包,哪有本事同他交手,要是没有问题我便走了。” 徐尽闻言一愣,隨后迅速回想到了自己初见楚星尘时候,见他囂张如此,只是隨口呛了他一句…… 大家都是天骄,他怎么还带背后告状的。 原先还以为隱约的草包二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徐尽连忙开口道:“等等……玉阳兄,我不是……” “没什么是不是。”玉阳道子面露些许不屑道:“你要是问楚兄的事情,为何不直接当面去问,来我这里旁敲侧击,未免显得太过小人行径。” 徐尽苦笑一声,神色稍有些许无奈道:“我自是去拜访过了,只不过楚兄不见……让我有什么事找白前辈说。” “还得是他,早知你问这些,我也不该见你,你有事找我家掌门说去。” 玉阳道子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徐尽连忙开口道:“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楚星尘是打算埋伏雾玄观。” 玉阳道子脚步没停,继续离去。 这件事来参加的也並非天衍宗一家,只不过楚星尘太过亮眼,遮住了其余宗门的人罢了。 谁知道玄清天宗是否也参与其中了。 至少今日霄韵宫那个看起来有些傻傻的女子就奇怪的紧,都不敢正眼瞧自己。 指不定她也参与当年的事情了。 更何况雾玄观的事情和如今要办的事情本身也无真正关联。 办事就要就事办事,掺杂太多大概率会把事情办砸。 更何况做人两面三刀著实少了些气性。 徐尽看著玉阳道子离去的身影,来之前心中无数的腹稿此刻却有些难以脱口而出。 他也想像那两人那般瀟洒,毫无顾忌的去做自己。 半晌,隨著玉阳道子的身影彻底消散。 徐尽缓嘆了口气,目光看向了今日的残月。 同为天骄,或许自己的修为占了上风,可心气却落了下风。 ———————— 清晨。 原先按规格这种多家十八仙门参与的大会,都要准备一下欢迎仪式。 其繁杂程度属於是要列出一个长长的节目单。 不过由於初碰面的场面话都没说完,各家的绝对核心弟子都走了个精光。 在眾方默认之下,这些欢迎仪式基本上都被砍的什么也不剩。 一切从简之下,玄清天宗倒也直入主题。 事少点就少点吧。 作为十八仙门,如今明里暗里的摩擦大多都是由麾下弟子完成。 算是克制,將摩擦儘量压到双方能够接受的程度。 毕竟对於大仙门来说,大乘打大乘很容易变成渡劫打渡劫。 谁背后还没几个太上长老。 而且大修士打波及范围和毁灭性实在太大,就单论事后处理难度来说,还是小辈弟子动手更容易处理。 况且都大乘和渡劫了,再轻易打生打死也未免太过丟份。 玄清天宗武虚场。 武虚场观眾席高悬天际,而真正交手场地则是在下方。 数百道仪轨將一个材质稍有奇怪的场地紧紧封锁。 这场地对於凡人来说可以说是极大,至少算是有个城池距离,不过对於修士来说,未免小的有些可笑了。 不过……这场地似乎另有乾坤。 天衍宗携手这么多仙宗来自然不是来喝茶问好的。 不打一架,炫一下楚星尘和衍韵那天衍宗才是白来了。 徐尽目光扫过天衍宗所在位置,却没只发现了衍韵神色平静的坐在那里,楚星尘却不见踪影。 他正有些不解,目光本能的看向太道宗方向。 准备看看玉阳道子时,却发现楚星尘居然在太道宗的人群里,热情的伸手勾搭著玉阳道子的肩膀。 太道宗周遭的人却也反应平静。 而玉阳道子还露出了……十分爽朗的笑容? 乍一看,不知情的还以为楚星尘是太道宗的人。 第327章 谨言慎行 楚星尘笑意满满的勾搭住了玉阳道子的肩膀。 没想到玉阳道子这个看上去还挺正派的,一副不苟言笑模样的人,居然莫名对冷笑话的抵抗力很差。 只要不是敌人,玉阳道子那股爭锋气息就平和了很多。 而且一起翘了繁琐谈话,一起去上厕所的这些事也让两人交情隱性的上升了些。 至少玉阳道子不介意简单的肢体接触。 果然,男生之间的误会,没有是一起上一个厕所不能解决的。 简单来说,玉阳还算挺好说话的。 不过很快,两人一同察觉到了徐尽投来的注视。 楚星尘回望而去,看著徐尽有些意味难明的表情,毫不在意的就笑著招了招手。 玉阳道子目光望去,只是简单轻轻頷首就算打过招呼了。 远处徐尽看著楚星尘热情招手,一时间有些恍惚——连面都不跟自己见的人是楚星尘吗? 现在这么热情,昨天晚上怎么不见面? 楚星尘一边招手,一边开口询问身侧的玉阳道子道: “这徐尽怎么看起来有些……扭扭捏捏的。” 玉阳道子闻言侧目看了眼楚星尘一边笑意满满的招手,一边说著损人的话,表情还十分自然。 要说行为的离谱程度,还有谁比得上你。 但是不知为何,玉阳道子却不觉得楚星尘会是两面三刀的人。 虽然有时候看起来行为算不上大气,却也是真性情。 比起徐尽说话谈吐很有教养,却让人感觉本能有些不適,一眼就能瞧出他要搞些小动作。 如同学校里会向老师打无聊小报告的好学生。 道德败坏也说不上,但至少没人喜欢。 玉阳道子不太喜欢损毁他人,简单回答道: “人自是不相同。” 楚星尘隨意的耸了耸肩,也不在意道:“好了,跟你打完招呼了,再多待片刻他人还以为我要跳去太道宗了。” 玉阳道子轻轻頷首:“楚兄自便。” 楚星尘径直起身,先看了眼碧霄宫方向,很快就捕捉到了目光一直看向这个方向的叶安桃。 简单对视一眼,叶安桃连忙低下了头。 虽然不知道她在怕些什么…… 不过既然这么害怕的话,就遂她愿,就不过去打招呼了。 楚星尘重新回到了天衍宗所在的位置。 吕玄面对回来的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 “等会就要辛苦你了。” 楚星尘闻言一愣:“我们这种顶尖天骄,不都是最后出手的吗?精彩的对决不留到最后吗?” 吕玄闻言一愣,目光看向了一旁低头喝茶的白玄灵: “你没同他说比赛內容吗?” 白玄灵放下茶杯,神情自在道:“有啊,打就完了。” 吕玄闻言瞬间闭气,因为简单来说白玄灵说的也没错,但这未免也太过简了。 就和比赛规则,你只跟人说了——你贏就行一样。 吕玄嘆了口气,开口道: “对决一事是最后的,大宗门除却顶尖战力之外,也要有综合实力和配合。” “所以先打团队赛,再打个人战。” “团队赛最少一人出战,最多十人出战。” “出的人少,如果获得最后的胜利,那么所获得的积分也越多。” “四家宗门互相切磋,积分最高的贏团体赛。” “尤其注意浩天宫和霄韵殿,他们是不参加个人战,所以团体战是绝对有点东西的。” “而且由於境界不同,下方仪轨之中有压制体內修为以及神识,但是容易衝破,所以你动手的时候需要注意。” “境界会被压制到元婴之境且不能使用元婴以上的境界之力。” “说是压制到元婴之境,但实际上参与团队赛的大多都是亲传化神修士。” “元婴境界所用的术法神通都会受到限制,而且那些弟子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是核心修士也不容小覷,所有重要的培养,他们几乎也没都落下过。” “修为的优势不能算被磨平,但也绝非有那么大的空间了,护身法宝禁用,而且被攻击到也会按正常元婴修士的体魄来计算,所以別托大,为了装就硬吃攻击。” 楚星尘接收完全部消息,规则还算简单明了。 修为高在这里也不全是好处,也有可能由於一个用力过大导致判负。 先打团体赛也是为了让人在个人赛对於顶尖的选手做出针对。 楚星尘询问开口询问道:“那等会我们几个人上去?” 一旁坐了半响的衍韵淡然开口道: “就我和你。” 吕玄轻轻頷首道:“虽然有些托大,也有些风险,但没风险哪里来的高回报。” 楚星尘侧目看了一眼衍韵隨后放心的点了点头——哪怕真打不过,楚星尘也有法子让衍韵挨更多的揍。 万一衍韵撑不住,自己也万一没打过,认输也是一条好的选择不是。 楚星尘面露自信笑容道:“还请吕掌门放心,一切有我。” 吕玄看著楚星尘志得意满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年轻就是好,瞧著一股不服输的气质。 也唯有这种不服输的人,才能同冥冥的道有所联繫。 也正是如此,吕玄才敢放心大胆的只派出楚星尘和衍韵。 白玄灵看著吕玄一脸欣慰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都跟这掌门说了,你看错了楚星尘,只可惜掌门是傻的。 虽然人几乎都已到齐,但离开始比赛还是有一套较为繁琐的准备和抽籤仪式。 这些是无法避免。 但好在准备和抽籤仪式是同时准备。 不知是玄清天宗背后搞小动作,还是吕玄的手气不行。 第一场团体赛由天衍宗对战霄韵殿。 不过吕玄和白玄灵神情都很平静。 楚星尘目光看向了霄韵殿方向,那边情况也很平静,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 时间流逝而过,隨著下方数百道仪轨绽放妖艷光华,下方的场地开始迅速变换成山林模样。 这严格来说也算是表演赛,但是针对的是最为顶尖的修士,真正的菜鸡是连观赛的资格都没有的。 所以並没有人讲解,有的只是简单的水幕镜简单映射一下。 不过仍有裁判,由玄清天宗担任。 是初来玄清天宗时前来迎接的长老——清云。 清云大手一挥向天衍宗和霄韵殿各自飞去十枚玉符。 吕玄微微抬手就將十枚玉符尽数摄入手中,隨后分別交给了楚星尘和衍韵。 没有再囉嗦什么,毕竟该交代的也已交代完了。 他是领路者,而非保姆,猖狂也好,谨慎也罢,全在个人了。 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触发了手中的玉符。 —————— 武虚场中。 楚星尘顿觉仿佛又无数细细的毛绳锁住了自己,有一种让人行动极为不便的感觉,但却又感觉十分容易挣脱。 “有点以前睡落枕的感觉。” 衍韵没回这一句话,而是径直唤来灵宝,提醒道: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水幕境传达,谨言慎行些。” “真的吗?”楚星尘目光一亮。 衍韵闻言瞬间有些后悔,这句话是自己多余了。 第328章 强度超標啦 衍韵看著楚星尘还是一脸轻鬆模样,神色严肃提醒道: “同我们交手的都是十八仙门的精英,不是你寻常在外面隨意打杀的邪修对手。” 楚星尘轻轻点头示意明了,他本身也不是喜欢托大的人,每次出手向来都是先放个大招试试对面情况。 只是这里的感觉十分奇怪。 楚星尘挥了挥手掌道:“这里的空间也被延伸了……” “那不然这么大点的地方哪里够元婴修士折腾……” 衍韵话未说完,看著楚星尘一脸难受模样,奇怪的询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有一种在水里被毛线锁了的感觉,而且你还得小心不能挣脱毛线。”楚星尘眉头一皱道, “嘖……有一种受虐狂的感觉。” 楚星尘目光奇怪看向衍韵道:“你没有这种感觉?还是你已经习惯了?” 衍韵闻言瞬间语塞。 这话说的怎么接,说习惯了不就等於承认自己被虐习惯了? 衍韵面色严肃道:“少说些没用的话,准备接敌了。” 楚星尘闻言疑惑询问:“这空间至少被拉扯了十数之倍,我们要屏蔽气息,他们想找到我们也绝非易事,二打十,我们要做的是试图分散他们……” 话未说完,楚星尘便也安静了下来,因为衍韵的目光一直紧盯前方,周身灵力已经被她儘可能的凝实。 下一刻,一股庞大灵力从远方腾起。 紧接著便能瞧见宛如凤凰一样赤红灵力张开翅膀,遮天蔽日一般向自己这个方向扑来,翅膀的每一次抬起落下,便有无数的灵力冲刷开去,將四周的树林和小山丘削成平地。 犹如星光一般的星火从它尾巴落下,点燃起仿佛无穷无尽的火焰,向四周燃烧而去。 要是按照这找人方式,也的確躲不了多久。 楚星尘愣神片刻,以前都是自己作弊,怎么现在轮到对面开掛开到自己脸上了? 他立马举手道: “我举报!这也叫元婴境?!” “这是组合大阵……”衍韵语气平静道,“小心一些,別被打的太难看,被人瞧了笑话。” 楚星尘果断唤来万般,这场景实在有些夸张,他询问道: “你確定这是你元婴境能拿下的?” “自然拿不下,不过两个我倒可以试试。”衍韵手中长剑泛起细微剑鸣,她侧目看向楚星尘道, “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抵另一个我了。” 楚星尘手中万般化作长枪:“我怎么觉得拖后腿的会是你。” 衍韵闻言,意义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楚星尘全当没听见,开口吩咐道: “你实力微弱,先上去试试情况,我来给你兜底。” 指挥权这东西,向来是谁先开口归谁。 不过让楚星尘没想到的却是衍韵並没有反驳,反而乾脆的应下了。 衍韵轻轻頷首表示同意:“好,那这次便靠你了。” 言罢,衍韵身后无数光芒闪烁而起,宛若星空虚影。 隨后一颗闪烁著清冷光芒的星辰虚影宛如大月一般浮现。 楚星尘自是认得出——这是元婴本像。 衍韵身后星星玄而又玄的道韵浮现,而那只火凤凰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標,直奔那一轮星辰而去。 衍韵提起灵宝,身后跟著那一轮星辰,冲向了那御空浴火的灵力凤凰。 她手中灵宝长剑白色光芒极速绽放: “星宿百列……” 衍韵隔著还算远的距离便斩下了手中的长剑。 仿佛无尽的光点从长剑之中,那光点没有像想像之中的冲向振火而来的凤凰,而是向四周扩散而去。 以衍韵为中心的向四周散去,隨后高悬天空,仿佛化作了尘微一般的星辰。 灵力凤凰振翅动作算是缓慢,但是速度却极快。 哪怕空间被拉伸,灵力凤凰也以极快的速度衝来。 衍韵没原地等待,而是提著灵宝就压身而上。 她目光紧盯那浴火凤凰,看著每一个振翅的动作,看著它烈火羽毛的摆动浮动,隨后目光之中一丝洁白灵力闪动而过。 两者仿佛只是片刻就至面前。 灵力凤凰高昂起翅膀,右侧翅膀带著无尽骇然火焰扇向了衍韵。 衍韵手中灵宝长剑湛蓝色光芒闪烁而起,面对那几乎毫无空隙的火焰,身形仍毫不退缩的向前压去。 机会…… 她三秒前已经看见。 那细微的湛蓝色光芒在重重火焰之中显得有有些微不足道,不过只是下一个剎那,湛蓝色光芒就衝破了炽热猩红的火捲云去。 “斩翼!” 衍韵薄喝之声传出。 湛蓝光芒猛然骤大,从凤凰的翅羽之处冲天而起,锐利气息仿佛斩破天穹一般。 暴躁而猛烈的余波甚至將袭来的炽火吹离些许。 那凤凰振翅的左侧羽翼忽然一顿,紧接著火焰羽毛便散做火焰流光消散一空。 衍韵目光肃穆,滚滚火焰不能近身,被束缚而起的长髮飘扬些许,手中长剑灵力收敛,无数湛蓝灵光回溯而来。 那被斩落的凤凰翅膀隨著火羽消散,露出了两名霄韵殿的弟子。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没有试图和衍韵交手,身形迅速重新向火凤凰靠去。 衍韵也没空这两名弟子,因为凤凰的右翼已经高高抬起,无数火羽从里衝出,直衝她而去。 火羽之中甚至暗藏了两名霄韵殿两名弟子。 衍韵没有迟疑,身形向后狂掠而去。 这要是被拖住,自己必然要被淘汰无疑,作为十八仙门的人,会更贴切的明白自己的那些同门到底是什么水准。 他们在战斗的时候是会信任队友,而队友也不会让他们失望。 顶尖宗门培养是全面的,信任也是其中一环。 只不过衍韵退却的速度明显没有霄韵殿弟子袭来的速度快。 虽然衍韵也拉勾了足够的距离,但那火羽已经压至衍韵面前,仿佛只是下一个呼吸便要中招。 但就在下一刻。 衍韵身形瞬间消散不见。 下一刻,高掛的尘微处,一道湛蓝光芒又斩向了那只剩一只翅膀的浴火凤凰。 面对那骇然一剑,浴火凤凰反应也很乾脆,直接用仅剩最后的翅膀去抵挡。 炽火交击湛蓝。 火羽之中的两名霄韵殿弟子也立刻转身而回。 只是下一刻,衍韵身形再度消散不见。 湛蓝的光芒又从另一处微尘处浮现。 楚星尘持著万般看著那湛蓝光芒从四面八方不断闪烁斩向那浴火凤凰。 浴火凤凰速度其实算不上慢,但是面对衍韵闪烁空间的能力,就显得忙的过头了。 而且衍韵的战斗思路和能力也很强。 本以为衍韵是在装逼,什么两个她就能试试…… 现在一看,好像……两个她也的確可以试试。 衍韵强度怎么看上去有些超標了。 第329章 的確邪门 赛场之外。 巨大的水幕镜將衍韵的动作近乎捕捉完全。 目前来说起码算是一挑十还不算落了下风。 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手的弱点。 这种顶尖的作战思路和细腻的手段,也毫无疑问的展现了衍韵的水准。 没有讲解,但在场的人都是內行,所以此刻的静默无声便是对衍韵最大的认可。 吕玄很明显对於自家弟子的表现也十分满意,脑袋微微昂起,但神情却一副还差了远的模样,隨后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 白玄灵侧目看了一眼吕玄小人得志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 衍韵现在的表现倒还算说得过去,要是连这水准都没有,那当年自己的尽心培养套餐就还给再给她来一套。 要不然以后出门丟的可是白玄灵的脸面。 太道宗方向。 太道宗掌门看著衍韵近乎华丽的身影,再看了眼对面吕玄嘚瑟的神情,隨后目光转向了自家徒弟。 玉阳的目光平静的注视著水幕发生的一切。 太道宗掌门笑著开口询问:“如何,有自信吗?” 玉阳目光看向自家师父:“您说衍韵?” 太道宗掌门看著那水幕境:“这番大胆搏杀的模样,是有些昔日白玄灵的风采。” 玉阳道子语气平静道:“衍韵是有手段,但与我真论输贏,也就毫釐之间,我在意的是楚星尘,当年雾玄观……总觉得他还未彻底使出手段。” “衍韵虽然如今以战术搏了些许上风,但终究也只是片刻,楚星尘此刻不动手,恐怕才是天衍宗的杀招。” 太道宗掌门侧目看著自家徒弟篤定的神情,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 “当年交手他给你的压力很大吗?” 当年回去自是有復盘,毕竟一个莫名其妙冒出头的顶尖天骄,自然要好好记录在案,不过得出的结论左右相差自家徒弟也没很多,也就核心弟子水准。 而且最后有天衍宗认下了人,既然是天衍宗的,有这般水准也並非不能解释。 更何况认下人的还是白玄灵、 玉阳道子想了想回答道:“压力其实还好……只不过交手的时候会偶尔给人一种邪门的感觉。” 太道宗掌门还打算询问时,水幕境的视角却也恰好转移到了楚星尘身上。 只见楚星尘仍站在原地,手中持著一柄质地稍有些透明的长枪,神色也如同场外的人一般,看著远处衍韵的瀟洒操作,这一切仿佛与他也无关係一般。 照了片刻,却发现楚星尘依旧毫无动弹。 仿佛迟疑了片刻之后,水幕镜又挪移镜头到了衍韵身上。 不过此刻的衍韵已经不復刚刚的瀟洒姿態了。 那一只遮天蔽日的大凤凰已经轰然解体,十名霄韵殿弟子持著各自的灵宝,开始布置阵法,那尘微也由一名霄韵殿弟子开始处理,只是片刻那尘微就被烈火近乎扫荡一空。 衍韵所能腾转的空间已经变小。 她面对霄韵弟子的一对一攻击其实都能占尽上风,但却不能趁势追击,甚至不能全力攻击。 因为下一刻便有策应的攻击袭来,衍韵能做的只有招架隨后撤退。 一旦被拖延片刻,要想在这一群人的围攻下抽出空隙来可就是难上加难。 这还是十人之中还有三人一直在紧盯还未出手的楚星尘。 衍韵的动作偶尔也会变得很奇怪,灵力也会偶尔躁动起来,隨后又低沉下去。 很明显,这种被压低修为的高压战场她也没习惯。 四周场地已经化作火海,那些霄韵殿的弟子穿梭其中,身形也开始变得有些难以捕捉起来。 一番下来,刚刚还战斗十分瀟洒衍韵忽然就开始狼狈起来。 乍一看,基本上可以说的上是在全程挨打,无力反击的程度。 几道穿梭极快的身影一直在追击,每次抬手,漫天火海便会袭杀而去。 太道宗掌门瞧了片刻,忽然开口道:“的確有些邪门,倒也真沉得住气。” 这情况已经算得上险象环生了,衍韵一个没注意很有可能被压制结束。 只是太道宗掌门话音刚落下。 衍韵腾挪抵挡的的身影之中,忽然出现了那一柄稍有透明的长枪,穿梭过浪卷的火海,直穿一名霄韵殿的弟子而去。 轰! 火海卷袭而过! 那一名霄韵殿弟子身形被轰飞了出去。 长枪迅速回溯而归,归途之中那柄长枪形状变换,仿佛只是一个旋转,便化作了一柄长剑。 衍韵目光隨著那一柄长剑而去。 一只元婴巨手抬起,万般长剑变大,隨后归於手中。 水幕境中。 楚星尘的元婴法相昂首而立,元婴法相目光冰冷扫视而过,抬起手中万般,流水凭空自生缠绕万般,骇人剑意翻涌而起如同潮水奔流而去。 元婴法相动作极为简单。 提剑! 斩下! 三位紧盯楚星尘的霄韵殿弟子飞速向前压去,身后各自元婴法相各自现形。 三人联手,一面仿佛从天际燃烧而起的庞大火墙向无情斩落的巨剑抵挡而去。 翻滚而起的火海此刻宛如火苗,只是剎那便偃旗息鼓。 那火墙仿佛宛如豆腐一般被迅速消融,仿佛只阻挡了剎那片刻。 剑意斩下一切阻挡,衝散沸腾的火场。 衍韵身形极速退却,感知著那骇然剑意无情卷杀而去,目光稍有震惊的看著立於元婴法相中央的楚星尘。 这是…… “因果元婴?!” 太道宗掌门眉头微皱,神情稍有些不可置信:“居然还真有人能修出这等元婴?居然真的有人能猖狂如此……难怪此人不在天衍宗里修行。” “那群信默信天命的人,又怎能修的出自我来。” “不过……真是大手笔,好魄力!天衍宗……吕玄……白玄灵当真都不能小瞧一丝。” 太道宗掌门目光看向水幕境中,那元婴虚影提起斩落长剑,隨后抬起大脚,毫不犹豫的一脚踏下。 恐怖余波席捲四周而去。 十名霄韵殿弟子身形疯狂向后退却,躲避来自楚星尘的攻击,不过仍有一位霄韵殿弟子被那元婴长剑砍中。 严格来说,不能算是砍中。 因为长剑还未砍中,就瞬间激发了护身的法宝。 剑袭流转而过,连人带护盾就被轰飞,隨后便被传送了出去。 太道宗掌门见状下意识伸手捋了捋鬍子,隨后目光看向玉阳,语气肯定道: “的確邪门……这威能能是元婴?!” 第330章 速去送死! 赛场之中。 元婴法相抬手投足之间就有无尽威能展现,更別提元婴持著万般在疯狂追杀。 叶安桃身形退却,看著那元婴法相招式大开大合,撵得霄韵殿修士各自逃窜,没人敢试一下万般的威力。 不过除却万般的威力之外,某人的嘴杀伤力也十足。 “十打一都被反杀一个?你们会不会打架?” “这就是霄韵殿?九打一都不敢还手只敢跑?!” 元婴法相手持万般,將四周毁了个一塌糊涂,身形追著霄韵殿弟子便追杀而去,好在霄韵殿弟子人多,胜在能牵扯一二。 数道火线也向楚星尘元婴法相绞杀而去,由於楚星尘不知道判负条件,也不敢冒险硬吃这些伤害,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稳中求胜。 主打一个无伤通关霄韵殿。 不过即使如此,基本上都是霄韵殿修士在逃窜,楚星尘连再合体的机会都没给。 叶安桃持著长剑也在疯狂逃窜,她微微侧目看著那一尊肆意挥洒灵力的元婴法相。 此刻她对於顶尖天骄才有了更贴切的感觉,雾玄观一战虽然她基本上都在摸鱼。 但也在场外看了大概全场,那时还以为是元婴境和化神境的修为差距,所以才让人望而生畏,只要自己也到化神之境,哪怕不敌也至少能交手一二。 如今看著楚星尘的元婴法相入场,提著一把长剑就开始肆意追杀。 叶安桃才有些恍然…… 什么交手一二,就这威力谁上去能抗住两下? 不过叶桃安很快就收回了这份恍然,因为楚星尘很明显认出了自己,也用自己他的方式跟自己打了招呼。 在她身后,那元婴巨剑直逼自己而来,叶安桃灵觉猛跳,但却没有回头,因为身后会有队友替她拦下这一击。 轰! 剧烈的灵力波动从身后传来,猛烈余波衝击著叶安桃的后背,锐利之感穿透而来。 霄韵殿联合作战是有神识秘法,能让共同作战的几人神识一同连接。 叶安桃耳边便传来了队友的商量神识之音。 “再坚持一会,这等元婴法相肆意挥霍灵力,自然不能持久,而且动作稍显缓慢,对於我们的攻击也有些投鼠忌器,只需他灵力露出些许枯竭,便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他用因果元婴並非只是元婴境,要拖到他没灵力?更何况那衍韵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一旦被再被淘汰一人,我们恐怕胜算不多。” 叶安桃身形翻转,目光看向元婴法相之中神情轻鬆的楚星尘。 楚星尘元婴法相跟赶鱼一般,隨意挥舞,却能毁天灭地。 不过最气的还是他的嘴和手一样,几乎没停过。 楚星尘声音似打趣一般开口:“霄韵殿的诸位,如今战况那么多同门都在看,只管跑不怕以后落个跑跑宗门的名號?” “莫非你们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不成?” 叶安桃闻言终有些忍耐不住,十打二还得被人嘲讽菜,这丟脸都丟到奶奶家了。 她反身矗立空中,目光扫过周遭,厉声传音道: “先不提输贏,再让他说几句,哪怕贏了又有什么风采,不如再行大阵,哪怕是因果元婴又如何,单论威势我们怎会输他?!” 叶安桃传音结束,片刻之后便有人开口应下。 “自是如此!反正左右不过一输,不如斗个酣畅淋漓!输也输个血气出来!” “妈的,我早忍他许久了,不过切磋而已,说话至於如此过分吗?” “正是,也就大师兄没来,要不然怎轮到他如此詆毁霄韵殿?!” 下一刻打定主意的霄韵殿眾人都开始迅速靠拢而来。 楚星尘见状连忙减缓了攻击频率,好让他们快速集合,同时也给一旁打了半天下手的衍韵发出了指令。 只能说不愧是十八仙门,忍受力都格外的强。 一般很少人可以顶住自己如此的嘲讽。 赛场之外此刻气氛也有些奇怪。 许多人的表情都有些难明的奇怪之意,吕玄也不例外。 楚星尘虽然全场没说一个脏字,语气也偏打趣居多,但是不知为何,让人听了就有些……想发出快乐的声音。 至少真有人笑出了声。 具体是谁没人追查,毕竟查出来又能如何,问人家为什么笑不成? 不过玄清天宗在这方面还是很有道德,眼见楚星尘的嘴遁攻势不但从场內攻击到场外,果断的屏蔽了水幕境的声音传播。 毕竟现在做好事,指不定霄韵殿还能承一个情。 於是水幕境之中只能瞧见元婴法相拔剑追人,衍韵在一旁做简单的辅助追击。 关键的是法相之中楚星尘脸上温和的笑意,以及那几乎从未停下过的嘴。 只是下一刻,原本还在执行消耗策略的霄韵殿弟子,转眼间神色瞬间愤恨了起来,迅速开始起了联手。 这又是说了什么话?! 霄韵殿方向的带队长老面色稍有暗沉的看向吕玄。 吕玄目光连忙把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白玄灵,仿佛在提醒——这人是白玄灵找的! 太道宗掌门眉头微皱,一时间不知道这楚星尘到底说了什么话,居然能让这群拥有相当理智的修士顿时有点失了智的感觉。 他侧目看向玉阳道子,想问问当时交战的时候,这楚星尘的话也这么多的吗? 却发现自家徒弟表情依旧很淡定,而且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玉阳道子甚至还露出了一副这才是楚星尘的神情,察觉到自己师父目光之后,他自是明白自家师父想问什么,径直开口回答道: “上次交手他也是如此,让人容易有些忍不住,不过他並非只会图一时嘴快,他目的性还算强,这一场比赛大概也要结束了。” 玉阳道子看著水幕之中再次重组大阵的霄韵殿眾人继续开口道: “杀招来了。” 水幕之中,衍韵浑身灵力鼓动而起,手持灵宝径直衝向即將组合完成的大阵。 身后那一轮星辰也跟隨衍韵的身形径直砸向了那即將成行的浴火凤凰。 凤凰左侧羽翼抬起,不再做里哨的动作,而是极度暴力的径直砸向衍韵。 单论力量来说,形成大阵的凤凰甚至能力压楚星尘的元婴法相,自然不惧衍韵这种衝杀动作自,更何况还是为了做掩护做的姿態。 大概只需嚇唬一下,衍韵便会身形退却。 只不过…… 衍韵的身形並未退却,手中蓝色光芒绽放,面对那遮天蔽日一般的羽翼,毫不犹豫的压上一切,奋力斩向了那羽翼,身后的星辰法相也狠狠砸向了还未彻底成型的凤凰。 楚星尘的指令很简单,听著也有些让人窝火。 他说——衍韵,速去送死! 第331章 不是贏了吗? 衍韵动作狠厉乾脆,拼命的姿態仿佛也很熟练,湛蓝灵力凝聚一点,奋力斩向那凤凰羽翼。 剧烈灵力相交,霄韵殿眾人自是明白衍韵这是捨命一击,也明了,衍韵之后,楚星尘自认为胜券十足的攻击也即將来临。 否则总不能两人內訌,衍韵不想陪楚星尘玩,衝过来自杀乐呵把? 虽然明了,但霄韵殿眾人已无选择。 楚星尘的攻击自是狠厉,但並不代表捨命一击的衍韵攻击手段就落了下风。 如今再散未必是好的选择。 霄韵殿眾人没有开口商量,也没任何迟疑,凤凰捲起苍茫巨火烧向了衍韵。 挑了衍韵,哪怕输了也不算丟穿了顏面,万一撤了最后连衍韵都没解决,十打二还被剃了个光头,那才是將脸面丟尽。 骇然灵力交锋而起,衍韵湛蓝色的灵力只是占了片刻便宜之后,便被凤凰彻底压制。 卖队友自然要卖出效果。 楚星尘元婴法相提起万般,骇人威势的流水灵力缠绕而上万般,元婴法相闪身向前压制而去。 凤凰啼鸣长啸而起,流火羽翼被斩落一半,但也狠狠压下衍韵,片刻之后衍韵所带的护身法宝亮起,宣告被淘汰出局。 紧接著她便被传送了出去。 只不过楚星尘的元婴法相已经提著万般压至身前。 万般流水长剑威压而起,恐怖威压吹散凤凰的流火羽翼。 一剑斩下! 灵力如同奔流,又如同利剑一般穿透那凤凰而过。 沸腾烧卷的火焰也瞬间偃旗息鼓。 灵力冲透大地,碾碎一切,恐怖余波四散溢去。 赛场之外,数百道仪轨猛然绽放光芒,將这恐怖的威势牢牢锁住。 ———————— 天衍宗处。 衍韵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座自己的位置,气息也未有明显浮动,她已是化神巔峰,这等凤凰在元婴也许能够让她有些许手足无措,但入了化神,这无非就是会冒火的小鸟罢了。 虽然交锋输了,但不代表她会受伤。 她目光看著水幕境。 楚星尘的元婴法相提著万般身姿极为瀟洒的一剑斩下决定一切的一剑。 以前衍韵对付胜负一事,还是有很强的较劲感。 凡事能爭个输贏的事情都不想输。 因为衍韵极不喜欢输的滋味,或者说她不喜欢不甘心,也不喜欢落后於人。 对於贏,衍韵抱有最大的敬意和渴望。 但不知为何,这次是贏了,但却感觉还不如输了。 倒不如说输了,可能会更让衍韵觉得舒畅。 怎么会有人可以把贏这件事情做到如此程度的?! 吕玄侧目看向了自家徒弟,看著衍韵面无表情的看著水幕境,他自是明白自家徒弟性子,也明白自家徒弟喜胜。 可能对於自己被淘汰这件事情感到有些不甘。 不过衍韵仍愿意毫不犹豫的为队友奉献,承担这些不甘何尝不是一种成长? 他露出欣慰的笑容宽慰道:“你做的很好,愿意奉献不是大家都有的品德,你能做到,师父替你开心,这远比获胜更让为师欢喜。” 衍韵闻言目光看向自家师父,看著吕玄欣慰的眼神…… 面对师父欣慰的眼神,她很想把楚星尘那一句——衍韵,速去赴死这句话跟师父说…… 不过罢了,忍气吞声也算贏了。 衍韵深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点了点头便算回了自家师父的话。 白玄灵嘴角微微掛笑的看著面前的这一幕,对於楚星尘的性子她多少也是了解一些。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更是看家拿手。 要是愿意未必不能把衍韵哄的自愿牺牲,何至於出来还这一副表情。 这分明是把衍韵丟出去送死的时候还嘴了两句。 八成是楚星尘又在偷偷摸摸给灵玉出气。 这小子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都不清楚,就记得给自己人出气。 很好,这一点还算应白玄灵性格上了。 白玄灵目光悠然看著衍韵道:“你师父这话说的在理,掌门在天衍宗谁不给几分薄面,不也都因为仗著你师父愿意奉献,大公无私。” “衍韵啊,要我说,你还差你师父远著呢。” 吕玄闻言一愣,目光稍有些狐疑的看向白玄灵。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两个人都仿佛变了性子了? 莫非白玄灵终於知道,在外多多少少都要多给自己这位掌门几分薄面了? 衍韵不语,只是一味沉默的点头。 下一刻,空间波动传来。 眾人目光望去,只见楚星尘姿態瀟洒的落地,隨后目光扫过眾人神情。 他面带温和笑意道:“这次胜利看似是我力挽狂澜,实则全靠衍韵捨生忘我,替我创造机会,这次胜利的荣誉绝大部分其实都要归功於衍韵。” 白玄灵嘴角笑意更甚。 衍韵依旧不语,只是一味的沉默点头。 吕玄欣慰点头,但是又连忙伸出手去拉住楚星尘的手臂,赶忙开口道: “发挥很好,但是有一点你要注意一下,我们这次的目的还是很明確的,言辞之间,其实还是要分个区別。” 吕玄说著,目光就示意楚星尘看向霄韵殿方向。 霄韵殿方向眾人目光各异的看向楚星尘,但各异的目光之中却没一个算是友善。 楚星尘见状面露无辜道:“我也没说什么吧……也没说什么辱骂的话吧。” 吕玄一脸认同的点头道:“我知道,不过除了某宗门之外,能別说话的咱就別说话了。” “嘖……”楚星尘闻言微微皱眉,隨后嘆了口气道, “既然是吕掌门吩咐……那好吧,我会注意的。” 吕玄闻言默默鬆了口气,隨后目光看向霄韵殿方向,露著笑容给了个歉意的眼神。 这终归还算小事,晚些时候自己去卖个老脸便可。 毕竟年轻气盛,切磋一二说些话也不至於上纲上线。 楚星尘悠然落座衍韵身侧开口询问道:“这次配合的很愉快,下次继续。” 衍韵闻言侧目看向楚星尘,神情有些难明。 楚星尘语气疑惑询问: “怎么了?难不成刚刚的表现让你失望了?” 衍韵內心嘆了口气,正打算应和时。 楚星尘忽然说了句让她有些破防的话。 他眉目微挑,似乎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道: “不是贏了吗?” 第332章 这对吗? 中州,万岭。 三冬认真的看著一座又一座在它眼里无比宏伟的建筑缓缓建成。 人真的很厉害。 那是作为精的自己无法想像的建筑,也是自己无法渴望的建筑。 自家的掌门说是去忙別的事情了,去了已经三个月有余,出发之前已经將整个宗门的建造权交给了李应灵。 不得不说,李应灵除却为人亲切之外,她的办事能力也很强。 那么大的一个工地,那么多的人需要调配工作,李应灵都能很好的安排下去。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人能建成一座又一座的巨城,一定是有像李应灵那般厉害的人引领的吧? 不过三冬也被安排了重要职位——它被李应灵任命为人力管理。 三冬依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只听说要是谁要捣乱,可以直接向李应灵举报。 说是重要,但其实也是崔浩跟自己说的。 他说努力那么久,自己千辛万苦都得不到的职位,居然被三冬取得了。 三冬闻言连忙表態愿意將这无比重要的职位交给崔浩去做。 只不过崔浩却表示——这是大师姐的命令,像大师姐那么聪明的人,做的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自己可能的能力可能还没到达,希望三冬能好好努力,带著自己的份一起。 三冬听得好声感动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自己……真有这么厉害吗? 虽然內心有疑惑,但三冬仍每日认真的迅视,对任何自己能够帮助的事情都伸出援手。 自己占了如此重要的位置,那就要努力做出表率来——带著崔浩的份一起! 只不过大家都很努力,三冬能做的事情很少。 不过崔浩却说——你事情少代表著工地运行的好,要是你都是事情,那工地不得闹翻了。 三冬闻言有些迷糊,但细想之后觉得很有道理。 虽然觉得奇怪,但正常的奇怪的话就不奇怪了吧? 所以今日份的三冬,仍然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职责。 三冬目光认真的打量四周情况,小小的身影穿梭过工地。 清禾大摇大摆的走著,处理著大家需要的木材,宗门內时不时就有去角的寒光闪现。 青蛇则是跟在清禾身侧做著辅助工作,同时也聊著一些三冬听不懂的话。 “清禾大人,你太厉害了,您一定在您的宗门备受关注吧?” “誒,能力越大,自是收到的关注越多,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跟你一样轻轻鬆鬆,没人管辖。” “可是……清禾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哼哼,那要付出的努力可远比人更多!我家白姥姥的黑心程度可远比你家的黑心掌门更加黑心!作为过来人,我能传授给你的经验便是——努力不死就要往死里努力,如此,才有我们进步的空间。” 清禾挥舞著手厉声道:“在天衍宗,谁不知道我清禾是宗门內最为努力的蛟龙?你还需好好学习!” 青蛇闻言,瞬间备受鼓舞道:“清禾大人!我明白了。” 三冬悄悄从一旁路过,一句话也不敢说。 它记得,应灵跟自己说——尤其看见清禾偷懒,记得跟自己联繫,家里宗门不养吃白饭的蛟龙。 再往前走些,就能看见厉行天和林洛雨,他们负责建造宗门最为重要的大殿建造。 他们的话都算不上多,可事情办的却很好,也喜欢闷头做事。 宗门大殿建造的最为顺利,进程和质量也最好。 李应灵巡查的时候,只是简单看了看,大多都是夸奖两人办事靠谱,同时吐槽一下別的情况。 要是其他人能像你们俩一样靠谱,我都不知道能省下多少心。 三冬路过时看见了拿著图纸,认真干活的林洛雨,笑著同她招了招手,打了个招呼。 林洛雨在三冬眼里也是个很好的人,说话温柔,也很关照自己,遇见问题也愿意来帮自己。 没有聊天,林洛雨笑著招手打了个招呼之后,三冬便满意的欢欣离去。 再往前走就到了陈白青负责的住房规划。 在三冬眼里,陈白青也是一位很厉害的人,她待人亲和,所有人都喜欢她,而且办事也很贴切,进度虽然偶尔稍显缓慢,但是却做的很好。 三冬慢慢走过,看著房子一点点垒高。 宗门的路面规划和风景设计都暂时交给了画画很厉害的崔浩。 工地很大很大,但是走著走著却也能走尽。 今日视察完的三冬又坐在了可以目视一半宗门的山坡之上。 它目光欢喜的看著下方正在建造的宗门。 崔浩说以前万岭是三冬的家,以后万岭的自家宗门才是三冬的家。 而宗门里的人就是三冬的家人。 三冬度过了好多个好多个独自一人的冬天,那时三冬有些未知的迷茫,只觉得有些內心有些空落落的。 可是如今一想往后就要和好多好多的人,一起度过好多好多个的冬天,三冬心里就不会了。 三冬不自觉的露出了期盼的笑容——因为真好。 “吉祥物大人!”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三冬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如此称呼自己的只有一个人——崔浩。 崔浩手中提著一纸快步走到三冬身侧:“吉祥物大人,你还记得你之前想要的没有顶的屋子吗?” 三冬侧头看向崔浩,连忙道:“不要那么客气叫我吉祥物大人,叫我三冬就好了。” “好的吉祥物大人。”崔浩点著头同意,同时摊开了自己画的捲轴,同时用灵力固定,伸手介绍道, “你说你不想要有房顶的屋子,想晒太阳和看月亮。” 三冬闻言点了点头,隨后奇怪道:“是啊,但应灵说给三冬留个后院,想看月亮的时候去院外看月亮就好了,不用特意给房子开个洞了,三冬觉得挺好的。” “那是我大师姐的中庸之策!是她纯想偷懒,看这儿。”崔浩指著自己画的设计图道, “我设计了个可以挪动的摺叠屋顶,可以用灵力驱动,等到月光皎洁之日,可以直接打开屋顶,不用再去什么院子了,等想要屋顶的时候再摺叠回去即可。” 三冬闻言目光欣喜的看向崔浩的设计图,看了片刻却发现自己看不懂。 不过崔浩的话……三冬认为是可以相信的。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三冬询问道:“这个会不会太麻烦了?” 崔浩大手一挥,语气认真道:“誒!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可是要住很久的,自然要造我们心目之中最好的屋子,敷衍了事那是无能之辈要做的事情。” 三冬闻言觉得有些道理,轻轻点头道:“那……你这留下设计图,我去问问应灵可不可以。” 崔浩闻言点了点头,但是忽然开口道: “不过最近大师姐好像挺忙,外门长老张妙玉腿都快跑断了,我们再拿这件小事麻烦她会不会不太好?” “我们住宿处是三师姐在负责,这件事您只要同三师姐商量就好了吧?” 三冬闻言微微有些迟疑——这对吗? 它目光看向神色真挚的崔浩。 第333章 喜欢就建 陈白青坐在石椅之上,目光扫过面前的设计图纸。 她认真看了片刻,才敢確定面前的设计图是——是一个依靠灵力驱动能够实现极简开屋顶的设计? 这东西设计出来有什么用?! 不想要屋顶走出去不行吗? 陈白青目光转而看向坐在对面椅子,神色幸福吃著蜜饯的三冬,以及落座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五师弟。 上一次在渝州城建宗门的时候,陈白青大多都是旁观,看著大师姐和二师兄在工作。 这一次自己也能帮上忙了,陈白青自是提起了最大的精神,想要將这个分宗建的好好的,让师父放心。 这设计图毫无疑问就是出自五师弟之手,以三冬的脑子別说设计这玩意,能画出屋顶都算它灵感迸发。 设计还算精妙,但是材料选得便有些昂贵,毕竟能承载灵力又能折腾动来动去的。 如果是在渝州城,师父最穷的时候自然是建不了。 但这次师父大手一挥,给了的预算超了许多。 只不过陈白青不太捨得全用了,也十分精打细算的每一分钱,师父攒下这些灵石和钱来也不容易。 师父还没开始卖丹药的时候,还会拉著自己去逛逛,或者同自己聊聊天,问问陈白青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后来师父开始卖丹药了,很多时候都埋头进在炼丹房之中。 陈白青也隱晦的表达过——师父不用那么累。 师父却说,攒点灵石,等陈白青想要贵一点东西的时候,小白青才敢跟自己开口。 当时陈白青看著师父的温柔笑意,只觉得师父很好很好。 所以此刻陈白青有点想否了这没用的东西,顺便给著败家子设计的崔浩来一套师弟驯服术。 但最后陈白青轻轻嘆了口气。 说到底怪五师弟败家其实也不对。 崔浩来之后没多久师父就开始卖丹药,对於宗门穷不穷这件事並没有很贴切的感觉。 因为宗门虽然没有月供,但想要什么跟师父开口,只要用途正经,哪怕稍微有点不正经,师父也会批下,而且还会多给灵石。 如果师父不在还可以找大师姐要。 只不过大家都喜欢找师父要,因为师父素来好说话。 而且这次宗门建造所需的灵石,崔浩其实依靠自己的能力很是多赚了不少。 买卖一事崔浩的手段很是厉害。 真论起来,他所赚的灵石足以把宗门所有屋子的房顶都改成这种都还有余。 陈白青轻声询问:“你这屋顶很想要吗?” 三冬目光稍有欣喜的望来道:“嗯嗯,不过太麻烦的话就算了,有院子也行。” 陈白青闻言轻轻点头:“倒不算麻烦,想要还是可以的,毕竟师弟说的也不算错,屋子自然要住自己想要的。” 三冬闻言面露欣喜笑容感谢道: “谢谢白青,麻烦你了,有什么需要三冬帮忙的事情一定要记得找三冬。” 陈白青笑著点头,但是忽然传音三冬道:“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大师姐来帮忙,你能帮我喊她来吗?这件事情事关重要,需要保密,不要被人看出来。” 三冬闻言一愣的看向陈白青,隨后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径直站起身来,甚至连一同的崔浩招呼都没打便转身离去。 崔浩见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正打算开口先行拦住三冬,只可惜三师姐的小手已经悄然而至,力道虽轻,可压力很大。 他侧目看去,只见自家三师姐忽然露出只对师父露出的温和笑意,语气也柔和许多: “坐,不是想喝茶吗?三师姐给你泡。” 崔浩目光瞪大,自己的目的还没拋出去就要被就地正法?这算什么,无罪审判! 他连声道:“等等!师姐,我还什么都没做吧,画了个图不至於死罪吧……” 陈白青不语的收回小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泡茶的全套茶具,抬手招水开始泡茶。 “你紧张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说?” 崔浩目光看向陈白青,她用术法控火,动作嫻熟的开始泡茶,脸上扯出笑意道: “那没有……谁都知道三师姐最为心善,我不紧张。” 崔浩话虽如此,但看著陈白青脸上的柔和笑意,手指头已经悄悄捲住了袖口。 面带笑容的三师姐是分情况的。 在师父和大师姐面前面带笑容那是可爱版三师姐,纯纯人畜无害。 在其余人面带笑容的三师姐…… 陈白青暂时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將茶泡好之后向崔浩递去一杯,才缓缓开口道: “你虽然喜欢惹些奇怪的祸来,但我仍不討厌你,也许这跟你是我师弟有关,但更多的却是你愿意承认错误,也不嘴硬,没有人没有缺点,大家自然都要互相包容。” “三冬生性单纯,你平常喜欢逗它,我也知道你是喜欢,跟它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所以我也从来不说你什么。” “可你要有目的让三冬先来趟,这一点我很不喜欢。” “师父教过我,宗门人心散了,就再也聚不拢了。” “宗门互相信任是因为大家都相信宗门內的人不会骗自己,正如同我相信师父不会骗我,大师姐不会骗我,二师兄不会骗我。” “哪怕五师弟你同我说有人冤枉你,我也会信你。” “可一旦有人开了坏头,谁都不信任谁了,那么这个宗门还是你喜欢的模样吗?” “三冬是师父认下的,是我们宗门的一员,哪怕是什么吉祥物,你也不该这样做,什么事情不能同我商量?不能同大师姐商量?” “我也做错过,但师父指正了我,你比我大,知道的也比我多,但我是三师姐,你是五师弟,我想我说这些也不算逾越。” 崔浩闻言默默低下了头。 陈白青语气认真道:“所以,你原先想让我做什么?” 崔浩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图纸,小声道: “我打算把我的屋子改改……但就是设计的有些张狂。” 忽然,崔浩身后一只纤纤玉手伸来將崔浩手中的设计图纸拿走。 崔浩连忙转身望去,只见李应灵面色平静的打开了那设计图。 他连忙开口道:“大师姐……这屋子……算了就好,当我没来……” 李应灵看了眼设计图中,设计精巧又豪横的屋子,师父的屋子都没如此华丽。 她又看了眼崔浩,隨后將这一张设计图丟给了陈白青,末了便转身离去,丟下一句话来: “喜欢就建。” 陈白青轻轻頷首示意自己明白,隨后目光看向崔浩道: “你明白了吗?” 崔浩神色有些难明,但他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 陈白青露出释怀的笑意,隨后目光看向了远处,已经转身向自己挑眉询问的大师姐。 一间屋子而已,喜欢就建。 但同时能管管这爱惹祸的五师弟就更好了。 ———— ps:没想到还有一章吧?有没有为爱发电? 第334章 徐尽,插標卖首耳! 玄清天宗。 团体赛已经进入最后一场,楚星尘悠閒的倚在椅子上,目光悠然有趣的看向水幕境之中。 玄清天宗的徐尽领队大战太道宗的玉阳道子。 双方人数都尽数拉满,打的端是一场大战。 徐尽虽然在修为高度上占些上风,但每个动作都需要尽力压制体內灵力,属於有得有失的情况。 所以目前战况还算胶著,玄清天宗也没占什么上风。 天衍宗以全战皆胜的战绩已经稳夺第一。 倒不是楚星尘和衍韵天下无双两人就挑了全部。 而是自和霄韵殿交手过后,衍韵果断表示,二打十这种事情一次就好,只要全胜我们积分必然最高,何必多此一举。 具体原因如何,或许也唯有衍韵才知道。 吕玄本想再捏个软柿子,再狠狠表现一番,可耐不住衍韵態度果决,更何况说的也不无道理。 於是接下来的团体赛,天衍宗除却楚星尘和衍韵之外也填补了全部队友,成了满编队。 由於因果元婴的法相战斗力颇为彪悍,加上衍韵似乎被某人激发了火气,动起手来也主打一个乾脆狠辣。 过程基本上可以算是压著其余宗门在打。 不过与天衍宗的交锋之中,唯有徐尽在奋力搏斗。 玉阳道子所领的太道宗多少就有些摸鱼倾向,基本上算是走个过程。 徐尽打的是真卖力,只可惜仍然抵不住元婴法相这个大杀器。 天衍宗稳坐第一宝座,玄清天宗则是同太道宗爭夺第二。 这两不同於没派出核心弟子的霄韵殿和浩天宫,这两宗门本身就是走个过场,本来也没指望染指前三。 玄清天宗和太道宗都有派出核心弟子,那自然是谁输谁尷尬。 楚星尘看著水幕境之中也发了狠,神通神术跟不要钱一样开始往外砸的玉阳道子,感嘆似的开口道: “这一手神术真赖皮。” 水幕境之中,玉阳道子的神术径直狂砸,腾挪空间,给对面上负面buff,范围攻击样样精通,除却强力进攻还是个完美辅助,逼得徐尽奋力硬抗。 神术这玩意在元婴境的確有几分强横味道,难怪当年玉阳道子可以號称同境不败。 白玄灵轻轻頷首道:“作为太道宗的看家本领,自是有所依据,这种团体赛自是能更占上风。” “不过有利有弊,单人战自是有些吃亏,毕竟太道宗只出了一位神术真君,这小辈目前看来还差点意思。” “个人战要注意的不过是徐尽罢了,那小子团体赛虽然看上去拼尽全力,但恐怕还有后手没用,打算阴你们一把。” 吕玄闻言赞同道:“毕竟团体赛多了个楚星尘,他们想要获胜自是难上加难,个人赛贏了也能替玄清天宗夺回些顏面,自是要留住底牌。” 衍韵没有参与聊天,而是目光紧盯著玉阳道子和徐尽的交锋。 虽然是团体赛,但核心弟子的发挥才是决定团体胜利与否的关键所在。 此刻,儘量了解他们的手段,才能在个人赛中早做准备。 儘量打的好看,才能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好铺垫。 白玄灵目光隨意瞥著水幕境,看了片刻后开口道: “胜负以分,玄清天宗到底是有些底蕴,个人战你们打算谁先上?” 楚星尘看了眼场面仍然焦灼,反正他自是看不出徐尽要贏的模样,不过他却面带笑容的轻轻点头,仿佛同白玄灵一般英雄所见略同。 反正抄学霸的答案总不会错。 不过对於谁先出战这件事,楚星尘自是有想法的——可別什么臭鱼烂虾都来劳烦自己。 衍韵都打不过,还敢来找自己切磋? 楚星尘语气淡然道:“我兜底吧。” 白玄灵闻言乾脆点头道:“如此也行,那衍韵早做些准备。” 衍韵侧目看了眼两句话就把事情敲定的两人,再看了眼神色平静的自家师父。 她没有多想便也乾脆的应了下来: “嗯,我会做好准备。” 既然是为了天衍宗,那么吃亏也是为天衍宗吃的。 反正和楚星尘抠细节八成也是扣不过他,就不自討没趣了。 衍韵话音才结束。 水幕境之中,徐尽开始猛然发力,抓住机会抓住了太道宗的些许错漏,开始占据上风。 玉阳道子反应虽然迅速,不过失了先机,就再难从同等对手之中再扳回。 战斗仍然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过占据了优势的玄清天宗在付出足够的代价之后,仍然险胜了太道宗。 这一场战斗含金量还是极高的,双方都打出了血腥和风采,最后也的確只是惜败。 別的不说,至少玉阳道子神术的画面感很不错。 楚星尘全当电影看了个舒服。 只是重新被传送回去的玉阳道子神色难明的看向了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场地。 ———————— 夜幕,满月。 玉阳道子隨意挑了个没人的屋顶,碧绿流瓦之上,他轻轻提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看向那一轮圆月,神情稍有些落寞。 “哟,这不是玉阳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 玉阳没回头目光仍看向那一轮明月,放下酒杯道: “你怎来了?” 楚星尘十分自然的落座玉阳道子对面,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桌子和一碗生来,语气平静道: “自然是找你喝酒来了。” 玉阳道子闻言坐正身子,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我还以为你是笑我来了。” 楚星尘挑眉笑道:“当然要笑你,连区区徐尽都打不过。” 玉阳道子看著楚星尘的笑脸,听著他有些欠的话,本以为会生气,但是並没有。 他也欣然点头承认道:“现在的我……的確不如徐尽,个人战我估计也不是他对手……” 楚星尘没等玉阳道子把话说完,径直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 玉阳道子眉头微皱。 楚星尘断然开口道:“服输,那你就是真草包。” 玉阳道子闻言一愣。 楚星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起酒杯一口闷尽,隨后目光也看向那一轮满月。 虽然早些时候同玉阳道子做过对手,但后来接触一二,其实也能察觉玉阳道子本性纯真,至少不坏。 最关键的是这人不记仇,当年的事情玉阳从没提过。 最起码当个朋友还是合格的。 前些时日楚星尘空閒了都会找玉阳道子饮两杯,聊聊天也算愜意。 玉阳道子忽然轻笑一声,目光也看向了那一轮明月。 作为太道宗的核心弟子,输这个字一直很沉重。 因为他是一路贏才当上的玉阳道子,输这个字一直离他很远。 他也一直很努力让输这个字离他很远。 背负越多,越不能输。 背负越多,越输不起。 但楚星尘说的很对,服输就是真草包了。 玉阳道子提起酒壶猛灌一口,忽然笑道: “我观什么徐尽,不过插標卖首耳!” 第335章 前来问道 月色皎洁,两人推杯换盏,隨意聊著天南地北。 一盘生米也隨著明月挪动而消失殆尽。 没有告別语,两人只是喝完了带来的酒,玉阳道子起身挥了挥手,楚星尘点了点头便也算完成了告別。 只是玉阳道子走了,楚星尘却还仍坐在原地,看著那一轮仿佛即將落下的明月。 楚星尘倒是没想起个人战之类的,只是想起也有些时日没见自家那些徒弟了。 不知道分宗建的如何,李应灵能不能忙得过来,小白青有没有想自己,崔浩有没有闯祸。 厉行天,林洛雨,过来串门干活的清禾,那条看起来傻傻的青蛇。 寧芊芊和寧坤也不知道习惯中州没有。 楚星尘望著明月,不知不觉,他也有了不能输的理由。 —————— 个人战並没有紧接团体赛之后,而是空余了几天时间休整。 不过除了楚星尘之外每个人似乎都在临时抱佛脚。 玉阳道子是彻底约不出来了,听闻在疯狂加练,势必要拿下插標卖首之徒——徐尽。 更丧心病狂的则是另有其人——衍韵主动找白玄灵训练。 楚星尘也有幸见证了白玄灵的训练大法,简直堪称地狱训练。 大概可以总结为——这是灵宝这是神通,前面是白玄灵。 不过也有好消息,由於几天之后便要参战个人战,所以白玄灵並没有给衍韵肉体上的狠狠记忆,而是化作了精神攻击。 一开始白玄灵是自己开口,不过后来觉得不过癮,乾脆叫楚星尘来。 於是天衍宗密封训练场之中,白玄灵提著灵剑就是对著衍韵就是一套绝对压制。 压的衍韵没有一点挣扎空间。 楚星尘则是在一旁磕著瓜子充当嘴替,嘲讽的话一套一套的——你挨打为什么不还手?是因为喜欢吗? 很明显衍韵的红温程度在楚星尘的话下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仍被白玄灵摁著打,但也终於能够反击一二。 自然,嘲讽是容易引仇恨的。 衍韵不止一次表面想同楚星尘切磋提升,但却统统被楚星尘拒绝。 楚星尘拒绝的理由则是——他有更大的仗要打。 吕玄则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之中,切磋只是谈判的切入点,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毕竟来玄清天宗打架不是目的,而是完成目的过程。 他需要將这些优势化为接下来行动之中的助力。 只不过听说仍然不算顺利,玄清天宗的表態一直还算强硬,曾经的第一仙门仿佛仍然维持著当年的气魄。 能逆伐一洲,宗门近乎要被打的支离破碎也未放弃的玄清天宗,如今却又怎会被三言两语就认下了亏。 吕玄也颇有些头疼,不过似乎已经从新的方向开始入手了。 不过个人战的胜利也会成为这件事的助力。 毕竟宗门要考虑的不只是现在,还有未来。 个人战修为被压制在化神初,一来有足够手段腾挪,也更能体现修士神通所学。 规则也更为简单,毕竟在修仙界来说,实力便是最大的规则。 本来要抽籤决定第一轮谁出场打,不过玉阳道子直接申请对战徐尽。 面对这种贴脸申请,玄清天宗自是不能认怂,毕竟哪怕输人也不能输阵,於是第一场个人战便是玉阳道子对战徐尽。 比赛当日,虽然霄韵殿和浩天宫不参与个人战,但这两家宗门都未离去,而是都落座观看其他家核心弟子的交锋时刻。 这可都是白得的情报,不看白不看,更何况来参加的弟子能从这些最为顶尖的天骄手中学到一二,那也不亏。 水幕境之中,玉阳道子和许尽已然进入赛场。 玉阳道子面色肃穆,周身灵力滚盪而起,灵宝长剑自动出窍。 很明显,对於这一场,玉阳想贏的心已经纯粹至极。 相比玉阳道子奋力一搏的神色,徐尽就显得淡定多了。 衍韵身子坐的板正,神色也认真的看著这一场战斗。 十八仙门核心弟子互相切磋这种事情,百八十年也未必能有一次。 不过楚星尘却不在场中,也没关注这一场焦点之战。 —————— 玄清天宗议事大殿。 李墨泽並没有去看自家徒弟和玉阳道子的交锋,这场比赛还没开始他便知道结果。 徐尽没有输的理由,也没有输的可能。 实力的差距並不是依靠几日的临时抱佛脚便能补回的。 李墨泽目光平静的看向了站立在下方那个来自天衍宗的变数,可能是如今唯一的因果元婴——楚星尘。 吕玄落座远处,闭眼沉思,仿佛將这一切全都交给了楚星尘。 李墨泽目光扫过吕玄,隨后又看向楚星尘,语气淡然开口道: “我愿意办这届大会,不是因为我想做出妥协,而是想告诉你们,无论什么情况,玄清天宗都不会妥协不该妥协的事情。” “洛月一事是不是真的,对於你们天衍宗来说真的重要吗?” “我已经展现我最大的诚意了,玄清天宗也做了铺垫,你们天衍宗也扬名立万了,再多,玄清天宗一分不让。” 楚星尘面色平静道:“洛月一事对於天衍宗来说的確不重要,但对於玄清天宗来说,也不重要吗?” 李墨泽目光平静直视楚星尘,隨后开口道: “份量不是取决於你怎么想,而是取决於对手怎么想。” 楚星尘闻言露出笑容,向前踏步拱手道: “既然如此,在下楚星尘,前来问道李掌门,可否赐教?” 第336章 山高是日积月累 整个赛场几乎都化作了雷霆的主场。 徐尽手持一柄长剑,目光直视玉阳道子,身形微微试探向前,引来的却是万雷袭来。 不得不说,今天的玉阳道子跟上次比的確有有些判若两人的味道。 亦或者说对徐尽做了针对性的训练。 徐尽感受周遭空间一直被玉阳神术左右拉扯的感觉,一边寻找合適的机会。 对於这种对手,无论怎样的警惕都不算过分。 同等境界下,虽然徐尽实力可能占了上风,但这並不代表著徐尽可以放鬆警惕。 玉阳道子衡立於空,那一柄紫色灵宝木剑化作奔流雷霆,护持在他的左右。 对於玉阳道子来说,这是一场绝对的恶战,不过也是一次纯粹的享受。 因为徐尽不同楚星尘会嘴巴攻势,徐尽对战风格还是比较老实无言,打起来至少心情上愉悦了许多。 “神术——八般须臾。” 玉阳道子抬手握住身侧奔流的雷霆,下一刻仿佛穿梭时空一般便闪烁至徐尽身侧。 他抬起手中的雷霆,宛如手持审判,对著徐尽奋力劈去。 “神术——九雷去霄!” 徐尽顿觉身侧滚滚威压袭来,身形迅速退却,目光挪移,映入眼帘唯有无尽雷霆。 雷霆速度崩腾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將徐尽吞噬其中。 轰! 宛如九霄神雷落下。 恐怖威能席捲一切,赛场之外仪轨绽放极度光芒,吸纳滚滚向外涌出的雷霆。 只是下一刻,一道洁白光芒从雷霆之中绽放而出,震盪滚滚雷霆。 徐尽眼眸之中洁白光芒浮现,周身宛有真意,一剑穿透资雷,直穿玉阳道子而去。 玉阳道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提著手中的雷霆,同徐尽压去。 两者交锋,剧烈余波直接將四周轰为大坑。 徐尽感受著传来的恐怖力道,脸上不自觉的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两个不能输的人,此刻都沉浸在了这场战斗之中。 赛场之外,衍韵目光平静的看著这一场较量。 同时脑海之中也不断模擬著自己同两人较量时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只是片刻,她目光忽然看向身侧的位置——自家师父和楚星尘没来。 师父不来是有理由,那么楚星尘不来看著热闹却有些说不过去,不像他的性子。 衍韵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白玄灵。 白玄灵依靠著椅子,目光仿佛是看著水幕境之中交战的两人。 衍韵迅速判断了面前的白玄灵的注意力恐怕根本不在其中,她忽然轻声开口道: “白师叔。” 白玄灵目光一扭,看向了喊自己的衍韵,语气疑惑道: “有什么事?” 衍韵语气平静询问:“我师父和楚星尘去做什么了?” 白玄灵闻言忽然轻笑出声道:“用那小子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作死去了。” 衍韵微微皱眉,有些不太理解这意思。 白玄灵语气淡然道:“看比赛,你师父认真办事我都信的过,倒不如先担心一下你下一场的对手。” ———————— 楚星尘面色稍显凝重,目光紧盯上方神色平静的李墨泽。 李墨泽身为玄清天宗掌门,说问道指教,那自然不能仗著自身修为去欺负小辈,不然打贏了都算丟人。 十八仙门自然要有十八仙门的格调。 修为自然压制到同等境界。 但是哪怕是同等境界,李墨泽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掌门,搏杀的经验以及对於神通理解,哪怕对境界的理解也截然不同,手段也是出奇的多。 至少刚开始动手就展开的奇异领域就挺奇的。 这也代表著李墨泽虽然表面没事,但实际上打算下狠手的目的也暴露无遗。 李墨泽单手持剑,周身灵力微微波动而出,但此刻天地都被那纯白遮挡。 四周的天地仿佛都尽数落在李墨泽手中,任由他来操控。 李墨泽姿態隨意的握住长剑,紧接著下一刻便横跨不知多少距离,一剑瀟洒斩下,恐怖灵力凝聚一点,仿佛划破时空一般斩向楚星尘,同时还开口提醒: “小心了。” 楚星尘抬起流水灵力缠绕的万般,应灵大法火力全开,毫不示弱的与之交手。 交手剎那,李墨泽目光微眯,感受著那宛如流水袭来的恐怖灵力。 这是……从未见过的顶级神通。 虽然看起来並未修到大乘,看上去还有些稚嫩,不过毫无疑问,这一手神通绝对是最顶尖的神通。 天衍宗还藏了这一手? 楚星尘感受了片刻李墨泽的力道,虽然看上去挺唬人,但同境界著一交手…… 好像也就那样,至少楚星尘並不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楚星尘忽然咧嘴一笑:“李前辈,小心了。” 下一刻,手中万般猛然化作大刀,恐怖血气从楚星尘身上浮现,宛如修罗血剎,眨眼间宛如大海袭涌而来。吞噬著灵力也向李墨泽疯狂袭去。 李墨泽眉头一皱,浑身灵力暴涨而起,洁白光芒闪烁而过,一剑斩开滔天袭来的血气。 这等纯粹的血气,分明是极为纯粹的邪修手段! 而且还是高端邪修手段。 李墨泽神色极度肃穆的看向下方楚星尘,只是下一刻,楚星尘手中那化作大刀的万般又转变成长剑。 下一刻,李墨泽目光瞪大。 只见一股浩然之气从那长剑之中涌出,化作无尽剑气长剑袭来。 李墨泽这辈子自认为什么东西没见过,当年什么对手没有遇见过,什么奇葩没有瞧见过。 形形色色的人,稀奇古怪的事。 但是,面前的事情的確让李墨泽大开眼界。 一个身怀浩然正气的顶尖血气邪修?! 本以为是天衍宗没了底线……但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抽象的事情? 不过相比浩然正气变了心,李墨泽其实更倾向於这血气应当另有说法。 但是这一次也的確开了眼界了。 李墨泽並没有纠结那么多,情况如何那也是打完再说,他看向楚星尘,面对那袭来的浩然剑意,他抬手一剑斩下。 恐怖灵力肆意涌出,轻而易举的碾碎袭来的浩然剑意。 这些浩然剑意对於李墨泽来说,比那水剑神通更加稚嫩。 浩然剑气被震碎一空,李墨泽目光望向楚星尘,正准备给这小子来点真正强度时。 只见楚星尘周身灵力滚动激盪而起,身后万般化作百万把,遮天蔽日一般,宛如潮水涌动而起,他厉声道: “应灵大法——水境无声!” 李墨泽目光微眯,神色极为肃穆,果真……一代新人换旧人。 不过,山高是日积月累。 “太玄——万物归一” 楚星尘微微咧嘴一笑,心中默念一声; 白青大法——镜水月。 第337章 一次机会 吕玄平静落座下方神色平静,看著上方交手的两人。 只不过不同面向神情,吕玄的內心並不算平静。 平心而论,他是不看好楚星尘真能在同境界的情况下,打的贏从血雨腥风之中杀出来的李墨泽。 如今无论是自己还是李墨泽都似乎挺好说话,但是能活下来当上掌门的人,谁没经歷过九死一生。 能活下来的便是精锐,能从精锐之中脱颖而出的,那都是最为顶尖的战斗修士。 他是,李墨泽也是。 有时候战斗经验和本能这件事,是需要大量的战斗来培养的,是要从生死一线之中感悟的。 修为的差距有时候都比不过这些战斗本能。 越级战斗的核心要素便是要有这些异於常人的战斗本能。 在吕玄眼里,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斗本能,楚星尘其实都差李墨泽许多。 只是看著楚星尘信誓旦旦的模样,再加上白玄灵在一旁煽风点火,吕玄也只能咬牙先信了再说。 目前情况看上去还行,李墨泽似乎也没占了多大上风,如此便行。 对於吕玄来说,不用贏,只要输的別那么难看就行。 自然要是有点额外惊喜那也不错,只是想来有些不太可能。 只是下一刻,吕玄目光瞬间微眯起来,隨时准备动手援护楚星尘。 没想到李墨泽如此没品,打个小辈也放大招神通。 这才几个回合? 只是下一刻,吕玄也愣了起来。 李墨泽周身灵力滚动而起,恐怖威势凭空而起,身后道韵浮现,他提剑而起,动作仿佛很慢让人能看明白。 但是如果看向楚星尘方向,却会发现楚星尘身形仿佛凝滯了一般。 那恐怖威势凝聚而起,恐怖灵力压缩完成,隨后如同雨入江河一般瞬间消散。 李墨泽手中的长剑几乎凭空消失,一剑斩落之后才再度浮现。 下一刻,李墨泽斩出的一剑浮现。 不过仿佛横跨空间一般穿梭而至,洁白光芒此刻遮天蔽日淹来,恐怖威势仅是余波就有盪尽天空的力量。 吕玄很確定这绝非楚星尘能抗下的攻击,这分明就是李墨泽脸都不要了才会用出的手段。 又阴又险威力还大。 不过吕玄並没有前去掩护,至於原因……那也很简单。 李墨泽莫名其妙的就自己发了个空大,朝著空无一人的位置奋力输出,原本肃穆的神色也放鬆了起来。 这一招波及的范围其实还是很大的,只不过……耐不住歪的实在离谱。 吕玄瞬间就有些摸不著头脑了,这是什么意思,默认大招结束了? 李墨泽这么有品的? 是自己以君子之心度错了他这小人之心? 吕玄捫心自问,要是有个小辈敢这样挑战自己,不给他来几招放放血,都不用白玄灵说,他自己都得骂自己两句怂货。 只是下一刻,李墨泽神色又肃穆起来,身形忽然闪烁向前,提起手中长剑就朝著空气奋力劈去。 骇然剑气碾碎云层,恐怖余威肆意挥洒冲向四周,动作看上去帅是帅。 但就是没有砍到人。 吕玄见此瞬间恍然起来——楚星尘这小子还会幻术? 而且毫无疑问,楚星尘的幻术等级也非常的高,虽然有李墨泽忽视了楚星尘会幻术这个原因,但能迷惑李墨泽这个级別修士,哪怕只是片刻的,也绝非普通幻术能够达到的。 神通级別的幻术? 这世间神通级別的幻术可是少之又少,而且练起来也要绝对的天资。 不得不说,楚星尘这个人,还真是容易给人惊喜。 不过…… 幻术这种东西,对於顶尖战斗修士来说可没那么好用。 至少对於李墨泽来说,他察觉到幻境需要的恐怕只有一点简单的契机,例如,位置奇怪忽如其来的恶意,奇怪无理的灵力流动。 生死搏杀间的第二感会將所有一切不对劲放大。 而且迷惑这种级別的修士,恐怕机会也只有一次。 ———— 楚星尘身形微微退却,同时儘量隱蔽自身灵力波动,以及想立刻捅李墨泽两剑的念头。 白青大法目前来看效果还行,不过楚星尘也明白,能让李墨泽中招的机会估计也只有这一次了。 他可不会认为李墨泽会和玉阳道子一样,一个招数还能吃两次的。 毕竟这人向来都是越老越妖的。 楚星尘要做的便是抓住这次机会,配合著幻境之中的灵力扭动。 这一回是真的。 应灵大法——三千弱水! 李墨泽目光凝重盯著前方脸上露出平静笑意的楚星尘,万万没想到,天衍宗竟然能培养出如此弟子。 身形挪移速度极快,而且难以捕捉。 抬手便是万剑挪移辗转,威势骇人,而且极难近到他的身。 而且手段繁杂,属实是有些难缠。 要是单人战,徐尽未必打得过面前这手段百出的小子。 只不过……李墨泽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奇怪,他目光看著楚星尘瀟洒飘逸的身姿,以及身后仍然不断浮现的长剑翻涌滚动。 李墨泽心下警惕多生几分,恐怕这小子还有暗招没用,敢来挑战自己必然有几分手段。 虽然李墨泽认定自己不会输,但万一这要是真打输了…… 李墨泽瞬间打定主意,身形向前掠去,同时天际边上密密麻麻的纯白灵力构成的锁链从天而降,向楚星尘封锁而去,同时压向楚星尘最后的退路空间。 洁白锁链封锁而下,李墨泽眼中的楚星尘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身形扭转,便向自己衝来,而楚星尘身后的奔涌剑流也凝实衝来。 这是打算放手一搏了? 李墨泽眉目微皱稍显迟疑,紧接著他身形扭转,没再理提剑杀来的楚星尘,手中灵剑寒光闪烁而起,光芒透彻而过,奋力向前斩去。 下一刻,李墨泽眼中的一切迅速崩塌化作碎片流逝,神识之中身后的楚星尘以及那崩腾剑流也消失。 而他面前。 楚星尘手中握著滚动的透彻流水构成的简易长剑,身上仿佛毫无威势以及灵力波动,目光微微泛滥,神色平静无波。 那流水长剑穿梭而至。 李墨泽感受著那近乎本质一般的力量,他已经別无选择,只能压下手灵宝长剑以及此刻全部灵力。 他手中灵宝长剑恐怖灵力翻滚,剧烈威力撕碎声音,静寂无声。 两剑交锋剎那。 楚星尘手中流水长剑终於展现崢嶸。 被压缩极致的灵力和神通道韵化作毁灭一切的力量。 水会淹没一切。 第338章 打输了 楚星尘神色漠然,眉目间微微泛著些许蓝光,手中化作流水状態的万般向前斩去。 交锋剎那,楚星尘就以绝对的威势压倒了李墨泽。 李墨泽反应速度很快,但仓促之间的防御,自是比不过楚星尘的蓄谋已久。 楚星尘目光之中一切都被这一剑斩出的水淹没。 恐怖威能从每滴水中涌出,肆意湮灭眼前一切。 正如同水心经所说——水,天地之灵源本也。 源本的威能此刻展露无疑。 只是下一刻,一道洁白光芒穿透由纯粹灵力威能构筑的水。 一股纯粹至极的道韵浮现,长剑横跨所有阻碍,只是一道光芒闪烁而过,楚星尘便被轰然击飞出去。 李墨泽身形矗立空中没有追击,周身灵力滚动,大乘修士道韵一览无余,他神色有些难明的看向被击飞的楚星尘。 虽然算是被阴输了,但是输就是输,而且幻术神通也极为巧妙。 本以为是浩然正气的邪修,没想到却是幻术。 不过……自己最后收了力道,这小子能飞这么远的? 只是下一刻,天空之中有几颗星辰忽然骤亮而起,紧接著一道身形穿梭而。 吕玄二话不说,一拳径直轰向李墨泽。 李墨泽反应很快,目光瞥去,便有数道屏障瞬间生成,同时手中长剑反手挡去。 吕玄面色平静,只是一拳砸去。 轰! 吕玄拳风盪起璀璨光芒,宛若星辰在手,直接轰碎层层屏障。 李墨泽神色微微有些凝重,那拳风道韵浮现,毫无疑问这一拳打的毫无保留。 下一刻,楚星尘是如何被斩飞出去的,李墨泽便是如何被吕玄一拳轰飞而出。 相比楚星尘被轰飞而去,李墨泽身形微微一侧便重新矗立空中。 只不过吕玄毫不迟疑的压身继续向前,同时身后数道星辰光芒忽然闪烁而起,又是毫不保留的一拳继续砸向李墨泽。 “吕掌门这是何意?” 李墨泽周身灵力翻涌而起,长剑化作虹光向前挡去。 吕玄手中拳头宛如化作星辰,暴躁灵力滚滚而动,语气冰冷道: “你都这般年龄打不过还输不起?你能仗著修为斩他一剑,我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这掌门当得还不如不当!先吃我两拳!” 李墨泽身形退却,身后数道虹光向吕玄封锁而去,但也只被吕玄两拳轰开直追而来。 他连声解释:“我已收手,击飞只是力道稍大,並未用灵力穿透,人並无碍。” 吕玄闻言冷笑一声:“你站住不动,让我也给你一拳轰飞,想必人也无碍!” 李墨泽眉头微皱,抬手抵挡的同时继续解释道: “不信先去见那小子,要是受了伤,我便挨你两拳又何妨,在下身为玄清天宗掌门,也不至於做出如此举动。” 吕玄不语,先是一拳奋力砸下,先轰的让一味防守的李墨泽身形退却数丈之后才开口道: “好,那小子要是掉了点皮毛,你这解释的话也別同我说,同白玄灵说去,听她给不给你解释。。” 李墨泽闻言稍显无奈,但也只能无奈点头应下。 吕玄见状也先收了拳,身形向楚星尘飞落地方闪身而至。 对於大乘修士来说,这点距离却也只是呼吸便到。 吕玄神识简单扫过便锁定了楚星尘的位置。 一处山林之间。 吕玄和李墨泽的身影几乎同步落地,两人的目光也瞬间锁定在了一处小坑之中,仿佛才刚刚强撑起身子的楚星尘。 楚星尘轻轻咳了两声,李墨泽那一剑虽然声势浩大,但落在自己身上的却是纯粹的力道。 但不得不说大乘修士的蛮力都有些夸张了些许。 虽然夸张,但其实楚星尘要想愿意,其实也不至於被轰飞的那么远,顶多也就退个几步。 不过这一剑楚星尘觉得李墨泽多少有点置气在里面。 既然如此,那楚星尘便也玩些套路。 反正打完之后谁先动手谁没理,吕玄虽然接触下来一直一副很好说话模样。 但是白玄灵能让吕玄一人来陪自己,就代表著这位看起来好说话的天衍宗掌门必然不会让自己吃亏。 要是会让自己吃亏,那白玄灵绝对会亲自来坐镇。 反正试试又不亏。 楚星尘重重喘著粗气,目光稍显委屈的看向了吕玄,神色慾言又止,隨后又重重的咳了两声。 吕玄目光冰冷看向李墨泽,仿佛在质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哪里不舒服?”李墨泽向前一步,开口询问道,“可需要让我瞧瞧?要是哪里受了伤,玄清天宗的疗伤丹药还一绝。” 吕玄冷哼一声道:“我天衍宗还没穷到图你疗伤丹药,我左瞧右瞧,该吃丹药的人是你才对。” 李墨泽听著吕玄夹枪带棒的话,一时间也有些语塞,正打算开口时,却被某人起身的动作打断。 楚星尘闻言捂著胸口神色艰难的站起身来,隨后拱手道: “劳烦李掌门费心,在下还算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小伤罢了,终究是我冒昧了,有些得意忘形,李掌门手段通天,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李墨泽闻言表情有些凝住,这小子话说的倒是挺客气,到耳朵里怎么有点气人。 什么叫做输的心服口服。 吕玄冷哼一声,伸手搭在楚星尘手中,神识没有探入,但是也能极为简单的感知一下具体伤势情况。 很快,吕玄就確定了面前小子的情况。 活蹦乱跳,一点事情没有,这点小表情估计全是装的。 不过吕玄的眉头却直接皱起,目光冰冷的瞧向了李墨泽。 李墨泽也欲伸手去探,却被吕玄半路打掉。 片刻,面对吕玄的责问的眼神。 李墨泽神色难明,最后轻轻嘆了口气。 ———————— 衍韵目光紧紧看向水幕境之中。 此刻徐尽和玉阳道子已经开始各展神通,各自自家神通开始一路狂甩。 整个赛场的土都至少被刨了个数遍。 水幕境之中,几乎瞧不见两人身影,能看见的只有各种神通互相轰击。 包围赛场的仪轨全程光芒大涨,还有数位玄清天宗的人开始另外维繫大阵情况。 以免场中两人打到一半胜负还未分明,赛场仪轨就被轰飞。 不得不承认,两人的交战的確是大饱眼福。 也让人看见了十八仙门核心弟子的离谱程度。 衍韵认真观察,忽然侧目看去,只见自家师父和楚星尘慢悠悠的踱步走来。 自家师父面色露出些许愤恨,楚星尘则是捂著胸口,一副受了內伤的神色。 这是什么情况? 衍韵正打算问问情况,却见师父目標明確的径直走向了白玄灵,似乎有要事相商。 楚星尘则捂著胸口落坐在自己身侧属於他的位置上。 本著问谁不是问的態度,衍韵开口询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楚星尘微微摇头嘆道: “丟人了,跟人打架打输了。” 第339章 万事靠自己 没打过? 衍韵没有多问,目光转而继续看向了水幕境之中,脑海便开始了快速推测。 楚星尘的实力自是不用多说,但是因果元婴这一手就代表了他绝对有核心弟子的实力。 更何况楚星尘和玉阳道子有过交手,根据自家师父所说是占据了上风的。 打不过自然不会是玄清天宗內门弟子。 至於玄清天宗的核心弟子徐尽此刻正在和玉阳打的难解难分。 而且还需要自家师父陪同去,代表著真实实力应当远超楚星尘,而且这场战斗应该关係利益谈判,所以师父是最优人选,而非白前辈。 结合一下实事。 玄清天宗明显哪怕输了这场战斗,恐怕也未必会在洛月一事上退让。 毕竟一位核心弟子的强弱摆动,是无法动摇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两名核心弟子的確能让玄清天宗为將来做一些让步,毕竟对於大宗门来说,害怕的是下一代的断档。 这一次玄清天宗愿意举办这所谓的大会,其实就是对天衍宗所进行的让步。 不然眼睛一闭,全当无事发生即可。 对於大宗门来说,对於將来的判断做出此刻的决定才是唯一正解。 而不是一味因现在的力量而猖狂。 风水总有轮流转的时候。 如今的玄清天宗也非当年风头无两的修仙界第一宗门了。 而且能够存在数千年的宗门,更明白未雨绸繆的含金量。 如果再想让玄清天宗为了將来再做让步,唯一的方式就是再加码。 楚星尘的切磋对象那么也很明显了,至少是玄清天宗长老级別的存在。 更有可能得则是直面玄清天宗掌门——李墨泽。 而且李墨泽为了探明楚星尘的真实水准,恐怕也不会拒绝以下犯上的切磋。 衍韵看著水幕境之中,隱约有些落在下风的玉阳道子,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能修因果元婴的人多少有些自负,师父也未免太过信了天命。 沾了天道因果也並不代表著一切。 昔日古籍之中承载了天命的真龙不也陨落。 越是顶尖的修士境界差距越大,可远非灵力差距那么简单。 输自然是正常的,李墨泽当年可也是凶名赫赫的存在,要是贏了才会奇怪。 只是希望输的別太过难看就好。 不过估计输的是有些难看的,毕竟这边还没打完,楚星尘便早早的回来了。 衍韵明了,要想让这一次目的顺利完成,恐怕全得仰仗自己接下来的发挥足够亮眼了。 本来想当做底牌诈人的楚星尘这回底裤都被人摸了乾净,那么效果自然会大打折扣。 不过罢了,万事靠自己总是没错的。 楚星尘注意力倒也没在衍韵身上,因为对面稍远的玄清天宗掌门李墨泽也已落座。 他连忙眉头微皱,继续捂著胸口,同时身上灵力微微涌动,仿佛在疗伤一般。 好不容易敲来的好处,可不能因为事成之后的大意就没了。 虽然李墨泽纵然知晓之后也不会改口,毕竟十八仙门的掌门在外应下的承诺,应当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但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 衍韵察觉身边楚星尘灵力波动,侧目看去眼见一副楚星尘深受內伤的模样,想了想,还是小声提议道: “受伤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便是。” 楚星尘闻言目光奇怪的看向衍韵,却发现她的神情格外有些真挚; “我还能坚持,真不行我不会勉强,你先继续看他们比赛做准备吧。” 衍韵闻言轻轻点头,这种事情劝一次表达一下关心就行,愿意留下便是自己的选择,那便不再多说了。 此刻,赛场之中,徐尽已经占据优势。 玉阳道子已经最开始的主动攻击变成了被动防御。 衍韵微微皱眉,因为他看出徐尽其实有许多手段颇有些合体之境的感觉。 徐尽极有可能已经率先迈入了合体之境。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如此一来,她对徐尽的胜率恐怕也没那么高。 楚星尘自然也看明白了局势,轻轻嘆了口气: “玉阳要输了。” 水幕境之中,玉阳道子化作雷霆的灵宝已经被他持在手中,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防守。 徐尽身形穿梭而至,每一招都带著无尽威势,斩的玉阳道子身形狂退。 很明显,玉阳道子也明白情况,如果继续如此下去,面临的只剩败局已定。 而他,不想输给插標买首徐尽。 与其最后输的如此窝囊,倒不如放手一搏,搏那一线生机。 下一刻,玉阳道子面对徐尽气势骇然的一剑,不退反进,原本护持自身的灵宝木剑无视斩向自己的那一剑。 “神术重楼!” 玉阳道子厉声喝出,无视即將刺向自己那声势浩大的一剑,周身滚动灵力猛然变成耀眼紫色,手中灵宝木剑彻底失去形状,化作雷霆转折的向徐尽攻去。 他继续厉声喝道:“八般皆我!” 神术最强並非加持术法和某类神通,神术最强是在加持自身,不过这也代表著这是捨身一击。 徐尽目光也极为平静,也做出了和玉阳道子相同的选择,无视那劈向自己的骇人雷霆,他手中长剑彻底化作虹光一剑斩下。 两者相交的余波终於让水幕境也无法將两人身影照射而出。 能瞧见的只剩下一片璀璨的各色光芒。 围绕赛场的仪轨也承受不住如此庞大力量的交匯余波,数百道仪轨已经有几道被这庞大力道衝破。 而且还仍在不断突破。 又有几位玄清天宗的人员连忙下场继续护持仪轨。 但幸亏,两人的交锋並没有持续多久。 原本光芒大涨的仪轨又忽然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晓,这一场最为顶尖的切磋也落下了帷幕。 但面对玉阳道子最后捨身奋力一击,让原本露出败局的情况又瞬间扑朔迷离。 徐儘是否有预料到这些,他又能否接下玉阳道子这一击? 至少衍韵也无法保证究竟是谁获得了胜利。 还未散去的灵力余波仍在遮挡水幕境的照耀。 只是下一刻,一道灵力冲开。 大坑之內,唯有徐尽身子挺拔的站在远处,右侧手臂鲜血流淌而下。 玉阳道子左侧肩膀被许尽一剑穿透,也传送回了太道宗的位置。 衍韵面色凝重的看著场內的徐尽,因为她深深明白。 迎接自己的也是一场不能败的战斗。 楚星尘轻轻开口嘆道:“可惜了……要徐尽没入合体,玉阳未必会输。” 衍韵不语,只是打定主意,白师叔的加练要翻倍了。 第340章 本性 清晨。 楚星尘伸著懒腰缓缓走出门外,目光本能的向白玄灵常坐的院內椅子瞧去。 白玄灵这位大佬閒来无事的时候,素来喜欢坐在那儿优雅的品茶。 不出所料,那里並没有白玄灵的身影。 衍韵从观战席回来之后,就无缝衔接去找白玄灵抓紧训练去了。 想来对於徐尽的表现,衍韵的压力估计也很大。 不过无碍,衍韵的输贏其实也无关具体大局,就当给她练练手即可。 如果衍韵输了,楚星尘也不会参加最后一轮的比赛。 无论输贏,衍韵和许尽的最后一轮切磋便是最后一场了。 楚星尘的比试已经提前打完了。 不过中间的空档期还有些时间,徐尽的伤势並不重,连丹药都不用嗑,估计睡一觉就可以继续生龙活虎了。 但耐不住赛程便是如此。 毕竟对於仙家来说,月都是可以按天算的,头一回三家核心弟子较量的顶尖大会,三天就打完回家,多少都会让人觉得有些草台板子。 让人狐疑,这群人是不是閒的没事干,打个假赛让人乐呵。 不过有些空档,让人多做准备,打出一场精彩的较量也算好事。 只是楚星尘的来玄清天宗的作用大概也都已完成。 目前吕玄仍在同李墨泽进行切磋商议。 楚星尘迈著脚步悠然的走到了石椅之上,目光瞥去,只能依稀瞧见两三位天衍宗弟子的身影。 他们的身影都有些急匆匆,目光也没多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也同他们搭过话,只不过回答的都太过標准和尊敬,开的玩笑也会被他们认真当真。 亦或者说他们知道是玩笑,但也会把你的玩笑当真。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倒是有些想自家的那些徒弟了。 如今只希望一切顺利,早些回去看看宗门建的如何了。 不过閒来无事,去找衍韵,再同狠狠说她两句。 看她一副气急败坏又得挨揍的模样,其实还算有趣,回头找个机会偷偷用留影石录下来给灵玉看。 ———————— 万岭。 日头散暖,微风吹盪百而动,吹来些许稍显寧静的气味。 不过此处的气氛却算不上寧静,一座座模样各异的屋子此刻正进入封顶阶段。 陈白青神色认真仔细的看著,同时也在脑海之中比对情况。 修士虽然力大无比,也能仗著修为做很多事情,但有些技巧和精细的事情,而且关於建筑的知识也不会因为修为的上涨而自然领悟,修房子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手艺。 其次大家修炼也不是为了基建的,而且大范围的基建相比修士,更多拥有经验的工人更为合適。 自然,有工人经验的修士更好。 这一次分宗的建造便聘请了不少修士,虽然几乎全是链气修为,但有修为自是不一样,建造速度也提升不少。 陈白青所负责的弟子住所进度虽然稍缓,但胜在事情也比较少。 不过也有麻烦事情,虽然崔浩有设计了住所模板,但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 有的多,有的不多。 多的例如崔浩,几乎改的完全就是面目全非,虽然后来他也主动刪减了不少。 不多的就如二师兄,只是沉默点头表示——这样就行,已经很好了。 毕竟破庙后都睡过了,如今房子不会漏风,厉行天便觉得很好了。 陈白青想儘量把这些屋子能按照他们的想法都建好,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他们能满意的住进房间內,不会有任何的一点不適感。 每一处细节陈白青都会仔细打磨,儘量好中求好,精益求精。 自然,关注最多的还是自家师父的住所。 原先设计之中,师父的住所是单独画了个区域和这些弟子隔开,不过这个设计方案则直接被师父给否了。 用师父的话说便是——为师可不想找你们聊天的时候,还要穿过半个宗门。 师父的住所陈白青有按照以往师父的生活习惯做了细微改变。 陈白青观测了片刻,发现一切正常之后,便转身离去,找大师姐匯报一下情况,住所这边可以开始准备进入下一阶段了。 分宗的建设进度还算快。 虽然离彻底建成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准备。 毕竟一个宗门可不是把房子建完就算完成了。 各种仪轨和护山大阵等各个手段都是需要准备的。 陈白青刚走没多久,便看见了神情有些萎靡的青蛇。 清禾这一次坚持了许久,只可惜天天干活,没有任何玩耍时间这件事让它有些难以接受。 於是它便找了个藉口,试图先回天衍宗歇息几天再来。 这些时间青蛇都在和清禾混在一块,两妖的关係也涨的很快,听说清禾都胯下海口说它要罩著青蛇了。 自从清禾跑路之后,青蛇就有些……不舍? 干起活来都显得有气无力。 陈白青微微迟疑,还是停下脚步:“青蛇,累了就回去休息,或者等清禾回来了再说。” 宗门建造也不是缺了这一条蛇就不行了。 更何况这条蛇也是自家师父指定的护宗神兽…… 虽然这条蛇如今也才链气期,实力已经可以和三冬一较高下,但既然被师父承认,那该有的关心还是要的。 青蛇闻言停下有些呆滯的动作,回头看向陈白青,这话仿佛对它造成了衝击。 不知为何,青蛇忽然振奋了起来,语气也有些中气十足:“不用,我可以的!” 陈白青神色稍显疑惑,她是有些懂人,不过她的確不太懂蛇。 想了想,陈白青只是丟下一句:“要是想回去休息,就早回去休息。” 陈白青离去时,忽然听见身后青蛇的自言自语: “不行……我不能如此懈怠,清禾说要努力再努力,我们才会有出路!” 陈白青闻言停住步伐,她目光微微回头看向青蛇认真起来的姿態。 这蛇之前看来也並不算傻,多少也是有点脑浆子在脑子里才是。 怎么忽然会被清禾给忽悠瘸了? 要是这青蛇哪天知道了清禾的本性,那指不定多有趣。 第341章 长高了 李应灵单手撑脸,目光隨意扫过面前的满满一叠的材料单,同时脑海也在盘算对帐。 师父真轻巧,一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把这里的一切都丟给了自己。 可恶,要是师父回来没带礼物的话,那就狠狠给他…… 李应灵想了片刻,最后也没想到能把师父咋样。 罢了,谁让他是师父呢,看在平常对自己很好的份上,就算没带礼物,那也勉为其难的欢迎一下吧。 片刻,李应灵抬手写下几个总结之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隨后不由想起了好几个月未曾见面的自家师父,隨后重重的嘆了口气。 一旁收纳材料的张妙玉看见自家领队忽然嘆气,目光连忙看去,隨后追问道: “领队,出什么情况了吗?” 李应灵目光望去,隨后摇了摇头,隨口敷衍道:“没事……只是感觉崔浩又惹祸了。” 张妙玉有些迟疑:“不会吧,自从上次事情之后,他已经老实很久了。” 李应灵隨意调笑道:“哼哼,那是崔浩估计要来个大的了。” 张妙玉笑著算是应和。 这些时日张妙玉算是李应灵的贴身秘书,帮助处理一些事情,也负责归纳整理,以及下达一些指令。 所以对於宗门內的人基本上都熟络了一些。 无论是崔浩还是陈白青,甚至两个只顾著闷头干活,话也算不上多的林洛雨和厉行天也算相熟了。 宗门內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一心为这宗门一起出力。 哪怕被大师姐狠狠批评过的崔浩。 他虽然有时候会弄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但全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真正交於崔浩办的事情,他一向办的很妥帖,甚至大部分都会超额完成,但却从来不会因此邀功。 所以对於崔浩准备来个大的事情,张妙玉其实也並不在意。 再大又能如何?顶多丟的是崔浩自己的脸罢了。 张妙玉有时候还会隱约期待,这崔浩到底还能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活来。 不过这话可不能同领队说,张妙玉自然不是真傻——领队不爱听的话她向来一句都不说。 张妙玉用灵力操控整理面前一摞摞的进货材料,以及一些信封,这些信大多都是同卖材料商的商榷事宜,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很快的锁定在了十分独特的信封中。 这封信独特就独特在质地在信封之中最为普通。 因为材料商卖的都是仙家货物,信封不但有设了术法,纸张也显得华丽高贵。 唯有这封信是用最普通的信封,而且也无一点术法。 有点儿像垃圾信封。 张妙玉目光看向信封上面,隨后单独抽出这封信来,將其放到李应灵面前的桌子上,提醒道: “领队,这里有一封由南瞻部洲玄武国转寄的信封。” 李应灵目光转去,看著那平平无奇的信封。 师父有交代过,他有在渝州城留信,以免有谁想找自己,却在渝州城扑了空。 李应灵自是明白师父说扑空的人是谁——小和尚缘空。 她自是知道缘静已经圆寂,也知晓缘空选择自己走自己的路。 师父虽然表面总是一副那又怎样的无所谓態度,但內心还是有些太重感情。 缘空虽然没用了些,但终归是个小孩,心底也算纯真善良。 更何况对於师父彻底放弃把炼的丹给弟子吃这件事,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李应灵没有什么思索,伸手接过信封就径直拆开来。 信封有两张。 李应灵目光很快扫过,隨后目光很快就显得有些狐疑,紧接的看向第二张。 张妙玉看著李应灵表情的细微变化,瞬间明白这封信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想问,但此刻不问,等待领队吩咐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下一刻,还没等李应灵吩咐。 陈白青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目光率先望了一眼大师姐,隨后再看了一眼张妙玉,原本想匯报进度的她也默契的没有开口,而是平静的走到一侧。 李应灵抬头自是先看到了陈白青,但这次没有先同陈白青打招呼,而是吩咐一旁的张妙玉道: “你去一趟大殿位置,把我四师妹叫来。” 张妙玉反应迅速的应下,隨后急匆匆便向大殿方向而去。 李应灵目光转而看向陈白青,脸上露出些许稍显勉强的笑容道: “有什么事吗?” “嗯,住宿区已经进入封顶,后面准备进行室內装潢。”陈白青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道,“这边是我算好的材料需求,可以准备进这些物料了。” 李应灵伸手接过没有去看,径直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陈白青微微迟疑了片刻,但还是开口询问道: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关於四师妹的?” 李应灵看著陈白青认真的小眼神,语气放轻鬆如同往常一般: “四师妹的先生给她寄了封信罢了。” 陈白青闻言站在原地片刻,片刻之后她目光直视大师姐语气认真道: “白青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三师姐,四师妹也是我的师妹,白青也可以帮忙。” 李应灵闻言一愣,目光看向陈白青。 此刻她忽然发觉,陈白青好像长高了不少,从曾经需要昂首牵自己手,想要出去看看的小女孩,此刻也长得少女模样。 也许是长时间和陈白青待在一块,她有些忽视了她的成长。 陈白青单独负责住宿区的建造其实並非是李应灵安排的,而是楚星尘安排的。 如果让李应灵安排,她会让林洛雨和陈白青一起,而不会让陈白青独自安排。 因为在李应灵眼中,陈白青仍然是那个喜欢待在深潭边,喜欢露出甜甜笑容,吃著蜜饯看著书,同自己说早安的小三师妹。 下意识之中,李应灵只想让陈白青仍然无忧无虑,什么事情都会由自己这个大师姐和二师兄,实在不行还有师父替她遮挡。 但也有时候忘了,陈白青也会长大,也要长大。 李应灵平静拿起手中的信封,递给了面前的陈白青。 时间不只是让自己成长,曾经的小女孩,如今也能替他人遮风挡雨,十分可靠了。 师父发现了陈白青的成长,愿意信任她,让她单独负责。 而自己却没有,仍然把陈白青当小孩子对待。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师父能凝聚所有人的心。 李应灵忽然开口道:“小白青,你长高啦。” 第342章 就决定是你了 陈白青正准备低头看向信封,忽然听见这句话,抬起头来,看见的却是大师姐有些欣慰的目光。 “嗯……长高了不少。” 陈白青笑著点头应下,隨后才低头看向手中第一页信封。 入眼的字跡十分好看,飘逸有神却又工整,一眼便是个书法大家。 看了两行,陈白青便確定了这是四师妹先生——李君子寄来的书信。 书信內容也並无什么紧急事项。 这更像是一封家书。 根据信中所说,自从李君子从渝州城离去之后,就去君子山准备晋升大儒之境。 信中讲解了君子山的往来无白丁,也讲了君子山的百家典籍如山似海一般多。 也说了本以为十数年的毫无寸进以为是蹉跎,但其实不是。 在林家沟的十数年她其实收穫良多,也明白了自身不足,李君子的大儒之路十分顺利。 李君子已经成功晋升大儒之境,一切顺利平安,她也仍在为自己想要的目標奋斗——亚圣。 来信目的也很简单,询问林洛雨可还安否,而她一切皆好,无需多掛念,希望林洛雨仙路坦荡。 信的內容相当简短,多用典故简略,仿佛要將无数的思念,简化成了这短短的一页纸。 而且信中的李君子似乎一切都一帆风顺,一路坦途。 只是第一页李君子就用语结束,那何来的第二页? 陈白青微微皱眉,察觉有些不对,隨后就看向了第二封书信。 第二页信並非是李君子写的。 而是玄武国国君——赵玄所写。 很快,陈白青就明白大师姐为何神情严肃了。 赵玄寄来的书信所说一字不和李君子相关,仿佛是在讲一个故事,不过却又暗示其中字字和李君子有关。 君子山是毫无疑问的儒修圣地,拥有从古至今的大部分的典籍,甚至拥有亚圣亲笔书简,天下大儒大多皆出自君子山。 君子山早些时候也不叫君子山。 只是有位顶尖大儒说,山內皆君子。 至此之后,君子山才彻底定下名字。 临近中州,不在玄武国境內,而且距离也有些远。 不过玄武国也有儒生赴君子山读书,对於君子山的情况也有了解。 赵玄信中所说,君子山风雨波动,似有大儒意图反驳亚圣言论。 整个君子山为此而动,各路大儒齐出。 甚至请出亚圣至宝,辨学五场,而且已经率先败了一场。 反驳者要败,则不但恐怕儒道修为不保,而且恐怕名声也至此跌落谷底。 信封仿佛就是讲了一个胆大者的故事。 昔日李君子也参与了大师姐的诞辰,那一次师父办的热闹,李君子也是跟了一路。 赵玄用屁股想也知道李君子和自家宗门有所关联,而且还比较亲密,不然也不会参与进如此私密的诞辰会中。 而且赵玄很明显想提醒这件事,却又害怕自作主张惹人厌烦,只能用这种提了,但不提谁的方式。 如果无需在意李君子,那么便当做故事听。 而且李君子上一封信还写著自己无事,要是赵玄下一封信就把李君子的老底拆了,那未免…… 很明显赵玄无论是谁都不想得罪。 恐怕赵玄决定要不要写这封信也纠结了许久——毕竟不做不错。 最后才下定决心,写了一封如此的信封。 陈白青將两份信看完,明了情况,便知道了大师姐所想——让四师妹先做决定。 她没有开口询问什么,只是静静的同师姐一起等待。 只是片刻。 张妙玉便带著林洛雨来了,跟来的还有厉行天。 林洛雨开口询问:“大师姐,怎么了吗?” 陈白青向前一步,將手中信封递给了林洛雨。 林洛雨有些奇怪的接过,目光看向信封,她神色忽然露出惊喜,看了几行之后便露出了笑容。 接著她看向了第二页纸,隨后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林洛雨將书信读完之后,將信封收好,隨后语气认真道: “抱歉大师姐,我需要去一趟君子山,这里的事情我可能要先放放。” 李应灵轻轻頷首道:“事情紧急,师父那边我会替你通知情况,不过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厉行天虽然没看见书信,不过能让四师妹亲自跑一趟,而且还提到君子山,那么出事情的毫无疑问便是四师妹的先生李君子才是。 既然是宗门內师妹的事情,更何况林洛雨目前还是筑基境界,他则已是金丹,他自然也要出手相助。 厉行天开口道:“让我同四师妹去吧。” 李应灵闻言目光看向了厉行天,很快就毫不迟疑道: “二师弟你还是在家老老实实修大殿,我亲自陪四师妹去一趟君子山。” 厉行天不解询问:“我怎么了?” 他办事向来稳妥,比起大师姐天马行空的方法,厉行天觉得他才更合適一些。 李应灵嘆了口气,二师弟怎么还没开悟,於是只能开口解释道: “你挺好,只是有些正到发邪,我怕你过去辨也不用辨,直接就给李先生判输。” 厉行天闻言,打算张嘴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只能欲言又止默默闭上了嘴。 等到了元婴之境,血气回归,肯定会不一样的。 林洛雨还算冷静,她开口道: “如今宗门建造一事,大多都是大师姐在掌控全局,这件事我能处理好的。” 李应灵闻言打算张口反驳,同时想將事情定下。 不过陈白青率先开口道:“我也金丹之境,不如就由我陪同四师妹去。” 李应灵打算脱口的话瞬间停下,目光看向了神色坚定的陈白青。 如果是白青的话…… 李应灵微微有些迟疑,不过此时,门外有欢喜的声音传来。 “嗯?大家怎么都在这里,是在开会吗?” 崔浩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隨后看著眾人肃穆的神色,也快速的收回了表情,连忙问道: “这是……出事了?” 李应灵目光扫过崔浩,她记得,这位师弟好像是个儒生,似乎还颇有天赋。 崔浩閒著没事的时候有些跳脱,但办事还算稳妥。 不过由小白青来管的话,这跳脱性子也能管管,这也算个组合。 更何况不指望崔浩真能把事情办的妥帖,至少撑到师父回信决定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李应灵下定决心道: “就决定是你了。” “嗯?!” 崔浩一脸疑惑,自己最近没闯祸啊。 第343章 君子山 南瞻部洲。 一只异兽车架腾空而起,如履平地一般在半空飞驰,速度极快,也毫不掩饰灵力波动。 自然有修士能察觉到那毫不掩饰的灵力波动,微微皱眉的向灵力波动看去。 这里已经临近中州界,说是半个中州也不算为过。 还当此处是偏僻小地,一点不用在乎默认的御空礼仪? 但是当看见那飞驰的座驾之后,却又连忙將头扭去,不敢再看,甚至一开始的抱怨也瞬间平息。 甚至开始觉得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或许是因为那车架华丽异常,那拉车的异兽更是极品,无一彰显车架主人的位格。 自然,更多的可能是因为那车架上高掛的小小行旗有些耀眼——天衍宗的旗帜。 作为中州十八仙门之一,別说御兽腾飞,哪怕御人,那也只能说中州风格高端,让人难以理解罢了。 什么灵力波动,什么飞行礼仪,那是顶尖仙门该有的风采! 要是自己是天衍宗的,那排场肯定要更高! 这座车架是由李应灵开口同天衍宗借的,目的也很纯粹。 首先这玩意肯定跑的比人快,而且不会累人,事情紧急,快些总是对的。 其次试图保人这件事,可不能玩什么欲扬先抑。 非得等什么关键时刻,才暴露身份,指不定人家秉著事已至此,去他妈的干就完了,那不就真完了。 要做的就是直接出手就甩大,半场就入场,哪怕那群人能贏,也要掂量一下敢不敢贏。 其次身份高了,左右腾挪的空间才会更高,从你揣摩他人心思,变成他人揣摩你的心思。 这其中的差別可谓天差地別。 陈白青做这次行动的领队,下辖林洛雨,崔浩两人。 她伸手推开帘,目光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君子山。 君子山建筑不比仙门华丽,一眼望去,能夸的大概便是简洁。 密集的房子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峰。 整个君子山一眼望去,能见屋子的地方基本上都建上了屋子,唯一的风格大概便是统一涂得是白色的幕墙。 很明显,名气增加,君子山人来人往的也密集。 这时候估计也谈不上什么建筑风格和设计了——能住就完了。 远远望去,君子山唯一能让人稍微眼前一亮的大概便是那山顶之上唯一的建筑。 那是君子山中唯一不是白色的建筑。 山顶建筑占地最大,是一座黄色琉璃瓦的四方大殿,中央空地是一本由巨大白玉雕刻而成的竹简书籍。 崔浩看著三师姐望去的方向,也推开门帘看去,隨后开口道: “那是君子山的亚圣堂,传闻之中里面放著便是亚圣的文宝遗物还有亲笔书简。” 陈白青放下帘,语气平静道:“死了的,便算不了数。” 崔浩听闻目光转而看向自家三师姐,只见陈白青神情平静,仿佛说了一句极为平常的话。 不过这话…… 在崔浩耳里多多少少听出了些许猖狂的话。 崔浩对於儒家的感观其实也就一般,但是这句话,他再猖狂也不会说出。 亚圣对於人来说,不仅仅只是写了一部传世经典,让人觉得厉害。 亚圣做的是將文和理向前推了极,亚圣是活不了千百年。 但亚圣的思想却可以流传千百年,可以影响无数人,影响无数朝代。 那些思想也是可以实实在在改变百姓生活。 崔浩也曾读过那些亚圣所著的书籍,他也曾钦佩与在一片黑暗朝代之中的亚圣,独自化作那一点闪耀火光。 隨后奋尽一切点亮莽荒时代,將理归眾於人。 不是有这些思想的人可以成为亚圣,而是唯有成功的人,才成为了亚圣。 自古以来,有无数人死在了成为亚圣的路上。 亚圣虽然说的话在如今看来不一定全对,但却也並非能像三师姐口中那般轻浮。 崔浩没有接这话,三师姐年龄小,也从未读过儒,更是修士。 所谓亚圣,在三师姐眼中不过是走的小道的百年黄土罢了。 亚圣影响不了修士。 林洛雨神情也有些微妙,不过眼神之中更多的是担忧。 君子山中,自是有人发现了从远处奔腾而来的异兽车架,也看清了那车架上那飘舞的天衍宗旗帜。 在君子山临近中州,更会明白如今唯一堂皇大道——仙道的压迫感。 尤其对於中州十八仙门,那尊敬感可不比尊敬亚圣低多少。 儒修虽然和修士粘连不多,但是並不代表儒修不明白如今世道是谁的拳头大。 他们只是爱读书,不是爱寻死。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毛笔,挥洒之间一条墨路腾空而起。 他身形踏步而上,身形由墨路向前极速而去,隨后向那马车拱手道: “敢问驾內天衍宗仙家,位临君子山有何指教?” 异兽经过天衍宗培养,自有灵韵,並非寻常野兽,需人操控才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车驾缓慢减速,缓缓停在老者身前。 陈白青率先推开门帘,站在车架前,目光扫过面前拱手老者,没有回答,隨后反口询问道: “李君子如今是否在君子山內?” 老者闻言缓缓直起身子,目光看向陈白青,也看向从车架內走出的崔浩和林洛雨。 李君子曾经也给君子山递过帖,只是当年李君子爽约而已。 所以对李君子的身份来路,老者自是明了。 也从未听过李君子能和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能攀扯上关係。 但事情已至眼前,再思前因也无用处。 无论前方天衍宗来人是何目的,但直问李君子,无论是敌是友,对於君子山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老者乾脆頷首道:“自是在君子山內,准备第三场的辩学,敢问诸位天衍宗仙长,是来找李君子的?” 陈白青语气平静道:“不全是,但现在还劳烦您带路。” 此刻,所有君子山学子都目光看向那异兽车架,也看著君子山的院长独自面对天衍宗的修士。 老者也乾脆应下:“自是可以,不过君子山內禁车驾,也禁御空而行,还有请诸位仙长下车步行。” 崔浩目光看向陈白青,有点害怕这位三师姐一点顏面不给。 毕竟这可是能说出——死了的,便不算数的三师姐。 陈白青语气平静: “既然有规矩,那自是可以。” 崔浩闻言也鬆了口气,要是君子山还没进去就跟人槓上了…… 第344章 大儒 异兽车架由君子山负责,暂时停留於君子山下。 老者则是亲自陪同,一行几人从台阶迈步而上。 君子山姑且还算是一座高山,只是几人都非凡人。 “虽然我年纪可能比诸位仙师还小,不过我已体態钟老,估计也活不了多久,我想自称一句老朽也不算过分。” 老者昂首看著远处的君子山,以及那连城一片纯白建筑。 “老朽乃是君子书院院长——陈文谦。” 陈文谦满是老態的脸上露出些许自豪笑容,回头看向陈白青等人道: “既然诸位仙长难得来一趟君子山,不如我便给诸位介绍一二?” 陈白青並不接话,脚步平静的继续向前而去。 对於不同的目的,就要有不同的表態和態度。 这一次来君子山的主要目的便是护住李君子,那么自然要给君子山一定的压力。 太过好说话就容易给人误判自己底线,一言不合的反驳也会给人难以商谈接触的感觉 那么不好接触,性格冷淡目的性很强的仙师便是最好的身份。 崔浩和林洛雨两人都十分沉默,任由陈白青决定一切。 无论此刻三师姐的决定对还是错,那都是事后再商榷的事情,如今要做的便是一致对外。 陈文谦看著陈白青极为美丽的眼眸之中透著些许事不关己的冷意,但他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修士素来只跟修士讲道理。 君子山自是也会跟部分仙门关係良好,也有仙门自愿庇佑君子山的存在。 毕竟临近中州的每一块地都是宝地,谁都会眼红。 更何况君子山也是不错风水宝地,也有可观的灵力流转。 自然,想在这里站稳脚跟,也离不开君子山的努力。 天下大儒几乎尽出其中,隱约之间也能构成极为庞大的隱形势力。 虽然比起天衍宗实力上有云泥之別,不过天衍宗当真会不顾世间名誉了? 想做任何事情都有代价,代价决定这件事该不该做。 陈文谦不在意陈白青的表情神色,全当默认陈白青同意了,他开口道: “君子书院建院也有千年之久,传闻最早可追溯到是亚圣建立,但书院也曾经歷动乱,也无书面证据可以证明是亚圣所立。” “但书院教书育人,除却万家典籍之外,也教亚圣推崇的礼与义,教心正,教正气。” “所以君子书院是不是亚圣所立其实也无关係,因为院內学亚圣书,明其大义,我们便也是亚圣学生。” “我是,书院里人也是。” 陈文谦说著,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崔浩和林洛雨笑道: “这两位仙长,似乎也身负儒家境界。” 崔浩轻轻頷首道:“读过几年书。” 陈文谦露出会心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示意眾人看向君子山中有些密集的屋子道: “本来书院很小,建筑也未如同这般繁杂,让人觉得不甚美观。” “只是真心求学的人多,书院不忍將诚心学子拒於门外,只能一点又一点,把君子山建成如此模样。” “不过君子不在其表,而在其心,君子书院也是如此,好看与否不如道理至真。” “君子书院只占天地小小一隅,可学子却是天南地北。” “学子学成而归,便將这小小一偶的道理,带到五湖四海而去,也终会改变什么。” “终会改变什么?”陈白青终於开口道,“那么君子山也会接受改变?还是你们只接受你们改变其他?” 陈文谦语气平静回答道:“君子三省吾身。” 陈白青轻轻点头,似乎对这回答还算满意。 接下来的路程,陈文谦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君子书院的一些情况,一些建筑,例如学院堂,书籍室,以及食堂。 每位路过的穿著白色学子服的学子看见陈文谦都会拱手问好。 陈文谦点头便算回应。 书院內的眾人看向陈白青等人的目光也极少有敌意。 自然,怀有敌意的人也是有的。 陈文谦说话方式语气都还算柔和,但是姿態却一直不卑不亢,即使他的腰已经弯了些许。 拐过几处,陈文谦便带著眾人来到了较为隱秘的地方。 穿过一处阶梯,便隱约看见一处竹林。 竹林之中唯有一条小小的泥道,其余之处皆有草木丛生。 走了片刻,一处坐落在竹林中央的简单小院便展露眾人眼前。 陈文谦停下步伐,示意眾人看向哪所小院:“李君子便在院內准备第三场辩学。” 陈白青闻言轻轻頷首,隨后便带著林洛雨和崔浩往院內走去。 陈文谦却伸出手去,拦住了前行的几人。 陈白青一言不发,而是用平静目光望去。 陈文谦神色肃穆道:“辩学一事郑重,几位虽是天衍宗人,也非歹人,但要和李君子没有关联,诸位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陈白青伸手示意身侧的林洛雨道:“李君子是我师妹先生,既然要辩学,我师妹也按理可以参加吧?” 陈文谦目光转而看向林洛雨,打量片刻后脸上露出笑容。 李君子昔日为何爽约,陈文谦也自是去了解过。 君子山难得破例让李君子来学,却又乾脆被放了鸽子,陈文谦要是不去了解,他便算不得院长。 没想到…… 李君子愿意苦心教导十数年的弟子,转头修了仙去。 陈文谦轻轻嘆了口气,隨后拱手道:“那是自然,诸位请便,要有需要辩学时间可以往后再挪。” 陈白青轻轻点头,隨后便迈步走向了那座竹林小屋之中。 陈文谦站在原地,看著陈白青一行人进入竹林小屋之中,片刻之后,才缓缓转身离去。 辩学一道。 是用君子之心拼刺刀。 学术之论更是无血之战场。 只是这场战爭没有人会用阴谋诡计,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贏的问心无愧。 李君子已是大儒,对於她提出的学术之爭,君子山不得不应,否则便是学术无道,只有一家之言。 不过也正因为李君子是大儒。 陈文谦並不担心李君子会为了贏,用天衍宗威压君子山。 因为心正有求索的人才会为心中正確的答案而辩驳。 君子书院则也不会输。 五场辩学,君子书院已经率先贏了两场。 亚圣之论,要是能被轻易辩倒,又如何能在时间长河之中存续千年? 陈文谦心中情绪也有些难明。 只是惋惜,人间又要少一位难得的大儒。 第345章 永世之理 自从踏入院內之后,陈白青便轻轻挥手,示意自己的师弟师妹隨意活动去。 林洛雨再也耐不住急切的心情,率先推开门去。 映入眼帘的是李君子轻轻执笔,缓缓在书写著什么,神情格外的认真入迷。 李君子听见推门声后仿佛才被惊醒,目光看向门去,隨后脸上露出讶异神色: “你们怎么来了?” 林洛雨快步向前,看著李君子的髮丝比之前又白了许多,脸上的神色疲惫也占多数。 看著李君子又苍老许多的神色,林洛雨伸手握住了李君子的手掌,语气也著急了些许道: “先生同君子山辩学为何也不跟我说?” 李君子闻言露出笑容道:“辩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洛雨很想说出——亚圣至宝都出了,还不是什么大事吗? 但看著李君子满是温意的眼神,这话却也说不出,林洛雨只能改口道: “我也是先生弟子,辩学一事也就按理也有我一份。” 李君子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先笑著同陈白青和崔浩打了招呼,示意眾人先行坐下。 由於李君子在渝州城宗门住过几个月。 日渐相处之间其实和陈白青以及崔浩关係都还不错。 毕竟也曾一起庆祝过李应灵的诞辰。 崔浩露出习惯性的笑脸,没有什么拘束感,大大咧咧的便坐下了。 毕竟他们来了,无论如何李君子的性命都会无忧。 君子山应该不会胆子大到想和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掰掰手腕。 陈白青明白林洛雨担忧了一路,如今屋內都是自家人,所以褪去刚刚冰冷的神情,稍稍温和了些许。 李君子提起一旁的茶叶准备给眾人泡茶,林洛雨向前想接过李君子手中的茶叶,却被她示意先坐下。 林洛雨看著李君子坚决的表情,迟疑片刻还是先行坐了下去。 陈白青见此,伸出手去,同时开口道:“让我来吧,这里无火,我来方便点,四师妹担忧您一路,您也该和她说说情况。” 李君子闻言,轻轻將茶叶递给了陈白青,她看著眾人关切的目光笑著开口道: “不过学有疑惑,不想认同些道理,想刨根问底弄个明白,不想糊里糊涂的就算了。” 崔浩一脸感嘆道:“那您这动静还挺大,亚圣至宝都整出来了。” 李君子闻言笑著打趣道:“人活一辈子,总得热闹一回。” 崔浩有些讶异的看向李君子,没想到之前还有些迂腐气息的李君子,忽然之间也开始说这种俏皮话。 林洛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家先生她也了解,要做的事情向来坚定。 难不成她还要劝李君子顾好眼前路,放弃辩学,保住自身境界? 那当年在林家沟,李君子也不会留下。 更何况求学一道,无论怎样认真都不算过分,如今能做的倾尽一切的支持。 林洛雨语气坚定道:“先生,让我来帮你吧。” 李君子笑意温和道:“你已许久没读书了吧?要帮我可得从头再读,可不一定来得及。” 崔浩听闻这话轻轻点了点头道: “四师姐读书的底子和天赋是差了些……不过没关係,读书这件事上我有些天赋,我来得及。” 李君子看著崔浩自信的模样,又想起这崔浩当著自己面,当场闭目从拓书之境直升明理之境的景象歷歷在目。 崔浩说这话……倒还真不能说什么。 毕竟他是真有读书天赋的。 陈白青將泡好的茶给眾人分杯,开口询问道: “一共辩学五场,听说已经辨过两场,之前两场的情况如何?” 李君子坦然回答道:“输的乾脆。” 场面一时间稍有寂静。 林洛雨和崔浩或许都有些天份,但重要核心早就都偏移到修行上了。 有功夫读什么亚圣著作,倒不如多研究一下神通挥剑的时候往哪儿偏更实在。 读书一件事哪怕再天才,也得要有很扎实的底子。 两人甚至都没到儒生之境,要是李君子输的不多,一起努力一下或有机会,输的乾脆的话…… 陈白青再次询问:“非辨不可吗?” 李君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是非要不可,只是人追求不同,我想知道我错在哪儿,我读书也有为了这些,如果什么都放弃,那著书读的便也没了意义。” 崔浩提著茶杯一口闷下,隨后开口道: “辩学而已,我还从未输过!齐心协力,让那群读死书的人瞧瞧,什么叫做天才!” 李君子温和笑意依旧,举起茶杯也一口喝尽。 陈白青神色平静,她早些时候虽然看的大多都是修仙百物志之类的书籍,但早些时候也看过大师姐推荐的一些亚圣书籍。 翻过几页,认真思索之后,陈白青觉得所谓亚圣之言,不过看似堂皇。 世间多小人,哪有那么多捨己为人? 翻了几次,读不进去之后便弃了。 在陈白青眼里,那些所谓大义都太过虚浮,不如师父和宗门內的人平安无事来的实在。 她没那么高尚的思想,她更像书中那些狭隘小人。 不过只要师父和宗门好,陈白青更寧愿当狭隘小人。 所以辩学一事,她能做的大概便是喊加油了。 她有些不太懂李君子为何有些头铁,大概便是些无趣的文人风骨,不过陈白青能做的便是尊重了。 陈白青也举起茶杯,配合的喝了下去。 林洛雨神色也认真起来。 亚圣如今可是儒学极致,是无数儒生仰望山峰般的存在,是被道所承认的存在。 反驳这些言论,无异於便是彻底粉碎数千年来这些儒生最为基础的认知构成。 —————— 夜幕,窗外传来微微虫鸣之声。 院內点著灯火。 林洛雨和崔浩都各自捧著书籍,眉目微皱仿佛思索什么。 李君子抬起头看向林洛雨,不知忽然为何,仿佛有种时间回溯之感。 正如同当年她在林家沟,也这样看著认真读书的林洛雨。 辩学內容不只是拘泥於一句亚圣的一句话,或者做出的一件事。 毕竟亚圣也非出生便是亚圣。 也並非全盘否认亚圣的观点,因为没读过书的贩夫走卒说会说出世间真理。 李君子否的是——亚圣之理,不该当此世真理,也非永世真理。 ———— ps:送一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346章 跟我办件事 君子山,竹林小屋。 陈白青轻轻抿了口茶,原本总会找个话题,喋喋不休聊天的崔浩此刻面色也稍显凝重的看著手中书。 由此她也能安静的听著微风吹过竹叶的细微声响。 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也手捧著一卷书,面带温和笑意的李君子。 如果时间没有继续推迟,那么次日之后便是第三次辩学了。 不过院內四人之中,最不著急的却是这次辩学的主人公——李君子。 如果胜券在握也就罢了。 可胜机渺茫的话…… 陈白青放下茶杯,看著李君子的从容模样。 关於这次辩学陈白青並非没有手段,亦或者说手段多得很。 威压君子山也好,亦或者各退一步,一件事没有绝对的贏和输,辩学也是一样。 毕竟非要较真的只有理,人则不是,而辩学的是人。 只不过施展这些手段恐怕並非是李君子愿意瞧见的。 有时候自以为的做好事,有时候会適得其反。 陈白青素来不喜欢做让自己人討厌自己的事情。 辩学五场不是输了三场就彻底结束,辩学是要將五场全都辩完,除非有一方弃权认输。 李君子能够辩贏其中一场其实就足以证明自己的观点並非一无所用。 毕竟她真正挑战的是亚圣,而替亚圣出战的是成名已久的人间大儒。 陈白青目前选择暂时不做什么动作,一来等师姐和师父信息,二来等第三场辩学完成再看情况。 要是五师弟真是什么儒学天才,上去就通杀一轮…… 陈白青想了些许,就觉得这事不靠谱极了。 要是师父或许她还信了,但你要觉得五师弟人前显圣……那多少有些难评。 陈白青转而看向那飘动的树叶,她有点想师父了,也不知道师父如今过得如何,有没有受苦。 —————— 玄清天宗。 白玄灵隨手拎著一柄灵剑,一只手就压著衍韵几乎喘不过气来,白玄灵对於战斗的敏锐程度绝对是登峰造极水准。 她能敏锐的捕捉每一次机会,也能感知到对手的思路。 极致的战斗经验让衍韵苦不堪言。 自然,对於衍韵来说,现在更大的压迫感並不是白玄灵。 楚星尘嘴里啃著玄清天宗提供的灵果,一边看衍韵被单方面吊打,一边摇著头嘆气道: “哎……这么久了没一点长进,我都看不下去了。” 衍韵身形退却,目光忍不住轻轻瞥了楚星尘一眼,哪怕被楚星尘嘲讽了许久,本该免疫了楚星尘的话才是,但每一次楚星尘都用独特的言论,精准的让人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这人要是不张嘴的话,那倒还算个人。 只不过和白玄灵对战,瞥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哪儿?” 白玄灵一声提醒,隨后手中长剑毫不留情的斩下。 下一刻,衍韵身形被这一剑斩飞而去。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目光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玉阳道子道: “没办法,这年头长得俊就是这样的,总有小姑娘爱偷偷摸摸看你,身为俊男,我很惭愧,毕竟如此完美的我只有一个,没办法回应那么多的期待。” 玉阳道子看著衍韵想要杀人的眼神,想了想只能开口敬佩道: “楚兄……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衍韵深吸一口气,提剑指向楚星尘道:“既然我没长进,那不如你和我来一场试试?” 楚星尘闻言摇著手中的果子,也摇著自己的脑袋,嘆气道: “没想到堂堂天衍宗衍韵大人,竟然要跟一个病人切磋一二。” 楚星尘语气一顿,脸上露出装模作样的惊恐表情嘆气道: “不用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我哪里打得过衍韵大人。” 虽然味道很熟悉,而且嘲讽的也不是自己,但玉阳道子还是默默的挪了挪位置,离楚星尘远了些。 別说这话衍韵受不住,玉阳道子现在听了也觉得有些浑身不得劲。 衍韵闻言瞬间深吸一口气,默默將手中长剑放下,隨后看向白玄灵道: “白师叔……我们真不能私下练习吗?” 白玄灵语气平静:“这倒怪我。” 衍韵眉头微蹙,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白玄灵继续开口道:“怪我下手太轻,我相信你生死之间是不会在意其他人说了些什么。” 白玄灵言罢,身形就穿梭而至,手中灵剑威势比之前明显强了许多,庞大的灵力犹如大山一般威压而下,毫不犹豫的对著还忙准备好的衍韵一剑斩下。 衍韵的身形又一次乾脆的飞出。 不过她也很快调整,开始了新一轮的挨揍之旅。 玉阳道子看著楚星尘神色悠哉啃果子的模样。 讲真心话,玉阳道子觉得也不能全怪衍韵,要是自己,那他也会忍不住。 楚星尘將果子吃完,收回脸上表情,目光看向一旁的玉阳道子道: “如何,最近心情好多了吗?” 玉阳道子微微摇头道:“技不如人也没什么难过的。”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 玉阳道子看著楚星尘悠然自得的神色,不由疑惑询问道: “你就不提前准备一下?衍韵可不一定胜得过徐尽。” 楚星尘伸了个懒腰道:“那就等衍韵输了再说。” 玉阳道子闻言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两人目光又转而看向正在挨揍的衍韵。 只是片刻。 吕玄手持著一封书信从外快步走走来,他目光扫过正在挨揍的自家弟子,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將手中书信放在了楚星尘的桌子上。 最近同玄清天宗的谈判一切都还顺利,至少在各方的让步下,还是有了些实质性进展。 所以最近吕玄心情还不错。 “这是你大徒弟给你寄来的急信。” 吕玄开口解释了一句,目光锁定在自家弟子身上,眉头有些皱起——这白玄灵下手怎么这么狠? 急信? 楚星尘稍有疑惑,伸手拆开信封,目光扫过內容,將信封內容看完,隨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玉阳道子道: “玉阳兄,你最近可有什么要紧事?” “急事?我也比完,最近自然没什么急事。” “那跟我出去办件事,散散心如何?” 玉阳道子闻言有些迟疑,按楚星尘的性子,散心可未必是散心,但办事是真的办事。 楚星尘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誒,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言罢,楚星尘同吕玄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 吕玄没有多说什么,一来楚星尘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而且宗门有事自然要优先处理。 玉阳道子看著楚星尘离去的背影,想了想两人一同喝过的酒。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等等……” 楚星尘脚步瞬间一顿,转身露出满意笑容。 第347章 师父,你来啦 君子书院,辩学堂。 作为整个君子书院最大的建筑,整个辩学堂在寸土寸金君子书院之中拥有的是除了亚圣殿之外最为重要的建筑。 也是君子书院最早的一批建筑。 虽然辩学堂如今看来木头材质有些老旧,但也其实经过很多次的重新修缮了。 不过外形老旧,可学堂里面却是另一种的【金碧辉煌】。 无数曾经在儒学界闻名天下,青史留名的大儒,都曾在此留下了墨宝,而且写的全是字跡端正的楷书。 多以劝学,教导向善的句子为多。 不过这些並非是君子书院的荣誉,而是那些大儒的荣誉。 也是君子山诸多学子所渴望的荣誉。 早些年辩学堂的作用的確是不同思想论点在此处交流、碰撞,尤其是亚圣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之內。 辩学之人蜂拥而至。 目的也很简单——驳倒亚圣之理,闻名天下。 为什么专挑亚圣去世之后的时间,那理由也非常简单——活的亚圣怎么可能辩的过? 亚圣死了,理论还算新,那群弟子未必真能完美继承亚圣衣钵。 万一辩贏了,那名字哪怕不能在亚圣之上,但在之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君子山辩学从未输过。 直到亚圣的理传播四方,被眾人视为普罗价值之后,就从未再有人来君子山辩过学了。 毕竟整个天下几乎全是友军了——偏僻的莽荒之地不算。 有的莽荒之地还在玩活祭,玩最纯粹的邪神思想,属於落后到没眼看那种,传播思想都得考虑会不会丟了儒修牌面。 后来人多了,也没人再来辩学。 这么大的辩学堂总不能荒废,於是名义上叫辩学堂,实际上属於教室了。 不过为了保持辩学堂的位格,辩学堂的每次开放,都代表著一位顶尖大儒在此授课。 曾经的辩学堂没有桌子,唯有一条条板凳拼接在一起,无数学子也摒弃所谓君子之风,紧贴而坐。 渴求来自大儒最为纯粹的智识。 直到一个新晋大儒,对君子山的发起了挑战,辩学堂才撤掉所有板凳,恢復最初模样。 整个君子书院都十分重视——毕竟自家门內出了个挖墙角的。 虽然没有否了亚圣的全部观点,但在如今天下儒修尽归亚圣的状態之下。 这已是最为顶尖的大逆不道了。 陈文谦携眾大儒落座,身后除却君子书院教书大儒之外,也有特意邀来,闻名一方的顶尖大儒。 学术之爭,无论怎样较真都不算过分。 昔日百家思想轮番而来,君子书院都未尝一败,如今天下皆归,又怎有理由去输。 而且他们也坚信,亚圣之论,本身就是万世之真源本。 比起陈文谦极为豪华的阵容,李君子就寒酸至极。 由一位大儒打头,下辖两位明理境的儒修,再加一位连儒生都不是的陈白青。 辩学堂外已满是君子山学子身影,几乎都要围了个水泄不通。 场地中央,一只笔桿碧绿的毛笔漂浮而起,无尽的浩瀚气息將笔托起。 这便是亚圣至宝——破落笔。 亚圣还未是亚圣之时,也曾破落至极,除却衣物之外,只剩一只精心保管的破旧毛笔。 不过哪怕再静心保管,也改变不了这就是一根破笔桿子的事实。 这支笔几乎见证了整个亚圣跌宕起伏的一生。 亚圣也用这只破旧毛笔,写下了传世名作。 这支笔也由破笔桿子,进化成了如今的华贵模样。 破落这名起的在眾多儒修眼里还不如不起,叫笔也比叫破落笔强。 但奈何起这名的是亚圣,是这只笔的主人。 所以哪怕名字起的再跌份,那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礼义乃为人根本,廉耻使人明理。” “亚圣言: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天生四端,隱忍,羞恶,辞让,是非。” “以善为本,无利害。以礼义为本,明羞耻。以谦逊为本,知不足。以是非为本,懂不所为。” 陈文谦语气平静,说话字句清晰。 这场辩论也已至尾声,一切很顺利。 除了那个叫崔浩的做了一番诡辩,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之外,就再没什么波澜。 那个叫崔浩的很有天赋,有些的诡辩论法也很有特点,只是可惜很明显没有掌握精髓,自己似乎也没彻底理解。 有点生搬硬套的感觉,不过的確很惊艷。 陈文谦目光看向崔浩,如果他没有新东西丟出来,那么这次辩学估计就要结束了。 崔浩眉头微蹙,脑海迅速扫过自己和师父的交谈,想从中再套些什么的时候。 李君子神色自然的站起身行礼道: “多谢受教。” 隨著话音李君子的这句话音落下,便宣告著第三场辩学的结束。 陈文谦以及身后的大儒也纷纷起身,同李君子回礼。 只是下一刻,李君子身上的气息忽然飘浮而动。 仿佛只是须臾之间,这位新晋的大儒女学士就又重跌落到儒生之境。 场中所有儒生都捕捉到了这一变化。 林洛雨神情自责的看向先生,崔浩也是一脸不甘。 陈文谦看著李君子行完礼,隨后便似乎打算转身离去,连忙开口道: “剩下两场的辩学不如到此为止,” 李君子停下身形,回头开口道:“君子求索之心,不当有惧。” 陈文谦闻言瞬间哑然。 如果剩下两场再继续,这位李君子极有可能会继续跌境,哪怕跌到拓书之境也非不可能。 想成为大儒,要数十年的专心研读, 可却还没一年,就要將这些苦心全数作废。 当真捨得,也当真值得吗? 陈文谦看著李君子眾人离去的身形,他想问李君子,也想问自己。 陈文谦身后的眾多大儒也沉默不语。 但却都对这位李君子,心生敬佩。 —————— 竹林小屋路上。 哪怕李君子有意烘托气氛,但李君子终究不是崔浩。 惨败以及李君子跌境的事情太过沉重,一行人依旧有些垂头丧气。 陈白青面色平静,不过脑海之中已经开始盘算辩学这件事的操作空间。 败的太过乾脆,靠辩贏应该是不可能了。 眾人各有心思的向竹林小屋而去。 李君子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不过下一刻,第一个窜进房间的却是陈白青。 门外眾人也听见陈白青欢喜的声音: “师父,你来啦。” 第348章 白马非马 崔浩也连忙快步走近。 只见三师姐挤在师父身侧,目光欣喜的看向师父。 而师父则是持笔,面前是一张白纸,似乎在写著什么。 不过这些都算正常,宗门內大家都知道,三师姐素来待在师父身侧。 但崔浩目光略过师父和三师姐,看向了一位素未谋面的男子。 虽然从未见过,但那男子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过……这位男子的神情却投入在自家师父所写的纸上。 陈白青询问:“师父,你亲自来吗?” 楚星尘放下毛笔,笑著摸了摸陈白青的小脑袋: “最近得了些空,收到消息那自然要来一趟。” 林洛雨快步向前,语气稍有歉意道:“劳烦师父跑一趟。” 楚星尘转而看向林洛雨,语气毫不在意道:“那也没办法,谁叫我是师父呢。” 林洛雨闻言一时间心中颇为温暖,师父总是如此……出事情的时候总会义无反顾的来到身边。 李君子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笑容道: “许久未见楚掌门……没想到一件小事也惊动了您。” 楚星尘轻笑:“可算不得小事,来之前我可是了解过了,动静在儒修一界可不小,我过来看看热闹李先生应该不会见怪吧?” 李君子连忙开口:“自然不会,倒不如说求之不得。” 由於今天输的憋屈,崔浩暂时没了打趣的心气,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楚星尘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有几分跟自己相像的弟子,开口询问: “想来今天辩学你这位大才子也没辩贏?” 崔浩面露些许鬱闷的点了点头,隨后目光看向了仍在看著纸张的玉阳道子。 自己这伙人都进来半天了,正常人哪怕不打招呼,高低也会抬起头看一眼才是,怎就盯著一张纸发起呆来。 他开口询问:“师父,这位仁兄是?” “他叫玉阳,閒著没事陪我来。” 楚星尘说著,便伸手拍向了玉阳道子的手臂。 玉阳道子回过神来,目光抬起看向眾人,他並非不知道来人了,只是楚星尘写的东西有点妖,他正思索推理,想探个究竟,所以便没分神抬头。 不过既然被楚星尘拍了一掌,那也便罢了。 他微微拱手道:“抱歉,在下玉阳。” 崔浩也拱手回礼,隨后便好奇的向前靠去,也不知道师父写了什么,居然让看上去像个高手的玉阳道子那么沉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目光望去,隨后微微皱眉的念道:“白马……非马?” 紧接著,崔浩的目光也挪不开那一张纸来。 李君子看著入神的崔浩,也有些奇怪…… “这次辩学我也研究过,如今亚圣理论多以正派,以心善为根基,毕竟儒者读书多为向善,自然也难以否认善是错的,更何况善也非错的——这是能被大眾接受的普世价值观。” “儒家用此为根基,重伦理,用道德,礼法约束。” “不过如此,只能敷衍而过,却容易忽略事情的本质。” “子有理却因礼从父,君有错却因礼为臣不语。” “天底下自然没有一个事情是能套用一个模板来做判断,又怎该被困於一个礼字?” 楚星尘说著,便伸手指向刚刚自己所写的纸张道: “所以,我对儒家有一问,白马非马否?” 李君子闻言微微愣神,她快步向前走至桌边,目光看向了那一张纸。 看了片刻,她也轻声开口,仿佛在询问自己: “白马非马?” 陈白青也扫了一眼內容,看了片刻,便觉得这也没什么,白马自然是马,这番说辞不过狡辩而已。 这纯粹在诡辩,事情本质三岁小儿不也能一眼看透? “儒家重礼仪而轻逻辑,要用儒家思想去对……那自然要吃迷糊。” 正在思索的陈白青闻言抬头看向看出自己疑惑的自家师父,只见师父神情似有些感慨。 崔浩目光从纸张上挪回,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家师父道: “师父,还得是您会狡辩。” 楚星尘闻言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朝崔浩脑袋打去: “什么叫狡辩,这叫做哲学思想,就你还儒家天才。” 崔浩额头被轻拍一掌,虽然不疼但也连忙捂住,面露些许委屈神色道: “师父,我这是在夸您。” 话顷,崔浩神色肃穆起来道:“师父,我是不是天才我不知道,但就凭您这一问,您肯定是个天才,您有兴趣当个亚圣之类的吗?” 楚星尘瞥了一眼拍马屁的崔浩,隨后语气平淡: “你家师父虽然厉害,但也没那么全能,不过站在他人的肩膀上隨意吹水而已,亚圣我肯定是不行。” 李君子收回目光,轻轻嘆了口气: “楚掌门大才,有亚圣之资……” 李君子余光瞥过那张写著白马非马小故事的纸张,只觉脑海之中只差些许就能明悟到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对於全新的理靠的最近的时候。 以往只是觉得不对,心里有些想法却又逃不脱多年熟读的內容。 不认可,又怎能成儒。 可成了儒,再想跳脱却是等於自废修为。 如今,一问白马非马。 让李君子第一次感觉到视野的狭隘,也隱约有了些跳出这些狭隘视野的感觉。 林洛雨也看了那白马非马,的確一问可以让儒修有些头皮发麻,她不由问道: “那师父,这可有解?” 楚星尘正准备回答,却看见李君子呼吸节奏忽然乱了起来,急切的目光看来。 他瞬间將原本的话咽下,转而开口道: “师父向来喜欢提问题,解决问题这种事情谁苦恼谁解决。” “为师只管问,比起问为师,难道你们不好奇那些大儒怎么解?” 崔浩闻言目光一亮,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那群大儒面露为难之色。 却明知白马是马,却不能认下白马非马的痛苦神色。 虽然这问题不一定能决定胜局,毕竟这问题虽然刁钻,却一眼明显诡辩。 哪怕贏了也只能算诡辩贏的。 但那又如何? 总比输穿强吧,更何况还能报今日大败之仇。 李君子目光回归平静,脑海之中却在奋力抓住那一丝似有似无的灵感。 白马……非马。 第349章 没尝过好东西的玉阳道子 竹林小屋院外。 陈白青面带笑意的替楚星尘泡茶,一边询问在玄清天宗待的如何。 楚星尘隨意吐槽了两句有的没的,同陈白青閒聊几句便算过去。 此刻院外只有三人,楚星尘,陈白青,以及玉阳道子。 李君子等人都在屋內研究白马非马去了。 这问题虽然是由楚星尘提出,但他並没有亲自上场开喷的时候。 而且想辩贏这件事,最终目的是求知,而非纯粹的想贏。 所以这三人互相补正研究,也思索白马非马这个角度刁钻的问题。 “师父尝尝。”陈白青笑意温和的將一杯茶用双手递给了师父。 自从知晓师父喜欢自己泡的茶后,陈白青的空间戒指之中就会常备一套茶具和茶叶,甚至连水都有保存。 主打一个师父想喝的时候,就可以喝到最好的。 楚星尘接过茶杯,欣然抿了一口,隨后微微眯眼享受。 不知道陈白青泡的茶里有什么手段,但就是格外的好喝,去玄清天宗的几个月之中,也有思念白青这泡茶的手艺。 自然,楚星尘也不忘了顺嘴夸讚一下: “嗯……还是小白青泡的茶最好喝。” 陈白青闻言脸上笑意更加灿烂——师父喜欢就好。 楚星尘提杯指了指身侧的玉阳道子: “给你玉阳师叔也倒一杯,让他也尝尝好东西。” 陈白青闻言也默默倒了一杯推给了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看著面上带著礼貌笑容的陈白青,这孩子年纪看上去挺小,待人的態度反差倒还挺大。 不过別的不提,这小女孩长的倒是顶尖的可爱好看,看上去挺让人舒心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玉阳道子露出些许温和笑意,隨后提起茶杯也轻轻抿了一口。 他並没在意楚星尘那句好东西,一来楚星尘说话有时候就是会夸张一些,谁信谁倒霉。 更何况小孩子还是楚星尘的弟子,自然是要哄两句的。 二来一个小女孩泡的茶能有多好喝?虽然动作倒是优雅,不过茶道可深,修士也不会过度深入研究这东西。 毕竟大道在前,极少数人才会去钻研其余没什么大用的东西。 只是当那清澈极有韵味的茶味从舌尖绽放,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从舌尖直绽灵海。 入口不是那种美味的感觉,只是有一种格外清人心神的感觉,是一种茅塞顿开的舒適感。 玉阳道子目光瞬间瞪大,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陈白青。 这茶……的確是自己从未尝过的好东西。 怎么有人能把这茶煮这种东西做到这种程度? 一杯茶,本想轻啄两口给个面的玉阳道子,只是两口就喝了个乾净。 玉阳道子喝完之后目光看向了那空空荡荡的茶杯。 颇有些恋恋不捨的放下茶杯,本想敷衍夸奖的玉阳道子真诚开口道: “茶艺精深,人间好茶。” 楚星尘自是看出了玉阳道子还想再来一杯的表情,毕竟不爱喝茶的清禾在喝了第一杯,也十分乾脆的要了第二杯。 玉阳道子那不舍的神情楚星尘都看了个明白。 楚星尘提起茶壶,再次给玉阳道子倒了一杯。 玉阳道子抬眼看向楚星尘,虽然这人有时候嘴巴不饶人,但做人的確没的说。 打架不卖队友,有好东西也素来不小气。 也算没白来这一趟,只可惜……这一次往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品到了。 也不知道楚星尘是哪里来的如此顶尖徒弟,茶艺又好长的又养眼。 陈白青没在意玉阳道子,继续语气轻柔的询问: “师父,玄清天宗的事情都解决完了吗?” “没呢,不过也快了。” “那师父现在来这儿没关係吗?” “当然没关係,毕竟没什么事比你们这群弟子还重要了,等那边真著急了再说。” 楚星尘笑著回答。 陈白青的询问颇有些小孩子好奇询问家长的感觉。 玉阳道子不语,只是喝完茶之后十分自然的提起了一旁的茶壶,又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 楚星尘自然观察到了玉阳道子的动作,不过也没在意。 这小子想喝茶那都得看自己乐不乐意。 而自己只要想喝,小白青就会十分热忱的给自己泡。 誒,就当可怜这小子。 楚星尘悠然的靠在竹藤编织的椅子上,听著微风吹起的细微声音。 陈白青见状也没继续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坐在椅子上,同师父一起听著那细微的风声。 人生最大的乐趣也许不是做了什么,而是身边有个人在陪伴。 至少陈白青现在是这样觉得,师父在身边哪怕不说话,有她也觉得很有趣。 玉阳道子依旧不语,也是很满意的品著一杯又一杯的茶。 —————————— 夜幕,亭下。 今日月光皎洁,映得一旁的小池如有寒霜,隨著水波轻轻晃动。 厅內,以陈文谦为首的诸位大儒仍在奋笔疾书,同时嘴里也不断在交流总结这一次的辩学。 毕竟那个叫崔浩的小子谈论的诡辩就有些邪门。 这一次崔浩的言论稍显幼稚,似乎没有过多深思,那么下一次呢? 君子书院辩学从未输过,靠的不全是亚圣。 而是面对每一次的辩学,君子书院都会用最认真的態度来面对。 而且在此处的都是人间大儒,互相交流之间也能有更多的理解和提升。 毕竟是人总有短板和长板。 陈文谦虽然对於李君子的选择感到惋惜,但尊重选择便是尊重李君子这位君子。 他停下笔,目光扫过那一叠又一叠,满是关键笔记的纸张。 在场的诸位名家大儒,都在各自最擅长的领域,准备了许多功课。 甚至同崔浩辩完之后,对於奇怪的诡辩也做了许多功课。 主打一个万无一失。 任何诡辩,也无法抵得过正伟之理。 诡辩,小道尔! —————— 数日之后。 辩学堂內。 陈文谦携眾位大儒缓缓落座,目光看向忽然就跳过准备期,直接开始辩学的李君子。 人才刚刚到齐。 陈文谦还没同李君子问好,简单交流一下。 也还没问两个突然出现的生面孔男子是谁。 只见崔浩直接站起身来,毫不客气的直接开问: “我有一个简单问题想问陈院长。” 陈文谦看著气势十足的崔浩,心中安安警惕起来,但他也气势满满的回答道: “但问无妨。” “敢问,白马是马否?” 陈文谦思虑片刻,不知道这是不是马和这次辩学有什么关係,全当崔浩玩心理战,最后淡然开口道: “自然是马。” 崔浩闻言满意一笑: “可我觉得白马非马!” 第350章 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 陈文谦目光微眯:“何解?” 崔浩语气肃穆,语速平静又有力,似乎准备已久,要为上次的失利找回场子: “马,指的是形,即是马皆是此形,白指的是色,白马则是形与色,白马比马有白,怎能相等?” “求马,是黑是黄自然皆可,我要白马,给我黑马,黄马莫非也皆可?” “实与名缺一不可,所以白马怎能是马?” 崔浩话音落下,场面寂静无声。 陈文谦目光深沉的看向崔浩,作为大儒,除却书要读的多外,脑子灵光也是重中之重。 白马一事看似论马,同本次辩学似乎毫无关係,仿佛只是嘴皮上的诡辩,试图想討些便宜。 但陈文谦明白,並不是这样。 这一问其实是对於儒家根基的询问。 其实论的是崔浩那一句名与实,便是儒家的礼与理。 这绝非纯粹的诡辩,而是一把暗藏杀机的短刀。 陈文谦没有著急回答,心中惊诧於崔浩准备的这把短刀,有这一把短刀,难怪將辩学时间忽然拉进。 他目光微微看向身侧,却发现其他大儒也微微沉思。 此刻,场外一群旁听这场辩学的眾多学生也有细微声响传来。 不过並不是那些学生在说话。 他们皆不开口,而是每人都身带纸笔,想同他人交流的时候就会將想说的话写在纸上,互相传递观看。 所以此刻窗外细微的声音都是书写和传递纸张的声音。 场外眾多学子,有的懂了这其中的暗示,有的却觉得不过胡扯诡辩之论。 不过这辩学之中忽然的寂静,却让人明白,这论白马,恐怕论的不只是马。 这是第四场辩学,无论输贏,都从未有开头两问就让一方彻底沉默,甚至开始写字交流。 甚至一直在输的李君子也未,那些学子也从未见过陈文谦以及那些大儒皱眉苦思的神色。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窗外,只见门外学子无论传递纸张还是提笔写下,动作都儘量的轻缓,减少声音的发出。 君子山……现在来看倒也不算沽名钓誉,但只是具体如何可能还要再看看。 楚星尘收回目光,看向了模样意气风发的崔浩。 亚圣观念之中,自是以礼代理。 用统一且规范的大礼,如君与臣,子与父为横纲,以忠义与孝这种大礼代用常理,即忠是绝对正確,孝也是绝对正確。 现代人来看,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但熟读这些书籍的儒生不同,在他们眼中这些事情便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绝对正確。 不能说他们脑子不够灵光,这只是纯粹的时代局限性。 更何况对於儒家来说,集体远比个人重要,重重叠加之下,別人都认可的事情,你要如何去否认? 所以儒家向来不缺愚忠和愚孝。 忠最大就是不在乎事情对错,孝最大就是不在乎事情的对错。 哪怕孔子曾说过——小杖则受,大杖则走。 却也不妨碍之后诞生出如今看来有些难以理解,例如郭巨埋儿等愚孝故事。 自然思想这事也不能全怪圣人说的话。 毕竟等圣人走了之后,自由后人肆意註解意思——反正圣人也不可能诈尸再同你辩学。 一个思想要想流传,除却要有纲领之外,便是受眾,为了受眾,自然有大儒愿意为了能让儒家走的更远,做一些细微修改更贴合某些利益。 如果以理来看,如今儒家的礼便如同白马一般。 否的是白马,却也是儒家那臃肿的礼。 白马是诡辩,那儒家的礼又是什么? 陈文谦手上不停写著字,目光也迅速扫过其他大儒所写,他看了两眼都是微微摇头表示不行。 李君子目光看向陈文谦,似乎在期待他的回答。 不知多久,那悬空而立的落魄笔忽然闪烁微微光芒。 陈文谦侧目看看向破落笔,便知晓这次回答的时间不多了,他再次扫过桌面满是写满內容的纸条。 这是诡辩,而且是极度危险的诡辩。 面对这种诡辩的正確方法便是不要在对方的逻辑圈內试图击败他。 陈文谦思索许久,忽而开口道: “世间概念自由论述主张,物是物,白物非物不切实际。” “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 崔浩闻言脸上露出笑意,陈文谦意思便是时间紧急,我来不及反驳,为了不被你抓到死,那就投降输一半。 毕竟你这说贏了又有什么用,大礼能治世间礼义,你这辩贏又有什么確切实际。 不过毕竟言辞之间算是投了半子。 但这也够了,接下来要交给的便是主角了,开路任务他已经做完了。 崔浩目光看向李君子,微微拱手之后便缓缓落座。 李君子轻轻頷首示意明白,但她没有直接站起身,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神情一直很悠哉的楚星尘。 ———————— 三日前,夜幕。 李君子推开房门,目光看向了躺在摇椅上的楚星尘,以及另一张摇椅上的玉阳道子。 月头掛在正中的时候,楚星尘便赶陈白青睡觉去了。 陈白青虽然不懂自己这个金丹修士没事睡什么觉,她也不是和大师姐一样纯粹的爱睡觉。 但是看著师父板著脸,说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模样。 陈白青还是听从了师父的话,毕竟师父说了会多待几日,明日再起来自是会看见。 她不想让师父不开心,陈白青便乖巧的点头退下去了。 楚星尘自是察觉了李君子的动作,他立起身来,目光看向李君子询问道: “辩学准备一切顺利?” 李君子轻轻点头:“崔浩天资聪颖,我也受益良多。” 楚星尘语气平静:“那您是准备来看看今夜月色?” 李君子摇头:“我心有不解,白马非马终不是理念。” “李先生,您最初不是只想辩儒家非万世之理,白马能够证明这一点了不是吗?” “我想做的不是辩贏,而是改正。” 李君子昂首看向那月亮:“在林家沟的那段经歷,除却亚圣道理之內,也看到了亚圣道理之外,在教导洛雨之外,我也一直深思,亚圣很多的道理,只能用来看,却不能用来办事,否则便是一地鸡毛。” “我知晓楚掌门恐怕已经知晓该如何改正,我左思右思,却忍不住心中困惑,想来一问。” 楚星尘闻言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语气自然道: “李先生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做,而且去做过了吗?” “要想改正,您要做的是先丟掉亚圣的书,否则终究只是循规蹈矩。” 楚星尘语气忽然严肃起来,认真开口道: “重要的便是做过二字,我只能言尽於此。” 第351章 第四辩 李君子收回目光,却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 在崔浩极为顺利的开场,代表著这一次辩学李君子方已经卯足了劲,恐怕要在这一场辩学之中分出结果。 辩学殿外眾多学子目光注视著李君子,这场辩学的输贏对他们来说重要,但却不是最重要的。 能听见这些大儒更为深层次的见解,能补足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解,这些对於仍在求学的他们更为重要。 学子们不只是倾听陈文谦本家大儒,也认真倾听李君子这位大儒的见解。 世间上便有一种趣事——性子截然不同的人,也会认同一个道理。 道理有共同性,不因性格和性別。 更何况李君子有些不同的思想,也是对自身所学的叩问和验证。 如果让这些学子独自去面对李君子的辩学,那结果必然是输的。 对於前辈学者,君子山的学子自然有足够的尊重,哪怕理念不同。 陈文谦神色也十分凝重。 如果白马飞马的辩术只是开头小菜,那么接下来由李君子所做主辩又该是什么大杀招? 李君子站立起身,目光望过陈文谦,隨后又看向窗外的诸多学子。 她轻声开口道:“儒修境界,执笔需要读书,拓书需要读书,明理也要读书,想成为大儒更是要用心读,奋力去读。” “想成为大儒,除了读书,还要尽心去感受亚圣之理……” “可这所谓的感受……却也只能从书中感受,毕竟亚圣死了,流传的思想只在书中了。” “儒修不是修士,寿命没有那么悠长,有的人穷尽一生也不能成为儒生,又更何谈其他。” “书中有道理,书中有真理,亚圣之论划破苍穹是真,点燃文明之火是真。” “可所有道理都在书中获得,那么你该如何確定这些道理的真假?” 李君子没有看向陈文谦,她目光看向门外那些芊芊学子们,继续开口: “是因为这些道理是书上写的?还是因为这些道理是亚圣说的?” “你们心中是否有过困惑,该是这样吗?” “自然读书没错,书中有世界也没错。” “可除了看书中的世界外,现实的世界你们认真的看了吗?” “那些道理你们没实践过,又如何確定有用呢?难道也要总归於书上说?” “我曾在一家小山村待过,很小很小的小山村,那里的人绝大部分这辈子不会认识一个字。” “自然,他们也不懂什么亚圣之言,我不说大人,这里只论小孩,有的人就是喜欢斗凶,有的便是喜欢鸡鸣狗盗。” “我去追问为何,得到最多的回答便是有些人生来便是恶人胚子。” “可我又去详细了解,喜欢斗凶的是因为从小受欺负惯了,鸡鸣狗盗的是因为他饿。” “无论何种缘由,这些自然不是变恶的缘由。” “大多数的人生向来艰难,但亚圣的道理在我眼里有些高了。” “我先生说我在那村里浪费了十数年人生,但我却不算认同。” “我在那里学会了最重要的事情——有些事做了才会真的明白是为什么。” “我读过养鸡的书籍,却也养死了好几只鸡,我看了如何种菜的书,却也种死了一批又一批的菜。” “也许你们会说是我书读的不够深,可我那时已经是儒生,待书又怎会马虎。” “鸡死的多了,菜死的多了,我才掌握了如何去做,那些书大部分写的没错,我会养之后也深表认同,但是书总会有错漏,一个错漏都会让一切努力功亏一簣。” “於是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上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是做了才明白,而不是读了就会明白。” “这些有关学术也好,无关学术也好,这些话我不同陈院长说,我只同你们这些莘莘学子说,你们认可与否也由你们心中选择。” “书只能做参考,亚圣的书也是如此。” 李君子话音落下,隨后向窗外那些莘莘学子拱手行礼。 殿外学子也连忙一同起身,齐声高喝: “多谢李先生教导。” 李君子缓缓起身,目光看向陈文谦。 陈文谦此刻的神情有些难明,有些浑浊的眼眸透露出些许难言神采,是欣赏,是惋惜,也是认可。 他轻轻拱手。 李君子拱手回礼,隨后语气平静道: “这第四场辩学我认输。” 李君子的话极为突兀。 场面瞬间寂静无声。 崔浩和林洛雨都投去了震惊讶异的神色。 玉阳道子原本一直平静的表情也微微皱眉,目光看向了李君子。 他不懂,有机会能贏,为何要认输? 全场唯有楚星尘神情依旧平静。 陈文谦也是一脸震惊,他伸出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无数的詰问都如鯁在喉。 李君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我仍不足,有些道理似明白却又不明白,就算辩贏却也只能混个一知半解。” “白马非马,只要亲自去看,亲自去摸,不是一目了然?” “第五场辩学我仍想继续,不过却要劳烦院长將时间推的远些。” “可能五年,可能十年,可能二十年。” “我想去世间问问,我的道理是真是假,是错还是对,等我问明,理解透,我再来赴约这第五场辩学。” 陈文谦放下手,忽然大笑出声,看向了李君子的眼神之中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欣赏。 他欣然应约,朗声道: “老朽可能活不了二十年,但二十年后自会有新院长候著您这一场辩论。” 李君子也面带微笑的应下,隨后便打算转身离去。 陈文谦见状连忙开口道:“我有一事想劳烦李先生。” 李君子停下动作:“何事?” 陈文谦郑重道:“想先生为君子山的辩学堂留下墨宝。” 李君子有些讶异:“可我如今已非大儒……” 辩学堂內所留墨宝的人,从未有过大儒以下。 陈文谦大声朗道: “谁言先生非大儒?”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窗外便有声音起喝: “谁言先生非大儒!” 李君子闻言也没再推辞:“那便献丑了。” 她正准备拿起桌子上背著的笔时,一只笔忽然穿梭而至,带著洁白的光芒轻轻在李君子面前闪烁。 浩然之气和文学之气交相呼应。 场面瞬间又一字寂静无声。 自从亚圣之后,破落笔再没写过任何字了。 第352章 你听过面子令牌吗? 李君子目光看向那微微散发洁白光芒的破落笔,轻轻的吸了口气,便伸手握去。 入手剎那,一股厚重文气迅速盪开,李君子也感受到一股极为精纯的文气涌入体內。 剎那间,仿佛瞧见了一位神色有些苦楚的老头,身上穿的稍显泛白的衣裳,但穿著格外工整,唯一看上去有些脏的便是腰间別著破酒葫芦,以及手中持著一柄毛都快掉完了的毛笔,低头俯瞰在书简之上轻轻写著什么。 老头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转而看向了李君子方向。 四目相对,仿佛横跨千年时间。 老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轻轻的点了点头,隨后便继续转身书写去了。 李君子神色惊诧,隨后却也露出笑容,也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所谓亚圣,看起来不过也有些像个普通的老头。 可这位老头都能在独自点燃文明新的火种,自己纵然不能走出新的道路,却也该能把路再往前铺一铺。 毕竟这位老头都在给自己打气了不是吗? 陈文谦看不见李君子所见,但他可以感受那纯粹文气的厚重与深层。 这便是昔日亚圣的风采吗? 当真是……嘆为观止。 那最深沉的文气,陈文谦明了自己是终身也无法勘破。 自己的路对和不对,自己也都走到了头。 如果时间够,如果李君子够快。 陈文谦其实还想同李君子再辩一场,看一看,自己从未探寻过的道路会绽放怎样的风采。 眾人目光都看向了李君子。 只见她伸手持笔,下一刻桌子上的纸张腾飞而立。 李君子看著面前的纸张,微微思索,只根据自己目前的见解,写下了八个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她也许能写更为华丽,或者更为意义深远的话。 不过李君子並没有这么做,她都还未彻底做到的事情,不会因为面子或者什么,就隨意而写。 这些內容是写给芊芊学子看的,內容务实真切才是最为实在。 八字落下,便有微微洁白光芒闪烁而起,隨后这张纸又平静落在桌上。 李君子写就之后便缓缓鬆开了手中的破落笔,再朝眾人拱手之后,便就再次转身离去。 破落笔缓缓立在空中。 陈文谦看著李君子对於君子山至宝破落笔毫不在意的模样,也敬佩的拱手回礼。 楚星尘悠然起身,拍了拍身侧玉阳道子的身侧之后,也转身向门外走去。 玉阳道子轻轻摇头之后也起身离去, —————— 君子山,竹林小院。 李君子笑著给眾人倒茶,仿佛今日的辩学是她贏了一般。 玉阳道子看著面前茶杯,虽然明知不太可能有陈白青的味道,但还是带著期待的品了一口。 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是大失所望。 嘖,这泡茶水准基本上就是把茶扔在水里的感觉。 不过罢了,今日也算受益些许,虽然极有可能没什么用。 但是参与进这种凡人为了道理尽心辩驳,没有阴谋诡计,有的只有正大光明的辩学,其实还是挺有趣的。 本以为来回被楚星尘当牛做马的吩咐干活,结果只是悠哉的待了几日。 还喝上了陈白青泡的茶。 不得不说,最近几日心情的確好了不少。 林洛雨目光有些忧虑的看向李君子,率先开口询问道: “先生有打算去哪?” 李君子目光看向林洛雨,笑著回答道:“哪里有路便去哪,世间之大,都该去看看。” 林洛雨转而看向师父,目光投去些许询问。 世间的確是大,可也危机四伏,儒生在凡人之中或许算是掌握奇异能力,不过在修士眼中…… 林洛雨也算跟师父和二师兄见过些许修仙世面了。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修士那都好说,万一到处乱逛遇见邪修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而她身上有楚星尘给的护身法宝,足以能够护持金丹境界攻击不破,元婴也能支撑片刻。 但东西是师父给她护身的,这种转送他人的方式,无论是谁,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 楚星尘低头饮茶,不过传音而道:“为师给你的,便是你的,你想如何做就如何去做。” 林洛雨面露些许感激,隨后解开右手一只锁扣玉环,伸手牵住了李君子的手,亲自將玉环戴在了李君子手上。 李君子看著那玉环,自是反应过来,正打算开口时,却被林洛雨率先开口: “向来是先生送我东西,鞋子也好,衣裳也好,我却极少送先生什么,先生难不成还要和我客气?” 林洛雨话语情真意切,牵著李君子的手。 李君子低头看了眼手中玉环,隨后目光看向林洛雨开口道: “好,洛雨长大了,先生也得听你的了。” 玉阳道子看著面前一幕,也忽然想到了自家掌门,要不这一趟回去,也给他带些什么,自家师父对自己也很是不错的。 正当玉阳道子思虑给自家师父带什么时。 楚星尘的传音声音便打断了他的思绪:“玉阳兄,这一趟没白来吧?” 玉阳道子听见传音,內心不知为何,瞬间警惕起来传音道: “是没白来。”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继续传音道: “你说如今世道如此不安稳,这等护身法宝……说是够用,却也並非万无一失。” 玉阳道子闻言瞬间明白了,楚星尘这话大概就是——你都没白来了,不得掏个好东西给人护身? 果然这自己来不留点什么东西在这是不可能的。 罢了,这李君子虽然不算对自己胃口,不过也算是个实在人。 太道宗是十八仙门之一,又不是路边的野鸡宗门。 一件护身法宝而已,天衍宗给不起,太道宗给得起。 玉阳道子也没迟疑,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隨后隱蔽的递给了楚星尘。 他和李君子並不认识,最近几日也没过多联繫,基本上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就算要送些什么,由楚星尘去给也更为合適。 楚星尘也没迟疑的伸手接过。 正当玉阳道子以为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之时。 楚星尘的传音又悄然而至: “玉阳兄,你听过面子令牌吗?” 玉阳道子目光不解又疑惑的看向了楚星尘。 面子……令牌? 第353章 还得是师父 玉阳道子正有些不解,却看见楚星尘反手掏出了两枚令牌。 一枚质地有些普通,写著玄武二字……看起来有些像世俗王朝的令牌。 玉阳道子回忆片刻,也確实没想起中州有那个王朝和玄武掛鉤的。 那极有可能就是不知名的偏僻之地的王朝了。 另一枚便有些大名鼎鼎了——天衍宗的天衍令。 玉阳道子微微思虑,便明白了所谓的给个面子令牌是什么意思了。 玉阳道子轻压嘴角笑意,楚星尘说话除了气人之外,有时候也依然格外的有意思。 正儿八经的事情都能用奇怪的方式说出来,直指本质,却又不失幽默。 不过和天衍令同级的太道令玉阳道子能给,毕竟如果无意外,玉阳道长可是下一任太道宗的掌门。 可这玩意不仅仅是给个面子这么简单。 厉行天都能仗著白玄灵给的天衍令调动了一队天衍宗的元婴小队。 玉阳道子传音回答道:“你能拿天衍令,但我可拿不了太道令。” 楚星尘露出些许难明神色,目光狐疑的看了两眼玉衍道子——这小子想的有些美了吧? 李君子万一將来真成了亚圣呢? 儒修虽然不入修士之眼,但亚圣可不是啊。 那玩意可是会移动的因果大杀器,身上可有背负著人族气运。 將来打架,別的不说,就是往自家阵营一站,一句话不用说——那股正派气息就得溢出天去。 稳站天下道义。 虽然李君子离亚圣还远著很,这辈子能不能达到也不好说。 不过在楚星尘眼中,李君子要是真能参透,自然是有机会成为亚圣的。 可惜玉阳道子终究年轻,满脑只有修仙,没明白自古道义得人心。 “谁要你的太道令,只是我近些年行事低调,认识我的不多,拿我令牌出去只会让人一头雾水。”楚星尘继续传音道: “不如你玉阳道子昔日同境无敌的风采,隨便跟你要个能嚇唬人的就行,有事自然是用天衍令。” 玉阳道子闻言也没迟疑什么,如果只是这个自然可以,反手便拿出一枚淡白玉牌上刻玉阳二字。 这令牌没有具体作用,换算而来大抵只能算是个玉阳道子专属名片。 遇见有缘人,就隨手丟一块,可以持著这一枚令牌能到太道宗去找他聊天。 毕竟要是没这令牌,不是太道宗的人想上山,那基本上可是天方夜谭了。 甚至传个话也得看你修为够不够格。 总不能一个筑基小子指名道姓让玉阳道子出来相见,门口的太道宗弟子就真去递话吧? 除此之外,要不了钱,也不能使唤人。 不过由於玉阳道子名声够显,持著这一枚令牌,一般情况下自然也不会有人特意招惹。 楚星尘翻看了两眼手中的玉牌,顿觉的还是十八仙门位格高,名片看上去都这么值钱。 等自己中州出了名以后,也给自己造些这玩意。 也该出个独属於自己的面子令牌了。 ———————— 万岭。 李应灵依旧稳坐中帐,微微皱眉提笔盘算一二,忽然她开口询问一旁收拾整理的张妙玉道: “玄清天宗那边师父回信来了吗?” 张妙玉神识扫过面前的一堆信封,连忙开口回答道: “领队没有看见……” 李应灵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转而询问道:“君子山那边有消息寄回吗?” 张妙玉默默扫了一眼,隨后低声回答: “有一封金鹊翼羽送的信,今日刚到的。” 话音落下,张妙玉便將那一封信递到李应灵面前。 李应灵拆开面前信封,目光扫过內容,隨后轻轻鬆了口气,隨后不由开口抱怨道: “师父也真是的,亲自跑了一趟也不传信让我知道,尽让我担心。” “这么大个宗门都丟给我来管,自己做个甩手掌门可舒服了。” 门外,李应灵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让我家大徒弟靠谱又勤劳呢?” 李应灵闻言连忙抬眼向外看去。 只见楚星尘领著身后的弟子迈步走来,其中还有一位不认识的青年男子,不过气息相当沉稳,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 想来应该不是师父新收的徒弟,而是哪里认识的朋友。 李应灵看著楚星尘带著笑意迈步而来,脸上神情些许肃穆也柔和了起来,语气不復最近几个月的平静冷淡,稍有骄纵道: “那也不是师父压榨徒弟的理由。” 楚星尘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熟练的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些极为精致的小玩意。 例如雕工极为精美的玉簪,小首饰和小耳环。 李应灵虽然有些鬼精,但作为女子,其实她素来爱美,房间內有特意买了三个柜子,专门来放衣服。 只是虽然爱买衣服,不过却爱买一些凡间的便宜货,从不买仙家更为华丽的衣裙。 自然,也可能是体谅自家师父赚灵石不容易。 属於是该省省该的代表了。 如果不知道该送李应灵什么,送这些好看的小物件就挺好。 楚星尘这次也没有小气,最近算是阔绰了些,这次买的都算是好东西,是从素雅仙闕买的东西。 正儿八经的顶尖仙家货。 单拿这玉簪来说,东西不但模样精致,而且里面还有灵力注入,还有什么星辰之术,在月光之下会有对应星辰遥相呼应的微微闪烁。 这玩意楚星尘试过了,的確是犹如萤火一般的点点光芒,不是那种头戴电筒那种头顶光亮,也的確能和天上某个星辰对应。 而且还有一些防护幻术的能力。 楚星尘也不得不承认,好看是真好看。 不过这玩意有点智商税——实在是有点贵。 但念在自家大徒弟这段时间的確尽心尽力,楚星尘心一横便买了。 也为了以后能当甩手掌柜先卖个好先。 还有一件不得不说玉阳道子面子还真挺好用,过去露了个脸就打了八折。 万一下回要是去大店买东西,还带玉阳道子去。 楚星尘面色一板,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挑眉询问道: “压榨?” 李应灵目光扫到楚星尘手中的玉簪之后,面色瞬间柔和起来: “师父听错了,宗门內外一切不都仰仗师父辛苦劳累?我只是做了些许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陈白青紧跟师父身后,听见这话脸上露出笑意,目光悠然看向楚星尘。 还得是师父。 崔浩也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 第354章 还得是你小子有才 楚星尘看著柔贴起来的李应灵,顿觉自己颇有先见之明。 自家这位大弟子这变脸之术也不知道同谁学的。 宗门之內也许崔浩最为活络,喜欢到处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但其实也非常好拿捏。 唯有自家这位大弟子,当年跟自己住破庙,挖灵植,回想起来,铁锅丹液首品之人还是自家这位大徒弟。 毋庸置疑的资歷最老。 倒不是李应灵不好哄,她也极少真有什么小性子,大部分都是装模作样表达一下不满。 楚星尘愿意的话只是隨意两句便能打发算了。 李应灵也从来不跟师父较真。 她只是一路上走了这么久,虽然著小袄稳定漏风,但多少也会保暖。 辛苦这么久了,给点奖励自然是必要的。 楚星尘看著李应灵摆弄著那玉簪和小玩意,脸上露出的欢喜笑意,他自己脸上也不自觉的也笑了起来。 而且看自家大徒弟开心,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暖意。 昔日的小少女,成长了之后也有当年的影子。 陈白青目光默默扫视过一圈,此刻场中唯有二师兄不在场,其余弟子都已尽数到齐。 二师兄不知为何,总会阴差阳错的错开这种较为温馨的时刻。 二师兄虽然从来没吐槽过这件事,但陈白青觉得……二师兄其实应该也会感到疑惑吧? 眾人没有在屋內多待,这里是李应灵统筹办公的地方,还是较为淳朴,没有那么多椅子让每个人坐下。 与其有人站著聊天,倒不如一起出去走著溜达一二。 楚星尘也只是在最初那一段时间监工了宗门建造,之后便是都由李应灵管理。 虽然李应灵会定期寄信通报进度,但那玩意楚星尘只看了开头第一封之外,后面便再没看了。 自家大徒弟办事还是靠谱的,建造宗门她也是有经验的,否则主办就不会丟给李应灵,而是厉行天了。 今日,就先验收一二自家大徒弟这几个月的辛苦成绩。 李应灵率队而走,神色欣喜的介绍她的布局以及安排。 几个月时间加上大力的资金扶持,宗门其实已经颇具雏形。 建筑上基本都能看上个左右端倪,算不上顶尖华丽,不过还是很有特色。 宗门建造也加入了李应灵自己的思路,万岭特色便是,所以宗门內有特意划出一片海位置。 “这次建造大傢伙都出了大力气,要单让我一个人来,也是做不到如此程度。” 李应灵带著笑意,先肯定了宗门內其余人的付出,而且还特意点名了一人: “尤其是崔浩,宗门设计做的很不错,尤其为宗门建筑的独特性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楚星尘闻言目光转而看向崔浩。 这次宗门设计由於崔浩精湛的画工和设计图,除了大殿以及特殊建筑仍然是按照系统图纸之外,很多东西都交给了崔浩去设计。 但这个特殊性……听上去好像还挺厉害的。 莫非是之后崔浩又想到了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 楚星尘好奇询问道:“那是设计了什么东西?” 李应灵停下步伐,此处是由陈白青负责的住宿区,这里建筑风格都稍有不同,是按照个人习惯和风格来建造。 她伸手示意眾人看向一座已经封顶的屋子。 这一间屋子肉眼可见的特殊。 那房子较小,屋子外多种有朵,屋顶上也有枝条朵微微下垂。 最为独特的,还是那屋顶的构造不同其他屋顶…… 楚星尘抬眼瞧了瞧,不知为何看著这屋顶居然有些赛博朋克的风格——这屋顶两侧居然有机械齿轮。 屋顶也不是寻常屋子的瓦片,看上去似乎是由两块质地特殊的钢板打造,而且这钢材还顺延墙壁不少距离。 可爱风的赛博朋克屋顶? 楚星尘瞧了两眼,这玩意的確挺特殊,没想到崔浩的审美居然如此前卫。 不过……这玩意你要说好看的话……那多少有些勉强。 楚星尘目光看向崔浩,却发现崔浩的神色似乎有些尷尬,神情不自然的看向其他方向。 “你们回来啦?” 可爱赛博朋克风的屋子被推开,听见声音的三冬出门看见了自家掌门以及眾人,神色欢喜的跑来。 楚星尘看著跑来的三冬轻轻点头道:“嗯,这屋子是你的吧?” 三冬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道:“是我的,谢谢掌门,这屋子可厉害了呢。”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顺嘴捧道: “是吗?厉害在哪儿?” 三冬看了眼一旁的崔浩,只见他神色看向其他地方。 不愧是崔浩,做了这么厉害的东西居然也不声张,难怪可以说出那么多厉害的大道理。 三冬打定主意,就凭自己和崔浩的关係,也该让掌门知道一下崔浩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给掌门表演一下吧?”三冬提议。 纵然是楚星尘闻言也是一愣。 房子和表演这词是可以搭在一块的? 该不会这房子地下埋著烟,一点就炸吧? 楚星尘先是看了一眼崔浩,却发现这小子神情明显不对,不过……这小子再不对,也不至於搞这种活。 而且看三冬神情,它似乎挺满意的。 楚星尘做好心理准备,点头应道:“那三冬……你表演吧。” 李应灵和陈白青不语,只是目光一同看向了那一间屋子。 三冬兴奋的点了点头,隨后拿出一块玉牌,隨后注入些许灵气。 紧接著,那可爱风的赛博朋克屋顶在眾多人的注视之下,先是发出些许机械的挪动之声,接著两块铁板缓缓向后挪动。 只是片刻,那遮风挡雨的屋顶就不再是屋顶了。 先不提其他人。 自詡也见过不少世面的玉阳道子也有些愣了神的看向那屋顶。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玩意弄出来……有什么用? 隨著屋顶移动完成,三冬再次激活玉佩,两侧的铁板再次重新贴合。 楚星尘不语,眉头微蹙的看著那屋子片刻,確定这玩意没有后续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確实……很厉害。” 三冬听见认同,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欢喜的目光也看向了崔浩,仿佛要分享这一份喜悦。 崔浩不语,只是一味低头的看向地上的朵。 楚星尘忍不住回头伸手拍了拍崔浩的肩膀道: “还得是你小子有才啊。” 第355章 许久未见 楚星尘鑑於崔浩如此厉害的设计,毫不吝嗇的带头鼓掌。 这一回李应灵的反应速度比陈白青更快,几乎是下一刻,就跟上了楚星尘的鼓掌节奏。 陈白青稍慢一筹,而且鼓掌的力道也轻了许多。 比起师弟,自然师父更重要一些,身为三师姐,陈白青能做的便是鼓掌的时候力气小一些罢了。 三冬也很是欢喜的鼓掌,力道也是十足十的大,声音也是格外的响,脸上也露出由衷的笑容。 別的不知道,但由此可见,三冬是真喜欢这设计。 林洛雨看了眼崔浩,內心轻轻嘆了口气,並没有跟著鼓掌。 毕竟崔浩在辩学一事上的確也出了大力气,那段时间崔浩基本上属於是书不离手的状態。 玉阳道子也没鼓掌,他本身客人,崔浩怎么看也都能算得上是个主人。 自家人嘲笑一下自家人是可以的,他一个客人要是这样做便显得极没礼貌了。 面对掌声,崔浩羞怯似的看向了脚边的朵。 三冬稍有不解,为何大家一起鼓了掌,掌门更是狠狠夸讚了几句崔浩。 崔浩却低著头,脸上笑容似乎看上去有些勉强。 三冬想了片刻,也只觉得可能是崔浩素来喜欢闷头干活,从不邀功的缘故。 面对这种大傢伙一起的夸奖,明显不太適应。 只能说不愧是崔浩。 鼓掌结束之后,楚星尘便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就略过了这一件事情。 虽然这屋顶的功效看上去十分让人摸不著头脑,但耐不住三冬喜欢。 要说做错,那也算不上,不过阴阳怪气一下看看崔浩羞愧的神色也是不错的。 这小子素来皮厚,要让他羞愧可不容易。 玉阳道子多看了两眼那屋子,也確实感觉到了不愧是师徒…… 要是楚星尘建了个这玩意,玉阳道子觉得自己也许不会诧异。 三冬没有和大伙一起走,它想再为自己的第一个屋子好好装扮一二。 三冬笑著摆手同楚星尘等人告別。 穿过住宿区,便能微微远眺就能看见远处漫天遍野的群山岭。 玉阳道子不得不承认,单论风景来说,此处的確极为怡人。 相比其他宗门为了灵气含量,將宗门建在鸟不拉屎,人烟罕至,黄沙漫天而起的地方,此处確实文雅极了。 不过……毕竟是修士,单是好看能有什么用? 玉阳道子自是能感受到此处灵气的贫瘠,他一时间有些琢磨不定,楚星尘是不是那种要什么灵力,浪漫就完了的人。 不过楚星尘有时候却又显得小气又抠搜,不像那种有钱买乐意的冤大头。 在去往最主要的大殿路上。 玉阳道子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 “此处好看是好看……但此处的灵力似乎稍显贫瘠。” 楚星尘神色悠然道:“山人自有妙计,等彻底建完了,再邀玉阳兄来一趟。” 玉阳道子闻言轻轻頷首,便不再言语些什么。 眾人还未走至大殿,只是快到的时候便遇见了厉行天。 厉行天穿著黑色劲装,脚步迈著有些快,只不过他刚走过拐角,便看见了自家师父和师姐那一群人。 他目光露出些许惊喜,隨后快步向前朝师父迎去: “师父,许久未见,您事情办完了?” 楚星尘看著厉行天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凶厉神情,不知为何,瞧得久了,瞧得多了,如今看来也是顺眼极了。 他熟络顺手就勾住了厉行天的肩膀道: “没办完,大宗门办什么事都爱拖拖拉拉的。” 厉行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对他来说极为丰富的表情: “是如此,不过师父不必担心,宗门內一切顺利。” 楚星尘笑著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 目光转而看向了那一座开始封顶的大殿。 楚星尘这次回来也只是顺路看一眼,毕竟玄清天宗的事情终究没有彻底完成。 按吕玄和白玄灵的性子,如果没有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估计是不会来信叫自己回去。 但自己却不能如此办事,有时候自己在,吕玄和白玄灵便可以有更多的手段。 也许等下次回来。 万岭的宗门指不定就建成了。 ———————— 玄清天宗。 今日衍韵並未日復一日的找白玄灵练习,而是同白玄灵一起落座白玉石椅之上,悠閒的泡茶饮茶。 自然不是衍韵怕疼或者被打怕了,最主要的原因是谢灵玉来了, 虽然楚星尘不在,但万一白师叔学了两句楚星尘的诛心之言。 楚星尘没说,白玄灵却说了那效果也是一样,这为数不多的脸面,也要丟了个乾净了。 適当休息,总结反省一下自己的不足也是好事。 此刻,一张小小的白玉圆桌,放著三盏茶杯。 白玄灵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轻轻抿了抿,回味了一下,不知为何忽然开始怀念了一下陈白青泡的茶。 不过她並没多想,白玄灵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的看向自家爱徒道: “不是闭关去了,怎今日来玄清天宗了?莫非是在找你情郎来了?那可有些不凑巧了。” 谢灵玉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却又有些无奈的轻轻吐了出去: “我就不能是来找师父您的吗?” 白玄灵微微挑眉:“哎呀呀……没想到小小灵玉也长大了呢,居然还能想师父了呢。” 谢灵玉面对自家师父这等阴阳怪气,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 “既然师父有事要忙,那我便不打扰了。” 白玄灵伸出手去,拉住谢灵玉的手臂,將她重新拉回座位上,轻轻嘆了口气道: “麵皮这样薄,以后怎和你的情郎打情骂俏,莫非人家一说话你也要转身就走?” 谢灵玉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盯著白玄灵语气认真道: “不要胡乱说,我哪里来的情郎。” 白玄灵一脸瞭然的点头,隨后询问一旁的衍韵道:“这话你信吗?” 衍韵目光微倾,看见了谢灵玉望来的神色,没接这话,而是捧著茶杯喝了许久。 白玄灵没追著衍韵不放,语气忽而严肃起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回头那小子再来我当场就把他赶出去。” “赶出去?谁这么倒霉?” 某倒霉蛋楚星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白玄灵和谢灵玉目光一同看去。 只见楚星尘满脸笑容的从门外走来,神色十分好奇的打量,同时稍有欣喜的看向谢灵玉道: “许久未见了,灵玉同学。” 谢灵玉正欲起身回答。 白玄灵打趣的眼神如约而至,甚至衍韵的也微微抬眉,好奇的望来,仿佛在看情侣准备约会一般。 谢灵玉还是起身,目光看向楚星尘,语气稍显轻柔道; “嗯,许久未见。” 第356章 会去看看 隨著某人的到来,会谈话题便改了方向。 衍韵轻轻抿著水早已见底的茶杯,目光微微打量著两人。 楚星尘脸上笑意依旧,只是少了往日有些让人给他一拳的感觉。 这人不是会正儿八经的笑么? 怎么之前老露出那一副有些囂张跋扈的神情。 衍韵目光转而看向了谢灵玉,嘴角也不由微微翘起。 谢灵玉的眉目远比初见柔和许多,虽然小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气质和表情一样柔和了许多。 这是全新版本的谢灵玉,看起来有些新奇,这模样不比以前可爱多了。 楚星尘笑著开口:“我原想先去天衍宗找你,可听说你回去便闭关了。” 谢灵玉微微思索片刻,才开口回答道: “偶有灵感,便抓紧修行去了。” 白玄灵拎著茶杯,听见自家徒弟说这话,顿时没忍住笑出声去。 刚突破的元婴境,能有什么好灵感。 无非是看相好的修为高了,给自己上了压力罢了。 谢灵玉听见白玄灵嗤笑声,目光默默盯向了白玄灵。 白玄灵悠然起身:“誒,最近杀意翻涌,就是会时不时邪笑两声……” 话说一半,白玄灵感嘆似的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开口道: “无需在意师尊,你们先聊,我出去散散杀心。” 谢灵玉看著白玄灵悠然离去的脚步……也只能看她离去。 自家师尊之前倒也是如此,喜欢说些敷衍人的话。 不过以前找的藉口好歹都也会认真思索一下,如今这藉口找的愈发敷衍。 那笑声是邪笑吗? 那分明就是刺耳的嘲笑。 白玄灵走的倒是洒脱,没回头的就离开了此处。 谢灵玉目光转而看向了喝了半天茶的衍韵。 要不是自己喝了一口,谢灵玉还以为玄清天宗的茶杯也是什么灵宝。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茶杯能装这么多茶水的? 还是在这里舔茶杯玩呢? 谢灵玉语气平静的询问: “要不,我给你再倒一杯吧。” 衍韵闻言默默地放下了茶杯:“不用麻烦了……』 白玄灵刚走至院外,目光扫过面前华丽的玄清天宗,正思索接下来做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就传来的了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不用神识,白玄灵便知道谁来了。 “你被赶出来了?” 衍韵语气平静:“只是茶喝完了而已。” 白玄灵回头看了眼衍韵,除却本领,这掌门也是有教一些真东西的。 只是下一刻,两人目光一同向左侧看去。 一道虹光从天而至,眨眼落地。 吕玄神色欢喜的落地,隨后看著站在院外的两人开口询问道: “你们站著做什么呢?楚星尘回来没?” 白玄灵点了点头,隨后目光示意院內。 “这小子倒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不给他来信他指不定就不来了。” 吕玄神色喜庆,倒也没在意两人神色稍有不对,今日总算有了大进展,同那小子好好说道说道,让他得好好念个天衍宗的好。 他身姿昂扬的迈步而进。 白玄灵微微侧头询问道:“你觉得你家师父多久出来?” 衍韵淡然回答:“两杯茶。” 白玄灵轻笑一声:“你也太小看你师父了,我倒觉得三杯茶。” 衍韵不语,只是默默站定,心中默念时间。 当默念到两百三十七之时,吕玄便悠然的走了出来。 白玄灵轻轻嘆了口气道: “还是你更了解你师父一些,没想到这么没用。” 吕玄自是听得见两人交谈,他疑惑目光望来:“你们在说些什么?” 白玄灵轻笑询问道:“你被赶出来了?” 衍韵默默看了眼白玄灵和自家师父——这话她耳熟的紧。 吕玄微微昂首,脸上神气依旧道: “赶我?就凭那小辈?他刚才可千恩万谢的同我道谢。” 白玄灵微微挑眉道:“那你现在怎么出来了?” 吕玄神色平静道:“我岂是那种听人吹捧的掌门?那小子说的太过肉麻,我不爱听便出来了。” 这话不用多说,別说白玄灵,哪怕站在此处的是清禾都不会相信吕玄的话。 不过白玄灵却十分配合,神色肃然起敬夸奖道: “不愧是天衍宗当代掌门,当真是境界奇高。” 这话虽然说的好听,但吕玄並没有接话,白玄灵喜欢钓鱼执法,自己敢应,白玄灵就敢硬钓。 便宜一句爽一下就行了。 他目光看向衍韵:“比试在即,输贏也无需再放心上,打出风采即可。” 衍韵听见这话,神色认真起来道: “师父放心,我有信心,弟子知晓此事重要。” 吕玄看著衍韵一脸认真模样,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未同衍韵透过底,这件事他只来得及跟白玄灵说。 毕竟楚星尘切磋胜了之后,他一直在同玄清天宗掌门商议具体事宜。 衍韵也一直在白玄灵这儿歷练。 大家都很忙,自然不会再抽空谈个心。 不过……既然衍韵如此认真,倒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拼尽全力打一场也是好的。 吕玄思索至此,倒也没解释,只是笑著点头道: “尽力即可,也无需太过冒进。” 衍韵拱手道:“谨遵师命。” —————————— “清禾在万岭留了一套屋子,说是那天万一被白前辈赶去山脚,就跑来我这儿睡觉。” 楚星尘笑著给谢灵玉倒了杯茶。 他没聊自己如何玄清天宗大战掌门最后险胜这种光辉事跡。 楚星尘只是平平淡淡的聊著些略显家常的事情。 自从渝州城一別之后,两人的见面大多都是聚少离多,再见一面都得要些缘分了。 谢灵玉提起茶杯开口回答道: “清禾的角估计有些痒了,下次回去我给它挠挠。” “那……倒也不用。”楚星尘轻咳一声开口道,“清禾也是卖了力气的,现在我都是黑心小子了,我可不想下次见面被它喊黑心背叛者了。” 谢灵玉摩挲茶杯,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同意回去之后不给清禾挠痒痒了。 楚星尘看著谢灵玉,忽然开口道: “那几日你走的著急,之后便也就闭关了,有件事没同你商量,我就替你办了。” 谢灵玉神色疑惑望去:“什么事?” 楚星尘继续道:“我在万岭也给你留了一间屋子,不是客房,小白青和崔浩给你设计,如果你想要的话,到时候有空可以去那边瞧瞧。” “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以和应灵他们说,没建成之前都能改。” 谢灵玉闻言看上去似乎有些平静,半晌没有说话,多等了片刻,才小声开口道: “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看看的。” 第357章 此事不应 玄清天宗,武虚场。 徐尽身形平稳落地赛场之中,目光望向姿態极为昂扬的衍韵。 相比几乎时刻都在准备磨练打硬仗的衍韵,徐尽这段时间就显得鬆散许多。 该修炼修炼,该休息休息,偶尔閒暇就跟师父和一堆长老一同商议天衍宗的议案。 虽然楚星尘使了幻术,但生死之间的手段自然全是本领,指摘不得。 据说楚星尘的手法也很硬,而且也是合体之境。 任谁也想不到,天衍宗居然能藏下如此一柄利剑,此刻也到了那一柄利剑的展露狰狞的时刻了。 所以徐儘自然明白这一场切磋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再较真也就那般。 全当切磋一二走个过场,天衍宗知晓內情,自然也不会太过较真,大概隨便打打便让自己贏了了事。 毕竟天衍宗已经贏了些许里子,面子也该给些吧。 不过…… 徐尽看著面前姿態极为昂扬的衍韵,只觉得这衍韵不像走过场的神色。 怎么看上去似乎要搏命一般? 还是天衍宗素来喜欢演个一二? 不过不管如何,徐尽还是微微拱手语气温和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多指教。” 衍韵微微頷首,果断抽出灵宝长剑,语气肃穆道:“请多指教。” 开场是由钟声决定。 虽然极有可能是过场,但玄清天宗还是提前派人站在大阵左右,准备提前维护,毕竟上一次核心弟子的较量也的確让人大开眼界,不得不防。 徐尽默默唤来灵宝,姿態稍显隨意的站在中央,静候钟声。 据他所知,哪怕自己这一场贏了楚星尘也不会参加接下来的切磋。 倒是有些惋惜不能见见楚星尘这人的风采。 听闻楚星尘最近和玉阳道子关係不错,似乎交上了朋友。 楚星尘性子听说有些跳脱,不过为人似乎还算率真。 玉阳道子也算合他胃口,只是惋惜,这一次他们自己交了朋友。 下次再想交朋友,恐怕也就千难万难了。 这场比赛之后便也是终局了,此刻师父应当正合天衍宗掌门吕玄商谈最后確定事宜。 再想如此无所事事的相遇估计是不能了,想交朋友也自是需要缘分才行。 人世擦肩而过不知多少人,和自己同等天赋境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世上除了夫妻,朋友也要有相配,同等地位,实力才会有共同的话题,才会有大家一起想去做的事。 单纯的酒肉之数,算之无用。 不过,隨他去吧。 下一刻,赛场內鼎钟之声响彻而起。 徐尽神色瞬间凝视起来,因为前方的衍韵已经眨眼而至,恐怖威势蔓延而起,她周身星辰剎那闪烁而起。 手中那一柄长剑也化作一道极白虹光杀来。 徐尽十分確定……衍韵这是用搏杀的態度来切磋的。 他反应迅速灵力也迅速调动而起。 只不过在这种顶尖交锋之中些许的轻敌就得付出代价。 更何况还是在白玄灵手中歷练许久的衍韵。 轰! 徐尽身影急速倒飞而去,周遭携带星辰之力的威能疯狂向他侵蚀而来,他神识和目光仍然在继续锁定衍韵。 很好……衍韵这绝对是真格中的真格。 衍韵身形飞压而来,手中威势一点不减,宛有星辰凭空砸落而下。 周遭灵力都被这恐怖威压而开始有些凝滯状態。 徐尽神色也迅速化作极度冰冷,手中灵宝长剑也毫不示弱的拔剑迎去。 既然要较真,那他如今倒要看看天衍宗名义核心的成分了! ———— 玄清天宗,会议殿。 今日衍韵的比赛吕玄仍然没去看,负责照看的是白玄灵,还是那一句话,各有分工。 如果没有必要,吕玄是不会带白玄灵来谈判的,更何况如今的情况也已稳定,只差些许共识问题。 吕玄虽然內心稍有欣喜,但还是面色平静,一副顶尖仙门掌门的气度模样,一点没落下。 天衍宗陪同商议的除却两位天衍宗长老之外,楚星尘和谢灵玉也已在此处落座。 玄清天宗的李墨泽端坐高位,神色平静也无波澜。 今日,本该是主角之一,却一直没有露面的洛月也平静的落座在单独一侧。 整个大殿之內,分成三派。 其中唯有落月一只妖精,自成一派。 它的身后也空无一人。 洛月眉目微垂,它想过很多很多,它几百年前也想过自己能坐在这里,商谈自己的妖精故土能够彻底落地。 而它的身后也有无数期盼这一幕的妖精,而洛月也能告诉它们,它曾许下的承诺,它做到了。 是因为它的选择,是因为它的奉献。 但很可惜,都不是。 它能坐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有人站了出来。 或有利益交换,或有各种缘由。 但事实就是有人替它站了出来。 商议过程和交谈,甚至具体的落实办法洛月也从没参与,只是到了最后,它有幸参加最后宣判。 可落月仍要感恩戴德,因为……它没有任何选择。 正如同落月的身后寂静一片。 这是最后发声的机会了,哪怕开口的不是洛月,它也要抓住这机会。 李墨泽目光看向那微弱的妖精,这孱弱的气息恐怕连筑基境都没到达。 这大殿已经许久没有这等孱弱的生灵踏入过了。 玄清天宗退步是自然,不过天衍宗也需要为此退步。 毕竟作为顶尖宗门,面子自然是互相给的。 方案基本商议完成。 李墨泽开口询问道:“你唤作洛月?” 洛月目光昂起,面对大乘期的李墨泽没有一点退缩,神情淡然的頷首回答道:“正是。” 李墨泽轻轻点头,淡然开口: “你的事情早些吕掌门也同我交流过一二,玄清天宗对此自然也是重视。” “既是玄清天宗的承诺,无论时过境迁多久,只要玄清天宗还有能力,自然是要应约。” “为此我也彻查了门內资料,也找了当年史记,洛月这名字的確有留存歷史。” “不过门內却无有关你的记载,如果你是玄清天宗所留所谓后路,你的记载应该清晰明了才是,而非宗门上下对此一无所知。” “也许你此事是当年机密,那一次伐逆之战玄清天宗也的確损失惨重,有些断档。” “不过毕竟无记无载,凭口而言,任谁也无法认下。” “总不能是谁都拿著史书就要来玄清天宗应约,所以此事玄清天宗没法应,也不能应。” 洛月神色也难掩些许落寞,这一路上它自然也看明白了如今的玄清天宗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要是不应,它又能如何? 它如今不过只是一个苟延残喘。 孱弱到无法提枪再战的妖精罢了。 第358章 我有个建议 李墨泽目光平静看去,他自是能看出洛月神色之中的些许不甘。 不过提醒到此为止便可。 有些事情先抑后扬会更让人或者妖精更加感激戴德。 虽然他暂时也看不出这些妖精能成什么大气候,不过交好这件事总是没错的。 十八仙门根深蒂固也並非全靠拳头硬,大宗门自是有大宗门的气派和做法。 大宗门更加讲究中正平和。 毕竟多个朋友总是一件好事,而且这些看似微弱的朋友,也许会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帮上一些忙。 至少吕玄也是默认了。 李墨泽等了片刻,让气氛稍有些沉重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不过妖精本是天地造就,生性基本纯良温和,虽然此刻也已无当年捕妖商的威胁,但妖精终究还算羸弱。” “查阅信息时,玄清天宗档案之中也记载了当年妖精的不易,细细读阅也的確让人难言。” “妖精歷经数千年风霜,上古之中也有妖精从妖类之中护下人族的典故,今日妖精想要一处妖精故土,我人族或许也该出一份力。” 洛月回过神去,明白接下来的话便是关键议题了。 它面色认真,身形微微前倾。 李墨泽继续开口道:“玄清天宗和天衍宗共同共同协力,將草擬一份条约,划出一道土地专属归於妖精休养生息,该地归妖精自主管辖。” “不过此地虽然归属妖精,但人族仍有通行权利,而且在此地,妖精也不能隨意袭伤人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此地將由玄清天宗和天衍宗签订共同防御条约,同时也会有其他十八仙门加入其中,想来能护佑不出风险。” “倘若人族在此地捕捉,或者哄骗妖精呢?” 洛月断然开口打断李墨泽的话,有些关键事情,可不能被李墨泽几句话简单掀过,故土固然对妖精很重要。 可妖精故土横行霸道的却要是人族,那还是妖精的故土吗?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含糊而过,要明定界限。 更何况说是妖精故土,却也备受约束,有些事情本身就不能退一丝。 不然寧可没有。 李墨泽面色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毫不在意洛月的打断,等听完之后才继续开口道: “地归属妖精,那该地自然由妖精立法述规,由妖精秉公执法,人族拥有旁听权,同时玄清天宗和天衍宗掌门拥有確认执法权。” “意思便是如我和吕掌门不认可,则需要重审。” 洛月深吸一口气,质问道:“那最后不还是由玄清天宗和天衍宗说了算吗?” 李墨泽不语,目光转而看向了吕玄。 吕玄神色平静毫无波澜,甚至目光都没向李墨泽看来。 有时候不表態便是表態,这件事说是由玄清天宗和天衍宗共同负责。 但其实大部分都將由玄清天宗处理后续事宜,这已经是最大让步了。 李墨泽语气有了些浮动,仿佛有些不耐烦,继续施压道: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那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不接受,那么接下来的便也不用再商议了。” 洛月听著这赤裸的说法,一时间忍不住冷笑了出来。 它想起身离去,却又捨不得如此好的机会……虽然未必算得上是机会。 谢灵玉看著李墨泽肃穆至极的表情,那一股来自高位者的威压而下,孤身一妖精,甚至连最后底牌都没有的洛月,此刻却毫不示弱的抬眼相对。 对於人来说……李墨泽的提议自然是正確的。 更何况妖精想要的故土却还得依附在两大人族仙门之中。 谢灵玉想说些什么,至少再退一步,可……这又该如何解决? 只是下一刻,身侧的楚星尘悠然起身,越过桌椅,走至殿中。 李墨泽原本稍有些许怒意的神色瞬间退却,神色稍有柔和的看向了走至殿中的楚星尘。 吕玄也仿佛回神一般,將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洛月也侧目看去。 “我有一个提案。”楚星尘微微拱手,“不知道能否现在提个一二?” 李墨泽轻轻頷首:“但说无妨。” 楚星尘目光看向洛月:“首先便是要確认一件事,纵然有了土地,妖精是否能只凭自己和那一块土地便能自给自足?” “据我所知,不同妖精所需要的修炼物品也不尽相同,妖精所生產的物品大多都有重复性,这代表这些物品不是妖精的刚需。” 事实在前,洛月也只能缓缓点头。 妖精虽然大多能靠月华修炼,不过那也都只是望梅止渴,而且妖精一旦多了,那么一点月华能够干什么的? 更何况,对於洛月来说,妖精自行护佑自己才是最终方案,而在早期衰弱时,自然要依靠些许人族。 “那么首先確定一件事,前期的妖精领土是离不开人族帮助发展的。”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李墨泽, “李掌门,纵然妖精生性纯良,不过毕竟不是人族,习俗自然不同,与其约束妖精让往后闹不愉快,不如换个思路。” “既然土地归属妖精,那么首先自然不要是个人便可进去。” “毕竟世上並非皆是好人,所以不如设个限制。” “想进入妖精领土,首先需要持有玄清天宗和天衍宗专属令牌才能进去,並且设有行为限制和时间限制。” “如果需要过路可以由妖精自行派发过路令牌,收过路费即可,数额后续再议。” “有了限制,做没做错便是一目了然,犯了错可以由妖精审核,也由派发令牌的宗门负责赔偿事宜,具体情况后面再商议。” “另外前期妖精產出的物品和所需要的物资补给,也由玄清天宗和天衍宗负责。” “除却两大宗门派发的令牌之外,妖精也能独自给其余人族派发令牌。” “不过妖精派发令牌出了问题,除了妖精能自行解决之外,两大宗门有权旁听。” “关键核心是各方承认,妖精拥有自我管辖权。” 楚星尘说完,再次拱手,之后便转身重新坐回座位。 场面寂静起来。 李墨泽眉目微微低下,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第359章 切磋而已 最为关键的问题在楚星尘的提议之后便陷入短暂安静。 不过思虑片刻之后,李墨泽觉得这方案虽然退步较多,但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 玄清天宗仍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控所谓妖精故土。 其次前期负责收售也能为玄清天宗在故土之中埋下些许力量。 有时候生性善良的妖精,也会抵不过面前的真金白银。 更何况…… 这本身就是给天衍宗面子,既然楚星尘开口了,那应下也不是不能接受,至少这也算一份情谊不是? 李墨泽自是不会本末倒置,他目光转而看向洛月,仿佛在询问它的意见。 片刻之后,洛月缓缓点头。 接下来的会议流程基本上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 关於细节也只是简单商议了一二。 基本上就是商量如何开工干活,不过这些事情都会放在將来具体行动的时候再说。 此刻两大掌门仍有一件事要做。 自家徒弟此刻正在切磋,没打完的话自然是要去瞧瞧情况。 毕竟剩下的事情只剩下行动了,隨著事情谈妥,洛月也不用在船上待著。 之前其实就可以让洛月下船,只不过吕玄怕这妖精关了千年,万一脑袋抽了风做了些不该做,说了些不该说的就让人头条了。 已经有白玄灵这位大佬了,要是能把白玄灵摁在船舱里,吕玄也会选择给她摁进去。 只可惜不行,反而极有可能是他被反摁进船舱里。 如今事情已经都有共识,洛月神情也温和许多,想来心情也好,放出来走走交流感情也好。 毕竟往后这件事也要和洛月交流一二。 然后就是万岭由洛月负责把持的灵脉也得放出。 这也是天衍宗办这件事的核心动力。 由於之后的交谈还算顺心,李墨泽和吕玄的脸上都露出了温和笑容,十分谦让的閒谈著,一同赶往武虚场。 洛月则是和楚星尘以及谢灵玉一块。 说是在一块,实际上就是洛月看著楚星尘和谢灵玉聊天。 “崔浩那小子鬼点子就是多,閒著没事干居然设计了个会屋顶会挪动的房子。” “屋顶会挪动?这是有什么用吗?” “没用,而且也不好看。” 谢灵玉闻言脸上露出了些笑容,似乎在遮掩自己的真实情绪。 至少洛月是这么觉得。 没用……?还不好看? 这是鬼点子多吗?怎么听上去有些傻傻的? 如果说崔浩是不会让人把话掉在地上,那么身为他师父的楚星尘,则是能自己把话递到別人嘴边。 哪怕是洛月也不得不承认,楚星尘说话还是很有意思的。 谢灵玉脸上的温和的笑意也没退下去过。 在前方的李墨泽和吕玄自然能听见身后的谈话。 李墨泽忽然开口道:“没想到师侄还挺健谈。” 吕玄其实有点想说——这小子挺挑人健谈的,一般情况下说话都是让人不想多说一句话的。 不过一个是白玄灵的徒弟,一个是白玄灵看好的,指不定往后也是白玄灵的人。 “爱说话是好事,比爱动手强。” 吕玄趁著白玄灵不在,张嘴便內涵了一下。 反正灵玉是个好孩子,素来不喜欢黑告状。 至於楚星尘,自己才帮了他这个忙,这小子也是会有些良心的,不然白玄灵也不会如此亲自操手来帮。 更何况自己也没指名道姓,再说自己说的不也是实话。 李墨泽自然听明白了吕玄的言外之意,他也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这道理,凡事总该先讲道理才对。” 楚星尘停下嘴里的话,目光疑惑看去——这位李掌门该不会也被白前辈摁住揍过一顿吧? 一眾修士前行动作自然是快。 閒聊片刻便能瞧见武虚场,以及那仪轨绽放的猛烈光芒。 不用神识,光看和烟一样绽放的仪轨光芒就知道打的一定十分激烈。 但身为十八仙门的核心弟子,有这样激烈的交锋自然是正常的。 吕玄和李墨泽一行人踏入武虚场內,目光率先就本能的看向了那硕大的水幕境之中。 先映入眼帘的是周身数道伤口,浑身灵力激盪爆发的衍韵从一处巨大深坑之中飞身而起的画面。 这深坑毫无疑问……明显就是徐尽用衍韵给砸出来的。 单论这伤势的惨烈程度,就明显比玉阳道子打徐尽来的猛烈。 就连楚星尘看的也有些惊奇。 吕玄目光转而看向下方,只见几乎每个仪轨都有玄清天宗的修士维持。 很明显,这场战斗的恐怖程度不止上了一个程度。 吕玄微微皱眉,目光稍显不悦的看向了李墨泽。 切磋就切磋,至於打到这种程度吗? 就仗著你徐尽合体了?楚星尘还合体了呢! 李墨泽先是露出些许稍显尷尬的神情,只不过下一刻,衍韵拔剑而上,一剑斩出灵力骤然轰压而出,周边空气直接震盪而起,化作涟漪砸向仪轨。 被斩的毫无疑问便是徐尽。 只是下一刻,李墨泽看见了自家徒弟的风采之后,那尷尬神色也收敛不见,目光也毫不示弱的看向了吕玄。 仿佛是另类的斥责——你徒弟才是下死手的吧? 水幕境之中,徐尽神色肃穆无比,仿佛被打出了真火,左侧手臂鲜血缓缓流淌而下,手臂衣物也是全部消失殆尽。 身上另外几处的衣物也有各自不同的磨损。 徐尽手中灵宝寒光绽放,周身灵压几乎宛如实质。 两位掌门自然是懂行的,也都明白此刻单论伤势来说,仍在流血的徐尽会重一些。 吕玄不满神色稍稍褪去: “誒,切磋一二受伤也是正常的,我回去观赛了。” 言罢,吕玄微微拱手,也不在意李墨泽脸上神色,转身就走。 自家徒弟没吃亏就行,就该让徐尽多挨揍。 李墨泽也收回表情,领著身后的玄清天宗长老重新落座回位置去。 切磋受伤是常事,毕竟疼了才会让人记住。 至於刚刚的表情,纯粹是吕玄有前车之鑑,不得不防。 李墨泽落座自己位置,同周遭打过招呼之后,目光看向那水幕境之中。 自己自然明白自家徒弟手段。 徐儘自然是不会输……只是没想到这衍韵也有如此手段,竟然將自家弟子逼到这种程度。 楚星尘和谢灵玉才落座,还没同白玄灵閒聊两句。 只见水幕境之中情况突变。 原先处在下风的徐尽身上威势陡然再升,周身隱约有青色气息流转,手中灵宝化作青色气体。 那气体青如薄雾,仿佛微风便可吹散。 面对搏杀而来的衍韵。 徐尽抬手——斩下! ———— ps:看在更新的份上~送点为爱发电吧~~ 第360章 年轻是好 天衍宗,破云梭。 富丽堂皇的巨船殿內,吕玄脸上笑意满满,一口饮了手中的酒杯。 对於天衍宗来说这回是赚回本了,不但打出了名望也打出了將来至少三百多年的威慑。 还从玄清天宗那边捞了一口饭食吃,不过这一口饭食,还需要分给太道宗一份。 毕竟人家也实打实的来了掌门和核心弟子。 自己得了好处,自然也要分人一份。 不过这也便够了,就这一手,將来天衍宗写掌门丰碑的时候,自己怎么说也会多上些许字来。 还能携著大事办成的余威,好好威慑那些愈发猖狂的山门长老。 尤其是掌刑长老,这次回去彻底粉碎他妄图用丹药威慑整个天衍宗的骇人举动。 白玄灵神色也十分悠閒,品著天衍宗最为顶尖的灵酒。 这回抠门掌门难得大方,把春暖拿出来喝,今日少说也得喝他个半瓶。 嘴里品酒,感受著別样的滋味,目光微侧,还能瞧见自家徒弟那副有些彆扭的神情。 那种想维持原来神情,却又不想冷落某人的表情,也算很有意思。 自然,比起自家徒弟,此刻的衍韵神情也不错,更適合来下酒。 比赛以衍韵的惜败结束。 徐儘是有些手段的,修为之间的差距也是存在,虽然衍韵最近苦练异常,不过还是输了。 衍韵输了之后还心怀愧疚,想同师父道个歉,辜负了自家师父的期待。 不过吕玄在確认衍韵没有问题之后,压根就不在意这个问题。 只是宽慰往后重新努力再来即可,不需要为一时的输贏而念念不忘。 输就输了唄,反正事情也已谈妥。 不过吕玄仍未开口解释,毕竟看著一脸愧疚神情的衍韵…… 吕玄觉得这个时候告诉她真相,这徒弟就不一定真亲了,等过段时间心情平静之后再说会好些。 所以此刻场中的所有人,除了衍韵是心情真不好外,其余人的心情都还算非常不错。 在角落独自品酒的洛月也是,毕竟妖精之乡建立在即,也是个好消息。 白玄灵將手中酒杯一口饮尽,眉目微微眯起。 春暖酒是由顶尖的灵植泡酒,对於提升修为是有点用处,不过对於白玄灵来说,这酒唯一的优点是如果不主动排出酒力,那么白玄灵就可以感受到那一丝微醺的感觉。 普通的酒早已对渡劫期的修士没有任何用处了。 基本上只能当做有酒味的水来喝,实在是少了意思。 感受著那微微上涌的感觉,白玄灵不知追忆起什么,脸上露出肆意的笑容道: “楚星尘,那你就不去天衍宗了?直接拐去你的万岭?” 楚星尘闻言抬眸看向白玄灵:“您是有什么指示?” “你小子好得很,我能有什么指示。” 白玄灵提著酒壶再往自己杯里倒了一杯酒,隨后拎起酒杯,自言自语似的开口道: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修为高了,天大地大就任我逍遥……如今看来却是修为低微的时候才更天不怕地不怕,哪里都敢去,什么都敢做。” “小子……要做什么,都趁些早。” 楚星尘提起酒杯,十分熟络的同白玄灵轻轻碰杯: “您现在正年轻呢,现在要做什么也都来得及。” 白玄灵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笑容,也十分给面的碰杯一饮而尽。 面色萎靡了许久的衍韵忽然抬眼看向楚星尘——这人不是会说好听话吗? 察觉目光的楚星尘神情疑惑看去: “又不是我揍的你,看我做什么?” 衍韵眉目皱起,终於忍不住询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楚星尘没说话,一旁的谢灵玉忽然伸出酒杯,轻轻碰向衍韵放在桌上,一口没喝的酒杯。 谢灵玉碰完衍韵的酒杯,隨后又轻轻碰了楚星尘握住的酒杯。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將自己酒杯之中的酒喝完。 衍韵神情平静,仿佛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嘆了口气,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正打算一饮而尽时,一个杯子却迅速的碰来。 衍韵抬眼望去,只见楚星尘的笑容终於不是那么欠揍,而是看上去有些如沐春风。 楚星尘微微举杯道:“之前说的话有些过火,衍韵大人大量,不要同我计较了。” “嗯……”衍韵轻轻頷首,隨后將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玄灵嘴角微微翘起,目光转而看向窗外流逝而过的白云苍狗。 年轻是好。 不像她。 ———————— 万岭。 李应灵今日独自处理公务,张妙玉今日需要负责她带唯一的外门弟子——周平。 那个在香火神道之中,被陈白青带出来的战利品。 拥有炼丹天赋,真没吃过好东西的周平。 自然这没吃过好东西是以前的说法,如今的周平如今也能吃上好东西了。 李应灵觉得自己可能是唯一一家內门弟子比外门弟子多的宗门了。 目前宗门內的內门弟子还没享受到的一对一教导,却被外门弟子给享受了。 说一对一其实也不对,周平其实是享受了多对一的教导。 不过周平並非只有张妙玉在教导。 李应灵处理完事情之后,閒著没事也会去教导一二。 同时李应灵也刷新了对於呆笨这个词的底线。 也难怪崔浩都能教导的那么崩溃。 於是李应灵真要教导周平,也会选择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去。 因为她不想一天的好心情坏在周平手中。 陈白青和崔浩也会反覆教导,二师弟则是接触较少,不过二师弟性子本身就有些独来独往,倒也不能多说什么。 宗门建造到了后期,需要做的事情便也少了。 李应灵早早就处理完了今日份的工作。 重重的嘆了口气之后,李应灵便推门而去,独自一人观察情况。 等这些事情结束了,自己也该潜心修炼一段时间了。 最近虽然也有修炼,但多是半截半截的修炼,时间总有些不够用。 师弟邪功进度多少有些喜人,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修炼。 不过邪功最大的功能大概就是邪门吧? 但身为大师姐她可不想被区区二师弟超过。 李应灵踏步向前。 天大地大,她还没走完。 下一次就带上不太聪明的二师弟,让他跟著自己好好学学。 用师父的话来说,打野是没有前途的,唯有组团横推才是正道! 第361章 师父,好久不见。 清晨。 宗门的大建也已基本结束,虽然距离彻底完工还需要些时间。 不过大宗木料的搭建是完成了,就少了那种纯粹的巨大噪音声。 对於人来说,那些噪音也许能够接受,但是对於青蛇来说多少算些折磨。 隨著噪音的减少,它对於外界的感知终於不是抖抖抖。 砍木头的活最近乾的也有劲了起来。 只可惜……自从清禾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在潜心苦修,忘了时间。 青蛇轻轻晃了晃尾巴,目光悠然的看向彻底封顶的大殿。 室內的活是精细活,青蛇虽然自认为聪明,但也没办法用尾巴雕刻那些看起来极为精致的装饰品。 所以它的活到这里便也结束了。 如今宗门的老大李应灵也对它下达了新的任务指標。 批你灵石,修炼去吧。 这对於青蛇来说是好消息,只要自己展现足够的修炼资质,也隨著修为高深,自己依旧会得到重用的。 例如什么周平,不过修炼渣渣而已,它青蛇隨意秒之。 自然,你也別问为什么不跟李应灵比。 人家是大师姐,自然有大师姐独到的地方,青蛇自是能够理解的。 只可惜这位大师姐空有修为,却没有一点情商。 李应灵用最简单又让人羞耻的两个字,表达了对护山的妖兽战斗力堪比宗门吉祥物这件事。 【可笑!】 青蛇仍然记得那一日这两个字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有朝一日,等自己修为攀升而起,定叫李应灵刮目相看,让她为自己当年幼稚而又肤浅的眼光狠狠道歉。 届时,它定然会一笑泯恩仇。 毕竟强者的境界,弱者总是不懂的。 思索至此,青蛇便摇转身向修炼房而去。 为了这一日的到来,它青蛇定然要付出更为艰辛的努力。 清禾的那字字珠璣的教诲,它铭记至今。 只是当青蛇穿过大殿,走到住宿区时,就有些挪不动脚步了。 要说让青蛇又爱又怕的人,那么陈白青必然上榜。 它仍记得陈白青是如何教它识字的。 不过它也记得陈白青泡的茶是何种味道。 由於陈白青喜欢渝州城深潭的设计,於是崔浩便有想法在此处挖了处小潭,大小自然没有渝州城宗门的大。 不过好歹聊胜於无,起码陈白青又可以养些鱼做烧烤实验了。 小潭是活水,水源从地底引来。 这活是厉行天乾的,对於地下的情形,厉行天仿佛格外的熟悉。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攒的经验就是了。 住宿区工程量算不上特別大,所以已经完工,三冬也入住了心心念念可以开关屋顶的屋子。 渝州城的原套石桌椅此刻也放在了小潭边上。 陈白青动作优雅的泡著茶,对面的崔浩脸上满是期待,林洛雨端坐一侧,手中轻轻翻页一本书。 三冬似乎也被邀请而来,由於它个子太小,坐椅子等同没来。 所以此刻她是唯一一个坐在桌子上的。 它怀中抱著一块月之精华,一脸享受的吸纳月之精华的力量。 青蛇已经许久没有品到陈白青泡的茶了。 之前没见到倒也不想念,但是此刻亲自再泡,它忽然也感觉有些口渴。 嘖,虽然护山职位听起来有些看门。 不过好歹也是由掌门亲自认可的自己人,青蛇自然明白宗门內的人素来对自己人相当宽容。 更何况,宗门的建造自己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没偷过懒。 要杯茶喝总不过分吧? 青蛇思索至此,便缓缓向陈白青等人靠去。 陈白青自是能察觉青蛇的动作,正如同青蛇推测的那般。 既然青蛇是师父认下的,那么陈白青也自然可以认的下青蛇,只要它脑子正常的话。 陈白青自然也明白青蛇意图。 没等青蛇舔著蛇脸开口,陈白青就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了青蛇面前。 青蛇目光一亮:“多谢。” 陈白青微微摇头:“不用,最近宗门建造也辛苦你了。” 青蛇顿觉面前的陈白青其实还是非常可爱的。 只要不教自己识字,陈白青绝对是妥妥的大好人! 陈白青將茶杯分推眾人,也包括了如今的宗门吉祥物三冬。 崔浩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神色也瞬间悠然起来。 自家宗门果然越呆越喜欢,有趣的不古板的师父,精灵古怪却又有些靠谱的大师姐,一脸凶相但心底其实很好的二师兄。 以及泡茶很好喝又很可爱的三师姐。 这哪里是修仙啊……这分明是在享受人生。 崔浩是真切的將这里当做了家,也將宗门內的人当做了家人。 他找了个三师姐最喜欢的话题开口道: “师父也快回来了吧?上次在君子山的时候不是说月余便能回来,如今也快两个月了吧?该不会出去玩不带我们吧?” 陈白青闻言目光微微抬起: “世间哪有那么多说定就定的事情,师父指不定这会多忙,你要想玩自是可以自己去,也没谁拦著你。” 崔浩闻言语气一肃,认真道: “那不一样,有师父带著和没师父带著能一样吗?” 陈白青闻言看了眼崔浩喝尽的茶杯,於是提著茶壶又给他倒了大半杯。 虽然知道崔浩极有可能是哄著自己。 不过这话她听得舒服,奖了。 青蛇不语,默默品著茶,对於楚星尘它现在没什么额外感情。 毕竟接触也比较少,好感度暂时不如会给自己递茶的陈白青。 场面忽然寂静片刻,只是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大门处望去。 “到了,等会让白青给你介绍一下。” 在场眾人自是都认得清那是楚星尘的声音。 陈白青立刻起身,顺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裙,不过这一次她並没有主动找师父去,她乖巧的站在原地。 楚星尘踏入门內,自然也看见了眾人,於是笑著同身侧的谢灵玉开口道: “来的正巧,小白青就在这儿。” 谢灵玉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向眾人打著招呼: “许久未见。” 崔浩站起身来:“谢师叔,许久未见。” 林洛雨紧隨其后,也同样的跟谢灵玉打了招呼。 陈白青脸上笑意最为纯粹,那眼眸欢喜的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好久不见。” 虽然分別还未两个月,但是对於陈白青来说,师父不在的日子就是好久好久了。 楚星尘向前走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贴心袄: “小白青,好久不见。” 第362章 万事小心 隨著楚星尘归来,宗门的主心骨瞬间就从李应灵转移到了楚星尘身上。 李应灵也很乾脆的將所有事宜丟还给了楚星尘。 她都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些帐本了,现在看见数字就有些头疼的紧。 反正宗门建造在她的努力之下一切都走向正轨,如今事情基本都已结束,最辛苦的时间段也过去了,剩下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交给师父自己放放假也是行的吧? 楚星尘似乎也是体谅李应灵最近时间的不容易,欣然接过了这些事宜。 楚星尘倒也没有把这件事转包再丟给老实干活,不知道偷懒的厉行天,也没丟给素来老实的林洛雨。 至於崔浩…… 楚星尘不想自家宗门建造到了最后,崔浩还能再给自己准备一些独特的惊喜。 有三冬的屋顶就足够了,別的还是算了。 目前所有事情都暂由楚星尘包办,甚至连厉行天也被楚星尘放了假,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过厉行天这小子明显没体验过閒的滋味。 装模作样的和大家蹦躂了两天之后,就一头埋进自己的房间內苦修起来。 主打一个玩命努力修行。 楚星尘身为师父,倒也不能说——厉行天,你不许这么努力,好好休息別修炼吧? 不过楚星尘虽然大包大揽了宗门內建造的所有事宜,不过楚星尘实际上要做的事情却也很少。 基本上就是签签字。 陈白青自愿当起了办事妥帖的小秘书,很多事情她交上来的时候都已处理完成。 办事老道又十分靠谱,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跟李应灵学的。 还是陈白青素来如此聪明。 楚星尘倒也想给陈白青放假,毕竟之前除了处理宗门事宜之外,她还专门负责管理自家五师弟崔浩。 不过这次陈白青却不像往常那般听话。 而是露著委屈兮兮的小表情,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似乎觉得楚星尘在嫌弃她一般。 面对头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的陈白青,楚星尘自然是毫无抵抗力的被陈白青给拿捏了。 可恶! 小袄太过保暖了该怎么办? 惑天妖女的含金量属实太高了,哪怕是楚星尘也没撑住。 楚星尘也只能接受这自动送上门来的小秘书。 除却陈白青之外,谢灵玉负责担任了二把手,虽然做的事情也不多,但是会陪著楚星尘坐在办事殿內。 谢灵玉对於陈白青的设计其实也是很满意。 这倒不是陈白青瞎猜,她在天衍宗待过,自然也见过谢灵玉屋子的大概风格。 谢灵玉的屋子设计还是较为朴素,所用装饰都很少。 陈白青仿了些天衍宗的风格,也对房间內的设施物品做了细微的调整,主打一个用起来更顺手。 虽然明白谢灵玉哪怕来也只会短住几天,陈白青却也没敷衍了事。 师父特意安排的,陈白青自然要办的妥帖。 於是办事厅內,大多都是楚星尘和谢灵玉在閒聊,隨后偶尔也会去万岭隨意逛逛。 再隔三差五参加一下李应灵举办的小活动。 时间又逆流一般,將这一切又推回到了在渝州城的时候。 不过悠閒日终有尽头。 今日楚星尘却不能继续悠哉端坐了。 因为洛月回来了,同时由它守护的灵脉通道也要放出。 除了洛月之外,白玄灵也亲临一趟。 万灵的宗门大阵建造今日也需要提上日程了。 —————— 宗门水潭边上,石桌椅处。 白玄灵轻轻抿了一口陈白青泡的茶,隨后看向了一旁的小水潭。 她自然明白这里大概仿的渝州城水潭。 白玄灵没有打趣谢灵玉待在万岭,毕竟灵玉也已经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选择了。 人生总要自己来选,正如同仙路也只能自己攀登,外人帮不得。 白玄灵轻轻放下茶杯:“你们倒是念旧。” 楚星尘笑著回应:“我一直觉得念旧是个优良品德。” 白玄灵闻言倒是侧目看向楚星尘,不过她没回答这话,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此处。 此刻宗门內的人都已到齐,哪怕是外门弟子周平也在一旁吃著陈白青给的蜜饯。 张妙玉仍然是那副稍有紧张的神色,看样子白玄灵的传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这宗门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甚至还多了个链气即將筑基的看门妖兽。 白玄灵左瞧右瞧,觉得这青蛇似乎有点说法,不过终究是太过弱小了,而且妖兽的培养周期也很长。 看看清禾就能明白,虽然清禾有些摸鱼,但潜心修炼的时间倒也真的不短。 再加上天衍宗的资源培养,如今不也是在元婴境。 蛟龙自然是强,但培养周期也是公认的长。 白玄灵全当这青蛇是给楚星尘的下一任的接班人准备了。 “好了,就不閒聊了。”白玄灵站起身来,“我迟一些还有事情要处理,这次来也是忙里抽空,早些时候我有把大阵所需材料的清单给了你,都备齐了吗?” “自然备齐了。” 楚星尘瞭然点头回应,自己所炼的丹药白玄灵仍在收售,不过供给天衍宗的比以前少了许多。 只是白玄灵所要的丹药数量仍在增长。 毫无疑问,楚星尘炼製的丹药已经內销转出口了。 而且似乎也在供不应求的阶段。 毕竟楚星尘所炼製的丹药除了疗伤和大补之外,自然也有它独特的效果。 那就是效果远比其他丹药更好,嗑一粒能到达寻常丹药几倍的药效。 那可真的是救急之良药。 反正楚星尘是这样认为的,指不定多少人是靠著他炼製的丹药活下命来。 至於其他的用法…… 楚星尘觉得是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用法了,毕竟丹药嘛,还能怎么用? 总之,楚星尘依靠炼丹行业,如今赚的也是不少。 再加上厉行天和李应灵的收穫,也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数字。 不过这大阵所需要的材料和宗门的建设又一次將所攒的灵石全部消耗一空。 如今的宗门又回归了当初破庙时刻——灵石快沦为按颗算的情况。 楚星尘虽然有些念旧,但这种穷到要命的旧还是別念的好。 主要是大阵的材料实在是贵到让人心疼的程度。 不过楚星尘自然不会在这最为关键的地方偷工减料。 防护性的东西自然是越贵越好,效果越猛越好。 白玄灵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洛月: “你去办你的事情,我去办我的事情。” 白玄灵话至一半,目光望向楚星尘道:“你同它一起去,有问题联繫我。” 她亲自来除却大阵之外,最为核心的目的便是盯著洛月。 白玄灵能活这么久,除了能打之外自然还有別的优点。 狐疑以及万事小心。 第363章 幼苗也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世界上尷尬的事情很多,不过能让楚星尘感到尷尬的其实算不上多。 不过此刻陪著诈尸的坟头主人,准备去看看它的尸体这件事,如果较真起来,还是有些尷尬的。 说是尷尬,其实倒也还好,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楚星尘自然不会把心里所想表露在脸上,他神色依旧自然非常,仿佛这是他的坟头一般。 由於坟头主人亲自带路,原先设计的机关自然是全部偃旗息鼓。 毕竟回自家坟头和回自己家理论上是一个道理。 踏入坟头,只是隨意走上几步,就能瞧见那一棵仿佛即將枯死的参天大树。 大树周遭地下,是一片枯黄的草地。 仿佛生机即將暗淡。 楚星尘看了看这棵树,真严格来说,洛月倒也算不上诈尸,顶多只是没死透而已。 他微微低头看了眼身侧神情平静的洛月。 洛月也昂首看向那棵参天大树,也感受著那似有似无的气息,那种紧密相连的感觉。 她忽然开口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楚星尘再次看了眼那棵大树,整棵大树近乎光禿禿的,唯有些许枯黄至极的落叶悬掛上方,仿佛只需要微风轻轻吹过,便会隨风而落。 “这確实看的出来。” 楚星尘一脸陈恳的回答,这树都这样了,要想活估计都要有些难度。 洛月闻言目光转而看向了楚星尘,一时间不知道鬼精的人是诚恳还是暗喻些什么。 但鬼精的人素来喜欢暗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隨他了,它也有些累了。 楚星尘看著那棵大树,忽然问道: “既然是由你的躯体阻挡灵脉,那应该会有大量的灵力供给你才对,怎么会混到这种地步。” “自然是为了安全。”洛月迈步前行,仿佛回忆一般,“如果一条灵脉可以单独供给给我,那不叫代价,而是天大的机缘了。” “我將本体留在这里,是为了堵住这条灵脉,不让它被发现,自然不能有大的波动。” “玄清天宗为此,也用了许多手段,不过说丝毫灵力没供给那也不对,多多少少也要留点灵力给我。” 楚星尘和洛月脚步不算快,但此方的空间洛月能稍作挪动。 閒聊片刻,便已至树下。 洛月神情依旧平静,它缓缓伸手触碰向那一棵参天大树,心中有些感慨万千,正打算解除封印时,一声好奇的询问打断了它的动作。 “那你还能回本体吗?” 楚星尘说著,便伸手摸向那一棵参天大树。 只是还未摸到,一股细微的灵力就向他打去。 这细微灵力对於合体之境的楚星尘连痒都算不上,他侧目看向洛月。 洛月平常的神情仿佛跟自家二徒弟学的,只有偶尔绷不住的时候,它才会有些別样的表情。 但此刻的洛月很明显就有些绷不住了,它眉头微蹙,声音有些严肃道: “別乱摸。” 楚星尘闻言也默默的將手收回,早些倒没想那么多,此刻才有些恍然。 虽然自己摸的是参天大树的树皮,但按照比例,自己这一手摸下去指不定摸的是洛月的大腿。 洛月神情快速恢復,它以为楚星尘有什么事情,於是追问道: “问这问题做什么?” “这树长这么大,要是种在宗门里,別人一看或许会以为我这宗门年代久远,逼格感觉会一下子拉的很高,你要是回不去了,我想试著能不能挪到宗门內栽种起来,交给寧芊芊,万一就给养活了呢?” 楚星尘话说一半,看了眼洛月继续解释道: “不过……细细想想还是算了吧,你继续吧。” 看著洛月神情,还是十分在意这一棵本体的,这么大的树,万一崔浩哪天脑子抽了,想爬上去玩一下…… 虽然是树,但还是能尊重便尊重吧。 洛月轻轻嘆了口气,不知为何,它始终有些跟不上此人的思绪。 也许鬼精的人素来如此。 它没说话,而是轻轻伸手触碰向自己的本体。 下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蔓延洛月全身。 它已经脱离自身本体许久了,它能够显露在外,基本上全靠的是大乘修士强横的神识,以及能躺就不动。 不过即使如此,对於它的损耗也有些过大了。 此刻灵魂重新沐浴生命的气息,洛月只觉得浑身舒適。 亦或者来说,自从它脱离本体之后,每一分钟,每一秒其实都在受刑。 下一刻,整个参天大树化作无数闪烁的灵光。 如流沙扬起,化作天边无数星辰。 漫天黄色流光之中,伴隨著些许淡绿色。 乾涸和生命的气息一同在这流沙之中传出。 那参天大树只是片刻,就尽数化作流光消散不见。 千年时光,此刻也只需片刻,就已消散不见。 大树消散剎那,整个秘境便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楚星尘神色平静,以他修为哪怕秘境全塌了,他也能够安然无事,更別提外面还有白玄灵在。 楚星尘的目光看向了洛月手中那浓缩的小树苗。 树苗很小,也只有一叶初生微微泛黄的嫩叶。 不过比起那枯黄无叶的大树,这一棵树苗却又充满了別样的生命力。 一个厚重,一个生机勃勃。 洛月语气仍然平静:“你的宗门也能够存在很久,如果你想,这棵树你可以栽种在这里,让它见证宗门的发展。” 楚星尘看了一眼,隨后小声询问道: “这是算你本体?还是算你的娃?” 洛月不答,直接反手將面前的树苗收回: “走了!此处秘境要塌了,准备接收灵力。” “誒誒,我没说不要啊。” “要也不给!” “你不是才刚说送我吗?” “后悔了!” 洛月迈步向外走去。 这一棵树既不是它的本体,也不是它的孩子。 只是它害怕孤独而带来的种子,只是后来洛月也不捨得这一颗种子和自己一同孤独。 於是將它藏了起来。 不过今天日头正好,这颗种子可以发芽成长了。 千年之后,它也会长成参天大树。 如同当年的它。 不过……也別像它才好。 第364章 没危险的事轮得到我么? 楚星尘携带洛月从秘境之中撤出。 隨著秘境崩塌,灵脉也彻底没有阻挡,开始彻底移动奔流。 李应灵此刻正携带自家宗门弟子在给白玄灵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但耐不住白玄灵修为顶尖,大部分的活都被白玄灵包围。 秘境崩塌的动静不小,除却猛烈的空间波动之外,还有一阵强烈的余波。 自然这强烈余波的说法也是分人的,对於三冬来说那是足以將它吹出万岭的恐怖余波。 但对於白玄灵来说…… 她神色淡然伸手,隨后轻轻压下。 秘境崩塌的余波便瞬间消散一空。 李应灵目光看向白玄灵,哪怕是对於灵力极为敏锐的她刚刚也没察觉白玄灵周身有灵力涌动。 这是远超她所能够理解的手段。 只是下一刻,李应灵便明了师父顺利將事情解决了。 因为她感知到了一股庞大的灵力从余波方向涌来。 白玄灵神情平静,继续她早就做好的准备,有条不紊的继续布下阵基,也在等待那灵力的来临。 下一刻,灵力冲刷而起,万岭朵隨著灵力的滋润,似乎绽放了別样的光辉异彩。 灵力流动没有如同大水一般奔涌,而是稍显缓慢,仿佛要滋润著每一寸的土地。 所以眾人可以看著那截然不同的鲜判断灵脉流转到哪儿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不用等到鲜绽放之处,就能察觉到极为浓郁的灵力传来。 白玄灵微微感受片刻开口道:“倒也还不错,虽然还比不上其他处的风水宝地。” 李应灵此刻有些想说话——这也还算不错吗? 虽然李应灵承认那灵力比不上天衍宗那种浓郁程度,但也远比渝州城宗门的灵力强度高上许多、 反正她早已做好准备克制呼吸的准备。 白玄灵目光微抬,便瞧见了从化作虹光而来的楚星尘。 —————— 一个肩负聚灵效果和防护的顶尖大阵在白玄灵的亲自操刀之下,已经完成了大半,已经开始流转有了效果。 只不过还有不少细节仍需要打磨一下,才能让整个大阵达到完美。 剩下这些事情白玄灵自然不会在做,而是反手就丟还给了楚星尘。 隨著灵力溢满了整个宗门,系统的支线任务也彻底完成。 系统的奖励碎灵碟玉也发放至了只能存系统道具的系统背包。 至此,楚星尘也算彻底落户中州。 曾经蜗居在南瞻部洲,玄武国十里坡,破旧庙宇中的宗门如今也成功踏入中州了。 按照宗门习惯,这种欢喜大事,自然要举办一番聚会。 只是白玄灵婉拒了,她所说的有事似乎是真有事。 事情结束之后,只是品了一杯陈白青的茶之后就著急告辞。 白玄灵没提谢灵玉是否要回天衍宗,只是嘱咐了谢灵玉注意安全之外便再没说些什么。 她带走的还有诸多事宜需要亲自去做的洛月。 妖精乡建立已经提上步骤,很多事情洛月不亲自去盯,到时候想再改变可就难了。 更何况洛月也没留在这里的参加聚会的理由。 不过洛月仍將树苗留了下来。 也许是它知道相比仍然前途迷茫的妖精乡,至少在此处,这棵树苗可以安然成长。 天衍宗可能会不计代价的护佑此处,但绝非不会不计代价的护佑妖精乡。 洛月已经活了千年,哪怕是个傻子也会被时间的无情磨成聪明妖精。 没有成聪明妖精的,就会被磨的粉身碎骨,不復存在。 这一棵树苗也许早在千年时候就该发芽,但它不一定会成为妖精。 作为歉意,洛月留下了一丝本源。 这足以让这一棵树成为妖精。 所幸,这棵树不是它。 所以不用经歷那些迷茫和不安,楚星尘此人洛月虽然没有彻底看透,但很多事情也不用它亲自看透。 无论是李应灵还是陈白青,哪怕那个面无表情看起来跟邪修一样的厉行天以及其他弟子,对於楚星尘的感情其实也是一眼能够看出来的。 信任以及尊敬,还有那宛如之心好友一般交谈。 洛月虽然没说,其实它一直很感激在玄清天宗时,楚星尘站出来替它说话。 无论目的是不是此处的灵脉,但也確实帮了它的大忙。 白玄灵起身並未多语,也没给楚星尘什么嘱咐,带著洛月便化作虹光往天衍宗方向而去。 谢灵玉並未跟隨,她自然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回去。 至少也该先庆祝一番楚星尘在中州的宗门正式建成。 楚星尘脸上神情倒没隨著白玄灵和洛月的离去有任何变化,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三冬则是有些恋恋不捨,它只认识洛月这一个妖精朋友。 只是这次三冬连同它话都没说几句。 三冬小表情不会隱匿,楚星尘自然一眼看穿,他將洛月留下的树苗轻轻放在了三冬面前。 “这棵树,就交给你来种吧。” 三冬闻言目光欣喜的看向楚星尘:“可以吗?” 楚星尘笑意满满的点头道:“你可是宗门的吉祥物,自然可以。” “嗯嗯,三冬会加油做好吉祥物这份工作的。” 三冬一脸郑重的保证,同时也欢喜的收下了这一棵树苗。 楚星尘目光扫过眾人,自家徒弟脸上都露著些许笑容,哪怕厉行天也不算例外。 虽然白玄灵离去,但他们的主心骨仍是楚星尘。 只要楚星尘在,宗门才是那个不变的宗门。 楚星尘可以短暂离去,但却不能不在。 “还在等什么?快去准备晚上的宴会吧。” 楚星尘大手一挥,笑著吩咐道:“李应灵设计节目,剩下的人听从安排,晚上可要玩的开心些。” 李应灵目光一亮,开口保证: “师父放心,交给我便是。” 张妙玉站在李应灵身侧,心中也有些期待。 来宗门这么久了,其实这外门长老张妙玉当的没什么具体体验感。 可能是她所需要负责的弟子只有一位,平常更多的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待在领队身边做辅助工作。 不过对於宴会,张妙玉自是期待的。 因为在东胜神洲的时候,领队的身份只是领队的时候。 李应灵也曾举办过几次宴会。 领队举办的宴会素来能够让大家满意,样繁多的游戏和惩罚,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乐在其中。 不过唯有一点缺憾。 那便是领队从来不亲自下场参与游戏。 但张妙玉知晓,领队这一次定会参与。 —————— 天衍宗,天衍峰。 衍韵动作优雅的替自家师父吕玄泡茶。 吕玄微微皱眉,手中轻轻捏著玉简。 大殿之內安静异常,唯有衍韵泡茶的声响。 “没来迟吧?”白玄灵踏入殿內。 吕玄將手中玉简用灵力推向白玄灵。 白玄灵伸手接过,隨后便没迟疑的打算转身离去。 “等等。”吕玄开口。 白玄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吕玄开口认真嘱咐:“事情有些诡异,万事小心,有任何需要先联繫宗门,安全为上。” 白玄灵没有回答这句话,径直踏步而出。 没有危险的事情还轮得到她去做吗? 殿外,天衍宗四位长老,六位峰主已然在等候。 白玄灵轻轻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后语气肃穆道: “出发。” “是!” 第365章 黑心小子好久不见 万岭。 冬日,大雪。 “时间过得真快……”楚星尘站在走廊內,目光看向那飘落而下的纷飞大雪。 虽然此刻望去整个万岭已经白茫茫一片,但万岭的不会因为大雪而枯萎。 拨开雪层,仍能看到鲜艷的朵。 这並非是灵力灌养才出现的结果。 根据三冬所说这是万岭的特色,它有意识那一天起万岭就是如此。 这一点自然有些违反楚星尘脑海之中的常识。 但这世界自然不能全以常识推断。 这件事情楚星尘虽然好奇,但却也懒得亲自去查,而且最近崔浩有些蹦躂,於是这件事就丟给了崔浩。 让他修炼之余要是閒的没事干,就去查查这一件事情。 不过也由这件事让楚星尘知晓了一件事情,自然不是万岭冬天开的真相。 而是崔浩除了修炼之外,基本上都閒的没正事干。 不是出门打探消息,就是在挖来挖去。 只是崔浩进展还算可以,对於修炼还是上心的,楚星尘倒也没说些什么。 不过相比其他被系统所承认的弟子,崔浩的进展还是慢了不少。 林洛雨已经筑基巔峰,隨时准备突破金丹境界。 崔浩则是还在为突破筑基中期而努力奋斗。 此刻宗门的灵力含量相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天赋的差距也会在这一条件之下被拉的更开。 李应灵和厉行天都努力修炼。 只是到了金丹之后哪怕是拥有【修仙天才】词条的李应灵也不能算上进步如飞。 李应灵如今也在为突破金丹后期在努力修行。 这回努力是真努力,可以算得上是闭关的程度了。 不过也许是厉行天也给了这位大师姐修行上的压力。 毕竟修为被有些傻的二师弟超过,那么自詡拥有天才身份的大师姐面子往哪里搁? 厉行天修行那可是真拼命,几乎快到了连气都不出来透的程度。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厉行天拥有李应灵所没有的经验。 他是正儿八经的修到过元婴之境,对於元婴之境的感悟是李应灵所没有的。 厉行天只需要努力修就完了,李应灵则是还需要感悟元婴之境。 只不过估计到元婴之境之后,厉行天所拥有的优势消失殆尽的时候,估计就再难比肩李应灵了。 其实对於修行这件事,除了有好的灵力供给之外。 偶尔吃两颗丹药辅助修行也是极好的。 尤其是自家师父还是个炼丹大师的时候,这不吃不就是浪费资源吗? 难吃本身也不叫事,至於副作用,其实也可以当做歷练嘛! 楚星尘提出的这个提议,率先被李应灵给狠狠否了。 李应灵表示——寧可生吞灵石也不会吃师父炼的丹药。 不过…… 厉行天在深思熟虑,隨后便一脸坚定的表示——他可以试试。 楚星尘对於厉行天那坚毅的表情记忆深刻,不愧是硬汉二徒弟,还得是他! 当然,最难忘的其实还是听见这话的李应灵的表情。 李应灵先是一脸震惊,隨后一副你吃师父丹药脑子是不是吃坏了的神色。 师父的丹药是可以试试的程度吗?! 李应灵留下一句——师弟,是大师姐小瞧你了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除却自家亲传弟子之外。 宗门的护山神兽青蛇也从链气之境突破到了筑基之境。 也拥有了系统分发的神通一本。 战斗力也获得了质的飞跃——从和宗门吉祥物三冬五五开变成能够足以吊打三冬了。 战斗力足足翻了数倍,属实是可喜可贺。 谢灵玉也並没有很长时间待在宗门內,大部分时间她也回天衍宗修行。 要么楚星尘邀请,要么只有时间长了之后才会偶尔来串个门。 不过听闻谢灵玉所说,白玄灵似乎出宗门任务了。 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谢灵玉也询问了吕玄什么情况,只不过得到的回答却是事关机密,目前消息全部保密。 不过白玄灵情况良好,也有书信寄回。 想了想自家师尊的修为,自己估计去了也不能做些什么。 谢灵玉也只能委託掌门寄信给白玄灵,还希望她万事小心。 事情似乎发生了不少,但没有亲临的时候却有有些迷幻的疏离感。 更別提修仙无岁月了。 仿佛只是转眼,烈日就化作了大雪。 “冬日煮茶,来待来年春茶。” 陈白青站在楚星尘身侧,看著自己以往坐著的石椅此刻也已布满风雪。 她继续开口道:“师父,要喝冬茶吗?” 楚星尘回过头去,目光看向了陈白青,或许是到了陈白青长个子的年龄了。 虽然天天见,但却也能敏锐的察觉陈白青长高了。 从自己的腰间,也长到了自己的胸膛。 楚星尘没有回答上一个问题,而是笑著开口道: “以后就不能再叫你小白青了。” 陈白青神色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笑著捏了捏陈白青的小脸道: “你再长长就和你大世界差不多高了,长大了,就不能再叫你小白青了。” “师父想叫便叫,白青永远是师父的小白青。” 楚星尘笑著点点头,转而开口道: “叫崔浩和洛雨来吧,要是妙玉有空也喊她一起来喝茶,要是其他人也有空,也一併叫来,雪天就不去潭边了,就在走廊之上也不错。” 陈白青轻轻頷首开口回答:“那师父在此处稍等片刻。” “嗯。”楚星尘轻轻点头。 陈白青转身离去。 听著耳边陈白青的脚步逐渐远离,楚星尘目光继续悠然的看向了那漫天的大雪。 系统奖励的碎灵玉蝶那玩意楚星尘研究了许久。 无论是注入灵力还是什么法子,那碎灵碟玉都跟个玉盘子一样毫无反应。 系统也没额外的使用说明,楚星尘也没敢太激进,怕把那个玉盘子整碎了。 毕竟那玩意已经满是裂纹,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散架一般。 李应灵得出粗暴结论——师父这是哪里捡的破烂,这玩意目前顶多只能当饭盘子用。 这种无脑结论楚星尘自然不会在意。 系统给这玩意名字起的逼格这么高,总不能是真当饭盘子用吧? 万一是什么聚集三个盘子合成无敌盘子呢? 这目前只是碎片,以后就有大用处呢? 只是目前只能先当饭盘子使用呢? 不过……不知为何。 楚星尘总觉得有些过於平静,有那么一丝风雨欲来的架势。 只希望……是错觉吧。 “黑心小子,好久不见啦!” 清禾淋著大雪,头上顶著角,披著白色围巾笑著招手跑来。 第366章 那就吃点吧…… 楚星尘没有回答清禾的话,而是目光转而看向走廊方向。 清禾爱淋雪这件事是傻还是某条蛟龙的癖好,他並不知晓,但楚星尘可以肯定,谢灵玉肯定不会如此冒雪来。 清禾眉头微皱,小短腿快速跑进走廊內,隨后抖了抖身上的雪道: “別看了,灵玉没来。” 楚星尘闻言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道: “那你今天怎么一个人来了?” 清禾自从万岭宗门建设跑路之后就再没来过。 哪怕谢灵玉来了好几趟了,清禾这个素来爱凑热闹的蛟龙都没一起来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半路逃跑之后没有顏面再来,还是想保证彻底完工之后来,免得再被楚星尘抓住干活。 清禾轻轻嘆了口气:“你知道白姥姥去办事了吗?” “知道,灵玉说过,怎么了吗?” “那你知道白姥姥去哪儿了吗?” 楚星尘毫不犹豫的伸手轻敲了清禾的脑袋: “如果你要说事情就不要用询问的方式,这会让人非常的想揍你,这一下就给你当做记性了。” 清禾小表情有些委屈,摸了摸被楚星尘敲的小脑袋瓜。 它有些不解道:“那不是会显得我聪明一些吗?”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你已经很聪明了,快些说事。” 清禾听著明知是楚星尘敷衍的话,但是被黑心小子说聪明,那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 至於是不是暗讽,那是清禾该想的事情吗? 清禾倒也没有迟疑,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层层封印的玉简递给了楚星尘。 楚星尘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目光疑惑的看向清禾。 “这是白姥姥给你寄来的,是掌门叫我送来,这是宗门顶级保密事情,灵玉也不知情。” 清禾神色微微有些骄傲,没想白姥姥虽然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但其实心里还是挺认可自己的。 这种宗顶级保密事项都是偷偷交给自己单独来办。 楚星尘闻言才接过这一枚玉简。 灵力微微注入,隨后神识小心探入其中。 隨著封印识別到神识之后,封印便层层解锁。 不同级別的玉简能够传送的信息也不同,简单点的便宜货可以传达字面消息,贵一些的就能带点图片和字。 这种最贵的,就能捎带一些小视频。 不过玉简其实都是炼器师造的,材料基本一致,贵的基本上是人工。 只是顶尖玉简技术除却较高的修为要求之外,这项技术也极少外传,来保证玉简技术的可观。 形成了修仙界的技术壁垒。 自然,这种技术壁垒对於天衍宗之类的顶尖宗门来说自是不存在的。 只是大宗门炼器师没什么空大时间炼製这种玩意,而且顶尖玉简炼器师也会定期以成本价稍高的价格卖十八仙门一批。 主打一个上供保平安。 所以至今顶尖玉简在外价格还是非常昂贵的。 玉简传来画面信息,视角是白玄灵的第一声视角。 高空之中,白玄灵目光俯视下方,偌大海域之中唯一的海岛。 海岛还算绿意葱葱,面积算不上大。 “此处气息该是对了……只是这些玩意不是早就该死尽了吗?” 白玄灵的身侧传来沉闷的男声,紧接著白玄灵开口道: “典籍记载,当年可是我们快死尽了,其他仙门有消息了吗?” “极少,不过已经在联合排查了,不过似乎只有玄清天宗等少数是真上心了。” 白玄灵声音稍冷了些:“记吃不记打罢了,先杀了下面的东西再说。” 话音刚落。 视角之內便是各色的灵力从白玄灵面前划过,十位天衍宗修士结成大阵,仿佛天穹一般向那岛屿压去。 这些修士修为最低恐怕也在大乘期。 结成大阵到压向岛屿,不过眨眼之间。 紧接著便是恐怖的威能挡起遮天的白浪,仿佛天地尽皆化作白色一般。 白玄灵伸出手去,仿佛轻轻往外一拨。 那震盪而起的海浪就被拨至一旁,露出了下方的真实情况。 一只形状极其狰狞的巨兽被十位天衍宗修士束缚而起,大阵宛如细丝一般割向巨兽,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 巨兽怒吼之声极为狰狞,左右四眼猩红怒目,周身暗红稍显黝黑的力量向四周盪去。 只是下一刻,玉简画面瞬间变成波涛汹涌的海面。 紧接著白玄灵似乎才缓缓转身,看向那巨兽。 只见那巨兽头颅从高空坠落而下,砸落海面盪起海浪,猩红的血液流淌。 玉简只能简单记录面前画面,压根无法跟上白玄灵极快的移动速度。 “烧尽,一丝血也不要放过。” 白玄灵清冷肃穆的声音再次传出。 画面瞬间一黑,紧接著便是白玄灵写的讯息。 【事情蹊蹺,天象迷幻,天衍之术並非空幻。】 【大道天道终是虚幻难掩,世间真理难辨万分。】 【上古有真龙应劫不成陨落,气运流散崩塌。】 【如今天下归流,应劫该在十八宗门,但你却横空出世,常理不能推断。】 【事情异常,当有说法。】 【只怕此间应劫恐怕在你,我已命清禾送来上古大劫尘封典籍,细心研读,是或不是都该早做准备。】 【行事小心,抓紧修炼,也许天倾只在剎那。】 【目前此事仍是绝密事宜,不宜声张以免生变。】 【玉简阅后即毁。】 楚星尘神使回归,神色微微肃穆,隨后將狂躁灵力注入玉简之中。 只是片刻,玉简便化作流光而散。 楚星尘目光微微低头便看见了清禾极度好奇的目光。 它连忙询问:“白姥姥说啥了?” 楚星尘眉目微挑:“白前辈说我欠缺一柄神兵利器,说你头上的角乃是难得材料,让我撅了你的角炼把神兵。” 清禾闻言神色骤变,脚步连忙速退几步: “不可能!白姥姥怎么会如此对我?!” 清禾一脸惊骇,不过细微回想,却又觉得楚星尘说的有些道理。 为什么单独只叫自己送信? 原来不是信任!是白姥姥在钓鱼!而且还是让自己这条鱼白白送上门去! 可恶!还亏自己狠狠感动了一下! “好了,同你开个玩笑,白前辈只是有事委託我去办,信中说你给我带了本书,把书给我。”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同时伸手示意清禾把书交给自己。 清禾闻言神色微微平復,但小眼神之中仍有些许狐疑,从空间戒指取出一本较厚的而且略显老旧的书籍。 它没敢走过去,而是用灵力递了过去。 楚星尘也不在意,伸手接过,翻看两眼確定內容无误,清禾没有把书给错之后就收了回来。 “迟一些这里泡茶,顺便烧烤点东西。”楚星尘目光看向清禾道, “你是打算吃点……还是回去?” 清禾伸手护住头上的角,隨后小声道: “那就吃一点吧……” 第367章 主线任务——大劫將至 大雪暖炉。 陈白青將能唤来的人都尽数唤来,她温切的沏茶。 寧芊芊修为仍在链气二层,如此冬日是穿的最厚的,顺便还让她负责烧烤,餵饱某条馋嘴的蛟龙。 崔浩则是一脸愜意,筑基修为的他早已做到最基本的寒暑不侵,但崔浩还是伸手在炉边烤火。 清禾嘴里啃著鸡腿,神色疑惑看向崔浩: “你都筑基了还会冷吗?还是你修炼不用功,练了个废物筑基出来?” 崔浩眉目微眯,看著清禾嘴角还在流油,轻轻摇头之后语气愜意道: “这叫意境。” 清禾轻哼:“这叫装。” “你说是那就是吧。” 崔浩將烤火的手摸索一二,隨后动作缓慢的拿起陈白青泡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还是师父懂享受啊…… 自己无论什么方面,都差师父甚多。 楚星尘没有在意,在场眾人都互相认识,也无外人。 他此刻正捧著清禾带来的古籍,翻看著里面的內容。 这本古籍写的极为朴实,內容简练至极,看起来跟目录差不多。 【六曜岁甲,西牛贺洲奇异妖兽初显,形状各异,能力各异,有力可撼山,亦有蛊惑人心。能力繁杂,数量难算。】 【八曜岁乙,西牛贺洲,奇异妖兽袭人,仙门集结,灭三千七百妖兽有余】 【八曜岁丁,西牛贺洲,奇异妖兽袭城,城破,仙门退避百里。】 【九曜岁甲,西牛贺洲,奇异妖兽势大,席捲西牛贺洲,五地仙门齐聚,共同围剿。】 【九曜岁丙,中州,西牛贺洲,人族大败。】 【奇异妖兽不同寻常妖兽,周身黑红灵气凶狠异常,生性极端,要以暴怒,要以多诈。】 【大劫初年,定奇异妖兽统称——魔。】 【大劫三年,西牛贺洲尽数失守,生灵涂炭。】 【大劫十年,东胜神州半数沦陷,神龙应劫而出。】 【大劫二十七年,东胜神洲尽数沦陷,人间炼狱。】 【大劫三十六年,修士折戟近半,凡人百里尽骨,千里无鸡鸣。】 【大劫四十三年,神龙应劫,获天下大半气运,反推东胜神洲半数。】 【大劫五十六年,神龙反推西牛贺洲大败。】 【大劫六十一年,神龙毙於南瞻部洲临西牛贺洲界,气运崩散。】 【大劫六十二年,东胜神州半数沦陷。】 【大劫六十五年,东胜神州尽数沦陷。】 【大劫七十年,人族主动应劫,寻回崩散气运。】 【大劫七十三年,人族应劫,生死存亡,尽在自身。】 【大劫七十四年,反推东胜神州失败。】 【大劫七十七年,反推东胜神州大败。】 【大劫八十六年,反推东胜神州半境。】 【大劫九十七年,反推东胜神州全境。】 【大劫一百三十七年,反推西牛贺洲。】 【大劫一百六十年,反推西牛贺洲半境。】 【大劫二百三十年,西牛贺洲全境光復。】 【大劫二百三十三年,大劫结束,浮屠五州,修士十不存一,天骄尽数折戟,寻获气运近乎全部崩散。】 【新历一年,人族应劫成功,该为大兴。】 楚星尘目光扫过,隨后也轻轻的嘆了口气。 有时候这轻轻一笔,就是不知道多少人的前仆后继。 这本古籍之中一位人名都没有,大抵应劫的是人族,而非个人。 只不过这种写法,其实也有些难探究当年到底是什么具体情况,总不能只知道死了一大批人吧? 天衍宗或许有当年更详细的资料,只不过估计白玄灵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 这一本古籍並不算薄,不过后面都是些魔的图文。 相比前序的极度简洁,后面关於魔的图文就相当的详细。 不单单刻画模样,甚至能解剖的都画了解剖图,標註了魔物的高度形状,能力性格。 甚至喜欢什么,憎恶什么能记载的都会写。 不过最为详细的还是这群魔的弱点。 这本书没有一点猜测,知道就写的极为详细,不知道的就只有两个字——不详。 没有任何模糊的说法,可见当年已经危险到什么程度了。 这些內容楚星尘自行先过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太能给弟子看的內容。 如果比较隱秘需要隱藏的消息,那就先行过渡。 毕竟过早的给自家弟子焦虑也非什么好事。 眾人互相谈笑,不过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去叨扰正在看书,一言不发的楚星尘。 哪怕是崔浩也未多说什么。 自家师父可算不上爱看书的人,此刻如此聚精会神的看书自然是有要事。 总不能师父会当面在弟子面前看那些少儿不宜的书吧? 冬日暖茶不知不觉就有些接近尾声。 寧芊芊明白清禾的食量,有特意多带许多食物放在空间戒指之中。 不过今天这一顿饭,寧芊芊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还是小看清禾了。 清禾满意的摸著肚子慵懒的躺在躺椅之上。 陈白青轻轻品著茶,目光看向外面大雪。 崔浩眉目闭上,躺在摇椅上似乎睡著。 林洛雨和张妙玉隨意閒聊什么。 片刻之后,楚星尘才站起身来: “等你大师姐和二师兄出来,跟他们说我去了天衍宗,有事的话可以径直去天衍宗找我。” “如果他们想到处去歷练,倒也不用通知我,想去就去。” 崔浩睁开眼来,撑起身子看向了楚星尘。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十数枚符籙轻轻放在了桌上: “这些符籙你们都分一些,如有什么事情我会用这个唤你们。” “收到信息,如果没有万分著急的事情,都速赶来天衍宗来。” 陈白青本能的先伸手牵住了楚星尘的袖子,片刻,她也只能轻声喊出一句: “师父……” 楚星尘摸了摸长高的陈白青小脑袋: “做什么?师父不过去查查资料罢了,你想师父了不能来找师父?就非得师父来找你们?” 陈白青闻言脸上露出些许狡猾笑意: “那不如我跟师父一起去天衍宗?” 楚星尘捏了捏陈白青的小脸蛋道:“你大师姐和二师兄都在闭关,你现在这个金丹期的三师妹跟著师父跑路,那你想把宗门交给谁?筑基期的师妹师弟?” 陈白青这话听懂了——你走了,崔浩谁来管? 更何况如今除却大师姐和二师兄,宗门內也只剩自己是个金丹期了。 至於张妙玉,在陈白青眼里看来多少有些野鸡金丹了。 战斗力真论起来,还不一定真能捶的过林洛雨。 毕竟这四师妹可是真会神通。 陈白青脸上表情没有变化,笑意依旧温和: “那好吧,我等大师姐出关再去找师父。” 她知道或许此刻卖个委屈更能搏师父的好感,只是陈白青不想让师父对自己有愧疚。 更何况如今宗门也確实需要自己坐镇,替师父解决后顾之忧,也是陈白青该做的。 楚星尘知道陈白青或许有些委屈,但此刻他暂没心情多说两句话了。 事情的严重程度可能远超白玄灵所想。 因为系统居然把这玩意归到了主线任务之中。 自己看完这本该死的书之后,系统居然发布了除收徒以外的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 【大劫將至】 第368章 西牛贺洲 西牛贺洲,三水响。 此处虽然名字带水,但其实却是一片蛮荒之地。 乾裂的山丘和深谷,模样奇形怪状,仿佛被碾了数千遍,放眼望去只是一片黑色乾涸泥土,一眼死寂之象。 有时候起地面除却长得像之外,也有別的寓意。 例如缺什么就有可能取什么名,同孩子缺什么五行补什么名字一般。 当然也有已经自暴自弃,开始自我嘲讽的地名。 三水响便是如此,此处三滴水落地便能响彻整个地区。 此地乾涸无比,灵气更是匱乏。 乾涸的土地之中,忽然有泥土聚合而起,只是片刻就化作了三位似人的生物。 它们皮肤稍显黝黑,眼神吊角,瞳孔猩红,四肢修长。 一位微微佝僂身躯,身形稍显枯瘦。 一位身形挺拔,面色肃穆。 最后身形稍显嫵媚,身姿妖嬈的同时不经意的动作也似乎有万种风情。 哪怕此刻的它长的有些不太像个人。 但有一种媚是源自骨子里,是下意识的动作,是下意识的语气。 如同那一句——美人在骨。 女子微微昂首,看著瞪大目光看著那骄阳天空,轻轻发出感嘆: “好久不见……” 声音柔美,听起来有些呢喃意味,却让人不觉得做作。 青年目光瞥过,不在意女子的感嘆,他语气有些沉重道: “我们被发现了,玄清天宗那边已经跟疯了一样在查我们。” 老者轻轻頷首:“自然……当年的玄清天宗谁不知道?不过如今的玄清天宗已经不是当年的了。” “如今十八仙门各自划地,他玄清天宗的地盘又没我们的人,他想把手伸到其他地方,也得问问其他仙门答不答应。” “他们是胜者,自然会忘了当年的疼。” “可我们不会,我们可疼了数千年了,……那些破地方的我是住够了。” 老者猩红的目光昂起:“我们没死绝,自然要学乖,他们会成长,我们也会。” “不过现在时机未到,先丟些小饵,让他们吃些。” 青年稍有迟疑道:“他们会不会根据那些饵,察觉到我们的目的?” “你还是那样笨。”女子微微抬手遮住烈日,轻笑一声,柔语道, “钓鱼要拿杆子,甩鉤靠杆不是靠脸,钓鉤沉底剪了便是,难不成还要下去跟鉤子同生共死?” “不见你跟同族同生共死,怎么对人族还依依不捨?难不成是你被虐惯了,皮痒离不开了?” 青年眼神难掩愤怒神色,他皱著眉头,死死盯著女子,手中拳头紧握,仿佛下一刻就要砸向女子。 “魑离好好说话!”老者语气沉稳,但也能听得见些许怒意,“你是还想在此处待上几千年吗?” 女子闻言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目光又悠然看向那一轮炽热太阳。 仿佛喜爱极了一般。 青年深吸两口气,缓缓鬆开了拳头。 老者目光转而欣慰的看向青年道: “如今我们势微,团结一致才是出路。” 女子闻言依旧看著太阳,只有青年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老者目光看向女子,隨后淡然开口道: “当年虽说是输给了人 ,倒不如说输给了道,但是这一次不同了。” 女子仿佛察觉什么,目光转而望来,隨后眼中瞬间热切起来。 只见老者手中一个璀璨的透明结晶出现在手中,结晶之中一丝洁白光芒流转其中。 老者语气强硬道:“天数崩塌!气运四散仍有无主,这一次!没有什么再可以帮人族了!” 女子声音更加柔和:“既然如此……尽情吩咐便是,在下无有不从。” “搅乱他们。” 老者话音落下,身形就瞬间崩塌,化作乾涸泥土又重新落於地面。 青年眼见老者离去,他也没兴致同女子交流,身形也瞬间化作泥土消散。 女子眼见两人离去,目光又转而看向了太阳。 好炽热的太阳。 如果能一直站在这里就好了。 只可惜…… 不过,再忍耐片刻就好。 等人死光了就好。 只是片刻,这里便再悄无声息。 三水响还是那个三水响,三滴水便能响彻的地方。 ———————— 楚星尘坐在老旧摆渡船上,看著撑船的老翁在满是乌黑的大河之中奋力的划著名桨。 老翁看著远方逐渐清晰的黑色大陆,看著那只有一丝丝的绿意,他满是皱纹的脸上终於露出笑意,喘著粗气道: “大人,过了这条污泥江,前方便是西牛贺洲了。” “嗯……確实別具一格,闻名不如见面。” 楚星尘看著面前荒芜的土地,感嘆似的开口说了一句。 他也算走过不少地方了,也曾听闻过西牛贺洲是五州之中最为荒凉的一州。 人数最少,修士最少,灵气最为贫瘠。 妖物横行,鬼怪招摇。 楚星尘本以为这些事情是有个下限的,毕竟哪怕西牛贺洲荒凉如此,也是被十八仙门给分了个乾净。 此处更是佛门的基本盘。 按理来说,十八仙门要管个妖物算不上难,只分想管或者不想管。 如果用更利益的说法的话那便是——值不值得。 很明显,西牛贺洲的大半地方恐怕都不值得。 老翁听不懂这些词汇,他一生都在这里摆渡,也许是他运气好,这条河中藏著的妖兽吞吃了不知道多少人,却也没吞吃过他。 如此说倒也不准確,妖兽也找过他麻烦,只不过却打不过他船上的船客。 西牛贺洲荒凉至极,妖物吃人是真不吐骨。 谁家平常好人没事上赶著做好事,把自己送给妖物填肚子。 自然,这种人也不是没有,毕竟人多了就什么人都有。 只是老翁运气好罢了,要么平安无事,要么船上的是贵客。 老翁年轻时候是被逼无奈,毕竟饿死近在咫尺,而被吃只是概率问题。 只是这船翁一当就是许多年,中年的时候也早想不干,可不干又能干什么呢? 卖力气的活都被挣光了,能做的只剩没人挣的卖命活了。 老了之后虽然依旧害怕,但对於老翁来说,这辈子他已经活够本了。 岸边愈发近了。 老翁忽然开口道:“大人,虽然您可能神通广大,不过西牛贺洲危险重重,不只是妖物危险,用其他大洲人的话来说,西牛贺洲都是些野蛮人。” “其他大洲?”楚星尘目光好奇的看向老翁道:“莫非船家也是西牛贺洲人?” “对,吃不饱饭从西牛贺洲逃荒的野蛮人。” 老翁欣然应下,控著船缓缓到岸:“大人小心为上就好。” 楚星尘笑著点头,同时掏出一块银锭付了船钱。 “多的算是赏钱。” 老翁面露惊喜连忙感谢道:“多谢大人。” 楚星尘轻轻点头算是应和,隨后便走下船去。 在老翁察觉不到的地方,满是黑水的河边上一根透明的绣针飞回楚星尘手中。 老翁神色欣喜,他这一生本就是为了碎银搏命,此刻遇见如此大方的大人,又怎会不高兴? 他连忙將银子收好,目光转而看向那又遥远的岸边。 对於老翁来说,过来不算结单。 安全回去才算,毕竟银子不会飞回家人手中。 他又连忙撑起船杆,操弄船只驶离岸边。 只是片刻,老翁擦了擦眼。 黑河之中,忽然有血泡翻涌而上。 老翁心惊胆战,奋力的使船,有惊无险的回到家中。 只是后来,那条河安静了好多年。 第369章 坏了!说顺嘴了 有的地方,只有亲自踏上才会有確切的感觉。 西牛贺洲给楚星尘的第一个印象便是沉闷和死寂。 目光扫过,楚星尘就能看见那行纵横极深的峡谷八成都是修士给轰出来的。 而且也不知道什么缘由,此处是树木和草极少,但土地却不是沙土。 看样子也有一些东西是时间所抹不平的。 楚星尘已经从天衍宗查完资料,同时给吕玄提醒,甚至也留了一封信交给了白玄灵。 天衍宗关於当年大劫的典籍吕玄也没阻拦楚星尘看,也是很乾脆的都给他翻了出来。 只不过也许当年打的实在太过惨烈,很多年份消息断档严重。 甚至还有前后不一致的情况。 有用信息是有些,但却算不上多,而且时过境迁严重,具体如何其实有些难说了。 天衍宗的消息收纳完整,剩下要做验证消息和寻找新的消息。 至於去哪里找消息的选择自然也很明了。 当年是西牛贺洲起的大劫,也是最后从西牛贺洲结束。 无论如何关於所谓【魔】的消息和痕跡,西牛贺洲肯定留存最多。 这一次楚星尘孤身前来,同时告诉吕玄,如果自家弟子閒著没事找自己,就说自己在闭关准备突破境界。 同时留了一块灵力石,注入了楚星尘的灵力。 拿来骗人方便一些。 如果有要紧的事情就紧联,楚星尘自是会立马回去。 能被系统归入主线任务,而且任务还是【大劫將至】这种听起来严肃至极的措辞,这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当年万般的任务打个雾玄观都有些费力。 这种直接归入主线,连任务奖励都没写的任务。 楚星尘不得不用最坏的情况来猜测,任务完成的最高奖励便是——可以活著。 如果西牛贺洲真要同【魔】有所关联,那么危险程度绝对会陡然提升。 楚星尘如今已经是合体修为,手持万般战斗力纯正之外,跑的也快。 自家弟子虽然未来可期,但如今却还是有些稚嫩,金丹期指不定是真会出事。 楚星尘可没心大到让自家弟子跟自己来这里冒险。 不过来到西牛贺洲楚星尘也並非无依无靠,只能自己一人到处查。 由於当年大劫十足十的给人族上了一大节课,在西牛贺洲光復,大劫平息之后,仍在西牛贺洲设立了规模较为庞大的巡查组织——巡天司。 最初歷经大劫之后的巡天司还是目的极为纯正的组织,毕竟血的教训还歷歷在目。 不过隨著时间流逝,事情平息之后,昔日的血与恨渐渐留存於上一代之后,巡天司就变得不那么纯正。 演变至今,巡天司则由十八仙门共同管辖,其余仙门彻底退出巡天司。 再由其他十八仙门瓜分完西牛贺洲之后,巡天司就变得尷尬起来。 毕竟能管辖的地盘,其实大多都被仙门划去。 而魔销声匿跡已经千年之久,这个部门所能做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 但这部门能存留至今也是有原因的。 势力范围不在西牛贺洲的仙门,便可以依仗这个组织,光明正大的在西牛贺洲知晓他们所需要的信息。 哪怕是佛门对此也毫无办法,也只能捏著鼻子全数认下。 因为势力范围不在西牛贺洲的仙门更多。 天衍宗作为十八仙门之一,自然也在巡天司设有人手,甚至人数也算不上低。 虽然深查不一定能指望这些巡天司人,但却也能交给他们办不少繁琐的事情。 最主要的还是楚星尘在西牛贺洲便有了正大光明的身份,做的什么事情都有正义加持。 哪怕是西牛贺洲的宗门也明白十八仙门的伟岸。 楚星尘並没有著急直奔巡天司而去,而是先看了看周遭附近的土地情况。 偌大的地界,大多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隨后才按原计划去了临近的大城——煌凉城。 这座大城唯一符合大城的標准大抵只剩一个大字。 整座城看上去唯有城墙最为华丽。 里面建筑所用的木料极少,大抵都是能上砖上砖的程度。 所以顏色不是黑便是黄。 城內百姓衣著都极为朴素,近乎都是杂白或者黄色的麻衣。 人数算不上多,但街上还算热闹。 楚星尘没有穿华贵衣物,只是穿了较为朴素的劲装,为了配色穿的还是他不算特別喜欢的土黄色。 只是这一身衣物也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周遭人目光看向了楚星尘,神情各异难言。 但不知道是西牛贺洲的民风淳朴,还是煌凉城民风淳朴。 楚星尘只是隨意走过街边,就能听见两侧骂街之声不绝於耳。 先是问候母亲,隨后才开始正儿八经的说话,结尾也必然带上一句跟鸡类似的词。 属於是说话有前摇和后摇。 楚星尘本来还想先融入一下风土人情,但如此狂野的风土人情,属实有些难绷。 罢了,作为有素质的有志青年,这等风情就先不融入了。 楚星尘加快些许脚步,走到了这一次的接头地址。 凉煌城最为华丽,楼高足足三层半的顶级酒家——招財酒家。 名字很朴素的展现了酒家的老板的想法。 楼层或许不高,但这酒家胜在够大。 装潢可能显得极为朴素,但胜在酒家够大。 楚星尘周身灵力流动,下一刻就踏入了客栈之內。 酒家够大,人也不少。 不过楚星尘没打算再引起注意,施了术法,下一刻便闪身至约定的三层房间之內。 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门,楚星尘目光看向房间內。 只见一位皮肤黝黑,但模样有些標致的年轻女子坐在椅子上,神情似有些不耐烦。 隨著房门打开的声音,年轻少女抬起头,目光看向楚星尘,神色终於露出了些许解脱。 她脸上露出恭维笑容,连忙拱手弯腰问好道: “他妈的,您总算来了,我等您好几……” 少女话说一半忽然停下,顿觉大事不好。 坏了!说他妈顺嘴了。 —————— ps:希望大家可以送些为爱发电~ 第370章 荔枝【本章由星辰灵玉应灵CP粉冠名播出~】 荔枝没敢抬头看来自天衍宗的贵客。 去他的,早就跟自家领队说明白了,自己这个在西牛贺洲土生土长的纯野人,哪里会做什么接头。 还是跟中州最顶头上司天衍宗的大佬来做接头。 可耐不住领头老大说——我要是上面来的头头,那迎接我的一定要好看的娘们。 目前在俺们小队,娘们不多,好看的娘们更是稀少。 你虽然算不上绝顶好看,但多少也算点好看的娘们,就你去吧。 而且女的去,哪怕事情没办妥,指不定人家看在女的份上就算了,不会深究。 一开始荔枝还能铭记注意別说脏话,用词要优雅,最好有那么一丝丝文縐縐的感觉。 为此还特意调整了几天。 可是! 这位天衍宗亲自来的大佬足足放了自己五天的鸽子。 五天! 那是什么概念? 荔枝约人要是放自己一刻钟的鸽子,那么荔枝就会狠狠给他一拳。 要是放自己一个时辰的鸽子,那么这人绝对不可能再约的到荔枝。 不得不说,天衍宗的贵客就是贵客。 放了荔枝足足五天的鸽子。 她本身就算不上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但楚星尘可以放鸽子,但荔枝又不敢。 荔枝只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时间越久,荔枝就越觉得头皮发麻。 不吃饭、不喝水、不聊天、不见人。 荔枝一时间有恍惚,这他妈不就是牢房里的禁闭房吗? 什么狗屁接待,这就是变相坐牢! 不过哪怕是坐牢,荔枝估计也捨不得出狱。 巡天司的待遇极好,除了每个月极为准时的灵石供应之外,居然还有丹药供应。 在西牛贺洲,这种级別的待遇那绝对是凤毛麟角! 整个苍北之地,多少人想挤破头都挤不进来啊。 而且巡天司的身份在西牛贺洲极为好事,甭管哪家仙门,出名还是不出名,都要给巡天司一些薄面。 毕竟巡天司后面依靠著的可是传说中的十八仙门! 虽然荔枝从来没真认识过天衍宗之中的一位弟子,但却也丝毫不妨碍拿出天衍宗门面给自己壮壮胆子。 荔枝,一个生性自由奔放的纯正西牛贺洲的女人,也被这天大福利压下了腰来。 不过机遇也伴隨著危机,此刻便是荔枝的大危机。 这他妈的,该不会因为一句话,自己就要被巡天司给炒了吧? 距离上一次回家吹牛也没过去多久,这回全完啦。 荔枝疯狂的头脑风暴,寻思一下他妈的这句话该怎么找补。 只是没等荔枝开口,楚星尘轻轻的嘆了口气,隨后语气稍显无奈道: “他妈的,怎么话说一半不说了?” 荔枝闻言一愣,她微微直起身子,目光看向这位俊秀的男子,隨后小声询问道: “您……也是西牛贺洲人?” “不是,只不过既然来西牛贺洲了,那也就该入乡隨俗一点。” 楚星尘自然看得出荔枝的尷尬和紧张,很明显,哪一句脏话也只是本能的脱口而出。 不是恶意的话,也不该抓住不放。 更何况初来乍到,总得只交一些人。 荔枝严格来说不笨,至少在自家小队之中不笨,队长都经常真心诚意的夸她聪明。 所以此刻荔枝自然明白这是楚星尘递来的台阶。 不愧是中州的,这套人情事故也太会了吧?! 荔枝鬆了口气,彻底直起身来:“抱歉大人,在下荔枝,是您这次的接头人。” “荔枝?”楚星尘语气有些疑惑,“是哪位给你起的名字?” “阿爸给我起的。”荔枝露出纯正笑容道,“阿爸说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果子,阿妈生了我那天,阿爸说他开心的和吃了荔枝一样,所以给我起名叫荔枝。” 楚星尘示意荔枝落座:“那你阿爸肯定很疼你。” 荔枝没有推辞,也许是感觉楚星尘的確好说话,大大方方就落座而下。 “阿爸一直很疼我,不过我也没让阿爸失望。” “那你觉得荔枝好吃吗?” “没吃过,阿爸是在东胜神州那边吃的,听说西牛贺洲这边种不活荔枝。” “那下次我请你吃荔枝。” 荔枝笑著摇了摇头道:“將来会我会有机会吃的,就不劳烦大人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转而切入正题道: “最近西牛贺洲有什么关於魔的风声?” “魔?”荔枝微微有些迟疑,想了想自己的本职工作,小声的询问, “您说的是几千年前,大劫时候的魔?” “对,最近有风声么?” 荔枝轻咳一声,尷尬道:“关於魔最近的风声也要追究到一千多年前了,这年头魔的坟头都难找了。” 楚星尘倒也不失望,毕竟魔的消息十八仙门至今还仍在保密状態,免得魔没真来,內部就先乱了。 巡天司如今这个组织如今担任的也非之前的使命,不知情也是正常的。 不过楚星尘也早有准备,在典籍之中选了最为关切的基础地点。 “我有几处地方想去,不知道你熟不熟。”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纸来,放在了荔枝面前。 荔枝低头看去,本以为会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要么就是什么有些要命的地方。 结果只是一些较为普遍的地方,而且危险性也极低。 只是…… “熟是熟,不过其中有一部分如今是佛门的地盘。” 荔枝略显委婉的开口。 无论如何,西牛贺洲相当一部分都是佛门的核心地区,荔枝也不会单纯认为楚星尘过来只是观光旅行。 天衍宗是十八仙门之一,但佛门也是啊。 荔枝又补充开口:“如果只是看看的话问题不大,只是儘量不跟那边百姓接触为好。” 楚星尘开口回答: “只是简单看看,要是来打架不会只来我一人。” 荔枝闻言心中瞬间放鬆了些许,这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她开口: “那大人不著急的话,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將这些地址的典籍了解透彻,到时候路上给您讲解。” 楚星尘闻言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不注重细节的荔枝,居然能说出这话。 看来能派来做接应,还是有几分水准的。 —————— 天衍宗,天衍峰。 白玄灵神色极为肃穆,低头看著楚星尘给自己写的信。 片刻,她將信封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吕玄: “情况很坏,做好最坏准备。” 吕玄眉目微垂,轻轻頷首。 大殿內又忽然寂静起来。 正当白玄灵打算起身,准备离开天衍宗继续追查手中线索时,衍韵从殿外走了进来。 她微微向两人拱手问好,隨后开口道: “陈白青来了,说是来找楚星尘。” 白玄灵轻轻頷首算是回应问好,没理这个消息直接踏出殿外。 吕玄则是轻轻嘆了口气。 这小女娃可不好糊弄,脑子鬼精的很。 毕竟不是谁都是楚星尘,可以让陈白青无条件信任。 第371章 大人您在看什么? 西牛贺洲,招財酒楼。 楚星尘向门外一脸疑惑的店小二丟出一块散碎银子,十分自然的吩咐道: “上早茶和点心,多的算打赏你的。” 不得不说西牛贺洲人才地灵。 店小二认不出房间里的人换没换,但认得出楚星尘丟出的散碎银子。 他欣喜的接过楚星尘丟来的银子,也不在意之前住在这里的是男还是女,立马回应道: “大爷您稍等,马上就给您先端上来。” 楚星尘悠然落座房间的椅子之上,静静等待荔枝前来。 昨日荔枝说回去准备,楚星尘欣然应允之后便也没隨著荔枝一起去巡天司。 自己来这一趟的消息自然掩盖不住太多,但风声儘量小一些总不会有错。 所以楚星尘昨日是待在招財酒楼,静候荔枝的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半刻钟后,店小二便將早茶和点心奉上。 楚星尘目光扫过,这些早点模样並不精致,唯一的优点就是量大。 乍一看容易把这茶点看成馒头。 这茶……只能说是个茶了。 不过楚星尘没多说什么,西牛贺洲大抵便是这个情况,精细这一件事还暂时轮不到西牛贺洲。 他挥了挥手,示意店小二可以离去。 荔枝则是再等了半刻钟才来。 她来时身后背著个大背包,左右两侧还夹著不小的包裹,动作稍显滑稽的挤进门来。 荔枝露出討好笑容道:“大人,抱歉久等了,我来了。” “你这大包小包的……是什么?” 楚星尘目光疑惑的询问。 荔枝开口回答:“收集了些书,顺便带了些换洗衣物和必需品。” “你就带著大包小包走?” “没有没有,巡天司钱给我们租了灵兽车,到时候我们坐车就好。” 楚星尘闻言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荔枝朴实,从怀中取出一枚空戒指就丟给了荔枝。 荔枝本能的抬手接过,隨后目光看向手中的空间戒指。 她抬起头来,小声道:“大人,这玩意有点贵,弄坏了我赔不起。” “送你了,也不用什么灵兽车,时间紧急,我带你走。” 楚星尘站起身道,“东西放好,准备走了。” 荔枝神色欣喜,也没推辞,神识迅速绑定了空间戒指,隨后將自己的大包小包全放了进去。 等带这位中州天衍宗的大善人逛完那行地点,自己手中的空间戒指就能好好拿回去再吹一番了。 这玩意在西牛贺洲可珍贵的很,自家领队都筑基期中期了也没这玩意。 自己这位天才,筑基初期就拥有了这等宝物。 果真是天才的人往往运气都很好。 毕竟运气不好,怎么会是天才呢? —————— “大……大人……您修为有……有点高了吧?” 荔枝努力的深呼吸,依靠在一棵树上。 虽然一路过来楚星尘有撑开灵力护罩,但眼前场景急速划过给了荔枝一种別样的难受感,而且快速前行的灵力波动也让她极为难受。 “还凑合,元婴修为。” 楚星尘隨口回应,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城,古籍之中,此处是交战要地,听说打的是天崩地裂,此刻……这里却成了大城。 果然有时候要亲自来看看。 城头最高处则有一座神色肃穆的佛陀目光直视而下。 楚星尘一眼就看出了这佛陀有些问题,十分奇怪的能力在给下方排队的人似乎上某种隱晦的印记。 这力量……似乎有点像愿力。 城门外有两条通道,一处沙弥专用,不进行任何检查。 另一处则是平民百姓转走,需要接受检查。 荔枝终有修为在身,只是片刻就压下了这种感觉。 元婴修为? 荔枝看了眼模样年轻的楚星尘,不得不说中州不愧是中州,这么年轻就能是元婴大能了。 “別看这里满是黄土和风沙,但这里就是清河洲,千年来都没改过名字,也许千年之前是真有水吧,”荔枝说著指了指前方的大城道, “前面就是佛门地盘,自然不是中州佛门直辖,不过天下佛门是一家,都脉出中州。” “这城早些叫什么不知道了,如今叫万佛城。” “里面近乎全是佛教信徒,我们不必排队,您是元婴修为的话找个地方飞进去就完了。” 楚星尘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你去排队,我在城门口等你,那个城头佛像有问题。” 自己修为太高,这佛像恐怕给自己上不了印记。 如今佛门什么情况楚星尘也不明了,就暂时也归位假想敌一类。 而且荔枝有了印记,去办些事情也不会惹怀疑。 荔枝闻言看著那神色肃穆的佛像,忽然气愤开口道: “果然那群禿驴没一个好人,什么事情都要玩点套路,有点脑子全用在下三滥手段上了,尽他妈丟人。” 楚星尘忽然想起一句话: “大概就是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留人心了。” 荔枝目光望来,想说些什么却也没说。 她不过个带路的导游,很多事情不是她说,也不是她该说的。 荔枝点头应了楚星尘的方案,乖乖的去了城门口排队。 楚星尘则是隨意的翻了进去。 中州佛门和西牛贺洲佛门就不是一个水准的。 中州佛门可不会念著別家佛门是自家人的念头,放出自己截留的灵脉。 所以西牛贺洲的佛门本质上也菜的抠脚,同理这里也一样。 楚星尘身形依靠在城墙边上,进城的人流还算大,可每个人从楚星尘身边走过时,却都没向他投去任何眼神,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 楚星尘的目光也在打量这一座城市。 目光隨意流转,都能瞧见佛像,或大或小都有。 大的立於高塔之上,小的也许只是在路边刻了个模糊,只有拳头大小的佛像。 甚至路上的沙弥和路人近乎都快一比一的比例了。 而且这些佛像每时每刻,都在吸纳愿力。 根据人的不同或多或少的吸纳著四周的愿力。 而那些佛像则是愿力的收纳器。 楚星尘虽然有些不適,但暂时还不评价这些行为。 只是忽然,他在人群之中瞧见一位不算熟人的熟人。 玄清天宗——徐尽。 徐尽步履匆匆穿过人流,人流自动向徐尽避让。 只是忽然徐尽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城门口。 “大人我来了……” 刚排完队的荔枝快步向楚星尘走去,说一半的话也停下,目光跟著楚星尘的目光而去。 荔枝看了两眼,又见楚星尘目光没变,於是小声询问道: “大人……您在看什么?” 第372章 我代表天衍宗! 荔枝神色疑惑,不过自然她没敢怀疑楚星尘是不是在发呆。 毕竟元婴境界的大佬在此处最低也该是个大门派的掌门亦或者小门派的太上长老。 她寻常可都是见不到的,对於修仙前辈,荔枝素来报以最大的尊敬。 “你怎在这?” 荔枝是先听见声音,才发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位穿著极致华贵衣物的俊秀青年,他神色疑惑的看向楚星尘,並没有在乎自己此刻也站在楚星尘的身侧。 楚星尘脸上露著略显敷衍的笑容,隨意开口回答道: “你来做什么我就来做什么咯。” 徐尽微微沉默,良久后才开口道:“你们也有消息了?” “既然你先来,那你应该知晓不少情报了。”楚星尘微微挑眉道,“挑些能说的说说。” “对你自是能说。” 徐尽目光第一次看向了楚星尘身侧的荔枝。 荔枝十分自觉,不等楚星尘开口就一个人默默转身向外走去。 楚星尘伸手用灵力拎住荔枝的手臂衣裳,传音道: “我们会传音,不想让你听见的你自然听不见,此处情况不对不要乱跑。” 荔枝闻言露出略显尷尬的笑容,又乖乖的站在一旁,低头看向了地上。 徐尽微微迟疑后,还是传音楚星尘道:“玄清天宗那边有具体线索,直指西牛贺洲佛门,中州佛门知不知情以及有没有参与尚且还不確定。”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做事素来要用最坏方案去办,如今宗门大肆在外寻找做迷惑,我极少在外,而且修为勉强算够。” “所以宗门派我来这边调查一二,主要是需要判断中州佛门是否也有参与,为將来早做准备。” “这件本是宗门机密,但贵宗白前辈也交换了不少极为重要的情报,玄清天宗原意以最大诚意同天衍宗共办此事。” 楚星尘轻轻頷首:“那我也代表天衍宗以我的最大诚意和玄清天宗共办此事。” 如果自己真能代表天衍宗的话。 徐儘自然不知道楚星尘真不是天衍宗人。 毕竟天衍宗在上一次的大会之中,都快恨不得把楚星尘掛在天衍宗的招牌上一般,来证明这位天之骄子是天衍宗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宝贝。 至於外面的查的消息在这等表露面前,自然都显得不太可信。 至少现在在徐尽眼中,楚星尘就是能够代表天衍宗的。 既然有了表態,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说了。 徐尽目光微微示意楚星尘看向一旁的佛像,隨后开口道: “当年大战近乎將整个西牛贺洲都扫荡了一片,不但打崩了不少灵脉,而且在情况极坏之下,也顾不上什么將来以后,许多该用不该用的手段,都用在了这一片土地之上。” “所以如今的西牛贺洲就不再復古籍之上的生机勃勃之象。” “除却这些……西牛贺洲的灵脉也在被中州有意的压制。” “毕竟魔也是会要依靠灵力的,如今灵力近乎都集中在中州,那些魔要是想翻身,就必需要另寻出路,哪怕是一条不归路,因为这也总比无路可走强。” 楚星尘瞬间瞭然:“你是说愿力?” 徐尽点了点头:“如今要论愿力收集和发展,自然是以佛门最为顶尖,其他仙门大多只是了解一二,也没佛门如此庞大的量。” “其次魔要是復甦,自然也该当从西牛贺洲开始。” “中州那些和尚看似洒脱,实则掌控欲极强,如果西牛贺洲真有佛门参与进魔里,我不信中州佛门会不知情。” “佛门素来不受其他仙门待见,待遇也极差,大部分仙门甚至不愿意佛门传教进自己管辖地区,谁也不知道佛门到底会不会为此孤注一掷。” “亦或者佛门觉得自己有的是手段可以压下那群已是败军的魔,毕竟总有蠢人喜欢自以为是。” “我在此处是在准备三日之后的万佛朝会,这种大会素来是收缴信徒愿力的,然而愿力满了之后自然要取。” “我们只需跟踪此处愿力走向何处,自然能顺水推舟的查下去。” 楚星尘看了一眼周遭,隨后询问道:“就来了你一人?” “人少好办事,而且也会少露一些马脚。” 徐尽回答了一句,隨后目光再次看向了荔枝,询问道: “这位筑基期的是你徒弟……还是谁?” 楚星尘也直白传音:“西牛贺洲天衍宗巡天司的人,这边我不太熟悉具体情况,带个人走些黑路也比较方便,底子天衍宗查过才確定的人选。” “那你刚刚在外面閒逛是在做什么?” 徐尽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淡红色类似灵石一般的石头: “这是经过宗门改过的愿力,哪怕走丟了,也能根据这一丝愿力追踪,我在给佛像注入这些愿力,看看到时候能否多线追踪。” 楚星尘闻言不由竖起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玄清天宗高徒,你好好干,干完了你来招財酒楼找我,再商量一二到时候得具体行动。” 言罢,楚星尘就拍了一下低头数沙子的荔枝:“走了。” 荔枝反应依旧迅速,对著徐尽露出了个十分礼貌的笑容之后就紧跟楚星尘身后而去。 徐尽看著只交代了个住址的就转身离去,毫不留恋的楚星尘,不由继续传音追问道: “你去哪?” 自己把情报和要做的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这楚星尘就丟一句去酒楼了? 这算什么?有情报不和自己交流吗? 这也叫天衍宗天衍宗的最大诚意吗? 楚星尘微微侧目,隨后笑著传音道: “自然是静候佳音,我可没什么改过的愿力,更何况你可是堂堂的玄清天宗的徐尽大人。” “这种事情我自然信的过你,就不麻烦你做事了,等三日之后我们再共同携手。” 徐尽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楚星尘也瞧见了徐尽稍显无奈的神色,继续传音道: “放心,这几日我也会做好准备的,定然不会让你白忙。” 徐尽听见这话神色就好了些许,既然能和玉阳交上朋友,还能同白玄灵走的亲近,说话应当算话。 更何况遇见楚星尘也是好事。 起码这人可以信任一二,其次战斗力也足够,办起事来总会轻鬆也不会出错。 徐尽思索至此只是记下了酒楼名字,隨后继续办事去了。 要將这些愿力隱秘的藏入佛像之中也不是简单事情,不然他早就该做完了。 荔枝跟在楚星尘身侧,想再回头看一眼徐尽,却发现只是眨眼,刚刚还在的徐尽又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神色略显诧异…… 这是什么修为的高手?她竟然全程感知不到,而且也看不到…… “和我一样,元婴期。” 荔枝听见身侧楚星尘回话,目光略显震惊的看向楚星尘。 这位大佬怎么听见自己的心声? 莫非元婴期还能探人心神的本领? “没有把神识塞进你脑袋里是听不见你的心声,元婴期也不行。” 楚星尘看著荔枝愈发震惊的神色,轻轻嘆了口气解释道: “是你的表情和眼神出卖了你。” 荔枝闻言眼眸直接眯了起来,微微左右摇晃的脑袋,仿佛想让楚星尘继续猜此刻她脑海之中所想。 楚星尘:“……” 一时之间,楚星尘也不確定这位脑子是否还正常了起来。 第373章 万佛寺 两日之后夜幕。 此刻万佛城內开始张灯结彩,平民百姓身上见不到的色彩此刻都开始纷纷掛在佛身上。 已经有沙弥开始领头带著百姓诵经,一部分开始宣传佛的光芒。 哪怕此刻夜幕,依然能听见不断地诵经声从外传来。 此刻,这一座城池仿佛化作了佛国一般。 楚星尘站在楼台,神色无喜无悲的看著下方仔细诵经的百姓,也看著那愿力飘荡而起,归入佛像之中。 仿佛只要有能够剥削平民百姓的东西都会被剥削。 从钱財到信仰,甚至那些念诵的希望也是虚假,本质是汲取他们所能提供的最后价值。 这些百姓並不知情,自己虔诚的会化作他人脚下的道路。 亦或者……化作杀向他们的屠刀。 无知是一柄不分善恶的刀,不会因为可怜有所迟滯,也不会因公平有所偏倚。 不公平,却也很公平。 楚星尘轻敲围栏,神色有些难明。 缘静同样也是收集愿力,但却也是真情实意的为那些人做了什么,实实在在的付出了代价。 所以说……缘静这个和尚圆寂了倒也可惜。 徐尽轻敲房门,等听到楚星尘同意进来的声音之后才推开了房门。 他踏入房內,只见楚星尘站在酒楼的楼台之上,目光看向下方。 徐尽正想开口,但目光很快却又被那位筑基期的巡天司女子吸引而去。 只见荔枝微微眯眼,脑袋微微晃动而起,那眼眸似乎在盯著自己,神色似乎又在期待著些什么。 徐尽微微沉默,隨后目光看向楚星尘,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上一次见还不是这样。” 怎么跟楚星尘身侧待了两天,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荔枝闻言眼睛恢復正常,脑袋也不再晃动,仿佛鬆了口气一般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 西牛贺洲的茶只能说得上是有茶,但酒绝对能称得上好酒,起码够烈。 楚星尘神情恢復,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一丝熟悉的笑容道: “她好奇我们元婴境界到底能不能看透她心中所想,她觉得我在糊弄她,想拿你试试。” 徐尽闻言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评价,不过西牛贺洲民风淳朴奔放他也知情。 罢了,正事要紧。 徐尽迈步走至窗外,目光看向那些神色虔诚的百姓开口道: “严格来说,今夜万佛朝会就算开始了,直至明日就会到达巔峰。” “明日之后就能追查这些愿力走向,到时候如有分开,我们一人追查一边。” 楚星尘轻敲围栏,忽然开口询问: “那你是打算等到明日结束之后再动身吗?” 徐尽目光看向楚星尘:“你有想法?” 楚星尘笑容依旧,目光看向下方: “难得来了,自然要去看看佛门手段。” 徐尽目光跟隨看去,西牛贺洲佛门能有什么手段?真正法门都在中州佛门手中。 不过……楚星尘说这话莫非是有什么不能说的情报? 徐尽微微思索片刻,隨后果断应下: “既然楚兄有这想法,在下自是奉陪。” 楚星尘看了眼神色坚定的徐尽,果断伸手拍了拍徐尽的肩膀,果断夸奖道: “徐兄是个汉子!” 徐尽闻言脸上原先有些肃穆的神色也露出了些许笑意,也同样拍了拍楚星尘的肩膀。 楚星尘没理莫名发笑的徐尽,只是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玉简以及一个护身项链丟向了荔枝,同时开口吩咐道: “你留下驻守大本营,如果护身法宝莫名其妙就激活,你就直接灵力注入玉简。” 荔枝先是本能的伸手接过东西,隨后目光看向了两人,深怕这两位元婴大能下一刻就消失不见,连忙开口道: “你们等等!” 楚星尘目光疑惑望去。 荔枝微微迟疑片刻,隨后开口道:“这位前辈应该也不是西牛贺洲人吧?这万佛城內最著名的万佛寺的具体来歷和传说我有了解一些,应该也能为两位具体讲解,指不定也能佐证两位猜测。” 楚星尘闻言目光看了眼徐尽。 只见徐尽神色平静,仿佛在等楚星尘拿主意。 —————— 招財酒楼至城內最为著名的万佛寺的大路之上。 无数准备先行前往朝拜的人流纷纷拥挤在这条街道之上。 只是此刻这群人流忽然自动分流让路之后又回归平静。 荔枝看著自动分流的人群,小声询问: “我们这样不会被发现吗?万佛寺也有佛家修士的。” 楚星尘淡然开口回答:“別小看元婴境。” 徐尽稍显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楚星尘,却只见他一脸自然。 荔枝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目光看向那城內的最高建筑——万佛塔。 她缓缓开口道: “万佛寺有没有万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里面哪怕有佛也不会是真佛。” ———— ps:送点礼物吧~~ 第374章 我修为好像太低了…… 三人迈步走向万佛寺。 越往前走,越靠近万佛寺,周遭颂念佛经的人越发真诚,双手合十,声音颤抖。 眼神热切,那一声声的佛经颂念仿佛是许下的愿望。 念得越真诚,越能够实现。 自然,越往前普通百姓越少,大部分都是纯粹的沙弥。 只是这些沙弥並没有任何修为傍身,甚至连愿力修仙都没有,但是他们也没白来,他们的纯粹念力此刻也被在路边佛像收拢。 有时候氛围会盲目的將人推向难以自控的程度。 下意识的想合群,下意识的停止思考。 人是毫无疑问群居动物,得到认可其本身就是一件会得到幸福感的事情。 而如今这幸福感就摆在眼前——加入它,颂念它。 二者合一,对於从未读过书的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杀招,几乎没有人可以逃脱其中。 修士和儒生太远,我佛太近。 更何况西牛贺洲如今情形修仙路途也是困难重重。 再加上中州佛门可以確实的掌控西牛贺洲,威慑之下,佛教自然可以推行彻底。 “万佛寺是方圆千里最大的一座佛寺,里面多以威严大佛,精美高楼为重。” “不过西牛贺洲人大多奔放,大人您也看见周遭百姓身著大多都是普通麻衣,甚至连色也未染过。” “古籍之中说西牛贺洲曾是肥沃之地,但那也是曾经了,至少我爷爷也没见过肥沃之地。” “西牛贺洲能种的地都尽数去种了粮食都餵不饱西牛贺洲人,就得大价钱从其他大洲购买,但西牛贺洲缺的不只是粮,而是什么都缺。” “饭都吃不饱,自然不会再种一些染料。” 荔枝说著,伸手指了指前方威严大佛披著的黄色精美佛衣。 “从其他大洲进那些布匹绸缎价格实在过於昂贵,而需要的量也很大,但好在建造周期够长,所以万佛寺选择了一种更为便宜的方式。” “除了那些年的土地大部分被迫改种了和桑外,染料也种了一部分。” 荔枝声音有了起伏:“万佛寺建了五十四年,此处灾荒了起码有二十年。” “建造佛寺的工匠是从其他大洲请来的,但大部分苦役都是从本地招的。” “为了寻找挪动匹配大佛的巨石,单是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万佛寺是有用最便宜的饭食来招待建佛寺的人,可灾年的粮食又怎会便宜,勉强餬口都算难,又怎能坚持如此体力劳动?灾荒可不会因为建佛寺就不会寻上你。” “飢饿也不会因为你虔诚就不会要你性命。” “万佛寺內也许没有万佛,但至少有万人死在了佛寺建造之上。” “就这些,还不算饥荒饿死的那些人。” “如果万佛寺真的有佛心,又怎会无动於衷五十四年?” “佛像威严与否,当真是诚心的代表?” 徐尽目光看向那座精美威严的大佛,也看著它身披的精美佛衣,隨后目光转而看向那些身著朴素麻衣,却又神情至真的普通百姓和沙弥。 他没有说话,脚步仍然依旧。 佛门吃相难看是其他仙门眾所周知的事情,这也是佛门被其他仙门联合打压的原因。 楚星尘抬眼看去,此刻已经能够看见万佛寺的巨大招牌。 而且万佛寺范围很大,甚至比玄武国的皇宫还大。 万佛寺门口左右就有两位持剑菩萨,一位神色肃穆,一位怒目而视。 此刻信徒已经堆满万佛寺门口虔诚颂念。 这些站在万佛寺门口的儘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乌泱泱的人群凝聚著庞大的愿力向万佛寺而去。 只是这些最为虔诚的信徒却没有一人可以踏入万佛寺之中。 他们都自觉的或站或跪的离万佛寺百步远的距离。 荔枝看著楚星尘和许尽领头,直接穿过人流,就开始向万佛寺內径直走去。 无视了左右持剑菩萨,也无视了站立大门左右十数位身材壮硕的看门沙弥。 荔枝明知前方两位儘是元婴期的大佬,但这次的任务是调查,一般调查不都暗摸摸的,这样正大光明的走到別人老家里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 她看了眼周遭的沙弥,快步跟上的同时小声询问道: “这寺庙內是有佛家修士的,我们这样大摇大摆也没关係吗?” 楚星尘拍了拍荔枝的肩膀道: “没关係,我们被发现了该害怕的是他们。” 荔枝闻言一愣,不解的询问道:“为啥?” 徐尽此刻有些懂楚星尘的说话方式了,作为玄清天宗的核心弟子,他的智商自然不低。 他试著开口回答道:“因为我们会送他们见他们信仰的佛。” 荔枝闻言瞬间哑语,没想到中州的办事方法居然也这么狂野。 只能说中州不愧是中州。 楚星尘听见这话目光稍显讶异的看向徐尽,没想到这看上去挺严肃的人,嘴皮子和脑瓜子居然还跟得上自己。 徐尽看著楚星尘稍显讶异的神色,微微昂首,自家师父说楚星尘思绪异於常人,多有奇思妙想,如今看来,也不过和自己差不多。 论起才情,自己可也不落分毫。 三人一同踏入佛寺之內。 寺庙內的建造依旧富丽堂皇,外面少见的木料在此处却极为常见,而且都是大料。 佛像雕刻的也更为精美。 荔枝目光小心打量四周,神色依旧有些紧张、 楚星尘目光扫过,寺庙內的有诸多沙弥侍奉佛像左右,接纳那滔天的愿力归於佛像之中。 这些沙弥都是有修为在身,而且大多都是愿力修行。 只是修为都不太高,都只有链气左右。 楚星尘和徐尽的目標都很准確,直奔愿力凝聚中心万佛寺的主殿之中。 此刻那里已经有庞大的愿力匯聚,漂浮在主殿之上。 此处的愿力和缘静所攒的愿力有些不太相同。 缘静所攒的愿力是眾生有一个明確的目標——缘静。 而且质量极高,真心才是上乘。 此处的愿力目標只能笼统称为佛,所以愿力有一部分是不能重叠凝聚的。 这种没有凝实的愿力庞大,但质量粗糙,但也有好处,修为不够的话只能感觉隱约的力量流动,却不能亲眼看见。 用来迷弄百姓最为好用。 不过那只是针对链气期的小菜鸟,筑基之后就基本能够看见个大概。 楚星尘目光看向荔枝,却发现她有些警惕的看向那大殿,而不是看向那大殿上方的庞大愿力。 荔枝这下意识的目光,让楚星尘顿觉不对。 忽然,楚星尘想起忘记问荔枝一个最为简单的问题: “你能看见这些愿力吗?” 徐尽闻言目光也立刻转而看向荔枝。 荔枝一愣,左右张望了片刻,隨后才小声开口道: “我修为好像太低了……没看见什么愿力。” 第375章 不过金丹初期而已,別怕! 楚星尘神色依旧平静,隨后淡然开口: “那你肯定是没有好好修炼了。” 荔枝闻言一愣,看著自己面前元婴老祖级別的楚星尘,也没敢说自己其实也很努力的在修行了。 轻轻抿了抿嘴,也只能认下自己是个菜鸡的事实。 徐尽向楚星尘投去询问目光。 筑基期应当是能看见愿力才是,楚星尘问的突然,荔枝回答的也不对劲,那么想必楚星尘发现了什么才是。 “走吧。”楚星尘点头示意两人继续前行,“先看看里面的大佛有多厉害。” 徐尽闻言收回目光,神色平静的继续向前走去。 既然选择了当队友,那么该有的信任自是该有的,既然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那就不该继续多问些什么。 更何况如今坑了自己,楚星尘也没什么好处。 楚星尘领头向著大殿而去。 周遭眾多沙弥,但都在繁忙的收纳愿力归於佛像之中。 一行人畅行无阻,在各色佛像的注视之下,在眾多沙弥之间走至大殿面前。 大殿挑高极高,微微抬眼粗算都有二三十米之高。 一座佛像金身一手放在膝上,一手伸出,神情无悲无喜,半闭眼眸如同俯视螻蚁一般往下望去。 金身极大,身披华贵黄色纹龙绸缎,高度只在大殿横樑之下一些。 这位主佛左右便是其他佛,周遭便是菩萨,再往后便是罗汉。 只是这偌大的殿之中,只有一位身形枯瘦的苍老僧侣轻轻敲著面前木鱼。 每一次轻敲,那近乎溢满大殿之中的愿力就滚动一翻,被吸纳进佛像之中。 荔枝呼吸稍有急促,目光警惕异常的看著那仿佛风吹就倒的苍老僧侣。 楚星尘目光看向那苍老僧侣。 【目標:慈林】 【修为:元婴初期】 【紫色词条:夙念持心】 【蓝色词条:佛力】 【白色词条:痴心】 【黑色词条:愿力缠身】 【黑色词条:执念成痴】 “敢问施主是从何处来的?” 僧侣停下木鱼,浑浊目光仿佛看透一切的看向楚星尘方向,语气苍老但又携带著奇怪的威严之感。 同时一股气息从僧侣身上涌起,周遭愿力开始疯狂捲动而起,向僧侣涌去。 荔枝心中微惊的跳了半拍,因为她只觉得周遭气息浑然不对,仿佛周遭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伺机而动的准备袭击自己。 楚星尘语气柔和轻声开口: “別怕,他在诈你,他看不见你,也听不见我们说话。” 不知为何,听见楚星尘的话,荔枝原本微惊的心情瞬间平復。 荔枝小声询问:“他……他是什么修为?” 楚星尘微微沉思一下,隨后开口道:“我感觉也就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不是这样的吧?”荔枝神色极度狐疑。 她是没见过元婴期,但不代表自己没见过金丹初期啊。 巡天司的副宗领便是金丹初期,自己加入巡天司受训的时候就短暂接触过。 金丹修为的確很厉害,荔枝的梦想也只是到达金丹期,成为金丹期的大佬。 但金丹期一个眼神的威压应该也没这么厉害吧? 而且荔枝只觉得面前的苍老僧侣的气息如同大山那般厚重,几乎是无法探测的程度。 楚星尘目光看著面前的僧侣,隨意回答荔枝的问题: “金丹初期就是这样的,你是元婴还是我是元婴。” 面对修为压制,荔枝再次怂了。 荔枝目光看著苍老僧侣紧盯自己的方向,片刻不说一句话,楚星尘和徐尽也是一句话没说。 场面一时间安静的有些诡异。 荔枝抿了抿嘴,还是小声询问: “他金丹初期也和门外的那行嘍囉一样看不见我们?差了一个大境界有差这么多吗?” “这个啊,他是金丹初期,我如今是元婴后期,看著是差一个大境界,但实际上都快差两个大境界了。” 楚星尘目光开始打量周遭佛像,同时示意一旁的徐尽干活: “你的內奸愿力这里也参一点,这里一看就很主要,肯定能抓到大鱼。” 內奸愿力? 徐尽本想反驳一下,又一细想,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楚星尘这话。 属於那种听起来有点难听,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的感觉。 不过罢了。 徐尽正大光明的当著苍老僧侣的面开始动手操控內奸愿力。 自然不是元婴初期的僧侣连看都不能看见合体期的修士,而是踏入殿內开始,这僧侣就毫无抵抗的彻底中了楚星尘的幻术。 荔枝修为太低,自然感知不到楚星尘动手时候的灵力波动以及手段。 合体期修士的幻术神通,给这愿力修行的元婴初期和尚吃,这和尚也是享福了。 荔枝神色疑惑,觉得楚星尘说的不太对,却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 毕竟楚星尘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大佬,而面前的金丹期和尚也的確看不见自己。 “施主要是无礼,那休怪和尚动手赶人了。” 苍老僧侣忽然怒斥一声。 那主位佛像瞬间光芒亮起,一股骇人威势向四周袭去。 徐尽隨意抬起手挡住这股威势,隨后连忙开口道: “管一下,愿力经不起如此折腾。” 楚星尘闻言目光看向了荔枝询问道: “横一点你会吗?” “横?”荔枝闻言一愣,隨后连忙摇头道,“我不会啊……” 楚星尘轻轻点头:“那你趁现在学学,以后一定用得著。” 紧接著没等荔枝说话,荔枝只觉得背后被人推了一下,一个踉蹌就向前走了几步。 那苍老僧侣目光隨即锁定向了荔枝。 他目光隨即凝重无比。 荔枝只觉头皮有些发麻,就听见了楚星尘的声音: “你现在是元婴境的高手,现在说你想说,做你想做的就行,放心,你上头有人。” 荔枝闻言微微回头看了眼神色自在,以及毫不在意此处动静,在干活的徐尽。 她又默默回过头去,目光看向了苍老僧侣。 苍老僧侣目光之中的荔枝动作虽然稍显僵硬,但一身极度诡异的气息確实恐怖无比,实力……难以估量。 他不在意荔枝穿著朴素,表情还有些紧张。 苍老僧侣只在意荔枝简单的呼吸之间,就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死亡信號。 荔枝滑稽的动作仿佛只是在逗弄自己一般,真实的她,则是拥有极为恐怖修为的修士。 至少…… 也该是化神之境! 苍老僧侣语调瞬间柔和许多: “施主……不知来临小庙有何指教?” 荔枝直起身子,微微昂首,语气凶狠但又能隱约听出一些底气不足: “他妈的,谁是来指教你的,你这个头上没毛的沙雕禿驴。” 第376章 邪灵教荔枝参上 荔枝语气囂张狠厉,但动作极为老实的后退了半截。 就算这死和尚是真的金丹期,那也不是自己这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可以招惹的。 至於上面有人这种爽事,荔枝还从没体验过,自然没有贴切的感觉。 不知为何,荔枝现在总觉得现在自己有点上赶著找死的感觉。 不过…… 相比自己这个极没底气的筑基小修士,对面的金丹期大佬似乎更为恐惧。 只见对面苍老僧侣目光难掩惊恐神色,周身隱有金灿灿的佛光浮现,手中敲木鱼的棒子此刻也变化成了金刚杵,不过姿態却是很明显的防御姿態。 身形退却,將手中金刚杵护在胸前,苍老僧侣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施主辱骂贫僧倒也无妨,只不过还请施主回忆一下,这里是西牛贺洲,这里是佛门之地。” 荔枝闻言一愣,她自然听得出这分明是认怂的话。 一般打不过的时候才会搬出背后身份。 毕竟打得过的之后总不会说——小子,我背后还有人呢!你死定啦! 荔枝瞬间明白著差了大概两个境界的差距有多大了。 既然真不用怂的话…… “那又如何?”荔枝瞬间底气十足道,“在我三尺之內,哪怕是在你佛国又如何!有功夫动动嘴皮子,倒不如想想我为何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该跟我交代一二?” 徐尽闻言目光回望而去,这荔枝倒也有点意思。 楚星尘也有些讶异,不过如此也好,胆子大些有时候才好办事,他此刻也有些兴趣看看荔枝能到什么程度。 苍老僧侣惊恐神色稍稍褪去,能把问题拋回,就代表著自己的死期还有些距离。 虽然这位模样年轻的女子,一身骇人血气十分骇人,一举一动之间都有那种极度疯狂的嗜血气息。 毫无疑问,这位女子是邪修。 虽然佛门同邪修也是不共戴天,但也得分些情况。 在打不过的时候其实也可以和邪修一起不共戴天,一起抱怨一下都是世道不公。 更何况自己如今仍有要事要办,这一条命在现在也是极为关键,暂时隱忍一二,也是为了图谋將来。 如今这位女邪修现在看来,不一定是直奔自己的命来。 但毕竟真想杀人的,一般话都不多,苍老僧侣再次开口询问: “万佛寺內都安分守己,不知道施主说的是什么,要万佛寺哪里做得不对,不妨直言。” 荔枝闻言开始迟疑了起来,毕竟找茬也得找个比较好的藉口才行。 总不能问你怎么吃素不吃荤吧? 只是下一刻,楚星尘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句: “邪灵教,合作。” 对於中州邪教楚星尘了解的並不算太多,唯一记忆最为深刻的还是曾经在玄武国搞事情的邪灵教。 之前在池州也曾经套用了邪灵教的名声,而且邪灵教还挺开心的承认了,甚至为此还冒领了玄武教不少好处。 如今这一回佛门的美差,也一併交给邪灵教,也算投桃报李,好事送上门去。 玄武教不过玄武国的偏僻小教而已,这佛门可是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佛门。 这获得的好处那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指不定佛门如今的佛主都起身让位给邪灵教首领当去。 邪灵教也是好起来了,都可以和中州十八仙门合作上了。 如此一来,也算回报了在池州的时候邪灵教如此配合的恩情。 荔枝也反应迅速,下一刻就立马跟著开口道: “邪灵教。” 苍老僧侣闻言一愣,脑海闪过不知道多少个名字,但这名字的確让他回忆不起。 邪灵教? 中州吸血气的那些邪修? 不过要硬说没有关係那也不对。 邪灵教除了喜欢硬扎根在中州之外,最喜欢的业务就是到处发展下线,然后就开始搞事情,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越邪门越爱搞。 这种邪门事情对於佛门来说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自家基本盘出了几只吸血的虫子,自然要清理一二。 所以佛门也曾扫荡过邪灵教。 只是邪灵教也有一些优点,就是下线没了上线一般都不会亲自来找麻烦。 毕竟邪灵教的下线多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只是这一次怎么还亲自打上门来? 不过瞧荔枝的血气和骇人气息,说是邪灵教也有几分可信度。 苍老僧侣闻言微微思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先认个错。 在苍老僧侣思考的时候,荔枝也在思考。 邪灵教这玩意一听就不会是什么名门正派。 所以合作这种事情……按理来说……都应该是压著別人脑袋干不乐意干的事情吧? 而且邪教总不会来佛门传教吧? 所以一般来说……这种合作其实应该是…… “你这儿发展很是不错,是不是该给本教上交点保护费?” 荔枝伸手搓了搓手指,索要钱財的的动作十分囂张。 “啊?” 苍老僧侣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荔枝,这年头居然还有邪教要钱要到佛门头上? 谁不知道佛门是著名的有进无出的? 楚星尘嘴角咧笑,但並不在意荔枝略显粗糙的找茬方式,而是督促徐尽动作再快些。 此处愿力水准很高,而且驻守的还是元婴修士,此处在佛门眼中应该也是重要才是。 指不定附近已经有其余佛门修士驰援而来。 但楚星尘也没閒著,他已经在操控化作细针万般在整个万佛寺流转,寻找任何蛛丝马跡和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你以为今天不交钱还想活著?” 荔枝冷哼一声,目光不善的看著僧侣。 “那施主想要什么,佛门清贫,更何况此处是西牛贺洲,可没有灵石可以给施主。” “没灵石给?那就拿其他东西出来抵债!” 听闻这话的僧侣目光瞬间不善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邪修是来索要此处愿力的,莫非这邪灵教又要整什么不要命的邪门事情,居然敢如此不要命的来找佛门要愿力? 只不过找和尚要东西,那可真的是找错人了! “既然如此,贫僧只有这一条命抵给施主了。” 僧侣再也不惧血气滔天的荔枝,脚步悍然向前踏去,声音怒斥道: “只是贵教当真想好代价了吗?!” 荔枝看著忽然翻脸的苍老僧侣,看著那宛如怒目金刚的神色,微微有些怂了。 徐尽收回动作,目光看向楚星尘示意事情结束。 楚星尘轻轻頷首,隨后望向僧侣,用荔枝的声音语调开口道: “我以为你是聪明和尚,结果还是个蠢光头,非要我把话给挑明?” “你们和魔做的勾当难不成要我们邪灵教公布天下?你以为暗里做事就是安全?你可別忘了暗里还有我们这群苟且偷生的老鼠。” “我们本就是能活一天算一天的邪修,代价无非这条命罢了,只是佛门和我们好像不太一样吧?” 苍老僧侣回话极快,语气也十分坚决: “我不知道你在胡扯什么!” 第377章 须臾佛身 万佛寺。 苍老僧侣的回答掷地有声,但有时候並不是回答的声音够大便是真的,反而声音越响亮的才越有问题。 声音够大,才能遮下自己的心虚。 楚星尘也没有打算继续逼迫,目前事情仍要一件一件办。 徐尽的方案目前还是极有参考性的,苍老僧侣的话不一定能信,但愿力的最终归处和如何处置是骗不了人的。 而且有些事情也得自己一人来办更为贴切。 楚星尘给徐尽递去目光,同时传音道: “事情办完就撤退。” 徐尽轻轻頷首,示意自己明白。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苍老僧侣道: “是与不是,你明白我也明白,这次来只是给个信,抓的到你,我神教也抓得到其他地方,消息你带回去,告诉那群在金光下闪耀的群佛。” “我神教也要分一杯羹,不然就准备好和我们一同做老鼠。” 言罢,白青大法功力全开。 苍老僧侣目光忽然瞪大,紧接著便面色极度苍白的跌倒在地。 只是在那苍老僧侣倒下剎那。 那金色大佛仿佛察觉什么,那低垂的目光横向挪动而来。 楚星尘面色瞬间一肃,正准备唤出万般之时,身侧一道寒光闪烁而起,將那金色大佛的眼目划去。 “须臾佛身,禿驴早就喊了人来,速走。” 徐尽神色忽然严肃至极。 那佛像金光本以为是苍老僧侣嚇人用的,没想到那禿驴一点思索都没有,人都没看见,什么修为情况都不知道,就果断喊了人来。 果然在小心谨慎这件事情上,中州十八仙门一脉相传,绝不冒险。 恐怕后面的追查一事也要万分小心了。 只是下一刻,那大佛吸纳愿力澎湃而出,金色佛光闪耀而起。 金色佛像闭口但却又极为威严的声音传出: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殿內佛光盪起周遭涟漪,仿佛將四周化为大海,空间波动而起。 徐尽神色极为凝重,厉声传音道: “你带著荔枝先走,我来垫后,只是后面身份我恐怕隱瞒不住。” 须臾佛身是佛门大修士才有的神通,虽然没有亲临那般实力,徐儘自然也是打得过。 但打得过並不代表还能隱藏身份在西牛贺洲行走。 只是这般必然会打草惊蛇,往后徐尽在西牛贺洲恐怕就会被佛门主动盯上。 不过佛门如此警惕,恐怕有事无疑。 无论如何自己和楚星尘都需要保下一个身份来,此刻时间紧急,徐尽也只能先挺身而出,免得两个人都要暴露。 楚星尘用灵力操控荔枝,隨后反手將荔枝甩向徐尽道: “我有手段隱匿脱身,你带她先走。” 徐尽闻言没有迟疑,隨即抓住荔枝化作虹光,无视周遭波动的空间和佛光,试图急速离去。 “人生贪念嗜心,终归害自。” 大金佛像威严声音传出,佛音震盪而起,愿力夹杂佛光一同向准备撤离的徐尽袭去,试图想將两人也一同留下。 周遭幻境一层又一层被这佛光破开。 楚星尘没有迟疑,果断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许久没戴的猴子面具。 紧接著血气震盪而起,瞬间朝试图阻拦徐尽的佛光而去,两者相交片刻,便足以给徐尽拖延出足够的时间带著荔枝离去。 徐尽没有回头,只是神识扫过身后那磅礴的血气只能感嘆一句——好生厉害的幻术神通。 没有察觉到任何手段,那血气就真实到让自己分不出真假。 难怪楚星尘说有隱匿脱身手段,这一手的確让人不得不服。 大金佛像自知已经拦不住徐尽,那目光被徐尽一剑划开的眼眸逐渐恢復的同时,也將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它声音宛若洪钟,语气仿佛不怒自威: “吸血蚊虫,也欲登雷音法寺?!” 法音震盪而起,强冲周遭幻术。 楚星尘也没继续强撑,收回幻术手段,眼眸猩红而起直视那一座金色大佛,咧嘴轻笑道: “吸血蚊虫?雷音法寺上坐的不也都是吸血蚊虫?” 金色佛像周身佛光闪烁,身后隱约仿佛有佛国浮现,厉声道: “血气蚊虫,肆意脏修佛门,速速皈依,苦修正果。” 剎那之间,金身佛像之后的佛国大门顿开,无数姿態优雅,动作各异的佛手伸出,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一般向楚星尘伸手捉去。 动作看似缓慢,但只是剎那之间便已至楚星尘面前。 “我观佛门上下不过小丑儿戏,执念满堂。” 楚星尘手中万般已经化作鬼头大刀,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佛手,只是抬起手中大刀,毫不迟疑的斩下。 血气爆裂而动,最为纯粹的杀气伴隨著猩红道韵,径直斩向那万千佛手。 万千佛手奋力压下,只是片刻仿佛就將意图瀰漫四周的血气压下。 只是那佛像表情仍旧肃穆,身后佛国虚影之中仍有不断佛手探出压下。 “让我皈依?不如让那佛主让出位来,让我神教坐坐,好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做表里如一!” 楚星尘的声音先从万千佛手之中传出,紧接著才是那如同洪水一般翻涌绞杀而来的血气。 一点一点吞噬淹没著佛手,隨后隨著万千佛手向那金身佛像吞噬而去。 两者余波盪起,本该將此处夷为平地的余波,却被那四处涌来的愿力抵消。 很明显,这万佛寺对於佛门来说也极为重要。 除却元婴修士坐镇之外,甚至还不惜代价在此处设立了须臾佛身。 “孽畜,放肆!” 金身佛像佛音如同洪钟而起,將那极度狂躁的血气震盪而起。 楚星尘神色平静,仍在压低手上修为,免得被这金身佛像瞧出什么端倪。 既然佛门能在中州坐稳位置,那手段和心思自然是多。 要是此刻展露过分修为,远超邪修所能到达程度,恐怕还得被深究一二。 楚星尘眼见时机差不多,手中万般化作猩红之色的大刃,血气弥茫而起。 金身佛像不再迟疑,身后佛国瞬间前压,毫不保留的用佛国砸向楚星尘。 “孽畜!伏诛!” 佛国砸落,佛光盪起,金色光芒冲天蔽日。 佛光闪耀,將这漆黑夜晚照如白昼。 万佛寺外,无数信徒见此一幕纷纷激动的五体投地,口中奋力诵读佛经。 愿力更是激盪而起,向著佛寺疯狂涌去。 佛光平息。 金身佛像看著空无一人的大殿,那淡漠无情的眼神轻轻扫过昏倒的苍老僧侣。 没有多理。 金身佛像动作缓缓恢復,仿佛片刻,那金身佛像就只是金身佛像。 眉目无情,视如螻蚁。 —————— ps:新的一个月,还希望支持一下作者。 第378章 她还想吃荔枝。 中州,雷音净土。 雷音佛寺之內,一位大乘期的佛陀缓缓睁开了眼,他身形稍显壮硕,面色稍显老態,神情如同那尊佛像一般毫无波澜,身后佛光一同闪耀而起。 原本就寂静无声的大殿此刻显得端正无比。 “左右。”佛陀语气依旧庄严。 “聆灵上佛尊言。” 左侧的罗汉和右侧的菩萨一同应和开口。 灵上佛陀眉目半眯,语气没有变化: “下令,普度邪灵教全教,同时给我追查,在西牛贺洲万佛寺內的邪灵教成员到底是谁。” “如果能视正法,那就带回来,本尊亲自教化。” 罗汉面色平静伸手行礼:“敢问灵上,是单普度西牛贺洲境的邪灵教吗?” “全部,中州也是。”灵上佛眉目闭起,“堂皇蚊虫,蚍蜉可笑。” “尊令。” 左右两侧的罗汉和菩萨再次一同应和,隨后动作缓慢无声的渐渐退下传令。 大殿之內,灵上佛微微抬起手掌,做起万佛寺金身大佛的同样的动作,晃眼之间,近乎和那一尊大佛毫无差异。 —————————— 万佛城。 昨日万佛寺內的爭斗並未外传,相反的则是昨日万佛寺夜幕有佛光普照而起,仿佛有真佛位临此处一般。 所以今日除却更为虔诚的诵念佛经声之外,便能听见关於昨夜佛光將万佛城照如白昼的事情。 大抵都在说此次万佛寺的佛会信徒虔诚,佛將普度此间的凡人。 但自然,不会把所有人都给普度了,佛只会普度最为虔诚的信徒。 至此一条,加上昨夜的佛光,今日的信徒更为狂热。 通往万佛寺的路上,几乎都被人群挤的水泄不通。 有父母怀抱生病的幼儿,语气虔诚的诵念佛经的同时,也许下心愿想让怀中的孩子健康。 也有贪婪赌徒祈求佛赐下黄金万两,只是这等愿望,都是留在心里默念。 世间求不得的东西比比皆是,有人健康,有人財富,有人权利,有人贪爱。 所求不同,但渴求之心却是一样。 所以此刻的他们一同虔诚,向著心中的梦想虔诚。 向著能让他们不用努力便能实现梦想的【佛】在虔诚。 荔枝轻轻抿著口中的烈酒,这以往足以让自己感嘆的好酒此刻却显得有些乏味。 至於原因荔枝也知道——昨日经歷的事情是她喝完酒做梦都梦不出来的。 临场的第一反应荔枝是懵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是给她时间,荔枝也能將事情復盘完整。 荔枝抬眼看向坐在桌子上神色平静,轻轻喝茶的楚星尘和许尽。 仿佛昨日在万佛寺和中州佛门一战的並不是他俩一半。 最后那尊金色大佛忽然张口说话,那一股绝对威严庄重的气息…… 荔枝等了许久,眼见楚星尘和徐尽半晌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喝茶,没有眼神交流,而且各自看著窗外。 她才敢缓缓开口询问:“昨天的金色大佛……总不能还是金丹期的吧?” 楚星尘没有回头,而是看著漫天愿力混杂著些许不纯净的东西,一同飘向那万佛寺內。 愿力之中,各色念头纷杂,这愿力也不纯粹。 贪念,欲求,暴力。 “嗯,昨日大佛挺凶的,差点就走漏身份了。”楚星尘淡然开口回答。 荔枝轻轻摸索著手掌,隨后声音再小了些: “我们后面遇见的都是那种级別的修士吗?或者说都是中州的修士吗?” 中州作为修仙圣地,自然是所有修士所嚮往的地方。 但中州修士则不是,至少对於荔枝来说是这样的。 中州下来的修士,鬼知道是什么修为,自己这个筑基期修士在自己这儿小地方逞逞强还行。 但是到了中州修士这种程度,不是金丹就是元婴的…… 以前看见元婴修士荔枝都是要低头喊大佬的,现在修为没涨,却要让那群元婴大佬给自己低头。 爽是挺爽的,尤其是对付那行荔枝不喜欢的禿头和尚。 荔枝自认为脑子还是清醒的。 干活可以,玩命干活那不行。 自己作为西牛贺洲的天才,將来是要在西牛贺洲大放异彩的,她可没想早早就折在中州修士手中。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交锋,有没有自己筑基修士带路其实已经意义不大。 只是……自己目前的参与程度恐怕並非是想退就能退下的。 尤其是那和尚可能真切的看了自己的模样,万一把自己打成邪教不就全完了。 当时爽完,如今却后悔极了。 荔枝心中颇为不安,毕竟自己的父母都还健全安在。 不论楚星尘,就连徐尽也听出了荔枝的退意。 但他没有说话,关於荔枝具体什么情况徐尽並不知情,是强留荔枝还是放归,那是楚星尘该做决定的事情。 徐尽连头都没回,而是静待这些愿力餵饱万佛寺之后,追查这些愿力的最终走向。 楚星尘回过头,抬手用灵力招来茶杯,隨后轻轻放在了荔枝的面前,亲手给荔枝倒了一杯茶。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万佛寺那和尚看见的也並非是你的真容。” “你要想先回去休息自然是可以,不过要注意三缄其口,你从来没见过我和他。” “你不说,你就是安全的。” 荔枝看著楚星尘將茶杯几乎倒满,又抬眼看向楚星尘脸上习惯性掛著的温和笑意。 她想说些漂亮话,但也许西牛贺洲人並不擅长这些。 荔枝最后只是诚恳的说了句:“多谢前辈……” 隨后她便打算將楚星尘给予的护身法宝和符籙交还给楚星尘。 楚星尘拒收了护身法宝,而是將符籙收回,这东西要是落入佛门手中,还是有一定概率能追查到自己。 毕竟十八仙门有点难以理解的手段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这符籙算是属於危险物品。 荔枝再怎么样也是天衍宗人,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足以会让佛门用撕破麵皮的態度来找茬。 “祝你仙道昌隆。”楚星尘笑著开口道,“这次来你也帮了大忙。” 荔枝连忙摇头否认,將自己准备的资料一本本的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尊敬的放在桌上。 “这些东西希望前辈能够用得著。” 楚星尘没有推辞,收下这些书籍,只是嘱咐道: “路上小心,要事在即,就不送你了。” 徐尽看著荔枝拱手离去,等了片刻,確定荔枝离开万佛城之后,他才开口询问道: “楚兄,你就如此放心的让她离去?” 楚星尘悠然站起身来,回答了一句不算相关的话: “荔枝的命也是命,她还想吃荔枝呢。” 第379章 天骄该有的姿態 天衍宗。 陈白青神色平静的坐在院內,眉目微低,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 吕玄坐在陈白青对面,神色不自觉的有些紧绷。 说实话,吕玄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 一种被无声拿捏的感觉,上一次这种感觉还得注塑到自家师父坑自己的时候。 这小女娃说话很有分寸,行为举止也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可爱。 不该问的问题她好像一句没问过。 例如房间內那微弱的楚星尘灵力是不是假的。 楚星尘为什么不在宗门闭关,要来天衍宗闭关之类的。 吕玄明白自己面前的陈白青,已经知晓自家师父不知道跑哪儿去办事,而且还不向自家徒弟透露。 这种不透露的事情一般都有一个很严重的事情——那就是十分危险。 陈白青知晓一切,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坐在了名义上楚星尘闭关的院內。 毕竟这种灵石闭关的事情从本质上就十分不靠谱,属於是画老虎嚇猫的程度。 吕玄本以为陈白青坐上几天……指不定就会自己走了。 但实际上並不是,陈白青已经坐了足足半个多月。 她哪里也不去,只是默默的坐在院內,既不说话,也不提要求。 吕玄也没见过这种架势,要是衍韵能如此待自己…… 罢了,这种做梦也可能的事情就不幻想了。 只是如此坐的也不算个方案,吕玄作为天衍宗掌门,自然也该负责起这件事。 吕玄的第一方案自然不是自己上去劝,而是找了李应灵,这位大师姐能否把陈白青带回去。 李应灵本人没亲自来,但是寄了一封信。 只不过…… 陈白青压根没看信,而是直接將李应灵寄来的信收进空间戒指之中。 一副有信又不是非得看的表態。 吕玄见此选择直接询问李应灵是否可以亲自来一趟天衍宗,好好劝一下自家的师妹。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李应灵听见是陈白青的选择之后,就默然拒绝了吕玄的邀约。 理由也很直白——陈白青不是小孩了,她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也许是李应灵仍然记得楚星尘的教导——不是原则问题,长辈该当的是最后的靠山,而非做束缚的绳子。 李应灵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自家师父的確是那样做的。 当她想独自去东胜神洲的时候,师父做的也非阻拦,而是为她准备好能为她准备的。 宗门是家,是归宿,不是牢笼。 所以吕玄收到了李应灵的回信,哪怕是吕玄看了,也愣了片刻。 【三师妹在天衍宗多有叨扰,还望吕前辈护我三师妹周全,也让师父安心。】 这算什么? 把弟子丟给天衍宗託管了? 无论如何,楚星尘已经去了西牛贺洲,吕玄也答应了楚星尘护住自家宗门和徒弟。 这种事情吕玄自然不能失约,所以在盘外招都失效之后,吕玄便也能亲自来这一趟。 询问陈白青想做些什么,亦或者想要知道些什么吕玄能说的。 开场寒暄其实感觉还是很好的,陈白青说话柔和又很有技巧,有点马屁拍的稳如无声的感觉。 一时间给了吕玄——这娃指不定很好说话的错觉。 不过一旦牵扯到正事,如果陈白青不能把话说的好听的话,那么沉默便是她的回答。 “小白青,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自家宗门?” “等师父闭关结束,我和师父一起回去。” “你师父没那么快,合体修士闭关大多都要按年来算,你师父分宗初建,许多事情还需要你回去帮忙,而且你待在这里也於事无补,更何况坐在此处也容易耽搁修炼。” 这句话之后,迎来的便是陈白青的沉默。 吕玄知道,这並不是陈白青不知道如何反驳自己的话。 极有可能是不回答这句话,会让她有更多的转圜空间,亦或者说——她不想让自己师父彻底生气。 也许陈白青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此刻只想这样去做。 在这范围之內,陈白青想儘可能的不要惹师父生气。 场面已经寂静片刻。 吕玄轻轻嘆了口气:“年纪小小,心思不少,我老了,兜圈子已经兜不过你们小孩子了。” 陈白青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吕玄,但依旧没说话。 “你师父说你素来很乖,也很听话。”吕玄拿起茶杯,继续开口道,“你师父说,你会体谅他的,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只是不合適带你而已。” 这是吕玄深思之后的说法,这套说辞自然不是楚星尘教的。 只不过楚星尘在陈白青心中份量很大,用楚星尘的名义来讲这种话,更容易被陈白青接纳。 “师父不会说这样的话。” 陈白青目光直视吕玄,原本脸上一直柔和,看上去十分容易亲近的表情瞬间褪去。 吕玄看著陈白青表情全部褪去,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气质,是一种独立於外,稍显冰冷的態度。 “师父做的最多的是体谅我们,他从来不会认真的向谁下达一定要去做什么的命令。” “他说最多,最认真的命令就是——去做自己。” 陈白青站起身来,没有再理院內传来师父灵力波动的石头,转身向外走去。 她没有什么睹物思人的想法,那是没用庸人自欺欺人的想法。 吕玄错愕片刻之后,看著陈白青离去的身影连忙追问: “你要去哪儿?” “去修炼。” 陈白青目光回望,眼眸只见已经不再有昔日柔和的神色。 自己修行天赋比不过大师姐,经歷的事情没有二师兄多。 以前师父在,她只想待在师父身侧。 但如今师父不在,陈白青也不想让师父为难。 大师姐昔日可以去东胜神洲歷练,那么她也可以。 陈白青此刻也有些明悟。 自己的確可以一直待在师父身后,师父会替她挡下一切,会给她梦一般的宗门。 但是自己不该只想待在师父身后。 自己应该在师父有需要的时候,站在师父的身侧,替他分担。 而不是静默的等师父归来。 外面世界那么大,自己却也只从书中了解过,陈白青觉得自己也该去走走,明白该明白的。 有经歷之后,师父才会放心的把事情交给自己去办。 而不是老做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吕玄看著陈白青毫不留恋离去的身影。 他轻轻嘆了口气,拿出一枚白色玉佩,轻轻注入灵力,隨后开口道: “枢院派四队甲字队伍,看好陈白青,她要做什么不用阻拦,只是尽一切护她平安。” 玉佩光芒闪烁而起隨后又熄灭。 吕玄低头看了眼已经凉透的茶。 果然这家师父和徒弟都不是什么好搞定的人。 不过…… 吕玄此刻十分看好陈白青。 这是天骄该有的姿態。 第380章 玄清天宗的使命 西牛贺洲。 一条稍显潦草的道路之上,一架在左右摇晃的车架顛簸的在行驶。 徐尽坐在车头驾车,跟著车架身形也在左右摇晃的顛簸。 顛了许久,徐尽忍不住开口道: “以你我修为,也不用做这种偽装吧?” 车架外虽然摇晃不已,但车架之內却是平稳异常,楚星尘悠閒翘著二郎腿,隨手啃著果子看著话本。 这话本是楚星尘在西牛贺洲买的,不得不说,西牛贺洲的人淳朴,文字也极为淳朴。 西牛贺洲的话本已经拋去了文人的羞耻之心,也少了那种隱喻暗喻。 很多的场景描绘的也十分直白,一点不带含糊。 该细写的一点没漏,不爱看的一点没多写。 不过楚星尘自然不是在欣赏,而是在狠狠的批判。 世间还是要追求和谐,而非肆意打斗。 “自然要做,万佛寺都有须弥佛身了,你追人家老家去也不做一些准备?通关文牒我可都准备了三份。” 楚星尘伸了个懒腰,隨后换了个姿势继续道: “先前也算打草惊蛇了,虽然隱匿了身份,但在想和之前一样大摇大摆不做准备估计是不行了。” 徐尽扯了扯麵前的韁绳:“我说的是非得驾车吗?这西牛贺洲的路实在太烂了。” 楚星尘悠閒道:“自然要,现在你我只是普通凡人,从万佛城到般若城那么远的距离,我们这身衣服如此华丽,不坐车难不成还要腿著去?” 徐尽忍不住开口道:“那是不是该你出来驾车了?” “你都合体修士了,而且还是玄清天宗,昔日第一大宗的核心弟子,架个车的耐心都没有吗?还是晃两下能把你修为给晃掉了?” 楚星尘的声音从帘幕后传出,语气只见带了些许抱怨。 仿佛是徐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了。 徐尽想了想,还是忍住没同楚星尘辩论一二。 对於自己的嘴皮子和楚星尘的嘴皮子,徐尽其实还是明白的。 自己嘴巴子多张三个都未必说的过楚星尘,还是不自取其辱的强。 正如同徐尽推测,大会之后万佛寺的確要將攒够的愿力挪移到別处取用。 只不过因为上次的打草惊蛇,佛门派了额外的高阶修士来护送这一批愿力,似乎是为了防止邪灵教硬抢。 徐尽多次留存的內奸灵力也起了作用。 一批量极大主要愿力从万佛寺往中州方向挪移。 一批小上许多的愿力从万佛寺开始向西牛贺洲的般若城方向移动。 其中向中州方向移动的愿力不但量大,而且移动速度也还算快,这一批最为主要,来的修士修为也高。 只是快也只是相对,挪动量极大的愿力,佛门虽然有办法,但很明显也要被拖慢速度。 至於小的那一批……量少了许多的前提之上,移动的还慢上许多。 楚星尘和徐尽对於这一批愿力走向做了推测,大的那一批,极有可能是送往中州佛门的。 这一批追查到底,极有可能会追查到中州佛门雷音法寺內去。 以两人修为,目前暂时不能挑了整个雷音法寺,自然只能先將目光瞄向了小的那一批。 就算佛门真的和魔达成了某些协议,以佛门的性子,也不可能將大的愿力分给魔。 最大的可能还是將小的那一批给魔用用,而且將魔养在饿不死又翻不了天的程度。 这才是最符合佛门的利益的选择 所以追查那一批小的愿力,是最为合適的选择。 在事情变幻的情况之下,方案自然也从一人一边到了两人同行的方案。 毕竟佛门无论怎么说,也是中州十八仙门之一,拥有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 对於十八仙门,无论楚星尘还是徐尽都会提起最高警惕心。 楚星尘选择先尾隨情况,同时隱蔽身份,为此还做了许多模样不同的通关文牒,选择最为朴素的偽装——不靠仙术靠体制。 无论身份还是证明,那玩的都是真的,也有跡可循。 於是,潦草道路之上就出现了摇头晃脑的徐尽。 这一条路上的车辆並不多,大部分都是行动缓慢的商队车,但由於路实在太烂,商队的车其实也不太乐意往般若城去。 楚星尘甚至不需要到达般若城,就大概明白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缺衣少食只是基础,消息萎靡不通也是必然的。 这种地方对於人来说自然是困苦之地,但对於特定的人来说,却也是一个很好看管且不容易出错的地方。 楚星尘拉开车架门帘,坐在了徐尽身侧的椅子上,也跟著徐尽摇晃起来: “其实一直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不过那时候不能判断你的意图,倒也没问,如今倒是想问问你。” 徐尽看著忽然同甘共苦起来的楚星尘,本能其实不太想让楚星尘问…… 但他开始轻轻点头:“你问吧,能回答的我会回答。”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果子,丟给徐尽之后开口询问道: “关於魔復甦一事,虽然天衍宗重视,也在尽力追查,甚至白前辈也在为这件事情奔波。” “不过……据我所知,相比天衍宗,玄清天宗似乎有些认真的过头了,整个玄清天宗似乎都为此而动,甚至你都亲自来了西牛贺洲。” “玄清天宗的反应却也不像是有確切消息,所以,玄清天宗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徐尽接住果子,先是十分给面的啃了一口,隨后开口回答: “因为玄清天宗有玄清天宗的使命。” 楚星尘闻言目光转看向徐尽,隨后挑眉询问道: “降妖除魔的使命?” 徐尽笑著摇了摇头,並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目光悠然看向了那湛蓝的天空。 西牛贺洲整片土地都被当年大战打的一片崩坏。 唯有那片天空还是昔日的天空。 徐尽望向楚星尘:“那么你呢?天衍宗的反应可没大到会把你这种核心弟子派到西牛贺洲的程度吧?” “自然是不得不来。”楚星尘一脸诚恳, “我没徐兄那么高尚,大半为了自己和自家徒弟,另一小半就算为了天下苍生。” 徐尽看著楚星尘真挚的表情,脸上露出笑意,仿佛相信了楚星尘的说辞: “天地坦荡,楚兄其实才真高尚。” 楚星尘闻言满意挑眉——没想到徐尽还会拍人马屁。 徐尽再次咬了一口楚星尘递来的果子。 甘美的滋味润入喉间的同时,也肯定了他对楚星尘的猜测。 ———— ps: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381章 怎么?你看我兄弟傻傻的瞧不起他? 般若城,环采阁。 裳脸上带著遮面的红纱,面前有一面巨大的绣著精致山水的隔帘。 她眉目低下,神色认真的看向自己手下的琴。 纤纤玉手动作优雅又极其有节奏的跃动。 曲调悠扬带著些许激昂。 这一手琴艺在懂行的眼里其实已经算登堂入室的水准。 哪怕不懂的人,其实也能说上一句好听。 毕竟好的艺术大部分还是具有雅俗共赏这一优点。 只不过就算弹的再好,其实也要挑好符合场景的曲子。 例如在葬礼上吹稀奇的曲子,哪怕你吹的再登峰造极,大概率也是被打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裳尽力倾听自己弹下的每一声琴声,来掩盖隔帘外经常透来的难以言说的声音。 曲调高雅,但隔帘外的客人不是。 男子的污言秽语搭配著娇弱迎合的女声。 两个极为极端的声音极为割裂的交织在一起。 裳手中动作愈发快了起来,身形弯下,微微侧耳,儘量的只倾听琴声悠扬。 只需要再弹一会……就可以离开这让人反胃的地方了。 突然。 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裳不自觉的抬眼,只见一块不算小的银子被人丟在台上。 台上的隔帘不是四方固定,而是吊在空中。 这么设计是有用意的。 能在这方台子上隔帘表演的,將来至少是环采阁主捧的名魁之一。 除却模样精致之外,琴棋书画至少一样以上精通。 而且性子也不同西牛贺洲,而是儘量像其他大洲一般培养,让这些女子有一种异样的风情。 目前的裳还是清倌人,不用接客,最多做的大抵便是在帘幕內,戴著面纱谈曲。 只有极少时候,需要给人端茶倒水,谈笑一二。 但身体接触是不允许的,毕竟环采阁知道如何將名魁卖上更高的价格,所以从不贪图面前的小利。 不过自然他们也不放过每一个能赚钱的地方。 这帘子的设计便是如此,下方的有钱人可以真金白银的丟上台去。 那帘幕是被设计的可以砸开,只要肯砸钱,砸的钱够大,是可以掀开那帘幕,隱约的瞧见那一眼带著面纱的清倌人。 自然,哪怕瞧见了也没什么用。 但是打破规则这一件事情,其实是会让人获得成就感的,或者说別样的荣誉感。 就会有人为此豪掷千金。 隔著帘幕的不见人的清倌人又如何,我能拿银子把她砸的让大伙见见。 裳弹琴的动作一顿,优雅的琴声剎那停下。 砰—— 又一块银子砸开帘幕。 裳目光惊恐的看向被掀开的帘幕,隨后连忙的闭上了眼,手再次慌乱的摸向琴去。 “弹的什么曲子?” 轻浮又自傲的男音透过帘幕,搅散琴音,直击裳的內心。 “这里是什么地界,就该弹什么曲子!十八摸会不会弹?!” 话音没停,那银子也不停地砸开帘幕。 裳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本能似的又开始弹奏,不去回话。 “这神情比戏子还戏子,这模样可真清纯。” “你以为清倌人这辈子不用接客了?” 琴音一顿,忽然开始杂乱起来。 “你等著吧,总有一天你会求著我让你弹十八摸……” 没等话说完,那囂张男子的话忽然被人开口打断。 “摸什么摸?我听著正舒服,你出来在叫什么东西?脑子里就剩那么点东西了?” 裳停下琴声,目光抬起。 那刚刚被砸开的帘幕缓缓落下,依稀之间,她只看见一位穿著华贵衣裳的青年站立起身,身姿挺拔。 只是一眼,帘幕就飘落而下,什么也瞧不见了。 “你谁啊?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你是王八还是龟我没什么兴趣,不过比身份比钱,小爷还没输过。” 此刻大堂已经安静,只剩两人的声音。 裳看著那帘幕,耳边听著声响。 “金票一千两!给爷摁在台上!几块散碎破银子就別在台上丟了!丟人!你要是想跟爷比比身份……只怕你爹都要过来跪下跟我的道歉,你要不信,你今天就拿你的指头碰我一下!” 话音落下,声音安静了片刻。 紧接著眾人的大笑声响起,裳知道,轻浮浪子应该是怂了。 裳等了片刻,只是那出头的男子却没再说话,甚至也没让自己继续弹琴。 片刻之后,裳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继续扶琴。 帘幕外。 楚星尘神色平静的落座贵宾位上,无视周遭姑娘投来的眼神,目光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徐尽,笑著开口道: “不愧是玄清天宗核心弟子,东西带的真是齐全。” 徐尽看了眼帘幕前被压住的千两金票,自己的钱,却被楚星尘出了风头。 不过也罢了,金子而已。 徐尽听著又开始恢復正常水准的琴声,隨后小声询问道: “我明白你意思,不过会不会有些太招摇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本以为般若城是贫民窟,结果是消金窟。”楚星尘大大咧咧的依靠著背椅道, “身份尊贵才好办事,有钱才会让人冒著风险替你办事。” “而且招摇一些,未必不是烟雾弹,如果这身份真臭了,不是还有备用的。” “只不过……你確定一部分的愿力走向是这儿?不是你想来这里享受什么不该享受的?” 徐尽忍不住转眼看向楚星尘,看著他一脸你小子是不是有点什么非分之想的神情。 刚刚是谁来这里跟回了家一样,轻车熟路的就拿自己的钱开路的? 更何况刚刚装的大款还是拿自己钱装的,享受的完全就是你一个人吧? “我確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大撒幣,让般若城的人都认识一下哥俩,你带的金票银票还多吗?” “你没有吗?” “兄弟我两袖清风,这种地方从来不来,怎么会有?” 徐尽不言,只露出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神色。 楚星尘嘆了口气:“真没,哥们什么身份,什么修为,这点黄白之物你觉得我有还不捨得拿吗?” 徐尽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还是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些许金票银票递给了楚星尘。 这话其实说的是有道理的。 楚星尘欣然接过:“你放心,等我们成了这里的大撒幣的尊贵客户,没什么地方是我们不能去的,没什么人是我们不能带来问的。” 徐尽神色狐疑:“你说的东西最好是正事。” “两位爷,贵安。” 极为諂媚成熟女声的声音响起,楚星尘和许久目光看去,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穿著艷丽的女子摇步走来。 女子眼见两人没有露出厌恶神情,心中一喜,连忙继续道: “多谢两位爷刚刚替裳解围,她刚刚告诉我,她希望等会可以侍一杯茶给刚刚解围的爷。” 楚星尘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等会就带我兄弟过去,会给她个面。” 女子闻言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美女报恩的事情还有带兄弟一起的。 她微微迟疑:“这……” 楚星尘站立起身,语气不悦道: “怎么了?你看我这兄弟傻傻的,脑子有点不灵光,你就敢瞧不起他?” 徐尽深吸了一口气。 他只觉得,瞧不起他的是楚星尘。 第382章 少不了你的好处 “別紧张,今天哥哥我带你见见世面。” 楚星尘步履沉稳,一脸笑意的跟身侧的徐尽开口。 徐尽並不会回话,仍有楚星尘在言语上占自己一些便宜。 他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种勾栏听曲的事情又能有什么世面。 无非出身悲凉的女子诉苦而已。 这家勾栏很懂得尊重贵客,並未真的让裳全部表演完,而是一曲结束之后便匆匆下台。 千两黄金的重量还是比较压手的。 两人身前负责带路的成熟女子,身姿摇曳至极,却也不回头多说一句。 只可惜身后的两人都没人將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楚星尘目光扫过,系统词条扫描而过周遭能看到所有人。 不过人群之中瞧了两个奇葩之后便觉得有些倒胃口了。 徐尽目光也在张望,感受著愿力的大概位置,也在看这里是否有些什么不同的位置。 进入般若城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佛像了。 此处仿佛独立於佛门势力之外一般。 “两位爷,到了。” 女子在一间雅房前停下步伐,脸上露出諂媚又示弱的笑意: “裳就在雅间之內。” 楚星尘收回目光,轻轻頷首之后本能的率先敲门。 门內迟疑片刻,才有轻柔的声音回答: “请进。” 得到回答的楚星尘推门而进,徐尽也跟上脚步,一同走向房內。 裳站立在小圆桌旁,脸上依旧戴著面纱,只是下一刻,那双桃眼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只见两位男子一前一后的一同走进门来。 这是什么情况? 楚星尘看著裳稍有震惊的神色,瞬间明白了大概情况。 这邀约恐怕並非是裳的邀约,而是这勾栏想用裳再钓一下自己这个钱的凯子罢了。 不过细想也对,那时琴声还未停下,那老鴇就来递还在台上演奏裳的话了。 楚星尘神色平静,十分自然熟的就落座在圆桌旁的椅子上,顺带拉上了身后的徐尽。 “先泡杯茶吧。” 裳回过神来,本能的就开始准备开始煮茶,同时脑海之中开始思索如何应付著两人。 有钱有势的人不是她能够得罪的。 也不是让她来得罪的。 楚星尘目光扫过一圈房间,隨后看向徐尽挑眉——这房间有问题吗? 徐尽微微摇头,示意这里没什么问题。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目光看向开始煮茶的裳,开始准备套话: “姑娘曲风不像西牛贺洲的风格,老师是其他大洲的吧?” 裳语气微微有些低:“嗯……不过具体是哪儿的,老师不肯说。”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不瞒姑娘,我和我兄弟不是西牛贺洲人。” “能瞧得出,两位公子气质高雅。” 裳轻轻拨弄小火。 她並非修士,也不能控火,想要煮热茶自然就要烧火。 煮茶一般都是用小枝条慢慢烧,用的树枝也极为讲究,烧起来有一股果木香味,而且別有一番趣味的感觉。 自然,这样煮茶是需要通风的。 不过雅间隔得很大,左侧窗户是开著的,一眼看去还能瞧见一座假山。 楚星尘一脸好奇的询问: “我兄弟两原是从万佛城来的,那边万佛寺真的是堪称一绝,隨后便听闻了般若城,本以为这名字也该是一处佛城,只不过进城之后却没看见一尊佛像,反而感觉格外的世俗。” 裳抬起目光看向了楚星尘,微微思索之后回答道: “听闻早些时候是个佛城,只不过我没亲眼见过,大抵是佛也要留一块地吃饭吧。” 楚星尘闻言有些讶异,开口笑道:“倒是这个理。” 裳轻轻点头,忽然开口道: “多谢公子替我解围。” 虽然两个人一起进的门,裳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当楚星尘开口,听见耳熟的声音之后她便知道了。 “这事和你没关係。”楚星尘淡然开口,“只不过是我自己看不下去而已。” 裳闻言一愣,但很快的回答道: “无论如何,多谢公子。” “不用,倒不如说我叨扰你了。”楚星尘看著即將烧开的水, “我知晓约我相见不是你的本意,只不过世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都是苦命人不得不做。” 裳拾起一旁的茶叶,放入茶壶之中: “人生如茶,只盼先苦后甘。” 只是这后甘大抵只是前人幻想而已。 裳也不认为一个隨意撒出千金,背后有背景的人说什么苦命人不得不做。 他要是算苦命,自己这人生倒不如乾脆去死。 只不过这人长得其实还算不错,而且多少有些聪明,能够见微知著,也不会一上来就自以为是的说些话。 第一感官总是好些。 楚星尘闻言一脸欣慰,仿佛遇见知己一般,伸手摸向腰间,只是片刻又取了一张千两的金票放在了桌子上。 “姑娘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听闻姑娘是清倌人,这些银钱赎身或许不够,但是也足以让姑娘这段时间不受叨扰,多想以后了。” 楚星尘一脸诚恳继续道:“我同你只算君子之交,所以勿要推辞,你可以说是我如此要求,要有人来问,我也会应下。” 裳目光看向那千两金票,她心中其实有些厌弃这面前金子。 但她却又本能的渴望。 钱束缚了她的人生,也束缚了她的梦想。 可也唯有钱才能使她解脱。 “多谢公子。” 裳的声音低不可闻,也许是她也在为自己行为感到丟人,她沉默片刻,很快的就將泡好的茶分给两人。 徐尽神色平静,也不喝面前的茶,仿佛是个不解风情的聋子,听不见两人说话一般。 管他楚星尘说些什么东西,只要事情办好就行。 楚星尘缓缓起身:“这茶我就不喝了,等下次姑娘真想泡的时候再喝,今日姑娘忧心了,就不再多叨扰了。” 裳看著茶都没喝,只是说了几句就丟下金票转身离去的楚星尘,本能的想挽留一二。 只不过楚星尘伸手拍了一下徐尽,隨后毫不挽留的转身便走。 一时间,她竟没开口说出什么。 只是看著门被开启又被关上,房间內又只剩下她一人。 楚星尘踏出门外,带路的女子仍站在门外。 女子看著楚星尘这么快的就走了出来,神色难掩惊讶,连忙开口说话。 只见楚星尘將一张百两银票堵在她口前。 “我要住宿,两个雅间,离裳姑娘近些,不该问的別问,不该说的別说。” 楚星尘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些许轻浮笑意: “让爷开心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自然你办好了事,也少不了你的好处。” “把话传出去,我不喜欢不开眼的人让我不开心。” 女子眉眼微挑,伸手接过银票,轻轻点头却不说话。 楚星尘仿佛更是满意,又取出百两银票放入女子手中: “给爷带路,最好的雅间。” 女子动作柔和的又接过百两银票,二话不说的就给两人继续带路。 女子转身剎那,楚星尘脸上轻浮笑意褪去,目光看向徐尽微微挑眉——爷这一手如何? 徐尽不语,看著使劲自己钱,还朝自己挑眉的楚星尘。 不过……的確不错。 至少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有了藉口,而且还不会惹任何人怀疑,毕竟已经有了极为正当的藉口和目的。 而且不止於此。 徐尽看著那女子走路的身姿更为摇曳。 他自然不是对这些女子有兴趣,作为十八仙门的核心弟子,他早就摒弃了这些低级趣味。 有贪慾的人更容易被利用,成为自己可以操纵的棋子,成为自己的耳目,知晓难以知晓的秘闻。 面前身姿摇曳的女子是,刚刚给自己泡茶的裳也是。 已经打草惊蛇的现在,如此办事虽然磨蹭,但耐不住只能如此。 稳妥办事,才更上层。 至少目前楚星尘的办事效率和目的,徐尽觉得还是极为不错的。 只是一天就做完了前期准备。 第383章 你也不想拯救苍生这件事就这样败在你的手中吧? “两位爷哪里去?” “爷想去哪儿去哪,裳姑娘起床没?” “那哪里是小的可以知道,不过小的可以帮您问问?” “算你有点眼力见。” 徐尽看著只是交谈之间,楚星尘就一脸隨意的丟去了五十两银票出去。 小廝动作飞快,一边拾起银票,一边点头哈腰的卖笑: “爷您等等,我这就给您问去。” 小廝立刻转身便走,动作极快。 楚星尘目光瞥过,却毫不在意的继续向前走去。 徐尽看见楚星尘的动作,跟上的同时不解询问了一句: (请记住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等等?” 楚星尘脚步依旧,同时开口回答: “亏你还是玄清天宗核心弟子,仗势欺人你是一点都学不会,咱这身份,只有別人对我们负责,没有我们对別人负责的道理。” 徐尽轻轻点头:“这道理我明白,不过昨夜我藏的愿力就被发现了,今天我们还这样囂张?” 昨夜刚挑好了房间,还没等楚星尘和徐尽来一次夜探勾栏,徐尽的內奸愿力就被人反向追踪而来。 奈何此处是別人老家,无奈之下徐尽也只能先断掉內奸愿力的联络。 如果早些时候说是还能隱约感觉,如今就基本上是盲人摸象的状態了。 只能说佛门不愧是佛门。 可以说他不要脸,但却不能说他菜。 楚星尘对此也有表態——堂堂玄清天宗核心弟子怎么能水成这样? 自家的內奸还能被策反,玩碟中谍的? 夜探只能暂时取消,只能看下白天能否再找到些什么线索了。 “那不然呢?佛门既然將般若城改造成如此模样,那必然是有缘由。”楚星尘踏步而行,“现在只能我以身为饵,以身饲虎的去给你擦屁股了。” 徐尽不言,看著以身饲虎的楚星尘动作悠閒的甩出钞票,又甩在昨日带路,今天也早早等待在外的成熟女子身侧。 他看著女子热切的殷勤。 这叫哪门子以身饲虎?山下女人是老虎的以身饲虎? 徐尽微微嘆气,但还是抓紧步伐跟了上去。 楚星尘甩出银票之后,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你昨日说的可不对,你是不是把我当我的傻子兄弟骗了?裳姑娘哪里住我隔壁了?” 女子连忙將银票塞入怀中之后才连忙开口: “清倌人晚上都住在內院之內,但您住的那一间屋子,裳姑娘白天练习和休息都在那儿,我哪有胆儿敢哄骗您啊。” 楚星尘眉头微蹙:“白天在有什么用?” 女子闻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楚星尘意图表现的一直很明显,但这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 楚星尘开口询问:“你同我说说,裳姑娘后院的屋子是哪一间,怎么走。” 女子连忙开口劝道:“爷,那不成,清倌人后院是不让进的,里面有高人把守。” “那是你该想的事情?”楚星尘停下步伐,目光不善的看向女子道,“我只是让你说,又没让你带,进不进,怎么进是我的选择,而不是让你告诉我该不该去。” 女子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呼吸之间,察觉身前那银票诱人的触感,她俯身在楚星尘耳边,低声开口道: “爷……迟一些我画图给您……只不过您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 楚星尘满意一笑,伸手推开还想赖在自己身侧的女子: “爷优点很多,但很凑巧,仗义就是其中一个优点。” 说著,楚星尘又顺手丟下一张银票。 女子目光一亮,又欣喜的塞入怀中:“爷,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有安排?”楚星尘目光望去,“只可惜爷深情的时候只爱一个。” 女子闻言一愣。 深情的时候只爱一个?那不深情的时候爱很多个? 这话说的又渣又漂亮。 “爷素来不喜欢被人安排,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情。”楚星尘脸上露出轻浮笑意,“你知道这世间什么最甜美吗?” 女子缓缓摇头。 “是人心,是美人的心。”楚星尘脸上笑意更甚, “那一颗对你的真心,才是最美味的,是最让人难以忘怀的,身子……那不过是低级乐趣罢了。” 女子声音第一次有些结巴:“爷……爷说的是极。” “现在爷有一件事安排你去做。”楚星尘脸上笑意瞬间收回,“约你们主子跟我见一面,我知晓这儿跟修士有些关联,凑巧,我也有。” 楚星尘说著,伸手指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徐尽道: “这位是中州十八仙门之一,太道宗玉阳道子亲外孙侄子。” 徐尽闻言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在楚星尘身边,他都恨不得他聋了算了。 女子闻言一愣,她不认识什么太道宗,只不过亲外孙侄子这辈分……是不是低到快跌出九族了? “我知道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含金量。”楚星尘挑眉道,“你只管去传话,你主子见你自然有你一份功劳,要是没见,爷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楚星尘说著,又一张银票顺手的塞到女子手中。 “爷的吩咐,奴家自然要照做。” 女子脸上连忙露出笑意。 楚星尘督促道:“现在就去,爷时间可紧。” 女子轻轻点头之后,连忙转身离去。 徐尽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楚星尘身侧询问: “你是不是步子迈大了?我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和玉阳道子有什么亲戚关係?” 楚星尘不回答,只是默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上面玉阳二字龙飞凤舞,端是华丽好看。 那一日玉阳道子除却给了李君子之外,楚星尘拿著手写的竹简当做自己的身份令牌,也跟玉阳道子换了一下。 楚星尘和玉阳道子交换这种身份令牌,那是对朋友的认可。 其实最初楚星尘也没想到有这个作用,原先其实是打算能不能试著当做打折令牌用的。 毕竟玉阳道子的名头的確很大。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意外用处。 既然这家勾栏有了修士背景,那普通的有钱客商是钓不出真鱼的。 毕竟黄金和灵石是不对等的。 楚星尘將手中那一枚玉佩交到徐尽手中,一脸诚恳道: “你知道的,我演技素来很差,尤其演孙子这件事一点经验没有,就交给你来办了,刚刚也说的是你,再改也来不及了。” 徐尽目光瞪大,难怪楚星尘一路上都在自作主张,没和自己商量,原来在这里等著自己! 你演技还差?那谁的演技好? 他厉声道:“我也没装过孙子!” 楚星尘闻言嘆了口气,一脸无奈道: “那你就负责装傻,剩下的交给我。” “你也不想拯救苍生这件事就这样败在你的手中吧?” 徐尽闻言缓缓握紧了这一枚刻著手下败將名字的玉简。 第384章 魔心 “最近佛门办事好似愈发隨意了。” 阁楼前,一位穿著狐衣的女子轻轻摸索手中一颗顏色浑浊成黄色的珠子。 梦离目光转回,那双媚意十足的眼眸转而看向了一旁神色沉稳的青年男子。 “本以为佛门好不容易爭来的十八仙门,会更尽心尽力去办事,结果时间久了倒也鬆散了。倒不如说……人都是这样。” 梦离拋起手中的珠子继续道:“姜远,你怎么看?你说有老鼠闻著味道来了吗?” 姜远目光看向窗外,语气沉稳道:“这事该和佛门去说,让他们去办,让他们去查,现在时机未到,我们仍要忠心。” “是吗……”梦离目光迷离的看向手中的珠子,隨后缓缓吸了一口气,那珠子之中一股黄色烟雾飘散而起,被她吸入鼻內。 梦离吸了一口,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 “这愿力的味道真是让人作呕,野狗都摇头的东西,这么多年来,这东西你还吃得习惯了?” 姜远目光忽然肃穆起来,警告一般开口: “之前我们没得选,现在也一样。” 梦离闻言嗤笑一声,反手將这一枚珠子丟向姜远: “佛门不请你看门真是亏了,既然如此,你这条好狗,快去抓老鼠去吧。” 姜远伸手接过珠子:“头让你当这儿的主事是信任,你可不要辜负了头的信任。” “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梦离眼眸闭上,赶人似的挥手道,“你要是知道怎么做,主事便是你了,脑子转不过来弯,就少给建议,显得丟人。” 姜远不在意,这么多年了也不是第一次被骂。 他站起身,目光看向梦离那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低头看向那一颗珠子,摩挲了片刻之后就转身离去。 姜远自然知道这所谓追查八成是梦离想打发自己的藉口,如果真追查得到,这颗珠子绝对不会落在自己手中。 不过…… 笨人还是要当的,不然可能连这一颗珠子都不会到自己手上。 “等我消息。”姜远收回珠子,丟下一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去。 梦离没睁开眼,听著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之后,才语气轻柔的丟出一句话: “真是蠢货。” 姜远或许是个合格的打手,可惜有的也只有沙包大的拳头了。 西牛贺洲的佛门大部分都直归中州佛门名义管辖,而这种直接供给愿力的核心佛寺,那可不是名义管辖的程度了。 (请记住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佛门收敛愿力都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有不开眼的宗门要来追查著愿力走向? 这也就是佛门如今鬆懈如此的程度,就连愿力被人掺了其他东西都不知情。 太久的平安无事,让他们忘了被发现的代价了。 每次如此,並不能代表都能一直如此。 佛门愿力收纳如此多年,这一次被追查愿力了,自然是佛门在某件事上被人怀疑了,这愿力的使用方式也被人怀疑了。 结合实事,最近魔的踪跡被人发现,世界虽然还一片祥和,但顶上的天早就大变了。 佛门这绝对是被人怀疑了,而且有一定的证据了。 要不然也不会冒大不韙,敢来找佛门麻烦,而且查找的还如此准確。 而且能追查还敢追查佛门的,大抵只剩那十七家仙门了。 不过胆子大到如此程度,只是初始阶段就敢找上佛门的大抵也只有一家了——玄清天宗。 所以这追查到又能如何? 杀了玄清天宗的人?然后再应付玄清天宗派来更加有威胁的人? 无需任何营养就能茁壮发芽的只有一种种子可以做到——那便是怀疑的种子。 梦离轻轻嘆了口气,卑贱之人,只能行卑贱之事。 充耳不闻,平静等死或许才是选择。 佛门如今未必是好的依附了,被腐烂的未必只有其他仙门,佛门也是如此。 不过最討厌,最为坚持的还得是玄清天宗。 梦离明白自己是小盘里的棋手,是大盘里为了大龙而隨时可以丟弃的孤棋。 但她想活,她吃了这么多年垃圾似的愿力,忍受那么多,就是因为……想活。 “主事,有重要消息。” 门外,极为諂媚又轻柔的声音响起:“有一位自称是太道宗玉阳道子亲外孙侄子,领头的收到消息,决定还是向您上报一下。” 梦离闻言张开了眼,脸上露出笑意:“见……请那两位贵客来我房內。” “是……” 门外声音再諂媚,却也掩盖不住那微微发抖稍显惊讶的语调。 梦离理了理身上的狐狸皮衣,纤纤玉手拂过脸颊,神色迷离的看向大门。 时间等了片刻,梦离便一直保持这个动作。 直到大门被推开,梦离那迷离的眼神才开始变动。 隨后那迷离的眼神也愣了起来,进门来的是两人,领头的脸上扯著莫名其妙的傻笑,嘴角还在抽抽。 有种装傻却看上去真傻的奇怪感觉。 另一位则跟小廝一般,走在傻笑男子身后,神色一副居高气傲的神色。 两人进来之后都不说话,目光都看著梦离,仿佛在等她开口一般。 梦离脸上笑意不变,主动斟茶,一边目光钦佩的看向脸上扯著傻笑的徐尽道: “想来公子,便是玉阳道子的亲谊吧?” 徐尽並不回答,脸上依旧是那一副笑容。 楚星尘要自己装傻那就装傻,两人是偶遇,也是共同追查关於魔的一事。 说是两人的合作,倒不如说是玄清天宗和天衍宗的合作。 早在之前玄清天宗才对天衍宗关於妖精一事做出退让。 此刻要是来纯粹捣乱,糊弄自己玩,那楚星尘便是纯粹的脑子有问题了。 如果事情走向不对了,楚星尘纯粹是调理自己玩的话,徐儘自然也要同楚星尘分道扬鑣。 而且万佛寺一事,也是楚星尘主动留下断后,没让自己暴露。 徐尽还听玉阳道子说过,楚星尘关键时刻还是靠谱,这才是跟他交朋友的原因。 利益一致,没有衝突,还有玉阳道子背书,徐儘自然是选择优先信任。 所以此刻徐尽笑的还算尽心尽力。 楚星尘的目光看向梦离,脸上的笑意却不如许尽那般尽心尽力了。 【目標:梦离】 【修为:元婴巔峰】 【紫色词条:思绪聪敏】 【蓝色词条:演技过人】 【蓝色词条:资质一般】 【黑色词条:愿力侵身】 【特殊词条:魔心】 【不满足收徒条件】 魔心……? 楚星尘看著梦离脸上嫵媚动人的脸蛋,那仰望而来的目光。 这和典籍上的魔长的也不一样啊,怎么混成了个人样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另外的手段? 楚星尘收回目光,既然发现了目標,那么就先开始第一次直刀试探: “你长得好看,这位公子看上你了,今天晚上你就暖床吧。” 徐尽没看梦离的表情,他扯著痴呆一般的笑容微微扭头看向了楚星尘。 第385章 定心丸 楚星尘无视徐尽投来目光,原本打算见面先来一套的白青大法也暂时不打算用了。 虽然暂且不知道佛门到底如何打算,但至少也能確定佛门和魔有所勾连。 別人信不信不一定,但至少玄天青宗和天衍宗信了,对於佛门有一定的提防便也足够了。 不过其实还有一个事情可以大概推测大劫的时间计算方式。 那便是自家的二徒弟。 自家二徒弟重生之前也曾了百年之多才修成了元婴之境,至少厉行天被妖女吸乾的时候,世间还未彻底大乱到大劫程度。 否则自家二徒弟早就会和自己说这些內容。 代表著,这所谓大劫將至的將至两个字,至少不是用楚星尘认为的时间。 也许厉行天被吸乾这一件事,或许就发生在大劫將至的前夕。 而这个时间段,目前对於楚星尘来说,或许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打草惊蛇这个选择,有时候是个好的选择,会让他们没做好彻底准备就率先蹦出来。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 至少这件事也该和吕玄和白玄灵询问一二。 “要奴家给公子暖被窝?”梦离神色稍显惊异,隨后眉眼轻眨道,“那是奴家的荣幸,敢问公子……是现在就要,还是等今晚?” 这两人气息沉稳,以梦离元婴之境都看不透一丝。 毫无疑问,这至少也该是化神往上的玄天清宗修士。 只不过…… 大大咧咧不隱藏修为,这种自投罗网的行为,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但是不管怎么奇怪,如今仍是谁来,也瞧不出她的真实身份。 剥开自己的心,那也是纯粹的人心。 这一身皮囊,身上流淌的每一滴血,那都是人血的味道。 为了生存,再高傲的生物都会低下头颅,学会偽装。 就算怀疑又能如何,就算愿力是让自己用了又如何,她如今就是纯种的人。 要不然佛门怎么可能会放他们出来,那不是把罪证往外丟吗? 梦离纤纤玉手向装傻的徐尽伸去,目光迷离仿佛看上了这位只会傻笑的徐尽。 “更何况……两位可都是顶尖修士,是奴家逾越了呢。” 能修到化神之境的哪有什么傻子,这只不过不擅长装傻罢了。 徐尽闻言傻笑表情瞬间退却,直接伸手推开了打算靠近的梦离,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目光看向楚星尘。 他又不是菜鸡,自然能感知到面前梦离元婴境左右的修为。 刚刚装傻不过以为楚星尘还是那一套,进来就开始幻术神通,隱藏两人的修为。 至於其他更多的自然是能省就省,毕竟幻术遮蔽的事情越多越容易被发觉。 况且佛门对於幻术还有自己心得,遮住修为,也就能遮住身份。 楚星尘一脸熟络的无视徐尽责问的目光,伸手勾住了徐尽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后开口道: “知道逾越了你还想当真呢?哥俩是你这种货色覬覦的吗?” 梦离表情收回,语气也平静些许:“那两位前辈有何指教?此处中州佛门直辖,还请两位想做什么之前,三思一番。” “哇哦,还得是中州佛门,下限突破的就是比其他仙门快。”楚星尘轻拍徐尽的肩膀,算是安慰,接著继续开口道, “素来讲究禁慾的佛门,居然率先开了勾栏,確实让人大开眼界。” 梦离毫不在乎楚星尘说的话,佛门名声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面带笑意动作优雅的落座椅子上,隨后轻指桌子上的茶壶: “两位贵客,要来一杯吗?” 楚星尘动作自然的打算落座,只在落座之前放在徐尽肩膀上的手敲了好几下。 徐尽仿佛毫无感知,只是有些不悦的摆弄肩膀抖开了楚星尘的手,仿佛仍然对楚星尘有不满。 楚星尘神色稍显尷尬的看了眼徐尽,隨后目光转而看向梦离: “茶就不用了,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梦离眉目微低:“两位都是前辈,想来也是十八仙门弟子,想问些什么,奴家能说的都会说。”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那你知道佛门养了什么不该养的东西吗?” “那就不是奴家该知道,也不是奴家能知道的东西了。” 虽然楚星尘说不用泡茶,但梦离依旧开始动作优雅的泡茶,她继续开口道: “两位要是觉得佛门开勾栏怪异,查便是了,查我也好,查这一整座勾栏也行。” 楚星尘闻言似乎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开口道: “这话可是你说的。” 梦离那双眼眸微微颤抖,表情有些楚楚可怜: “那还得请两位前辈温柔些才好,太强硬了,奴家害怕。”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徐尽,隨后微微挑眉。 徐尽一脸不屑皱眉。 梦离小心的观察这一幕,还在思索两人是否有什么间隙可以利用时。 下一刻,徐尽手中的长剑已经拔出,庞大的灵力瞬间翻腾而起,直接將梦离锁了个不能动弹。 几乎是同时,楚星尘身上淡紫色灵力绽放而起,直接將这一间屋子锁了个乾净。 梦离甚至还没眨眼,就只觉脖子间那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以及死亡即將来临的恐惧之感。 此刻,整个房间內都安静无声起来。 梦离深呼吸两口,勉强扯出笑容道: “前辈……哪怕是佛门开勾栏,也罪不至死吧?” 楚星尘厉声道:“我问你答,但凡我感知到任何人,包括佛门的人来了,我保证你的人头先落地。” “您……您问……”梦离的语气极度颤抖。 “佛门养你们这群魔的目的是什么?!”楚星尘语气狠厉,“佛门是打算亲自挑起大劫之世?” “我不知道前辈在说些什么!什么魔?” 楚星尘闻言嗤笑一声,隨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面铜镜,隨后直接放在了梦离面前。 梦离目光看著面前的镜子。 镜子之中,不再是梦离那美艷的脸庞,而是拥有四只吊著眉眼的眼睛,整张脸庞稍显瓜子脸,面容说不出的诡异。 处於好看却又不是那么好看的奇怪脸庞。 楚星尘厉声喝问:“十八仙门共同研发的照魔镜,你还想继续狡辩吗?” 梦离看著镜中那怪异的脸庞,神情激动但內心平静。 因为镜中的妖物是魅,但她不是。 这是虚张声势,是想诈人。 梦离能发现愿力掺了问题,也是因为佛门那边通报了万佛寺的情况。 一个至少化神修为精通幻术的修士。 好厉害的幻术,真是察觉不出一点问题。 楚星尘神色狠厉,但心中却也是平静,他如今目的並非是想摁住梦离,然后强行指正佛门。 佛门能將魔放出,自然是有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手段。 楚星尘也不能说自己有系统,能看穿词条,这梦离铁魔,佛门铁坏,这话说出去就没几个人会信。 更何况这种情报的用处也不是这样用。 敌明我暗自有用处。 此刻楚星尘要做的便是先餵佛门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仍然投鼠忌器的小心干活,而不是准备撕破脸皮、 而梦离目前来说,就是很好的定心丸。 一颗来自自己人的定心丸,吃起来才不会让人狐疑。 ———— ps:最近状態不好,感觉写得也不好,很抱歉大家,如果明天没更新就当我在调整状態吧,致歉。 第386章 把你逐出门外,我当掌门! “我性命尽在前辈手中,生杀予夺任由前辈!何须再污衊我?” 梦离褪去惊恐神色,语气愤恨道,“是魔是人,隨前辈剥皮拆骨去看。” 她语气硬气愤恨,仿佛被冤枉的人接受了自己的死局。 徐尽神色平静,手中长剑不因梦离真切的感情有任何鬆动。 他也不相信能说出——荔枝的命也是命的楚星尘,此刻因为怀疑就会要了无辜人的性命。 楚星尘將镜子贴在梦离面前,厉声询问: “那你解释一下,镜子里的是什么?” “是前辈想杀了我的心!”梦离也毫不迟疑的回答,“前辈要和佛门不对付,找我又有什么用?我也不过苦命人,被锁在这里做不乐意做的事情!” 梦离目光转向徐尽,却也只能看见他毫不迟疑的表情。 废物姜远早些时候怎么凶的要死,现在她都被摁在这里等死了,居然一点感知都没有?! 是这两人修为顶天还是姜远也想藉此这个机会,將她除掉?! 楚星尘神情不善,在庞大灵力的护持之下,將神识警惕的强行探入梦离体內。 梦离猛地痛哼出声,身体宛如撕裂一般的剧烈痛感直击神海,每一寸肌肤都在反馈最极致的疼痛。 这种近乎让人绝望的疼痛,却让梦离心中难掩欢喜。 这代表著……她能活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身体和灵魂仿佛被强行拆分。 不知多久,那种被拆离的感觉消散。 如同溺水的人在最后一刻终於探出头去,可以呼吸上那一口最为珍稀的空气。 梦离张开大嘴,用尽力气的呼吸。 呼吸入肺,下一刻她意识才回归。 眼眸快速抬起,看著楚星尘那平静无波的神情,梦离本能的露出了怯意的神色。 这人下手是真狠啊。 楚星尘仿佛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抱歉……这件事,我们邪灵教负全责。” 梦离闻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露出神情。 你这也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就连藉口也如此敷衍? 梦离可以肯定,楚星尘要是邪灵教的,那么她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都邪灵教了,是不是和死不死两者之间是没有衝突的。 不过藉口好不好,和梦离想不想活也是没有衝突的。 她一脸委屈,既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態的看向地板,一副你说什么是什么的姿態。 梦离等了半晌,发觉房间內依旧寂静无声,她才小心的抬起眼来,才发现此刻房间內其实早已空无一人。 她脸上所有神情褪去,目光看向那还在冒著热气的茶杯,仿佛在深思什么。 ———— 勾栏大厅,徐尽看著楚星尘不但没走,还了银票,重新落座在包间之內。 事情在办时,徐儘自然可以什么都不问,只管办事。 可如今事情办完,徐尽能够知晓的东西实在太少。 徐尽微微蹙眉道:“目前情况如何?我在房间內重新联繫了愿力走向,结果並不在房间之內。” 楚星尘目光看向台上换了个清倌人在弹曲,只是这清倌人远比裳识时务,弹的极为风情,轻嘆了口气: “我没有任何可以拿的出来的证据,但那主事我確定就是魔,但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可以躲避神识搜查,你信还是不信?” 徐尽闻言目光望向楚星尘,片刻之后,他语气肯定道: “我信你。” 楚星尘转过头去,看著徐尽毫不迟疑的神色,看上去不像是敷衍自己的神情,语气疑惑: “这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 “你……该不会有什么別的爱好吧?” 徐尽语气极为认真道: “你会明白的,等我有空,亲自邀你去一趟玄清天宗。” 楚星尘闻言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徐尽的说法,隨后转而询问道: “既然如此,玄清天宗打算如何处理佛门关係?” 徐尽看著楚星尘,隨后诚恳道:“其实玄清天宗除了追查佛门之外,也在追查其他宗门是否有和魔有所关联,甚至天衍宗也不例外。” “那你敢跟我办一路的事情?”楚星尘好奇询问。 徐尽轻笑:“自然也是考察你,也是考察天衍宗,送上门的,一起办了便是。” 楚星尘嘖嘖两句道:“你小子看著老实,心还挺黑。” 徐尽转而询问:“既然你確定了主事是魔,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深追?” 楚星尘微微摇了摇头: “我要先回一趟天衍宗,有些事情我得亲自去说。” 徐尽闻言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先一人独自追查了,有消息我也会递给你一份。” “既然如此,那就静候佳音。”楚星尘也站起身来,隨后笑著询问道,“那徐兄现在打算从哪儿开始查起?” 徐尽目光看向台上的清倌人道:“楚兄不是给了个头绪了吗?” 楚星尘伸手拍了拍徐尽肩膀:“再会。” “再会。” ———————— 万岭。 如今整个宗门建设都已全部完成,宗门內的所有建筑都已经回归正常使用。 除却位置不太一样,但基本上和之前在渝州城的宗门一样。 只要適应一二,宗门便还是那个宗门。 李应灵快步走向大殿,虽然隨著宗门建造彻底结束,需要办的事情也少了。 但也不代表著什么事也没有了。 列如三师妹决定自行去歷练这一件事。 好在吕玄表示他会负责三师妹的安全,不过除此之外,陈白青也会定时往宗门寄信,告诉李应灵她现在在哪,准备去哪儿。 陈白青的確让人省心,出去游歷也远比出门就跟失踪了厉行天省心。 不过……说不担心仍是假的。 也不知道师父到底要办什么事情。 李应灵快步走入大殿之內,此刻张妙玉已经在大殿之內,已经替李应灵將那一封最重要的信放在了桌上。 她迈步走向桌子,同时也向一旁的张妙玉开口道: “如今事情也少了,不用每日都来,我自己可以办,你潜心修炼就好,再迟一些我四师妹的修为都快要追上你了。” 张妙玉小声道:“我想替领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你以前不是总抱怨修炼环境不好?”李应灵拆开信封,“现在环境好了,抓紧修炼,让我瞧瞧你这位修仙大天才如何震惊修仙界。” 张妙玉神色稍有些委屈:“领队少打趣我。” 李应灵看完信封,目光转而看向张妙玉笑道: “好了好了,你去修炼吧……” 李应灵话没说完,忽然殿外有声音传来打断。 “好了好了,那你也去修炼吧,再磨蹭磨蹭行天修为也赶上你了。” 李应灵听著熟悉的声音,目光捎带惊喜的向殿门看去。 只见师父脸上带著熟悉的笑意,微微挑眉的看向自己。 李应灵语气不悦道: “你再不回来,师弟师妹都要一同推举我当掌门,把你逐出门外了。” 第387章 想三师姐泡的茶了 楚星尘脸上笑意更甚,迈步向前走去: “没想到我们的李大徒弟那么想当掌门,既然如此,也不用你师弟师妹投票了,为师做主,以后你当掌门,我当太上长老。” “正好弥补一下我们宗门缺少太上长老这个职位。” 李应灵闻言反应迅速的站起身去,同时一脸嫌弃道: “师父你想的美!掌门我才不当,等会每天都要给师父你善后,宗门这么多人还是师父自己管去吧。” 楚星尘笑著询问:“你现在知道当掌门有多累了吧,以前还一天天的说师父偷懒。” “难道没有吗?”李应灵提起桌上的茶壶,熟络的给落座主位的楚星尘倒了一杯茶。 宗门虽然公务不多……或者说一般情况下基本没有公务。 但自然也有一些採购项目,之前在渝州城的时候,种养灵植,以及一些消耗品也算在公务之中。 就是这些算不上多的公务,一般情况下都是楚星尘和李应灵一起閒聊的时候顺便一起办。 自然,这閒聊一般都是再额外买些什么东西回来。 等楚星尘同意自己买些小玩意儿的时候,李应灵就会满脸笑意的夸奖两句师父英明,隨后就会给师父倒一杯茶。 那时的李应灵倒是觉得自家师父这个掌门当得轻鬆,只要大手一挥,买买买之外便也没再做些什么。 不过亲自管理,看著仓库中的灵石一笔一笔流出去时。 不得不说,李应灵那是真有些心疼。 所以师父可能表面上悠閒,实际上背后炼丹估计都要炼魔怔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冒著热气的茶,本能的询问道: “你又想要什么东西了?这次师父回来匆忙,去的地方也有些鸟不拉屎,可真没东西带给你。” 李应灵微微摇头,隨后指了指桌上陈白青寄回的信: “师父,你知道三师妹去东胜神洲了吗?” “嗯,有收到消息。” “师父……你怎么想?要带三师妹回来吗?只要师妹知道你回来的话……” “不了。”楚星尘摇头打断道,“让她看看世间也好,出去走走也有裨益,毕竟她的世界里不该只有师父和宗门。” 陈白青很乖,楚星尘自然也很疼爱。 只不过她一生不该只是待在自己身边给自己泡茶,一直当自己的小袄。 陈白青有天赋,也很聪明,她该有更宽阔的天地,更辉煌的未来。 最好的话,自己这个师父在她想休息片刻时,同她谈谈心就好。 李应灵看著自家师父平静的目光,看向桌面上的那一张信件。 其实师父心里估计也会有不舍…… 只不过,师父可能会比所有人都更想,自己这些徒弟可以成长的更好。 师父说话一直都很好听,听的时候也会让人心里暖暖的。 不过更多时候,正是这种师父从不声张的选择將宗门內的人都紧紧的维繫在了一起。 至少真要让李应灵的意思去办,她未必能像师父这样纯粹。 “师父这次回来,应该不会隔几天就又跑路了吧?” 李应灵转移话题,语气有些揶揄道: “以前还知道带著徒弟跑,现在都自己跑了。” 楚星尘看著李应灵的表情,伸出手轻敲了她的小脑袋: “这次回来就要好好督促你修行了,再磨蹭先登元婴之境的可就会是厉行天了。” 这话倒不是楚星尘胡诌的,这次回宗门一来就是为了亲自把持宗门,毕竟自己离开宗门,哪怕李应灵苦心修行,也会有一部分的精力要被管理宗门分散。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厉行天,总有一些事情其他人做不好要来找李应灵。 如今关於魔的事情已经上报给了吕玄和白玄灵。 关於自己的提醒,虽然没有证据,但吕玄和白玄灵都表示会当真的著手处理,同时会携手玄清天宗一起。 楚星尘自然可以选择继续追查,但这绝非是收益最大化的选择。 他回宗门,安自家徒弟的心,让他们好好修行,或许才是收益最大化的选择。 毕竟一开始楚星尘也只是打算先了解一下大概情况,也没指望自己单枪匹马就把系统认证的大劫给挑了。 系统之中,徒弟晋升元婴期可还是有奖励的。 而且系列任务也会完成,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指不定下一个阶段的系统任务,就会对所谓的大劫做特殊针对。 而且晋升元婴之后,系统是否还会给系统所认证的弟子什么东西呢? 链气期的心法,筑基期的神通,金丹境的灵宝。 那么元婴之境,是否还会有什么特殊奖励? 更何况追查一事,虽然自己有系统得词条加持,能越过不少陷阱,但大概率也是比不上天衍宗打造的情报链。 现在將心先行放在徒弟身上,总是没错的。 “区区二师弟也妄图超过我?”李应灵轻哼一声,目光看向自家师父,语气忽然小声了些许: “要是师父如果真有什么事,其实也可以和我说,虽然我如今修为未必够用,但我脑子肯定够用,指不定就会给师父一个崭新的思路呢?” 楚星尘:“……” “你的提议很好,等下次再提吧。”楚星尘默默提起李应灵给自己倒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应灵看著不识好人心的师父,本想多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开口道: “有问题的话,师父可以来找我商量。”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李应灵朝自家师父摆了摆手告別一下,隨即就带著张妙玉转身离去。 楚星尘在大殿內独自坐了一会,隨即才拿起陈白青寄回来的信。 片刻之后,大殿內才响起楚星尘些许笑声。 —————— 水潭。 崔浩神色肃穆的坐在水潭边的石椅之上。 石桌之上则是神色同样肃穆的三冬。 三冬极少看见崔浩的神情如此严肃,等了片刻,它才小声询问: “你……怎么了?” 崔浩目光忽而看向三冬,在三冬紧张的目光之下,轻嘆了口气: “想三师姐泡的茶了。” 也不知道……三师姐是否真的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三师姐虽然对自己面冷,但那至少也是自己人才有的特殊待遇。 更何况,三师姐虽然年纪小。 不过作为师姐,三师姐其实一直很合格。 至少崔浩是这样认真觉得的。 第388章 狩妖师 东胜神州界,南詔国。 各个大洲除去相隔甚远之外,风土人情也大不一样。 甚至一部分在国家构成之上也大不相同。 例如南瞻部洲的玄武国是毫无疑问的中央集权,通俗易懂一些的说法便是——帝王独大。 玄武国的国情基本可以等同南瞻部洲的国家集权情况。 至少帝王拥有对谁都可以撕破麵皮的权利。 东胜神洲自然也有这种中央集权的国家,但由於不同的风土人情和歷史走向,这里普遍是分封制和加盟制。 大概可以笼统为国中之国,即天子分封国土权利给诸王,天子能下令诸王从命,但却无法具体操控诸王国土內大抵情况。 不同的情况,催生的组织机构也截然不同。 玄武国在帝王独大,普天之下儘是王土的情况之下,面对妖物和各种灵异事件,为了安定天下,自然而然的催生出镇妖司这种能遍布全国,又能充当战力和一定情报能力的机构。 镇妖司基本上都是皇帝直辖。 在皇帝集权的情况之下,镇妖司这种机构自然是没有问题。 但是在东神神州界就不同了。 天子虽然名义独大,但是手中权利却不能延伸各个诸侯国,自然不可能诞生镇妖司这种遍布全国的组织。 各地民生归於各方诸侯管理的情况之下,如何组织抵御异常事件,不同的诸侯国之间差异也很大。 属於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地產丰富,灵矿充裕的诸侯国自然可以发展自身,有钱之下自然能够组织较为庞大的镇妖组织。 至於地处偏僻,没灵石也没灵脉的诸侯国,基本上是半弃疗的状態。 颇有一种只要妖物別杀到自己面前,那就是歌舞昇平的景象。 毕竟养不起修士,总不能指望修士无私奉献吧? 就算有修士会沉迷在世界之中,但这种修士又怎么可能会真的会为此搏命? 不过不同的国情在必需的情况之下,总会诞生一些类似的组织。 东胜神洲大部分国度都诞生了一个由散修和宗门联合的组织——狩妖卫。 狩妖卫不同镇妖司由国家全天候供养,这个组织是按劳分配——任务制。 完成指定任务获得指定报酬。 这个组织的诞生极大的缓解了贫穷诸侯国面对妖物肆虐的压力。 虽然想处理某件事情之上,需要额外多付不少钱,但平常时候也无需供养高阶修士,总体之下还是划算的。 狩妖卫是东胜神洲的宗门和散修组成。 由宗门负责核心地区以及危险程度高的任务,散修则是散在四处,处理一些相对危险没那么高的任务。 这种制度之下,东胜神洲的散修是各大洲最多的,名义上的组织也是最多的。 这也就是李应灵为何可以在东胜神洲收纳那么多金丹修士。 因为只要敢玩命,做狩妖师还是可以获得不少资源的,而不是非得加入宗门。 在散修大部分都要为修炼资源当狩妖师情况之下,东胜神洲的散修比起其他大洲,是最为靠谱和实在的那一批,脾气性子也算好。 毕竟这里是真的出门在外靠朋友了。 东胜神洲,一个生机勃勃又独特的地界,除却地之外,人也会给人极为独特的感觉。 至少,陈白青是这样觉著的。 陈白青在踏入东胜神洲的时候,思虑了许久才办了狩妖师的身份牌。 狩妖卫会根据不同的修为,分发不同的身份牌。 链气修士发铜製身份牌,筑基期发银牌,金丹修士则会发金牌,元婴修士则是玉牌。 至於再往上的化神修士则不会再拉低自己身份,当所谓的狩妖师。 就算硬要当,也会被狩妖卫供奉为名誉长老,不会再额外製造令牌。 令牌制度可以很快识別一个修士靠不靠谱以及在不冒犯的情况之下知晓队友修为。 也可以迅速分清自己这一方的实力。 免得把危险的任务交给一个懵懂的菜鸡。 陈白青原先其实並非很想办,只不过李应灵在回宗门的时候,也是很吹水的聊了一波当狩妖师,组织一大批追隨者在身侧隨她指挥的辉煌歷史。 这段歷史是真是假唯一知道的是张妙玉,不过张妙玉素来是以李应灵为核心。 对於李应灵的说法已经属於无法考证的谜题了。 不过在大师姐的影响之下,陈白青迟疑片刻,还是去办了狩妖师,获得了一张金牌。 不得不说,这牌子发的还是有的意思。 毕竟链气期的修士有可能卖了金牌吃饭,但金丹期的修士就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了。 陈白青小些时候除了听师父讲故事之外就是听大师姐讲故事。 其中大师姐讲的故事最多,因为最初的那一段时间,陈白青其实是和李应灵在一起睡的。 晚些准备休息的时候,大师姐都会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只是后来陈白青读书以后才发现,那些故事相当一部分其实也是大师姐读书看来的。 比起大师姐,师父讲的故事虽然少,但水准就很高,也很生动有趣。 最为关键的便是陈白青从没在书上看到过和师父讲的类似的故事。 不过……大师姐也很久没同陈白青讲故事了。 最近的故事,便是大师姐亲身经歷的故事。 笼统的可以归位——关於气运之子在东胜神州当狩妖师的那些日子。 陈白青来东胜神洲其实潜意识也是因为是大师姐来了这儿。 不过比起大师姐拉起一个庞大的队伍,当队伍的头领。 陈白青则是没这个兴趣,要是愿意她自认为也是可以的。 不过……陈白青並不想將那些心思放在註定不是一路人的身上。 用东胜神州散修的话来说,陈白青这种只在任务时参与进其他人队伍的修士统称为——打野修士。 但是,陈白青这一次接下的任务却不是打野任务了。 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报酬极有可能只是一句感谢,以及一些对於修士来说没什么用的垃圾。 这是连散修都不会接下的任务,於是这一次任务只有陈白青一人独自完成。 不过这么说也不完全对。 因为还有一个修为全无的凡人僱主来打下手。 从国道转乡间的小路之上,陈白青骑著马,脸上戴著紫色面纱,掛在眼眸以下的位置。 虽然陈白青全天候幻术开启,他人眼中的陈白青不过长相极为普通,看上去有些土和穷的金丹修士。 不过陈白青以免遇见什么高阶修士,一眼勘破自己的幻术,被人瞧了真面目,还是戴上了紫色面纱。 陈白青其实不太会骑马,也没练习过什么骑马教程。 但她知道如何让马乖乖听自己的话。 “不愧是大城的马,真通人性。” 陈白青身后,极为惊嘆的青年男声响起。 她內心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微微回望,只见一位皮肤黝黑,身材矮小又瘦的青年男子,穿著破旧麻衣,脚上的草鞋都快断了系带。 “快到了吗?”陈白青询问。 青年男子抬起头,连忙露出討好笑意: “仙师,就快到了,真是麻烦你了。” 陈白青微微摇头,目光悠然转而看向前方。 也不知道……师父安全回来了没有。 不过回来的话,大师姐应该会寄来消息吧? ———— ps:送些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389章 楚姑娘是善人 “仙师!是仙师!大家快来啊,赵狗子带仙师回来了!大家有救了!” 稍显老旧的村口前,一位和赵狗子长相差不多,同样黑黢黢个子不高,不过年纪大了许多的男子拋下手中的锄头,欢欣鼓舞的向村里狂奔而去。 陈白青也默默將伸出一半的手收回。 看见那中年男子喜庆的眼神,陈白青大抵就知道中年男子要说些什么话。 如今这村子事情具体情况未知,如果可以陈白青还是想先无声潜入其中,看看能否钓上什么鱼。 不过……算了。 李户小心的牵著马绳,目光看向前方的陈白青小声询问: “仙师……我们先进村吗?” 陈白青轻轻点了点头,操控著马匹向村里行进。 不过进入村子之后,倒也没陈白青想像之中夹道欢迎的场景。 说没欢迎不也全对,隨著呼喊声传递而去,也有不少村民围绕而来,欢声庆贺的同时也开始千恩万谢起来。 陈白青一开始还能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但是很快,她的目光径直看向村落里建造最好的屋子。 屋檐之下,一位穿著锦衣华丽纹绣的青年腰间別著长剑,目光悠然看向自己,脸上露著问好的笑意。 青年身侧站著位少女,穿著同样华丽,腰间也有一柄长剑,只是从剑鞘看去便有些秀气。 少女的目光多是好奇的看著陈白青。 这两人毫无疑问是修士。 少女修为不高,大约只有筑基修为。 青年从感知来看,应该是金丹期无疑,不过气息有些漂浮,毫无疑问也是一个水货金丹。 陈白青出来的这一段时间,遇见修士大部分都有些水货。 不过水货金丹也是金丹。 这种小村落能碰运气请来自己这位金丹应该算是走了大运。 陈白青不在意周身的应和之声,微微拱手看向站在屋檐下的两人: “在下楚白,两位是?” “浩明宗,李起云。”李起云伸手示意了自己身侧的少女,“这位在下的师妹,唐婉君。” 唐婉君稍显靦腆,轻轻的点了点小脑袋算是回应。 陈白青询问道:“两位也是为村落內的妖物一事而来?” 李起云闻看了眼身侧的唐婉君,轻笑开口道: “嗯,本来是带小师妹出来做些宗门任务,顺便积攒些许经验,归途之时恰好遇了村中人求救,师妹放心不下,於是便来看看什么情况。” “我早来两日,此处情况的確有些奇怪。” 陈白青闻言目光先看向了身后,还坐在马上跟自己来,諢號大约叫李二狗的青年男子。 李二狗黝黑的脸庞有了些许红晕,乍一看似乎有些黑的发红感觉,他声音细微解释道: “村子里很多人都出去求援了,毕竟出去的人多,遇见像您这样大慈大悲仙师的概率也多。” 陈白青轻轻点头,这个理由合理。 她翻身下马,笑著应付了一下周遭村民,隨后径直向屋檐下的两人走去。 周遭村民没有继续围住,而是在村长的指挥之下散去。 仙师或有心软愿意相助的,但仙师基本上都不会有太多耐心应付凡人。 陈白青迈步走到屋檐下:“奇怪在什么地方?妖物难缠吗?” “难缠大概是真的了。”李起云面色严肃起来,认真开口道,“我追查了三日,妖物除了袭人之外,也在互相吞噬,硬要说的话,倒有些养蛊的意味。” “这场景我还从未见过,这种事情不怕妖物异常,只怕是人祸。” 村长是一位还算精壮的汉子,算不上老,他驱散完围观村民,就带著李狗子一同站在屋檐外,静静等著三位仙师商量。 陈白青轻轻点头:“看样子这件事情有些棘手,要小心行事些了。” 李起云看著陈白青幻术构造的穿著朴素的女子形象,忽然开口询问: “楚姑娘是散修?” 陈白青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取出狩妖师颁发给金丹修士的金牌。 李起云看著那一枚令牌也瞭然情况,伸手示意道: “既然如此,楚姑娘里面请,我同你说说具体情况。” 陈白青没推辞,轻轻頷首之后就进入门內。 唐婉君看著陈白青毫不在意的走入屋內,再微微昂首看向身侧的李起云,轻轻伸手拉了拉李起云的衣袖。 李起云停下准备走入的动作,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小师妹。 唐婉君没说话,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率先入座的陈白青。 师父不是说外面办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吗? 李起云自然明白,不过他没传音,而是径直开口,声音不做任何遮掩: “楚姑娘是个好人,无需担忧。” 言罢,李起云就起身向屋內而去。 唐婉君听了这个跟没回答一样的话,小表情有些委屈的向里走去。 只是刚走进里屋,就听见了李起云的传音解释。 “从第一眼见面开始,这位楚姑娘比我们还提防,这代表著楚姑娘对我们的存在一无所知,这不是幕后主使的模样。” “在村民的解释之下,楚姑娘才降低提防,而且你细看她进村的每一个动作,哪怕是提防我们,面对村民的问好,都是先礼貌回应。” “那是近乎下意识的动作,这位楚姑娘对待凡人都没高傲之心。” “更何况这村子能拿什么可以给金丹期的狩妖师当做报酬?馒头吗?” “这位楚姑娘大约是不要报酬来的此处,怎样也该说是个好人吧?” “有时候,世间清风总会不自觉的吹向一处。” “世间也不该会缺了清风,正如同小师妹你放不下他们一般。” 唐婉君闻言目光追看向李起云,只见这位大师兄微微回头,轻轻朝自己眨了眨眼。 可恶…… 大师兄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来哄自己。 陈白青微微抬眼,看著两人打情骂俏似的眼神也毫不在意。 李起云落座陈白青对面的椅子上,笑著开口询问道: “楚姑娘,抱歉,我师妹第一次出门警惕心强了些。” “无碍,小心行事是对的。” “楚姑娘是个善人,能亲自来这一趟。” “我不是什么善人。”陈白青目光转而看向门外,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那天我本来都没看向跪在城门口求其他狩妖师的李二狗,只是他说——我们乡下人的命当真比灵石贱吗?” 李起云和唐婉君的目光一同注视而来。 “其实说了那句话我也不想管。”陈白青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道: “只是我忽然想起了我师父说的话——些许灵石换不来一条命。” “所以我才来了这一趟,我不是什么善人,我来这只是因为我想办这件事而已。” 李起云脸上笑意更甚: “但行好事,楚姑娘是善人,楚姑娘的师父也是。” 第390章 有点意识,但不多 清晨。 陈白青盘坐在床上,周身灵力微微浮动。 片刻之后,灵力平息,陈白青也缓慢的睁开了眼。 虽然人在歷练但修炼仍不能停歇,没有灵力供自己修行,那就多练练神通。 毕竟师父给的神通想要精通其中,仍需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这神通十分契合陈白青,修行起来也能有些得心应手,但是这本神通实在太过高深。 其实歷练二字,对於陈白青来说並非是像大师姐或者二师兄那般收穫满满。 她明白这一次出来歷练,是跳脱从书中看世界,亲身体验人情世故,感受著除了书能告诉之外的一切东西。 只有先能安全的照顾好自己,才能证明自己有独立的能力。 昨日陈白青没任何动作,而是详细的询问了李起云在这村子內调查的情况。 根据李起云两日观察。 比起妖物袭村这件事有些邪门,因为除了本地的妖物之外,仍有相聚百里的妖物如同迁徙一般向附近的某处地点集合。 这种迁徙很多情况下並不符合妖物的习性。 修炼成妖,神识清明之后哪怕有迁徙习惯的妖物,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已经不会轻易离开领地了。 散碎妖之间的领地意识也是很强的。 而且大部分妖也极少会袭击人。 因为人是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復回去。 他们有了灵智,哪怕脑袋瓜子还没那么灵光,但是对於危险还是能有明確认知。 人族压了妖千年,用的手段也十分简单粗暴——杀人就杀你全家。 这行为甚至不用经过任何审判和辨明,只要圈画范围,然后剿清即可。 自然,失了智的总有。 为了修为上涨不要命的也有。 总归是少数,所有奇异事件相当一大部分其实並非是妖物作乱——而是人借妖作乱。 师父除了日常打趣之外,其实也会神色认真的教导弟子。 例如事情一定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为此多做准备,任何的侥倖都是人为幻想。 更何况这一批的妖除了奇怪的迁徙,还有就是都基本丧失大部分灵智,化作只知道吞噬和杀戮的妖物。 它们会吞噬相遇的妖兽,不计一切代价,不畏生死。 不过每隔一两日,村落之內就能听见远处有妖兽奋力搏杀而传出的剧烈声响。 这村子没有修士,祖祖辈辈在此处开垦,本就是农民的他们无法拋弃已经开荒好的土地,离开这里。 外面肥沃的土地早就有主了。 要想將贫瘠土地重新沃肥,时间单位是要用年去算的。 本就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是没有勇气做出这种举动的。 不是大灾荒,很难有彻底拋弃一切的勇气。 甚至大灾荒之下,大部分人只有树皮都被吃净,实在没得吃的情况之下才会背井离乡。 目前的情况也非恶劣至极,只要村民不轻易进入深山之中,还未有妖物来袭的举动,也许是这个村落恰好避开了妖物行径的路途。 不过將来的事情难以预料,如果能平息这些事情是最好的。 对於平凡百姓来说,这里的地其实就是他们的命。 至於李起云说的话,陈白青就暂时当做参考,具体情况还是要亲自去见见才行。 陈白青起身,伸手推门而去。 这里住的院子是村落最好的院子,但是说最好其实也就普通的土房,只能说屋內粉了墙,铺了地砖,装的门像个门罢了。 这最好的院子有四个相隔不算远的屋子和大堂,陈白青和李起云,唐婉君都分別住了一间。 “早。” 李起云面带笑意的坐在稍稍有些老旧的木椅上同刚出门的陈白青打招呼。 唐婉君则是站在稍远处,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剑,周身微弱灵力震盪,稍有些稚嫩的剑意缓缓退却,她看见陈白青出来,连忙將手中的剑收回剑鞘之中,脸上露出稍靦腆的神色。 她是初入筑基期,而陈白青亮过令牌,至少是金丹期的修士。 自己这稍显稚嫩的手段…… 陈白青並不太在意唐婉君尷尬,毕竟他金丹期的大师兄李起云在陈白青眼里也不过是个水货金丹。 唐婉君是个水货筑基也並非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难怪大师姐老说宗门外的人笨的一大部分,菜的绝大部分。 “早,我等会打算去林中看看情况。”陈白青轻轻頷首回应,“要是有新的消息,我会告知你们。” 李起云站起身来:“不如一起,那边我走过几趟熟悉一些,更何况也有个照应。” 陈白青这话没应,正打算先行拒绝之时。 唐婉君声音稍小的开口道:“我也去吧,只怕这次是人祸,人多总有个照应。” 听到唐婉君开口,陈白青目光看向唐婉君,同她回话道: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 陈白青见著两人感情之间有些说不清的意思,虽然自己幻化的女子没有多好看。 但知道道理却不做,那和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別。 —————— “此处便是我前两日亲眼看见两头妖廝杀之地。” 李起明目光扫过,神识微微外放,警惕四周情况,同时护好自己身侧的唐婉君。 唐婉君也十分乖巧,站在李起明身侧,不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说多余的话。 一处满是大树躯干断裂,四周混杂一团儘是些许坑洞,稍有弯曲的山坡也被几乎剷平,此刻仍然有些许泥土混杂著腥臭的血味传出。 坑洞之中,仍有未彻底消散的乾涸血跡。 陈白青目光扫过,感受著仍残留一丝的细微灵力。 两头即將筑基期修为的妖兽。 其中一头贏了……晋升成了筑基期。 只是下一刻,陈白青忽然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林中深处。 李起明看著陈白青的动作,正打算开口询问,只是话未说出口,下一刻,林中深处先是有猛烈的兽鸣之声,隨后灵力交集的震盪紧隨而来。 剧烈的碰撞之声响彻而起。 陈白青目光扫过两人:“我去看看情况,你们小心一些。” “同去。” 李起明开口回答,隨后护住唐婉君紧跟上陈白青动作。 陈白青身形挪移,只是下一刻便站在大树之上,目光扫过下方。 一头奋力嘶吼,野蛮衝撞的筑基野猪,以及一头同样毫不示弱的筑基黑熊。 李起明迟了片刻才带著唐婉君站在另一棵树上。 他提议道:“先抓一头研究?” “先让我试试。” 陈白青戴在右手的青天宝环微微绽放光芒,隨后变大些许从手中脱落。 下一刻,一道青色光芒从青天宝环微微亮起。 原本打算扭转过身,继续朝黑熊发起衝锋的野猪身形忽然一顿。 最初的愤怒嘶鸣也变成了稍显奇异的哼叫。 那熊更是奇怪,原本隨意拎起打算砸向野猪的石头,也动作奇怪的放了下去。 陈白青见此淡然开口:“还剩点自我意识,但是不多了。” 如果自我意识完整,那只野猪应该和家猫一样开始打滚,那只熊也该和狗一样蹲坐了。 第391章 他们藏起来的东西 陈白青从树上跃下,姿態轻盈的站在了两头开始乖巧起来的野兽。 李起云还没弄清陈白青这是什么手段,就见陈白青微微抬手,话都未说,刚刚两只还在打生打死的筑基野兽此刻却同时乖巧坐下。 说是野兽,但也筑基,身体部分已经可以擬作人样。 野猪精的头还是野猪的头,但左右的蹄子也稍显人手形状,可以抓物。 不过熊精基本还是那般形状,只是躯体更大了些,周身灵力翻涌不息。 青天宝环立於陈白青身前,青色光芒依旧微微闪烁。 陈白青眼眸看著野猪精,目光却微微有些放空,仿佛在看幻境之中的野猪精: “来这里做什么?” 李起云感受著那近乎毫无灵力波动的陈白青,瞬时间明白面前的这位模样朴素的女子,毫无疑问是个幻术大家。 野猪精僵硬扭过头来: “饿了……来这吃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先的地方吃不了饭?” “没……这里的好吃。” “为什么要和这熊精打架?” “那……那是……好……”野猪精的声音愈发含糊不清,说话也愈发困难,最后近乎是吼出声来:“它是好吃的!” 野猪精浑浊的目光忽然亮起些许猩红,眼珠子开始无规则抖动起来。 陈白青心下微微警惕,即使面前两个妖兽不过筑基修为,但稳妥起见,她仍然退了些许距离,身前的青天宝环所发出的光芒更耀眼了些许。 野猪精回答了几句话之后,它整个脑海近乎化作一团混沌。 幻术仍然可以生效,只不过透过幻术看向野猪精的神识,剩下的只有猩红的混沌。 情况不明,但很明显继续追问野猪精並非最佳选择。 陈白青目光看向一旁老实坐在原地的发呆的野熊精,思索片刻才开口询问: “你饿了?” “饿了……” 陈白青神色认真询问:“什么时候开始饿的?” 筑基修士已经不用进食五穀,虽然妖物不一定,但绝非不至於会到饿的程度。 饿开始的时间,极有可能就是这黑熊被迷了心智的开始。 只是这种迷惑心智的手段十分残忍和诡异,这些野兽的神识近乎被毁坏殆尽,不再有恢復的可能。 这些妖兽只会剩下暗示和目的,为此直至死亡。 这手法很细腻,应当不能批量操控,至少以陈白青的眼见来看是如此,对於高阶修士来说应当也是不行。 如此多的心思找这些妖兽,总不能是想看这群妖兽没意识的自相残杀吧? 陈白青推测这大概是某种测试亦或者实验。 最终目的是什么尚不能得知,不过能有这种阵势,最后目的恐怕小不了。 野熊精闻言瞬间呆愣起来,没有回答陈白青的话,反而眼珠子也开始如同那野猪精一般开始乱转起来。 陈白青没理状態有些异常的野熊精,微微回头,青天宝环化作虹光向身后砸去。 只见野猪精已经满眼猩红,灵力从皮肤喷洒而出,鲜血和灵力一同渗出皮肤,朝著陈白青奋力衝去,野猪精的獠牙亮起些许猩红光芒,显得锐利至极。 不过有一人的动作比这野猪精更快。 李起云早在警惕,在野猪精不对劲的时候便已压来。 “小心!” 李起云嘱咐一声,不过身形已提前到了陈白青身前,他没拔剑,既然陈白青有手段能盘问这些妖物,那么留著活口或许就会有新的突破口。 他虽然是初入金丹,但面对这些筑基妖兽已经是碾压了,自然也有留手的余地。 李起云抬拳对准野猪精的脊椎毫不迟疑的一拳砸去,同时也不收敛任何金丹期修士的威压,试图从位格之上先震慑这些陷入本能的野兽。 只可惜,那野猪精面对李起云的金丹威势一点没怂。 不过没怂不代表著有用。 轰! 飞沙震盪而起,灵力余波向四周扩散而去。 猪妖的哀嚎嘶鸣之声响起。 隨著猪妖的哀鸣之声,一股奇异的能量和血气以及灵力被一同排出。 奇异能力混杂其中,几乎难以察觉。 一般情况之下,哪怕察觉到这奇异力量,大部分人也都不会在意。 但是陈白青不同,她忽然觉得这一股奇异力量有些熟络。 不是完全一样,但有些本质却有些相同。 陈白青没有迟疑,动作极快的拿出空宝瓶,同时操控灵力迅速截留了这一团奇异力量。 同时也回想起了这能力在哪里见过。 北俱芦洲,周家村。 周家村是收纳愿力,不过祠堂之中的仪轨之中陈白青也曾感受到过著类似的力量。 当时陈白青负责记忆,除了记住了仪轨,也记住了那力量的大致感受。 因为那一股细微力量就足以操控数量颇为庞大的愿力了。 只是陈白青当初也没太在意这东西,本以为是什么特殊手段,但现在有往日在前,这东西恐怕简单不了。 陈白青动作极快的將截留力量的空宝瓶重新收回空间戒指之中。 当年周家村只是引子,最后引出了雾玄观和太道宗。 这一次背后又是什么?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该通知一下天衍宗。 陈白青將青天宝环收回手中,隨后一道青色灵力化作利刃脱手而出,直接结果了还在端坐的野熊精。 李起云察觉身后动作,神识感知而去,就发觉那野熊精被一击毙命。 没等李起云询问什么情况,陈白青的声音就传来: “带著你师妹先撤,我替你们断后,动作快些。” 李起云站起身来,看著陈白青肃穆的眼神,稍稍迟疑了些许,还是选择先开口询问: “为什么?筑基妖兽不至於要我们两位金丹修士撤退吧?” 陈白青內心轻嘆了口气,她目光向林中深处望去,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开口解释: “这是某种仪式,或者观测,我看过类似的东西,这东西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恐怕要追我们了。” 李起云目光也一同看向林中深处,语气稍有疑惑: “前两日我也动手了……不也什么事都没有……” 李起云话说一半,话语忽然顿住,看向深林之中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陈白青微微抬手,青天宝环脱手而出,青色灵力震盪而起,向林中深处衝去,语气平静: “因为我发现他们原以为很隱蔽的东西了。” 第392章 不该让师父担心 林中深处,左右两侧有两道黑色幽光飞驰而来,同时散发著极为让人不適的气息。 这种移动方式很明显是打算彻底將陈白青一行人彻底包抄。 黑光速度很快,陈白青所构造的青色光圈仿佛一层又一层的被衝破。 青色光圈被冲碎,华光向四周溢去,化作萤光点点。 李起云做了判定,以这黑光的速度,自己带著唐婉君八成是走不脱了。 他不再迟疑,先护持唐婉君在身后,目光看向陈白青。 虽然同是金丹期,但单凭陈白青能提前察觉这两道黑光,修为恐怕就得比自己高上不少。 更何况李起云也才初入金丹期,要找修为比他还低的金丹期怕是有些难了。 陈白青的装扮和说话方式也更像打野修士,遇事经验也远比自己这种宗门修士高上不少。 李起云没有托大,认真询问陈白青: “现在怎么办?” 陈白青目光扫过那两道黑影,即使有青天宝环的加持之下,这两个不明生物也能轻易破开。 这修为……至少也该在金丹后期,而且不能是水货金丹。 更大的概率恐怕该在元婴之境。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想走脱应该不难,如果还要带个水货金丹和水货筑基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於打的话……不一定输,但风险极高,也不是首选。 陈白青收回青天宝环,身上灵力也平息,语气淡然道: “打不过就只能摇人了。” 李起云闻言一愣,陈白青是散修,就算认识些人也该天南地北。 这摇人……该不会是叫自己摇人吧? 毕竟有宗门的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小师妹了。 喊自是能喊,问题是能不能撑得住,这两道黑影左右也不像是个善茬。 李起云腰间长剑出窍,同时取出一枚符籙触发,面色肃穆道: “我传信回宗门,宗门再回援到此大概要一炷香时间,那妖物修为恐怕不低,还劳烦楚姑娘帮我一同照看一下师妹。” 唐婉君面色稍白,很明显没有经歷过什么生死时刻,她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李起云,声音稍有颤抖,但还能听出稍显坚毅的语气: “大师兄照料我,事由我起,大师兄自己小心就好。” 李起云不答唐婉君的话,目光看向陈白青,希望得到她的承诺。 陈白青目光看已经前后包抄而来的黑影淡然道: “在他们手上我和你可护不住你师妹,你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李起云感受著两道黑光的威压,他勉强笑道: “总得试试,要是能带我师妹走,就带她走,不用管我。” 陈白青看了眼李起云,居然还真是个情种。 “你摇人太慢,让我来吧。” 李起云闻言一愣,接著就看见陈白青站在原地,突然喊了起来: “出事了!快来人救命!” 李起云一愣,看著陈白青没用符籙,这喊话甚至也没一丝灵力波动,只是单纯的喊了一嗓子。 这是什么摇人路数? 这里荒郊野岭的,还是个灵气贫瘠之地,就算能摇人估计也摇不到什么高手吧? 气运之子也不能这样摇到修为高深的好心人吧? 这哪里叫摇人,这分明是赌自己命硬! 这回八成是要死翘翘了。 李起云目光扫过,发现那两黑光已经压制身前,没有废话也没多说什么,骇人威压袭来的同时,黑影左侧一团似化作利刃,向著自己这一伙人袭来。 他面色依旧肃穆,陈白青可以放弃抵抗,但他不会。 哪怕死,也要战至最后一刻。 只是下一刻,四周八方都有几道虹光疾驰而来。 这回李起云甚至没捕捉到四周虹光的痕跡,仿佛只是眨眼就已至。 紧接著便是庞大的灵力炸裂开来,余波就掀起骇人的风浪。 李起云才將唐婉君护住,就发觉身后有几道身影已至。 他侧目看去,只见好几位面戴怪异面具的修士將陈白青左右护住。 这是……什么? 荒郊野岭摇到好心组织了?! 李起云又侧目看去,只见那两只黑影只是剎那就已经被反手摁下,打包捆绑起来。 还是这么熟练的好心组织?! “天衍宗枢院甲字,奉天衍宗掌门之令,前来护佑您左右。” 李起云听见身侧声音,目光连忙望去,只见其中一位身子高挺的修士,周身灵力威压甚至有收敛却也有极致的威慑力。 他拱手弯腰同陈白青说话。 这修为绝对高深莫测,元婴巔峰……还是化神?! 天衍宗? 中州十八仙门之一的天衍宗?奉的还是掌门之令? 陈白青目光看向那两道黑影,连忙开口道: “能活捉就活捉,將他们交给白姐姐去,这两东西定有大秘密。” 领头修士先是抬手做了个手势给身后缉拿的队员,隨后开口询问: “请问您口中的白姐姐,是白玄灵,白长老吗?” 陈白青轻轻点头:“你们要是有空,將此处全部搜索一遍,那些有异样的妖物,能活捉的全活捉回天衍宗,有其他异样的东西,能活捉活捉,活捉不了的做样本也要带回去。” 领头修士再次点头表示没问题,隨后目光看向左右: “按陈师叔的吩咐去办。” 话语落下,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的天衍宗人又眨眼向四面八方而去。 李起云感受著几位强横的神识没有任何迟疑的开始朝林中深处狂扫而去。 他刚刚没听错的话…… 陈师叔?! 这群能当自己宗门太上长老的顶尖修士,称呼楚姑娘的说法居然是师叔祖? 本以为是好心散修,原来是大佬来体验菜鸡生活。 陈白青微微摇头连声道:“不用叫我什么陈师叔,我没那么高的辈分,你唤我名字就好。” “您的身份已经按照您师父的身份减过了。”天衍宗领头修士语气放鬆了些许,“要是没减,我就该叫您陈师叔祖了。” “我並非天衍宗人……也不用按天衍宗的辈分喊。” 天衍宗领头修士没理这句话: “陈师叔接下来打算继续歷练吗?如果要护送那些东西回去,恐怕护持您的人员就不会有那么齐备。” 陈白青闻言,目光看向了万岭的大致方向。 片刻之后,她才开口道: “我同你们先回去,不该让师父再分心担心我了。” 第393章 想吃都不给你吃。 中州,万岭。 楚星尘提起黑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之上,隨后目光转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崔浩,开口询问道: “你大师姐已经开始闭关,打算从金丹突破到元婴了,你二师兄也在奋起直追,你三师姐也去歷练了,洛雨也在苦修当中,你就这样悠閒的跟为师下棋?” 崔浩面色坦然道:“哪怕两个我一起修行估计也比不上大师姐,急也没用,日常修行该修当然要修,不过休閒也是必要的嘛。” 话说一半,崔浩脸上露出笑意道:“师父总不会因为我不像大师姐那般天才,就要將我逐出门外吧?” 楚星尘微微挑眉:“那可不好说,哪有老师不喜欢勤劳的学生,一般懒学生可不受老师喜欢。” “也没有老师不喜欢聪明的学生。” 崔浩脸色笑意不变,默默的下了一手棋。 楚星尘目光望去,纵然他算半个围棋小白,此刻也明了全场目数。 崔浩不多不少,只输了两目左右,属於放水放的恰到好处。 別的不说,比起厉行天还是崔浩更有向上管理的能力。 楚星尘没有继续下了,拿起棋子轻轻摩挲开口道: “还是抓紧修炼为好,最近世道不算太安全。” 崔浩闻言微微讶异看向楚星尘,却发现自家师父神情还是比较认真的,没有多问什么,他开口应道: “谨遵师命,明天开始就好好修炼,三师姐不在,今天就让我陪陪师父。” 楚星尘目光微抬:“你可没你三师姐贴心,你三师姐可不会让为师操心。” “那確实。”崔浩没有否认,轻轻抿了抿嘴,“我也想三师姐了。” “你这表情可不像想你三师姐。”楚星尘轻笑道,“你这分明是想白青泡的茶了。” 崔浩嬉皮笑脸道:“一样一样,三师姐不会在意的。” 楚星尘目光忽然看向门外,神色稍显惊喜道: “白青回来啦?” 崔浩没回头,小表情有些不屑道: “师父別唬我了,哪有那么凑巧?三师姐要是现在在身后,我把这棋盘吃了。” 楚星尘听闻这话,目光不由看了眼棋盘,忍不住笑道: “那你可真是个贪吃鬼。” “那也得三师姐在我才吃。” “那你现在就可以吃了。” 崔浩听见身后陈白青熟悉的声音,脸上笑意忽然僵住,仍然没有回头,目光看著师父,语气忽然弱了不少: “师父……你这把戏都落伍了,现在我可聪明……” 崔浩话未说完,余光就看见陈白青穿著一身淡黄色衣裙缓缓落座师父身侧的椅子上。 陈白青神色难掩些许欣喜的看向楚星尘: “师父回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记得我要去哪儿都会给大师姐去信。” 楚星尘轻笑道:“是我让应灵不给你寄信的,白青想歷练也是好事,如何,这一趟顺利吗?” 陈白青动作熟练的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茶和茶具,一边泡茶,一边回话: “还算顺利,只是最后发现了些怪东西,白青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打算先回来等消息。” 楚星尘稍有好奇:“什么东西让博览群书的小白青还没弄明白的?” 陈白青不语,只是认真的將茶泡好,先將第一杯递给了师父,隨后才將第二杯递给了五师弟崔浩,兴许是看见了自家师父高兴,她忽然学著自家师父的话调开口: “棋盘难免有些噎,这杯茶给师弟你润润喉。” 崔浩闻言原先有些萎靡的神色忽然变了脸色,三师姐可不会跟自己说这种打趣的话,他目光不由幽怨的看向师父: “师父,你以前都不会拿幻术跟徒弟开玩笑的,这样不好。” 楚星尘没有说话,提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隨后示意崔浩也喝一口茶。 崔浩神色篤定,也毫不示弱的伸手摸向茶杯。 片刻之后,崔浩默默放下茶杯,表情恢復原样,一脸丧气的看著棋盘。 三师姐茶的味道远非幻术可以比擬的。 是真的三师姐无疑了。 陈白青看了眼崔浩,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之前留存的那一股奇异的能量瓶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在东胜神洲某件事之中偶然遇见的,这股能量和周家村时遇见过的相差不大,天衍宗已经將那一处有问题的东西全部缉拿回去了。” “这一份是我单独留下的,师父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要是有用,师父可以回去找白姐姐要,我已经让他们单独交给白姐姐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瓶中微弱的能量,隨后伸手碰向封在瓶口的白玉,灵力微微向里探去。 没错了…… 虽然表现的方式不同,能力也微弱,但是的確和万般的本质有那么一丝相似之处。 所以,这也是天道崩碎的某种东西,被人找到而且利用了? 只是……这次为何没有系统的任务提示? 楚星尘微微思索,隨后目光看向陈白青: “你遇见这能量的是什么时候?” 陈白青手中青天宝环绽放光芒,隨即四周大殿模样变换成了一处林中。 只见茶桌稍远处,三人站在一只野猪精和熊精面前在盘问什么。 只是片刻情况突变,野猪精袭人,李起云阻拦的同时陈白青伸手截断了那奇异能量。 隨即林中深处两道黑色幽光袭来。 除却现场情况之外,陈白青也儘量模擬了现在的灵力波动和特色。 楚星尘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两个黑色幽光的身影,片刻后他轻轻点头,笑著肯定道: “没想到小白青出去一趟,收穫居然能有这么大,你的运气也不比你大师姐低,看样子师父得时不时派你出去溜达两下了。” 得到肯定的陈白青脸上也难掩笑意: “能帮上师父就好。” 楚星尘笑著轻轻点头: “那为师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师父儘管吩咐。” “那就麻烦陈白青替我跑一趟天衍宗,把白前辈请回来……如果白前辈实在没空,把灵玉喊来也可以。”楚星尘嘆了口气道, “现在你大师姐和师兄都在闭关,我也走不开,这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陈白青看著师父,明知这是师父想哄一下自己,也想表达一下师父已经把她当做大师姐一样可靠的弟子了。 这任务其实可有可无,但是师父的对自己的肯定定然不是。 她一脸认真的保证:“白青会好好完成的。”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目光转而看向崔浩,发现他还在盯著棋盘: “不用看,你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吃个棋盘还是能消化的。” 崔浩闻言目光抬起,神色有些委屈仿佛在说——师父你真让我吃啊? 楚星尘悠然起身,走到崔浩身侧轻拍他的肩膀: “为师就这一个棋盘,你想吃都不给你吃,走了,跟你三师姐烤鱼去。” 第394章 也给清禾倒一杯 “小子,希望你找我有些正事,最近忙得很,你要是想割清禾的角不用经过我同意,你想割就割。” 白玄灵捧著茶杯,先面带微笑的轻点头回应將茶递来的陈白青,隨即语气肃穆。 楚星尘还没反应。 清禾小脑袋反而抬的飞快,目光震惊的看向楚星尘和白玄灵两人。 割角这件事谁说清禾其实都不太害怕,哪怕是谢灵玉一脸认真的说,清禾也会只当玩笑。 唯有一人,这话一说出口,清禾就觉得自己头上的角已经被人割掉了。 清禾本以为能跟著白姥姥来这儿玩一玩,见一见许久未见的小白青,品一品许久没喝的茶。 结果到这儿是准备割自己的角?! 被割过角的清禾连忙放下心心念念的茶杯,护住了自己的两只角,连忙道: “不行!你们还要经过我的同意!” 谢灵玉坐在清禾身旁,轻轻喝了一口茶水,隨后语气平静道: “师父在跟你开玩笑,不会有人割你角的。” 清禾闻言目光连忙看向谢灵玉,语气感激道: “还是你跟我好!清禾要继续和你天下第一好。” 楚星尘看了眼清禾,脸上露出笑意,清禾还是那个清禾。 至於白玄灵的这句话,分明只是想拿来打趣清禾,楚星尘没理,而是直接切入正题道: “佛门那边追查的如何了?有確切消息了吗?” 白玄灵微微摇头:“基本上没什么消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佛门做的极为隱蔽,目前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仅凭天衍宗和玄清天宗的说法,能否给其他仙门做到提示效果都未可知,在此继续给佛门施压也有限了。” 话语一顿,白玄灵忽然笑道:“不过也无妨,起码我们有了准备,这一次你是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楚星尘取出陈白青存放的那一缕微弱的奇异能量的瓶子: “有东西窃取了权柄,在做某种实验,如同当年的周家村。” 白玄灵微微等待,却发现楚星尘没有继续再多说些什么,很快她自然也明白了楚星尘的意思。 窃取柄权做实验的东西,极有可能是自己追查的【魔】。 如果海外的魔是弃子,用来分散其他仙门的注意力。 那么在做实验的魔则必然是核心,而且……这件事极有可能是超脱了佛门掌控。 毕竟那么高位格的东西,佛门怎么可能不自己做,而是將这东西交给魔去做? 白玄灵微微沉思,隨后语气认真的询问道: “你確定?是那些东西在做实验?” 楚星尘脸上习惯性的温和笑意褪去,语气同样认真道: “这一点我不太能確定,不过有极大的概率是如此。” 系统如果没有为此再弹支线任务,除了系统抠门不想再给东西之外,极有可能这东西已经被归入主线之中去了。 更何况……陈白青构造的那两团幽光黑影的气息时,万般是有细微反应的。 大概是那种,嗯……有点上头的气息,看一眼。 嘁……什么垃圾东西耽误我睡觉的感觉。 而且不管如何,这是权柄,而且做的实验怎么看也不像会是个好事的感觉,查清楚也是一件好事。 白玄灵目光微微看了片刻楚星尘,隨后伸手將面前的瓶子收走: “你的消息我知晓了,会一同追查。” “还有下一回,那些脏东西不用特意叫人送上株机峰,直接送掌刑堂,念我名號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 “另外那两团主要东西是傀术,施术者至少是合体巔峰,东西也比较垃圾,实验数量可能不会很低,目前还在追踪,更多的东西还在测试和验证,有结果和额外消息的话会通知你。” 楚星尘一脸感嘆:“不愧是白姐姐,拯救天下还得靠您这样无私奉献的大能。” 白玄灵眼皮都没抬,直接免疫这一番鼓吹的话术: “这话跟清禾说去,它爱听,你要是有另外消息也可以再联繫我,多亏了你,最近要办的事情越来越多,下次你找我的时候最好是说些好消息。” 清禾闻言目光看向楚星尘,目光之中似乎隱有期待,仿佛真的想等楚星尘夸奖自己。 楚星尘面对清禾的目光,虽然他底线也有些灵活,但此时此刻也很难说出什么夸奖清禾的话。 不过如何应付清禾,楚星尘还是有手法的。 “你迟一些回去,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看看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哇……”清禾看向楚星尘的目光更加期待,“还得是你观察仔细,我没胃口很久了……不像白……” 清禾话语一顿,目光忽然清醒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 “不像某人,一点都没在意我。” 白玄灵目光微眯看向清禾,看的清禾有些发毛的本能露出笑意,但好在白玄灵依旧没有多说些什么。 她將面前茶水站起身来:“你们该吃吃,该玩玩,我有事就不先奉陪了。” 白玄灵目光看过谢灵玉和清禾。 自己努力修行至今,除却昔日的豪言壮语和对大道的追求,其实更多的或许就是想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人。 让他们可以吃吃喝喝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楚星尘也连忙起身:“吃个饭再走?” 白玄灵目光看向楚星尘,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之后就转身离去。 楚星尘虽然偶尔看起来有些不著调,但关键时刻从不会轻易掉链子。 如果大劫真的无法阻止,白玄灵也只希望,应劫之人不用应劫。 应劫一事,听起来仿佛是拯救世界,命中注定的大英雄而流芳千古。 实际却不是如此。 不过如此懒散的人,不是应劫之人的可能性也是挺大的。 白玄灵目光稍显凌厉起来,很快就化作虹光疾驰而去。 谢灵玉轻轻嘆了口气,缓缓放下了茶杯。 楚星尘目光收回,拿起一旁的茶壶亲自给谢灵玉已经空了的茶杯倒了杯茶。 清禾见此目光一歪,看了眼自己也空了的茶杯,果断伸手將茶杯递出: “也给清禾倒一杯。” 第395章 隨便诈一下 “在干嘛呢,小三冬?” 清禾微微探头,好奇的看著抱著一棵小树的三冬。 之前严格来说清禾的確和三冬算不上熟悉,最初来的时候清禾就被楚星尘拐去当搬运和专门处理木材的打工人了。 楚星尘在的时候清禾自然要被摁住干活动弹不得。 当初楚星尘走的时候,清禾还挺开心,毕竟这个宗门之內除了楚星尘,清禾自问谁都不怕。 毕竟当初李应灵在池州的时候对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厉行天更是隔三差五的请自己吃饭。 它清禾顶多摸摸鱼而已,这两人估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自然是清禾想多了,都不用厉行天,李应灵不过几句话也轻鬆拿捏了清禾。 果然黑心小子教的徒弟也黑心的紧。 那段时间清禾自是被狠狠剥削,李应灵甚至提议过——元婴期还睡什么觉,不如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去干活吧。 毕竟元婴期除了不用睡觉,吃饭的功夫也一併免了。 属於天选无敌打工蛟龙。 清禾当场听傻,也用年龄找了藉口——虽然我年龄比你们的都大,不过按蛟龙来算,我还是个孩子! 最后结果自然是以李应灵打消主意而结束,要不然清禾当天就要寻思如何跑路了。 那段时间干活那是真干活啊。 清禾除了能和一条有些笨的蛇聊天之外,基本上都在干活的路上,三冬那个时候也算是个小监工,也认真负责的打过清禾的小报告。 要不是三冬小不拉几的,而且还弱的可怜,清禾都得给它两拳。 自然交流也算不上多。 唯有这段时间,虽然白捞捞走了,不过谢灵玉却没走,此处灵力虽然不及天衍宗,但其实也还行,更何况谢灵玉此刻也恢復了往日天衍宗的亲传供给,用来修炼的灵石自然也是不缺。 也许是少了白玄灵的株机峰了无生趣,也许是灵玉也喜欢这儿欢愉的气息,灵玉已经呆在这里两个多月。 藉此,清禾自然也要万岭玩个开心。 除去修炼之外,就是和楚星尘到附近閒逛。 偶尔也会切磋一二,清禾去瞧了两次,却发现哪里叫切磋,分明就是楚星尘哄著谢灵玉玩。 看了几次之后便再没兴趣看了。 於是便找其他人玩去,只可惜李应灵和厉行天还有林洛雨在修行。 崔浩倒是有趣,不过会拿捏清禾,清禾只有被崔浩忽悠的份。 赚灵石可以,主动送上门挨骗那不行。 清禾又不是真的是傻清禾。 要玩,那就找脑子不是很灵光的玩,如此一来,清禾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团队的主角。 有句话说得好——寧当鸡头不当凤尾。 当不了聪明人的聪明王,那就当笨蛋的笨蛋王! 於是在清禾有意的交流接触之下,清禾才发现三冬其实还挺有趣的——至少比那青蛇还好忽悠。 三冬眼眸微闭,语气柔和回答道: “聆听树的声音。” 清禾闻言一愣,也侧著耳朵沉默了片刻,確定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三冬……你是不是幻听了?” 三冬鬆开手,转过身看向清禾:“这棵树虽然还未彻底成精,但是它已经拥有了成精的资本,恰好我是精,我们精灵之间会有心灵间的交流,虽然没声音,但我能知道这棵树想表达的意思。” 清禾闻言来了好奇,连声追问:“那这棵树现在想表达什么?想浇水还是施肥?听说施肥撒的是臭臭,这棵树要吃臭臭吗?” “这棵树不吃!”三冬连忙將树护在身后,深怕好奇的清禾真给它渥肥,“它有月华就够了!” “哦……”清禾瞭然似的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这个树跟你说了啥?” 三冬迟疑片刻,还是老实交代: “它可能在睡觉……什么也没说。” 清禾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表情有些微妙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三冬的小脑袋道: “那你继续吧,等那天这棵树跟你说话了再和我说吧。” 三冬一脸坚毅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它要是说什么了,我第一时间和你说。” 清禾同样点了点头,隨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此刻……清禾忽然有些害怕。 跟傻子待久了,也会不会变成傻子? 虽然跟崔浩会被他忽悠……但不是还有一个说法——吃一堑,长一智。 在崔浩那里挨骗保持清醒,回来在当笨蛋大王其实也不错。 清禾大手一挥,便决定找崔浩玩去——顺便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好项目。 之前同崔浩赚的灵石也在天衍宗食堂挥霍的差不多了。 ———— 小水潭。 “三师姐,给师弟泡一杯唄。”崔浩投餵著鱼食,回过头来,目光看著坐在石椅上的陈白青道, “你看师弟给你鱼养的,让它们自己架自己都个更有力气了呢。” 陈白青目光微微望去:“我出门的这段时间,这鱼至少换了一批了吧。” “嗯?三师姐在说什么胡话?这鱼不都这样吗?” “你要让我叫几头鱼上来跟你对峙吗?” 崔浩闻言一愣,目光看著陈白青,一时间拿不准三师姐这话是不是认真的。 毕竟自从见过鱼烤鱼的绝技之后,这叫鱼上来跟自己对峙这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崔浩看著陈白青平静的眼神之中带著那么一丝审视。 嗯……还是不要嘴硬的好。 等会跟鱼还对峙输了,自己就又多了个黑歷史了,崔浩暂时还不想同二师兄一般。 “师姐怎么知道的?”崔浩略微怂的笑了笑,“难不成师姐记住了每条鱼的纹?” 陈白青语气淡然: “隨便诈一下。” 崔浩表情瞬间变的有些难以言喻。不过三师姐说的隨便诈一下……到底是不是隨便那可真不好说,毕竟也有可能是准备留著等自己下一次嘴硬的时候用。 钓鱼执法这件事,师父会,三师姐没道理不会。 这话还是当三师姐背下了每条鱼的纹吧。 “白青,崔浩!”清禾快步走来,神情欣喜道,“你们都在这里,清禾来找你们玩了。” 陈白青目光才看向清禾,隨后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就从大师姐闭关的位置传来。 这一刻,陈白青和崔浩的目光都连忙朝那个方向望去。 “大师姐出关了。” 第396章 你们都得来 宗门议事厅。 能来的基本都到齐了。 神色羡慕和期盼的三冬,靠在清禾旁边不断好奇询问的青蛇。 以及低头喝茶稍显沉默不语的谢灵玉。 李应灵神色悠閒轻轻品茶,目光悠然看向自己身侧的师父,那神情仿佛在说——修仙?那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吗? 由於李应灵出关的动静还是挺大的,尚在努力的修行的厉行天和林洛雨都感受到了那股强横的灵力波动,於是都停下了修行,早早的集合在了一起。 李应灵放下茶杯,目光转而看向厉行天,苦口婆心一般道: “师弟,修行这种事情讲究劳逸结合,一味的苦修很容易进展缓慢的。” 厉行天看向大师姐的目光,不知为何,厉行天觉得大师姐的目光之中没有对师弟的勉励,有的只是——老弟,你这么努力也不行啊。 “天资不如师姐,自然比不上师姐。”厉行天心態平和的回答。 这倒也不全是在哄自家师姐。 毕竟自己为了修行上涨,那可是磕了自家师父炼的丹药,就这还比不上大师姐。 除了感嘆一句天才之中也是有天才之外,也是无话可说。 崔浩感受著自己的筑基修为,寻思之后立刻开口道: “大师姐说得对,修行一事讲究天道合一,感悟尤为重要,修行一事急不得。” 李应灵闻言看向崔浩:“你不一样,你再不努力等会三冬修为都要超过你了。” 崔浩闻言一愣,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的三冬。 三冬的目光也对视而来。 崔浩眼神稍显不可置信,而三冬则是——得到李应灵认可的我肯定能超过崔浩的自信。 李应灵神色自豪的再次看向师父——大弟子如此的修仙天才,肯定给你这当师父的长脸了吧? 不过……李应灵却发现自家师父的眼神却仿佛有些迟疑的看著自己。 或者说……好像是在看自己,但又好像不在看自己。 李应灵顿觉背后有些激灵,小声询问:“师父?怎么了?” “没事。” 楚星尘目光回归,隨后看著李应灵头上的系统提示【可升级词条】。 这估计便是弟子突破元婴境词条的奖励。 而且这一次弟子突破境界的时候也没有直接的修为提升。 不过这一点楚星尘倒也能够理解,这可是升级词条,这种级別的奖励可多少有点超模了。 李应灵金色词条【修仙天才】按如今的修行进度都让人有些瞠目结舌,这要是才往上抬一个台阶…… 【目標:李应灵】 【修为:元婴初阶】 【金色词条:修仙天才】 【紫色词条:强运】【可升级】 【蓝色词条:貌美】【可升级】 【蓝色词条:机敏】【可升级】 【白色词条:自信】【可升级】 【推荐升级词条——强运】 楚星尘期待的心情瞬间褪去一半……这金色词条居然不在升级范围之內。 只不过这位大弟子除了最初的词条,此刻也多了两个崭新的词条。 机敏这个词条不用多想,经过自己的言传身教,身为大师姐的李应灵肯定是要学会的。 只不过【自信】这个词条,让楚星尘更多感到的便是欣慰二字。 楚星尘仍然记得李应灵还在练气筑基那一段时间,由於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什么修士,对於自己的天赋常常是保持狐疑的態度。 尤其是厉行天吸了血气,修为蹭蹭上涨,直接超过了李应灵大师姐的那一段时间。 不懂血气的李应灵对於自己的天赋也是狐疑了一段时期,那个时候李应灵是真把修行放在心上。 除了睡觉和办事之外,修炼也是卖力的,至少能和厉行天打平。 厉行天可是修炼狂魔,不在歷练的路上,就在修行的仪轨之中。 如今那个狐疑敏感,觉得自己天赋一般的少女,如今是真正相信自己不弱於任何人。 【自信】词条的诞生对於楚星尘来说,远比【机敏】词条的诞生让人更为欣慰。 至少楚星尘想培养的李应灵也该有这个词条。 强的不是楚星尘这个师父,而是李应灵她自己。 楚星尘脸上露出由衷笑意,不过他暂时没点这所谓的可升级词条。他语气欣慰道: “那就恭喜大徒弟晋升元婴之境,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了。” 不得不说,看著曾经少女如今一步一步成长到如今的模样,真的是让人从心底里开心。 李应灵脸上露出俏皮笑意:“我哪里只是中流砥柱,我至少也该是宗门的参天大树,是保护树!” “那师父我是什么?”楚星尘神色稍显不悦。 李应灵自然,仿佛本能道:“那大概像太阳吧?” 话语才落下,没等楚星尘反应,李应灵也自觉肉麻,快速的站起身,欣然开口道: “为了庆祝我成功晋升元婴之境,也为了犒劳一下我努力修行,今天晚上第九十七届宗门大聚会开始正式报名,有意参加的联繫我!” 陈白青脸上露著笑意,很快的就抬起手。 紧接著便是崔浩和一脸兴奋的清禾。 清禾不但举手,甚至还开始提议:“那今天晚上能不能玩幻术版的大富翁,那次在株机峰就玩了一次!清禾还没玩过!清禾想玩很久了!” 李应灵看了眼这条贪吃蛟龙,笑著果断答应: “当然可以!今天我做裁判!” 此刻能在此处的自然都是自己人,甚至白玄灵在此处也会毫不犹豫的参加,大殿內很快的几乎都举起了手。 唯有楚星尘和谢灵玉没有举手。 谢灵玉本来也想举手的,虽然修为境界被楚星尘的弟子追上,不算什么太光荣的事情,但是这並不代表著谢灵玉不为李应灵感到开心。 李应灵虽然经常会被楚星尘吐槽袄漏风,但暖心时刻何尝没有。 谢灵玉一直明白——李应灵一直是个很好的孩子。 只不过……楚星尘朝著自己挑了下眉,就开始同自己攀谈,拦下自己的意味很是明显。 谢灵玉觉得大抵楚星尘是想给李应灵什么惊喜,所以便没举手,只是简单的同楚星尘开始隨意閒聊。 楚星尘就是爱这样,表面不配合,但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只不过某位大弟子也学到了某人的精髓。 李应灵转过身来,脸上笑意满满: “师父,谢师叔,別以为你们没举手就能不参加。” “这可是宗门大聚,你们都得来。” 第397章 你也可爱 隨著宗门里的人越发多,宗门大聚也愈发热闹。 从一开始由李应灵操控全场,到只负责单一游戏项目,大部分人则是可以隨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真正让人舒心的聚会,並非热闹的欢乐,而是每个人都能在这个聚会之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应付大眾,可以展现自己最放鬆的一面。 隨意的閒聊喝酒亦或者和清禾一样,满脸兴奋笑意的参加大富翁。 时间会在无声之间推动一切,例如原本拘束的周平,此刻也能举手参加大富翁。 张妙玉这个所谓的外门长老,喊楚星尘叫掌门这一件事也愈发熟络,至今见面就能脱口而出。 楚星尘仍然可以记得,最初张妙玉喊自己掌门的时候,用扭捏两字都算含蓄,简直可以说的上是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样。 后来张妙玉倒也解释了——当了多年的野修,没想到有一天会加入宗门,在野修群体之间,掌门这一词其实並非算什么好词。 在东胜神洲野修之中,掌门这个词基本和周扒皮没什么区別。 所以当年喊的时候內心其实很是纠结。 不过当初纠结的张妙玉此刻也参与其中,笑意满满。 寧芊芊和寧坤自然也在。 要说模样变化最大的话其实还是寧芊芊,昔日瘦小,脸色黄黄的少女,如今也变得白皙,身材也高挑了些许。 寧芊芊如今仍然是链气三层的水准,不比陈白青成长的稍显缓慢。 她如今已经算得上是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一位办事妥帖,只要交给她,哪怕不出彩,也绝不会放错的靠谱管家。 寧芊芊总说她很幸运的遇见了楚星尘。 但是楚星尘也偶尔也会感嘆,还好宗门里有一位寧芊芊。 寧坤也脱去了拘束,手中握著酒杯,虽然看不懂清禾在玩的大富翁是什么,但听见他们欢乐的笑声时,仿佛也能够感同身受一般的跟隨笑两声。 只不过他两鬢都有些泛白。 当年在矿场之中被吸的血气自然是有后遗症,楚星尘虽然也替他找了不少丹药,只不过补,终究是落了下乘。 但是还行,只要修为提上去,终究能走的更远。 楚星尘参加了聚会,但並没有参加李应灵主持的大富翁。 而是和谢灵玉落座在一旁,看著那群徒弟胡闹的时候轻轻碰一下酒杯。 “恍如隔日。”谢灵玉忽然开口说了声。 楚星尘目光微微看向谢灵玉,月光和篝火的光映射在她的脸上。 谢灵玉的气质和面色一样,她鼻樑有些高挺,有些许剑眉意味,看上去有些凌厉,第一眼便是这人高冷不好相处。 最初的谢灵玉的確不是那么好接触。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对我来说可不算是,要是恍如你的隔日,你哪里还会跟我碰杯。” 谢灵玉微微侧目,嘴边掛起些许弧度: “那可不一定。” 楚星尘听著谢灵玉稍显谜语人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 谢灵玉极少当谜语人,或者说她本身也討厌谜语人,所以她说谜语的水准別说陈白青,恐怕崔浩都比不过。 谢灵玉说的一些谜语话,基本答案就在谜面上——如果再有,我还会和你碰杯。 楚星尘看著谢灵玉忽然有些俏皮的神情,想到什么似的开口询问: “突然有件事想问一下你。”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挺可爱的。” 谢灵玉闻言微微思索 ,目光看向那皎洁月亮: “认真较起来,只有师父说过我生气的时候看起来挺可爱的。” “只不过师父说话向来说一半,交代的事情也是如此,更何况我隱约记得我在哭,眼泪都流了一脸,哪里算得上可爱。” 谢灵玉说完,目光转而看向楚星尘:“这话你听可以,往外说就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楚星尘笑著点头应下:“承蒙灵玉大人看得起,小的自然要守口如瓶。” 谢灵玉看著楚星尘,身前秀髮微微隨风飘起些许,遮住了楚星尘些许身形,以及那一张每天都带著些许笑意的脸。 “那么你小时候呢?”谢灵玉开口询问,“以前问你,你只管说你是接班人,如今也没见你接什么班,你小时候都在做些什么?” 这回轮到楚星尘目光看向月亮: “小时候做一些平淡但又幸福的事情,被人督促读书,希望我出人头地,希望我过得幸福,平淡而又渺小的愿望。” “生活最大的刺激,大概就是腰上繫著绳子,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往山下跳吧。” “跟修仙这件事比起来,属於是平淡无波的紧……不过,认真想想,其实也是挺幸福的。” 谢灵玉闻言微微好奇: “绑著绳子往山下跳?是某种习俗吗?” “不……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閒著跳著玩,为平淡幸福的人生追求一下刺激。” “那的確过得很幸福了。”谢灵玉轻轻点头,隨后继续开口道, “虽然踏上仙路少了些许安稳,不过却也能看见別致的风景,遇见別致的人还有有趣的事。”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正在当裁判的李应灵,以及那些参与游戏的自家徒弟。 他轻笑道:“是这样,要看波澜壮阔的风景,自然也要直面那些狂风暴雨。” “那接班人呢?”谢灵玉神色难得露出些许好奇。 楚星尘摸了摸下巴:“现在应当是当不成了,不过接班人的思想仍在我的心中。” 谢灵玉追问:“什么思想?” 楚星尘举杯笑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谢灵玉听著这三桿子打不著的回答,神色很是平静,甚至露出些许笑意,也举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同他碰杯。 这种不同常人的思维,不拘泥於迂腐规则的行为,也是楚星尘独特魅力的存在。 至少谢灵玉並不反感。 楚星尘將酒一杯饮下,看著谢灵玉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 “对了,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嗯?”谢灵玉目光回望。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 “其实你师父说的没错,你真的挺可爱的。” 谢灵玉闻言一愣,神色稍有些不自然,她眼眸仿佛微微颤抖些许,忽然语气也强硬了些许。 她回答道: “你也可爱” 第398章 山海图?!山河图二! 碰杯交酒,欢声笑语而过。 越美好的东西越容易转瞬即逝,仿佛只在剎那而已。 至少清禾仍然觉得不够味,仍在暗搓搓的示意崔浩提议今天晚上能不能再来一场。 昨夜的大富翁清禾基本上是输多……也基本没怎么贏…… 好吧,清禾一把没贏。 惩罚虽然有趣,但最多挨的其实还是清禾。 清禾別的不说,至少服输的精神是有,虽然摇出坏骰子的时候会有些小抱怨,但是做惩罚也一点不含糊,十分的卖力。 属於输得起的那种。 也是个合格的气氛组,清禾至少也提供了不少独属於它的笑声。 三冬也参加了一回,虽然玩起来有些懵懵懂懂的,但耐不住身份是宗门吉祥物,宗门內的人多多少少会照顾一下这个吉祥物。 宗门大聚完美落下帷幕。 次日,正午。 宗门大殿。 楚星尘微微侧目看著李应灵:“为师有个问题想问你。” “修行一事讲究劳逸结合。” “……你觉得为师想问的是这个吗?” 李应灵淡然摇头,脸上露出些许畅快笑意: “自然不是,只不过我想说说这句话而已。” 难怪师父爱讲什么修行劳逸结合,原来修为高了之后,讲这句话真的有种装在无形之中的感觉。 如同学霸说——我只是上课隨便听听,下课都是玩,作业也都抄抄而已。 我的隨便,是你一生不可攀登的境界。 只是李应灵还忙沉浸在这种感觉多久,楚星尘断然伸手拍向李应灵的小脑袋。 一声脆响,一听便是个好脑袋瓜。 李应灵连忙捂著额头,目光稍显委屈的看向楚星尘:“为什么打我?” 楚星尘神色平静的回答: “因为你开始不说人话了。” “那师父你就说人话了?”李应灵也没元婴境修士的风度,神色稍显委屈道,“你问我还能不答吗?” “为师不也得尊重一下你这大徒弟的选择么?” “那我说不答,师父会不问?” “不,为师还会再给你一下,让你明白尊师重道有多沉重。” 李应灵微微沉默,尊师重道用沉重这个词的话……的確很沉重了。 她隨后十分识时务,语气也真切到有些做作: “师父您问吧,徒儿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楚星尘也不在意李应灵稍有做作的语气,而是抽出一张纸来,提笔写就。 【强运】 【貌美】 【机敏】 李应灵目光跟著楚星尘的笔触,看著自家师父写完这些字,眼眸抬起,语气有些得意: “这是师父对我的总结?倒是挺贴切的。” 楚星尘没理李应灵的自吹,反而开口询问:“如果从这三个之中选一个可以升级的话,你想选哪个?” 李应灵也没继续追问,不知是不是害怕师父再来让她感受一次尊师重道的沉重,而是微微低头看著面前的三个词微微思索。 首先对於自己来说,貌美这个词升不升级也就那样,毕竟自己已经美的不可方物,再美也就那样。 用师父的话来说,便是性价比不高。 机敏的话…… 李应灵自问除了师父,比自己聪明的人她应该还未遇见过,除了宗门遇见的蠢货就极多,自己以现在的智商应付他们都觉得在跟猪说教。 自己这机敏再提升一个等级,那面对那些人不得是跟蚂蚁说教一般了? 不提自己能再聪明多少,只怕自己不能接受这世间如此多的蠢货了。 目光流转,李应灵还是將目光放在了——【强运】之上。 毕竟总没人嫌弃自己的运气太好吧? 虽然李应灵自问自己的运气已经是很好了,但……再好一些,那不是更好? “硬要说的话,我觉得升级强运比较好。” 虽然不知道师父问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有什么用,但李应灵认真思索之后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楚星尘轻轻点头,再次询问:“你想好了?” “这还用想吗?”李应灵抬起头,好奇道,“师父,你问这有什么用?” “没用,只是好奇你是臭美,还是以为自己聪明。”楚星尘耸了耸肩道,“没想到你喜欢的是狗屎运。” 李应灵轻哼一声:“谁不喜欢狗屎运,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师父你不喜欢?” 楚星尘神色悠閒的站起身来,准备向门外走去: “你喜欢就好,虽然到了元婴之境,但身为师父,还是得交代你勤加练习,勇攀高峰。” 李应灵看了眼师父,只觉的今天的师父有些莫名的古怪。 莫非……这是师父另类的敲打,告诉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李应灵看向师父留在桌上的纸条,微微沉思。 楚星尘踏出门外,迎接正午和煦的阳光。 【目標:李应灵】 【修为:元婴初期】 【金色词条:修仙天才】 【橙色词条:天运】 【蓝色词条:貌美】 【蓝色词条:机敏】 【白色词条:自信】 虽承天运,但万事小心总是没错,世间没有绝对,自留有一丝可能。 楚星尘侧身回头,只看见李应灵低头看向桌面,看著那一张自己写的纸条。 轻笑一下,隨后洒脱转身离去。 【任务完成】 【奖励:山河图放入系统空间之中】 楚星尘洒脱脚步一顿,默默打开了系统空间,目光看向了所谓的奖励山河图。 嗯…… 怎么说呢,这山河图一看就不是凡品,楚星尘可以大概对照可以知晓灵脉走向,其中时不时就能看见细微灵脉挪动跡象。 这代表这玩意最低也是个靠谱的灵脉走向图,而且还是实时的。 只不过这大概只是山河图的最基础用法,后续用法可能还得继续研究。 但……这玩意跟小孩子不开心撕了张纸似的,这一张山河图撕裂感极其明显,很多灵脉走向很明显都只画了一半,就在撕裂处断开。 这是什么? 名字叫山河图那么高的逼格,结果就是个被撕了的半成品? 只是下一刻。 【发布主线任务】 【任意弟子突破化神之境】 【任务奖励:山海图】 楚星尘瞬间瞭然,明白了什么意思。 山海图?错!那分明是——山河图【二】 系统是不是真没东西给了,明明是一个奖励还分了两个。 该不会山海图完了还有什么地海图等著自己吧? 嘖…… 李应灵抬起头,正好看见自家师父稍有不悦和深沉的背影。 这……? 莫非是自己太嘚瑟了?还是自己的天资在师父眼里,其实还差了些许意思? 第399章 在下徐尽,玄清天宗当代核心弟子 徐尽目光微微扫过周遭连绵儘是朵的山坡,最后將目光锁定在了这山坡之中唯一的建筑群。 建筑群以凡人视角来看可以说的是庞大。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单论宗门来说,属於是小的近乎没边了。 玄清天宗一座峰估计就得比这儿大。 不过厉不厉害和小不小其实也没关係。 西牛贺洲一事自从楚星尘走了之后,徐尽的独自调查就颇有些无路可走的路子,他並不知晓楚星尘是如何断定【魔】化作的凡人,至少他是真敲不出来。 很多调查终会归於无处可查。 加之之前的动静也不小了,听闻中州的邪灵教已经被佛门打的抱头鼠窜,四散而逃。 一开始邪灵教面对佛门的无情打压,原以为佛门是来刷些声望和功绩的,秉著白挨几拳,让佛门爽两下结束算了。 结果这佛门是越杀越狠,主打一个不见阎王就见我佛的態度,开始疯狂超度邪灵教。 而且波及范围极广,甚至这次佛门的行动宗旨更是號称——大的要剿,小的要灭。 属於蚂蚁洞倒开水都算仁慈,开始倒铁水了。 挨了好几个组合拳的邪灵教,一看佛门这次玩真的,顿时也起火了,现在似乎也在逮著和尚再杀。 主打一个我可全教见太奶,但你太奶先过来挨我两拳。 只不过邪灵教的反抗终究是势单力薄。 毕竟无论怎么说,佛门如今也算公认的名门正派,邪灵教的名声堪比臭沟里的老鼠。 佛门振臂一呼,自然有宗门开始一同大力围剿邪灵教。 这一开始就不是泰森暴打八十老头,而是泰森领著一群小伙围殴八十老头。 现在的邪灵教已经彻底化整为零,开始向其他大洲撤离。 相比中州和西牛贺洲,其他位置虽有些许佛门势力,但那些佛门势力也得在那里夹著尾巴做人,毕竟其他十八仙门也不是易与之辈。 只不过这一次的来自佛门的打击,近乎打碎了整个邪灵教。 而且还有坏消息,佛门这次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甚至开始向其他仙门递帖,愿意付出代价继续追剿逃窜的邪灵教。 甚至有传闻是不是邪灵教教主干了那位佛门大佬。 在其他大洲都是如此,更別提在佛门本盘西牛贺洲那行地方,真的是佛光普照,群魔乱舞之象。 徐尽要想不暴露身份,还追查那些比较敏感的消息自然是困难了许多。 不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楚星尘为剿灭邪教做出了卓越贡献。 有时候这幻术可真能拨千斤啊。 不过佛门这种寧杀错不放过的態度,某种程度上也极为明显了,至少楚星尘说的话真有些戳到佛门不可言说的位置了。 严格来说,徐尽並不能算是彻底放弃了追查,只是现在调查神经紧绷的佛门並不是什么好时机。 佛门再菜,那也是十八仙门之一。 更何况……佛门能存在这么久,就代表著佛门不可能会菜。 先放缓,徐尽要来办另一件事——来找楚星尘。 楚星尘在中州落了地的事情,对於十八仙门来说不是什么隱匿消息,更何况玄清天宗也和天衍宗达成洛月条约,多少也知晓一些內情。 徐儘自然知道如何找到楚星尘,也知道万岭。 不过宗门小归小,但设计的的確很有意思,有品位,至少有大宗品位,有点脱胎於天衍宗,但又走出了自己的风格。 徐尽身形踏出,下一刻就到了宗门竖立的牌坊大门之前。 他朗声道:“玄清天宗,徐尽,前来拜访楚道友。” 声音落下,没等多久,徐尽就看著头顶角的少女神色稍显不悦的快步走来。 清禾没有直接打开护山大阵,目光扫过面前的徐尽。 徐尽目光也看著清禾一脸欠它钱的神情,他自然是有眼力见的,不会把清禾头上的角看成鹿角,这毫无疑问是一条蛟龙。 蛟龙虽然对於玄清天宗来说並不罕见,但是能有一条从小培养的蛟龙还是挺好的。 清禾目光上下打量一番,作为天衍宗的懒散蛟龙,清禾自然不会去认什么玄清天宗核心弟子长什么样子,或者说它连名字都懒得记。 反正背靠白玄灵,核心弟子又怎么样,现在行走世间靠的都是背景! 徐尽看著清禾打量的眼神,本著拜访礼多人不怪的规矩,微微拱手道: “在下徐尽……” “听见了。”清禾微微抬手,將护山大阵打开了个缺口,“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黑心小子。” 黑心小子? 徐尽看著清禾的表情,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上步伐。 这大概就是宗门之內都有不同的故事……称呼有些不对应该也是正常的。 清禾带著徐尽往大殿而去,隨口询问: “没听说黑心小子和玄清天宗有什么关係,我能问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徐尽看了眼清禾,看门的蛟龙也能问这种东西? 不过敢称呼楚星尘为黑心小子,恐怕这条蛟龙並非是看门的,应当还有点別的身份。 徐尽想了想,还是倘然回答:“之前有和楚道友一同合作过,这次来是邀楚道友去一趟玄清天宗。” 清禾警惕的目光望来:“你不知道黑心小子和天衍宗的关係吗?” “知道……不过那又如何?” 清禾语气稍有疑惑:“那你敢当著我的面挖墙角?” 徐尽闻言顿觉不对,目光看向清禾询问:“敢问你是?” 清禾眉目一挑,大声回答道:“天衍宗株机峰——清禾大人!” 徐尽闻言瞬间一脸瞭然——原来是白玄灵养的蛟龙,还以为是楚星尘宗门养的蛟龙。 清禾目光看著徐尽的表情。 不过徐尽只是一脸恍然之后,神色就归於平静,对於清禾的自我介绍,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面对徐尽敷衍的神情,清禾质问:“你小子,知道株机峰吗?” “知道,白玄灵前辈的峰。”徐尽轻轻点头,大概明白了清禾想仗著白玄灵的威势,为了避免一路上继续多说些无用的话。 徐尽看著清禾自我介绍道: “在下徐尽,玄清天宗掌门之徒,当代核心弟子。” 清禾闻言一愣,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尽…… 这人……是下一任的玄清天宗掌门?! 这背景不是比自己的还硬?! 黑心小子是怎么认识这种级別的大能的? 第400章 客气客气 不出意料,自爆身份之后,面前的自称清禾的蛟龙安静了不少,也不问自己是不是来当面挖人的。 白玄灵是凶名赫赫,但也不代表著谁都怕。 至少玄清天宗不怕,毕竟真论起来,当年的玄清天宗远比白玄灵狠厉许多。 隨著清禾安静下来,徐尽的目光也向宗门四周打量。 一人一蛟走了片刻,清禾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指向正前方的大殿,开口道: “黑心小子就在前面大殿里,你自己过去吧。” “麻烦了。” 徐尽微微拱手,没有多说什么就向著大殿踏步而去,还未踏入大殿之內,楚星尘的声音便传来: “好久不见徐兄。” 徐尽目光望去,只见楚星尘眉头微蹙,目光看著桌上的案牘,一位白衣女子神情淡雅,手中捧著一本书。 这位女子徐尽倒是认识,白玄灵唯一的弟子——谢灵玉。 “好久不见,只不过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徐尽微微拱手,同时目光看向谢灵玉道, “谢道友,许久未见。” 谢灵玉放下手中的书,抬手回礼:“好久未见。” 虽然面对谢灵玉如今呆在这儿有些感到奇怪,但徐尽並没有八卦两人的打算。 就算两个结成道侣,那和徐尽也没什么关係,吃不吃都一样的瓜,他徐尽一般不吃。 “也算熟人了,客套就免了吧。”楚星尘抬起头,语气稍显隨意道:“除了我怀里,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吧。” 徐尽瞭然点头,也不客气的隨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了下去。 无论怎么说,也算同舟共济一起办过事,而且楚星尘关键时刻的確也不卖人,垫后的活他都乐意干。 真性情的人,自然会不拘小节。 毕竟在玄清天宗时,楚星尘同衍韵和玉阳道子还说过废掉那些繁琐无用的规矩。 当时徐尽听的还挺起劲。 这等性子交起朋友来才隨心,拘泥於礼教,那是儒生该做的事。 楚星尘目光好奇的看向徐尽道: “你这是在西牛贺洲查到什么东西来通知我了?我还以为当时你只是客套一下。” 徐尽微微摇头嘆道:“……这倒没,自从你走之后西牛贺洲的佛门便开始彻底戒严,行事小心了许多,基本上也再没露出什么有用线索,目前不是好时机,我打算风波平息些许时再去。” 他目光看向楚星尘,本以为楚星尘脸上会露出什么些许惋惜神色,但……楚星尘却是一脸风轻云淡,仿佛早知道这结果一般。 徐尽回过味来:“莫非楚兄早知道这些?所以查到一半才捨弃离去?” “我没有,你別胡说。”楚星尘正色道,“都是哥们,你怎么能用你的小人之心,度我的君子之腹?” 徐尽看著楚星尘一脸正气的模样,微微思索之后拱手道: “误会楚兄了,在下认错。” “真拿你没办法,誒。”楚星尘再次微微嘆气道,“都是哥们,还能怎么办?这次就先原谅你的小心思了。” 谢灵玉目光望来——你好好说话,说话怎么这种腔调? 楚星尘神色稍显无辜——徐尽就吃这一套。 自从在万岭待的时间长了些许,谢灵玉也学会了眼神传话这等秘术,大部分时刻的眼神都能看懂。 毕竟这群师徒之间的打趣閒聊,有时候都甚至用眼神来传递。 一开始有些懵懂,不过当会了之后,谢灵玉其实觉得还是很有意思。 那並非是什么瞎猜,而是极为熟络的人通过了解,看著那细微眼神的变化,就能读懂对方的想法。 唯有了解,才会读懂。 而且眼神说的话最为真切。 所以此刻面对楚星尘的回答,谢灵玉目光狐疑——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楚星尘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徐尽会帮他回答。 “抱歉。”徐尽神色稍显愧疚,隨后直入正题道:“其实这次来拜访,是想履约的。” 这回轮到楚星尘有些疑惑,微微细想,確实没想起自己和许尽有什么约定。 徐尽並没有卖关子,而是乾脆回答道: “是上次路上,我约楚兄去一趟玄清天宗。” 楚星尘迅速回忆,隨后一脸瞭然——原来不会客气的是这小子。 当初徐尽说这话的时候,楚星尘还以为只是徐尽客气一下,毕竟又不是没去过玄清天宗,没事跑过去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还真拿自己客气一下的回答,来找自己履约啊? 楚星尘轻笑点头道:“等我有空之后,必然会去一趟玄清天宗。” “楚兄现在是有什么要忙的吗?” “看家算不算?” 徐尽神色严肃些许:“玄清天宗有些东西,其实楚兄还是早看为好,如果有空,儘早为好。” 楚星尘神色狐疑的看著徐尽,隨后试探的开口询问道: “是有关我们追查的那些东西?” 徐尽郑重点头回答:“正是,而且相信对楚兄会有用的。”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谢灵玉,却只见谢灵玉轻轻頷首以及那平静眼眸——要去便去,宗门有我。 去是能去……不过自然不能只有自己去。 —————— 玄清天宗,宗门正殿。 李墨泽眼眸闭起,周身玄而又玄的气息浮现,时不时就有一缕极致韵味的白光闪烁而过,宛如流星。 忽然,眼眸紧闭的李墨泽开口道: “楚师侄许久未见。” 只是没等来楚星尘的回答,熟悉又有些討厌的冰冷女声响起。 “修为不够就別学別人闭眼说话。” 李墨泽睁开眼,只见除了楚星尘之外,白玄灵也神色稍有不耐烦的站在下方,另一侧则是神情有些无奈的徐尽。 不得不说,天衍宗的隱匿之术独当一绝,虽然有修为压制,自己刚刚神识也用在他处,不过站在那儿也没让自己察觉,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楚星尘微微拱手道:“许久未见,李掌门。” 白玄灵神色虽然极为不耐烦,但心中却一片平静。 有时候表情除了表达態度,也能隱藏心虚。 楚星尘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挺苟,但苟的都恰到好处,孤身一人来玄清天宗自然不会是什么好的选择。 与其赌对面好心,不如亲自护著小子来一趟。 毕竟【魔】再狠,那也是往后,这小子可是如今,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消息要听,人,白玄灵自然也要保证安全。 对谁都保持怀疑,才能活的长久。 第401章 这不是使命!是天命! “什么叫这事关玄清天宗绝密,这小子去的,我就去不得?怎么,这小子是你的私生子?” 大殿中央,白玄灵脸上没有一丝怯意,相反,神色比在天衍宗大殿之时还自在。 毕竟自家掌门的面子虽然嘴上总说跟抹布一样,但抹布也总有些用处,留著还是有些用的。 至少擦东西的时候还是方便的。 她目光毫不客气的直视李墨泽:“更何况你小子有以大欺小的前车之鑑,而且就是欺负的这小子,你动张嘴就想让这小子单独跟你进去,未免想的也太美了吧。” “我瞧听消息是假,背地想做些什么是真。” 白玄灵毫不犹豫的转身:“小子走了,於心不诚,必是灾祸,別再和这玄清天宗有任何关联了,免得暗算上身。” 楚星尘神色稍显无辜,默默拱手之后就欲跟上白玄灵的脚步。 也许玄清天宗是好意,但目前的好意仍有些不太明显,更何况出门在外,是要给自家人面子的。 徐尽反应迅速:“白前辈留步,楚兄可以跟我师父进去,我也愿意留在白前辈这里。” 白玄灵脚步停下,侧目看去。 这是打算换个人质? 白玄灵冷哼一声:“別把你自己看的太重,这小子我愿意宝贝,但你师父未必愿意宝贝你,更何况你的命在我眼中可比不过这小子。” 楚星尘目光微垂,神色乖巧的站在白玄灵身后一言不发。 这就是有大佬罩的感觉吗?太爽了。 “不用如此。”李墨泽神色平静的开口,“让徐尽带楚星尘去吧,他是核心弟子,也是下一任掌门,我同你在这里。” 徐尽闻言转身看向自家师父,却只见李墨泽轻轻頷首,也只能默默咽下那句想说的话。 白玄灵侧目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轻轻頷首,表示只有李墨泽那问题不大。 白玄灵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柄匕首一般的小剑: “这把剑你带著,有问题注入一丝灵力,我先宰了他再去寻你。” 楚星尘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匕首之后就紧握在手中。 李墨泽面对白玄灵的威胁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默的待在原地。 徐尽微微拱手,示意楚星尘跟隨自己去。 ———— 楚星尘跟在徐尽的身后,目光向四周打量而去。 徐尽並没有东拐西拐去其他峰,而是就在主峰之中,他领著楚星尘径直向大殿后面走去。 越过大殿,便是层层的仪轨验证。 徐尽极有可能也只来过一两次,解开仪轨的动作极为生疏,很多时候也要思索片刻。 “既然是玄清天宗绝密,为何要让我知道,而且还不带白前辈。”楚星尘看著徐尽在尽心解著仪轨,开口询问道,“我看了之后,再同白前辈说不也一样?” “你看了,就未必会和她说,而且你跟她说,也是你的选择。”徐尽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道, “其实有选择的一直不是玄清天宗,正如同我和你说过,玄清天宗有玄清天宗的使命。” 话语落下片刻,面前的厚实无比的仪轨能量缓缓退散些许,开了一个能让人通行的小道,只不过里面似乎还有一层幻术类的仪轨,哪怕开了个小道,一眼望去,也只能看见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徐尽径直向前踏去:“这里我只来过一次,那一次,是我当选核心弟子的那天。” 楚星尘微微迟疑,还是向前踏去。 玄清天宗总不能是图想和天衍宗自爆来的吧? 踏入之后,一阵空间挪移的感觉传来,片刻之后,眼前金灿灿的光芒瞬间褪去。 紧接著映入楚星尘眼眸之中的並非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一片稍显荒芜的土地,以及稍远些的坟头,只是每个坟头似乎都散发著最为纯粹的杀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踏入了邪灵教的坟堆之中。 天空一片灰濛濛,高空之中。 一颗橙色浑黄的珠子漂浮在半空之中,几片透明菱形水晶散发著最为纯粹的道韵,缠绕在浑黄珠子四周。 黄色珠子是什么东西楚星尘还不能確定,但是那几片菱形水晶似的物品楚星尘却认得出。 那是碎片…… 玄清天宗不愧是昔日的天下第一大宗,底蕴真的是厚实到让人无以言表。 楚星尘身后撕开的些许空间裂隙缓缓消散。 徐尽扫过面前的一切,目光平静的注视向楚星尘: “要是天下太平,你是顶尖天骄,天下傲游那都去的,也是我最艷羡的事情。” “但很可惜,你有天命,和玄清天宗一样的天命,这无关你是否和玄清天宗还是天衍宗交好。” 楚星尘微微皱眉,並不回答这话。 徐尽目光看向那浑黄珠子,忽然轻笑开口道: “我想你应该看过当年大劫的记载了吧,人族收敛崩散气运,承接大劫,那便是昔日人族寻回的气运,虽然大劫之后再度崩散,但寻回气运这一件事,其实玄清天宗一直在做。” “虽然气运留存在此,但玄清天宗能做最多的也只是保管,因为人族应劫成功之后,这气运早就化作人族气运,並非一人一宗可以独享。” “应劫的是人族,得到好处的自然不该只有玄清天宗。” “自然,要说一点没用那也不对,我们借这气运,镇压此处。” “缠绕气运周遭的,是规则,楚兄应该见过了吧?” 楚星尘目光收回,看向徐尽: “徐兄难道说我是天选之子?打算把整个玄清天宗交给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你先喊声掌门让我听听。” 徐尽轻笑一声:“只怕我们想给,楚兄未必想接。” 楚星尘开口:“徐师侄,怎么说?” 徐尽没在乎楚星尘的说辞,毕竟占便宜总比被他拐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强,他语气平静开口道: “因为灵脉,玄清天宗作为开头之人,当年是杀得最多,做事最绝的那一批,这里埋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当年杀的最狠的那一批人。” 楚星尘语气也忽然平静起来:“难不成你想说占据灵脉,杀戮东胜神洲也是你们使命?” “那自然是。”徐尽回答极快,“独占灵脉之前,玄清天宗已经是天下第一大宗,哪怕不占灵脉所获取的资源也不会差上多少,何必要做天怒人怨的事情?打的玄清天宗近乎解体?” 楚星尘神色平静,言语却开始稍显尖锐: “自然是为了玄清天宗千秋万代的使命。” “当年玄清天宗做这件事,並非使命。”徐尽伸手指向那浑黄的珠子,厉声开口道, “是玄清天宗不得不做的天命!” 第402章 玄清天宗的天命 “大劫造成的结果至今仍然在延续,崩塌的不只是西牛贺洲之地,还有承载一切的天地。” “大劫中,有神龙承载应劫气运而出,那承载的气运只有人间气运,是世间面对大劫做出的最强硬选择,即……压上一切,功於一役。” “那时世间气运几乎归於神龙,气运不只是天材地宝,护身防具,天地承认,最为主要的便是人族以及其他种族的认可,並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的鼎力相助。” “面对即將荒芜的一切,退无可退之境,人族当时也选择了押注神龙。” “但是结果却是一片黑暗,神龙毙於西牛贺洲和南瞻部洲的交接之处,同时神龙承载的人间气运也彻底崩散。” 徐尽目光紧盯那浑黄摇曳而动的气运珠,语气肃穆继续道: “古籍记载,神龙毙后,天空剎那化作五彩,宛如天门大开,无数气运飞窜大洲,更有部分气运被拦截於西牛贺洲之地,落於【魔】手中。” “那一日,虽然天色五彩,但世人皆知,那是天顷之像。” “承载天地大运,押注一切的神龙都毙於南瞻部洲之地,而如今气运四散奔逃,先不说能否寻回,单论寻回,又怎知不是一个新的神龙?” “只是……先辈数来不知苦难,只图將来。” “难,却也不得不做。” “人族一面开始面对【魔】,一面开始找寻奔散气运。” “只是气运没有凝聚的时候,本身就是自由之物,天大机缘归於眾生,当时气运之辈比比皆是。” “这並非是什么好消息,气运一数代表天命,天命四散,人各有心,那时便有为了气运而做的一些错事。” “世间近乎归於莽荒之地,生杀四起。” “最后……先辈们便选择了背水一战的选项,即——整个人族应劫,要么劫消,要么人亡。” 徐尽灵力微微触向其中一枚规则水晶,片刻,水晶光芒大涨。 同时周身场景变幻,无数装扮素朴的修士纷纷御於长空之中,遮天蔽日一般。 前方则是一片昏暗和猩红之色,这些修士都毫不迟疑的向前奔赴而去。 明知死地,一往无前——为將来。 徐尽收回手来,目光看向楚星尘:“只是哪怕如此,人族承担的气运也不足以应下大劫,毕竟神龙都毙,更何况只是重新寻回部分气运的人族。” “世间气运乾涸,仅有的气运,则是在天。” “玄清天宗就是在那时成立,承载天运!” “只是这么做是有代价的,那一日,天降奇景,白色流光降世。” “除却天运之外,便是这些规则……天为此付出了多少,谁都不知道,只是大劫之后,就再无人飞升。” “他人只是以为修行没有到家,但我们却觉得是天已经承载不起飞升了。”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芻狗,仙家是,凡人也是。它平等的守护这些芻狗。” “玄清天宗承载天运,人族承载世间气运,至此,也依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平息了大劫。” “大劫平息之后,承载世间气运的人族大兴,而承载天运的玄清天宗则是成为了大兴人族之中,毫无疑问的天下第一仙门。” 徐尽话语落下,规则水晶散发光芒消散。 楚星尘目光直视徐尽。 徐尽眉目垂下,伸手示意周遭的坟,继续开口: “大劫之后,人族大兴,玄清天宗在有天命的加持之下,逐渐寻回大部分气运,只是这些气运从世间气运变成了人间气运。” “同时玄清天宗在研究如何归还天命。” “最后玄清天宗太上长老在明知飞升註定身死道消的前提之上,选择飞升,询问如何归还天运。” “玄清天宗手持天运则世间飞升无望,这等於掐灭了修士的最终路途。” “我们也是修士,也渴望大道,更何况手持天运便要无尽承接天命,拥有什么就必须承担什么。” “得到的回答却是……大劫仍在,无需归还。” “那时对於【魔】的剿灭已经做到了掘地三尺的程度,所以先辈推测,极有可能是新的大劫。” “至此,你该明白,承载天运的玄清天宗,要不计一切代价的选择独占灵脉本身就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只不过,这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徐尽抬手,將最细小的一片规则水晶唤来,將它推至楚星尘面前。 楚星尘看著面前的规则水晶,感受著面前最为纯粹的规则气息。 徐尽神色平静的开口:“它便是我们要如此做的原因,想必是楚兄的话,轻碰应该就知晓了。” 楚星尘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小剑,左手轻轻碰向了这最为纯粹的规则水晶。 倒不是楚星尘全信了徐尽的话,只是早就化作绣针藏於袖中的万般,对於这规则水晶有著极大的欢喜感。 对於万般的感知,楚星尘多少还是有些信任的。 楚星尘左手轻轻放在了规则水晶之中。 触碰剎那,神海之中忽然有一幅画卷展开。 画卷展开的是……十八条灵脉,而这十八灵脉则尽数被断在了中州之处,甚至还特意標註了位置。 剎那间,楚星尘放下手去。 徐尽看著如此反应的楚星尘,语气似有些感嘆:“果然是楚兄……” “想来楚兄已经看到了,这边是玄清天宗如此做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我称之为天命的原因。” “那时玄清天宗前辈推断,將来的大劫恐怕更为厉害,为此,我们將要將十八条灵脉尽数留在中州,一来好掌控情况,二来其他地方掀起大劫,至少没有灵气滋养,烈度要小上许多。” “不过哪怕是玄天清宗也无法独自面对世间修士,独自占据完全部十八条灵脉。” “於是……我们选择了十八仙门各自独占一条灵脉的选择。” “而这十八仙门,大概除了玄清天宗之外,都不知道,这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大劫来时,要死,也是十八仙门的人率先死尽。” “断绝灵脉,等待的又怎真的会是千秋万代的霸业?” “继承天命,无外有因。” 楚星尘看著规则水晶,忽然开问: “既然说是天命,你们又有这种东西,当年为什么会掀起那么大的腥风血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之中的內容。”徐尽向前一步道,神色肃穆道, “倒不如说能直接看见內容的你才最为奇怪。” 第403章 来一份气运之子大礼包 楚星尘看著忽然靠近些许的徐尽,神色稍显嫌弃的推了推,示意他站远一些。 话说至此,也就只是解释了当年大概什么情况,也知晓了徐尽老说的玄清天宗的天命,大概是什么东西。 楚星尘目光有些难明的看向洁白的规则水晶。 至少根据规则水晶的內容来看,玄清天宗的说法不算无的放矢。 但是这种內幕跟自己说,也就代表著自己必然和这些內幕有关。 徐尽他们也许不知道什么是系统,但他们大概真把天命和气运这东西研究透彻了。 不过楚星尘心情还算平静,毕竟真有大劫,自己估计也不能独善其身,更何况系统还有大劫任务。 只要转换一下想法——自己这个任务玄清天宗得尽全宗之力来相助。 如此一想,楚星尘还是觉得有些想说句脏话。 楚星尘目光看向徐尽,语气平静的询问道: “所以呢,你们觉得我是这次的应劫之人,跟那条半路崩殂的神龙一样?” 徐尽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理论上是如此的,不过我们如今的局面已经比当年好上太多太多,当年的腥风血雨,在如今已经有了些许成果。” “每个占据灵脉的仙门,都已经签下天道盟约,大劫再临,由十八仙门率先应劫。” “这也就是十八仙门默契搜查【魔】踪跡的原因,至於佛门什么情况,到底是底下的某一批人在做,还是整个佛门都已参与其中,如今还是未知……” 话未说完,楚星尘忽然开口打断道: “这些事情你们该查就查,这些暂时不是我要做的事情,你叫我来总不能就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楚星尘轻咳一声,语气忽然肃穆起来: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现在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 徐尽闻言一愣,看著楚星尘一脸严肃的表情,有些不解的询问: “……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气运之子大礼包,你们玄清天宗早早准备如此之久,想来也备齐气运之子套餐,速速拿来给我装备。” “气运之子套餐?” “就是为我悉心打造,费无数的顶尖护身鎧甲,甭管什么大乘还是渡劫,都能轻鬆抗下,还有什么只需一剑就可毁天灭地的绝世灵宝。” “我们玄清天宗要是有这些东西,还用领你来这里看吗?我为何不能当著气运之子?”徐尽闻言瞬间气笑,说著將自己的灵剑取出, “这东西就是玄清天宗耗费巨大代价打造的绝世灵宝,也是目前玄清天宗所能打造的最强武器,你看要不要,要我就送你了。” 楚星尘目光扫过,这柄灵剑单论他见识来说,毫无疑问的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 但就这东西也远不如万般,给自己的作用大抵也就是找个卖家,卖一笔大灵石罢了。 楚星尘话锋一转:“那总有什么隱藏的顶尖心法,专门留给气运之子修炼……” “宗门最强就是我现在修的心法,你要我就分拓本给你。” “那你们准备这么久,感情就没给气运之子留点什么好东西?”楚星尘神色嫌弃道,“最不济也该给气运之子准备了个灵石大礼包吧?” 徐尽抿了抿嘴,不知为何,他寧愿现在是自己认错了人,而非面前的楚星尘真的是当世的应劫之人。 不知为何,就这几句话下来,总觉得楚星尘会因为对面出价合適,就把整个世间打包带走一起卖了。 徐尽思索片刻,还是做出了回答: “如果有合理要求和数目,在能力之內,玄清天宗自然会愿意拨付。” 楚星尘看了眼神色真切的徐尽,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 “那我来此处,是要承接人间气运,还是你们玄清天宗的天运?” “人间气运已归人间,是人族共有,是对人族应劫的奖励,玄清天宗用不得,气运之子也用不得。” “那我是来承接你们的天运?” 徐尽目光坦然:“不用承接,应当在你身上了,早两百年前,玄清天宗所承载的气运已经在缓慢消散,同时部分规则也消散了,我们大概能確定是天道在回收。” “也许这一次的大劫玄清天宗已经不能承担,这些天运要到该到的地方。” “所以严格来说,你不是气运之子,你是天命之子,气运在人间,你独享天运。” “你细想你这一生,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叫你来看此处,其实是托底,无论如何,大劫面前,玄清天宗会倾尽一切,不是为你,是为了这方天地。” “玄清天宗承接天运,必然会承接天命,纵然此刻天运已不在玄清天宗,但我们也仍会履行天命。” “要有使命,玄清天宗仍愿意如同数千年之前那般。” “不计一切代价!” “先上!” ———————— 玄清天宗,大殿。 李墨泽目光平静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白玄灵,她神色肃穆,周身灵力蓄势待发,神识也毫不客气的向外探测而去,近乎要將整个玄清天宗罩住。 要是殿外不对劲,估计都不用等楚星尘传信,这位渡劫杀神就要先动手为强了。 李墨泽选择开口缓解一下白玄灵稍显紧绷状態: “不得不说,天衍宗的天衍之术当真登峰造极。” 白玄灵目光一瞥,语气平静: “不愧是当掌门的人,这话一听就很少拍人马屁,这话还是等我家掌门在这里再说,我又不修什么天衍之术。” 李墨泽听著白玄灵稍显带刺的言语,脸上反而露出些许平静笑意。 反正白玄灵在外態度不好一直是共识。 只要不提剑来干你,其实就能算她態度好了。 就以目前亲眼来看,楚星尘应当还是很信任白玄灵的。 而且白玄灵至少也极其护著楚星尘,对於某种意义上名声在外的白玄灵来说,这种护,一定是出於真心的。 至於楚星尘知晓完全部消息,会不会同白玄灵说,其实李墨泽並不算太关心,有时候气运会將人被动的推向该去的地方,找该做的人。 哪怕只是下意识,忽然的想做什么。 第404章 我信我自己的眼光。 时间说长不长,至少在白玄灵耐心耗尽之前,楚星尘依旧带著那副熟悉的温和笑意走来,而他身侧的徐尽则神色反而奇怪。 看上去这所谓的商谈,还是玄清天宗吃了亏。 白玄灵心绪放缓,是楚星尘的话这倒也不是不可能,这小子跟自己还是有点像——都是不肯吃亏的主。 当年自己为了不吃亏大多时候得拔剑表明自己的態度,这小子靠一张嘴就能做到,境界还是有的。 李墨泽目光扫过,神色也很平静,吃亏就吃亏,玄清天宗既然承了天运,那便是天生吃亏的命。 数代掌门和长老为此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如今传到他,自然也该肩负起一切。 世间总要有人撑著,不至於天塌,如果连他们都要避,这世间就不知道该会是什么样的了。 至少玄清天宗从未想避过。 只不过没等李墨泽开口询问,楚星尘就自然而然的笑著拱手开口: “这次来受益匪浅,玄清天宗不愧是昔日第一宗门,果真大宗雅量。” 李墨泽微微迟疑,目光微微瞥了一眼表情难明的徐尽。 他倒是也想过楚星尘出来之后的各种表情,承接天命时的压力,亦或者不愿意接受天运沉重的压力表现的厌恶。 亦或者楚星尘虽然表面鬆散,但面对天命却表现的格外坚硬。 只不过……这一副吃够了便宜出来的模样…… 李墨泽还没真想过,这是自家徒弟把什么给他了? 可那里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总不能把自家长老的坟头给刨了? 不过要问也不是现在要问,李墨泽语气亲和开口: “楚师侄有所收穫便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但来无凡,玄清天宗大门敞开。” 楚星尘闻言脸上笑意更甚的点了点头: “有空就来。” 要是別人说这话,李墨泽可能全当客气一二,不过楚星尘说这话,李墨泽就不会了。 不过有空就来倒也不是不行,玄清天宗早就摆好了態度。 李墨泽点头应道:“那就再会了。” 楚星尘微微拱手礼貌之后,就向白玄灵走去。 白玄灵看著走近的楚星尘,微微挑眉——吃亏了没? 楚星尘轻眨眼眸——没有。 “走了。” 白玄灵没有迟疑,果断转身离去,甚至连同李墨泽告別的意思都没。 楚星尘则是微微拱手告別。 先不提这天命之说对不对,但是玄清天宗的態度在这里,至少是真有诚意的模样。 更何况大劫一事是真,如果能有助力总是件好事,多个朋友总会好些。 —————— 两道虹光从玄清天宗內急速离去。 白玄灵神色平静的向万岭方向而去,既不问,也不多说些什么。 就如此飞了些许时间,楚星尘看向前方姿態傲然的白玄灵,不由询问道: “您就不好奇,徐尽跟我说了什么事?” 白玄灵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淡然的回答道: “你想跟我说自然会和我说,不想同我说,问了也没什么意义。” “您就不好奇?”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弄明白。”白玄灵的语气微微低沉了些许,“有时候不知道才是好事。” 楚星尘看著前方白玄灵的身影,其实这件事白玄灵其实大概有了些许猜测,明显跳跃极快的修为。 白玄灵就从来没问过什么,仿佛就默认了楚星尘是绝世天才,突破境界堪比喝水一般简单。 修为如此沉稳却又极快的进展,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诱人的谜题。 楚星尘可以做到,別人又是否可以复製? 这可不是像香火神道那般有些縹緲的东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修为。 可无论楚星尘修为跳到什么程度,白玄灵做的只是接受,以及从不询问。 不问境界,也不问为什么进展如此之快。 更没问楚星尘是不是该修邪修了。 白玄灵好不好奇这些或许只有她知道,只不过她其实也根据些许这些消息,推测了些许。 从认识白玄灵至今,唯一教楚星尘,或者提醒楚星尘认真对待的只有一件事——大劫將至,你可能会是应劫之人,万事小心。 白玄灵其实可能什么都知道,但很多时候她都没说。 有时候,一个人的魅力很多时候都在沉默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只是有时候很多人將这份不易感受到的沉默忽视。 付出不只是有看得见的,也有许多看不见的,以及相当多的理所当然。 楚星尘想了想,还是开口笑道:“那我还是给您透个底,免得清禾知道之后背地蛐蛐我是叛徒,准备以后跟玄清天宗混了。” “不过……我还是得確定一下,您想听吗?” 白玄灵目光回望,虽然她平常相处的时候,表现得十分合群,甚至和她开些玩笑,白玄灵也能接得十分倘然。 不过唯一不变的是,无论什么情况之下,白玄灵的目光都有些宛如迟暮老人那般,宛如深潭,平静无波。 白玄灵模样没有一点老態,甚至动作和脑迴路感受也十分年轻,唯有她自嘲的时候会喜欢说——老了,会开始嘮叨了。 你可以从她细微的表情,说话的语气识別道她的態度。 但是你几乎不可能从她的眼眸之中得到任何消息。 只是此刻,白玄灵那平静的眼眸,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只是那些许波动太过细微,哪怕是楚星尘也感受不到任何有用消息。 白玄灵目光看了楚星尘片刻,才开口道: “你想说便说。” 楚星尘轻咳一声,脸上笑意褪去,一脸认真开口道: “在下不才,好像要成为救世主了,这五州万方都要在我一人肩上扛著了。” 白玄灵神色平静,只是默默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星尘,隨后笑道: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不能跟以往修炼一天要躺一年了。” “我还以为您听见这话要觉得天都要塌了。”楚星尘自嘲似的开口道,“就我这有些懒散的性子还要救世,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瞎了眼。” 白玄灵目光望回正前方:“我倒觉得老天还是有些眼光的。” 楚星尘闻言好奇询问: “怎么说?我有什么闪光点?” 白玄灵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坚定道: “因为我也觉得你还不错,我不相信老天的眼光,但我信我自己的。” —————— ps:好久没要礼物了,今天就要一回吧~能给作者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嘛? 第405章 崔徒儿,为师有好东西给你 中州,万岭 大雪飘落,近乎將万岭染成白茫茫一片,唯有高挺的朵在这画布之上稍作点缀。 万岭的不因气温而枯萎,不因季节而变迁。 轻轻拨开地面大雪,仍可以看到还在开的朵。 时间有时候稍纵即逝,楚星尘从玄清天宗回来已经过了许久,细细算来已经有了大半年了。 从来到万岭准备建立宗门,细细算来也有三个大雪了。 只是楚星尘多是在外,真正看见万岭的大雪还是在这一次。 白玄灵对於楚星尘这位所谓天命之子的建议大概是——別整什么里胡哨的查什么,你这等修为还是先修再说,再往上的事情丟给玄清天宗可以,让天衍宗去办也行。 神龙出世甚至承载天命也过了数十年才展露些许头角,那还是大劫已经开始之后。 你这大劫还未开始,与其显得没事干浪费时间,倒不如抓紧修炼。 查东西,得罪人的事情楚星尘目前应当能不做就不做,要做也是往后的事情。 至少大劫还未开始,而且还有玄清天宗算是未雨绸繆的做法,也能將大劫再往后推推。 楚星尘觉得白玄灵的说法还是极有道理的。 於是便开启了他的修炼大法——催一催那群弟子別摸鱼了,赶紧修炼。 你们不提升,为师怎么提升,为师不提升,这大劫该怎么应付? 楚星尘虽然没有跟徒弟直言大劫一事,但却难得开口催促弟子潜心修炼。 毕竟无论陈白青还是厉行天,甚至林洛雨都算苦修界的高手,十分耐得住性子。 尤其是那一条蛇,近乎快成为了厉行天的翻版,只要有灵石,能修炼都几乎窝著不动。 修为进展也十分可观。 楚星尘有时候都得去敲敲门,关心一下这蛇是不是真嗝屁了。 至於崔浩虽然不被系统所承认,但楚星尘也是催促了一番,毕竟万一真有大劫,修为高一些总会稳妥。 崔浩虽然有时候俏皮了些许,但在大事之上素来不会乱来,尤其是楚星尘认真吩咐的事情,办的还是极为妥帖的。 也能算是个小袄,至少话是真听,也收了性子在修行。 对於崔浩,楚星尘自然是上心的。 崔浩目前算是唯一已经筑基修为还没获得神通的弟子,他並非不知道其他师兄师姐都有神通,而且都是筑基给的。 他都知道,但崔浩却也从来不问,也不觉得楚星尘有所偏颇。 毕竟崔浩从心里觉得,师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师父待自己也是极好的、 师父该给的总会给,毕竟再给【焚天历金大道心法】的时候,崔浩也修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练气养神诀。 好事总不怕晚,能来就行。 楚星尘稍有空閒的时候,其实也在思索这一件事…… 虽然不急於一时,但总不能到节骨眼再做准备。 神通这玩意真的要点天分,而且愈发契合性子和灵根越好。 最主要的还是神通没有什么新手版本,但凡沾上神通二字,那都是高精尖的技术,是单一极致之后的拓展。 这东西纯靠东拼西凑自然是不行……不过借鑑一些好思路总是好的。 也能为神通的改版提供一下思路,毕竟前有心法十八改,也没说不能神通十九改。 恰好! 玄清天宗作为昔日的天下第一宗门,底蕴自然是远比其他宗门厚上些许。 毕竟人间气运那么大一坨球可还放在玄清天宗之內。 繁杂而路数眾多的神通也是有的。 楚星尘只是尝试性的开口询问有没有適合的神通,能否借过来研究一二。 本以为玄清天宗会思虑一二,结果来的倒是乾脆,直接按楚星尘的要求送来了好几篇神通。 而且看模样……好像不是拓本,就是原本。 这玄清天宗的诚意倒还真挺诚恳的。 只不过神通不愧是神通,亲自去学的时候发现——这真难啊。 自家大徒弟【修仙天才】这个词条真是一点没含糊啊。 楚星尘微微思索时候,再向玄清天宗提出了一个小要求——能否给我定製一个神通? 这一回玄清天宗的消息迟滯了些许。 正当楚星尘以为玄清天宗会婉拒的时候却得到了回答——可以,但是要等。 等?那也叫个事吗? 玄清天宗那么大一个宗门,那么多的顶尖修士,他们胡诌一个神通估计也比楚星尘亲自撰写来的靠谱。 於是楚星尘果断提出了要求——贴近我心不惑的心境打造,最好有拓展性,能做升级,能根据个人情况做调整。 玄清天宗这次回信很快,措辞也比较委婉,但是可以总结为——这里不是许愿池。 虽然表达了拒绝,但玄清天宗表示会儘量完成。 楚星尘本以为要个几年时间好好打磨的,但也只是半年左右,玄清天宗就將定製神通送来。 此刻的楚星尘的桌上便放著那一本玄清天宗为崔浩量身定製的神通。 崔浩也是享福了,整个玄清天宗给他服务上了。 不过在给之前,楚星尘自然还是要先参详一二,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崔浩没什么见识,万一这神通有什么脑残地方,修了之后变成脑瘫什么的,他也分辨不来,估计会埋头修就完了。 玄清天宗送来的神通就不再是系统给的书籍版本,而是升级版的玉简系。 只需神识探入其中,就能悉读。 而且还是图文加虚擬影像,一边讲解招式动作,一边讲解灵力流动。 果然修仙还得是越新越好,丟本书讲的还有些云里雾里让人琢磨的,属实是该丟进歷史尘埃里。 至少这本神通楚星尘无障碍了解清楚。 不过越了解……楚星尘越觉得,这玩意……怎么跟自己的【焚天历金大道心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怎么主打一个……海纳百川呢? 只能说確实被玄清天宗学到了自己的精英思想。 別说塞我心不惑这种东西,就是再塞一个睚眥必报也没问题的感觉。 甚至为了所谓的拓展性,这本神通甚至走了另一个稍显极端的路子。 这本书不练剑,不耍兵器,而是乾脆的打拳。 別的不说,打拳的確是极有拓展性,毕竟打了拳再转修任何其他武器神通是有额外经验加持的。 但拳法神通是有一个很明显的弊病——没有神兵加持,或者说极少有適配的武器。 楚星尘左右看看,其实觉得这问题的確算不上大。 实在不行……自己给这位爱徒练一个便是。 更何况这玩意又不是不能改版! 练!先练再说!反正也不会练出事。 楚星尘打定主意,果断起身向大殿之外走去。 “崔徒儿!为师带好东西给你了。” 第406章 你正常说话 “师父……这真的是传说中无上的神通秘籍吗?!”崔浩目光瞪大,左右翻看这手中的玉简,他抬起头,语气稍有疑惑, “不过师兄师姐他们怎么都是书,到我这儿就成了玉简?” 楚星尘目光微微瞥了眼四周,確定周遭只剩这位爱徒之后淡然开口: “因为你这玩意新啊。” “新?!”崔浩抬眼看向自家师父,虽然有些感动师父没有忽悠自己,但这直白的说法……未免也太直白了吧。 楚星尘目光一挑:“看你这跟土鱉样,你以为修仙是考古,秘籍越老越好?” “儒修都会跟著时代进步,推陈出新,难不成修仙还不如儒修?有时候新的东西才更是海纳百川,取各家精华。” “难不成你没听说过,你大师姐所修功法被各家大佬改了足足十八遍?” “回头你也该看看修仙史记之类的东西了,免得出门尽丟人现眼。” 崔浩闻言轻轻抿了抿嘴,师父这话一出口……忽然就觉得自家师父说的很对。 修仙自然是越修经验越足,取长补短之下,理论上自然是越新越好。 毕竟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也能看的更远更高,知道路该怎么走。 更何况大师姐所修秘籍改了十八遍以及二师兄是个笨蛋的传闻,在宗门之中已经是人尽皆知。 崔浩开口询问:“那我先瞧瞧?” 楚星尘轻轻点头:“你神识探入其中,就能明白为师对你的良苦用心。” 崔浩捏住手中玉简,神识果断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崔浩睁开了眼,神色难掩震惊的看向自家师父: “师父!这……这秘籍果真传神!居然还有图画教导!甚至关键之处居然还有標记!” “嗯哼,你现在知道新的好吧?就丟给你一本书,就你这小脑子都不知道要琢磨多久才能领悟。” “多谢师父厚爱!”崔浩如今確信这东西真是个顶尖神通了。 什么破书,哪有这本神通让人简单明悟。 只是下一刻,崔浩话音一转: “不过师父……这本神通好是好,只是我有个小问题。” 楚星尘眉目一挑:“什么小问题?” “这神通怎么是个拳法?”崔浩两手一摊,身姿微挺,脑袋昂起,语气忽然端了起来,“我这等容貌气质,打拳不適合我,一点也不能展现我绝佳风采。” “大师姐一剑寒光十九洲,二师兄尸山血海看起来有点邪修,但那也是大场面啊!” “怎么到我就啥也没有就开始打拳?跟个买不起灵宝的穷鬼没办法才去打拳一样、” “我也想练剑,像白前辈,像大师姐那般,甚至四师姐的剑招我看著也很帅。” 楚星尘毫不犹豫便是伸手一掌,径直拍向崔浩额头。 区区筑基崔浩,自然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一声稍有清脆的声音响起,从声音来看,这颗脑袋瓜子不如李应灵来得好。 崔浩自然也维持不住自认为的高手姿態,果断摔了个屁股墩。 楚星尘眉头微蹙,看著挑剔的崔浩: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灵石用?” 崔浩没有起身,而是伸手狠狠砸了一下地面,稍有悲壮的开口道: “师父!修仙这辈子都能修!可帅一错过就没了!而且別人唤来灵宝的动作多帅!大师姐一抬手,那流水灵宝长剑的光都能照我一脸。” “二师兄那柄血气大刀出场更是霸气,难不成以后大家抬手灵宝飞舞,炫耀夺目,就我一个拳头髮光的吗?” “而且人家都是灵宝交战,我拿拳头砸人,灵宝不知道疼,但我这拳头知道啊!” “师父!这还没打感觉就已经输了啊!” 楚星尘看著一脸幽怨目光看著自己的崔浩,微微有些语塞。 这逆徒…… 居然只喜欢帅的。 既然这样,那也別怪为师了。 楚星尘神色微变,轻轻嘆了口气:“说你小子肤浅你还不认,你知道这本神通为师费了多大的劲?这本神通本身就是为你而定製的。” “真正的顶尖修士,修的是自身,我即世界,一拳轰开百年路,一脚踹开天上门。” “一拳断山,一拳覆海,你看那些修士不是长剑落下,那有什么独特?能有你面色平静挥出一拳,摧山倒海来的帅气?” “而且修的拳法精妙,世间招法变通一半这句话你没听过?” “这神通可以以拳法为核心,不断向外探索其他神通,你大师姐只能用剑,你二师兄只配舞刀,而你,我素来最为疼爱的弟子。” “將来迎接你的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崔浩表情收回,看著自家师父一脸真切,片刻之后小声询问: “师父,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楚星尘面色瞬间肃穆,微微抬手便將崔浩手中玉简收回: “说你土鱉你还不认,叫你多看些修仙书籍,你也不以为意,自己练的菜还隨意揣测,那么喜欢剑为师便给你掏一本剑术神通,只是將来后悔的时候你別怪为师没提醒过你。” 言罢,楚星尘就毫不犹豫转身便走。 “等等……”崔浩连声开口。 楚星尘脚步停下,不过却没有回过身去,而是右手把玩著那绿色的玉简。 “师父……真的会帅吗?”崔浩开口询问。 楚星尘闻言才转过身去,郑重开口道:“包的,不帅你来找师父!” 崔浩郑重的点了点头,师父不信那还能信谁?一拳翻山倒海其实也是很帅的! 他大声肃穆道:“我修!” 楚星尘隨即將手中玉简丟向崔浩: “你放心修,不会后悔的。” 崔浩接过丟来玉简,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师父你且放心,我这等绝世天资,必然三天入门,五天大成!” “什么东西你三天入门?” 李应灵的话语声音打入两人谈话,只见她神色稍有好奇的看向崔浩,“什么东西那么简单?让我瞧瞧能不能两眼学会。” 崔浩不语,只是默默看向师父——师父,你看大师姐又在贬低我的智商。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李应灵: “你师弟的神通,怎么,你想悉心教导一下?” 李应灵闻言连忙摇头,这师弟笨的紧,爱谁教谁教,自己可没办法受那个罪。 她清咳一声,神色瞬间柔和起来,声音也有些做作: “师父,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二。” “……你正常说话,为师害怕。” 第407章 那是老版本了,这是全新的! 楚星尘听著李应灵那略显造作的声音,本以为所谓的商量其实是——师父,天要塌了,你能不能帮我补一下。 毕竟李应灵本质上还是稍有傲气的,能让她低声询问的事情素来不多。 偶尔的撒娇不算的话。 不过说的事情对楚星尘来说却还是可以接受的。 李应灵已经突破元婴之境,突破大境之后也是要费不少时间来稳固所得,而不是继续极速前修,那样根基未免不稳。 於是这位曾经在东胜神洲闯出名堂的大徒弟便起了个心思——也该在中州,或者其他闯出个名堂来了。 对於此,楚星尘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毕竟李应灵的【强运】词条已经升级到了【天运】的程度。 不过哪怕升级到了天运,那也得出门才会有效果。 总不能指望待在万岭,隨后天降什么天大气运吧? 有天运也得给天运发挥的舞台。 如今李应灵已经將元婴所得明悟差不多,出去歷练也是好事。 更何况哪怕十八仙门,到了元婴境界的弟子都要外出磨礪一段时间。 只不过让李应灵语气稍显造作的原因並非是她想一个人独自去歷练,这位大师姐想带陈白青一同去。 厉行天目前距离元婴境界还是稍有距离,进度也仍然要按年去算,这段时间之內,他按理最好是都在宗门內潜心修行为上。 李应灵把持宗门事宜许久,加上对她来说苦行修行了很长一段时间。 宗门內厉行天需要修行,林洛雨以及崔浩修为稍低,唯有小白青修为金丹之境,而且手段特殊。 陈白青独自游歷东胜神洲之地时,李应灵由於需要把持宗门事务,不能亲自护持。 如今她已元婴,宗门事务也归师父管去。 这回也该轮到大师姐带带三师妹去见见真正的世面。 但这事並除却陈白青的想法之外,最为主要的还是得楚星尘点头同意才行。 陈白青虽然对身为大师姐的自己十分尊重,但很多主要的事情其实只听师父的。 大师姐的话和师父的话,非选一个的话,李应灵敢肯定,小白青绝对会毫不迟疑的选择听自家师父的话。 楚星尘微微抬眼看向一脸笑意的李应灵,这提议其实也是可以的,李应灵虽然办事偶有跳脱,但是对於师弟师妹的安危绝对会放在首位。 但这事还是要尊重本人想法,楚星尘询问道: “这事你问过白青了吗?她想去吗?” “自然问过,不过白青您还不知道吗?还得要您首肯才行。” “她想去自然可以去,歷练一二也是好的。” “那我便跟白青说您同意了?” “注意安全,有事记得先找师父。” “知道啦。” 得到满意回答的李应灵便正打算离去,通知小白青时。 “等等,为师还没交代完呢。”楚星尘神色稍显无奈的叫住了李应灵。 李应灵停下脚步,转身而回。 楚星尘轻咳一声:“出门在外小心行事,有什么事先看周围……” “知道的,有事先看周围有没有天衍宗的弟子,您的给我的天衍令我早就放在空间戒指最好拿的位置了。” 李应灵没等楚星尘把话说完,就接了下去。 这种事情还用得著师父再嘱咐?那她不是一点也没学到自家师父的精髓吗? “你看看,急了吧?”楚星尘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版本了,看什么天衍宗弟子。” 李应灵闻言一愣,目光稍显疑惑的看向自家师父,隨后便看见自家师父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全新,她没见过的令牌。 楚星尘將手中令牌丟向了李应灵。 李应灵顺手接过,目光看向令牌——玄清天令。 这……是玄清天宗的令牌? 师父哪里整来的?之前才不是因为洛月的事情向玄清天宗找完茬吗? 楚星尘轻咳一声,语气严肃道: “出门在外,先看有没有玄清天宗的弟子,隨后再看看有没有天衍宗的弟子。” 李应灵翻看了片刻,语气稍显疑惑: “师父……这假货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什么假货?为师是这种人?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 “您哪来的?偷得?” “逆徒!这是为师承载天命,王霸之气全开,那玄清天宗一见便浑身颤抖,纳头便拜,这还是他们求为师收下的,” 李应灵闻言神色稍有无语的看向自家师父——师父,你胡扯也不能跟许愿似的吧? 还王霸之气,玄清天宗纳头便拜。 怎么不说十八仙门共推您成为十八仙门共同盟主,我们宗门一跃而上,成为十八仙门之上的绝世宗门? 既然师父在胡扯,那大抵这令牌来的便不是那么光明伟岸。 指不定是师父低声下气要的。 不过师父要这些东西,大抵还是为了自己这些徒弟。 这低声下气,更多的还是为自己这些徒弟出去的时候多些底气。 李应灵轻轻摸索手中令牌,目光抬起:“知道了,师父,身为大弟子,出门在外绝对不会给您丟脸的。” 楚星尘稍稍退了一步,警惕道: “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为师现在可没什么好东西再给你了。” 李应灵將令牌收入空间戒指之中:“师父您等我回来,保证都是好东西。” 楚星尘脸上露著笑意道: “好好好,为师就在宗门等你。” 李应灵用力招了招手,隨后便转身离去。 楚星尘看著李应灵离去的身影,轻轻的嘆了口气。 “师父……您这是捨不得大师姐?”崔浩看著师父嘆气,忽然询问。 楚星尘目光瞥去:“哪有那么多捨不得,你们都好好的,为师就很欣慰了。” 崔浩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脸上些许笑意,默默的朝楚星尘站了过去,小声道: “师父,我觉得我是不是也该出去歷练一二?” “这么大的万岭还不够你歷练的?” “万岭还用歷练的?我也想像大师姐那样。” “等你像大师姐那样天才,你就可以像你大师姐那样。” 崔浩闻言,忽然安静了下来。 楚星尘熟络的用手勾住崔浩的肩膀: “你大师姐想走便走,你可是为师的爱徒,为师可捨不得你。” 崔浩不语,只是默默抬头看向自家师父,这话不用多想,师父肯定是胡诌的。 他还是明白自己份量的,谁在三师姐面前那都得打个对摺。 比袄谁比得过三师姐。 楚星尘面对崔浩目光,轻咳一声道: “歷练一事,等你金丹之后吧,现在的你修为还是差了那么点,而且神通你都没掌握,出去多危险。” 崔浩闻言重重点了点头。 等自己拳法大成。 不但能威震四海,肯定也帅的要命。 第408章 大概比你像些 西牛贺洲,正音法寺。 此处是西牛贺洲离佛门正统——雷音法寺最近的法寺。 西牛贺洲愈临雷音净土近,佛门思想变越深沉和不可动摇,几乎所有凡人都俯首在这无上信仰之上。 传闻之中,在此处出生的孩子第一件事並不是哭泣,而是双手合十先念一声阿弥陀佛。 这自然是打趣,不过却也证明了此处佛门的无上地位。 佛门是十八仙门之中,唯一大力气发展民眾信徒,佛门早期的时候是真愿意在有民眾敲响佛寺大门时,二话不说派出菩萨观音去替民眾消灾劫难。 佛寺一立,妖邪退散。 由於西牛贺洲大崩过,除却土地崩坏,灵脉更是一塌糊涂,修士在此处靠灵力修行,真的是等於张开嘴吃西北风。 修士要想攀升修为,真的只能依靠灵石修行。 修士势弱,那么妖就自然就会逐渐展露头角——正儿八经的修士是不吃人,顶多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但妖怪会,而且是物理上的吃。 所以早期的西牛贺洲除了民风淳朴之外,妖怪的食人之风也是时尚之风。 出门说没吃过人,那真的是丟了妖脸。 西牛贺洲,自从大劫之后,彻底沦落为蛮荒之地,妖物横行之处。 不过这些横行的妖怪,都会绕著佛寺,绕著巨石或者铜铸的佛像远远的走,以佛寺百里为界,不敢伤人性命。 並非是那佛像有什么无边伟力,而是驻寺的菩萨以及罗汉真有无边伟力。 你敢吃,人家是真敢追著普度,隨后拿著你的头来游行示眾的时候给你念往生经。 早期的佛门,的確是靠著近乎纯粹的付出,来確定了西牛贺洲的茫茫信徒。 由於建立佛寺等於安稳,於是西牛贺洲人便开始纷纷建立佛寺。 原本贫瘠,住烂泥砖房的民眾,自愿的大力气建起的佛寺。 虔诚又满怀希望的塑造他们心中那神色慈悲的大佛,渴望佛的光芒,能照射到世人近乎看不到的地方。 那是最为纯粹的期盼,也是最为无奈的做法。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寄希望在泥塑和传说之上。 那些佛寺的建立並非中州佛门指示,甚至极多的佛寺建立佛门都不知晓,自然是不会派出罗汉驻守。 不过被普度了的怕了的妖物可认不得,也不敢拿命赌这玩意会不会把自己普度了,它们仍然惧怕。 於是在西牛贺洲,一座又一座的佛寺被建立而起。 虽然大多人从未见过菩萨救人,可这泥塑的菩萨却又真切的救了他们的命。 佛门虽然不是西牛贺洲之中唯一的光芒,但却毫无疑问是最亮的那一缕。 一切的表象,都有能够追溯根源的本质。 相比以前无尽的恐惧,佛门的盘踞虽然会影响很多事情,但是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好很好了。 不过正音法寺周遭三百里是没有任何佛寺的,此处便是唯一的法寺。 也是中州佛门明確记载,这是由中州佛门建立起来的第一所佛寺,是中州佛门认可的绝对正统。 正音法寺极大,经歷了不知多少次的扩寺。 如今已经有大城规模。 恢弘的佛像在此处隨意可见,各色菩萨神色慈悲,哪路罗汉都威武有神。 这是西牛贺洲所有佛修和信徒的终极虔诚之地。 再远的中州则是渴望之地。 正音法寺能靠信仰和虔诚到达,雷音净土,雷音法寺则不是。 缘空缓慢停下脚步,目光平静的看向那辉煌至极的建筑。 时间推动,昔日小沙弥的缘空此刻也变成了少年,褪去了昔日白皙的皮肤,此刻显得黝黑。 缘空的脑袋也不是空无一物,短短的头髮没被剔乾净。 身上披的袈裟也早成了抹布,有些跟围巾似的在脖颈子上绕了几圈,早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缘空此刻的眼眸也褪去了早些时候那稍显天真, 他目光警惕扫过周遭的每个人,最后再將目光锁定在了那眉目慈悲的观音之上。 自从缘静圆寂,缘空將那一封信交给了寧芊芊之后,就踏上了前往西牛贺洲的路途。 缘静说过很多隱晦的提醒——心似佛,身似佛便可,无需去寻佛下九朵金莲。 其实话里话外便是提醒缘空,佛修不一定要得到佛的认可,也需要警惕那些佛门。 缘空当时没想那么多,亦或许他不想想那么多。 师傅在,三千烦恼丝尽数褪去。 师傅不在,心不定。 烦恼如江似海来,吞没烟波思绪去。 如定。 万般心绪如长发绕结。 缘空在送走缘静之后,甚至在禪林寺都没多待一天。 有时候越美好的回忆,越锋利,尤其是无可挽回,走到尽头的回忆。 有时候缘空也会感嘆佛真厉害——拿得起,放得下。 佛也许能够放得下,但作为人,总有一辈子也放不下的东西。 那一日缘空也恍然明悟——自己並非什么佛子,自己不过是沉溺於忘川之间的芸芸眾生。 求解脱,却也不捨得解脱。 在心海万丈波涛时,缘空选择让路告诉自己答案。 缘空选择踏上道路,去叩问真佛到底是如何去做。 路途的选择便尤为重要,也许中州更加富丽堂皇,也许中州的佛修心中更加篤定,更明白教人如何放下。 但也许是缘静向来没走最好走的路,没去看更加富丽堂皇的风景。 缘空也选择了一条近乎莽荒的道路。 西牛贺洲,正音法寺。 立於废土,结出善果。 缘空不想只是听他人的故事,也不想阅读佛经上的温和典故,如今的他也想亲眼看看,用那双勘破虚妄的眼睛,看看这世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路对於缘空来说並不容易,至少曾经觉得世间一切美好的缘空,也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也看到了什么叫做有心无力。 世间很多事情不是非得有个结果。 只不过心中的种,已经在路上经歷过狂风暴雨,也感受过暖阳抚煦,已经开出了。 如今正该是结果的日子。 缘空在等心中果子落地,也要叩问,这世间为何如此,佛到底能做些什么。 他不再迟疑,向前踏步而去,面对高举智慧之剑的菩萨,面对那神色柔和的佛眸,面对那高耸仿佛要將一切隔绝在外的高墙。 佛寺门外。 “哪里来的乞丐,胆子如此之大,敢来这里混口佛饭吃?瞧瞧你头上的杂毛,你像个和尚吗?” 缘空看著面前穿著华贵袈裟,那高傲眼眸审视自己的所谓【高僧】。 他神色平静,目光直视而去。 那高僧看著缘空平静的目光,原本蔑视的心忽然沉寂了下来,他忽然只觉得面前的乞丐仿佛將自己看了个透彻。 缘空脸上露出些许慈悲笑意,他可怜一般开口道: “大概比你像些。” 第409章 佛音不出矮墙 “大胆!佛家圣地,竟敢满嘴胡诌?!你可知晓在此地胡言的代价?” 高僧大手一挥,身披的华贵袈裟也划出幅度,姿態高昂,只是那目光却不敢再直视缘空的眼睛,而是看向了他的鼻子。 这人邪乎,不算认怂。 “什么代价?莫非这位高僧想割去我舌?”缘空脸上笑意不停,反声质问道,“那我瞧此处不像佛家圣地,倒有些像人间地狱。” 高僧闻言结舌,伸手指向缘空,张嘴欲言。 只是没等高僧说话,缘空脸上笑意褪去,並没有打算继续和这人辩些什么,榆木敲碎也只会有闷响,语气严肃起来: “佛子南空,前来叩学,速去稟报,勿要多舌咂言。” 由於佛子稀少,每位佛子都会在中州留存留档,不过留档的却不是修行时的法號。 中州会给佛子直接另起佛號,毕竟能称佛子,必然位坐佛座。 这是由果到因的决定。 佛子的佛號除却留存中州,也会在中州留存各地佛门正统寺庙,必要时可以露出佛號,寻求援救。 原先还是有个令牌来佐证,只是缘空没带,只能选择露出佛號。 缘空虽然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没有中州佛门收下,但並不代表他失去了佛子身份。 佛门很大,不至於为了单独的先例让人留下口舌,让人觉得佛门也沦为世俗,势利眼极了。 缘空仍是佛子的待遇,中州佛门可以养他,也可以供他,这不了什么钱,也没什么麻烦的,只是不会悉心培养他。 缘静只是觉得纵然不能修行,却不代表著不能修心中佛。 就如此交给中州,无异於毁了缘空,哪怕成不了佛,那至少也该成为个合格的人。 在中州是养,在禪林寺也是养。 高僧目光一瞪,看著面前跟乞丐似的缘空,看他手捏法诀,目光平静无波,不知为何,那高僧似乎真从缘空的乞丐模样看出了些许佛像。 他没敢再多说什么,伸手先挥退了周遭正在靠拢过来,打算来帮手的其余沙弥。 高僧老老实实的双手合十:“请在此处稍等。” 言罢,他隨即立刻转身离去,只是离去的脚步有些漂浮,动作也有些不协调。 缘空看著慌张不已的所谓高僧,神色依旧平静。 也没对这正音法寺能培养出这种高僧感到失望,倒不如说他一开始就没太多的期望。 在这寺庙外时,缘空早就看清了些许。 这所谓佛寺,早已藏污纳垢,人心各异宛如妖魔。 嘴里念佛,心中成魔。 缘空这双眼睛好用,却也太过好用,让人容易感到失望。 回稟很快。 前来迎接的也非是之前高僧。 一位身形精壮,目光如炬的元婴罗汉踏步而来,目光只是轻轻一瞥缘空,不用什么令牌確认,罗汉便確认了面前更像乞丐的缘空便是佛子。 那股纯粹的佛意已经透过些许表皮,在他眼中,这缘空甚至有些晃眼。 不过这种晃眼,只对他这种佛修有用。 这倒不是罗汉第一次见到佛子,不过如此纯粹的佛子,倒是极为少见。 来时他也查找了佛號,自是认出这就是档案之中不能修行,留在南瞻部洲的佛子。 但是面前的缘空如今也是筑基修为,不过却有丝愿力以及菩萨的意味。 有些奇怪……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佛子就行。 他脸上便露出些许笑意,语气由衷。: “南空佛子,已有佛像,多有怠慢。” 缘空目光直视罗汉,片刻之后合十回礼:“多有叨扰,在下前来询问佛法。” 元婴罗汉向著筑基缘空弯腰行礼道: “请隨我来。” 踏入门內,一路上儘是模样各异的佛塔以及佛门建筑。 一路而过,缘空目光隨意扫过都至少看见许多大雄宝殿。 只不过越往里,建筑和雕塑就越为朴素,不復在外的华丽和华贵。 直至罗汉在一处老旧的佛寺门口停下,说是佛寺,便是唯有此处的建筑外有一圈不算高的墙。 门口没有任何装饰,老旧的大门都已掉漆,半开著的大门。 唯一算新的大抵只有高掛在大门之上的牌匾,笔锋端正,一股纯粹佛门正意流转的四个大字——正音法寺。 罗汉有意在此停下,似乎知晓了缘空和那高僧对话的过程,他特意开口道: “踏入此门內才算正音法寺,门外世俗沙弥,智色混眼之辈。” 算是解释,也算某种示好。 缘空轻笑著点了点头,好奇似的询问道: “原来正音法寺的佛音只在这小小院內,出了这矮矮的院墙,便什么声音都没了吗?” 罗汉目光看著缘空,微微思索片刻之后才开口,语气仍然带著尊敬: “雷音净土很大,可跟这世间比却很小很小,佛音很大,但在不愿意听的人耳里便是极小极小。” “正如同正音法寺,看似很大,却也很小,真有心自入此门,又怎么只会在外装模作样?” “听不听得见,不在於法寺佛音大不大,而是愿不愿意去听。” “南空佛子,您说是吗?” 缘空脸上露出笑意,认同似的点了点头。 罗汉眼见缘空点头,心中也露出些许得意心思,只是忽然他看见缘空张开嘴巴似是说话的动了动,隨后便闭上了嘴。 隨后缘空那眼眸像是质问——你认真听了,我说什么了? 他目光一凝,脸上笑意褪去。 缘空没再多说什么,忽然正常开口道: “劳烦罗汉带路了,我是能在法寺隨意行走,还是您要继续给我带路?” 罗汉双手合十,弯腰道:“您是佛子,自然都可。” 缘空轻轻頷首,毫不迟疑的孤身踏入寺院门內。 罗汉站在原地,目光平静的看著缘空的背影,隨后目光转而看向身后,那披著袈裟,立於佛像之下的凡人沙弥。 神情虔诚,佛经颂念有度。 声音很大,却也没有佛意。 罗汉並不生气,虽然被懟了,也没对缘空有什么恶意,也许这和缘空是佛子有关,也许是缘空说的真有道理。 只不过……这和他並无半点关係。 至於缘空这位佛子,正音法寺自然隨意可去,也没什么不能给缘空看的。 毕竟佛子是佛门的佛子。 第410章 这是黑寺 所有的寺庙构造其实都大差不差,基本上都是有规格和形式的,大部分都是通用,只有偶尔一些会做些许调整。 不过那罗汉口中所说真正的正音法寺,建的就是极为的规整——是完全按照佛门规格建造,而且占地不大,大约也就禪林寺的三分之二左右,一眼望去一目了然。 整个法寺建造相当朴素,基本上都是泥砖配了些上了漆也显得极为老旧的木头。 跟城外的华丽建筑还是有极大的差別。 缘空神色平静,世人有好有坏,並不因为修行而改变,也不因修了什么而改变。 修士一样,佛修也一样,力量不是本质,心才是。 自从有记忆起就待在佛寺的缘空自然无需介绍,目光微微扫过就大概知晓这栋屋子是什么用处的。 正音法寺之內也有僧侣,只是相比之下,数量极少,走过屋子时才能偶尔看见一两位闭眼修行的佛修。 法寺之內已经没有普通凡人佛修,此处皆是修士。 而且修为都不算低,常人没有感知的缘空,此刻在这群佛修眼中就跟大灯泡似的。 缘空隨意路过时,那些佛修都纷纷睁眼,向缘空行礼之后才会继续闭眼修行。 面对那些佛修的行礼,缘空也都会一一回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缘空独自前行,自然是有目的地,向前直走片刻,一座终於稍见些许华丽的大殿,殿牌高掛——大雄宝殿。 四扇大门尽开,一位佝僂著腰,身形消瘦,轻敲身前木鱼的僧侣站在佛像前。 並非只有中州佛门建的大雄宝殿是真的,此处也是真的。 对於沙弥来说,只是华丽与否的问题,因为端坐上位的不是谁,而是心中佛。 是谁都行,所以建哪都可,谁建都行。 缘空目光看著那身形佝僂的僧侣,缓步向前,走至大门前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道: “佛子南空,修行路过至此,还望指教。” “这不是你这种纯粹佛子该来的地方。” 僧侣缓缓回过头去,苍老满是沟壑的脸庞,眼眸浑浊未明,声音苍老又沙哑,正常人听起来是觉得难听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浑浊的目光看了缘空片刻,隨后道: “留你一晚,食一餐素,我唤人护送你离去,此处没有你想问的答案,也没有什么指教能给你。” 缘空目光直视,开口直问:“此处不是佛寺?前辈不修佛法?” 僧侣轻轻放下木鱼到身后桌上: “此处是佛寺,但几乎没人修佛法,我所念虔诚,只是因为是我在给自己念,这里给不了你答案,反而会让你寻不著方向。” 缘空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怎么听起来像个黑寺。” “不用像,此处就是。”僧侣没有迟疑的开口回答,“此处皆是怒火罗汉,手中淌血的罗剎,来此处的没有佛,只有即將化作恶鬼的修士。” “贪慾流我心间,怒火烧我六韵,戒律视为无物,慈悲如同尘灰。” 纵然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也听过无边鬼话的缘空此刻也稍有愣神。 见过说话直白,但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直白。 一点不演,坏的纯粹? 僧侣目光平静,看著有些缘空继续道:“你是佛子,將来该坐金莲之上,我无意害你。” “我活了不知多少年,以我亲眼所见来看,做人都要和光同尘。” “你坐金莲之上,就自然要有人在金莲之下替你颂经,世间皆是如此,亘古不变的道理。” 缘空质问道:“佛也如此?” 僧侣苍老脸上露出笑意,乾脆回答道: “佛也如此,金莲本就不是谁都能坐。” 没等缘空回话,僧侣挥手示意缘空先走进殿內。 没有过多迟疑,缘空面色肃穆的踏入殿內,隨著僧侣示意的目光望去。 只见主位上的佛陀几乎到顶,不过却也能看见佛的面——无面。 只有圆润的脸型,没有眼睛、鼻子、耳朵。 “佛本无像,亦或千变万象。”僧侣平静开口,“当初是这样,如今不是了,有了名號,有了模样,有了对象。” 缘空目光收回,目光看向僧侣:“有此言论,您岂不是不该在这?” 僧侣脸上露出笑意,身形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滚动些许便是无尽威势。 缘空神色瞪大,只是露出这些许的灵力波动,缘空便能確定面前是大能中的大能! 只是下一刻,无数的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浮现,从殿顶,从地下,从佛手,將这僧侣四肢和脖子缠绕的紧紧的。 下一刻,僧侣退回一步,所有金色锁链瞬间消散无形,仿佛只是梦幻泡影一般。 “不该在这的,也要待在这。”僧侣继续开口道,“我也算半强迫半自愿,我是留在此处便是底线。” “总有人成不了佛,那人为何不能是我?” “更何况,我瞧那佛好像也没多好,坐下金莲不也是铁链?” 僧侣回头拾起放在桌上的木鱼:“此处有大隱秘,哪罗汉看不出你眼中的本事,你的眼睛总会看到不该看的。” “我本该直接送你离去,只是你来的並不凑巧,只能留宿一夜,待在房间里,那也不要去,如果可以,眼睛也不要睁开。” 缘空轻轻嘆了口气,没有继续多问什么,话至此,这老僧侣已经说的够多了,他双手合十微微弯腰道: “多谢教诲。” 僧侣回身轻敲桌上木鱼,像是劝慰道: “你是佛子,便是未来佛,未来尽在你们手中,要光芒,要无尘,都在你们手中,你们心中,我等皆是尘埃,终会一挥而空,留不下痕跡。” “只需做你们想做的。” 缘空轻轻頷首,但是並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自己走了这么远的地方,结果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將自己彻底打发,缘空多少有点闷气。 不过如今却不是。 经歷多了,缘空才知晓,面前的僧侣甚至已经將不能说的话都说了。 人有多面,这僧侣对於缘空来说自是好人,不过对於其他人来说並非如此。 缘空再次双手合十之后便转身离去。 ———————— 正音法寺,客房。 缘空拜谢引路的罗汉之后,心情沉重的落座在椅子上。 “南空佛子?我瞧你不是渝州城,禪林佛寺的缘空吗?” 忽然声音从缘空身后传来。 缘空心跳慢了半拍,隨即连忙扭头回望而去。 第411章 锁头 缘空转过身去,目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床榻之上,一位身著白衣女子平静落座,目光扫视自己而来。 女子长得好看,而且很有特色,气质也稍显冰冷,只不过不知为何,缘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乎有过一面之缘,但却回忆不真切起来。 缘空目光扫向女子,却发现自己那双眼睛在此人身上已经失去所有效果。 女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目光微微凝起,但並不开口。 缘空等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询问:“敢问施主找我何事?” 女子闻言有些讶异的开口: “说话倒是比以前圆滑不少,直性子也改了,果然还得事教人快些。” 缘空目光昂起,此人恐怕便是正音法寺方丈说是的不凑巧了,而且这人说话一股从小认识自己的模样。 他婉转开口:“施主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女子站起身,“不过有样东西你大概会认得真切。” 缘空稍显警惕:“什么东西?” 他话音才刚刚落下,只觉得眼前一,白色女子便已至面前,目光刚刚瞪大,就觉得嘴巴被术法掰开,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只觉得有一颗丹药似的东西已经吞入腹中。 什么东西?! 毒药?!还是控制自己的东西?! 动作仿佛一瞬间,下一刻缘空发现自己能动的时候,连忙操控体內灵力,试图將腹中丹药逼出。 只是下一刻,莫名熟悉的感觉从小腹瞬间盪向四周。 那股缘空一辈子都忘不了又恐惧至极的感觉又如影隨形一般追来。 为什么?! 为什么?! 这都跑到西牛贺洲,都跑到正音法寺了,为什么还能吃到楚星尘炼的丹药?! 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摆脱这该死的丹药了吗? 果然比楚星尘邪门的就是楚星尘的丹药! 白玄灵神色平静,目光看著面前缘空,不得不说,楚星尘这人还真是妖的紧。 就这小和尚居然还能跑到此处来。 白玄灵参加李应灵生日宴的时候自然见过缘空,毕竟佛子还是稀罕的,在外面游荡没人管的佛子自然更是稀奇,於是抽空便也问了楚星尘等人。 也大概了解了些许情况,但也就这种程度了,毕竟这种事情不值得白玄灵再多思索什么。 不过佛子好啊,更何况楚星尘对他似乎也有恩惠,而她对於楚星尘也有恩惠,这恩惠先暂且交换一二。 时间紧急,有些踪影已经被正音法寺那边察觉,所以白玄灵就选择了最为快速的 白玄灵等了片刻,神色也忽然奇怪了起来,只见磕了丹药的缘空居然没有神色狰狞,也没开始哀嚎。 而是居然开始闭眼,面容居然也带上了奇怪笑容,只是浑身有些颤抖。 白玄灵神识扫过,確认这丹药没什么问题,是正儿八经的十全大补丸,她从没见过吃楚星尘丹药能吃出这种反应来的人,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怎么了?” 缘空睁开眼来,脸上挤出些许笑容,声音颤抖: “我想……面见……我佛了。” 白玄灵没有迟疑,先手一道灵力挥去,瞬间將缘空的体內的药力打散了。 不是听说这缘空吃楚星尘丹药跟吃饭一样的吗? 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缘空感受著体內药力消散,身上的极为难受的反应也逐渐褪去,他哪里还管面前的人到底是谁,爱谁谁吧,缘空语气委屈道: “你说话不就行了吗?没事吃什么丹药,你捫心自问,楚星尘的丹药是人吃的吗?” 白玄灵面对缘空委屈至极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 “时间紧急,这东西认人快。” 缘空闻言一阵哑然……半晌之后默默爬起身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会白玄灵: “你是有点眼熟,我应当有见过你。” “你自是见过,李应灵的生日宴上,我和楚星尘坐一桌。” 缘空闻言微微回想,那一日热闹的紧,他也被楚星尘安排了任务,只是可惜他没参加真正宴会,想来是关係还不够好,不过去的人也不多…… 片刻,缘空想起了,面前的女子的確是参加了宴会。 能参与宴会和楚星尘的关係应该是好的,而且楚星尘似乎还挺尊敬她的。 “想起来了。”缘空嘆了口气,目光看向白玄灵道,“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白玄灵看著乾脆应下的缘空,忽而好奇道: “你倒也乾脆,楚星尘对你来说这么值得信任?” “因为我傻的时候他没骗我。”缘空嘆了口气道,“除了这丹药有点不做人之外,更何况,我还欠了他一大笔灵石没还,虽然他也没催过,但我如今也算跑路了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確是个好人。” 缘空目光迴转:“倒是你奇怪,这是正音法寺,我是佛子,你居然想策反我,是不是心有些大了?” 白玄灵忽然觉得缘空也有些趣,脸上露出些笑意: “自然是因为楚星尘,那小子眼光有点绝,素来不会看错人。” 缘空脑袋一歪,进入正题道:“正音寺的方丈明日就要送我离去,要做什么也就今晚了,而且那方丈我瞧修为通天,你要的秘密估计就在他那儿。” “要我去偷去骗,哪怕我是佛子也没用,他不会被我骗。” 白玄灵神色平静:“你以为我如今在寺里是在探听情报?” “难道不是?”缘空回问。 “终究还是个小孩。”白玄灵语气平静,“大人做事向来是要到决胜的时候才会推出底牌,今日和你谈话的所谓方丈,昔日可也高坐灵山净土的佛位之上。” 缘空闻言一愣,昔日高坐佛位,如今枷锁在身? 白玄灵继续开口:“昔日佛陀甘愿踏下金莲,浑身淤泥,你觉得,是不是打算以身救民解脱苦海呢?” “前辈不妨直说。”缘空双手合十。 白玄灵目光微凝,正色道:“灵山之上已经是如此,那灵山之下又该如何?” “那佛陀身上锁链不是困不是他,是他身下压著的东西,而他则是负责锁下一切的锁头,保证下面的隱秘不被人知晓,让净土仍是净土。” 第412章 欠揍的像楚星尘 西牛贺洲,正音法寺。 夕阳微掛,正音法寺之內偶有木鱼之声传出,而正音法寺之外,却有不断的诵经之声,一波又一波的向正音法寺涌来。 同时涌来的还有一波又一波的愿力,向那小小正音法寺涌去。 缘空面色平静,看著那愿力尽数被吸纳。 愿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向正音法寺的大雄宝殿而去。 大雄宝殿亦如无底洞一般,尽数收纳愿力,不见任何圆满。 自踏上西牛贺洲这片土地开始,缘空遇见的每一座有正规佛修的寺庙,大抵都有吸纳繁杂愿力的举动,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罢了。 缘空虽有不解,这等浑浊愿力应当没什么用,毕竟正儿八经的修士和佛修,应当都不会用如此浑浊的愿力修行。 不单单是修为低劣,而是承眾生杂念,就要承杂念纷杂。 心中的喜恶会被无尽的放大,自己也不再是自己。 一开始缘空以为可能是西牛贺洲佛寺的习俗,指不定是另做他用。 现在看来並非如此了。 自己虽然身为佛子,却也不能听见沙弥对自己说些真话。 至於白玄灵所说的话,缘空其实仍然保持质疑,只不过掛了个楚星尘的名头,缘空仍然可以试著信一下,至少真面对了,他也知晓自己该不该去做。 要说走了这么多年,缘空记忆最为深刻的便是,要自己亲自去看的东西才能相信,不要轻易信他人的话。 其实这些道理师兄也教过他,只是当时的缘空不甚在意。 白玄灵所说的计划之中,缘空所要承担的事情並不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缘空没来,白玄灵的计划也准备完成,自然也是要做的,只是多了他,能做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至少查看锁链之下,一查究竟的概率高了许多。 前期所有事情都有白玄灵负责,缘空要做的只是在白玄灵给自己的符籙提醒之后,再去一趟大雄宝殿。 可以不解开锁链,但至少要看看锁链之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属於是把最简单的任务交给了缘空。 为此,白玄灵大手一挥,表示这件事完成了,缘空欠楚星尘的钱全部一笔勾销。 手笔之大,缘空都觉得楚星尘知晓之后,指不定得怒捶桌子,骂白玄灵败家。——他在缘空眼中素来抠门的要紧。 一块灵石恨不得掰成两块。 由於只是看看,缘空便应了下来。 缘空自是清醒,他是佛子,但並非佛门的佛子,他是缘静,是师兄的佛子。 他秉持的並非佛门理念,而是师兄教他的。 师兄一直说他没什么天赋,但走过这些路的缘空有些恍然——师兄天赋其实远甚於他,只是师兄天资不好罢了。 缘空收回目光,默默將房门关上。 时间此刻仿佛流逝的极慢,缘空已经不知念了多少遍的佛经了,窗外也黑了起来。 只是怀中的符籙依旧平静。 只是忽然,一道强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让人感觉恍如白昼。 缘空面色稍稍凝重了,他知道,事情要开始了。 果然,紧接而来的便是剧烈声响,仿佛要將天地掀翻一般。 战场似乎极远,质量极高,却又只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似乎是有意在控制交战范围和烈度。 动静极大,正音法寺只是片刻之后便敲响了警钟,巨大的钟声迴荡正音法寺。 紧接著正音法寺便有一股股的强横修士的法力波动起来,又极速远离而去。 缘空静静等著,但却十分的感受著大雄宝殿的动静。 毕竟……昔日的佛陀,那最少也该是大乘境界的顶尖修士。 可惜没等到大雄宝殿的动静,缘空怀中的符籙忽然就亮了起来,化作萤光漂浮在缘空面前,隨后缓缓消散不见。 缘空一愣……这……靠谱吗? 大雄宝殿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自己就可以走了吗? 会不会是大佬不小心把符籙点到了?! 自己过去的时候该不会又得和正音法寺的方丈撞个正面吧? 脑海思绪闪过,缘空有些紧张,但还是果断的站起身来,推开门去。 此刻正音法寺出奇的安静,各座屋子的门都是大开。 缘空深吸了一口气,果断迈步开始向大雄宝殿而去。 距离不远,缘空快步也只是一会便走到了大雄宝殿。 今天看见的苍老僧侣也不见了踪影,缘空目光扫过,唯有那木鱼还放在佛像之下。 缘空重新踏入大雄宝殿之內。 根据白玄灵所说,锁头是那老和尚不错,但只是要见见底下的东西,倒不用非得宰了和尚,只需要透过镇压的佛像即可。 那无面佛像,如果是佛子的话,只需代入其中,便可俯瞰而下。 如果是白玄灵来动手的话,则是只能轰去,也就是这些的差別,让白玄灵来选择接触缘空。 要不然缘空可有可无,不能提供便利,白玄灵自是不可能来找缘空,她可没兴致和不熟络的人回忆过去。 至於如何代入……白玄灵只是丟下一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对於此,缘空只能说,不愧和楚星尘能交上朋友,这说话的调子真是让人担心受怕。 缘空向前几步,昂起头来,目光直视那无面佛像,隨后缓缓伸出手去。 “別乱摸。” 缘空身后,又有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 他心中猛然一跳,神色稍有慌张的转身而去,紧接著却也鬆了口气,来人並非是光头和尚。 而是穿著华贵长袍的俊秀青年。 此刻缘空回过味来,白玄灵所谓的到时候就知道,並非是什么自己天赋异稟,过去就明白了,而是她安排了人来教自己。 不过明白归明白,缘空目光一瞪,难掩不满道: “你们这群修为高的人,怎么都喜欢背地里突然出声?不能当面好好说话吗?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我还在干这种事情,你有没有点同理心?非得嚇死我?” 徐尽目光没看向缘空,而是看向那无面的佛像,开口解释道: “我也才刚来,你以为这里很容易混进来吗?” 缘空闻言有些后怕,追问道: “如果我刚刚摸了会怎么样?” 俊秀青年面色平静的开口:“理论上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小心为上而已。” 缘空:“…………???” 那不是自己摸了估计也什么事没有吗? “你是不是楚星尘本人?施了术法换了模样来骗我?”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这说话方式欠揍的非常像他。” 徐尽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那大概是我也跟他学坏了吧。” 第413章 正大光明 徐尽没理神色稍有幽怨的缘空,抬起目光看向那无面佛像。 这一趟对於佛门的追查是由玄清天宗和天衍宗联合携手。 不得不说,有楚星尘担任中间人加强联繫之后,两个门派之间姑且也算第一次放下芥蒂,共同参与需要这种保密级別极高的任务。 可也由此可见,楚星尘不单单是在玄清天宗有足够的认可度,在天衍宗也是,並非只是白玄灵对於楚星尘的认可,至少天衍宗掌门吕玄也认可、 否则单论白玄灵,恐怕也不会能调动天衍宗到如此程度。 不过哪怕两家十八仙门联合,要想不被明確抓住的调查佛门情况也並非易事。 至少对於这次的行动,的確规划了许久。 “此处无面佛像估计也是须臾佛身,不过无面佛身,大概並不属於某位佛陀,换而言之,便是谁都可以用。” 徐尽转眼看向缘空道:“虽然你修为低微,但也是个佛子,只要你占住了这须臾佛身,其他佛陀便不能將你挤下来。” 缘空双手一摊:“那怎么占住这须臾佛身?” 徐尽看著一脸纯真的缘空,一时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在阴阳怪气,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问的? 不过他还是开口解答道:“自然是神识出窍,融入这佛像之中。” 缘空目光一瞪,迅速回忆起了某位高徒的言论: “又出窍?!你还说你不是楚星尘!” “嗯?怎么楚星尘也让你神识出窍过?” 缘空抬眼看著徐尽好奇的目光,隨后默默回答道: “他大徒弟说过。” 好在如今的缘空已非链气的缘空了,筑基期修为的他短暂的神识出窍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这齣窍也並非是一次性的。 不过回忆起什么事情的缘空,还是一脸认真的嘱咐道: “我自己出窍,不用你来帮忙。” 徐尽瞧缘空稍有后怕的神色,不知为何……他有点猜到楚星尘当年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不是他,你放心吧。”徐尽回答。 缘空稍稍鬆了口气,两步向前坐在无面佛像下的蒲团之上,眼眸闭起。 神识探出,向那无面佛像靠去。 没有想像中的什么难以接触,也没有什么抵抗的感觉。 缘空的神识轻易穿透那无面佛像,紧接著,缘空的神识看见的则是无穷无尽,仿佛愿力海洋一般的世界。 顏色並不纯粹的浑浊愿力构成了这一方世界。 越往深处,则愿力凝结越为厚重,近乎实体一般。 只是此处愿力並未拦截缘空,相反,这些愿力仿佛追隨一般,只需缘空抬手,那庞大愿力就几乎俯首,听从指挥。 缘空向前踏去,四周愿力翻滚如海,仿佛只是剎那,便给缘空让出路来。 而且下一刻,那些愿力仿佛助力一般,將缘空脚下距离缩短许多,缩地成寸一般,只是一步,就走了一半的距离。 宛如舔狗一般,无需提醒就能自动起来,主观性极强却又顺从。 愿力中央则是一座愿力构成的莲台,上面空无一物,不过缘空大抵知道如何操作这无面佛像了。 缘空再踏一步,便已至莲台面前。 —————— 殿內。 徐尽的灵宝长剑已经持在手中,孤身站立在缘空身后,目光警惕,神识外放却控制在大雄宝殿之內。 缘空目前一选,如果缘空失败,那么他就要负责执行原计划。 时间微微流逝,徐尽推算大概时间。 忽然,徐尽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那无面大佛。 只见那大佛的头微微低下,隨后又扭了扭身子,紧接著厚重的声音从大佛方向传来。 “这啥啊……啥也看不见,只能用神识感知。” 徐尽听见这话便知晓缘空成功了,他连忙开口: “別用神识感知那些没用的东西了,快去看看大佛之下到底是什么,跟隨那些锁链下去即可。” 无面大佛闻言动作一顿,隨即就沉默下去。 不过只是片刻,徐尽忽然转过身去,目光看向大雄宝殿之外。 夜幕下,一位光头青年和尚,穿著普通的僧服,披著最普通的袈裟,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的看向徐尽。 青年和尚目光屡屡金色光芒闪烁而过,他双手合十,低声似询问又似质问: “敢问施主,深夜拜访为何不敲门进来?” 徐尽神色肃穆,不过对於突如其来,修为並不低和尚到来,並不算吃惊,本身就早有推测和预案。 只是这和尚不管自己身后无面大佛异样,却只问自己怎么不敲门……这点倒有些奇怪。 也是在拖延时间? “因为敲门进不来。”徐尽没惯,语气横道。 青年和尚神色疑惑:“没敲您怎么知道进不来?” 徐尽目光凝实,手中灵宝长剑微微寒光乍起: “用不著装糊涂,敲了门,我想进来都进不来了。” 青年和尚目光越过徐尽,看向那尊低头仿佛沉思的无面大佛,脸上温和笑意从未褪去: “施主是想知道大佛之下是什么?” 徐尽不答,只是向前踏了一步,周身威压凝实向青年和尚压去,表达了自己的態度——再向前一步,就死! 青年和尚身形微微腾空而起,目光半眯,如同寺庙之中的佛陀一般,低眉看向徐尽: “我能告知施主,佛下是佛心。” 徐尽脸上扯出一丝讥讽笑意:“是贪念之心?还是舍他人为己的私心?” “正大光明的佛心!” 青年和尚声音响如洪钟,金色佛光隨著青年和尚的呵斥之声,震盪向整个正音法寺。 他目光看向徐尽,身上的袈裟渐渐被金色缠绕,只是片刻,由佛力打造的金色佛衣和袈裟披於身上,微微抬手露出金色手臂,反手捏了个佛诀。 那青年和尚宛若脱胎换骨一般,瞬间变得极为高高在上,双眼的眼瞳已经变成纯粹金色,仿佛无情一般,直视徐尽。 “施主,眼见不一定为真,需知因果,方知真假。” 徐尽冷笑,手中长剑毫不犹豫便脱手而出。 紧接著无数剑光闪烁而起,已將整个正音法寺和青年和尚笼罩其中。 “既然是真,为何不敢昭示眾人? ”徐尽声音已经有些许怒意, “世间才安定多少年?你想坐上金莲,就非得要眾生性命去填?” “正大光明的佛心?今日我便瞧瞧,你的佛心够不够正大光明!” 第414章 下回…… 青年和尚目光扫过那低头仿佛垂思一般的无面佛像,又扫过低头盘腿的似打坐的缘空。 对於徐尽的怒斥,他仍然心绪平静无波,不过却也知晓这一战必然是难免的。 他面带温和笑意,身后佛国虚影浮现,遮天蔽日,也远比这小小的正音法寺大上许多。 青年和尚开口询问:“你我胜负,还是不要波及他人,此处生灵可当不得你我爭胜,生灵涂炭,皆是罪恶。” 言语像是商榷,但青年和尚身后的佛国已然砸向了徐尽。 徐尽面色平静,只是有一道寒光闪烁而过,將砸来的佛国径直斩飞,庞大余波只是剎那就几乎將正音法寺夷为平地。 只是那大雄宝殿在徐尽的护持之下,仍然平安。 青年和尚眼眸迅速微眯,脸上的笑意似有些僵硬。 一柄长剑立於徐尽身前。 “你以为我在意这和尚的命?”徐尽伸出手握住,目光直视青年和尚,“你想护得这尊无面佛,我可我不一定要护住这和尚。” 玄清天宗当年连独占灵脉,打崩东胜神洲这一事都做过了。 如今又怎会因为一个佛子就束手束脚? 有些事就容不得儿女情长,容不得瞻前顾后。 世间苍生和佛子,他徐尽知道怎么选,如果此刻要死的是他徐尽,那么玄清天宗更是知道怎么去做。 反正恶名他徐尽和玄清天宗都可以一肩挑了。 也无需辩解什么,至少真问一个问心无愧。 徐尽目色寒光尽显,態度不容任何退让:“要么,让他看看下面是什么,要么,你们全死了,我亲自去看看下面是什么!” 青年和尚脸上笑意彻底褪去,佛国化作萤光消散,朝他周身绕去,顷刻之间化作一柄华贵法杖,九龙侍佛,端的华贵无比。 九龙法杖轻换晃,声音却如同洪钟一般,向四周震盪而去。 青年和尚竖起法杖,直指徐尽,语气端重道: “莫以为施了什么术法,遮了脸庞身形,就以为真认不得你们,佛门勘破迷惘之术可独占鰲头,玄清天宗核心弟子,徐尽,你今日当真要执迷不悟?” 徐尽神色毫退意:“我是不是徐尽,你可说了不算,我敢认,你们佛门未必敢认。” 青年和尚不再言语,只是微微抬起法杖向徐尽砸去。 天上,一个遮天蔽日的金色光明拳头划破云层,晃得整个正音法寺宛如白昼,一拳砸下。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片刻已至。 徐尽也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拔剑而起,身形未动,已经有一道寒彻天际的剑光直衝天际。 没有任何援护缘空的动作,那一剑寒光直衝青年和尚而去。 威势极大,仅是余波震盪就將整个正音法寺夷为平地。 意思明显。 这缘空你要杀便杀,今日我必然要不死不休。 青年和尚看见徐尽如此决绝的態度,眼眸之中终於透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身前九龙法杖向前投去。 徐尽身形没理法杖动作,手中的长剑带著骇然威势已经抵至青年和尚身前。 玄清天宗神通也不做隱瞒,今日,事成才是唯一选择。 这种突袭,机会素来只有一次,佛门,要是天天给人机会,那早就该覆灭不在了。 寒光彻天,凝如冰霜。 青年和尚稍有白皙的脸庞剎那间已经化作纯粹金色,面对那骇人一剑,由於已经將法杖投去,此刻也只能用手去接。 毕竟这一剑用脑袋去接是真要命的。 要手要头,青年和尚自然是认得清楚。 轰! 一阵极致光明闪烁而过,灵力轰击此刻闪烁出无数光点。 青年和尚身形被一剑斩飞,身形在空中翻滚了数圈。 不过他身形微侧,便立於空中,只是再度立於空中时,他的左臂已经空荡荡,华贵金色僧袍也破烂不堪。 徐尽没有追击,而是微微侧目扫过正音法寺的大雄宝殿。 青年和尚掷出的九龙法杖已经插入大雄宝殿的大殿之內,九龙法阵此刻金色光芒流转,而整个大雄宝殿则是被一层厚厚金色灵力保护而起。 不然单凭刚刚的交集的余波,此处的大雄宝殿也该夷为平地了。 青年和尚立於高空:“施主,佛陀已在路上,距离此处也不过片刻时间,我在,你是听不见那佛子说话的。” “不如退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尽神色讥讽:“佛门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如此见不得人,你以为佛陀能压得住我?” 青年和尚单用右手行了佛礼在身前,反而质问道: “佛门什么都没藏,反而是你们玄清天宗藏了什么?你以为外面的人真能替你拦住佛陀?那你未免也太过小瞧佛门了。” 青年和尚言语一顿,忽然厉声道:“诸佛於我,蒞临此间!” 声音只是落下,青年和尚身后佛国再次浮现。 徐尽反应迅速,不管这和尚还有什么奇怪手段,最正確的选择自然是先给他一剑,让他別用什么奇怪手段。 月光之下,金光之中。 一柄无声的剑划破空间,寂灭声音,余波熄碾。 青年身后佛国光芒耀眼至极,一只稍有些胖的手从青年佛国身后伸出,捻一般捏住了徐尽那一柄剑的剑锋。 隨著胖手伸出的,还有那纯粹的高阶修士威压。 “兵凶器狠,施主已入无间地狱之路。” 柔和慈祥,仿佛真心劝告的声音从青年和尚身后佛国响起。 “放下屠刀,不为求佛,也该为心中一片安寧。” 这句话不再是身后佛国传来,而是那青年和尚。 青年和尚目光抬起,整个眼眸变得无悲无喜起来,原本被斩断的左臂此刻则是由身后的佛国重新凝聚而成,稍有透明金色的左臂和纯粹金色的右臂合十。 身后佛国消散,可那一股威压却又更真切起来。 青年和尚声音震盪出层层佛音,每句话说出,都有金色莲从他左右两侧绽开。 这是大乘佛陀才有的口吐金莲。 徐尽抬手將灵宝长剑唤回。 青年和尚眼眸抬起,脸上又掛起温和笑意: “施主,是伏……是诛?” 徐尽浅浅吸了口气,目光直视而去,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跟楚星尘学坏了: “下回放屁別用嘴,今日且看谁诛谁。” —————— ps:明后两天可能会去拔智齿,如果没更就是智齿反击猛烈,打算和我同归於尽,如果更了就是我发扬了带病也要坚持更新的优良传统。 话说……拔智齿到底痛不痛,真的有点害怕啊。 人为什么会长智齿这种没用的东西呢? 第415章 也许……化神之后就好了 中州,万岭。 三冬眉头紧皱,手中捏著黑子,神情摇摆不定的看著面前上的棋盘。 “这盘棋你是该好好看看,得注意些。” 清禾一脸得意,装模装样的拿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后惋惜似的摇了摇头, 仿佛是自己局势不好一般。 这宗门里的每一个弟子都已经被楚星尘给带坏了,黑心程度都属於是个有增无减。 玩个五子棋都喜欢耍心机,弄埋伏。 还是三冬啊,单纯,只可惜这世上如此单纯的妖精已经不多了。 所以清禾爱跟三冬下五子棋,尤其是看著三冬输了之后还一脸不服气,非得再来一盘的时候。 无论是三冬的表情和態度,都极大的给清禾一种——我真是太聪明了的感觉。 这种来自智商的碾压更让清禾感到快乐,毕竟以往无论黑心小子还是崔浩,偶尔还有谢灵玉,都会用一种——你真的长脑子的眼神来看自己。 只是下一刻,清禾那种温吞神情很快就消散一空,它神色瞪大的看著不速之客。 “你不找灵玉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楚星尘站在三冬身后,目光看向棋盘,隨后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自然是看看我家吉祥物有没有被欺负了。” 清禾表情一稟,仿佛极为认真的开口: “什么欺负,你这人说话真是难听,我只是和三冬下五子棋而已。” 楚星尘一脸瞭然的挑了挑眉,隨后目光盯著棋盘一动不动。 清禾目光追隨而去,很快就明白了楚星尘的意图,它连忙抬头道: “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你难道不知道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君子?”楚星尘故作疑惑道,“谁是君子?站出来让我学习学习。” 清禾快速站起身来:“你……” “掌门,没关係!”三冬目光坚定看向身后的楚星尘道,“我可以的。” 对於三冬而言,靠自己努力获得的胜利才值得欢喜。 作弊是不好的。 楚星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摸索了一下三冬的小脑袋。 本来他也没打算真指挥三冬下棋,两个吉祥物爱动脑筋也算好事。 “那你加油吧。” 楚星尘丟下一句鼓励,隨即就转身离去。 只是没走出去多远,就能听见清禾那猖狂的笑声,想来三冬哪一句可以,大抵是自吹自擂了。 李应灵这位漏风的袄已经带著不漏风袄陈白青已经出发。 宗门內少了个组织气氛的活宝和保持掌门心情的袄,宗门內的气氛自然会少了些许。 毕竟剩下能整活的只剩下个崔浩,林洛雨稍好些,属於被动也会承接两句,厉行天还是那般风采,人狠话少。 不过这些弟子目前都在苦修,也偶尔崔浩放鬆时间会比其他两人多些。 只不过这多些的时间也不够崔浩能整个什么新活出来瞧,所以宗门內总体属於平淡无事的状態。 要说什么重要些的事情,大概便是楚星尘开始手把手教导唯一的外面弟子——周平,在香火神道事件之中唯一清醒的孩子。 修行一事目前宗门外门长老张妙玉在悉心教导,所以楚星尘教的是炼丹。 由於周平修为尚浅,像十全大补丸这等上等丹药,自是难以炼製。 於是楚星尘便教导周平先隨便练练补血养气的简单药方。 一开始楚星尘还是有些担心,自己这炼丹之术是对人不对手法,毕竟一旦只对他这个人生效,那么无论他炼的什么丹药都难以逃脱——审讯最终刑罚的名號。 如果不是,那么便也还好,只要悉心钻研炼丹一道,他未必不能走上正轨,炼出大家都爱吃的丹药。 楚星尘这一次教导自是毫无保留,周平虽然对其他事情稍有迟钝,但对於炼丹的兴趣和钻研那股劲头还是有的。 而且的確是有点天赋在身上,对於楚星尘的炼丹技术学的还是很快的。 至少只用一段时间,就能在丹炉之中炼出成品丹药来。 只是楚星尘面对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炼製的丹药,一时间也没鼓起勇气敢试著尝尝看。 鑑於清禾已经品过不太好骗,至於其他人楚星尘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和於心不忍。 於是这颗丹药,楚星尘勉为其难之下——也只能让周平自產自销了。 毕竟身为一个炼丹大师,连自己炼製的丹药都不敢吃,那还叫做大师吗? 看著周平目光一横,毫不迟疑的將自己炼製的丹药吞入腹中。 楚星尘心情稍有安定——反正他自己也没承认自己是什么炼丹大师。 他不过只是一个在炼丹路上不小心走错分支的炼丹学徒罢了。 好消息,周平吃了丹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排斥反应,而且炼製的丹药在楚星尘的检查之下发现效果还是十分不错的。 坏消息,这炼丹手法居然是真的看人! 楚星尘有些不信邪,用同样的丹炉和材料也炼製了同样的丹。 这丹楚星尘自然没敢吃,还是交由周平品尝一二。 周平吃楚星尘所炼製丹药时便少了顾虑,二话没说,连水都不用就直接搅下吞服。 总之…… 周平后来有些怀疑丹道一路,不过好在兴趣使然,楚星尘的偶然举措,终究没有將这样一颗炼丹的苗子掐死在一颗普普通通的丹药之上。 周平仍在潜心学习,只是看书比请教楚星尘多了些而已。 楚星尘轻轻嘆了口气,正感嘆时间如水,也不知道陈白青出去一趟会给师父带什么礼物时,却在走廊上碰见了个此刻本该不会出现在这的人——厉行天。 厉行天脚步快速,在看见自家师父之更是快步迎了上去。 楚星尘站在远处,笑著打趣道:“哟,爱徒,今天捨得出来放放风了?” “师父,不对劲……”厉行天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波动,“师父,您给我的功法我好像越修越不对劲。” 楚星尘闻言也认真了起来,连忙询问: “哪里不对劲?!” 厉行天语气正色:“这功法本不是该在元婴锐变,捨去血气缠绕之像,按理我金丹也该逐渐回归原本顏色,可不知为何,我越修行,这腹中金丹却更加猩红无比?” 楚星尘先是用系统面板看了眼厉行天,没发现有什么额外的负面词条,隨后又神识检查了厉行天一番,尤其是那金丹也检查了许多遍,同时也印证了一下如今合体修为的行天大法。 片刻之后。 楚星尘脸上露出稍显尷尬笑意:“也许……化神之后……” 厉行天闻言恍然了什么,没有多言,只是抱拳之后稍显落魄的转身离去。 —————— pa:牙拔完了,总结一下,打麻药稍疼,能忍,打完麻药半边脸全麻,不舒服能忍,拔的时候不算疼,虽然上了锥子和锤子,但是能忍。 拔完!法克! 这血跟不要钱似的就往外淌,流了好几个小时,麻药退了之后更是让人怀疑我嘴里长了个锥子,连忙磕了个止痛药。 连稀饭都没敢喝,明天感觉要大裂开,没更就是智齿跟我自爆了,今天忍痛更新,感觉已经要死了,只能走个日常。 虽然是因为阻生智齿不得不拔,但还是希望大家爱护牙齿,爭取都有一口好牙。 你可以不在意拔牙的钱,但相信我,你一定会在意拔牙的痛苦。 第416章 不妨试试! 西牛贺洲,正音寺外,普度江前。 这一条江横跨万里,直到大海,这一条大江也分开了中州和西牛贺洲的交界之处。 普度江以东便是中州,另一侧便是西牛贺洲。 这条大江原先叫些什么,大多人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后来佛门江这一条大江改了名字。 从万佛寺的位置横跨这条大江,最近的宗门便是中州佛门。 意为,跨过此江,普渡在即。 只是这一条大江水脉汹涌,而且暗石奇多,哪怕是大船有时候都难以平安渡过,倾覆的案例比比皆是,时间一久,这一条大江便再没普通凡人的船只通行。 要有也是修士船只,閒情逸致而已。 虽叫普度江,却难以普度平凡世人,能度过此江的,大多也非普通世人。 “白玄灵,你在此处拦我做甚?” 一位佛陀目光平静看向在汹涌大江之上静静矗立的白衣女子。 白玄灵声音平静回答:“什么叫拦你?你这种货色也配我来拦?” 佛陀身披金色袈裟,身后罗汉菩萨尽显神通,身后金色祥云一片,遮天蔽日似乎延绵万里。 只是这万里祥云,此刻却被一人阻拦。 佛陀目光半眯,金色眼眸直视白玄灵:“正音法寺乃是我佛门正统下辖法寺,如今遭遇邪修袭击,你要无意拦我,就让我们过去。” “哦?还有这种事?”白玄灵取出一柄灵宝长剑,身上灵力威压震慑而去,原本汹涌湍急的江水瞬间被威压抚平。 她提剑,声音略带笑意:“天底下谁不知道我白玄灵素来嫉恶如仇,既然有邪修,我白玄灵自然要助你们一臂之力。” 白玄灵看似愿意相助的说辞,却让对面佛陀微微沉默。 对於佛陀来说,重要的不是正音法寺,而是法寺之下所隱藏的。 那边消息自从交战开始就全无, 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许消息已经走漏,但並不代表还能领著白玄灵过去。 毕竟此时此刻,白玄灵站在此处,分明就是袭击正音法寺一伙的,特意来堵自己。 就算无脑应下,先过去再说,到时候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佛陀用脚指头想也知晓,这白玄灵必然要把自己打成邪修了,先朝自己来上两剑。 更何况……天衍宗的白玄灵敢如此正大光明的阻拦,必然不会是临时起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绝对经过详细的计划,至少天衍宗也该做好了和佛门全面开战的准备。 而且……恐怕不只是天衍宗,玄清天宗最近的调动也很奇怪。 之前就有疑似情报,玄清天宗的核心弟子曾经出现过万佛寺。 佛陀目光平静,不过身下金莲已经绽放光芒:“此处是佛门领地,出的也是我们佛门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无需劳烦贵派。” 佛陀言罢,不再多说什么,身下金莲就朝正音法寺而去,不理横在大江中央的白玄灵。 只是下一刻,一道撕天裂地,仿佛毁灭一切的青色剑气冲天而降,一剑斩的江水倒流,露出河底。 恐怖威压久久不散,那江水点滴不犯。 佛陀停下金莲,感受著那纯粹剑韵,感受著那纯粹的破坏力。 白玄灵销声匿跡了不少时间,本以为是杀性入心,失了本心,修为本该跌落,可如今看著轻描淡写般的一剑,却也只能说白玄灵不愧是昔日的白玄灵。 至少这一剑,不输当年的风采。 白玄灵一剑將水倒流,相比这威胁意味十足的一剑,语气却显得平淡极了: “十八仙门同气连枝,佛门不是素来爱占些小便宜,今天怎么改了性子?莫非你们瞧不起我白玄灵?” 佛陀看著白玄灵,不知多少年平静的佛心此刻也难掩有些波动。 此处明显是计划,正音法寺情况只会比此处更加焦灼,被白玄灵多拖一秒,危险程度都得按倍来翻。 “白玄灵,我佛门与你好心交谈甚久,你杀心入心,我佛门更是主动邀你来大雷音寺,愿意佛门秘法洗去杀心,你可以不念旧情,但你也不该在此处做这般事情。” 佛陀语速加快,身下金莲缓缓凝聚成圆形法轮被佛陀持於手中,金光熠熠,同时也散发阵阵佛门威压: “你再拦我,今日就勿怪我了。已经另有佛陀来此,且论你打的贏打不贏,单凭你杀心,能撑得住?更何况你只是一人。” 白玄灵轻笑一声,拔剑直至,语气依然轻描淡写: “谁不知道我白玄灵向来喜欢一人一剑定乾坤,至於行不行……” 白玄灵脸上露出些许狰狞笑意,露出了许久没露出的神情,声音也起高了: “不妨试试!” 话音落下,只是片刻,那万里祥云便撞上了白衣剑修。 相比那遮天蔽日的万里金色祥云,那白衣剑修如何去看都有些单薄到有些不起眼,只是撞上瞬间,一道青色剑光闪烁而起,將那万里祥云率先斩成两段。 —————— 正音法寺。 此刻唯有大雄宝殿在那法杖的护持之下还存在,其他地方则是彻底狼藉一片,宛如沟壑一般,不復最初模样。 大雄宝殿仍在並非是那法杖威能有多大,只是徐尽和青年和尚都各自特意朝那方向留手。 不然单凭法杖,自是护不住两位顶尖修士的交锋。 徐儘是合体修为,那青年和尚则是初入合体之境,只是基础並不牢靠,相比用了些许手段。 只是……此刻青年和尚身上的则是大乘的佛门佛陀。 漫天长剑朝著佛门金身冲刷而去,形成密不透风的湛蓝色剑网,透彻寒光不断穿梭而过,恐怖余威震盪而出。 佛门无上金身硬扛长剑,那全金的目光不断挪动,注视著徐尽的身影。 哪怕两人特意规避大雄宝殿,可大雄宝殿的护盾仍然撑不住两人全力爆发的手段。 稍显僵持的两人都有限度的控制情况。 他们都在等。 一个在等佛门回援,一个则是在等缘空……亦或者,白玄灵。 只是下一刻。 大雄宝殿之中的无面佛像忽然抬起眼眸,无数愿力腾空而起,隨即又凝实而起。 两人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都看向了大雄宝殿之中的佛像。 徐尽目光期待,同时万剑归一化作一柄长剑直指青年和尚。 青年和尚目光摇摆不定,不知是喜是悲的看向那无面佛像。 两人都在等结果。 无面佛像抬起目光看向两人,腾飞的愿力化作莲坐落在无面佛像之下。 第417章 恶佛 两人都停下动作,静等那无面佛像的回答。 “佛下压的是……佛。” 浑厚的声音带著些许不可置信,从无面佛像之中传出。 徐尽闻言眉头微蹙,神情似有些不可置信。 青年和尚闻言眼眸之中的金色光芒悠然腾起,仿佛化作火焰一般已经从眼里飘出。 无面佛像面庞正对徐尽,连忙继续开口道: “只不过那佛浑身血气缠身,妖冶怪异,无数锁链將他锁的一动不动,愿力滔天也只是为了压他神海佛国!” 徐尽眉头缓解,立刻朗声道:“神识速速归位。” 青年和尚並不言语,只是微微抬手,那一柄被亲自投掷而去的九龙法杖化作一道金色虹光归於他的手中。 那层护住正音法寺的屏障也消散。 没有再多说什么,青年和尚紧握九龙法杖,没理剑锋直指自己的徐尽,而是將抬起法杖狠狠砸向了那无大佛之前的缘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青年和尚九龙法杖砸下,便有数条金龙携带佛门伟力,仿佛穿梭一般著向缘空而去。 徐尽正打算援护,既然缘空已经亲眼瞧见,那么此刻自然是能援护一下便援护一下,毕竟更多情报详情自然在缘空身上。 “无需担忧我。” 只听无面大佛声音传来,紧接著大佛身后忽有璀璨佛国浮现,只是並非金色佛光,而是无数愿力构成。 那无面大佛身后的佛国也非目光祥和的佛陀和神色慈悲的菩萨。 而是满脸贪慾的罗汉,神色诡异狡猾的菩萨,以及笑意似伟似奸,满脸诱惑的佛陀。 神色各异,却尽显蛊惑之色。 无面大佛昂首而起,那有些掉色的佛手抬起,身后佛国的罗汉便冲了出去,对著那衝来的金龙杀去。 罗汉满脸贪慾,看著那金龙更是神色欢喜,一拳砸去,紧接著便咬了下去,仿佛甘霖美味一般。 青年和尚见此一幕眉头微蹙,那金龙本是无物,就算不敌,也不该被当吃才对。 只是他並不能深究了,因为徐尽的浩瀚剑光已至眼前。 青年和尚手中法杖绽放耀眼金光,没有反击,而是只做抵抗,他厉声道: “就这手段,这无面佛像此刻哪里是那个佛子操控,你那佛子已经中招,不先管那大佛,那佛子只需片刻就成养料,先擒下大佛,免他走脱!” 徐尽动作不停,仿佛彻底没了顾虑,寒光彻天不歇,一剑愈比一剑狠厉,周天儘是剑光闪烁,逼的青年和尚身形颇为狼狈,只是声音平静回答: “走脱那是你们该解决的事情,我的目的,只是要弄清他到底是什么,你们佛门到底要做什么!” 青年和尚目光一凝,身后佛陀虚影浮现,抬起一掌,带起阵阵梵音向徐尽轰然压去,同时冷声回答: “佛门到底做什么?你不是亲眼瞧见了,自然是镇压邪祟!” 一缕湛蓝光芒穿梭而过,那佛掌便化作萤光消散。 徐尽拔剑向前飞向,手中灵宝长剑光芒再放,下一刻便化作虹光砸落將青年和尚轰飞地面。 庞大的力道直接將青年和尚砸落地面, 轰出一个大洞,恐怖的余威被大地吸收,宛如地震一般向四周震盪而去。 徐尽提剑,身形拔落,眨眼间便已至大坑之前,神识迅速锁定巨大烟尘之中的青年和尚。 纵然是大乘佛门修士附体又如何? 他徐尽不能越自家师父,还不能越个佛门二流佛陀? 更何况这佛陀所能操控的最多也就合体初期的实力,更何况这么远距离的神降之术,自然也该有负面效果,能不能调动全部合体初期的灵力都未必。 此刻,落入劣势的本就不该是他徐尽。 现在情势怪异,白玄灵那边估计也该上压力了,先解决了这烦人和尚,再確定无面佛像到底是什么情况。 徐尽手中灵宝长剑化作虹光,一剑破山碎地,庞大威压將四散烟尘迅速冲的一乾二净,对著刚刚起身的青年和尚一剑斩下。 “唉……” 青年和尚轻嘆出声,时间仿佛被细微拉长,他眼中金光流转而动,身形没动,但身后却有金手伸出,抵住了徐尽那威力尽显的一剑。 轰! 两道灵力交锋而起,余波向四周冲刷而去。 徐尽神色平静,只是心中顿觉情况不妙……青年和尚身后凭空出现的一只金手……给他带来了压迫感。 青年和尚目光抬起:“正音法寺之下镇压的是误入它道的佛陀,性凶属恶,擅改中正佛法,蛊惑欺骗了不少罗汉菩萨,更有即將步入佛陀之境的佛修,听信他言,一同墮入无间地狱。” “那恶佛地位不低,又改了佛法大肆宣扬,也引得不少佛修投入邪论之中。” “佛门清平修行之地,一时间乌烟瘴气,后来幸得诸位佛陀发现甚早,辩法於大雷音寺,那恶佛辩输,便怒从中来,欲在大雷音寺大开杀戒,统所谓正道。” “我佛慈悲,只是联手镇压恶佛於正音法寺之內,令其反思,悟得真善,褪去杀性凶恶。” “还有被这恶佛蛊惑的新生佛陀,也自愿留身於此,看守恶佛,只求赎罪。” “此事是佛门绝密,也是佛门內务,贫僧想,此事也没必要公之於眾,也没必要让你们做决断吧?” 言语之间,那一只金手面对徐尽的一剑神通却没有丝毫退让。 青年和尚目光一凝,继续道:“这恶佛已经镇压快千年之久,你瞧那佛国能是正经和尚?” “这恶佛要逃离此处,再四处诉诸邪法,要有多少生灵涂炭,又有多少人进入邪道?” “我已对两位留手多次,那佛子我们也护了,莫非当真要为了不知道什么缘由,造恶这世间?” “要想缉拿佛陀有多难,我想施主也是明白,此刻,该为大义,施主也该先助我留下那恶佛。” 徐尽目光平静,手中长剑力道也没减弱:“恶佛?那恶佛传了什么佛法,能让整个佛门如此严肃?” 青年和尚眼见徐尽似有鬆口,连忙开口道: “那恶佛曲改佛门教义,宣扬外物,还猖狂取名所谓——大乘佛法。” 第418章 別忘了,师兄的话。 “方丈……那牌匾已经送到了,不过顶牌匾这事是不是还得考虑?” “为何?早些我已应了人家。” 缘空眼眸似睁未睁,只觉得眼前一片迷糊,仿佛睡了长长一觉,眼皮子都睁不开来,却又仿佛有什么急事去办,不得不起。 可记忆稍有混沌,仿佛梦里记得极为清楚的事情,千万交代一定去办的事情,只是起身想上个厕所,再去回忆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 缘空目光看向殿外,看著有些熟悉的背影,脱口而出道: “师兄……” 那模糊背影缓缓转过身来,那张缘空忘不了的脸此刻带著些许为难之色转来。 只是剎那,缘空迷糊不清的眼前瞬间一片清晰,缘静的些许为难的神情也变成温和笑意。 “你可算睡醒了。”缘静声音柔和平静。 缘空站起了身,小手揉了揉眼睛,隨口应道:“嗯……” 仿佛大梦初醒,缘空放下白皙小手,看著缘静温和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酸,不自觉的向前走去,拥住了这神色苍老的和尚。 “怎了?做噩梦了?”缘静的声音从头上传来,“那你这梦魘可真厉害,佛都没护住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缘空闻言本来是想鬆开手去,不想被师兄调笑,可是真想放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放不开来。 片刻之后,他低声回答:“嗯……” 不知为何,不知缘由,缘空就是想抱住缘静,仿佛放手就会让自己后悔一生。 不可挽回,不可追溯缘由。 “不怕不怕, 师兄在。” 缘空听著师兄的话,感受著那苍老的手轻轻摸著自己脑袋。 抱了片刻,缘空没鬆手抬起头,目光正视上缘静慈和的目光,不知为何眼中一酸,眼泪便淌了出来。 “怎么哭了?”缘静神色有些讶异,不过却伸出手拂去缘空的眼泪。 缘空微微摇头之后鬆开手,目光望向禪林寺大殿之外,只见师侄们涌在门外。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缘空语气提起,仿佛要將刚刚有些丟脸的行为掩盖而过。 缘静回过身,开口回答:“哦……法会不是要开始了,今年不是有人出钱让师兄顶个牌匾,那牌匾今日送到了。” 缘空闻言一愣,顿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以前的梦里遇见过。 牌匾……? 別跟老衲……抢师太? 脑海闪过,接著缘空便看见师侄將那牌匾取出,接著缘空鬆了口气,那牌匾上並非是脑海之中突然闪过的別跟老衲抢师太。 而是——我佛慈悲。 缘空盯著那块牌匾,不知为何,明明正常至极的牌匾,他却忽然觉得极为不对劲。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声音告诉自己,这块牌匾该是——別跟老衲抢师太。 缘空站在原处,忽觉声音又远了起来,时间將自己隔离。 看著缘静走出殿外,接过那块【我佛慈悲】的牌匾,轻轻的举过头顶,轻轻开口,仿佛在说些什么。 是……这样的吗? 缘空忽觉迷茫,片刻之后他便觉得——该是这样。 师兄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要顶那种牌匾? 缘空快步走出殿外,正打算继续询问,只不过双脚踏出殿外,忽然原本晴空一片瞬间化作黑暗。 灯火高掛,法会正式开始。 缘空站在大殿门前微微一愣,正打算回头看时,身侧有声音传来。 “师叔,您怎么还待在这?方丈不是让您去接待贵客?”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只觉得耳熟,缘空闻言一脸恍然,目光扫视而过面前法会的各种装扮,向著佛寺大门迎去。 是的,今日有贵客…… 缘空快步而去,只是刚刚挤到门前,便看见三位不容於人群的三人,两女一男。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三人也很眼熟。 其中一位面色冰冷的女子他有些记不清,不过剩下两人的名字却不自觉的浮现脑海——李应灵,厉行天。 他觉得奇怪,不过却也快步向前迎去。 “您就是瑶琴施主吗?” 面色冰冷的女子低头望向自己,平静开口道:“谢灵玉。” 缘空一愣,脑海有些混沌,不知为何,她明明说的是谢灵玉,可缘空就觉得,谢灵玉就是瑶琴,明明不相关的名字,此刻却关联上了。 他目光看向李应灵,却只见她神色悲凉,没有一丝欢喜之意,不知为何,缘空觉得,这不该是李应灵。 他目光再转看向厉行天,却只见他一脸凶狠杀意,目光弒杀,脸上嘴角微微翘起,仿佛看见什么满意目標。 “不对……”缘空看著三人,忽然觉得不对,他脑海混沌一片,只觉得他们不该这样。 缘空目光疑惑,连忙追问:“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李应灵声音低沉,有些悲戚道: “没人了,带路。” 缘空一怔,不信这话,目光越过三人向他们身后看去。 “不对……不对。”缘空目光直视李应灵,追问道,“你师父呢?” “我师父?”李应灵目光平静看向谢灵玉,隨后神色也有些茫然。 缘空眉头皱起,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不是她,你师父不是她。” 李应灵目光转来:“那是谁?” 一个名字忽然在缘空脑海中浮现而出,他本能的脱口:“楚……” 只是一个字说出,那名字就在脑海之中被瞬间抹去,不再出现。 缘空只觉得脑袋有些痛,微微低下了头,隨后再次抬起,面前却不是那三人。 而是高坐在金色莲之上的佛陀,他神色慈悲的看著自己,声音柔和道: “缘空,你已得佛法,今日便替你洗去脉络,重踏修行一路。” 缘空一愣,此刻才发现自己跪倒在地,他目光往身侧一瞥,却只见缘静也同自己跪在一旁。 “你师兄培育佛子有功,升罗汉果位,等我替你洗了脉络,一同去大雷音寺苦修,共享大果。” 佛陀声音雷音灌耳,震的缘空不能继续思索。 缘空昂首看向佛陀,脑海之中不断有声音告诉自己要答应,可不知为何,心里却不让嘴张开。 “师弟,应了他,师兄就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缘静的声音忽然从缘空右侧响起。 这一声音彻底击碎了缘空的所有底线和不安。 缘空顺从的低下头去,嘴巴也轻易张开,准备应下。 只是忽然,左侧缘静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声音苍老,无力。 “何必去寻佛下金莲,你才是你。” 缘空目光瞪大,目光缓缓向左移去。 只见一脸虚弱,脸上勉强掛著笑意的缘静盘坐在旁,手中拿著一枚丹药。 缘空看著师兄,看著那一枚丹药。 “坐上金莲!师兄便能和你共享大果!不再离去。” 右侧缘静声音再响起,声音哀求。 缘空没有回头,因为师兄已成大果——在他心中。 他伸手接过缘静手中的丹药。 这是楚星尘炼的,他说如果缘静真到了撑不住的那天,就试试这丹药,反正要死了,搏一搏也是好的。 不过……缘静没吃,而是將它留给了缘空。 也许缘静以为这是好东西,也是唯一能留给缘空的东西。 “师兄,你是没吃过。”缘空声音带著些许哭腔,“这玩意是真他娘的难吃。” 缘空看著自己黝黑变大的手掌,没有迟疑的將这枚丹药吞入腹中。 “师兄知道,你跟师兄说过。”缘静声音平静慈爱,“不过你可別再忘了师兄的话。” “师兄不在了,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 缘空抬起头,只觉的泪遮住了眼。 让他有些看不清师兄最后一面。 “撑住,在路上了。” 缘空听著熟悉的声音,脸上露出笑意,擦去眼泪: “楚星尘,你真让人討厌……这时候来烦我,不知道我再见不到师兄了吗?” 第419章 真是欠他的 西牛贺洲,正音法寺。 情况已经大变,徐尽对於青年和尚的提议自然是否了。 他本身对於佛门的言论自然是一概不信,是真是假,还得亲眼瞧瞧才对。 这要是携手先镇压所谓【恶佛】,万一还有什么隱藏手段,翻脸不认人,不但什么消息都得不到,还把缘空白送了。 別说楚星尘,他自己都认不下去。 不过恶佛而已,放出来大不了玄清天宗,天衍宗和佛门一起联手追杀。 但要是藏的是魔,那代表的情况可截然不同。 徐尽既然能当上玄清天宗的核心弟子,自然明白孰轻孰重,也不会被人的言语轻易打动。 於是明知那无面佛像情况不对,徐尽还是选择先对佛门和尚先行压制。 只不过…… 那青年口中所说恶佛让他缓过来之后,就开始疯狂挣脱枷锁。 青年和尚直接不理徐尽,开始尽力对无面佛像开始压制。 徐尽本想先继续摁下青年和尚,没打算对恶佛进行攻击。 只不过恶佛佛国之中涌出的罗汉和菩萨直接开始无差別攻击。 仿佛认定了徐尽和青年和尚打算开始围剿恶佛,那恶佛也不再多说什么,那滔天愿力滚动而起,开始对著两人开始疯狂攻击。 试图逼退两人,再给自己挣脱锁链留些空间。 “跟你说了吧!这佛陀手段妖冶的要死,让它腾过手来,麻烦的要紧,你个什么人,就知道闭著眼跟我打,现在怎么办?” 青年和尚语气极度气愤,看著那滔天愿力冲头天际,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摇摇欲坠,那佛国之处的嗜血罗汉更是离谱。 仗著二流愿力居然能做到如此程度。 徐尽一剑斩退袭来的罗汉,目光看向护持大雄宝殿,从那无面佛国之中跃出的罗汉菩萨。 “佛门都什么脑子,明知这恶佛可以控制愿力,却还拿愿力镇压。”徐尽声音平静,“怎么办是你们佛门该想的事情。” 青年和尚闻言一时间连气都有些无力,这人说的还是人话? 他立刻开口:“给白玄灵去信!让她別再拦人了!” 徐尽恍若未闻,只是护持的自身。 青年和尚看著装聋作哑的徐尽,什么叫做佛门喜欢装聋作哑,这玄清天宗核心弟子做的不是更为夸张? “只要压下这恶佛,我允你和白玄灵一起看还不行?”青年和尚无奈开出条件。 徐尽闻言一笑,並不搭理。 青年和尚自是明白这是徐尽並不信任自己的承诺,再次开口: “我是佛陀,出家人不打誑语!” 可回答青年和尚的却还是徐尽的不屑笑声。 青年和尚语气变化,怒斥道:“事实已在眼前,非得祸乱苍生你们才满意?” “我们祸乱苍生?”徐尽终於开口道,“这恶佛是我造的?你们佛门要真问心无愧,又怎会遮遮掩掩?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清楚,我也清楚,这才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楚星尘既然能確定佛门用愿力养了魔,那么佛门必然知晓是魔,而且还愿意去养,只是程度问题。 当年大劫之事,佛门也知晓全部。 那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修士,那苍生都要近乎被打的顛覆。 甚至都需要天道下场来援护。 就这情况之下,居然还有意养魔,莫非是嫌当年人族没有死绝? 此刻还说什么祸乱苍生,真是令人发笑。 青年和尚目光转而看向徐尽,只见徐尽神色冰冷,眼中的讥讽之色也毫不隱藏。 “你既然什么都不愿,那也別拖我后腿。”青年和尚悲喜神色全部褪去,“这恶佛我一人来压。” 徐尽不语,持剑而立。 青年和尚只是侧目一瞥,便提著九龙法杖压下。 身后佛国也开,朝著下方大雄宝殿就压了下去。 青年和尚周身金光大涨,独自一人便压了下去,这【恶佛】本身就熟练佛门神通本领,额外手段难免会收到掣肘。 唯一靠谱能压制的徐尽此刻无论怎说恐怕也都只会袖手旁观。 唯有佛门金身,修的己身,混元不漏。 青年和尚一声暴喝,身上金色梵文流转, 手中九龙法杖对著那群妖冶罗汉菩萨便是砸去。 徐尽持剑而立,神色平静,看著那佛光压向那滔天愿力。 如何做,怎么做,他知道,至於那青年和尚自以为的,和他有什么关係。 只是下一刻,徐尽感知到什么,微微皱眉的取出一张符籙。 那符籙化作萤光融入徐尽体內。 片刻之后,徐尽轻嘆了口气。 真是欠他的。 ———— ps:看在更新的份上,送个为爱发电吧~ 第420章 给你个建议 青年和尚手中九龙法杖狠狠向前抵去,目光越过那些愤怒咆哮的佛国罗汉,直直看向那无面大佛。 无面大佛仿佛察觉目光,那脸微微侧向青年。 不知为何,那大佛明明做不出任何神情,甚至连眼睛都没,青年和尚却觉得……那大佛居然在讥讽,藐视自己。 青年和尚一声暴喝,手中九龙法杖穿透向前抵来的愿力罗汉菩萨。 无论如何,这恶佛都不能从正音法寺逃离。 他不需要打贏这恶佛,只需要拖到时间即可,哪怕是白玄灵,也不可能阻拦大雷音寺向此处的增援。 这里是佛门,不是她天衍宗。 只是下一刻,青年和尚忽觉身后彻天剑意传来。 他心中重重的嘆了口气,用佛心眼向后瞧去。 不出预料,正是徐尽提剑而来,湛蓝色的剑光照彻四周。 青年和尚只能停下攻击,准备抵挡徐尽这一剑,不过他仍然厉声大喝,表达心中的恶不满: “徐尽!也亏你自称名门……” 青年和尚的话未说完,徐尽已经从他的身旁直掠而过,那周天剑光也朝那恶佛袭击而去。 他瞧得真切,徐尽从他身侧飞掠而过的时候给了个眼神,那是极为蔑视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叫什么?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 青年和尚回头看去,只见徐尽一剑斩却,那在自己面前十分顽强的罗汉虚影,在徐尽那一剑前,宛若梦幻泡影一般。 这並非徐尽比青年和尚强上许多,而是那恶佛本身也是佛修,对於相同出自佛门的青年和尚有来自前辈的压制。 青年和尚鬆了口气,虽然不知为何徐尽忽然改了主意,但至少留下这恶佛的机会已有九成了。 徐尽一剑斩开护持大雄宝殿的虚影罗汉菩萨。 湛蓝光芒穿透层层愿力,只是一剑,徐尽已至那无面大佛面前。 愿力终是愿力,佛门也许被困於其中。 但玄清天宗仍追求的是己身,愿力影响不了他。 青年和尚看著徐尽已至大雄宝殿之內,连忙开口: “斩了那佛子,那恶佛还未挣脱法链,他能操控愿力也全凭那佛子,只需斩了佛子,断了联繫,那恶佛便翻不了天。” 徐尽没理,这和尚说的话也信不了几分。 要真是如此,那何必最初还要护持缘空和这正音法寺? 说话前后顛倒,必然有鬼,更何况他来,不过是应楚星尘的要求罢了。 【徐兄,我已在路上,要有可能,还请护那佛子,事后请你喝酒。】 也许是想给天运之子一些好印象,也许只是图那一杯酒,也有可能楚星尘说的话也够洒脱,对了徐尽的胃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尽只是片刻思索之后,还是选择尝试护缘空一回。 无面大佛面目对著徐尽,身下愿力构成的朵朵莲绽放而起,將无面大佛的身形护住一半。 徐尽没理,而是提著手中的灵宝长剑走到了缘空身侧,看著盘坐的缘空眉头紧皱,隨后將手中长剑抵在了缘空的肩膀之上。 佛门有的是迷惑心智的手段,灵宝长剑有护主之能,用来探测情况最为好用。 “我观施主一片善心,岂会真不管这纯真佛子。” 大佛继续操控身后佛国抵挡试图进入的青年和尚,不过他却对著徐尽开口。 徐尽大致明白缘空情况,这恶佛在千年左右便是佛陀,哪怕被关押千年,那也该是顶尖佛土心境。 缘空虽是佛子,但面对的是佛陀,同境界相差太大,神识不知被这恶佛用什么手段迷惑住了,除了核心神识,其余神识都被这恶佛用来操控愿力了。 这也怪他自己和白玄灵,由於两人不是佛修,一时间也忘了,高位佛对於低位菩萨罗汉是有绝对压制的。 这也是为何罗汉菩萨愿意为奴为婢一般服侍佛陀。 正儿八经的玄门修士,元婴以及化神之境愿意卑躬屈膝者极少。 “门外的佛陀说你是恶佛,我瞧你也不像。”徐尽目光直视无面大佛,“不如先放了这佛子神识,我们再聊聊当年佛门是如何詆毁你的?” 无面大佛闻言微微抬起脑袋,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这佛子心思单纯,一心向佛,本座自然不会害他,只是我还需要他片刻时间。” 无面大佛语气算是平静,不过暗地之中已经凝聚愿力,防止面前的徐尽暴起。 毕竟这徐儘是真打算救这佛子,还是想找个藉口让自己放鬆些许警惕,隨后一剑斩了自己逃离此处的机会。 快一千年了…… 他还以为至少过了三千年了,一千年来只有这一次机会。 佛门之所以用滔天的愿力来镇压此处,最大的目的其实还是想用愿力將他脑海佛国冲的粉碎,让他沉沦尘世之情,不得超脱。 佛陀……更为畏惧愿力。 无面大佛警惕片刻,却也只见徐尽只是依旧將剑搭在缘空身上,仿佛同意了他的提议,只要確保缘空安全一般,他摸不清徐尽到底是什么想法。 但……机不可失。 无面大佛身后的佛国仍然在不断跳出罗汉菩萨,一部分负责阻拦至今还在大雄宝殿外的青年和尚,一部分则是对著那摇摇欲坠的金色锁链狠狠攻击。 金铁鸣叫之声从未褪去的同时,青年和尚的大声规劝也未停下。 “徐尽!那恶佛当真挣脱束缚,你我未必都能在他手中安然退下!何必冒险!” 青年和尚眼见这话规劝不动徐尽,又连忙道: “徐尽!那恶佛说的话你也信?!那佛子修为低微,根本坚持不住佛陀级別的神识操控,用不了多久,那佛子就成了毫无知觉的人树了!” 徐尽依旧充耳不闻,只是灵宝长剑依旧抵在缘空身侧,確定他的状態。 时间缓缓流逝。 那金色铁链光芒缓缓褪去,天边,似有些许白光泛起。 无面大佛面色望向天边,也许是困了太久,时间迷茫,但他觉得……天亮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不过也快了,再等片刻,就能亲眼见到日出了。 徐尽目光也侧目看向天边白光,隨后就將搭在缘空肩膀之上的灵宝长剑收回。 青年和尚仍在砸著面前罗汉佛陀,眼眸金光已经快化作赤红之色,很明显神临是有代价的。 不过,青年和尚离踏入宝殿也已经非常近了。 忽然,青年和尚目光也看向天边白光,眉目瞬间皱起。 “抱歉,来迟了。” 白色虹光从天边疾驰而来,灵力滚动才剧烈震盪起来。 一缕白光穿梭而至,直接轰开那罗汉菩萨,轰飞层层护住大雄宝殿的愿力。 青年和尚目光望去,只见透明大剑之上,一位白衣俊秀青年周身灵力剧烈滚动,明显是赶路而来。 楚星尘目光先看向缘空,隨后又看向那无面大佛,语气轻笑仿佛问好道: “现在情况是什么我不太明白,但我给你一个建议,先放了这傻和尚,不然我就让你和这和尚一起圆寂,找他的师兄去。” 第421章 这小子真黑心啊 楚星尘向前踏了一步,从万般化作的巨剑之上下来,微微抬手,深深插入地面的万般姿態极为轻盈的飞起,形態也在发生变化,落入楚星尘手中的时候,已经变成正常长剑模样。 “顺便提醒你一句,不是商量。” 楚星尘提起万般,剑锋直指无面大佛,剑身已有流水缠绕,散发著阵阵威压。 无面大佛身下的愿力莲瞬间绽开的更为大了些,除了脑袋以外,尽数护住了全部身躯,语气也有些警惕起来: “那佛子神识也在佛內,碎了大佛,这佛子便也回不去……” 话未说完,流水剑意闪烁而过,一剑穿透无面大佛身前的愿力莲,那无面大佛本能抬手去挡,却也被一剑斩断。 楚星尘周身细微流水缠绕,目光些许湛蓝光芒微微闪烁。 那一剑极快,快到大佛还有些恍然。 青年和尚趁机也迅速砸开左右开始迟钝起来的虚幻罗汉,闪身挤入大雄宝殿之內,他並不知晓楚星尘是谁,不过毫无疑问是和徐儘是一伙的。 毕竟徐尽此刻神色平静,手中灵宝长剑握的也很隨意,对身侧不断散发骇人威压的楚星尘一点也不提防。 不过这人大抵是谁,青年和尚还是明白的。 此人这等手段……至少该是核心弟子,但十八仙门的核心弟子,基本上都是公开的,最新的,名声在十八仙门之中大起来的也只有一人了。 “楚施主!这恶佛……” 青年和尚的话也未说完,他话语瞬间一顿。 倒不是楚星尘向他出剑了,而是楚星尘稍有蔑视的目光转来,仿佛再多说一句,手中的那一剑就会比他的话还快。 “此处和你没有关係,饶你弟子一命,滚吧。”楚星尘目光迴转,继续看向大佛道, “你要再多说一句,那也別怪我没提醒过你,你知道我跟的是白玄灵,这一句嘱咐,算我好心送你的。” 原本还想张口再言的青年和尚瞬间闭上了嘴,动作迟疑了片刻,又不捨得走,只能默默挪到了一旁大雄宝殿的门槛之上。 別看徐尽说话硬气,但他毕竟是玄清天宗的核心弟子,一举一动很大情况下代表了玄清天宗的决定。 他未必肯真的和佛门结下大仇,亦或者至少要在最坏情况之下才能这么做。 所以青年和尚和徐尽的交手其实都在互相放水,保持克制。 但是能说出这句话的楚星尘…… 別的不说,单论这一句跟的是白玄灵就极有威慑力,也没人敢质疑楚星尘会不会这么做。 因为可知楚星尘要是这么做,白玄灵一定会帮楚星尘把屁股擦到底,而且极有可能还会顺嘴夸一句——杀得好,杀得就是这帮禿驴。 毕竟此刻白玄灵就在普渡江上拦人。 徐尽说杀人可能是威胁,根据白玄灵推测楚星尘的话,这人要是说杀人,八成是快忍不住动手了。 可这恶佛哪怕是跑了,他也得要將第一消息传回去。 迟疑了片刻,附身青年和尚的佛陀,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站在门框边上。 目光警惕又小心的看向楚星尘,眼眸之中还投去些许示好——不说话,我就站著看看还不行吗? 要是这都不行……那就再跑也不迟。 毕竟就单凭这楚星尘入场的手段以及一剑斩碎大佛手臂,此刻威慑感极强的神通气息,毫无疑问,尤其是手持那一柄不知道是什么顶尖法宝的长剑,这些融合起来,只给青年和尚一个感觉——这是一个纯粹的怪物。 不过好在,楚星尘似乎並不在意青年和尚,亦或者觉得,他並没有什么威胁。 那无面大佛也瞬间沉默起来,仿佛也是知晓白玄灵的大名一般。 楚星尘目光直视,只是可以察觉,那眼眸之中的耐心愈发少了起来,周身灵力威势也开始迅速拔高。 徐尽默默站在缘空一旁,替他遮挡来自楚星尘的灵力威压,否则以缘空的修为,是顶不住顶尖修士只是展露自身灵力的威压。 “我能放他。”无面大佛思定决先示弱,隨后连忙道,“我只需挣脱这锁我的链子,我要自由,你要他。” “不然,我寧愿和他一同找他师兄去。” 楚星尘闻言微微挑眉,目光看向一旁的缘空,直接用灵力撬开了他的嘴,隨后將一颗丹药直接用灵力塞入他的腹中。 虽然不一定顶用,但也只能指望自己炼製的丹药能有什么作用了。 反正根据自家大徒弟和二徒弟反馈,这玩意除了肉体伤害——对身体的直接折磨之外,还有这额外仿佛直击灵魂般的绝妙体验。 目前来看,金丹期的厉行天也表示以他的神识也扛不住丹药的歷练。 这神识是不是丹药嗑多了的奇怪感觉,楚星尘不能確定,不过也只能期望这丹药是真能起效。 要是真不行…… 也就指望缘空能够挺住,或者能找到其他什么办法。 至於听信那无面大佛的话,那至少得再找三个三冬塞进楚星尘的脑子里才有可能,少一个都做不到。 无面大佛看著楚星尘的动作,一时间有些捉摸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投鼠忌器了,毕竟单凭最初那一剑,是真的有些要命。 不过时间是他最紧缺的,顾不得那么多,无面大佛继续 操控身后佛国的罗汉菩萨在解决锁链。 一缕似有似无的流水在月色下的照耀之下忽隱忽现。 下一刻,周遭的罗汉都瞬间化作缘力灰飞而散。 楚星尘脸上温和笑意依旧:“你好像有点放肆了。” 无面大佛平静无声,不做反驳,但心底却做好奋死一搏的准备。 再回去,不如重回寂灭海去。 只是忽然下一刻,无面大佛觉得一股奇异让人难以忍受的感觉居然透过自己控制佛子的神识向自己传递而来。 由於各种手段都被封锁,此刻无面大佛也只用神识操控神识,用的是连接大法。 这种奇异至极,让人觉得浑身诡异难受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这是什么手段? 无面大佛脸庞微微侧向缘空,却发现明明没有神识的缘空躯体,此刻居然也在颤抖…… 是那颗丹药?! “是不是感觉神识很难受?被压了千年落伍了吧?”楚星尘接收完徐尽的传音匯报,脸上笑意更加温和起来,“没试过研发出来才百年的噬魂丹吧?” “还得是你这个修佛的有福报,刚出门就能吃到这种好东西,这材料可难得,金贵的很。” “今天就让你尝尝鲜,这佛子的命哪有你的珍贵。” “我楚某人优点如海一般宽阔,其中自然也包括——从来不信敌人的话,以及做好同归於尽的准备。” “我说过了,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既然你不接受,那就请你和这可怜的小佛子,一起去找他师兄吧。” “自然,像我这么好心的人,自然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鬆,不然怎么面对这可怜佛子?” 无面大佛无言,看著楚星尘脸上温和笑意。 只觉得一片恶寒无尽。 这小子……真黑心啊。 第422章 求我! 青年和尚目光幽幽看向楚星尘。 无面大佛被压了千年,但他又没被压了千年,如今修仙界哪有什么噬魂丹一类的东西,要有佛门也早该知晓,分明是拿了某种不知名的手段来忽悠人的。 但真別说,看无面大佛一时沉默,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的表现,指不定还是真被蒙到了。 看这小子一脸正气,就差把心怀正义掛在脸上,身姿也是一副我即正义,没想到还没两句话就开始给人下套。 这人將来成长起来定然会比白玄灵还棘手,比狠人更让人害怕的就是会动脑子阴人的狠人。 这种人的下限估计也是极低的。 不过虽然知晓情况,青年和尚却也没多说什么。 至少如今情况的走向,楚星尘並不相信无面大佛,这佛子是死是活,如今对於他来说並不重要,这大佛今日留在这里才重要。 无面大佛一动不动,只是一直面朝楚星尘。 很明显,他在做抉择,而且极其不愿放弃。 楚星尘自是察觉到了,无面大佛愿意用命搏这一次机会,镇压千年……恐怕不是管吃管住还陪聊的退休生活。 恐怕更多的老虎凳坐著休息,皮鞭沾盐水操练的黑屋之旅。 此刻谈判便已开始,谁先挨不住,谁就落了下风。 既然如此…… 楚星尘下一刻就从空间戒指之中再取出一枚十全大补丸终极大补版,反手又继续塞进缘空腹里。 加码! 看看谁更狠!反正疼的又不是楚星尘。 反正丹药吃不死人这件事对面大佛又不知道。 更何况缘空是经歷过丹药磨礪的,肯定比对面大佛有抗性。 “你修为还挺高,没想到挺能熬,我时间宝贵,免费多送你些。” 楚星尘一脸无所谓,隨后又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十全大补丸究极魔改不好吃版,反手再塞进缘空嘴里。 他神色云淡风轻:“今天佛子佛陀打包上路,在座诸位也算有些眼福了。” 无面大佛沉默片刻,声音忽然也颤抖起来,不知是不是也没抗住楚星尘的丹刑大法: “我於在座诸位无冤无仇,我只图脱离苦海,我也无意害谁,这孩子心思纯正,我也不想害他,你斩却我锁链,我直接放这孩子回去。” 楚星尘微微抬眉:“保证全靠嘴?发誓全靠鬼?你要说话算数,也不见得会被自家佛门压在此处千年,这噬魂丹过了三刻钟再吃解药就无效了,你修为高,算你能抗也不敢一个时辰。” “这佛子一次性吃了三粒……这能撑多久我可不知道,如果全是这种无用发言,我觉得你还是別说了,同这佛子一起驾鹤西去算了。” 徐尽在旁听了片刻,別的不说,当楚星尘的队友唯一的好处是在嘴上从来不会输。 虽然这架没打,但心情舒畅了许多。 毕竟楚星尘一来,很明显局势的操控权落在了自己手中。 纠缠的佛门乖乖站在一旁,原先油盐不进,甚至会威胁人的无面大佛也开始认软起来。 以前不爱听楚星尘说话,只是站在楚星尘的对立方。 如今是队友,只觉得楚星尘说的话不够密,甚至楚星尘说话的声音也悦耳了些许,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无面大佛沉默片刻,但也没敢沉默太久: “我能先送这佛子的神识回去,但我的神识也会跟在他身上,你只需替我斩开枷锁,我便彻底鬆开。” 楚星尘闻言瞬间嗤笑道:“这是什么方案?人质你换个地方死?” 无面大佛那张脸庞直直面对楚星尘: “那你觉得什么是有诚意?” 楚星尘闻言脸上笑意温和些许: “你被压了千年,脑子是有些不好使了,还没明白现在所有人中,只有你最没资格谈条件吗?” “你形势还没看清?看看门口站著的佛门佛陀,这佛子他可亲手说杀的,很明显,这佛子不是佛门要的。” “我和身边这位兄弟是玄门的,你觉得佛门不要的佛子,我们会跟宝贝一样供起来?无非是这佛子知晓些佛门事情,对我们来说有些用处。” “但这些用处……大抵也只是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你放了这佛子,我未必会拦你,但你杀了这佛子,要杀你的可不只是门口站著的佛门佛陀了。” “就算你真挨过了噬魂丹,挣脱了镇压,你又確定能在我们三个手上逃得脱?” “你以为这里打到这种程度,佛门为何只有一个佛陀神临?难不成是你今日运气好?佛门修士全部走火入魔?自然是有我玄门修士拦住了驰援的佛门修士。” “只需我传信,至少玄门和佛门都有一位渡劫修士来到此处。” “別说你是被镇压了千年了,就算你全盛时期又真能扛得住两位渡劫修士的围杀?” “我们所有人都有退路,毕竟真要死也只会死的是这佛子,唯有你,要死就死的是自己。” “你要做的不是妄图跟我谈条件,那只会让我感到厌烦……以及想宰了你。” “你唯一能做也该做的便是——求我!” “求我放你一条命,求我大发慈悲。” 楚星尘话语结束,场面一时寂静无声。 就连站在门边的青年和尚也是一阵沉默,真论起来,其实的確如此,只不过那无面大佛情况也未必真有如此的坏。 但是……也的確没比楚星尘所说的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这些需要楚星尘下定决心,非得先杀了大佛,为此甚至可以愿意和佛门联手。 他有这能力,算是一次言语之间的加码行为。 只不过,话术虽厉,但这恶佛又岂会当真把自身性命放在他人怜悯之上? 青年和尚微微等待,无论是等白玄灵撑不住,佛门驰援到来,亦或者等著佛子死了,楚星尘同自己拔剑而上。 无论什么情况,目前方向都在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而去——这恶佛不能从此处逃脱而去,哪怕死也要死在此处。 青年和尚目光抬起,正打算看看这恶佛打算说些什么时。 忽然只见周遭愿力逐渐平息,恶佛身后佛国开始缓缓化作沙尘消散。 无面大佛也有微弱声音传出。 “求你,助我离去……” 第423章 能不能先救我! 青年和尚再也难掩惊讶神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逐渐放缓愿力操控的无面大佛。 什么情况? 这哪里是看得清情况了,这才是镇压千年把脑子给压坏了吧? 青年和尚目光连忙转看向楚星尘和许尽两人,虽然以刚刚楚星尘的胡诌和嚇唬来看,这小子黑心的禁,未必就会遵守什么承诺,更何况他刚刚也没给什么承诺。 但万一楚星尘脑子也跟著恶佛一起被压坏了,非得救他出来呢? 青年和尚视线之中,楚星尘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一旁的徐尽的神情也有些和自己差不多。 楚星尘神情虽然平静,但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还真有靠嘴遁就能解决的事? 以前嘴遁无非是攻敌先攻心,顺便占一下大义一方,来个虚无縹緲的正义加成,也没指望靠嘴就能把事情解决,大多也都得靠手段和打贏才行。 这种纯靠嘴把人忽悠瘸的事情……楚星尘还是第一次。 毕竟楚星尘也是有底线的,像三冬那种吉祥物智商的,最多用哄,极少上高阶嘴遁,毕竟极有可能没挨上两句就要眼泛泪了。 身侧有特殊的视线感传来,楚星尘微微侧目看去,只见徐尽表情有些难言,不过眼神表达的还是挺清楚——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威力吗?这都行?! 楚星尘此刻也没什么打趣的兴致,没理徐尽的目光,而是神识锁定在了缘空身上,保证他別被留了什么后手。 片刻之后,浑身发抖却闭眼的缘空猛然张开了双眼,声音从他嘴里逼出: “你居然餵我吃三颗?!快救我!快救我!” 楚星尘並没著急,而是神识迅速扫过缘空,同时用系统面板扫了一下缘空。 【目標:缘空】 【修为:筑基初期】 【金色词条:天生佛子】 【紫色词条:勘破虚妄】 【蓝色词条:聪慧】 【蓝色词条:识心】 【临时黑色词条:神识虚弱】 【满足收徒条件】 【提示:第一阶段亲传弟子名额仅剩最后一名。】 楚星尘目光收回,確认缘空没问题之后再將目光看向了无面大佛。 自从进入主线任务之后,系统便没发布继续收徒的主线任务,突然出现这个提示倒也算情理之中,想来系统承载的弟子估计也不能无穷无尽。 毕竟能提升词条这种东西多少想来有些赖皮了,毕竟就连李应灵那虚无縹緲的运气都能提升。 陈白青的橙色词条应当还能晋升成金色词条,这种级別的跨越是见识过李应灵【修仙天才】词条的楚星尘深深明白的赖皮之处。 要是能无限收徒,什么狗屁大劫,哪里耐得住系统手下的全员无限配套大法加词条升级。 都不用楚星尘叠什么修为晋升,堆人都堆死大劫了。 修仙界也能凭此直接进入下一个大时代去了。 还是什么主线任务,早就该被分为支线去了。 不过第一阶段结束,想来是有第二阶段。 只是这第二阶段到底是能让自己继续收弟子,还是让自己的弟子收弟子就不得而知了。 根据目前推测,其实还是收二代弟子的概率更高了些。 不过那些二代弟子的待遇恐怕就不如亲传弟子有全套的心法,神通和法宝了。 只不过这些都该將来去说。 “我已照你所说去做,还望能解救脱我苦海,我非所谓恶佛,我只不过……想救世人於苦海。” “金莲世人皆可坐,而非眾生苦读莲下佛经,不得解脱。” 大佛声音细微,但声音却有些大吼之意,想来离开了缘空神识的操控,这大佛已经逐渐失去了操控大佛的能力。 但他仍在奋力道:“佛门已不是当初佛门,雷音净土之上坐的儘是闭眼之辈,瞧不见人生苦楚,也不愿去瞧,只想听莲下信徒的吹捧之音。” “我有大愿!不该沉沦此处。” “关我千年是,关我万年也是,我大愿不被愿力曲折,不被世俗尘蒙。” “施主,我以佛心观你,你是好人。” “我愿以身信你,也望施主以心信我。” “至於那佛子……身在地狱,也不得用些地狱手段,这是我被压了千年才明悟的,但此心光明,还望施主明白。” 青年和尚默默站在一旁,面上的神情被不断被压制,只有紧握著九龙法杖的手代表著他此刻並不轻鬆。 他目光紧盯楚星尘,目前唯一操控此处局势的人。 毕竟徐尽此刻也以他为首的神情当不得假。 “我最討厌別人说我是好人。”楚星尘语气平静。 青年和尚闻言心中鬆了一大口气。 只是下一刻。 楚星尘手中的万般瞬间化作流水一般消失不见,紧接著灵力微微震盪感传来。 几缕湛蓝之色极其耀眼的闪烁而过。 紧接著——轰的一声。 数十条结结实实锁在无面大佛之下的金色法链开始断裂,化作金色萤光消散。 青年和尚目光瞪大……脑海之中无数思绪飞转,时间此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不过,我心也光明。” 楚星尘接下来的话才將青年和尚震醒。 青年和尚看著被那无面大佛只是剎那便被震碎,看著大佛之下那璀璨佛光亮起。 一道慈悲又沉重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施主恩情……琉……”声音微微一顿,紧接著继续传来,“贫僧,光明,不忘!” 青年和尚手中九龙法杖紧握,心中不断挣扎,此刻是否要不顾一切要將恶佛留住,只是目光扫过楚星尘和许尽之后,也只能不断压下这不该有的念头。 徒增无用伤亡,任由情绪左右行为,是大忌。 那地下佛光愈亮了起来,只是片刻,一位身形消瘦,面容枯槁,身披破旧袈裟但周身佛法莲不断,將他托举上来苍老和尚目光直视楚星尘。 楚星尘目光也直视面前的光明佛陀,语气笑道:“未免太亮了些。” 光明佛陀闻言轻轻抬手,身后佛光消散了许多: “多谢施主,不过此处我不能过多逗留,我与施主有缘,將来再遇,此处因果必然结於善果相报。” 楚星尘隨意挥了挥手:“记得多还些就行。” 光明佛陀双手合十,行礼佛礼之后,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一旁的青年和尚,就迅速化作一道虹光飞遁而去。 徐尽不语,只是等到虹光消散不见之后,才开口询问道: “你怎么那么篤定他是好人?靠你的天灵直觉?” 楚星尘听了这话,便迅速翻译了这句话——你怎么觉得他是好人?靠你的天运之子天然感觉? “当然不是。”楚星尘语气傲然,伸手轻轻点了眼旁的位置道,“我看人向来很准,那佛陀一看就像个大好人。” 徐尽神色有些嫌弃,这话还不如说是天灵直觉。 “先……先救我再聊行不行……” 眼见大事彻底解决的缘空终於忍不住开口。 刚刚大事没完他强忍没开口,如今事情完了还閒聊,就不能救完再聊吗? 救完我和你们一起聊都行啊! 第424章 欢喜过头了 感觉重新活过来的缘空默默抬头,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时间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但是楚星尘的模样一点没变,那脸上温和的笑意一如同当年。 只不过对於缘空来说,他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楚星尘了,一时之间,忽然有些生疏感。 “这不是缘空大人吗?” 楚星尘笑著开口,原本想伸出手像当年一样揉一揉缘空的脑袋瓜,只不过如今缘空的脑袋瓜已经长了头髮,而且看上去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洗过了,於是伸出一半的手停了下来,十分顺畅拐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继续道, “怎么不当佛子该当小黑子了?” 听著熟悉的打趣方式,缘空心中的生疏感瞬间褪去,语气稍显委屈道: “什么叫小黑子,这是晒黑的,又不是跟你一样的通天大能。” 楚星尘点了点头:“確实,我这等境界像你这种凡夫俗子很难追上了。” “你就知道打趣我。”缘空神色委屈,“这次事情都是因为你,我才去做的。” 楚星尘闻言有些讶异,不过片刻便想明白了大概,轻嘆了口气道: “好好好,承你的情,就从你欠我的灵石里扣个五枚吧?” “我命都差点搭进去,只值五枚吗?不是说全免了吗?” “全免了?你当我是大善人吗?” 徐尽等了片刻,发现两人只是在閒聊,迅速插入话道: “事情还没完,先办正事,白前辈还领人在普度江拦人,面前神临的佛陀也要处理。” 楚星尘轻轻頷首,目光平静看向依旧站在门槛旁的青年和尚: “不回去匯报情况,是准备我送你回去?” 青年和尚神色平静开口道:“是你亲手放了恶佛,这事关佛门绝密要事,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吗?” 楚星尘嗤笑一声:“这话你跟我说做什么,去跟玄清天宗说,去跟天衍宗说,放了你佛门恶佛又如何?这天下是玄门的天下,不是你佛门的天下,让你偏安一隅,你还喘上了?” “放了恶佛你们不爽再去抓便是,难不成……你还想找我们麻烦?” “我们不找你们麻烦你就偷著乐,我不妨代表玄清天宗和天衍宗跟你直说,以后看见我们的人,都夹起尾巴做人。” “这事我们应下了,你大可声张,看看剩余十五仙门是帮你佛门还是帮我们。” 没等青年和尚回话,楚星尘目光看向徐尽道: “通知白前辈这边事情结束了,让她回撤,佛门要是要说法,那就给他们唯一的说法——就是我们干的!” “有本事来,我们便有本事剿佛!但凡一脉同气的仙门,所辖区域之內,彻底净佛,推平一切佛寺佛庙!” 徐尽闻言轻轻頷首,没有迟疑的取出一枚符籙隨后灵气注入。 楚星尘目光平静看向青年和尚:“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但愿你说的话这能代表玄清天宗和天衍宗。”青年和尚语气稍有怒意。 楚星尘大声询问:“徐兄,告诉他!我能不能!” “自是可以。”徐尽迅速答应,没有任何迟疑。 青年和尚目光扫过两人,並不言语,只是忽然闭上眼眸,只是片刻,青年和尚身躯径直向后倒去,摔了个声响。 “嘁……”楚星尘不屑的看了一眼倒地的青年和尚,神色看向徐尽,“白前辈那边怎么说?需要我们支援吗?” 徐尽微微摇头:“那边不只是有白前辈在,只是脱身也没问题,毕竟拦人而已,佛门也不敢真和我们交手,我们约了地点,楚兄要是想见白前辈的话,和我同去即可。” 楚星尘轻轻頷首表示同意,隨后正准备伸手带缘空一起走时,却看见缘空目光疑惑的看向大殿內的西侧。 “看什么呢?”楚星尘询问。 缘空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那刚刚跑路的大佛……好像留了东西。” “留了东西?”楚星尘微微皱眉,“留了东西怎么不跟我说跟你说?” “也不是和我说的……只是在梦境里好像梦见过,你等我一下。” 缘空把话说完,迈著小脚步警惕的向前走去。 楚星尘微微摇头,大步向缘空走去,同时拍了一下缘空的肩膀: “我在这里你怕什么?佛陀都得在我面前跑路。” 缘空闻言露出些许笑意,隨口快步向里走去,掀开放在西侧一处的蒲团,隨后一拳狠狠砸向地面。 砰!砰! 一拳又一拳,只是片刻便將地面砸穿,缘空伸手挖了挖,隨后跟翻垃圾似的捡起了一颗仿佛是用来填地基的石块。 缘空伸手擦了擦,確定之后轻轻诵念佛经。 隨著缘空的诵念,那石块缓慢脱落,静静等缘空念完之后,那石块彻底掉落,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一颗金色舍利。 缘空神色兴奋,目光看向一旁的楚星尘:“我说的没错吧。” 楚星尘轻轻点头询问:“还有吗?” “没了。” 缘空话语才落下,这偌大的大殿之內瞬间便空无一人。 唯有两道虹光朝南侧急速离去。 时间流逝,这回真等到太阳升起,那温和的光芒再次照耀这片狼藉一片的大地。 正音寺方丈缓缓迈入只剩大雄宝殿的正音寺。 他目光扫过那碎了一地的无面大佛,正音寺方丈忽然会心一笑,不过他的目光很快转移到大殿西侧。 方丈迈步走去,看见那昔日自己坐的蒲团已经被人拉去一旁,那地面也被人挖开了来。 “终是等到有缘人了。”方丈自言自语似的开口说了一句。 片刻之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迈著稍显缓慢的步伐,走出了大雄宝殿之外,看向了正前方一片荒芜狼藉之象。 方丈双手合十,默默低头念起了往生咒。 终究是……一片狼藉。 ———————— 约定的地点並非在西牛贺洲,而是在中州境內了。 楚星尘跟隨著徐尽,踏入了一处隱秘的秘境之內。 徐尽抬脚向里走去:“虽然里面东西早被人拿走了,但论隱匿来说,还算是个集合的好去处。” 楚星尘感嘆似的开口:“嘖嘖……谁的主意?没想到坟头蹦迪之后,还有坟头开会。” “……就我们自己人的时候,你少说点话。”徐尽有些无力。 楚星尘轻轻耸了耸肩算是回答。 “你小子怎也来了?徐尽把事情办砸了?” 还没拐入內殿,白玄灵平静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楚星尘迈步向前走入大殿之內,目光看向盘坐在主位的白玄灵,瞬间將要打趣的话咽了下去,连忙询问道: “您这是怎么了?” 白玄灵目光猩红,一片杀意,周身有暗红色灵力浮动不休,周身有两位天衍宗长老正联合施法,在试图压制那股红色灵力。 白玄灵微微咧嘴,看上去有些狞笑道: “欢喜过头了。” 第425章 同我一路 白玄灵空中的欢喜过头明显是一掠而过的说法。 她微微摆手,示意两侧的天衍宗长老停止动作,左侧的长老欲言却被白玄灵一个眼神打断。 白玄灵深吸两口气,將周身浮动的灵力压回: “正音寺那边情况如何?佛像下压的是不是魔?” 徐尽微微摇头:“大概率是当年佛门之辨,佛门压下的败者,具体有没有问题也无从追查,已经逃遁走了,那边庞大的愿力也只能用来镇压佛陀而已、” 白玄灵目光转过,没有追问两人为何不能拦下一个被压千年的佛陀: “那有没有其他收穫?那么庞大的愿力就没饲养一些小魔?” “自然是有。”楚星尘先应了一句,隨后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伸手递给白玄灵道:“这是我炼的静心丹,效果很是不错,要试试吗?” 这一枚丹药是楚星尘眾多试验品之中的分类,原先意图用静心丹提供的清明效果来压制丹药的奇异药效. 只不过根据丹药体验员缘空的话来说——吃了这玩意跟大脑沾酒精是一个效果,也有吃了壮阳药心里著急而下面不行的无力感。 剧烈的排斥感让整个人显得绝望又暴躁,而丹药的效果极佳,每次绝望暴躁感升起的时候又被药效扶贫。 循环往復,让人绝望,又让人平静。 属於打死缘空也不会再吃的丹药。 这不单单是对於肉体神识的折磨,更是对精神磨礪的顶尖丹药。 楚星尘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选择拿出这一枚丹药,想来以白玄灵的境界,这区区副作用……应当是能够克服的。 毕竟良药苦口也是不爭的事实。 白玄灵本能的瞥向楚星尘手中的丹药,神情十分自然的伸手接过,不过却没嗑,而是反手塞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她自己本身也是炼丹大拿,原先打算用炼丹来磨礪心境,只是效果不太理想而已,此刻只需要脑海之中过一遍情况,白玄灵便能明白这丹药已经不是普通的楚星尘丹药了。 这绝对是新一代顶级折磨丹药,回头找人嗑一下试试,要是效果斐然,以后就不进十全大补丸了,改进这种静心丸。 而且静心丸属於基础丹药,材料也会便宜不少。 还得是楚星尘只是隨意搭配就能炼製出最顶尖的折磨丹药。 白玄灵神色平静,也没一点尷尬道: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说说你口中的收穫。” 楚星尘:“……” 看著麵皮之术不输自己的白玄灵,楚星尘也只能切入正事身上將一旁四处打量的缘空推了一下。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缘空一个踉蹌,他自然知道楚星尘所说的收穫是什么,默默的从怀中取出那一枚金色舍利。 白玄灵目光眯起:“你们把万佛寺的佛塔给推了?这是谁家的舍利?拿著不嫌晦气?” “那边就剩个大雄宝殿了,其余地方早就化作焦土一片。”徐尽开口解释道,“这是大雄宝殿之下藏著的,大概率是被镇压的佛陀藏的。” 白玄灵微微勾手,用灵力將那一枚舍利勾来,但没亲手触碰,而是用灵力將其托起,神色仔细打量,同时灵力微微注入。 片刻之后,白玄灵就將这一枚舍利重新丟给了缘空。 缘空已是筑基,对於丟来的东西反应还是迅速的,轻轻伸手接过。 白玄灵淡然开口解释道:“大概是佛陀留下的大乘教义,想来是觉得自己出不去了,想將心中教义留下,以待有缘人。” “不过一个被镇压的佛陀想留下这东西还不被发现可不容易,而且还藏那么久在正音法寺这个佛门直辖的佛寺之中。” “佛门虽然算不得聪明,但也没愚笨至此,正音法寺之中至少该有高阶僧侣来替他藏匿才是。” “当年事情至少能从他口中知晓,那佛门之辨,是单纯的辨,还是掺杂了不该掺杂的东西也未可定。” 徐尽轻轻頷首,世人皆说白玄灵是无脑屠夫,但实际接触下来,徐尽觉得这世上有许多的传言根本不能信。 白玄灵不仅不是无脑屠夫,而且对於事情的见地都很明了,而且行动计划也很縝密。 初接触这个任务的时候,徐尽也曾担心白玄灵长剑一挥——什么计划?隨我杀入正音法寺,挨个逼问佛门那群禿驴。 如今想来,多少有些肤浅了,这个莽夫的名號,也许就是白玄灵用来迷惑他人的做法。 徐尽开口道:“那还可以跟著这一条线继续查查,只不过正音法寺那边已经是焦土一片,如果佛门另换位置……” 白玄灵微微摇头:“不会的,佛门走了便代表怂了,面子一事,我们玄门只是有可以,没有也不会怎样,但佛门可不能如此,那是佛门的立住的根本。” “佛门会在原址重新建立正音法寺。” 楚星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这些消息了,对於这些信息也没主动问过,属於有消息来那就看看,没消息便算了。 至少如今他的精力还不能全放在这上面。 他目光看向一旁的缘空,却发现他神情有些纠结,似乎不知道有些话是不是该说。 楚星尘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 缘空回眸看向楚星尘,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望来,他轻嘆了口气道: “如果真要查……其实可以去问问正音法寺的方丈。”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下,缘空简单的说了自己最初遇见正音法寺方丈时,方丈说的话,以及展露的事情。 白玄灵定然拍板道:“可以问问,只不过后续的行动天衍宗会另派人来,我得先回一趟天衍宗。” 徐尽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白玄灵的情况明显的就不太对劲,他开口道: “一有消息,在下会立刻通知白前辈的。” 白玄灵轻轻頷首,先吩咐了还在此处的天衍宗人暂停行动,等待新的人来接任,隨后目光就看向楚星尘道: “你打算留下来帮忙,还是回去忙自己的事?” “得先回去。”楚星尘回答。 白玄灵大步向前走去,径直向外:“那就同我一路。” 楚星尘拉住一旁的缘空,跟在了白玄灵的身后。 白玄灵素来要强,而且也喜欢独来独往,她居然主动开口一路,其实本质上就是护送。 现在她的情况,恐怕只会比楚星尘所想的还要严重。 昔日的阎王,终究没了当年的风采。 第426章 还和当年一样 中州,万岭。 白玄灵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听闻谢灵玉和清禾都不在天衍宗,全在万岭之后便决定先去趟万岭隨后再回天衍宗。 这一决定楚星尘自然是可以接受,只是简单询问了白玄灵如今的情况能否支撑得住。 白玄灵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和霸气——她从没有撑不住的时候。 楚星尘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白玄灵的想法。 毕竟这位大佬的思想的確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更何况,白玄灵可能逞强,但也绝非什么事都逞强,绝不至於为了看一眼自家徒弟,就付出不对等的代价。 至於另一跟隨人员缘空,由於地位卑微,还欠著一大笔灵石,自然就没有发言权利,被楚星尘一路便带走了。 关於缘空,楚星尘倒也没非得摁著他头非得拜师自己来完成系统的任务。 更何况楚星尘觉得系统的那一句提示並非是督促,而是提醒,系统能继续提供供养的真传弟子只剩一人了。 缘空或许不错,但是如果他有自己想走的路,其实留在楚星尘身边也非什么好的选择。 至少最后一个弟子並不是非他不可。 不过现在得先行带回去检查一下,这小子有没有出问题,如果想再出发,其实楚星尘看在缘静的面子上,还是能够提供一些便利的。 三人一同进入宗门。 缘空一路上大多都是苦行,最初的时候还未筑基,走的荒郊野岭,吃的能有就行,有时候还会差点被吃。 筑基之后日子就好多了——不用为吃的发愁了。 严格来说也没过什么好日子。 此刻看见远比楚星尘渝州城宗门还大的新宗门,此刻眼眸之中自然会流露一丝惊艷之色,內心也难免会感嘆一声——有钱真好。 有钱当年就不至於两天啃一个馒头了。 楚星尘领著白玄灵和缘空向里面走去: “白姐姐也许久没来了吧?” “我株机峰除了我之外拢共也才两人一蛟,现在除了我之外全跑你这了。”白玄灵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打趣道, “要早知道这样,我早来了,等会人和看门灵兽全被你拐走了,株机峰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了。” 楚星尘脸上笑意温和道:“什么株机峰只剩您一位了,这里又何尝不是您的宗门?要是不介意,您可以直接在这里掛个太上长老的名號。” 白玄灵神色有些嫌弃:“没当太上长老的时候就被你白蹭了不少好处,这要是当了掛名的太上长老,还不得给你这小宗门卖命去。” 没等楚星尘接话,白玄灵话锋一转:“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看你表现如何。” 白玄灵说著,眉目微挑,脸上笑意比最初的狞笑缓和不少,此刻看上去便显得有些颯气。 楚星尘闻言神色稍有欣喜,不过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姜还得是老的辣,要是寻常人不得为了这一句话给白玄灵卖了命去。 三人前行,走了片刻便到了由厉行天挖掘的人工小潭之前。 白玄灵目光扫过,发现此刻小潭前空无一人,虽然她也非什么常客,但是对於陈白青的刷新点也是瞭然於胸,於是开口询问: “小白青不在吗?” “跟她大师姐歷练去了。” “应灵吗?那孩子办事的確有些毛躁,白青在的话的確能规劝一二。”白玄灵轻轻嘆了口气道,“本来还想品一品那孩子泡的茶,抚一下我躁动的心。” 缘空闻言目光望去……如果他记得没错,李应灵不才是大师姐吗?白青不是那个对外人没什么表情的小女孩吗? 目光望去,缘空只看见楚星尘一脸赞同的神情,仿佛对於白玄灵所说的话十分赞同。 此刻,缘空的神情有些茫然起来——是自己出去太久……记混了不成? 楚星尘微微伸手,示意白玄灵向那水潭边的石椅座去:“小白青虽然不在,但是想喝茶的话还是有的。” 白玄灵目光扫过,没有拒绝的向石椅走去,走近了些此刻才觉得有些眼熟: “今天才发现,这是从渝州城那边搬来的?” “嗯,白青念旧,原先只是一家小院內的普通石椅、石桌,后来先搬渝州城的宗门,再后来就搬到这里来,这潭也是她希望有的。” “念旧也好,不忘本心,方得始终。”白玄灵轻轻頷首,隨后落座其中,目光看向楚星尘道,“不过並不是有人泡的茶都叫茶,你给我泡我怕是喝不下去。” 楚星尘轻笑不语,而是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两瓶贴著符籙的茶壶: “白青泡的,怕她歷练的时候,我喝不上她泡的茶,用符籙存新,自然味道也会差了些,不过总比我泡的强。” “还是白青贴心。”白玄灵满意点头,目光瞥了一眼楚星尘身后,隨后好奇询问,“白青你是怎么培养的?你觉得灵玉能往这方面靠靠?” 楚星尘撕开符籙,替白玄灵倒了杯茶:“灵玉有灵玉的风采,不提能不能,就算可以,白前辈不觉得惋惜吗?” “算你小子会说话。”白玄灵提起茶杯淡然抿了一口。 楚星尘脸上笑意依旧,只是忽然身后传来谢灵玉的声音: “师尊回来怎么不先知会我一声?” 紧接而来的是清禾不满的声音: “就是就是,起码也得跟清禾说一声吧。” 楚星尘没有回头,他修为已经算高,哪怕神识不外放,也不特意观察和留意,但是对於近身的人和物体都会有本能似的感知。 虽然知道,但楚星尘刚刚说的却也是实话。 每个人都不相同,这本身就是最有趣的事。 能欣赏一个人身上的不同,这边是最有趣事情之中藏著的浪漫。 白玄灵缓缓舒了口气,目光看向谢灵玉笑道: “这不是惊喜吗?我还是跟这楚小子学的。” 谢灵玉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快步走来,目光紧盯著白玄灵的眼眸: “你又……” 没等谢灵玉说完,白玄灵抬手打断道:“为师片刻就要回天衍宗了,你要是想嘮叨倒也可以为师自是能听你嘮叨。” “不过为师现在想和你聊些別的,为师可想你的紧。” 谢灵玉微微抿嘴,隨后还是落座了下来,目光直视白玄灵却不先说话。 白玄灵目光看著谢灵玉,片刻之后忽然会心一笑。 “还和当年一样,是个小姑娘。” “不过也好,为师也能放心了。” 第427章 你绝对跟黑心小子学坏了 白玄灵来万岭仿佛真的只是简单来见见谢灵玉和清禾一般。 她手中轻轻抿著白青留下的茶,缅怀过去一般开始翻些过去灵玉的趣事。 谢灵玉一开始神情有些波动,只是目光看了看,发现周遭的只剩下自己人——最主要的是楚星尘的那些弟子不在。 无论如何,自己总归和楚星尘一辈,有些事情被小辈听见了,再见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谢灵玉看著自家师尊难得温和下来的神情,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下了稍有羞耻的心,默默听著以前的糗事。 楚星尘手中的一壶茶,仿佛也没用多久也就倒完了。 也许是白玄灵喝得快,也许是灵玉小时候的糗事的確很有趣。 “在灵玉之前,我从没养过什么东西,也不觉得自己能养活什么,那时只觉得生命脆弱,哪怕没人拨弄也会因为种种逝去。”白玄灵提著茶杯,脸上笑意浮现继续道, “那时我觉得我养只灵宠都养不来,所以接手灵玉的时候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我不算个合格的师尊,但意外的养了个不错的弟子。” “或许,我在教徒弟这方面或许更有天赋。” 谢灵玉目光直视,语气真诚道:“我一直觉得您是很好的师尊。” 白玄灵脸上笑意更甚:“灵玉也会拍马屁了。” “我不会。”谢灵玉回答坚决。 清禾目光望向两人,它自然能察觉突然变得话多,显得有些多愁善感的白姥姥状態明显不对,微微思虑之后,它果断开口道: “灵玉说的没错,虽然白姥姥有时候做的有些过分,还喜欢动粗,但其实心底一直在掛念我们,白姥姥也把我教的很好!清禾也觉得白姥姥很好!” 白玄灵眉目一挑,目光稍有斜视的看向清禾。 关於清禾背地里喜欢叫白姥姥这件事其实白玄灵一直知道,毕竟清禾偶尔也会口误。 白玄灵內心其实並不在意,她承认自己其实已经老了,不再有当年的那股心气了。 只是可以拿这个偶尔当个藉口,心情实在不好的时候研究一下清禾,让自己心情好些而已。 “你?”白玄灵语气有些疑惑,“我不是一直把你当宠物养的吗?” 清禾闻言一愣,径直站起身来,那双眼眸没有疑惑,有的是瀲灩而起的委屈。 挨过揍,割过角都没服气的清禾,那双眼眸忽然就有了些许涟漪。 什么叫当宠物养的? 它明明把白玄灵当自己人,当亲人一样对待。 如今怎么就混到宠物去了?一片蛟龙心全都错付黑心人了! 白玄灵看著清禾的委屈至极的神情也是微微有些愣神,没想到清禾居然在这个时候较起了真,连忙改口道: “哟哟,怎么开个玩笑还要掉眼泪了。” 清禾眼睛还没眨,手臂已经遮住了眼眸,下一刻便放了下来,眼上的涟漪也已消失不见。 它嘟嘴,语气不悦道:“谁掉眼泪了!宠物就宠物,反正我是被你捞起来的!” 白玄灵轻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慢步走到清禾身前,伸出手轻抚了它的脑袋,语气柔和了些许: “那天你脑袋磕到了,其实记不清楚了,你並非是我捞起来的,而是被嘱咐给我的,你想当宠物我还不同意,你得算到故人之女身上去。” 清禾微微瞥头,低声似抱怨开口道:“反正当年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你想怎么说怎么说,是捞是嘱託,不都是你说了算。” 白玄灵闻言轻轻嘆了口气:“那好吧,那我后面通知一下天衍宗,我株机峰的小清禾其实是从坑里捞的,而且坑里还都是臭……” “你……!”清禾没等白玄灵说完,便语气著急的打断,一个字才出口,清禾的眼睛就对上了白玄灵温和的目光。 白姥姥很少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清禾脸上神情褪去,没有多说什么,默默伸出手抱住了白玄灵。 白玄灵轻轻摸了摸清禾的小脑袋,目光看向谢灵玉道:“你们就待在此处也好,回去我也没空理你们了,掌门素来废物,待在这里你们还能自由些,我在天衍宗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 楚星尘站起身来:“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此处离天衍宗也算不得远。”白玄灵鬆开清禾,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质地奇怪,但不断散发厚重灵气的符籙递向楚星尘,“这枚符籙能直接传消息到我这儿,情况不对时联繫我。” 楚星尘没有伸手去接:“我有天衍令和玄清天宗的令牌,更何况出了事我可以直接去找玄清天宗去办,您也忙了好长一段时间,是时候休息一阵子了。” 白玄灵將手中符籙放在一旁的石桌之上:“我自然说的是紧急时刻,寻常屁事你敢找我?你小子愿意逞强去死我也管不著,只是这符籙带著就当好运符也行。” 楚星尘目光看向那张符籙,片刻之后还是伸手接过。 这毕竟是白玄灵的好意,更何况由於不用选择在楚星尘,如今白玄灵情况不对,是该休息一阵。 不过白玄灵素来嘴硬,等过段时间之后去问吕玄或许才能知道白玄灵的真实情况。 “既然如此,好意我便收下了。”楚星尘脸上笑意温和道,“不过为了报答这份恩情,还让小子送您回天衍宗吧。” 白玄灵闻言也没拒绝,只是同谢灵玉和清禾告別之后就转身离去。 没有多交代什么,也没多嘱咐什么,也婉拒了谢灵玉和清禾一同前往天衍宗的要求。 只是片刻,便有一道虹光便从万岭向著天衍宗的方向而去。 清禾和谢灵玉目光一同看向那道虹光急速离去。 “白姥姥的杀心……”清禾的语气有些担忧。 谢灵玉轻轻抿了抿嘴:“我们帮不了师尊,还是不要去添乱,再分心了,有掌门在,应当无事,过些时日再去问问掌门情况。” 清禾轻轻的点了点小脑袋,隨后眼神看向谢灵玉,语气有些狐疑道: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什么问题?” “白姥姥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到底是捞起来的,还是被嘱託的?” “按师尊性子,如果没有必要,別说蛟龙了,真龙都不一定会捞。” 清禾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后语气悵然道: “那你说……什么情况危急的情况之下,我才会被嘱託给白姥姥?我的爹妈都该不会……” 谢灵玉目光瞥去:“毕竟师尊在,也许情况並不危急,而是实在是你蠢得让蛟龙都难以接受呢?” 清禾目光瞪大,语气急速又有些生气道: “灵玉!你绝对跟黑心小子学坏了!” 第428章 我先试试 万岭,水潭旁石桌处。 “少了三师姐的茶……忽然觉得人生少了点意义。”崔浩放下茶杯,轻嘆的开口,“师父,你说三师姐出去这么久了,就没想著回来吗?” 楚星尘面色平静的看著徐尽递迴来的消息。 修仙之后,时间某种意义上的確有种被缩短的感觉。 以前总觉得一年很长,很多的事情都能塞进去去做,可修仙之后,这一年仿佛也就转瞬即逝,很多事情要办完成也都得以年来做单位了。 例如正音法寺的调查行动至今才有个大概得情况回来。 此刻距离白玄灵从正音法寺回已经有落了五次的雪了,白玄灵也闭关修养了五年之久。 至於缘空的话,也並没有在万岭多留,只是待了几日,哪怕是筑基期了也好好的大吃好几顿,才告辞离去。 缘空离別的理由也很明確——他如今的路不在苦修,而在前行。 正音法寺给的答案他並不满意,他想自己去寻找亦或者確定心中的答案,这是呆在万岭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的事情。 也许这些答案在山谷,在荒漠,在人海,在城镇。 他缘空会一步又一步,一寸又一寸的寻找,为心中的答案,也为心中的圆满。 真论起来,楚星尘其实对於缘空的说法並不感冒,但奈何楚星尘也非佛修,不懂这玩意是不是该这样做,於是对此也只能表示尊重。 更何况一个人有目的,无论做什么,都不算荒废了时光——至少快乐是真的。 在缘空离別之前,楚星尘也询问过——你孤苦可怜,要不拜入我门下,做我门下弟子,扫个山门也算合適。 缘空的回答也很乾脆,也没见外——他是师兄的师弟,也是师兄的弟子,他不单单继承自己的信念,也承载著师兄的理念,再投其他山门难免显得奇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至於扫山门这个活可以给他留著,將来找到答案,自觉圆满的时候便可以回来给楚星尘扫山门还债。 楚星尘的回答也是乾脆——滚蛋。 缘空再一次的出行便再也不是背个行囊就踏上路途,楚星尘给了个空间戒指,里面也放了不少应急物品和灵石,自然也有楚星尘炼製的急救丸和审讯丸——虽然都是同一个丹药。 不再是孩童,有些黝黑又显得乾瘦的缘空踏上了前往南瞻部洲的路途——他想先回去看看师兄再出发。 缘空明白自己想走的路在哪儿,也明白自己想走的地方是哪儿。 楚星尘也再不多给添乱了,如果非要收缘空,其实缘空九成九都是走不脱的。 只是人踏上自己想走路时,就连身边的风都是洒脱的。 恣意的心,是人间无瑕白玉,万金不换。 除去缘空之外,其他人也並非都在原地踏步。 厉行天已经在闭关准备突破金丹之境了,林洛雨进展也不错,作为仙苗也十分够格,虽然不敌大师姐和二师兄的风采,但此刻也快有筑基圆满修为。 真要论起来,楚星尘觉得也许林洛雨会比厉行天先突破境界,虽然她还需要潜心修行些许时间。 楚星尘也有意压制了林洛雨的进度,力求在最基础的阶段儘量做到厚实。 毕竟金丹以上的境界苦修的时间会被拉的很长,但练气筑基相比之下还是短的很多,而这阶段基础打的好是对將来有很多好处的。 青蛇修为也到达了筑基之境,获得了本神通,这次楚星尘以为自己不得不教导一下青蛇了,毕竟天资聪颖大徒弟和博览群书三徒弟都已经出门游歷。 二徒弟又在突破金丹之境,剩下的老四老五自己修行都还够呛,也只能楚星尘亲自教导。 只不过……这青蛇也怪省心的,居然有传承记忆,看著神通只喊熟悉简单。 而且只是几天时间便入了门,这等速度已经超过了李应灵当年了。 至此,楚星尘也只能承认这条蛇的確省心。 楚星尘將徐尽递迴的消息轻轻抬手毁去,目光看向崔浩道: “你要是皮痒了不是非得找你三师姐,找为师也是一样的。” 崔浩单手撑脸,神色有些垮道:“我又不是想挨打,只是想三师姐的茶而已了。” “就你这修为进度,茶倒是不一定喝得到,但你三师姐的督促手法你肯定能享受到。” 楚星尘面色平静,只是忽然抬头看向天际,只见一片片的雪飘落,此刻他才有些恍然,又一年雪了。 崔浩目光跟著望去,微微心算后开口道: “今年的雪倒是比往年早了。” 楚星尘轻轻頷首:“你倒是挺会算时间的。” “誒,小本事。”崔浩脸上露出笑意道,“弟子不才,就是脑子灵光记忆力好。” 楚星尘脸上笑意温和起来:“那你这样说,为师便有些问题想问你了。” “师父儘管问!” “那你算算,过几日洛雨成功突破境界,以你如今筑基中层的水准,要多少时日才能追的上如今的洛雨?” 崔浩闻言脸上的表情微僵,片刻之后神情就有些委屈道: “师兄师姐都是天才,就我大笨蛋行了吧,最近几年我也很努力得修炼了,可就是被越甩越远……天资就是如此了,师父你再打趣我也不会变成天才。” 楚星尘轻嘆了口气:“为师要是嫌弃你笨,早就不会收你为徒了。” 崔浩闻言微微思索,片刻之后小声道: “师父你有小灶给我?” 楚星尘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有时候学学你二师兄,为师的丹药都快当饭吃了,如今金丹之境打磨的比你大师姐还沉稳许多,为师看的都觉得没必要,这丹药你二师兄都能撑得住,不要求你吃那么多,一天两粒垫垫肚子总行吧。” 崔浩连忙摇头,语气悲痛道: “师父,你捫心自问,二师兄那是正常人吗?” “那好吧,那你就在万岭待著,什么时候金丹什么时候出宗门歷练,如今你大师姐和三师姐也已经威名远播了,中州也能听见些许名號了。” 崔浩深吸了一口气,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师父所说的確点到了自己的心里。 他也想声名远播!走路带风! 崔浩没底气的妥协道: “我先一日一颗试试……” 正当崔浩话音才落下,一道浓烈血气从万岭腾空而起,瞬间將天空染的一片猩红。 宛如通天血魔降世,如同人间炼狱伊始。 第429章 回来了 “哇……” 清禾微微瞪大眼眸,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血气缓缓消散,先微微侧目看了眼四周,隨后才小声的跟谢灵玉开口道: “厉行天这小子平常看的木訥,行动也有些像老好人,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啊,就这等天象,我还以为是绝世老魔出关了。” 谢灵玉目光没有偏移,但手很是准確的拍向了清禾的脑袋: “好好说话。” 虽然不疼,但清禾还是捂住了脑袋,语气委屈道: “什么嘛……就这天象难不成你还能说是绝世大善人出关了?” “自然可以。”崔浩跟在楚星尘的身后开口道,“我二师兄威武霸气,更何况关於这血气大师姐也曾给出过完美解释。” 清禾目光回望,只见楚星尘和崔浩也已赶到:“什么解释?” 崔浩看著血气缓缓消散,感嘆似的开口道: “大师姐说二师兄这是正到发邪,是人间善的极致。” 清禾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意,隨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无论怎么听都感觉是在阴阳怪气。 崔浩虽然黑心,但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楚星尘没理一人一蛟,平时没事时,这两货就走的挺近,清禾有时候不但惊嘆崔浩偶尔整的活,更会亲身加入进去,虽然迎接的是狠狠的教训。 “没想到你来的比我快。”楚星尘走到谢灵玉的身侧笑著询问。 谢灵玉微微摇头:“只是离得近些,没想到你二弟子也这么快就元婴境了。” 楚星尘闻言侧目看向谢灵玉,她神情依旧平淡,这句话仿佛只是隨意说说,没有任何情绪掺杂其中。 “毕竟是我教的,有点天赋自然是正常的。”楚星尘脸上露出些许温和笑意,“不过……他除了该感谢我之外,也该感谢你。” 谢灵玉目光稍有疑惑的看向楚星尘,对於厉行天她似乎並没有提供过什么修行上的帮助。 楚星尘笑意温和:“有时候命运会將人推入低谷,如同当年的你和还在迷茫的我。” “如果你没有被罚,没有离开天衍宗,那么我们的相遇肯定是你厌烦喜欢打趣的我,我不喜欢冰冷冷的你。” “我们最能展望的大概便是擦肩而过,你当不输给衍韵的绝世天才,我当四处奔波的散修。” “命运最大的有趣便是会將本就不相关的人凑在一起,隨后发现意外的適配。” 谢灵玉眼眸抬起,一触即转,目光看向那还紧闭的门: “说不过你……不过我並不觉得有什么別的情绪,修行是自己的事。” 楚星尘微微抬眉,语气疑惑:“嗯?我有说修行的事?” 崔浩在一旁脸上露出了十分灿然的笑容——自己还是得跟师父悉心学习。 清禾则是稍显失望的摇了摇头,它已经看透了,小灵玉压根就斗不过楚星尘。 谢灵玉目光回望,看著眼神稍有打趣意味的楚星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正確回答这句话,並且事后还不会被清禾说三道四。 不过好在,推门的声音替她回答。 这一次真正的主角——厉行天。 他神色稍有沉重的推开门去,脸上看不出突破境界带来的喜悦,只有一种——老天误我的悲愤感,更有我本將心向明月的无奈。 隨著突破元婴之境,厉行天不得不接受一个事情——自己真他娘的可能是个邪修了。 原先金丹凝聚血力,但周身还是无暇,操控血气仍要通过金丹来调动。 但是元婴之后就不用如此麻烦,厉大善人只需要微微抬手即可血气漫天,隔著距离,不只是能调动自身的血气,他刚刚大概的研究了一下——调动別人的也十分轻鬆。 別的不说,面对低境界的对手,厉大善人只需抬抬手就可让人真切的感觉到——血脉喷张的体验。 邪修杀凡人可能都没他来著顺手,但这姑且也算能力拓展,是个好事。 不过负面效果也非常明显——抬手便是血气漫天,放手便是血河不断。 这名义上的正义修士……厉行天也总觉得有些坐不稳了。 毕竟任谁看到自己这些手段,也不会认为他厉行天是个正道人士。 楚星尘目光扫过厉行天。 【目標:厉行天】 【修为:元婴初期】 【金色词条:重生者】【不可升级】 【紫色词条:血骨真躯】【可升级】 【紫色词条:杀伐果断】【可升级】 【蓝色词条:重情重义】【可升级】 【蓝色词条:深諳秘境】【可升级】 【白色词条:略微圆滑】【可升级】 楚星尘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厉行天的【血骨真躯】是吸纳了那一颗奇怪的石头之后诞生的,严格来说,他如今这一身血气邪修模样和当年他自己的选择也很有关係。 至於深諳秘境……只能说有了记忆的厉行天挖起秘境来更是得心应手了,上一世的经验积累和这一世的实操也已经完美结合了。 不过系统的说法虽然好听了些,可终究没有摸金校尉来的更让人觉得有味道。 只不过曾经的厉行天终於在宗门大家庭的教育之下,终於成了【略微圆滑】的厉行天了。 不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自然,这其中大师姐的教育尤为重要。 至於厉行天所能升级也更符合他心意,能够疯狂修炼,境界越高越好的心態的也只有【血骨真躯】这一词条了。 楚星尘一脸郑重的鼓掌:“很好!爱徒!” 厉行天轻轻点了点头,隨后眼神稍有迷茫的看向自家师父——化神之后真的会好吗? 楚星尘全当没看见厉行天的眼语,而是大步向前,伸手勾住了厉行天的肩膀道: “如何,元婴之境强大的力量是否……” 楚星尘的话只说到一半,目光迅速抬眼看向宗门西方,只见一道紫色虹光急速驰来,隨后没有被护山大阵阻拦,而是径直的落在了不远处。 “师父……许久未见。” 一道有些不太真切,觉得有些熟络的声音响起。 楚星尘目光望去,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穿著淡紫色长裙的女子立在原处,那张熟悉又变化极大的脸庞脸上笑意温和,她的眼眸也有些微微泛红。 “白青回来了。” 她轻声开口。 第430章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至宝?! 楚星尘目光望著陈白青,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温和笑意。 那张脸有昔日的影子,如果说出发前的陈白青是个標准的美人胚子,那么此时此刻的陈白青已经是亭亭玉立的美人了。 陈白青已经张开的桃眼还能瞧得出当年的模样,个子也是长得很高了。 虽说修了仙还能长得丑的不多见,但能在修仙之中再次出类拔萃也十分少见。 至少面前的陈白青就十分出类拔萃。 不过好看都有些雷同,真正能拉开最高差距的其实是气质。 陈白青虽然有【惑天妖女】的词条,但她的气质並非妖艷,她一直很淡雅,说话也十分委婉,行为举止也十分得体,是一种大家闺秀的既视感。 她一直会给人极为纯净的感觉,宛如此刻飘落的雪,但那双张开的桃眼里不会冒出愚蠢的目光,而是平静和思索为多。 陈白青素来不是什么瓶,即使之前没展露头角的时候,楚星尘就有了他的判断。 李应灵时不时就会寄信来,其中最多的便是夸奖陈白青,有时候一封信里一半都在夸陈白青。 聪明,沉稳,不会轻易冒险,懂得失也能操控人心。 李应灵是愿意將身后放心交给陈白青的。 寻常的衣物也是较为朴素,也以素色为多,基本上不穿顏色艷丽的衣服,尤其是此刻身上的紫色长裙。 “欢迎回家。”楚星尘轻笑著点了点头,“长大了,为师差点认不出你了。” 崔浩神色打量著陈白青,他似乎也难以相信自己的三师姐宛如换了人来,一时间把想说的话也全都咽下。 陈白青快步走来,先同眾人打了招呼,目光直视看向谢灵玉,微微的眨了眨眼像是询问,只是问的什么却只能意会。 谢灵玉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当年一直文静的陈白青此刻忽然好像也俏皮了起来,她没什么动作回答: “许久未见,欢迎回来。” 陈白青微微低头頷首,算是明白了,她目光抬起看向师父: “別人我信,但师父认不出我的话,我可不信。” 楚星尘微微看了两眼道:“说话声音都变了不少,人好像也活泼了些许,如何,这几年还算有趣吗?应灵呢?没有一起回来吗?” “还行,但还是不如跟在师父身边。”陈白青轻笑道,“大师姐还有事情没办完,迟一些时间也许会回来,许久没见师父了,便早些回来见见师父。” 楚星尘勾了勾厉行天的肩膀询问:“那你回来的倒也算凑巧,今天正好是你二师兄元婴之境。” “嗯……”陈白青轻轻頷首,目光微微看了眼二师兄,措辞注意了些,“远些的时候就看见了宗门上空的天象,我大概推测是二师兄出关了,便加急赶了几步,不然还得迟些。” 厉行天看著面前的陈白青,微微释怀了些许,比起自己仍要像个邪修,面前的三师妹从小小那么点,长到这么大,变得成熟,变得可靠。 內心总有一种不知名的欣慰感。 厉行天也露出了些许笑意:“三师妹在外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没有。”陈白青目光回望,发现自己的二师兄一点没变。 笑的还是那么的凶,不过……二师兄其实对宗门內的所有人一直都很好,是毋庸置疑的好。 楚星尘笑意满满,纵然面前的陈白青不算是少女模样,但还是熟络的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轻笑开口: “走吧,一起去小潭那边聊聊,这么多人也都別站在这里了,你五师弟刚刚还提想你泡的茶了。” 纵然已经很久没有被摸头,但陈白青依然熟练的低下了头,轻声应道: “好,师父。” 手掌很暖,一如同当年唯一向自己伸出的手,从未改变。 —————— 水潭边,石桌椅上。 厉行天突破的动静很大,有的离的远,修为低的来的自然会迟一些,此刻能来的都也已经来齐。 三冬仍然是唯一座桌上的,只不过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惊魂未定。 仿佛被什么嚇到了一般。 林洛雨也停下突破境界的准备,选择先出关来恭喜一下二师兄,只是没想到三师姐也回来了。 只不过张妙玉神情有些失望——她最为尊重的领队没有回来。 虽然万岭她待的也很舒服,但终究还是跟领队在一起的时光更为快乐。 陈白青动作嫻熟,姿態比以前还稍显优雅。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穿这种顏色的衣服。”楚星尘稍有好奇的询问。 陈白青语气稍显轻柔道:“师姐给我选的,她说我长大了,就该穿长大的衣服,而且这顏色好看,能让大家都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楚星尘轻笑道:“明明是你大师姐一直把你当小孩。” “当小孩也很好。”陈白青將自己泡好的茶轻轻推到楚星尘面前,“只不过白青更想当有用的人。” 崔浩眼巴巴的看著那杯茶,听闻这话开口道: “三师姐英姿颯爽,办事更是滴水不漏,要问宗门里谁最靠谱,我必然推举三师姐!” 陈白青目光瞥去,没有回答这一句吹捧至极的话,而是默默的推了一杯茶过去让五师弟闭嘴。 “多谢三师姐。” 崔浩满脸的欣喜接过一点没见外。 三师姐是长大了,又不是换人了,对他来说无非从个子小小的变成个子高高的而已。 反正三师姐个子矮的时候他也俯首称臣了,如今长大了无非继续俯首称臣而已。 崔浩轻轻抿了一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又再次溢满心间。 还得是三师姐。 陈白青先將泡好的茶分给眾人,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东西来: “我比大师姐先回来,所以大师姐叫我先把给大家准备的礼物带回来。” 言罢,陈白青就开始分发东西,从最小的开始。 便是各种意义上都小的吉祥物——三冬。 三冬目光瞪大,难以置信的看著陈白青放在桌上一大块极为纯净,只是看著就散发著强烈月华之力的透黑石头。 “谢谢,三冬很喜欢。” 三冬欢喜的抱住这一块大石头。 隨著三冬待久了,那种本能的客气对於宗门內的人褪去了许多。 也许是它明白了,宗门里不用客气,因为有好东西大家都会默认的分享,三冬很喜欢这样,喜欢收礼物,也喜欢送大家礼物。 不分便宜昂贵,只有真情无价。 各自的东西都有些不同,是陈白青和李应灵按照大家喜欢东西来给准备的。 很快,东西就分发到厉行天面前。 厉行天微微有些迟疑,毕竟严格来说他是师兄,拿师妹的东西是否有些不好。 陈白青察觉似的开口道: “东西是我和大师姐一起准备的,或者说大师姐的份更多一些,更何况这是心意,难不成我长高了些,二师兄就跟我生分了?” 厉行天闻言不再迟疑,伸手接过陈白青递来的礼物。 那是一件质地华丽的白色劲装,模样看上去有些装饰的过分。 挺好,只不过厉行天更喜欢黑色些的衣服。 “这衣服是大师姐找大师特別定製,里面还有我的幻术仪轨设计。”陈白青伸手指了指这件衣服满是白色点缀珠宝的位置,继续道: “虽然对於高境界修士可能没用,但是足够对低修为的人造成影响。” “这一件衣服能將能量微微做些掩饰,本质不会改变,但应该会好看一些,比如把红色的光变成白色的。” 厉行天闻言瞳孔瞬间震了震……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至宝?! 第431章 无敌究极大魔头 陈白青自是能看见厉行天眼中的惊喜之色。 这件衣裳准备起来自是会麻烦些,主要是没什么可以参考的案例和方法。 毕竟没有邪修会特意穿一件没什么防护能力,还又贵的紧的衣裳只为了改变一下自己灵力的顏色。 真邪修有这笔钱大概率也会全投入到修行之中,有钱又有天赋的自然不可能会投入到邪修这一不归路之上。 只能说自家二师兄的情况的確十分少见,不是邪修却比邪修还邪。 最主要的还是二师兄似乎极度嫌弃邪修的身份。 目前来看,二师兄似乎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那么之前废的心思倒也不算白费了。 厉行天轻轻抚了抚衣裳,但还是忍住现在就把这件衣服穿上试试的心,他轻点头道: “费心了,礼物我很喜欢。” “二师兄喜欢就好。” 陈白青回了一句之后便將目光看向了谢灵玉,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白玉手环。 手环构造朴素,没做什么雕饰,只是质地极好,少有杂质。 “谢师叔素来不差灵宝。”陈白青將白色手环递向谢灵玉,“这玉环也只是普通凡品,不过这是大师姐路上偶遇赌石切出的羊脂玉,恰好能做个手环。” “那店家说见过满堂翠翡,却没见过如此顶尖羊脂玉,说是行家也打了眼,在凡间也算价值连城。” “大师姐也欢喜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细想觉得这羊脂玉还是称谢师叔的气质。” “对於修士来说值不得几个灵石,但却也是要些气运。” 谢灵玉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陈白青手中的白玉手环缓缓带入手中,微微抬手瞧去,也觉得好看。 她面带微笑的回答道:“多谢了,我很喜欢。” 楚星尘等了半晌,此刻目光稍有好奇的看向陈白青。 著大家都有,而且看上去都是了心思的,至少大家都很喜欢,送的也算贴切。 此刻楚星尘也有些好奇,自家大徒弟和三徒弟会觉得自己喜欢些什么东西? 陈白青看向自家师父,先是轻咳了一声,面色微微一肃,说话语调也微微变化: “师父的礼物?让我想想……誒……师父素来懒散,能不动弹就不爱动弹,要不也像二师弟一样送件衣服算了。” “有些敷衍?师父敷衍我们的时候不是更过分吗?” “好吧好吧,那我说的话你都如数跟师父说明白。” 楚星尘眉头微挑,他自然明白这是自己大徒弟,会漏风袄让白青给自己带的话。 陈白青站起身来,单手叉腰,目光稍有嫌弃道:“师父,你的礼物比较特殊,还需要些许时间,迟一些本大袄亲自给你送去,免得你老说我漏风。” 楚星尘闻言一愣,说了这么多只是让自己再等等? 陈白青將话说完,脸上神情也恢復正常,接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大师姐送您的礼物要亲自来送,这是白青自己给您准备的。” 楚星尘目光一亮,伸手拿过盒子,脸上满是得意:“还是白青贴心。” 眾人目光好奇看向楚星尘手中的盒子,也全都好奇这素来贴心的陈白青到底会送些什么礼物,是走的心意流还是价值流。 陈白青这个小袄到底是认为楚星尘喜欢什么。 毕竟楚星尘除了灵石和自家弟子之外,对於其他事情的好像都没多在乎。 清禾好奇目光最为赤裸,看上去有些恨不得衝上去拆开看。 只不过楚星尘却没打开,而是反手塞入空间戒指之中。 清禾目光瞪大,顿觉心中那一股好奇劲头瞬间拉满,立刻起身道: “你怎么就收起来了?!快给大家看看!” 楚星尘目光疑惑瞥去:“当面拆礼物多不合適,更何况这和你又没关係。” 清禾闻言一时语塞,连忙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崔浩,连忙瞪眼提示——你就不好奇吗? 崔浩自然也是有些好奇的,只不过他开口之前还是先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陈白青……看过之后就不是那么的好奇了。 陈白青眼眸平静无波,仿佛不在意。 不过崔浩好歹也算被陈白青教育过好几次,自然认得这眼神的具体含义——你好奇我有什么新手段来教育一下你吗? 清禾眼见崔浩无用,又连忙向四周望去,试图寻求其他人的帮助。 只可惜没人愿意搭腔。 楚星尘作为师父虽然向来温和,也极少用训斥的口气说话,但这並不代表著这些弟子不尊敬楚星尘。 白青送的礼物,楚星尘愿不愿意展示是他的事情,作为弟子,他们是不会以自己的喜好去让师父做抉择。 知晓大势的清禾也只能强行忍下好奇,又坐了回去——反正白青和自己关係好,等会私底下去问白青就好了。 楚星尘笑意满满提起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无论白青送的是什么他都会很开心,或者说,无论是自己的哪位弟子给自己送了礼物他都会很开心。 —————— 陈白青回来的的茶会也隨著楚星尘的一句解散,也算彻底结束。 大家都拿到了陈白青的礼物,寧芊芊和寧坤也都有,只是茶会的时候他们没来,陈白青是后续单独再给他们的。 虽然是散会,但楚星尘却单独叫了厉行天去大殿。 眾人都目光稍有好奇的看向了厉行天和楚星尘。 厉行天听见被喊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跟了上去。 宗门大殿,两人落座。 厉行天此刻已经做好准备。 虽然他也是妥妥的宗门老人,但捫心自问,他也觉得自己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修炼,宗门很多的活动他其实没去参加,或者只是单纯凑个人数。 其实跟师父的交流也会比其他弟子少上许多。 至少比起贴心袄三师妹,他肯定自认不如。 此时此刻,师父不喊刚回来的贴心小袄却单独喊了自己。 而他又已经晋升了元婴之境,很明显,师父这是有任务要交给自己。 “师父单凭吩咐,行天必定完成。” 没等楚星尘说话,厉行天便语气坚决的开口。 师父以父子待自己,他自然也以父子待师父。 楚星尘闻言目光瞬间欣慰起来: “不愧是为师的爱徒,居然有如此觉悟,既然如此为师也跟你直说,你应当知道你如今的体质是被那一块千年什么骨改造过的吧?” 厉行天轻轻頷首表示知道。 楚星尘见此便继续道:“为师替你研究过了,发现你体质其实还有升级空间。” “真的?”厉行天此刻也难掩感动。 师父居然是真的每时每刻记著自己。 “自然是真的。”楚星尘果断开口,隨后轻咳一声道,“只不过……你如今这身血气,其实有一部分也是因为你如今的体质。” “升级是真,只不过升级之后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为师也不好確定,只能確定是在往更好修炼的方向而去。” “自然……也有可能变正常……” 楚星尘最后一句话的底气很明显的十分不足。 话说到这,厉行天听懂了,用师父的俏皮话的说法来说的话大概便是—— 邪修超级进化——无敌究极大魔头! 第432章 花椒去腥! 万岭,厉行天住所。 厉行天穿著大裤衩沉默的躺在楚星尘现场捏的简易铁桶之中,而铁桶之下是正在燃烧的柴火。 在铁桶里不断翻滚的沸水不断將药材的气味飘散吹出。 他已经元婴之境,普通的烈火焚烧都不能伤及分毫,更何况只是些沸水。 只不过……他总有一种是在被煮的错觉。 厉行天抬起头,目光看向自家师尊,看著他一边翻著空间戒指,一边神情隨意的在这铁桶之中丟下药材。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精细的量比,而且还给厉行天一种药材也是隨便乱抓的感觉。 不过本著信任,厉行天还是一句没问,沉默的静静待在桶里,任由师父施展手段。 只是片刻,隨著厉行天觉得这药材气味都快把他给醃入味了,他目光再次抬起,看著楚星尘再次投入的材料,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师父?这椒也是我提炼根骨的药材?!” 楚星尘闻言目光望向铁桶之中隨手撒入的椒,再看向厉行天稍有震惊的眼神,仿佛在说——师父,你真的不是打算把我给煮了吗?! “当然不是。”楚星尘神色自然的回答。 厉行天一愣,没想到自家师父否认的如此果断,但这果断的未免也太让人生疑了吧? 莫非这並非是什么根骨晋升,而是师父开的玩笑?! 厉行天语气疑惑:“那……为什么加椒?” 楚星尘轻轻嘆气道: “当然是因为椒去腥。” “啊?!”厉行天神色隱约有些绷不住。 楚星尘轻拍了拍厉行天待著的铁桶开口道: “为师知道你不太喜欢一身血气的模样,但是奈何你根骨就是如此,这一次根骨提升看上去有些像是加重,但实际上未必不会改个方式,让你摆脱血气手段。” “这椒只是普通椒,並不会影响其中药效,只不过为师也希望可以满足你的心愿。” “所以为师才放的椒,算是对你的祝福和期盼。” 厉行天微微沉默,隨后拱手行礼道:“多谢师父,弟子多言了。” 確实,待自己如此之好的师父,又怎么会没事逗弄自己来玩。 楚星尘颇为腥味的点了点头,在反手丟了几块生薑进去,同时开口道: “这也是去腥的。” “……谢谢师父。”厉行天看著生薑,忍了片刻才开口道:“有了这两样也就够了,师父其他没用的就免了吧。” 再扔点什么八角桂皮,厉行天都觉得自己是要被滷了。 虽然知道是师父好心,但还是算了吧,到底如何还得看上天了。 师父丟进去的椒和生薑也已经够了。 “誒,你小子这都受不住,不识为师好心也就算了。”楚星尘嘆了口气,“你现在感觉如何?” 厉行天微微闭眼感受片刻,隨后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好像……没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就对了,这药材要融进你体內,自然还需要为师这顶尖炼丹大拿给你准备的脱胎换骨之神丹。”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乌黑,都快有小孩拳头般大小的丹药。 厉行天看著楚星尘手中的丹药愣了片刻,但好在也已经做好准备,这些时间以来他倒也没少吃楚星尘炼製的丹药。 师父炼製的丹药效果极为强悍,但副作用也非常人可以忍受。 很多时候厉行天也没挨住就摧去药效,但长时间的勇气尝试,厉行天自认为对自身的神识歷练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了。 厉行天伸出手接过楚星尘手中的丹药,深吸了一口气后谨慎询问道: “椒和生薑的气味应该也不会融入到我体內吧?” 到时候修为的腥没去了,自己肉体的腥倒是被去的乾净,出门就让觉得他厉行天就是行走的一盘菜。 別到时候连真邪修都瞧不起他! 楚星尘眉目微挑:“当然不会,你可別小瞧为师和为师给你炼製的丹药,吃就完了,等你吃下去就明白为师的手段是如何通天了。” “吃了之后就默默消化药力,其他事情都由为师来办妥。” 厉行天听见这话,也没任何迟疑,嘴巴一张就狠狠咬向了手中的丹药。 师父的话不信那还该信谁的?! 吃就完了! 楚星尘神色平静的看著厉行天几口便將那丹药全都吃了下去。 厉行天的资质升级不比李应灵的【强运】升级。 运气这东西摸不著看不见,更何况李应灵运气素来不错,真提升了她未必能感知到什么。 但是厉行天截然不同,他如今是紫色词条的修炼躯体晋升到金色级別。 先不提有没有奇异幻象,就是这种强升级给人的感觉必然不同。 指不定就有什么剧烈疼痛或者根骨抽离的感觉。 毕竟橙色词条的含金量也是十足十的。 与其让厉行天多想,自己再找什么其他藉口,倒不如直接了当。 反正系统这东西自然是能不开口解释,自然是不说为好,对谁都是如此。 这种超脱常理的东西,保密才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好。 楚星尘目光紧盯厉行天那坚毅不动的神情,片刻之后,厉行天的眉头忽然紧皱而起,楚星尘便知晓药效已到! 不再迟疑,楚星尘果断升级厉行天的【血骨真躯】。 【目標:厉行天】 【修为:元婴初期】 【金色词条:重生者】 【橙色词条:源血真躯】 【紫色词条:杀伐果断】 【蓝色词条:重情重义】 【蓝色词条:深諳秘境】 【白色词条:略微圆滑】 楚星尘看著【源血真躯】这个词条,微微沉默片刻。 虽然很想狡辩什么,但左右看著词条……都不像是摆脱了血气的模样。 不过这毫无疑问是橙色词条。 看样子自己的椒生薑去腥大法还是差了点意思。 刚刚果然应该再扔些桂皮八角之类的东西,如今摆脱不了血气,厉行天他自己至少也该有八成责任吧? 楚星尘目光转而看向眉头紧蹙,还在跟药力奋力挣扎的厉行天。 此刻……也只能寄希望厉行天的血气升级之后。 小白青炼製的法宝衣物还能遮得住血气了。 —————— ps:好久没要礼物了……给作者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433章 都可爱的紧 清晨。 厉行天缓缓推开了大门,轻轻抖了抖自己的纯白长袖。 三师妹幻术水准的確顶尖,虽然血气的气息没有改变,但顏色的確变白了,修为只要金丹以下都能奏效。 金丹往上的单凭气息就能確定血气无疑了,再做遮掩就真属於掩耳盗铃了。 不过好看一些总是好的,起码自己看的时候也顺眼了起来。 关於资质晋升一事,虽然不懂师父的具体操作是什么,又是什么激发了自己体內的资质,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资质有了极大的提升。 仅是灵力的吞吐量都不是一个级別的,在操控血气之上更加得心应手。 自然,想摆脱血气一事也自然是失败了,师父的椒去腥大法一点用也没。 好在厉行天在吃丹药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要头上没长角,眼睛没变红,说话不会吐血水那其实已经算是大成功了。 能保持如今状態没有改变,而且根骨还得到了提升,其实已经算是师父天下无双了。 厉行天抬步向水潭而去。 根骨提升也只用了两天时间,但好在桂皮八角也只是凡品,元婴期的厉行天的皮肤能够轻易拦下。 虽然被滷了两天,但是並没有被醃入味。 今日再配上三师妹送的衣服,虽然白色有些和他不搭,但厉行天可以肯定,如果没有必要他大概率不会脱这一件衣服了。 虽然多少有些羞耻,让人觉得自己其实也觉得自己是个邪修,但终究还是要穿的。 厉行天穿过走廊,还未到深潭边,便看见崔浩摆著手一脸笑意满满的走来打招呼: “早,二师兄,这身衣服是三师姐送的吗?真称你,太帅气了。” 厉行天稍有些不自然的摆了摆手: “还行吧……我这副模样称不上帅气。” 崔浩快步走至厉行天身边,笑意满满到: “二师兄別小瞧自己,你帅不帅的五师弟会胡说吗?” 厉行天看著崔浩仿佛真挚的目光,其实很想说一句——你会。 毕竟整个宗门谁不知道崔浩这张嘴至少学了师父五成胡说水准。 不过崔浩所说明显也是好心,厉行天轻轻頷首便算认同了——话就別说了,毕竟昧著良心说话也挺困难。 崔浩也不在意厉行天没有继续搭话,毕竟二师兄一直如此,也不怎么爱说话,他笑著招手道: “二师兄走吧,三师姐好不容易才回来,赶紧过去蹭两杯茶,有二师兄在的话,三师姐大概率不会拒绝。” 厉行天没有拒绝,他本身也打算去深潭。 两人同行,再走片刻便能瞧见深潭以及早在深潭边上石椅上捧著书在读的陈白青,在她一旁,清禾坐在水潭边,用手指不断教弄这水潭。 也不知道清禾为何这样做。 厉行天微微停下步伐,目光看向已经长大,不再是孩子,气质也变得极为沉稳的陈白青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大家好像都成长,而他还留在原地的感觉。 尤其是看见长大的陈白青时。 明明是挥手便散的五年,此刻在陈白青身上变得具象化无比。 陈白青察觉目光,將书放下,目光抬起直视厉行天,只是片刻她便读懂了稍有单纯二师兄的眼神含义。 陈白青便笑著拾起石桌上许久未出现的蜜饯,拾起一块最大的伸出: “二师兄,要来一块蜜饯吗?” 厉行天脸上露出笑容,此刻在他眼中,少女时期的陈白青和此刻稍有陌生的陈白青的身影完美重合。 他向前伸手接过,许久再没吃过东西的厉行天品到了很甜的蜜饯。 厉行天將蜜饯吃完后才开口:“很甜,很好吃。” 陈白青依旧是陈白青,依旧是自己的三师妹,不因时间,不因模样而有任何改变。 崔浩熟练的落座,果断伸手索要到:“三师姐,我的呢?” 陈白青拿起一块蜜饯放在了崔浩手上。 “三师姐,你觉得二师兄这身衣服搭他帅不帅?”崔浩將话说完后才將蜜饯塞入嘴中。 陈白青目光扫过,语气真诚的给出答案:“自是好看,二师兄还喜欢吗?” 厉行天也落座,轻轻頷首表示喜欢。 “那就好。”陈白青熟络的提起一旁的茶具开始准备泡茶。 在宗门只有四个人的时候,二师兄给小时候她的帮助一直很大,从修行到一些小问题,厉行天从没有不耐烦和责骂。 陈白青还记得大师姐觉得自己蠢,学得慢。 后来换了二师兄来教,二师兄教的很有耐心还会夸自己聪明。 崔浩不语,脸上笑意更加畅快——誒嘿,又能喝到了。 清禾闻见茶香,也站起身来回过头去: “也给清禾倒一杯!” 稍远处,亭內。 楚星尘依著亭子的栏杆目光望去,看著自家徒弟悠閒泡茶。 “你不去?”谢灵玉提著茶杯询问。 楚星尘目光回望:“我有灵玉给我泡茶喝。” 谢灵玉闻言才倒茶进杯子,隨后推向了楚星尘: “我泡的不如白青好喝。” 楚星尘伸手接过,笑意满满道:“有时候喜欢不在口味,泡的人不对,再好喝也品不出什么来。” 谢灵玉目光抬起直视楚星尘的眼眸,片刻之后才低下头道: “算你会说话。” “灵玉大人不就喜欢我会说话?” “只能算一般喜欢。” “哦?那莫非我有更好的闪光点让灵玉大人更喜欢?” 楚星尘脸上笑意满满。 有时候不说穿远比说穿更有意思,列如此刻看著谢灵玉稍有慌张的神情就很有意思。 要无心,哪怕约定万千也如水中烟波,一触即散。 要有意,哪怕千山万水也就脚下咫尺,不辞万里。 有时候答案不用言语,只是简单对视便能知晓。 楚星尘不是笨蛋,谢灵玉又怎么会是。 谢灵玉眼眸偏移,不答这话,岔开话题道:“吕掌门的信你收到了?” “收到了,迟些再去。”楚星尘目光再次看向水潭边,“按行天的性子,不用多久就要再出发歷练了。” “等他走了再说,让他在外就不要再思虑我了。” 楚星尘目光之中,厉行天稍有凶厉的笑容,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可爱。 算了,自家弟子都可爱的紧。 第434章 我能做主! 中州,万宝阁。 要问天下名声最大的珍品阁,那大概率都会得到统一的回答——万宝阁。 在修真界,並不是名號起的越响亮越好,毕竟有时候规矩在修仙界里並不適用,过分夸张的名號迎来的不一定是红火生意。 也有可能是红火血气。 所以能承担万宝阁这个名字千年时间不倒,也足以代表万宝阁的实力。 万宝阁不同於其他珍品阁的只此一家的独门模式,而是开创了分店模式,不只是在中州,哪怕是其他珍品阁看不起的四大洲也建立了分店。 虽然分店天南地北,但只要留存著万宝阁的宝票,无论是在哪一家万宝阁,只要有问题全部都会售后,不问著物品的来由,只確认宝票是真是假。 简而言之便是认票不认人,哪怕你是西牛贺洲在珍宝阁买的东西,到中州万宝阁也能售后,从不推脱。 万宝阁体量极大,但却也有最极致的服务体验。 这在修仙界是极为难得的,寻常来说,店大欺客是常事。 自然,配得上这等服务也会有相应的价格。 修仙界流传几句名言——万宝阁不卖假货,但赚你钱至少是翻倍赚。 不要问有没有,只问出不出得起价格。 只要入內皆是顾客,打生打死请至门外。 自然太邪也是不行的,毕竟万宝阁在外名声是纯粹的白修。 由於名声极好,纵然价格昂贵,但也引来无数修士趋之若鶩。 万宝阁是只服务筑基以上修士,只不过筑基修士却也只能万宝阁分类的黄级下等的物品。 修为是万宝阁的通行证,不问身份,只凭修为通行万宝阁楼层。 毕竟万宝阁有的是方式让你明白修为的价值,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修士就是明白了修为价值才留在了万宝阁內。 珍宝楼三层,几位元婴修士步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的在打量著万宝阁放置在外的【便宜货】,以及那让人心头一颤的价格。 三楼阁楼阶上,一位化神修士闭目养神。 再往上的四楼则属於地阶物品,驻守的则是合体修士。 合体境界的修士哪怕在中州也是极少数。 “您请上走!” 稍显諂媚的声音响起。 三楼所有修士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望去,甚至化神修士都睁开了眼。 只见万宝阁的掌柜神色稍显諂媚的为人开路。 下一刻,眾人目光就看见万宝阁掌柜身后的女子。 穿著淡蓝色的素色劲装,脸上不施粉黛,但那张脸却是毋庸置疑的好看,只是气质稍冷了些,眉目间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境界虽然有些不易探查,像是顶尖仙门子弟气息,但左右也该只是元婴之境。 万宝阁掌柜又怎会亲自前去迎接,而且还是一副狗腿嘴脸。 三楼修士目光望去,片刻便有人认了出来。 “是近两年风头正盛的碧清仙子——李应灵。” “有点印象……不过传闻身侧不都是会跟个空青仙子?” 声音近乎微不可闻,但能在三楼的都是元婴修士,这些声音自是能听的清楚。 李应灵並不在意他们討论的是自己,用师父的话来说——出门在外不被人妒忌那是废物。 只是没想到,只是隨便出来歷练了些许时间,就已经成了传闻中的人物了。 师父虽然修为高深,做人也聪明的紧,只是可惜,出来闯荡的水准也远不如自己。 当李应灵的脚步踏上三楼时,所有的討论声音全部消散不见,甚至没有人敢再看向李应灵。 也许是李应灵名声在外,也许是掌柜那凶狠的目光扫过了三层的所有人。 眾人皆知,有钱没钱在万宝阁里都会有最基本的尊重。 如今掌门却很明显的犯了规矩,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楼的许多元婴纷纷收回了好奇心,都低头看向了放在柜上的物品。 掌柜目光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楼梯口的化神修士,语气柔和道: “这位是顶尖贵客,要上四楼,还请让路。” 化神修士目光扫过李应灵,微微迟疑之后还是摇头道: “掌柜,规矩您是懂的……莫要为难我了,修为不够谁带都不能上塔。” 掌柜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开口解释时。 李应灵已经掏出了一块令牌展示了出来。 化神修士目光扫过,也是很快认出来,毕竟做这一行最重要的其实还是眼力见。 这是玉阳道子的令牌? “贵客,哪怕您是玉阳道子的朋友也不行……规矩便是规矩。” 化神修士的语气极为温和。 “你们说话都是一个样。”李应灵说著,下一刻便掏出了玄清天宗令。 化神修士目光一愣,这枚令牌和好友令牌的效果可是截然不同的。 好友令牌也只能表达——这人是我好朋友,如果可以给个面子。 玄清天宗令表达的意思截然不同——这人玄清天宗罩了,不给她面子便是不给我面子,要么你滚,要么我去。 化神修士瞬间便明白掌柜一句——贵客的含金量了。 万宝阁是有规矩,但这些规矩对於十八的內门以上弟子便不算规矩了。 毕竟出来混口饭吃,擦亮眼睛懂得做人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化神修士连忙拱手,打算让开位置时另一枚令牌又贴了进来。 他本能的定眼瞧去只见一块崭新的——天衍宗令就在眼前。 化神修士脑海瞬间明了——为何是掌柜一脸狗腿的开路陪上来得了。 此刻,他脑海中的情绪和思绪都化作一声明朗的话语: “贵客!您请往上!” 一个人居然单独持有玉阳道子的好友令,玄请天令以及天衍令…… 化神修士此刻明了,合不合理,对不对劲已经不是他可以考虑的。 现在他要做的便是这位元婴大佬。 元婴境的真前辈不会因为他刚刚的阻拦而生气。 两家十八仙门共护,还是玉阳道子好友,太道宗看在其余两家宗门面子,未必不会一同来护。 只能说投胎是一门绝世的本领,这等仙上仙的身份……只能说让人无限艷羡。 李应灵轻轻頷首,向著四楼而去,只是忽然想起什么,询问身前的掌柜道: “我这么多令牌,可以打折吗?” “打折!”掌柜连忙回过头来,语气真切道, “我能做主,您买的东西全部打一折!” 第435章 並非只有我们在前进 李应灵得到满意的回答,神色也放鬆些许向四楼而去。 不知为何,这种打折的爽感真是让人慾罢不能。 只不过还得是万宝阁的品阶高,寻常些的店铺大部分只用出示一下——玉阳打折卡就行。 唯独万宝阁还得额外展示玄清天宗和天衍宗打折卡。 不过好在折扣喜人。 李应灵踏上四楼,相比三楼还有些元婴修士,四楼就只剩下一位修士在默默的挑选物品,面对李应灵到来的声音也未回过头去。 掌柜立定:“贵客可先看看,要不满意和特定的东西也可以唤我,在下会陪贵客买到心仪物品。” “麻烦了。”李应灵轻轻頷首,脚步向前,目光也看向被仪轨层层保护而起的各类珍贵物品。 其实关於自家师父喜欢什么,李应灵其实还真不好把握。 师父每天总喜欢以温和笑意示人,不急不躁,只是偶尔说话比较气人,但真调侃一下倒也不觉得真难堪。 平常没事不是炼丹就是出去閒逛,不追求衣裳多好,也不追求法宝物品。 寻常修士渴求的东西,师父表现的总是不太在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例如李应灵手中的顶尖灵宝长剑,师父也是没什么留念很是大方的便给了。 以前倒是偶尔去逛勾栏,但似乎真的只是去听曲閒聊。 到了后来谢师叔在宗门常驻之后,师父连勾栏似乎都不去了。 李应灵其实也知道,无论送些什么,师父其实都会开心,但是她李应灵要做便要做的最好。 一定要送让师父眼前一亮的东西。 更何况狠话也已经放了出去了,就送个没有心意的东西,李应灵自己都丟不起这个脸来。 师父的性子……到底会喜欢什么呢? 李应灵脚步放缓,目光扫过面前一眼珍贵的材料和法宝。 忽然,她想起什么,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掌柜道: “掌柜的,我记得是不是有个东西是什么梦金打造。” 掌柜快步走来:“贵客应当说的是悬梦铃吧?”、 “大概是,能不能先取出来让我看看?”李应灵轻轻頷首回答。 这东西的话,那么懒的师父一定会很喜欢。 —————— 天衍宗,天衍峰大殿。 现在大殿之中只有三人,楚星尘,衍韵以及白玄灵。 吕玄不知因为何事,最不会缺席的人倒是缺席了这一场会议。 楚星尘轻捧茶杯,目光抬起看著坐在对面的白玄灵。 同楚星尘所推测的差不多,厉行天突破完半个月之后神色就开始变得有些扭捏,有时候总是提嘴想说些什么,只是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这情况楚星尘一眼明了。 境界突破之后便有一段时间是沉淀期,在这期间的一味苦修效率是不高的,毕竟自身还未彻底掌握此刻的力量。 大部分修士都会在这期间选择外出游歷,一来增长见识,二来能磨礪自身能力为將来打下地基。 毕竟这时候的歷练才算不浪费时间。 厉行天本身就是个打野的路子,让他愣待在宗门浪费打野的好时机,估计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只不过刚突破就跑路,而且楚星尘还给他提升了资质,此刻跑路打野总有一种白嫖了师父的感觉。 楚星尘对此则是主动开口让厉行天滚去打野,让他好好磨礪,將来要当好宗门的中流砥柱。 处理完厉行天的事情,楚星尘接下来便要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吕玄早在之前就寄来了信,邀请楚星尘有空时儘早来一趟天衍宗。 此刻的白玄灵眉目半眯,显得十分没精神的躺在椅子上,左手轻轻敲击桌面。 “您不是应当还在闭关修养?”楚星尘放下茶杯,“这样冒然出关没事吗?” 白玄灵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但整个人还是显得慵懒无比: “躺了这么多年了能有什么事?当年再重的伤都没躺这么久。” 楚星尘微微蹙眉:“您这模样……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白玄灵没有回答这句话,这小子总会抓细节,解释越多越麻烦,她目光看向一旁的衍韵开口道: “不是说掌门准备了东西,给他看看吧。” 衍韵轻轻頷首,接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贴著十数张符籙,近乎要將整个盒子都贴满,每一张符籙都散发著阵阵强大的灵力波动。 毫无疑问,儘是高阶的镇压符籙,却只为了镇压面前盒子。 衍韵双手洽诀,几缕灵力飘入盒中,一张张的符籙缓缓飘起,片刻之后便展露了漆黑模样的盒子。 “等等……”楚星尘忽然开口。 衍韵和白玄灵的目光一同望去。 楚星尘轻咳一声询问道:“你打开这个盒子之后,我会不会因为里面的东西到处东奔西走,水里来火里去?” “那得看你在不在意。”衍韵手轻放在盒子上,“毕竟如果你不想做,谁也不能逼你做,你要是想做,你倒是会怪我开的太迟。” 楚星尘轻嘆了口气:“打开吧。” 衍韵不语,伸手打开盒子。 楚星尘的目光还未瞧得真切,那盒子之中一股极为怪异,让人本能反感的奇怪能量就率先涌了出来。 白玄灵似乎也很厌弃这股能量,微微抬手便隔绝了。 衍韵將盒子转了过去。 盒子之中是一块微微泛黑的棱形结晶。 楚星尘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玩意,微微皱眉道: “被污染扭曲的规则?只不过看上去好像是试验品,这规则也不像是真货……是模仿?怎么做到的?” 衍韵轻轻点头:“差不多,天道的理,你口中所说的规则某种程度上都可以被具现,只是条件有些苛刻,只不过真理是不可扭曲,不可污染。” “但这种只是折射真理,不具备唯一的理,是可以被扭曲,如同画在画上的朵,哪怕真的栩栩如生也会被画笔改变。” “只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其实也算是比较夸张了。” “这种研究具体有什么用,天衍宗和玄清天宗都有做了推测和实验,但是还没有具体结果。” “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污染理,最终导致崩坏开始。” “这东西是在东胜神洲发现的,也许那些东西蔓延的程度已经远超我们想像,造成的后果也可能也远比我们想像的可怕。” “数千年时间,並非只有我们在前进。” 第436章 你努努力 楚星尘微微抬手,用灵力將那那一枚水晶勾来,同时唤出绣针形態的万般。 对於这种和规则有沾染的东西,用万般来確认会更为方便一些。 某种程度上,这万般也许就是为此事而诞生的一般。 万般缠绕水晶片刻,隨即就绽放透彻光芒,打算將这水晶摧毁。 楚星尘没用灵力操控,而是简单的微微抬手表达態度,那万般瞬间立在原地,微微颤抖片刻仿佛极为忍耐一般的重新回到了楚星尘的手中。 “推测倒是差不多,可能是某些规则落入魔的手中。”楚星尘万般收回反问道,“这东西是在什么情况下被你们找到的?” 白玄灵抬眼开口道:“这事我了解些许,还记得白青之前在东胜神洲那边抓的一批妖物吗?除了追查佛门那一条线索之外,东胜神洲那一条线索我们也没放下。” “追著线索查了一大批奇奇怪怪,分门別类不同属邪修都在被这一条线索串联起来。” “放了一大波长线,最终也只钓了些被这东西忽悠神谜的邪修,那些邪修也全审过了,天衍宗的究极手段你是知道的,起码有一半也算出自你手,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这是天大的机缘。只要破解或者吸纳,就能够羽化成仙,称霸世间。” 白玄灵说到此忽然嗤笑一声道:“先不论那么多,就这东西真有如此神效,就怎么会让他们那群邪修知晓。” “千载的修行还抵不过一块理的碎片,那修仙又怎叫踏天而行?要真是如此,这仙不修也罢。” 楚星尘侧目看向衍韵:“那这次唤我来,是有什么事要我亲自去做?” 衍韵轻轻点头:“东胜神州那边天衍宗的力量並不多,上一次的行动也引起了其他仙门的不满,毕竟名义上说是查魔,但最后却只揪了邪修,我们的说法自然不能让其余仙门满意。” “背地里或许想狐疑天衍宗是否想仗著双核心弟子打算將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去。” “怀疑心起,无论我们做的够不够正大光明,在他人眼中都是准备干些不入流的事情。” “你和太道宗的玉阳道子听闻关係十分不错,如果能借用太道宗的能力办事最好,如果不行,我们愿意和玉阳道子坦诚目的,至少得让天衍宗的人去查。” 楚星尘没有著急答应,而是反问道:“这种事由吕掌门和太道宗掌门去谈不是更好?背地行事终究有些被动。” “自然是交流不顺。”衍韵嘆了口气道,“有时候大宗门的光明正大的交谈远,不如私底下兄弟两句帮忙。” “这件事不算利益交换,如果以你身份行事或许更为简单,至少我们天衍宗能少派不少人去,也能代表我们无意插足东胜神洲局势的態度。” 楚星尘闻言轻轻頷首,算是接受了衍韵的说辞,隨后转问道: “还有什么残余线索可以追查?总不能杆都折了叫我瞎转吧?” 衍韵闻言取出一枚淡蓝色的玉石:“那边有天衍宗伸出手的暗探,不过他们並不知晓是被天衍宗直辖,我们代名了新势力去操控他们。” “那次追查事情风波挺大,天衍宗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直接收取那边情报,只是最近有重大线索递交上来,不追查又觉得可惜,如果可以也不想叫你,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也只能想你去,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星尘稍显无语的站起身,抬手也將衍韵手中的淡蓝色玉石招来: “你们都多线暗探布满查东西了,还怪人家多疑怀疑你们,听你说那么多,我刚刚还真以为天衍宗真冰清玉洁。” 衍韵也站起身来,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冰清玉洁的就不会是十八仙门之一了,更何况他们的也有暗子在南瞻部洲,我们都一个顏色,又怎么不算另一种冰清玉洁?” 楚星尘伸了伸懒腰,语气稍显慵懒道:“好好好,你说得对,先恭喜你重新定义了冰清玉洁的用法,打通了冰清玉洁的对等条件,让冰清玉洁的使用方法提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衍韵神色稍有疑惑的看向楚星尘,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古怪,属於绕著话说一半,不过这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这绝非什么好话。 不过相比以前的气人程度,在衍韵眼中,如今的楚星尘已经算得上的面目和善了。 衍韵没搭理这句话,而是直接询问道:“你这是同意了?” “嗯。”楚星尘轻轻点头,“我去哪里对接人?” 衍韵微微鬆了口气,果然自从上次灵玉劝了杯酒后,楚星尘的態度瞬间好了许多,她立刻开口道: “东胜神洲,摇光仙城外,玉华涧。” “你到之后,只需出示我刚刚给你的玉石即可,你的代號是九玄,隨后你即可统领下辖天衍宗在东胜神洲的所有探子和暗子。” “如果有遇见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还有什么危机时刻,可以直接联繫天衍宗,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会第一时间不计代价的援助你。” 楚星尘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他抬脚便走至白玄灵面前。 白玄灵仍坐在原地,目光微微抬起看向楚星尘:“你莫非有什么事让我去办?” “倒是有一件事。”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丹药瓶放在白玄灵面前,“您现在可没以前瀟洒了,一看便是病了。” “良药苦口,记得按时吃药,太上长老的位置还给您留著呢。” 白玄灵闻言脸上泛起些许笑意,大手挥起白色长袍,语气忽然开朗不少道: “你小子还指挥上我了,知道了,去办你的事,可別办砸了让我去给你擦屁股。” 楚星尘拱手告別:“放心。” 话语落下,楚星尘的脚步便向外走去,出了大殿之后便化作虹光而去。 衍韵目光收回,隨后眼神关切的看向白玄灵道: “白师叔,您心绪虽然好了许多,但还未彻底安定,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您不必非得亲自来这一趟。” 白玄灵微微摇头:“那小子聪明的紧,今日不来,指不定他会想些什么,说不定便觉得我要死了。” 说著,白玄灵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 “我说的,你都有安排好吗?” 衍韵郑重回答道:“您放心,无有遗漏。” “嗯。”白玄灵拎起桌子上的丹药瓶向外走去, “你努努力早点当上掌门,你当掌门我看指不定会比你师父强。” 第437章 共饮! 一道匡阔的河间將两岸清脆隔开,碧水晴天,暖阳顷下,些许微风拂过。 此间风景总会让人心旷神怡,一艘竹筏盪起波纹,向竹筏后缓缓游去。 “虽说是东胜神洲,但危险依然重重,我都不一定能说全身而退,其实你没必要跟来。” 竹筏蓬下,楚星尘半躺在竹筏之上,目光看向后方轻轻拨动船杆的谢灵玉。 此刻的谢灵玉一身白衣长裙,手中一根碧绿的青色长杆轻轻摆动,她神色没什么波动,但却又和四周的青山绿水格外搭配。 谢灵玉將长杆收回放在船上,其实小时候她就想拨弄一二,只可惜没这个机会,毕竟要是跟清禾出去,自己非得拿个船杆来玩,肯定要被它笑。 这次机会正好,反正被楚星尘瞧见自己想玩这个也没关係,他也不会说出去。 只不过……倒是没有想像中的有趣,兴许是她已经不是小孩有关。 谢灵玉收了船杆,两步走到蓬前但没进去,目光微微低下看向神色稍显慵懒的楚星尘: “你办你的事,我散我的心,什么叫跟你来的。” 楚星尘闻言满意点头:“那成,等靠了岸我去办事,你去散心,等我事情办完就联繫你。” 谢灵玉不语,只是抬手唤来些许江水向楚星尘衝去。 楚星尘反应迅速,虽然知晓灵玉算是开玩笑,但却不想被弄的一身湿, 用手段又显得欺负人,只是身形微微闪躲,一眨眼便至江外。 谢灵玉目光跟去,却只听楚星尘朗声道: “玉阳兄,到了还藏起来,想看什么呢?” 谢灵玉反应迅速,连忙將手中操控的水流散去,她目光微微向四周看去却没发现玉阳道子的身形。 只不过她修为远没玉阳道子强,探查不到其实也算正常。 但是谢灵玉的目光再次看向楚星尘时,却发现楚星尘脸上的笑意多少有些轻佻。 “楚星尘!”谢灵玉目光瞪去,“你骗我。” 楚星尘神色稍显无辜道:“我哪里骗你了?可不许乱说,谁不知道我楚某人一言九鼎,说什么便是什么。” “那玉阳道子呢?” 谢灵玉身后数道江水涌起,仿佛得不到满意回答,今天必要水溅楚星尘。 只是忽然一道声音从岸边响起。 “是到了,只不过看你们似乎有话未说完,打算等你们说完再露面,免得打扰了你们。” 谢灵玉目光转去,只见一侧岸边,玉阳道子神色好奇的望来,她身后的数道江水又散了去,这次她没开口,而是径直走进了竹蓬之中。 仿佛不说话,不露面,刚刚的事情就没发生了。 楚星尘没多说什么,也没理岸边的玉阳道子,一步踏前,便一同坐到了竹蓬之內,只见谢灵玉侧坐,两腿蜷曲,將半张秀气的脸庞埋进了手臂之中。 “你可不许生我气,是你自己不信我。”楚星尘也默默坐在了一旁开口。 谢灵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目看了眼楚星尘,片刻之后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认同了楚星尘说的话。 楚星尘见此不由轻笑出声,谢灵玉有时候格外容易欺负,只要你占了个理字,她就不会把闷气掛在你的头上,事后只要心情好了些许,便也不会再追究以前的事情。 有时候楚星尘诡辩,谢灵玉辩不过的时候,她大概都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太过分的诡辩,谢灵玉不但不会认同,还会很认真的生气。 她心中有自己的道理,也在践行自己心中的道理。 “是你唤我来的,此刻却又把我丟在一旁,看都不看一眼,你这未免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竹蓬外,玉阳道子静静站在外面没有进来,语气也带著些许无奈。 楚星尘轻拍了一下谢灵玉的脑袋,转身走出竹筏外: “玉阳兄难道不知道,事也分轻重缓急的吗?” 玉阳道子脸上打趣笑意满满:“的確,楚兄说得对,这一对比,我的確该晾在一旁。” 楚星尘伸手重重拍了拍玉阳道子的肩膀,传音道: “別再说了,等会真惹急了,我可是要帮她一起揍你的,你该不会以为她真不敢动手吧?” 玉阳道子此刻才恍然想起,里面坐著的谢灵玉是白玄灵货真价实的真传弟子。 他收起打趣表情,目光看向江面:“我猜你来东胜神洲,还特意唤我来游渡,八成不是真想和我喝酒。” “邀你喝酒是自然是真。” 楚星尘神色真挚,说著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天衍宗的顶级特供——春暖。 翠绿色的酒瓶上贴著一张散发灵力的符籙,楚星尘径直將符籙揭开,紧接著,一股香味极其悠扬的酒香飘荡而出,延绵江风飘荡而去。 玉阳道子目光一亮,十分识货道:“这是春暖?” 楚星尘微微挑眉点头。 这是楚星尘出发之前特意找衍韵要的,藉口也十分简单——找朋友帮忙不带酒,別说帮忙,怕是连面也见不到。 或许衍韵是真不喝酒,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很是乾脆的便划了不少给楚星尘。 玉阳道子轻轻抿了抿嘴,有些想喝却没说些什么。 酒有时候带的越好,事也往往越难办。 要只是顺手,估计连酒都没有。 这听说在天衍宗內部都供不应求,也从来不向外售卖,基本除了天衍宗人外,就没人喝过正儿八经的春暖了。 楚星尘目光望去,只见玉阳道子的目光已经看著下方的江水了,语气悠哉开口道: “你以为不喝就不用给我办事了?” 玉阳道子闻言抬起头来,看著楚星尘轻轻晃著酒瓶,嘆了口气道: “罢了,倒酒吧,真要让你一个人在东胜神洲乱搞,怕是更加麻烦。” 楚星尘满意点头,再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两个酒杯,將其中一杯交给玉阳道子,隨后便给他倒了一杯。 玉阳道子闻著酒香,正打算先品品这春暖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却被楚星尘伸手打断。 “等等喝。”楚星尘伸手打断。 玉阳道子神色疑惑,却看见楚星尘神色认真,於是便停下了动作。 竹筏继续向前飘去,只是速度快了许多。 片刻之后,玉阳道子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楚星尘提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后高举酒瓶: “我自云上来,共赴人间事。” “诸君,饮此酒,共赴將来。” 言罢,楚星尘便將手中酒瓶拋洒,那琼浆玉液也飞洒而起,同时江水涌动,將那琼浆玉液包裹起来。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衍韵给的玉石: “在下九玄,请诸位共饮天上美酒。” 那玉石忽亮起透彻光芒,一股气息飘荡而起。 下一刻,四面八方便有无数声音响起回应。 “遵命!” 第438章 要邪修是吗? 楚星尘得到回应,大手一挥便將那悬在空中的江水向前推移而去。 如果可以楚星尘倒也想一人一杯,不过给的量实在太少,一人一滴的话……未免也太没牌面了。 四面八方各自有灵力,取了混杂春暖的酒水。 紧接著,一人从远处踏江而来,只是片刻便已至楚星尘面前。 身前男子模样算个中年大叔,脸上还有些许鬍鬚没有清理乾净,身形精壮,周身灵力滚动,修为水准对於东胜神洲来说並不算低。 楚星尘目光扫过此人。 【目標:古三阳】 【修为:化神初期】 【紫色词条:心思玲瓏】 【蓝色词条:修行有术】 【蓝色词条:资质尚可】 【白色词条:疑心】 古三阳立於竹筏前丈远的距离拱手: “属下古三阳,职位乃是副主使,在下任凭主使吩咐,在场之中大多数身份隱秘互不相识,这次前来也只是为了一睹主使面容,要有单独吩咐也能认出主使,如主使后续想都见见,也可分別招之,还望主使莫要见怪。” 楚星尘轻轻頷首:“事出有因,自然不怪。” “多谢主使体谅下属。”古三阳直起身来,脸上神色不卑不亢,只是语气格外柔和,“也多谢主使,不然这一口酒属下这辈子怕也是喝不到了。” 楚星尘轻笑道:“人生路远,机遇未定,此间许多事我还得再问问你,不妨上来说话。” 古三阳再次拱手,隨后才小心踏入竹筏之內,只站了边缘一角,便不再往里走一步。 楚星尘也不介意,拿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碰玉阳道子手中的酒杯: “敬你一杯。” 言罢,楚星尘就將率先一饮而尽。 玉阳道子静静看了两眼楚星尘,隨后也一饮而尽。 “有些事如果可以,我倒也不想麻烦玉阳兄。”楚星尘將酒杯拋进江中,“毕竟仗著交情要让帮忙,任谁心里都不会畅快。” 玉阳道子也將酒杯拋下,语气平静道:“无妨,至少你今日態度到了。” 见此一幕,玉阳道子也明白了楚星尘非要让自己来这里集合的原因——我有忙要你帮,但要你帮忙的事不会瞒你。 这是托人办事的最高礼节,却也是最基础的事情。 楚星尘轻嘆一声:“態度只是想表明我接下来的话是认真的,不是敷衍,不是有小人之心,不是当面一套背后。” 玉阳道子目光移来,他虽然和楚星尘有交情,但他背后是太道宗,他要肩负的是太道宗的利益和门面。 有些事情不因喜好,不因喜恶,要的只是最纯粹的理智去办。 玉阳道子等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先说说。” 楚星尘抬手便挥起灵力屏障,將內外声音隔绝。 “魔已再起五洲,天衍宗和玄清天宗在东胜神洲发现了些许踪跡。”楚星尘说著,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那一枚乌黑色的规则水晶, “上一次的天衍宗的动作便是追查这个,我知道,对你来说可能难以置信,已经被剿灭千年之久的魔不但復甦,甚至还能余力做这种实验。”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事实便是如此,这是证据,我所说的也是真话。” “魔隱匿的手段远超我们预期……甚至復甦程度恐怕也远超我们想像。” 玉阳道子眉头微蹙的看著楚星尘手中的规则水晶,声音稍显狐疑的询问道: “你敢確定,你所说的货真价实,不是胡诌?” 楚星尘语气坚定的回答:“自然可以。” 玉阳道子眉目舒张,目光看向远方江面: “既然如此,我自然能够帮忙,这是人间大事,作为人族,这事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他对楚星尘的印象其实还是挺好,虽然故事挺扯,但有著交情信一次也无妨,如果楚星尘骗他,那也算认清了一个將来会打交道的人,倒也算不上多亏。 更何况他又不是傻的,事情参与进去他自然也会思索情形,搭配一下太道宗的情报网,很多消息自然可以得到验证。 如果提早发现楚星尘是另有他心也能做些准备。 只是……希望不要看错朋友。 楚星尘伸手勾向玉阳道子肩膀:“办事之前,却有一些事情要和你提前说好。” “我办事向来喜欢讲究一个问心无愧,事情可以不成,但却也不想损了你我友谊。” “要有想法和顾忌你想说一定要说,我自然会考虑,免得心生间隙。” “还有便是有什么事情说什么事情,能不做隱瞒的不做隱瞒。” “最重要的一点,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玉阳道子不答前面的话,只应最后的话道: “不是春暖可不行。” 楚星尘笑道:“喝不够我带你去天衍宗里偷。” 玉阳道子神色转看向楚星尘,询问道: “说吧,有什么计划和想法?” 楚星尘闻言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古三阳: “现在有什么情报都在这里交代一下,如有什么部署和计划也说说。” 古三阳自然认识楚星尘身侧站著的年轻道子是传说中的无暇道子——玉阳真人。 按理这些內容其实不能当外人的面去说,但楚星尘之前的话又怎只是对玉阳真人说,那些话也是对他说的。 大人物办事还是那般洒脱无所顾忌。 也许修为高真的能为所欲为,反正这等办事风格,古三阳自认为是做不到的。 不过他还是认得清自己身份,古三阳近乎没有迟疑的开口道:“那东西大概只是个测试品,而我们查找的邪修只是用来测试那些东西的棋子。” “不够亮眼的棋子自然可以捨弃,但如果这些棋子能给魔带来成品的希望,未必不能钓出幕后的主使。” “它们隱藏太深,能追查的只剩一点影子。” “所以在下在主使来之前已经提前布局,已经营造了新生邪修团伙的诞生,希望能钓到那些幕后主使。” “只不过……我们能找到肯配合的邪修修为都不太高。” “加之自从那一件事发生之后,它们愈发谨慎,怕是不好引它上鉤。” 楚星尘眉头抬起: “要厉害邪修是吗?” —————— ps:大傢伙六一快乐!先祝大家永远十八,另外新的一个月又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送些免费的为爱发电,新一个月的开始,大家的支持非常重要呢。 第439章 身似正道心似魔 东胜神洲,摇光仙城。 厉行天穿著一袭白衣,目光扫过號称东胜神洲最大的骄傲,不输中州的顶尖仙城——摇光。 作为凝聚东胜神洲精华的摇光仙城单独占据一条从中州流转而下的灵脉要点。 本该是建立宗门的大好地方,却在各方势力的妥协和选择之中成立了一所前所未见的顶尖仙城。 望遍五洲,也只有东胜神洲独有一座摇光仙城。 仙光流散,灵气飘逸,各种修士店铺建造其中,各类物品更是数不胜数。 仙城的管理远超普通城镇,此处听闻有掌控东胜神州的十八仙门的合体修士镇守,一切恶意行为,都將直接面临顶尖仙门的问候。 此处修士大多行动匆匆,直奔目的地而去,不过都只能步行,不能御空穿梭。 因为这种最为顶尖的仙城进门都需要缴纳灵石,每多待一天都要缴纳税收。 自然,这些都是对待外来修士。 出生自摇光仙城的本地人亦或者曾经的原住民都是不用交税便能待在此处,所以摇光仙城也有一定数量的凡人。 別问为什么中州没有这种顶尖仙城——因为中州已经有了位格远超摇光仙城的十八仙门。 厉行天是收到自家师父传信,才急匆匆的从中州赶来。 毕竟师父传信让打野自己的集合还是第一次,要是没有必要,自家师父是绝不会传信给自己的。 无论是什么事,危险与否,厉行天只知道——此刻的师父需要自己。 收到消息的厉行天便放下一切事宜,赶来此处。 只不过…… 厉行天目光扫过此刻仿佛一片安详的摇光仙城,著实想不到在这里能让自己做些什么。 此处修士修为都不算太低,金丹修士也有不少。 自己在此处动起手来,被围殴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厉行天微微思索之间,便已至同师父约定好的见面地点——瑶光仙阁。 那是一栋作为摇光仙城的標誌性建筑,各种仙家手段也是毫不吝嗇的使了上去。 但是简单一望,厉行天便心生感慨——有钱真好。 但是摇光仙阁流转而下的湛蓝色璀璨光辉,那都是用灵石驱动的,纯粹的灵力飘洒。 只是为了好看就能如此浪费……这要是都给自己修行的话。 厉行天微微感慨,便踏入这极尽奢华的摇光仙阁之內。 有如此各位的仙阁自然也有相当配套的服务,厉行天只是报上名號, 便有链气侍女引入而去。 只是片刻,厉行天便被侍女引进到最高层,也是最为顶尖奢侈的天字甲號房门口。 厉行天站立在门口,目光再次確认了一眼一旁掛著的房间號牌,神色微微有些心痛——师父变了。 以前师父绝不会这种冤枉钱住这里的。 都是自家徒弟,见个面还要开这种奢华至极的房间嘛? 一楼散桌也不是可以碰面的吗? 这得多少灵石?! 宗门虽然是比以前有钱多了……但也不该…… 罢了,师父累了这么多年,奢侈也是该有的。 厉行天正准备推门而入,同时目光也扫过明明已经带路到了,却还在一旁一脸尊敬可人的侍女,很明显这是在等赏的。 毕竟是能住上天字甲號房的顶尖贵客,只是指头缝之间隨便流出些什么,便足以让链气期的侍女少努力十数年也未必。 只不过主动要赏这件事,侍女自然是不敢的。 贵客愿不愿意给,那是贵客心情好的事情,主动去要多少便有些不识抬举了。 厉行天自然明了这些门路,他目光扫过一脸期待的侍女,静静吐出两个字来: “谢谢。” 言罢,厉行天就推门而入。 这样一来那侍女並非一无所获的白带路了,至少也收穫到了他的感谢。 至於灵石?还是留著给师父付房费更好些。 谁知道这里有多贵。 厉行天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並非是什么自家师父一脸慵懒的坐在摇椅旁,一旁的姑娘唱著小曲,还给师父一边倒酒。 只见整个屋內的核心位置都被仪轨封锁,隔绝声音和探查。 楚星尘坐在主位之上,周遭有数位修士似乎在人听从吩咐。 玉阳道子则是倚著椅子,手中拿著一张纸在看著,同时嘴巴微动,似乎在和楚星尘商量。 谢灵玉站在一旁看著地图,同时似乎在说些什么。 厉行天一愣,目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师父——这是……进入究极认真心態的师父? 这次莫非是真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让自己去办。 而且看如此縝密的防备模样,甚至连玉阳道子也在。 恐怕这次的事情小不了。 隨著厉行天推门而入,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也一同看向了厉行天。 楚星尘微微招手,示意厉行天进仪轨来说话。 厉行天快步走进仪轨內,同时拱手问好: “师父,弟子到了。” “来的倒是挺快,我还以为你迟一些才能到。”楚星尘脸上笑意温和,“许久未见,在外面有受欺负吗?” 厉行天闻言心头一暖:“一切都好。” “那好,为师便放心了。”楚星尘脸上神情一肃,语气认真道,“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为师想让你去办,为师左思右想,认为只有你去办最为妥帖。” 厉行天没有迟疑:“单凭师父吩咐!” “不愧是为师爱徒!应的就是乾脆,这次任务想来也能培养你一二指挥能力!”楚星尘回应的比厉行天还快,语气更是稍显激昂道, “为师这里有一批精锐修士供你指挥,这是一支尖刀部队,很有可能需要直面最后敌人,但是你要懂得克制,你的安全才是为师最为看重的。” 精锐修士部队?! 厉行天诧异的抬起头,这是什么重要任务,居然还能让自己指挥精锐修士部队?! 他可还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 只是没等厉行天开口询问,楚星尘迅速的將话接了下去,他目光看向一旁的古三阳道: “你那一批好不容易聚集的精锐修士便交给我这位二徒弟了,同时派两位跟进这个任务的修士,来辅助一下我徒弟行动,那一件事让我徒弟去办,绝对让那些东西不会狐疑什么叫做正统!” “遵命!”古三阳先应下,隨后才微微侧目看向厉行天。 在他目光之中,厉行天面色看上去有些不善,但目光还挺真挚的,身著一身稍显华贵的白衣,真看了看,倒觉得此人像个好人。 让他来统领那些邪……精锐修士,还能保证正统。 想来,此人恐怕身似正道心似魔,並非善类好人。 第440章 神教千秋! 东胜神洲,静骨林。 厉行天跟著前方两位金丹修士的路径而去。 这两人是特意安排厉行天接手精锐部队,以及后续事宜的安排和助力。 有熟人来辅助工作自然是好的,能免去不少麻烦事,而且很多琐事也能丟给下面去办。 只不过……这两人对於要去的地方和要办的事情都三缄其口,只表示——您师父交代,为了保密,到了地方才能跟你交代。 虽然奇怪,但毕竟是师父交代,这两人也是师父安排的,厉行天也压下了心中疑惑,毕竟到底要做什么事情,终归要让自己知道。 厉行天进入静骨林已经有了片刻,只觉得此处静謐无声,只有细微的野兽鸣叫之声,却又很快的平息,在这里,似乎只要出声便是死罪一般。 而且这里总会给厉行天一股阴森的感觉,山高林密,只是简单路过就能瞧见许多山洞和夹层,是极好的藏身隱匿之地。 厉行天心中微微感嘆——不愧是师父口中的精锐之师,藏匿的地方都如此讲究。 在厉行天左侧的修士缓缓减慢速度,语气尊敬道: “教主,前方左侧山体內便是据点了。” 厉行天目光微皱,神情稍有疑惑——教主?据点? 这是什么称呼?这精锐修士领头的称呼?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过只是片刻,厉行天便没较劲这个称呼问题。 毕竟十八仙门的秘密部队就是这个称呼也是正常的。 “嗯,麻烦你了。”厉行天轻轻頷首,“路途至此,你也该和我交代了吧,你们两个如何称呼?” 刚刚开口的高瘦修士开口回答:“在下左温,乃是您座下的副教主,您右侧的是您麾下的处刑堂堂主,名字叫余静,您有任何不方便乾的活,都可以让他去做。” “管理教內的事务如果您不想理,即可都交给我们打理。” “我们目前的任务也很简单,不用管那么多,只需要壮大我们势力即可。” “后面的事情都由您师父安排好了。” 厉行天此刻隱约有些回过味来,目光看向自己右侧一脸温和笑意的余静。 三人身形挪移,只是片刻便已至山洞之內。 此处的山洞被掏空了极大一块,还用术法撑住了山体,空间也极大。 厉行天刚踏入其中,目光扫过便能看见三三两两,浑身用黑袍遮住躯体的修士,或瘫或躺的依在山壁之上。 人数粗略望去,大约也只有四十多人。 无论找什么藉口,厉行天都没法把这一群人当做什么——精锐修士。 处刑堂长老余静落地,刚刚露出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此刻满脸儘是凶狠戾气,语气也是极尽呵斥: “想死的就继续躺!不想死的都给我两个呼吸间站起来拜见新教主!” 话音才落下,原先懒散的黑袍人都纷纷站立起来,自觉地排成一队,紧接著就立刻跪伏下去,声音起伏不一,但都还算有力气: “参见教主!” 厉行天目光扫过,大约明白师父口中所谓的【精锐修士】是什么货色了。 自己来此处又大抵要做什么了。 厉行天看向一旁神色冷漠的左温:“我们这教叫什么名字?” 左温神色缓和:“根据上使吩咐,我们是行侠仗义之辈,恰好他和邪灵教有些缘分,乾脆做个同胞兄弟,也唤作邪灵教,做了什么惹不起的大事,只管报出这个名號即可。” 厉行天闻言只能感嘆——还得是师父恋旧,当年在渝州城打过照面的邪修至今都不可肯放过一条活路。 “当邪修也要有当邪修的模样。”厉行天一声大喝,迈步向前方高位走去,“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邪修?” 下方修士微微愣神,有些许人抬起眼睛看向了穿著一袭白衣的厉行天。 厉行天倘然落座最高的椅子之上,目光扫过下方邪修。 既然是师父交代的事情,此时个人的喜恶也已不关键了,此刻要做的便是完美的执行好师父交代的任务。 真论假装邪修,的確自己更为合適,师父的选择是正確的。 厉行天虽然没真亲自调动过他人情绪,但左右跟了师父那么长时间,至少场面话如何说他也是学会了不少。 至少不再是之前没几句好听话说的厉行天了。 “你们不是为了一副等死模样躺在这里才当的邪修。” 厉行天动作缓慢又小心的解下身上披著的白衣,同时周身血气滚动而起,一股极为强悍的血气翻涌而出,只是剎那便將整个山洞照的血气迷茫。 那群匍匐在地的修士只觉得浑身血气搅动,仿佛要跟隨那滔天血气一般。 所有人都惊恐的瞪大双眼,目光看向宛如血主一般的厉行天。 他们原先都以为自己是被正道抓住,所谓投诚不过只是等著处死,如今看见这新教主这等血气…… 莫非那些正道反而才是被詔降的俘虏?! 厉行天血气渐渐染上眼眸:“你们是因为走投无路,又不想自甘墮落,一生註定碌碌无为才当的邪修。” “踏上了这条路,便註定你们再也无法回头。” “这条路,要么往前走,走到顶峰,要么就是死,死的一文不值。” “偏安一隅那是正常人才有的选择,无论是你,亦或者是我,都没有这条路能够走。” “你们要铭记一句话!这一条路!” “没有!懦夫!” 厉行天侧目看向一旁同样一脸震惊,神色难以置信的处刑堂主余静,厉声道: “传令下去!但凡贪生怕死者,尽数血祭!” “但凡怯战不从令者!点天灯!” 余静闻言一脸心悦诚服的神色,目光却不易察觉的瞥过那群投诚邪修……这些人怕是没一个不怕死的。 要按新教主的说法,这些人当场就能全血祭了。 厉行天高坐王位,身后浓厚血气飘荡如虹! 他厉声喝道:“你们以前我不管,在我手下,没有懦夫存活的余地,要不想死,那就表现你们作为邪修的价值!” 余静一脸憧憬的拱手道: “教主千秋!神教千秋!” 左温迅速跟上,紧接著下方匍匐的邪修这一次呼喊的正气也更加有力了不少。 “教主千秋!神教千秋!” 他们大多並不是真被厉行天的发言给感动了。 而是身为邪修的他们明白——正道手段大多也就一剑送你归西。 但这等滔天血气宛如魔主降世一般的邪修,要你死的直接都能算是仁慈。 这等血气,恐怕这新任的教主就只剩下个皮像人了。 第441章 我们不是邪修! 底层邪修终究只是执行者,而非操控者。 厉行天这番言论也只是说给那群邪修说的,毕竟他这教主也只是临时的,所以此刻,他们仍然要制定【新—邪灵教】未来的发展计划。 毕竟发展並不能靠口號。 山崖內一处极为小又极其不透风,还有一股陈旧的血腥气息飘荡的小房间內。 厉行天目光看著房间主位之上用类似人骨打造的椅子,椅子本体可能是其他东西拼接,但左右两个扶手必然是妥妥的脑骨了。 余静和温左都十分自然的站立左右侧位,將那主位留给了厉行天。 厉行天看了两眼,选择直接坐在了下方最末尾的位置。 他又不是真邪修,也没做人骨的癖好,等会出去就让人把这骨头全给埋了,顺便烧点纸钱算是辛苦费算了。 余静、温左眼见厉行天坐在下位,都没多说什么,只是眼光互相对视一样,十分默契的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 两人刚才也是真见识到了这位被直派而来的教主的风采。 没想到这次行动是真发大力了,居然真的找了个顶尖邪修来当教主。 確实相比以假乱真,都不如直接找个真的来更显得无懈可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只不过行事风格如果可以……还是別像个真邪修一样搞血跡和屠村的好。 温左率先拱手开口道:“教主,教派要打出名声和发展,收纳势力和震慑四方是必要之举,只不过行事之间,该有的分寸还是有的,毕竟我们仍要向上有所交代。” 厉行天眉头微蹙,对这番话稍显不满道: “分寸二字不该对邪修去说。” 温左心下一凛,他深明白,这句话便是为接下来的行动定调了。 恐怕接下来要迎接的是腥风血雨的行动。 最为恐怖的是这些行动还將得到上面的默认,当邪修没了顾忌……那绝对是地狱景象。 尤其是这位教主刚刚展现的顶尖风采,绝对能將风景涂抹的更加恐怖。 温左目光微微看向余静,期望他能试图开口转变情况,但温左却只见他的脸上的温和笑意也有些僵住。 余静微微思索,隨后注意措辞和语气开口道: “教主所言自是有道理,邪修当然要有邪修的风格才让人不会起疑,只不过上头总归是要些脸面的,我们做的绝了,难免是要被斥责的。” 厉行天不解询问道:“斥责?我们实心办事能有什么要被斥责的,更何况所做的事情本就是天经地义!还是那句,分寸二字不该对邪修去说,要有什?么异议,我自是亲自跟师父去说,暂且论不到你们担忧这件事。” 天经地义?!天怒人怨才是吧? 虽然心中腹誹,但余静闻言连忙轻轻点头:“既然教主心有谋略,自然要遵从教主命令,我等左右不过辅助。” 他话说完,目光微微抬起看向温左。 事已至此,他余静该说的却也说了。 更何况能培养出这等顶尖邪修的师父,恐怕也非善茬。 上头所做的真正决定也非他们此刻能看清楚的,无论想不想,愿不愿意,此刻都已参与进去,没有了回头路可说。 温左面对余静隱晦眼神,自然明白意思,他微微沉默片刻,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附近的舆图,展开而来。 他伸手点在一处山林之中:“此处便是我们的据点,向右便有村长,再往里些还有个大镇,我们可以从这里汲取教內人员……” “里面有邪修藏匿?”厉行天开口打断。 温左闻言一愣,抬起目光:“根据已知情报来看並没有……莫非教主有消息?” 厉行天皱眉质问道:“没邪修去汲取什么教內成员?你想让平民百姓也当邪修吗?” 温左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厉行天的路数,难不成这位邪修大拿是並不打算吸纳什么成员,打算把村落全活祭了来给自己的血气增加点色彩? 厉行天看出温左表情的迟疑,他瞬间明白这两人在想什么。 “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又不是真来当邪修的!”厉行天站起身来,语气肃穆道, “要打出名声那就去打邪修!邪修圈內消息传播的更快更明了,要吸纳邪修那就去剿灭邪修,收纳那些愿意臣服的邪修!” “我说的是要对那群邪修重拳出击!让他们明白当邪修只能死路一条!同时也能替那些凡人减少遭遇邪修袭击的风险” “而不是让我们去做邪修勾当,让凡人的命去填我要做的任务,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你们要铭记!我们不是邪修!” 余静目光瞪大,看著厉行天极为认真的神色,一时间顿觉世界奇妙。 温左也没敢回话,一个顶尖血气的邪修说自己不是邪修,同时要保护凡人…… 厉行天没理沉默的两人,而是继续开口道: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名声还算可以的邪修群体?” 温左快速反应过来开口道:“有……附近便有一个驻扎在附近的邪修。” “有情报吗?那边最高修为什么境界?” “目前两位金丹修士,最坏不过也就再多一个元婴境的修士。” “就这里了!”厉行天目光扫过两人,“点起人马,明天我来亲自率队!我剿灭邪修时儘量留活口。” “你们负责接收,但凡有拒绝的,也別给我玩感化那一套!原地就给我送走!” “管理那群邪修也是!对邪修別怀有什么心慈手软的想法!” “同时注意!能不伤无辜人群就不要误伤无辜人群,同时,你们下令下去,我们麾下的所有邪修不许对无辜凡人动手。” “有违者,立斩!” 温左和余静目光再一次相对,这一次他们同步又快速的回话道: “是!教主!” ———————— 次日。 温左和余静立於高空,麾下左右的邪修数散在不远处,准备捕捉逃逸的邪修人员。 两人目光看著山谷之中瀰漫而起的滔天血气,看著那一股又一股强大的猩红气息移山填海一般的威势。 温左忽然开口道: “教主昨日所说和今日所做的確一样,余静,你怎么看教主……你说教主真不是邪修吗?” “灵力红了点……也不能代表教主是邪修吧。” 余静从心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只见一柄鬼头大刀带著无尽血气,径直斩向山谷之中。 恐怖毁灭的血腥气息疯狂向四周盪去,被气息沾染的植物被迅速吸乾生命力,化作枯树枯草。 温左茫然的目光又望来。 余静沉默片刻之后再开口道:“或许教主只是觉得这样的刀比较帅而已呢……” 第442章 是路,也是命。 东胜神洲,游云湾。 靠在岸边的一座破旧老屋里,一位身姿妙曼的女子轻轻划开满是灰尘的窗帘,看向窗外。 此刻稠密的细雨落下,下的不急却很密,没什么风,但还能听见雨不断落地的声音。 兴许是这般天气也算不上差,女子语气轻鬆道: “消息都收到了吧。” 虽然面没有朝著屋內,但话还是对屋內的人说的。 破旧老屋內,除却女子之外,还有一位神色肃穆的青年和稍显老成的少年。 气氛沉默片刻,青年才开口道:“尊上说的是新冒出的邪修在大肆追杀其他邪修,耽误了我们的进度?” 女子眼眸闪过些许厌恶情绪,声音显得清冷起来: “要不然是你贪食,害的一群人给你擦屁股的事吗?怎么,你上次没吃饱?这次也想来开开胃?” 青年身形微颤,迅速跪了下去:“属下……” “闭嘴,我从不想听认错的话。”女子目光转回,那双眼眸微微泛著杀意。 要不是能办事的人少的可怜,这种货色早就该回炉重造,去当肥料了。 少年郎模样平常,穿的也十分朴素,属於丟进人群之中也好不起眼,只不过那双眼眸一直很平静,平静到仿佛老人一般,只是眼眸没那么浑浊。 他开口插入话题道:“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眼前的这件事我们得优先去办。” 女子嗤笑一声:“还是你会做老好人。” “你要是骂我能把事情办妥,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任由你骂。”少年郎目光直视女子,“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进度本来就由於天衍宗的人追查耽误了进度。” “时间本就紧急,上面可没那么多耐心听我们的藉口。” 女子目光收回,右手指轻敲自己的左臂: “那你有什么想法。” 少年郎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道:“难得出了个能人,杀了可惜,自然是能詔安便詔安,要是能詔安成功,指不定还能替我们省下不少时间,我们也该给上面一些好消息了。” 女子眉头蹙起:“你不觉得那邪修出现的蹊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隱秘让他们追查不到的时候出现?而且只杀邪修,不杀凡人。这钓鱼的饵才刚入水,你便急的去死?” “想办好事,自然要担些风险。”少年郎笑意褪去,语气认真道,“在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三处那邪修动手的地方。” “情报没错,新冒出头的邪修是最恶的血气邪修。” “那边血气灵气我確认过,不是幻术,而且不单单是血气灵气,我还察觉到了参与血气的顶尖神通!” “元婴境,基础扎实,甚至还拥有神通的血气邪修。” “这些条件融合在一起,毫无疑问,最近新冒头的邪修绝对是有稳定传承的血气邪修。” “有根基传承的血气邪修想修到金丹之境,那得死多少人才养的出来?如果再算上他的师承呢?” “十八仙门之中唯有玄清天宗和天衍宗查的最凶,其余宗门力度显然小了许多。” “但无论是玄清天宗和天衍宗都不会在这种时刻,要这么大的代价来追查这似有似无的线索,这不单单是授人以柄的事情,根据常理推测,这邪修不可能是十八仙门的人。” “至於你的问题,血气邪修自然找邪修修炼自然是更快一些。” 女子静静听完少年郎推测的话,目光挪移而去,声音还是很平静道: “常理就是对的?在我眼里事情安稳落地,哪怕慢些才是正確的。” 少年郎眉目微挑:“那杀了便是对的?按你所说如果是计,我们不也得下场去解决,一个元婴境还有神通的修士,没有化神修为怕是拿不下来。” 话至此,少年郎语气一变,语气带上质问道: “还是你觉得放著不管更合適?等那邪修被正道绞了,我们再继续?” “我们能等,上头也能等?” 女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我仍觉得蹊蹺。” “那你报告回去。”少年郎身子微微往后移了些许,“反正你是此事主导,选择权在你,你也有的是办法让上面点头。” 女子闻言目光瞪向少年郎,那眼眸杀意泛起纯粹。 只可惜少年郎老神自在,毫不在意女子那吞噬杀人的眼神。 场面再次寂静,气氛凝固起来。 青年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只是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亲自去看看。”女子终究鬆了口,只是她眼眸中的杀意一点不减,“你老就准备后手,是杀是留,都得准备好,要事办不成,这次我要你亲自去跟上面报告。” 少年郎闻言缓缓起身:“在这里的都是办事的,事情办砸了,谁能走得脱?事情办好看了,对大家都好,我这里你自是放心。” “怕你疑心,我多解释一句,你要办事不力上面也不会把这种任务交给你,我信不过你也会信上面,你觉得那邪修能拉拢那就拉拢,觉得该杀那就杀,真要放著不管,你也有你的理由。” “我要提醒的只有一句——时间紧急。” 女子闭眼挥手,並不回答少年郎的话。 少年郎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转身推开门,向著细雨走去,只是一会那小小的身影就消失於天地之间。 青年仍跪地磕著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女子闭眼开口:“別在这里污染空气了,滚去准备吧,老路子。” “是!”青年迅速应下,动作快速但基本没什么声音。 没有迟疑,青年迅速转身向著外面的大雨走去。 屋內又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女子睁开了眼,目光看向了门外那飘摇的细雨。 雨是雨,她也是雨。 雨落地能有声音,但她逝去也许就悄无声息。 一切都太过蹊蹺和充满不对劲,宛如一个明晃晃的陷阱就在她的眼前, 她支起身子也向外走去,是不是埋伏,是不是计策,她终归都得去探。 “风雨飘摇……”女子声音呢喃的踏入雨中, “是路……也是命。” 第443章 厉行天的风格 “教主!如今我们麾下如今已有一百二十左右教眾!望附近四周,还未来得及处理的邪修也早已四处逃窜!” “我们神教如今已经风采盎然,统一此处地界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仍是最初的邪修据点,也是最初的那一间屋子,只是骷髏椅子已经被吩咐埋了下去,原来的位置放了一张平平无奇的椅子。 温左微微拱手,看著坐在普通椅子上,还在皱眉看著地图的厉行天恭喜道, “按这番进程下去,我们的任务指日可待了。” 厉行天抬眼而起:“只不过那些邪修准备不足,被我们打了个出其不意,如今他们都四处逃窜隱匿,想找他们比剿灭他们还难。” “恭喜的话留著事情办完了再说,之前剿灭的几个邪修据点东西都整理明白了吗?” 温左轻轻点头:“已经根据教主吩咐办妥了,灵石和能售卖的武器和丹药一律收回,只有那些邪修能用的东西都尽数分给了教眾。” 厉行天闻言满意点头,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把正儿八经的灵石给那群邪修那纯粹就是暴殄天物,不如留著给师父付房费。 “那些教眾对此有意见嘛?”厉行天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话余静接著回答道:“自然没有,有意见的也没机会加入我们。” 厉行天稍显可惜的轻轻点头:“下一个邪修据点你们探清情况了吗?” “自然,只不过大的邪修团伙潜的最是小心难寻,只有一个最高金丹修为的邪修团伙,冒了些头。” 余静开口回答,同时伸手指向地图,將那一伙邪修位置用灵力圈出。 厉行天目光跟去:“积少成多,有事办总比乾等强,等会就拿这群邪修开张,还有让最近养的那一批人也別閒著,今日让他们先上手,一百多个修士太多了,养起来费劲。” 余静连忙回应道:“遵命,教主。” 这些时间下来,两人也算明白了这位教主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 今天说剿灭你,那就不会等到明天。 每天都在找目標,每天都在解决目標。 但是这位教主形式风格也极为鲜明——对於邪修是真出重拳,是物理上的那种。 对於被邪修掳掠的普通凡人,教主倒是显得有耐心多了,检查没有问题之后,就会派人送回后方让太道宗去解决。 如果不看灵力顏色,那么厉行天的行事风格绝对能说得上是——正道领袖。 也难怪此人会被直接安排到如此重要的地方。 只能说——邪修未必不会出英雄! —————— 一个藏匿的山洞之內。 之前在破屋之內开会的曼妙女子目光微微扫过山洞。 只见十数位邪修都目光呆滯的站立在原地,甚至坐在主位之上的金丹邪修也面露恐怖笑容,姿態恐怖的微微扭曲。 女子目光迴转,看向自己面前跪下的脸庞沾著灰尘,却也遮不住那灵动的可人的双眼以及美丽脸庞的少女。 衣裳破的恰到好处,该遮的遮住了,能漏的地方也漏的乾净。 女子扫过少女我见犹怜的脸庞,轻声开口询问: “人长什么样记得清楚?” 少女声音轻柔又显得胆怯:“记住了主上。” 女子轻轻頷首:“进牢里等著吧,任务目標已经在收拾人马准备往这里来了,记得你的任务,有些什么手段儘管用出来。” 血气邪修在邪修之中也是恶名昭彰。 那群修血气的大抵也会被血气塞住了脑迴路,很多事情在那群血气邪修眼里大概只有——杀了!俺要炼了他! 但是也有一件事是脑迴路堵了,也不妨碍血液流通的地方。 虽然有些粗俗和下作,但是越是下作的招数往往越有效果。 血气邪修气血充足,自然也会比其他寻常修士多些欲望,也算是对症下药。 比起那么多里胡哨的计策,还需要得到厉行天的认可进入管理层,都远不如枕边的耳朵和枕边的风来的好用。 有了捨不得的人,自然就会愿意地下头颅,起码也有了谈话的手段,至少也该摸清厉行天的来歷。 至於厉行天打著的中州邪灵教的名號自然也被女子查了乾净,发现只是冒名而已,毕竟邪灵教內也有女子的自己人在。 只可惜女子观察了好些时间,却只发现那邪修只知道找人以及杀人,不然能安排更合適些的手段,毕竟这多少显得有些突兀了。 但是此刻也没法再挑什么了,先试试水再说。 “是,属下必定完成任务。” 少女应答之后缓缓起身,同时检查了嵌入手臂內的魔晶无误之后,才向著山洞深处走去。 隨著少女离去,女子也向著山洞之外走去,离开之前轻轻打了个响指。 山洞內的那些邪修仿佛大梦初醒一般,觉得奇怪奇怪,但又很快吆喝了起来。 坐在上位的金丹邪修更是觉得心悸无比,仿佛莫名其妙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教眾,一边深呼吸,抚平心中莫名的悸动。 只不过……作为金丹修士的他来说,这本不该…… 还未等金丹邪修回过味来,只听门外有一声大喝用灵力波动传来: “中州邪灵教前来广纳信徒!不信皆杀!” 金丹邪修目光瞪大,最近厉行天的风头极大,他自然知晓这一句让所有邪修都心惊胆颤的一句话。 果然他堂堂金丹境修士又怎会平白无故心悸,分明是自己的金丹大道让自己察觉到了不对劲,特来心悸提醒。 这群杀匹怎么找来自己这里的?! 金丹邪修脑海思绪飞快,思考自己现在跑路存活的可能性高些,还是光速滑跪存活概率高些。 还未纠结多久,那极为骇人的血气便从山洞之外以极快的速度涌了进来。 金丹邪修目光瞪大,瞬间明白情况行事,双腿一软,大声喝道: “我……我信……” 轰! 突然出现的猩红一拳极为亮眼,將金丹邪修发出的声音掩盖而过,也顺便將他的脑袋瓜一拳轰的碎。 厉行天身形忽然立於大厅之內,猩红目光扫过还未认清情况的其余邪修,下达了命令: “先杀一批。” 厉行天並非是真要打造庞大的邪修队伍,只是任务而已,这种金丹修士留下性命带回去总归会是隱患,他只需要普通好操控的邪修来掩盖声势罢了。 只不过……就算是邪修,能修炼出如此废物的金丹真是金丹之耻。 大师姐筑基修为大抵便能斩了此人。 第444章 你不像个好人 厉行天只诛了金丹邪修,剩余的邪修则是交给了麾下的教眾。 要是不率先击杀金丹修士,鼓舞一下麾下邪修士气,这群人就会和乌合之眾那般,动手只肯用三分力气,两分隨时准备跑路,剩下的五分则是找个冤大头替自己去拼命。 但是宰了对面修为最高的,那群邪修就真的会愿意去拼命。 无他,因为胜券在握。 这群邪修打起顺风局是真愿意拼命。 那些教眾目前只有筑基练气修为,筑基期修士还能有些手段,邪修练气基本上打的是力大砖飞了。 厉行天默默站立在最高处,目光审视而下,但下方的邪修却没人敢向他看一眼。 金丹邪修的迅速阵亡,此处的邪修的士气迅速崩溃,原本打算逃窜,却发现门口的人数最为多,立刻也打算跪地投降。 只不过有一道声音替他们宣判了死刑。 “这次一个不留,全杀了。”厉行天冰冷声音传来,“杀最多的,回去领赏。” 有人欢喜有人悲壮。 只不过无论欢喜还是悲壮,终究化成一地鲜血。 厉行天一方的人数和气势上的优势过大,战斗並不用多久就已经平息。 厉行天神识扫过,先確定没有其余埋伏之后才开始確定人数,自己这方才的损失並不大,也就七人左右。 战斗才结束,在外確定没有人员逃窜的温左快步走了进来,环视周遭情况后,温左开口道: “搜仔细点,有活著的凡人尽数带到我面前来,死了的就地和我们的人一起埋了。东西全部归纳整齐,等我亲自过去清点。” 做完吩咐,温左快步向前走到了厉行天面前拱手:“教主稍等片刻。” 由於温左是金丹修士,神识能探出许多设置隱秘的藏宝之处,每次打扫收尾的时候温左都会亲自加入查找队伍。 厉行天轻轻頷首表示同意。 由温左领头,一群杀意腾腾还未消散的邪修就开始深入其中,开始打扫。 並未等多久。 厉行天的目光就挪移看向入口深处。 只见麾下邪修押著一批普通凡人便走了过来。 邪修也分多种,但无论哪一种其实都会活抓一批凡人,无论是祭祀还是做实验亦或是吸纳血气。 最不济也能负责链气邪修的伙食问题——不但可以做饭,还能当饭。 只不过被抓凡人时间一长如果没有干涉的话,大部分其实都很难再回到平凡世界。 干涉的手段其实並不复杂,不用讲究什么养心散心。 以太道宗面对这群凡人修士的手段也极为乾脆——大记忆消失术! 直接用灵力冲洗这群凡人的脑海即可,虽然做不到极其细腻,很有可能多擦掉不少记忆,但总体效果还是极其喜人的。 厉行天目光扫过那群人之后就收回目光並不在意——这群人最终的归宿还是会交给太道宗做精细处理。' 他在意的还是等会温左出来做的財物收纳回报。 教眾也十分熟悉这一套流程,压著凡人便开始往外走去,免得这群凡人的隱约的啜泣声让自己的教主心情不悦。 只是一道温柔又动听的声音从人群之中呼唤而出。 “您就是救了我的恩公吗?” 厉行天眉头微皱,目光跟隨声音的方向搜索而去,很快就锁定在了挤在人群之中,望向自己可怜兮兮的柔美少女。 厅內,所有邪修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一半目光看向开口的少女,一半看向坐在椅子上皱眉的厉行天。 寂静的压力让原先有啜泣的凡人也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只是片刻,厉行天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把她带出来,剩下的都先带回去,记得,一个都別死了。” 话音落下,大厅內的空气似乎在流动起来。 负责押人的教眾自然也看见了少女那靚丽脸庞和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心下大抵明白了什么,动作也十分温柔的將其单独留下。 大厅下方的女子孤零零的站在中央,神情紧张的抓著破损的衣物,眼眸微抬,轻轻瞥了一眼之后又连忙低下头去。 厉行天看著面前仿佛极为单纯的少女,目光还是那般平静。 对於自己的长相厉行天是不怀疑的——只是没师父那般帅,但也绝对不丑。 真正耽误自己长相的的是大师姐口中——你怎么老是一副父母惨遭毒手,而周遭全是凶手,你打算把他们全杀了的凶像。 厉行天不懂,自己明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心中也十分平静,为何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表情还能被大师姐如此曲解解读。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厉行天还是明白这大抵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 哪怕是素来温和的三师妹,对於自己的气质也是左右而言他。 厉行天十分確认,自己面无表情的坐在一个邪修的恐怖椅子上,麾下的还是一群妖魔鬼怪的邪修教眾,只要眼睛没瞎的,那一句恩公左右是喊不出来的。 毕竟这一眼就是逃出狼口又进虎口的架势。 他確定这位开口喊自己恩公的少女眼睛明显没瞎,现在要做的是不是確定这是被嚇傻了。 如果不是,那么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就是別有用心了。 结合最近自己在做的事情,恐怕是师父要钓的鱼开始尝试咬鉤了。 厉行天目光低下,看著神色紧张的少女: “我只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谁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神色慌张的抬起头:“什……什么……” “一句。” “没有谁让我来的……” “两句。” “真的……”少女似乎紧张极了,瞬间瘫软在地,眼泪瞬间从眼眶里流下,好一副可怜模样。 厉行天站起身来,一步又一步向少女走去: “你不傻也不瞎,只是藉口找的不怎么好,我给你个忠告,如果你非要喊恩公吸引我注意力,那么你该装瞎再喊。” 少女目光瞪大,眼泪不断流淌,身形缓缓往外挪去。 厉行天的脚步更快,站定在了少女的面前,目光稍显森冷,一只手已经向少女伸去。 “我只是觉得你像个好人!”少女闭上眼眸,大声喊道。 少女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人握住,隨后拉了起来。 她再睁开眼,只见厉行天神色平静,眼眸中的杀意已经消散。 厉行天把少女扶起,脸上露出笑容:“你倒是眼光不错。” 少女闻言瞬间鬆了口气……赌对了吗? 下一刻,小腹一阵极为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少女难以置信的低头向剧痛方向看去。 只见厉行天手中握著短匕,而她目光之中只见短匕的柄,刃已经完全没入她的腹中。 她缓慢抬起头,看向了厉行天。 厉行天的神情不悲不喜:“只不过,你不像个好人。” 第445章 交给师父去 那声音平静又无情,少女的眼眸终於带上了些许挣扎之意。 虽然是任务,也明白自己回去的概率极低,但是生存的本能总是让人会下意识的挣扎。 亦或者说……这死的也实在是太快了吧。 这人神色之中一点欲望都没有,有的只有审视和提防,似乎对於自己早有预防那般。 而且小腹的痛感愈发猛烈,少女明白,这种小刀伤口並不足以造成如此剧烈的痛感,这是来自邪修的手段。 比死还惨的事情就是沦落到邪修手中感受生不如死。 厉行天目光紧盯少女眼眸:“你的主子似乎没打算真来救你。” “我……没……没有。”愈发剧烈的疼痛让少女整张脸开始狰狞起来,声音也显得有些歇斯底里,“我……我真没……人……指示。” 厉行天轻轻扭转短匕:“痛吗?” 少女面色苍白的用力点头,双手紧握那双她波动不动的大手。 “那你知道,没有经歷过这些事情的凡人,其实是忍不住这痛感吗?”厉行天声音平静,“如果我面前的是正常凡人,现在有的只会是求饶和承认,而不是像你这般平静风采的否认。” 逐渐加剧的疼痛让少女无法保持最初的平静,也没法再细细回忆曾经学的技巧,或者说哪怕回忆起来恐怕在这位不近女色的邪修面前毫无用处。 不过常年的练习,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还在发挥,宛如刻在神识的教条让她继续发言。 少女那双眼眸泪眼婆娑,声音淒柔:“我……没有……” 坦白只有死路一条,抗拒才有一线生机。 厉行天不再多说什么,手中灵力涌入短匕之中,少女瞬间瘫软倒在地上,发出声响。 周遭邪修都沉默不语,安静又快速的做著手上的事情,也没觉得厉行天做的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对於邪修来说,厉行天的手段其实已经非常温和了,血气邪修没来一个大变活人已经算是收敛极了。 厉行天微微抬手,几缕血气瞬间涌进少女体內,封住全部脉络,保证灵力不再能流通,同时控制少女体內的血流速度,让她处於昏迷假死状態。 同时取出能隔绝通讯和感应的法宝,激活之后直接用少女的头髮绑住,悬掛在她的丝髮之上。 既然有可能是鱼,那么这鱼身上必然有些手段,最好能处理乾净再送到师父那边去。 自己並非什么审讯好手,是不是上鉤的鱼交给师父去查验即可,刚刚多费的口舌不过只是尝试套话,看看能不能免去麻烦师父,只是结果並不理想。 这少女师父是杀是放,师父自然有他的定夺。 温左察觉动静,快速的回来,目光迅速锁定躺在地上,腹部还插著一柄短匕的少女。 “你和余堂主亲自护送她去我师父那里。”厉行天吩咐道,“就说这人有些问题,让师父替我查清,是不是仇家,这件事优先去办,现在就出发。” 温左自是明了厉行天没明言的情况,这极有可能是饵钓到东西了,他连忙拱手: “遵命。” ———————— 东胜神洲,渠临。 渠临距离摇光仙城算不得远,只是极少有修士会来到此处。 无他——灵气贫瘠。 摇光仙城流转的灵脉本该也从此处流转,但却被摇光仙城拦下,於是此处的灵力就极为贫瘠。 起码楚星尘觉得此处的灵气含量可以媲美南瞻部洲玄武国的十里坡了。 留在此处几乎全是凡人,甚至妖兽也不在这里冒头。 灵气虽然贫瘠,但此处人烟却是不错,土地还算肥沃,楚星尘立於空中,一眼望去起码也算一片乐土。 只是这里不会是修士的乐土罢了。 追查【魔】,自然不能单靠厉行天装邪修去追查,楚星尘躲在摇光仙阁里吃香喝辣的等消息。 更何况厉行天那一条线未必能钓的到鱼,楚星尘自然要另做打算。 玉阳道子追查曾经持有【仿规则水晶】的邪修具体底细,以及消息追证,最好能摸清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哪里出现。 太道宗情报和势力扎根东胜神洲千年之久,这远不是一些天衍宗布置的简易探子能比擬的。 不得不说,玉阳道子愿意帮忙的確省了极大的力气。 天衍宗最初还担心太道宗是否会阻碍,而如今在玉阳道子的加持之下,太道宗也开始为这件事而动了起来,这是极为强大的助力。 由於最初找玉阳道子帮忙时,承诺了有消息不会瞒他。 於是楚星尘乾脆就將信息处理信息以及行动安排都交给了玉阳道子去办——根据楚星尘了解,玉阳道子现在在安排七条线的追查情况。 上次楚星尘见玉阳道子的时候,哪怕玉阳道子直接用神识扫递来的消息,也看上去有些繁忙。 毕竟除了接受消息,也得根据消息安排后续要做的事情。 楚星尘见此,別说太道宗的情报了,天衍宗直达的情报也直接让玉阳道子先看。 直接把谢灵玉也从那繁忙的文书事务之中拉扯出来。 由於情报系统里面也有天衍宗的机密情报,玉阳道子也没法喊其他的太道宗弟子或者长老来帮忙处理。 楚星尘的態度到了,他玉阳道子自然不能落了下风。 他这位名义上统领一切事物的主將,则是领著谢灵玉,根据玉阳道子传回的消息去探查情况,看看能否从蛛丝马跡之中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楚星尘如此安排,其实也另有想法。 玉阳道子作为下一任的太道宗掌门,安排事情的能力本身就不会差,而他楚星尘,真正能出奇制胜,能抓到任何蛛丝马跡的则是他的底牌——能看穿人的词条能力。 有时候证据和人会骗,但词条不会。 谢灵玉目光看向一旁神色认真的楚星尘,忍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开口询问道: “玉阳道子那边没问题吗?” 楚星尘收回目光,一脸纯真道:“你是说天衍宗埋下的暗子被玉阳道子知道这件事?放心吧,我已经和衍韵说过了,她说她后续会安排好一切事情,这些事情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麻烦。” 谢灵玉轻嘆了口气: “我总觉这件事办完,玉阳道子要跟你绝交。” 第456章 买缘 楚星尘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谢灵玉的话,转而开口道: “这次情报是什么?” 谢灵玉微微思索確认了一下后开口回答道: “根据太道宗情报,有一位邪修头领便是从这里出来的,而且修为进涨很快,远超普通邪修进展,哪怕天赋喜人,也不像是毫无根基误入歧途修士的进度。” “玉阳觉得有些邪修或许是被特选出来的,或许魔没有明著帮忙,但绝对会有暗地的扶持。” “他还觉得,此处离扶摇仙城极近,如果真的要实验某种东西还想不被轻易发现,那么对消息的感知可能远比找个合適的地方。” 楚星尘目光挪移:“灵玉大人觉得玉阳那小子所说的话如何?” 谢灵玉望去,只见楚星尘眼眸微挑好似打趣: “自然说的有些道理,更何况有太道宗情报做保底,怎么,你觉得我蠢?” 楚星尘表情瞬间正色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以玉阳那小子的脑袋瓜子不会想那么清楚,唯有灵玉大人的机智聪明,才会想的如此细致而已。” 谢灵玉自是明白楚星尘算是半哄半打趣,她並不在意,继续正题道: “办正事了,已经有那人的具体名字和住址了,你打算从哪里入手,我们最好別打草惊蛇才是,免得其他线的人也难以追查。” “怎么办?当然是挨家挨户送温暖。”楚星尘轻嘆了口气,“早知道还有这档子事要去办,就该把崔浩带来,正好那小子估计在万岭也待够了。” 谢灵玉没有反驳,而是相当认同的点了点头。 最近几年时间她也在万岭,哪怕没有特意交集,自然而然的也会明白崔浩的天赋。 周平可能会因为厉行天那一副隨时准备杀人的神情而退却不敢交流,清禾可能因为不喜欢林洛雨有什么是什么的办事风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但唯独崔浩,望遍宗门內外,真的是没人跟他不熟。 纵然是逮捕崔浩数次,体验过生气三师姐的手段,崔浩也总能仿佛忘掉一切一般,第二天依旧一脸笑意的和陈白青要一杯茶喝。 崔浩並非是不会记仇的二傻子和老好人,正相反,清禾一直说他的黑心小子二號。 他一整天似乎总在嘻嘻哈哈,却能不自觉跟人拉近距离。 这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是真的无论是谁,只要他愿意,总会和人打好关係,哪怕是白玄灵也会和他坦然碰杯。 真要潜伏的话,崔浩也许也是一把好手。 厉行天可能靠那血气混入,崔浩则是可以靠人缘混入,指不定还能混到不低的位置去。 只能说人才到哪里都会发挥独特的光芒,引人注意。 楚星尘目光看向前方小城,渠临毕竟靠在扶摇仙城,商贩过脚,终归也发展了小城,而不是村落。 楚星尘微微抬手唤来万般,一股翠绿色灵力微微將他和灵玉包裹。 小白青的幻术水准愈发高了起来,万般也能加持其中,这也省了不少功夫。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错过就要再等一辈子了,不喜欢看卖艺的,还不喜欢捡钱吗?!” 楚星尘化作了中年道人,右手手持浮尘站於闹市之中,左手则持著些许散碎银两,隨著话语落下,直接將手中的散碎银两泼了出去。 那散碎小银两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闹市之中宛如铜钟巨响一般。 楚星尘原本身前空无一人,却飞快的挤来了一大批人。 些许银两被飞快的捡了个乾净,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高喊: “仙长再丟一些。” 谢灵玉站在楚星尘的右侧持著幢幡,上书——万年仙缘如云中迷雾,眼下黄金却是未来百年。 只是再右侧一些,胸膛上已经盖著石块的卖艺人目光瞪大,手中撑著石板,迟疑著要不要推开石板也挤过去。 他娘的,原以为是同行,没想到是来当善主的。 声音愈发嘈杂,围过来的人也越多。 面对愈发嘈杂的声音,楚星尘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压过所有人: “银钱丟不丟,取决於你们会不会做人,但凡再有多叫,本道立刻走人,老道手中的千两黄金自寻其他有缘人。” 声音清晰的传达给每个人。 嘈杂的声音不过些许时刻就彻底平息,多想开口的人也被身侧的人给压住。 楚星尘伸手指向一旁的幢幡: “老道严格来说不算什么善人,说是商人更为贴切,老道求仙心切,但奈何自身仙缘终究差了些,所以特来此处买些仙缘。” “修仙讲究因果有序,我用银钱买诸位仙缘,一进一出,有因有果,仙缘愈好,价钱越贵,贵者,万金来换,自然,也有不值钱的,价值数文亦或者一两银子。” “有贵有贱本就是天定,觉得便宜可以不卖,觉得有缘想求缘也可以不出。” “只不过修仙路上困难重重,无根基无背景又能走到哪儿去?腥风血雨更是家常便饭,但眼下黄金却是百年出路,值不值,大家自由定数。” “老道在此处求缘三天,三天之后收摊走人,愿意卖仙缘的,从此处开始排队,再有一事,老道不收不按规矩办事人的仙缘。” 楚星尘话语落下,谢灵玉化作的小道轻摇幢幡,一股金色能量隱约盪起,引得周遭人惊嘆连连。 只是在懂行的眼里,这只不过链气修士就能施展的小手段罢了。 谢灵玉做完这些事情,目光就看著楚星尘一脸肃穆的开始认真【买缘】。 买缘一说自然是无稽之谈,看缘一事也唯有天衍宗还算有些手段,但也只是鸿运其天,厉害到难以遮掩,才算看的比较真切些。 要是寻常人来看,硬要辨什么好坏,哪怕吕玄来了也得抓瞎。 更何况仙缘也只是仙缘,心性悟性也自是缺一不可。 楚星尘摆摊买缘的目的也很明显——既然找上门显眼,那么等人上门岂不是方便。 既然明里追查容易让人警惕,那么化作有心歹人背地动手岂不是更能隱匿。 谢灵玉觉得这其中有些奇怪,但看著楚星尘篤定能行的模样,自然也是信的,站在一旁便当起了小道撑幢幡。 她看著楚星尘眼眸似乎盯著前面买缘的人,但却又不像真切看著。 楚星尘声音平稳: “你仙缘著实不错,黄金二两,卖吗?” “卖!”卖缘的是一位稍显瘦弱的中年男子,他语气极为激动。 楚星尘反手取出二两黄金放在桌上,一缕金色光芒装模作样的注入黄金之中,隨后大声道: “卖缘黄金只有卖缘者能,豪取抢夺者受天运反噬,破家,散財,亡命,不信的尽可试试。” 中年男子在楚星尘轻轻頷首之下,伸手接过了二两黄金,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 “娘……你终於有救了。” 言罢,他快速离去。 楚星尘神色平静看著中年男子离去。 好人有些好报,总是没错的。 天不给,他给。 第457章 唯有真卖命的,才捨得一身无用行头 渠临城西,一位买缘的道士彻底火了。 一开始还有人担忧,毕竟玄而又玄的东西难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大撒幣这种事情除了大撒幣之外几乎没人去做。 不过隨著卖缘的人愈来愈多,有人仗著卖缘很是发了一笔財,而且也活蹦乱跳,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正如同那幢幡所写——万年仙缘如云中迷雾,眼下黄金却是未来百年。 那么多人仗著卖缘发了笔財,却唯独自己还是那般穷。 別人过得贫瘠是心里的疗伤灵药,他人变得豪横却是心中剜刀伤口。 哪怕再小气的人也会把贫穷共享,就算再大方的人也难忍独自贫穷。 无论怎么思索和反覆,最终只有一句话——卖! 都活了不知多少年了,连仙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本就不指望能修什么仙了,仙缘本就一团迷雾,但换到手中的银钱却是实打实的。 至少明日的烧饼可以换成烧鸡。 更何况仙缘浅薄者不过十数铜钱,仙缘厚重者却已经有十两黄金。 这其中隱约也有些攀比。 白银十两自然能胜数枚铜钱,从仙缘却又比到气运。 无论是什么缘由之下,楚星尘面前的摊贩算是彻底红火了起来,甚至有人怕惊了楚星尘不愿意收缘,甚至开始自动维持秩序。 自然,凡人只需要如何考虑卖缘,卖缘的价钱合不合適,然而某些人就得回味这东西到底对不对。 一位少年郎穿著朴素的麻衣,神情似乎好奇的打量著前方排队排到离谱的队伍。 如果山洞女子来此,自然能认得这便是当初开会时的同伙少年郎。 少年郎的身侧站著一位身形黝黑,像是庄稼汉一般的中年男子。 “玉米,你怎么瞧这人?”少年郎忽然开口询问,“你觉得这是什么路子?” “低头耕作才有食吃,地上捡的大多都要命。”庄稼汉微微沉思后开口回答,隨后转而询问道:“西瓜,你觉得呢?” 少年郎脸上笑意温和,声音却显得有些狐疑: “钓鱼总要打窝,哗啦啦的一片无数鱼去爭,可要命的只有带鉤的。” 庄稼汉轻轻点头,稍显木訥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西瓜素来聪明,此刻他这话也算认得自己的意见。 “那我们不用管吗?”庄稼汉再次询问,“如果要管也算方便,那两人似乎只是链气修士。” 少年郎眉目微起:“之前去开会的时候,冬瓜说最近异常的紧,觉得那邪修是饵,我倒不那么觉得,如今怪事频发,链气修士买缘……冬瓜的稳妥还是有道理的。” 庄稼汉不理这话,这些话已经超过他能处理的范围,这时候他要做的是安静的等待安排。 处理那卖缘道士是,充耳不闻也是。 “邪修那边冬瓜在处理了,老家这时候可不能被人给掏了。”少年郎终於做下决定,“无论是不是找我们的,总得明白清楚。” 少年郎目光挪移:“玉米,你就不好奇你的仙缘能卖几个子吗?” 玉米瞭然意思,径直站起身来向排队队伍走去。 少年郎悠悠然起身,目光再次看向卖缘的道士,只是忽然,那道士目光抬起,似乎直直的向自己看来,好似发现了他一般。 心中一惊,少年郎的瞳孔微微缩起。 链气修士又怎么会发觉自己的目光?是饵?这也能发觉的?哪里来的怪物东西? 只是下一刻,那道士轻轻抿了抿嘴,隨后又挪开了目光。 似乎是在看他,却又好像是看他身侧的东西。 少年郎目光看向侧边,只见是一块芝麻大饼在一旁。 那道长还只是链气修士,尚且不能辟穀……不过都链气了,还会贪图这一块大饼吗? 少年郎再看回卖缘道士,只见他神情平静,又开始继续买缘,目光再没向自己这边看来。 个人有个人胃口吧。 少年郎思绪闪过,毕竟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链气修士能够感知到自己的。 都先等玉米的匯报或者情况再说。 买缘的道士…… 少年郎站起身来,拾起一旁的芝麻大饼咬了一口轻轻咀嚼起来。 味道的確不错,难怪那道士会看来。 少年郎咬著大饼,一边向外走去,却没注意那道士脸上忽然露出了些许笑容。 少年郎没注意到,但楚星尘身侧的谢灵玉確实注意到了。 两天的买缘,楚星尘还能讲几句话,她则是真坐在原地,手中拿著幢幡等著,原本会觉得无聊,但不知为何其实也没有很无聊。 听著楚星尘胡扯,买缘的银钱似乎也不是无的放矢。 谢灵玉坐在一旁听著楚星尘胡扯,一来学习一下楚星尘那张口吐莲一般的嘴,二来也记一记,將来楚星尘拿重复的词来忽悠自己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能发现。 总有一天,楚星尘肯定要在她手中折上一次,让他不敢胡说。 由於在观察和学习,谢灵玉自然能够敏锐捕捉。 这是真钓到东西了? 谢灵玉看了眼老神自在,仍在买缘的楚星尘微微迟疑之后,还是什么都没问,静静持著幢幡。 有些好奇,不过等事情办完之后再问。 谢灵玉自问自己没什么演技,要是提早知道什么消息估计会被人识破。 只要不知道,那便不需要演技。 坐定! 时间流逝,夜幕微垂。 楚星尘看著逐渐走近的黝黑庄稼汉,忽然朝一旁开口道: “徒弟,为师五穀不全,去那边买个芝麻烧饼回来。” 谢灵玉一愣,目光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挥了挥手,打发似的开口:“愣著做什么?你也饿了?那也给你买一份。” “哦……”谢灵玉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幢幡就逆著人流往那小摊而去。 楚星尘打发了专门察觉自己表情,但又不会遮掩自己神色的谢灵玉,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看向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庄稼汉。 “道长,我的仙缘值几个钱?”庄稼汉立定,那质朴的眼眸直视楚星尘。 楚星尘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隨后神色稍显震惊道: “您这仙缘是我见过最厚的一位了,钱恐怕不足以衡量您的价值了。” 庄稼汉目光微抬:“那用什么衡量?” “那得再仔细看看才行。” 楚星尘从椅子上起身,伸手摸向了庄稼汉的手臂,接触瞬间,一股微不可闻的血气注入庄稼汉体內。 庄稼汉瞬间察觉注入体內的血气,目光微眯,不復木訥神情。 “您这仙缘得用烧饼来换!”楚星尘大声一喝,隨即声音瞬间压小,几乎微不可闻,“不知此处有虎盘踞,只图一口饭吃,事情办完就走。” 庄稼汉反手抓住楚星尘的手臂,声音同样压低: “你怎知,我不是来抓你的?” “抓我的,都是一身锦衣华服,唯有真卖命的,才捨得一身无用行头。” 楚星尘脸上笑意温和。 第458章 这是送来救的? 渠临城外,一座极为普通的农户家中,青绿的麦苗已经隱约有了金色光点。 少年郎搬来了张椅子静静坐在麦田前,望著天上高掛的月亮,听著耳边窸窸窣窣的虫鸣。 万籟俱寂。 少年郎忽然有个念头,要是一直就这样……似乎也很不错。 但只是片刻,这个想法便被他拋之脑后。 少年郎缓缓伸手仿佛要握住月亮,要握住这片天地。 当了这么久的老鼠,又怎憋得下这股气,自己努力这么久,不就要个天地倒转! “西瓜,我回来了。”庄稼汉从老远就开口。 少年郎放下手,目光挪去:“那伙人什么底细?” “邪灵教的。”庄稼汉快步走来,站著在少年郎面前开口道,“那人虽然只是练气,但人聪明的紧,见面就判断我也是异类,见面就用了血气证明他的身份。” “是吗……”少年郎像老人那般微微眯眼,语气也惆悵了些许,“那他们目的呢?总不能要和我说邪灵教转行当善人,要给以前的事情赎罪吧?” 庄稼汉没有隱瞒乾脆的开口道:“说是先用金银开路获取信任,后面打算活祭和其他需要人的时候就不用硬掳人了。” 少年郎轻笑起来,目光看向庄稼汉道:“你觉得他这话真吗?” “不真。”庄稼汉摇头道,“只是群凡人,硬掳又能如何,邪灵教不是这种办事风格,只是……那血气做不得假。” 少年郎轻敲椅子,片刻后开口道: “请来我亲自问问吧,冬瓜都卖命干活去了,要是这回事情再败,我这把老骨头估计都得被拆散了。” “今天,还是明天?”庄稼汉追问。 少年郎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明天吧……再让我安稳的躺一夜。” 庄稼汉轻轻点头,只是头点到一半,便又听见少年郎后续的话。 “如果我明天没回来,就当我死了,不用找我也不要继续追查,全部撤出渠临城,不要再来,你全力按我吩咐准备去支援冬瓜。” “如果我回来,却又吩咐了其他事情,也不用理我,就背著我继续支援冬瓜,你的第一任务从明天开始,便是支援冬瓜。” 庄稼汉微微沉默,目光看向闭眼躺在椅子上的少年郎。 听著他如同交代遗言的话语。 “嗯。”庄稼汉开口应道。 —————— 渠临城,一处小院內。 谢灵玉半张脸映著月光,纤纤玉手撑著右脸,这是她跟楚星尘学的,以前觉得不雅观,如今用起来却比楚星尘还顺手。 她好奇询问:“今日你支开我,是发觉了什么事?那个庄稼汉?” “嗯……”楚星尘目光移去,看著和月光相得益彰的谢灵玉,看著谢灵玉好奇的眼神,笑著询问道:“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支开你?” 谢灵玉不解道:“为什么要问。” “不觉得我这是不信任你或者什么的?” “我又不是清禾,什么事情都要问来问去的,我自然会想,真有不明白的再问你。” “哇,不愧是灵玉大人,实在太靠谱了。” “那是自然,当年你求我办事的时候笑的可比现在好看多了。” 楚星尘闻言脸上露出欢喜笑容,微微挑眉道:“是这样的吗?灵玉大人?” 谢灵玉也轻笑起来:“差不多。” 月光平静,映笑两人。 忽然感觉,那茫茫时间却恍如隔日。 谢灵玉看著楚星尘的眼眸,没坚持多久便挪开目光看向明月: “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今天还有閒情逸致的叫我出来赏月?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会一路追踪,然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楚星尘也抬眼看向月亮,语气慵懒道:“因为今晚月色真美。” “嗯……”谢灵玉看著明月,“那就明天再说吧。” —————— 摇光仙城,摇光仙阁。 今日皎皎月色也透不进的繁华之內,玉阳道子周遭面前一叠的情报从他面前飞过。 急需处理的被放在玉阳道子身侧,不算紧急的则是直接丟给一旁楚星尘手下的人自己去办。 不过纵然如此,很多情报都要过他的眼,而且这已经是被挑选过的。 更多情报是紧急直达,是玉阳道子全部要看的。 玉阳道子用神识扫过之后,一边思索,一边就开始用符籙刻入要下的命令。 不过再多的事情,终归有处理完的时候。 他毕竟是化神修士,神识全开的情况下终归是能处理完的,说不上累,只是一整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处理这些东西,著实也让玉阳感觉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玉阳道子將最后一道命令下完,隨后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的情报消息都结束了?还有紧急来信,或者紧急任务预备队伍吗?” “没有了,最近消息都算不上多。”有人开口回答。 玉阳道子轻轻頷首,缓缓站起身。 摇光仙阁的顶层甲等客服之內,都是有灵石供能照明,而且窗户並非黑布,却也能遮挡全部外面的光芒。 之前谢灵玉还在一起办公的时候,玉阳道子倒也没这么多事,还能閒下来喝杯茶。 自从楚星尘把谢灵玉带走之后,閒这个字是真的和他没什么关係了。 不过玉阳道子也没什么怨言,只要能把事情办妥就行。 毕竟楚星尘表现了態度,那他多忙一些也是自然的,更何况楚星尘也亲自去查线索了。 玉阳道子迈步走向窗户,他自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都不知道。 他轻轻推开窗户,月光微微照耀进了窗户內。 “夜了啊……”玉阳道子轻轻感嘆一句,“也该歇……” “急信!” 急切的声音先响起,隨后是敲门声。 玉阳道子把说了一半的话憋了回去,默默地看了一眼今日格外温和的明月后,便將窗户重新关上。 “进来。”玉阳道子向案牘走去。 事情总归是要办的。 门被推开。 左温和余静快步走来,没等玉阳道子发问,便从乾坤袋之中將浑身僵硬的少女取出。 玉阳道子稍显沉默的看著女子梆硬的躺在下方的地板之上,小腹之中还有一柄匕首的柄露在外面。 左温察觉玉阳道子神情,连忙开口解释:“没死。” “我知道没死。”玉阳道子第一次轻抚额头,询问道, “这人是什么情况?是送来救的吗?” 温左微微迟疑的开口道: “额……教主说是送来给他师父来审的。” 玉阳道子轻嘆了口气,本以为自己会对温左的话感到不解和疑惑,但他现在內心却格外平静。 也许是楚星尘的閾值给他拉高了,对於他徒弟的也自然有了包容度。 送来个快躺板板的少女来给自己审,也算不上什么事了。 第459章 你以及你的人被徵用了。 渠临城內。 少年郎直接抬步向著买缘的道士而去,周遭路人纷纷为他让开道路,但眼神却没望向这位神情严肃的少年郎,仿佛並不知晓他的存在一般。 挤过人群。 少年郎站在了楚星尘面前,身后的人对於突兀出现在面前的少年郎,疑惑的神色之出现了片刻,隨后依旧安静的站在远处。 楚星尘目光平静的看著少年郎,脸上微微露出些许笑意: “昨日不是说许我摆摊吗?” 谢灵玉眉头微蹙,看著面前的少年郎,左右也看不出他有像【魔】模样。 少年郎脸上同样露出笑容:“自然,不过我是来卖缘的,你觉得我的缘值多少?” 楚星尘没有立即回答,等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一文不值。” 少年郎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想来此人的一举一动是被监视的,至少背后的人能听见,也能通过某种手段联繫到买缘的道士才是。 不过也好,不用再多找背后之人。 他微微施加压力道:“你们邪修该明白,想办好一件事很难,但要想他办不好很简单。” “那你这是打算跟我们邪灵教比底线?”楚星尘脸上笑意难掩,语气平静开口道, “我们的屠城是连蚂蚁都不放过的那种,办不好的事情海了去了,你们愿意待在这里总不能是因为芝麻饼好吃吧?” “这里事情办不了我们总能找机会硬办,再不行换个地方去办,你们要是不成,我想应该要你老命了吧?一件事情要谈了再谈。” 少年郎面容瞬间严肃:“你这是在威胁我?” 楚星尘嗤笑回答:“难不成是在跟你求饶?” 少年郎目光微眯,周身愿力浮动而起,夹杂著灵力波动,斥道: “不过被佛门追著杀的二流邪教罢了,我反手可灭,在实力面前,你们的威胁只是可笑童言罢了。” 谢灵玉微微伸手,直接替楚星尘挡住了这股威势。 少年郎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谢灵玉的身上,没想到这位小道童居然才是这两人队伍的主角。 这修为……不低。 谢灵玉目光挪移看了眼楚星尘,表情稍有奇怪,但是用清冷的语气开口道: “没想到外面邪修跟好人似的,底线那么高,我们惹不起十八仙门之一的佛门,你们就惹的起了?回头我就寄一封举报信给太道宗。” 少年郎目光从无关人员楚星尘身上,挪移到了真正黑手谢灵玉身上,同样不服输的嗤笑了一声: “举报信?太道宗能理你们?” “那你猜猜佛门为什么会不计一切代价的追杀我们?”谢灵玉嘴角轻抿,继续开口道, “难不成是因为佛门真善心大发?自然是我们手里有东西,要做的不多,只需要让他们狐疑你手里也有就行,自然有的是天罗地网来找你们。” “你懂得,好事难办,坏事只是一嘴的事情罢了。” 谢灵玉说完,目光再次瞥了一眼老神自在,仿佛不是他在说话的楚星尘。 別人不知道佛门为什么追杀邪灵教,她难不成还不知道吗? 还不是楚星尘和徐尽去佛门捣乱,惹了事情把邪灵教的教名一报,搞得佛门疯狂追杀。 如今在楚星尘嘴里一变,弄得邪灵教手中好像是有什么好东西或者情报,利益大到佛门会不计一切代价的来追杀。 但……的確格外好用。 谢灵玉看著少年郎面色肃穆,半天没说话,不知道在思索真假,还是思索什么。 少年郎忍了片刻,最终还是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刻画著黑鸦的血佩放在了楚星尘面前的桌子上。 楚星尘看了眼桌子上的玉佩微微有些愣神,他不认识这玩意,於是目光又转而看向了谢灵玉。 谢灵玉自然明白楚星尘那纯真的眼眸之中的询问之意,不过好在,她还真认识,传音楚星尘道: “邪灵教的黑鸦血玉,这人在邪灵教至少是副堂级別,地位应该算高。” 楚星尘瞬间瞭然……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少年郎看著两人互相对视又一言不发: “这里已经有其他事情在办了,带著你们的人退出去。” 谢灵玉看了眼微微深思的楚星尘,没等他继续传音,楚星尘一直有些该了解的常识不了解,而且她还有些了解楚星尘,她自行开口道: “你以及你们的所有人现在都被征办了,这里是总舵,直令迟一些便有人给你送来,我们在执行教內最高机密任务。” 楚星尘目光神色稍显讶异的看向了谢灵玉。 少年郎的目光更为震惊的看向了谢灵玉,邪灵教作为能坐落中州的邪教,除却本身容易吸纳人员之外,也少不了他们的暗中扶持,自然也在教內安排了不少人员担任职位。 除却暗鸦教主那一脉之外,剩下相当一部分其实都归他们的人掌握。 参与进这个组织也是因为这组织的框架跟没组织一样,基本上都各干各的事,最多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但办事的名声也都归邪灵教,属於专业背锅。 不过只有一个情况例外——暗鸦教主下的直令。 这意思也很明確——你们平常乾的破事的锅我全背了,但要紧的时候你们都优先按我的命令去办。 如果可以,少年郎本身也不太想拿邪灵教的身份出来。 毕竟这玩意是真双刃剑,尤其是被佛门追杀的时候。 毕竟邪灵教坑邪灵教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关於佛门追杀,邪灵教內部也自查了好多次,但都没什么问题,唯有暗鸦教主对此沉默寡言,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下令四散中州教內队伍,隨后就率先隱匿起来,不见踪影。 跑的那叫一个快字了得。 至此,少年郎等人收集的情报也只能揣测——暗鸦教主手中有绝密內容引来佛门追杀。 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撞上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暗鸦教主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会引的佛门不顾一切的追杀? 这个答案对於少年郎的上面来说可能远比自己目前要办的事情更为重要。 而且……如果真能参与进去,应该能知道这伙人到底要做什么,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 少年郎心中纠结不已。 第460章 我怎么瞧得不太像 摇光仙阁。 楚星尘乾脆的推开了天字甲等客服的大门,这次意外的遇见那少年郎的价值极大。 【魔】应该是分为了几批在潜伏,其中一批在邪灵教,这一批在邪灵教的魔佛门大抵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不该是这种追杀模式。 只需要佛门施压麾下当狗的【魔】即可,佛门终归是人,但魔可是真魔啊。 再其次两批潜伏起来的【魔】大抵没什么联繫,或者佛门的高位还是由人来把控,绝密的消息不会轻易流出。 否则那少年郎不该纠结异常的表现,最后只是磨磨唧唧的表示真见了直令再说。 佛门为何追杀邪灵教的消息,在那群人眼里估计也是一团迷雾。 这次算是意外之喜,本想暗中看看词条再说,没想到直接钓到人家大本营去了。 只不过真想再拉拉鱼线,那饵上也得有真东西才行——暗鸦教主所谓的直令。 直令这玩意大抵只有的图像留下,毕竟暗鸦教主下令次数极少,但十八仙门终归是十八仙门,中州那么点事想瞒过他们的眼睛还是极难的。 关於邪灵教的情报还是齐全的。 虽然真的楚星尘没有,但是假的还造不出来吗? 造假也是有分品阶的,散修隨手拿石头刻的和太道宗高阶炼器修士对著图像疯狂发力是不一样的。 暗鸦主教造出来的东西十八仙门绝对造的出来,十八仙门造出来的东西,暗鸦主教这辈子都有可能造不出来。 造假是门艺术,但艺术家太道宗应该比比皆是。 楚星尘推开大门,目光扫过场內情况,隨即想说的话便停了下来,目光稍显疑惑的望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一位少女腹中插著匕首被吊了起来,玉阳道子轻轻扭动著腹中的匕首,巨大的疼痛让少女全身不自觉的蜷曲起来,少女的嘴似乎还被玉阳道子施了术法,没法喊叫出声。 谢灵玉看了眼忽然顿住的楚星尘,目光也奇怪的看向了房间內。 玉阳道子推门声音,便看见了楚星尘那一脸看变態的神情以及那一声: “抱歉,打扰你雅兴了,你先玩。” 言罢,玉阳道子就看著楚星尘一脸嫌弃的用灵力將门关上。 玉阳道子目光瞪大,楚星尘的嘴他自然明白,这要是让他出去说两句,哪怕后面解释明白也要多几个响亮但绝不好听的外號。 他立刻大声喝道:“你滚进来!这是你徒弟送来的。” 楚星尘动作一顿,眉头蹙起:“谁送来你也不该这样……” “放屁!这是你徒弟送来要我审问的。”玉阳道子站起身来,“既然你来了,那你就自己过来审!” 楚星尘还打算说些什么,谢灵玉便率先踏了进去: “別耍宝了,不关键的东西按你二徒弟的性子大抵不会送来的。” “玩玩咯。”楚星尘耸了耸肩跟了进去,“玉阳兄又不会介意。” 玉阳道子神色厌弃道:“我很介意。” 楚星尘漫步向前,目光抬起看了眼被吊起来的少女。 没有意外也没有意外,这位少女的词条之中果然有【魔心】。 看样子【魔】对於自己的隱匿手段极为自信,明知可能是陷阱却也信心十足的派了过来,一点也不怕被人瞧出什么端倪。 楚星尘目光锁定在了少女腹中的匕首,只是一眼,楚星尘便明白这是自家徒弟的手笔,用来锁住血液流动,照成近乎假死的状態,是防止勘察手段吗? 厉行天谨慎的劲头还是有几分自己的风采。 楚星尘审视一圈,最后才看向少女脸庞,虽然被剧痛折磨的表情狰狞,但也能依稀瞧出些许纯真模样。 这是打算以瑟诱之? 楚星尘忽然笑著开口道:“很好,今年的年度笑话有了。” 玉阳道子狐疑望去。 谢灵玉的眼神也有些疑惑。 楚星尘难掩笑容开口道:“居然有人打算用女色来引诱厉行天。” 玉阳道子神情依旧不解。 只是谢灵玉突然笑出了声,就连清禾都知道厉行天面前无男女,打男尚留两分力气,打女则是多出两分力。 不过可惜,这个年度笑话大抵只有宗门里的人才读懂了。 楚星尘讲完笑话,轻轻伸手弹了弹少女腹中的匕首: “审就审,这么手段这么血腥,太道宗就没什么体面一点的手法?” 玉阳道子轻抚额头:“你徒弟交代这极有可能是绝密事项,我又不知道她嘴里吐出的消息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只能自己先试著审审。” 楚星尘微微摇头,抬手挥出一道灵力便將少女放了下来: “你不懂审问的技巧,威逼还得搭配上利诱才行,一松一紧才是审讯之道。” 少女瘫软在地,全身蜷曲起来。 楚星尘说著,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瓶改良版的十全大补丸,隨后將这一瓶价值连城的丹药丟给了一旁正在处理事务的人员。 “就你负责给她餵药,这丹药隔一刻钟餵一颗,这人没什么修为在身,等会流血就流死了,先给她补补血。” 人员接过药瓶,没多说什么,径直打开了药瓶,拿出一枚成色顶尖的丹药,准备开始餵药大业。 谢灵玉见此则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得不承认吃楚星尘亲自炼製的丹药这一件事却有两个效果——威逼利诱都达成了。 楚星尘目光看向玉阳道子,切入自己的正题道:“她大概等会就会感动的开口了,现在我这里有一条更確切的线要去办,事情更急些。” “希望你说的事情不麻烦我。” “不麻烦你,不过得麻烦一下太道宗。” “你说吧,一见你就知道没什么好事等我。” “太道宗应该能仿製邪灵教什么黑鸦直令吧?” “黑鸦直令?你说的是邪灵教那个跑路第一教主的令牌?要那玩意有……”玉阳道子话说一半,隨即挥了一下袍子半有些自暴自弃道, “隨便你有什么用,模样偽造应该不难,只是里面的真偽不一定能做的完美无瑕。” 楚星尘轻轻点头:“这就够了,我觉得对面也不一定这能认出真假来。” 话语才落下,一阵沉闷的声响突然从房间中央传来。 眾人目光跟过去,只见少女浑身颤抖,冷汗如水一般流下,满脸狰狞,眼眸猩红,额头一片血跡,再次高高抬起头打算再次砸下,似乎只要晕了就能避免那难以忍受的感受一般。 楚星尘耸了耸肩:“你看,给她感动上了吧,这就给我感谢上了。” 玉阳道子沉默片刻才开口: “我瞧得怎么不太像,你餵的什么丹药?” 第461章不告而来,只能是敌 东胜神洲,距离静骨林百里之遥的李家村內。 少年郎口中的女子冬瓜面色稍显寒霜的看著下方跪了一片的人。 “此人绝非一般邪修。” 冬瓜声音冰冷又稍显沉稳道,“只是两句话便发现了给他准备的棋子,一刻钟没有,审问不过几句就没了兴致,径直就杀了。” “心思沉稳,至少已知不为女色所动,绝非一般血气无脑莽夫,此人又下手果断,不愧是能留下传承的血气邪修,心思上足以比擬大宗修士,却又远比他们狠辣。” “是个不多见的邪修狠手。” 冬瓜所安排少女的手臂之上是镶嵌著专供通讯的魔晶,能够在一定距离通过魔晶听见谈话,虽然距离並不能太远,但也足以让冬瓜知晓,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內,两人的发言和事情的走向。 “那是否杀了,免得阻挠上面方略?”下方有人询问。 冬瓜微微思索缓缓摇头:“如此果断的杀人手段,虽然身份还未明了,但是真邪修的概率也提升了不少。” 她其实明白,西瓜本身並非激进之人,他只是看著年轻,实际上却依旧是垂垂老者了,只不过是形式推著人走。 无论是玄清天宗突然找到真线索的一路追查,以及此处计划因意外而暴露给了天衍宗。 只要是重要一点的任务,都遭到了各方追查和无情绞杀。 上面对於事情走向其实一直持悲观態度,只觉得时不我待,想在中州十八仙门之下隱匿办事本非易事,被人抓了线索,那么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也是他们极少派自己人去执行计划,只是操控毫无相关的邪修,因为无论他们的人无论再怎么谨慎,终归会和其他接头的人留下痕跡,留下线索。 唯有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延长他们被发觉的时间。 如果此处计划再因为一个疑似钓鱼的邪修而推迟…… 面临的坏消息越多,上面越大概率的选择是不顾一切的破釜沉舟,而非在做什么精密谋划。 毕竟这些已经谋划了不知多少年了,为此也付出了不知多少代价了。 身前已是绝境,被发觉只有死路一条的情况之下,不顾一切的打个先手优势才是正解。 只不过破釜沉舟便代表著胜机渺茫。 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忍气吞声多年,最终还是死路一条,任谁也无法接受。 西瓜不能,她冬瓜也不能。 也许……该给上面一些好消息,让他们觉得前路还有胜机。 冬瓜站起身来:“这等人才如果归入麾下,自然还是有益的,至少行事作风在前,既是心向邪道的修士,不喜女色也是正常,力量总该是他该渴望的。” “这一次我亲自去交涉。” 冬瓜话音落下,下方跪了一片的人忍不住抬起头。 有一人忍不住开口道:“上尊,您亲自去是否有有些冒险了,此间事宜还得由您全权处理。” 冬瓜微微摇头,站起身来: “西瓜支援的人已经到了一批,足以缓解我们目前人手短缺,不能损失的问题。” “现在做两手准备,我去亲自交涉,你们腾出能腾出的所有人手跟我一起去,如果我交涉无用,我就原地格杀那邪修,你们在外围负责绞杀出逃的修士,保证一个活口不留。” 下方的人面面相覷,只是片刻便齐声应道: “遵命!” ———————— 静骨林。 原先有些还算宽敞的邪修老家如今显得有些拥挤了。 由於某邪修教主只管收人,不管收完人的后续准备工作,如今麾下的邪修都快贴著脸睡觉了。 不过好在气势正盛。 无他,只因为教主是真他娘的能打。 元婴境界的血气邪修,直接锤到其余邪修连头都不敢冒。 欺负凡人固然爽,但是能捶贏其他邪修则是更爽。 凡人能值的不就那些血气和骨肉,那抵的上其余邪修多年珍藏。 教主也素来大方,缴纳的东西除了灵石和武器之外,其余的大部分东西也毫不保留的全部下发。 相比以前领头的只管剥削,还不管饭,这邪修组织属实是太过良心了。 议事厅內。 温左和余静都坐在椅子上,神色认真的盯著面前的地图。 “那些撒出去的人都没探到消息了吗?”厉行天眉头微蹙,开口询问道,“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开张了,要是由此耽误了师父的方略怎么办?” 温左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道: “教主神威已经扩散四周,那些邪修藏匿功夫本就是一流,后续再想找到,自然要多些时间。” “吹捧我的话不用当口头禪。”厉行天轻点桌面,开口提议道, “如今麾下那么多的邪修,能撒的都撒出去,查不到的便重罚,逃跑的就全力追杀,我们没办法,那就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去!” “是……”温左连忙应下。 这位教主行事风格只能说是正到极致。 对於无辜凡人总会尽力救援,但是对於邪修出手那叫一个重,无论是自己麾下的还是敌对的。 厉行天眼见这次会议也没了后续议题,正准备起身离去时,忽然一阵细微颤抖从地面传来,同时还有邪修气息隱约传来。 他眉目瞬间眯起:“这是有人打上来了?” 余静连忙站起身:“没有,今日麾下的教徒稟报如今的教派洞府已经容纳不下那么多手下,他们便向在下提议,能否容许他们在另一处的山峰再打造一个简易洞府,也好容纳接下来的新成员、” “在下寻思这事也非什么大事,就任由他们去办,想来这动静便是新建洞府的声音。” 厉行天轻笑一声:“他们倒是为以后做准备了。” 余静没回这句话,因为他有些拿捏不准厉行天这句话是不是嘲讽那群邪修。 毕竟以目前教主的行事风格来看,目前麾下的邪修未必能有什么好结局。 估计最好的结局也只是被太道宗一手全处理了。 厉行天知晓缘由之后,並没再多理什么,这事他目前懒得管,正打算径直离去。 脚步刚刚站到紧闭的门口,忽然停下了步伐,周身灵力瞬间缠绕周身,手中灵宝也浮现而出。 余静和温左目光稍有震惊和不解的望去。 “教主这么著急动手,不问问奴家来意?” 门外,平静柔和的女声响起。 厉行天的回答也很乾脆,手中长刀抬手劈去,轰开了石门,斩向了站在面前的冬瓜。 冬瓜目光微眯腰间软骨长剑將那厉行天手中长刀缠绕而起,厉行天这一招並未下死手,还能谈。 厉行天眼眸猩红,语气冰冷一般发出了最后通牒: “不告而来,只能是敌。” 第462章 打服再说 “不怀好意才是敌。”西瓜声音依旧柔和,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一脸杀气腾腾的厉行天。 不愧是血气邪修,一脸煞气更是由內而外,平静的神色也挡不住那满脸都要溢出的煞气。 西瓜感受著软骨剑不断传来的纯粹血气:“我是送份大礼而来,教主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厉行天神色依旧平静,只是他身后的余静和温左则是难掩脸上震惊。 他们此刻也有些拿捏不准,这是因为教主行事风格过於粗放引来的敌人,还是上面想钓的鱼终於上鉤了。 “我这种修士,只相信祸从天降,不相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厉行天眼眸之中透露出一丝纯粹杀意。 西瓜握紧手中软骨剑:“机缘到了,怎会没有?” “那你鬆开手中的剑,我送你一份新机缘。” “奴家可不敢,您万一打算送我重新投胎呢。” “你敢孤身来此,想来对你修为很是自信才对,要不然外面你也找好了接应。”厉行天眉目眯起,“怎么,你觉得你今日吃定我了?” 西瓜闻言缓缓鬆开缠绕血刀的软骨剑:“我是篤定教主不会错过这次天大的机缘。” 厉行天並没有提起大刀再上,而是眉目斜视道: “那你最好能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觉得你糊弄了我还能安全回去的话,那大可试试。” “教主威名震慑四方,奴家又不是活不耐烦了,怎敢戏弄教主。”西瓜说著,不知用什么手法和手段,凭空唤出了一块蕴含些许灰色的菱形水晶。 厉行天目光瞬间瞪大。 师父果然神机妙算,这回钓的鱼,总算上鉤了,只不过能不能拉上岸来,还得看他演技了。 厉行天果断伸手拿去,却被西瓜微微扭了身躯躲了过去。 西瓜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教主別心急……我既然拿了出来,自然要交到教主手中。” “那是什么东西?”厉行天追问。 “自然是夺天地造化的东西。”西瓜將水晶高举些许,好让厉行天瞧的更加明白,“这是我们在一股远古遗蹟之中发现的,一个夺天地造化的修士,留下足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有了这东西,谁说我们所修不是正道?” “这方天地都认可的东西,也是我们最终的前路。” 西瓜目光看向厉行天,只见他神色並没兴奋,一如之前那般平静,仿佛刚刚伸手去夺的並非是他。 厉行天眼神从水晶上挪开:“这东西很多?要不然你们怎么捨得交给我。” “算不上很多,也就四五个。”西瓜手中轻轻摆弄水晶,“只不过要想研究透彻,只靠我们还是太慢了,宝藏再多,分到手中的才是真,教主最近风头那么大,我们自然觉得您也能分一杯羹。” 厉行天神色稍显警惕:“那么这东西怎么研究?” “根据我们推测这种天造的宝贝,要想使用,要么污染它,要么净化它。”西瓜將捏著水晶的手伸出,“隨您怎么选。” 厉行天站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询问: “那么代价呢?你要做什么安排?” 西瓜脸上露出些许由衷笑意,跟聪明人打交道总是轻鬆,很多话都能省略而过,她开口道: “如果有我们的人可以跟进……” “不需要。”厉行天果断开口打断,“还没办事就打算给我套链子,真干活不得给你们当狗,这种东西拿在手中未必不是祸患。” “上次剿灭邪修那开口喊我恩公的少女,恐怕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你们既然想在这片地方做这什么试验,想来是觉得我碍事了,过两日我便收拾走人。” “全当你我没见过面,这东西我也没瞧见过。” 厉行天拒绝的果断。 师父修行事宜可能教的並不算多,但是教如何办事,如何拉扯那可是真言传身教。 只是看师父办事就能学到不少,更何况自家宗门內省油的灯也没几个。 真人畜无害的大抵只有三冬一位。 素来好脾气的崔浩也有的是手段,就连宗门亲传弟子之中唯一正气十足的四师妹最近也有点被拐弯的跡象。 上鉤太快,那么对面总是狐疑来狐疑去的,唯有拒绝,让他们粘上来,得欲拒还迎一下才行。 別的不说,至少厉行天本人就吃过这一套,也属於是血泪教训的那一种。 更何况他是真的有不能被发觉的真实身份。 就算拉扯失败那也无妨,已经露出马脚,回头稟报师父天罗地网的围捕也是方案。 西瓜表情平静,但內心还是有些许难以置信。 居然真的有邪修见了这东西,居然忍得下来? 而且这就把上一次的事情联繫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推断出了自己並不想让他待在这里? 真是……人才。 这人真是修血气的? 倒是可惜了这等脑子。 只不过见了这东西,见了自己。 要么事情入伙,要么闭嘴。 西瓜轻轻摸索水晶,目光微微眯起看向了厉行天,又开始思索该如何选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將这等人才拉拢入伙。 只是下一刻,西瓜微眯的目光之中一道猩红血气向西瓜斩来。 这一次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毫不保留的出手。 西瓜反应迅速,腰间的软骨长剑將她迅速裹住。 恐怖血气向著前方绞杀而去,骇人威力直接將拦路的一切碾成齏粉隨后无情吞噬。 血气衝出这並不算大的洞府,也公平泯灭了还在里面办事的几位邪修。 西瓜也被这一击轰飞而出。 软骨长剑缓缓缩短,西瓜身姿也缓缓露出,她目光看向下方威势全开的元婴期血气邪修。 好敏锐的感应。 西瓜微微抬剑指向厉行天:“教主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要动手?” 厉行天身躯立於长空,周身血气向四周溢去,身后的血气更是翻涌不息,他厉声回答: “下回准备胡扯骗人的时候,遮一遮眼里的杀意。” 西瓜闻言神色稍显讶异,最后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手中软骨剑抬手挥出,周身威压展露无遗。 桀驁的人,得先打服了才好说话! 第463章 真到像假的 渠临城。 少年郎早早落座在了之前同楚星尘约好再碰头的地方。 事情找上门,一味推諉终究还是躲不过的。 更何况查清暗鸦教主到底在做什么,对於他们来说也同样重要。 少年郎微微思索之后果断选择了——全都要! 任务乾脆分成两个部分,他负责追查暗鸦教主消息,玉米再分出去支援冬瓜即可。 他们能徵调多少人不也全是自己说了算,隨便喊几个臭鱼烂虾凑数,剩下的全支援冬瓜即可。 如果对面是假的,实际目的还是他的话…… 少年郎也很乾脆——这条命就给了便是,还是那一句话,做事总有风险。 最重要的便是利益是否远超风险。 少年郎忽然目光挪移,看向楼梯位置。 只见之前假冒小道士的邪灵教成员领著一位从未见过的年轻男子而来。 只是一眼,那年轻男子周身浑厚的道韵一览无余。 看样子目前暗鸦教主手下可用的人並不算多,自己进去参与进去恐怕能接触到核心,如果只是办些杂事,恐怕也不用这等修士来和自己接头。 楚星尘领著谢灵玉向少年郎走去,二话没说,就將一枚小孩手工雕琢一般的,似是非似的黑色乌鸦丟在了桌上。 没等少年郎反应过来,楚星尘目光扫视一圈询问道: “你麾下的人呢?” 少年郎先没答这句话,而是伸手向桌子上的黑鸦直令摸去。 入手瞬间便能察觉一股幽暗又显得噁心的灵力缓缓散发。 少年郎再抬手將黑鸦直令拿起,將它对准了正盛的太阳,隨后缓缓注入灵力,按照约定的灵力微微拐弯,只是片刻,他就真切的看见了黑鸦直令中的究极防偽標记——隱藏在其中,半死不死的乌鸦。 灵力噁心程度没问题,防偽標记也没问题。 少年郎目光微眯,先在看了眼表面的雕琢工艺,再对了一眼防偽標记之中的半死乌鸦。 工艺怎么感觉好像比之前见过的提升了不少,防偽標记的乌鸦,虽然形状没怎么变,但怎么看上去顺眼了许多,好似有了审美一般。 而且这材质好像也做了升级……怎么看上去高档了这么多? 少年郎微微皱眉,看著这比真的还真的黑鸦直令。 这东西总给他一种——真到假的感觉。 黑鸦教主让他都觉得骯脏噁心的人……怎么会弄出这种隱约有点好看的东西呢? 但灵力和防偽標记也做不了假。 “看明白没?”楚星尘眉头皱起,直接开口催促,试图打断少年郎继续验证。 不打断不行了,这小子越看越仔细看,越看神色越不对劲,是不是太道宗造假被这小子给看出来了? 这太道宗行不行啊,给的时候还保证哪怕暗鸦主教自己过来也认不清楚。 结果都不用暗鸦主教,都快被个小兵瞧了个乾净。 少年郎停下观看动作,將黑鸦直令又重新放回桌上。 罢了,也许之前的黑鸦直令都是黑鸦教主赶工,这次事情紧急,拿出了打磨已久的也说不准。 反正那么噁心的气息左右错不了,而且黑鸦直令仿製难度不小,而且应该没有流露出去过,造假的难度应该也极大。 总不能十八仙门閒的没事造著玩吧? 更何况对与不对,先见了黑鸦教主再说,东西可以造假,但人是真是假他总能分的清楚。 要是人是假的还是那一句话——这条命给了便是。 少年郎脸上露出温和笑意:“看明白了,抱歉,最近风雨欲来,谨慎了些,还请不要见怪。” 楚星尘没回答这些话,而是直接询问道:“你的人呢?” 少年郎回答:“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尊使要见见?” “带路吧。”楚星尘站起身,再没看放在桌上的暗鸦直令,转身向外走去。 这是一次试探,好在楚星尘在来之前已经恶补了一番邪灵教的见识。 暗鸦直令是命令,也是对於承接任务教眾的奖赏。 这东西將由承接任务的教眾持有,不再返还,將来缺某样东西,或者需要帮忙的时候,这暗鸦直令才是返还暗鸦教主的时候。 暗鸦教主也是因为忙从不白帮,锅我全背的態度,闻名邪修正道內外,自然,先决条件是遇事跑的要快,千万別被仇家给追上。 少年郎看著向下走去两人的背影,也缓缓起身,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黑鸦直令。 除了东西真到像假之外,其余倒是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少年郎也快速下楼,紧接著就带著楚星尘向城外走去,脚步並不算快。 楚星尘没催,而是神色平静的跟在少年郎身后,目不斜视的传音身侧的谢灵玉: “如何,我这演技没得说吧。” 谢灵玉听见传音稍稍愣神,对於高阶修士来说,总是能察觉到传音造成的细微灵力波动,窃听的话则是需要跃好几个大境界才行。 现在传音……是不是有点太囂张了,毕竟前脚敢招的人,没多久就开始背著人说悄悄话。 谢灵玉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询问: “我们这样传音没关係?他不会生疑?” 楚星尘声音倘然:“不传音他也会生疑,行事大胆自在一些才让人觉得真切。” 谢灵玉闻言瞬间瞭然的,目光望向楚星尘隨后传音道: “所以你之前很多时候都是板著脸在跟我胡扯?” 楚星尘察觉目光,神色一肃:“你可別污衊我,我什么时候胡扯过了,有没有道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谢灵玉这徒弟不行,自己身为师父想教两句,还没走几步路,就把招数全还给师父身上了。 “那时我就觉得你在胡扯!”谢灵玉眉头微蹙。 “灵玉你居然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 少年郎走在最前头,脸上温和的笑意也逐渐褪去。 身后这两人到底在商量什么事情,两人独自传音居然不背著自己也就算了。 这么频繁的传音灵力波动,就跟吵架斗嘴一般。 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两人此刻就开始爭论不休? 暗鸦主教到底在做什么? 恐怕情况之诡异,远超自己想像。 第464章 钓不到鱼?那就一边抽水一边开电! “这就是你麾下的精兵强將?” 渠临城外,少年郎站在五位链气修士,以及两位筑基修士身前。 暂且不论楚星尘心绪,单论谢灵玉看向少年郎的神情都有些寒意。 毋庸置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少年郎纯粹是在阳奉阴违的办事。 楚星尘目光扫过,目光盯著一脸纯真,仿佛真诚至极少年郎的脸上,开口质问: “你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少年郎神色稍显无辜:“我已经停下所有任务,把能集合的所有人都集合来了,的確就这么多了。” 楚星尘冷笑一声:“上次那个黝黑庄稼汉去哪了?” “那人是我好友,並不是我手下。”少年郎拱手尊敬开口道, “上次询问也只是因是我好友帮了个忙罢了,事关暗鸦教主密事,自然不好让外人参与进来。” “不过上使放心,此处皆是愿意捨命的修士,任何任务,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我亦是如此。” 少年郎开口说的正气凛然,望向楚星尘的目光更是真挚。 別说我麾下猛不猛另说,但肯定能死,您想怎么让他们去死就怎么去死。 也別问这群废物就算死了有什么用,没用也是替你死的。 楚星尘也大约明白面前的少年郎想法,也明白这面前面容稚嫩的少年郎恐怕躯体之內也是一个老登了。 毕竟只有大人才会选择都要。 不过倒也正常,倘若这群苟且偷生意图倾覆世间的【魔】如此呆笨,真的就这么被轻易的钓出所有,那么大概早就被佛门吃干抹净了。 这人大抵也是秉著有消息血赚,没消息死就死了的想法。 与其说是信任了黑鸦直令,倒不如说他是拿命探听消息。 时间缓缓流逝,楚星尘目光平静的看著仍在弯腰拱手,仿佛楚星尘不开口,少年郎便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动作。 谢灵玉等了片刻,也向楚星尘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楚星尘早用词条扫过面前的几人,发现这几人只是单纯的人族邪修,只是少年郎用来简单凑数的。 楚星尘缓声开口:“我同你再確认最后一遍,你麾下的人尽数在这里,没有其余的人是吗?” “稟告上使,的確如此。” 少年郎直起身子,目光毫不退缩的直视楚星尘的眼眸,仿佛要把心中的真诚透过眼眸传递一般。 楚星尘声音稍显逼迫:“既然如此,接下来我们行动中遇见的任何其他修士,甚至邪修也都和神教没有关係,可以尽数解决吧?” “自然。”少年郎语气坦诚道,“莫非上使在怀疑我不肯出力?” 楚星尘冷哼一声开口道:“怀不怀疑那是教主的事情,我的任务只是把我听到的,看到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少年郎並不在意楚星尘语气之中的讽刺之意: “自然,不过我是副堂主,按照教规,我有权面见暗鸦教主,请问上使能否领我去见见?” 楚星尘开口回答:“办完了事教主自然见你。” 少年郎闻言便不再继续提要见暗鸦教主的事,反而询问道: “如今我的人尽数在此,请问上使,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去做?” “静骨林有一批邪修碍事了,领头的是元婴期的血气邪修,三日后点齐你这些人马,在静骨林外等候命令,我们会另派人支援行动。”楚星尘目光扫过少年郎,像是讥讽般的再次开口, “不过以你化神初期的实力,想来你一人也够了,倒也不用你身后的教眾平白无故的拼命了。” 少年郎语气平静,再次拱手回答:“遵命。”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即脸上露出些许意义不明的笑意,隨后便带著谢灵玉转身离去。 少年郎直起身子,目光平静的看向两人只是片刻就消失不见的方向。 “静骨林……?”少年郎神色稍显困惑,“当真有这么巧吗?” 静骨林所说的血气邪修毫无疑问便是冬瓜开始著手处理的新冒头邪修。 冬瓜首次的动作只有大概消息,听闻说是失败,但那冬瓜没有直接处理,而是打算亲自去招募,似乎邪修的能力和邪修的纯度得到了冬瓜的认可。 既然是冬瓜亲自去招募,那么招募概率应该会比谈崩的概率大。 这次如果真去袭击,怕真的是上演自己人打自己人……冒然通风报信让人跑了,自己的身份恐怕再难保存。 少年郎很快便打定了主意。 剿自然要剿,但不能全剿,也不能剿到关键地方。 去信一封给冬瓜,到时候让关键该走的人都走了,无关紧要该死的人还是要死在那里。 只不过……只怕这次行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难不成是邪灵教发现了冬瓜行动的踪跡? 少年郎微微思索,没理身侧那群自己麾下的全部力量,自顾自的向据点走去。 —————— 扶摇仙城,楚星尘神色悠閒的领著谢灵玉往扶摇仙阁而去。 谢灵玉看著楚星尘悠閒神色,不由询问: “你打算把他引去静骨林抓了还是杀了?” 本想钓波大鱼,结果只是小鱼仔上鉤。 钓起来可惜,不钓却又怕连小鱼仔都没有了。 楚星尘闻言微微摇头:“他已经存有死志了,否则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该摆烂成那样,就差把那些人摆成糊弄两个字给我看了。” “无论是抓他还是杀他,恐怕都没什么意义。” 谢灵玉稍有不解:“那为什么要把他引到厉行天那边去?他不过只是元婴初期修为,届时我们不出手岂不是危险?” “因为把他骗走,只是为了安定剩下鱼的心。”楚星尘微微抬眉,“我反正钓不到鱼的时候就一边抽水一边电,不上鉤就硬捞。” “我可没那么多心气跟他们慢慢打交道,那群人鬼的的狠,我宝贵时间可不想浪费在他们身上。” “这次回去便让玉阳道子从太道宗调一批人,同时让我们的人也集合。” “三天时间,足以让我们在隱匿之中把整个渠临城方圆百里布置的水泄不通。” “十八仙门之所以是十八仙门,不是因为调查能力有多强。” “而是人不但多,而且非常能打!” 第465章 师父语录 渠临城外。 玉阳道子微微昂首看了眼那炽热的太阳,隨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有些许时间没出来了,虽然出来也是办事,但换换口味总是好事,那些要办的事情繁琐又显得有些无趣。 楚星尘的目標目前並未探查修为高深的对手,只是他们各自四散隱匿,难以追寻。 要有明確的目標就不用如此麻烦了。 在东胜神洲界,除了其余十八仙门之外,皆是弹指可灭之敌。 玉阳道子身后则是穿著朴素衣裳,面带特质能够抵挡探知面具的数十位修士。 这些修士都是太道宗的枢密修士,是由太道宗掌门独自指挥和掌控,身份尽数保密。 这群修士优点极多,修为高,下手狠而且极其服从命令。 楚星尘所说的绝密行动,玉阳道子还是上心的,回去特意找了自家师父好生拜託了一番才好不容易借来的。 等事情办完,天衍宗的春暖绝对要喝个畅快才能回本。 玉阳道子思绪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对他来说並不大的渠临城,开口询问道: “楚星尘所画的人物图都记清楚了吗?尤其是那个黑皮庄稼汉。” 画著脸面具的修士站在玉阳道子身后拱手道: “已经尽数记住,是否要按照计划开始抓捕?” 玉阳道子轻轻頷首:“我暂不能出面,你们按计划捕捉,人数还算多,但不要遗漏任何一人,免得消息走漏,让其他仙宗看了我们笑话。” 话音落下,面具修士再次拱手回应。 下一刻,玉阳道子身后的修士的身影就尽数消散。 玉阳道子立於原地,目光看向暖阳之下,仿佛依旧平静无波的渠临城。 楚星尘的目標聚集於此,恐怕除了人多好隱匿之外,估计也打著拿凡人当挟持手段的念头。 只可惜,这种手段在绝对力量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楚星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只用了几天时间就上交了那么多的画像,跟打入老窝当上头子了一般。 玉阳道子思索至此,目光挪移至南方静骨林方向。 楚星尘將此处事情尽数丟给了玉阳道子,他自己则是亲自去了静骨林,虽然厉行天那边已经有太道宗的修士隱匿护持。 这件事也是绝密消息,是底牌也是后手,楚星尘说话可能没个准头,但办事总是縝密,这事无论是余静和温左都不知晓,厉行天也没通知。 用楚星尘的说法是免得他们知晓之后会做什么比较激进的动作。 纵然如此,楚星尘还是怕厉行天那边有意外。 这件事的脉络大抵已经浮现在了玉阳道子面前,具体情况是不是,就要看这一批抓回来的人能不能审到什么东西了。 ——————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静骨林。 此刻的静骨林已经不復之前青山绿水模样,几座山峰被斩的不成模样,碎石洒落四周,將原本的道路尽数淹没。 周遭茂密百里的树木此刻也尽数枯死,瞧不见一丝绿叶,也瞧不见除了黑灰红之外的任何顏色。 原先还有虫鸣和兽吼的静骨林已经不再有这种声音。 也没有野兽再敢踏进这片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土地。 静骨林如今的声音只有暴躁灵力交击,砸碎大地,移平山峰。 红色血气从地拔起,遮天蔽日,不断凝聚,反转攻击,如同被操控的海水一般。 同时一柄鬼头大刀也隱匿在血气之中,偶尔闪烁而至,相比庞大血气显得多少有些微不足道,可只要鬼头大刀闪烁而至那便是要命的招式。 移山填海,不过一刀而已。 冬瓜目光瞪大,脸上笑意愈发狰狞,紧握手中的软骨剑,看著前方几乎和血气混做一团的厉行天。 好厉害的邪修,好精纯的血气之力,而且操控那庞大的血气之力也只需要简单的动作,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绝非吸纳普通凡人能到达的程度。 以及那威力极其骇人的顶级血气神通。 冬瓜纵然是化神修士,此刻也只能在这种级別的攻击之下维持均势。 难怪这小子说话如此囂张,原来是真有顶天的本事在身。 也难怪这小子不受女色诱惑,这等血气天资要是浪费在女色之上,太浪费了。 本来不该打的如此艰难,但奈何这身修为都是用低劣的愿力和部分混杂灵力来维持,基本上等同修了个垃圾化神。 要不是仗著境界,冬瓜都没自信能在这种手段之下撑过一刻钟。 只不过这人倒也真不心疼手下,攻击之间面对在攻击范围之內的手下也没任何迟疑,躲不开便去死。 是个顶级邪修该有的作风。 厉行天目光平静的跟著挪移身姿躲避攻击冬瓜的身上,自身血气飘荡犹如盔甲。 他眼眸微眯,不由心中感嘆——好生废物的化神修士,灵力质量如此之差。 化神灵力质量居然被元婴期的修士完爆。 说的话那么狠,真动起手来怎么如此不经打。 灵宝用的太早了,本以为化神修士是有威胁的…… 要是今日把她打死在这儿,会不会误了师父方略? 冬瓜软骨剑抬起,紧接著面对那滔天袭来的血气一剑斩下。 软骨剑瞬间延长而去,顶向那滔天血气,破开袭杀而来的血气,向著立於空中的厉行天袭杀而去。 厉行天终於来了点精神,这招虽然看上去极为平淡,他隱约能察觉到有丝神通的意味。 微微抬手,在血气之中游走自己寻找机会的灵宝长刀迅速归於厉行天手中,向著冬瓜方向压去。 冬瓜手腕轻转,软骨长剑瞬间扭动开来,原本刺向厉行天的长剑此刻化作长鞭一般向厉行天捆绑而去,长剑边缘那森森骨刺微微闪著浅绿色的光芒。 厉行天面对绞杀而来的软骨长剑神色极为平静——只是抬刀,斩下。 轰! 软骨长剑面对顶级灵宝並未坚持太久就被斩成两段。 冬瓜目光终於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目光之中,厉行天的身影眨眼逼至,那一柄鬼头大刀也已压至面前。 一股森冷杀机瞬间锁定了她。 只不过一直在躲避攻击的冬瓜这一次却没再躲,而是也向厉行天压去,周身些许诡异气息浮现,手中的软骨长剑瞬间被染成漆黑之色。 冬瓜抬剑抵去,恐怖威能抵在了那袭来的鬼头大刀之上。 她眼眸逐渐被黑色薰染,声音变得稍显浑浊起来: “是我小瞧了你。” 厉行天眉目微眯,自是能感觉到一股诡异又强横的力量透过手中灵宝向他压来。 这才对……自己做什么教主可不是来面对这种小杂鱼的。 厉行天声音平静道: “说的很好,希望你下次还有机会说。” “毕竟你也知道,死人不会开口。” 师父教授对敌语录第三页第七段。 虽然看的时候觉得有些羞耻和奇怪,但这时候说出来的確有不一样的爽感。 厉行天打定主意,回头把那些话全都背下来,正好弥补一下自己打斗时嘴巴总吃亏的缺点。 第466章 跑总会吧? 静骨林外。 少年郎眉目微眯,看著前方那滔天血气翻滚,与其对抗的则是稍显暗黑浑浊的奇异灵力。 冬瓜这是被打急了?怎么就动了本源? 自己两日之前不是已经给冬瓜递了消息,让她小心注意的吗?是消息没递出去吗? 情况稍显奇怪,不过少年郎並未著急前去支援。 无论怎么说冬瓜都是化神初期修士,在境界上是有绝对优势的。 更何况真打不贏也没什么事,冬瓜也不是傻的,打不贏还不会跑吗? 此刻真正危险的是看似安全的他。 毕竟邪灵教使者嘴里说的是不是事实谁也不知道,此刻指不定就在某处地方埋著,等待自己的反应。 要是自己无脑上去支援,要被剿灭的邪修估计就得多他一位了。 更何况如果真得非杀了新冒头的邪修,那杀了便是,又真不是自己人。 事情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明白。 少年郎微微昂首看向太阳,稍稍算了算时间,邪灵教的使者已经迟到了片刻。 不过相比迟到,他还是更愿意相信他们在远处观测自己。 “哟,好大的动静,打架就打架,怎么把草都给除了。” 少年郎身后声音突然响起,引得他沉稳的目光微微一震,他连忙转过身去,目光看向了神情悠閒的楚星尘以及一旁依旧一脸淡漠的谢灵玉,。 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轻鬆的摸到了自己身后。 少年郎自是知道楚星尘的修为远比他高,毕竟第一眼看不透大概修为的那全都是前辈,但谢灵玉並非如此,他还是能大概感觉到谢灵玉的修为——元婴境左右,而且相当沉稳。 恐怖的並非是楚星尘能无声摸到他背后,而是他可以带著谢灵玉无声摸到他的背后。 莫非……是合体修士?! 邪灵教还有这种级別的修士? 这种修士还乐意当暗鸦主教的使者?开什么玩笑,这修为足以在中州的小宗门当个太上长老了,何必来这里当人手下? 很快,一个思绪浮现在少年郎脑海之中,愈发觉得这极有可能! 亦或者,这位所谓使者就是暗鸦主教! 毕竟没有人看见过暗鸦主教的真实面容,平常见人都是披著能抵挡探查的黑色衣袍將人全部遮起,脸上也戴著特製的法宝黑鸦面具。 毕竟跑路最重要的便是不要让別人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 少年郎目光紧盯楚星尘的脸庞,试图要將楚星尘彻底看穿。 虽然可能是假面,但是一个人大抵的气质和下意识行为是有独特的重复性。 楚星尘目光瞥下:“看我做什么?怎么,你要把我当目標?” 少年郎闻言连忙拱手道: “不敢,只是在等待上使命令。” 楚星尘点头示意:“命令早就下了,去把那邪修剿了,二打一的话我们就不亲自出手了,给你掠阵即可,可別让人跑了,免得再生事端。” 少年郎闻言一愣。 二打一?! 此人知晓冬瓜和自己是一伙的?还是觉得虽然不认识冬瓜,但是敌人是相同便能一起合作? 只不过没等少年郎多想,楚星尘便开口催促道: “还在等什么?还不去帮忙?” “是……”少年郎继续思索,但动作没停,直接化作虹光向战斗中央而去。 看著那滔天的血气愈发临近,看著冬瓜本源之力挥发愈加猛烈。 少年郎迅速打定主意。 先把事情办了再说,正好能给冬瓜递消息,让他早些跑路。 自己能折在这里,但冬瓜不能,她还需要操持此处的任务。 少年郎微微抬手,腰间黑光闪烁而起,一柄和他身高一样的黑色大镰浮现手中,双手紧握,没有迟疑,便向著操控血气之力腾飞的厉行天压去。 厉行天目光挪移,很快就发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只不过,这位不速之客的身后站著一脸奇怪笑意的自家师父。 这是自己人? 师父这是发觉了自己这边的情况特来支援? 倒是麻烦师父了,只不过这次的对手只是个有些废物的化神修士。 只不过很快,厉行天就看著这自家队友提著大镰就向自己衝来,手中大镰更是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援护自己的,倒像要把自己的头砍下来一般。 厉行天眉头微蹙。 这世道怎么了?自己无非灵力红了些罢了,怎么就非得把自己打成邪修,当成坏人。 冬瓜也挪移而去,但却没瞧见楚星尘的身影,只是看著少年郎一副搏命姿態的向厉行天衝去。 一时间也有些不解。 这次行动她没跟西瓜通气,按理他不该知道自己行踪才对…… 不过罢了,来的还算及时,先行拿下这个棘手的小子再说吧。 少年郎手中的大镰还忙压至厉行天面前,便听见带著怒意的传音: “你打谁呢?你不知道我们神教血气是主流吗?你是不是邪灵教的,人还能认错?!更何况此人在外不是报的邪灵教名號吗?!” 少年郎衝刺一般的身形连忙顿住,持著大镰立在远处,看了眼厉行天之后將目光挪移到了神色更加震惊的冬瓜脸上。 这新冒头的邪修是暗鸦主教亲自布置的棋子?所以询问邪灵教的时候都表示不认识这个新生团队。 血气邪修,有传承,来的突然又奇怪,扩展速度极快毫不害怕招惹到人。 如此想来,倒是也能说的通了。 少年郎身形转向冲向了冬瓜而去,手中大镰抬起就毫不客气的斩了下去,周身灵力毫不保留的疯狂震盪而起。 冬瓜看著转身向自己衝来的少年郎表情多少有些难言。 这西瓜並非是来支援自己,而是来支援对面的?! 冬瓜反手斩却袭来的血气,抬起软骨长剑抵住了少年郎的大镰。 交手剎那,除了剧烈的灵力爆裂交击之声外,冬瓜还清晰的听见了少年郎著急的传音: “这是真邪灵教,还是暗鸦主教的人,而且主教也已亲至此处,目的未明,但你已经暴露,暗鸦主教可能亲自来此掠阵了。” 冬瓜伸手抵住少年郎看著声势浩大但力度一般的攻击,听著他一连串的话一时间有些不能理解。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又和暗鸦主教有什么关係? 少年郎看著冬瓜满是质问的眼神,也只能传音大声道: “你个傻子!跑总会吧?!” 第467章 歷练开始!出发吧! 中州,万岭。 崔浩微微举杯,先轻轻的同坐在桌子上的三冬碰杯。 能和三冬喝的自然不是酒,而是陈白青泡的茶。 不知是不是植物成精对於水有些要求,有修为在身的三冬虽然孱弱了些,但对於酒本该是有消化能力的。 但是事实却是三冬对酒没有一点抵抗力。 一杯酒醉,两杯就疯,三杯失去记忆,四杯昏睡不起开始流口水。 纵然三冬撒酒疯也只不过摇头晃脑的想跳舞,没什么攻击能力,看起来还挺有趣。 精在月色的照耀下翩翩起舞,跳的也非寻常人间舞蹈,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 虽然看著有趣,只不过这种明显不胜酒力的事情拿来看趣实在没品。 除非是三冬自己非要想喝,要不然就连素来喜欢看热闹的清禾都不会向三冬劝一杯酒。 崔浩看了眼喝了口三师姐的茶,舒服眼神微微眯起来的三冬,隨后转移视线看向了陈白青: “三师姐,你觉得师父这是和谢师叔游山玩水去了,还真的是有事要办?” 陈白青模样彻底长开这件事对於楚星尘来说是欣慰的话,那么对於崔浩来说便是能把三师姐这词喊得更加顺口了。 遥记最初,崔浩是得喊只有自己腰高的陈白青叫三师姐。 虽然心里认同,但喊的时候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如今三师姐模样张开,容月貌,身姿也高挑,喊起来的时候也顺嘴多了。 陈白青没扭头看崔浩,而是目光看著深潭之中轻轻游动的鱼,开口回答道: “游山玩水也好,有事要办也好,那都是师父选择,过问那么多做什么。” “那不是四师姐快突破金丹之境了嘛。” “你也知道的事情,师父还能不知道吗?按师父的性子,就算游山玩水也会等四师妹境界突破之后。”陈白青目光转回,“你修行多少有些懈怠了吧,这才入的筑基后期。” 崔浩表情微垮:“天资终究差了师兄师姐一点,但我真的很努力了。” 陈白青提起一旁的茶壶给崔浩续了一杯茶,算是鼓励的开口道: “只是给你提个醒,你天资也不算差,等你去了外面便知道,比你差的漫山遍野都是。” 崔浩闻言轻嘆了口气,语气稍显气馁: “歷练……这齣去歷练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去……金丹期真遥远啊,四师姐突破也突破的这么慢。” 陈白青没理这句话,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院外。 只见林洛雨正从院外走来,脸上稍显激动的笑意终究是难言。 陈白青脸上也露出温和笑意,拿起一旁倒扣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上: “恭喜师妹也成了金丹大能。” 崔浩闻言才连忙回头看向林洛雨。 自从上次厉行天突破元婴之境造成的绝世天象之后,楚星尘便连忙打造了个能隔绝突破气息感应的结界。 毕竟厉行天突破的天象之后,要不是天衍宗作保邪修已经被剿灭,估计万岭周遭不知道要跑多少户人家。 除了厉行天之外,其他弟子突破未必就没有额外的天象,纵然是好,但也未必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视。 虽然不开眼的人少,但世间总有奇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洛雨便是大阵建造完成第一个体验者,目前来看效果非常不错。 至少陈白青坐在潭边的时候真没感知到林洛雨突破境界传来的灵力波动。 “三师姐打趣人。”林洛雨落座,提起茶杯开口,“初入金丹,能算什么大能?” 陈白青轻声笑道:“金丹怎么就不能算大能了?” 林洛雨抿了一口,压下了些许稍显激动心,脸上露出笑意开口: “那三师姐不得是大能中的大能?” 陈白青神色平静,很是乾脆的点头道: “那当然,怎么,我不像吗?” 林洛雨听见这话也只能微微哑语,她本身就不怎么会打趣,只会偶尔开开小玩笑,也就比二师兄活泼点罢了。 只不过她没开口,站在一旁的崔浩嘖了下嘴,神色钦佩开口: “三师姐不愧常年跟在师父左右,这等麵皮果真得了师父真传,出门游歷一下更是彻底激发出来了。” 陈白青微微侧目看向,並不说话,只是那平静的眼眸隱约透露著她想说的话。 崔浩连忙轻咳一声,辩解道:“我的意思是三师姐素来跟师父亲近,做师弟的羡慕的紧,要是我能和师父有三师姐一般的师徒情谊那就太好了。” 三冬坐在茶杯旁,微微侧头看著这群人说话——它有些听不懂,这群人交流的时候总喜欢说些弯弯绕绕的话。 听了片刻,一无所获的三冬又埋头开始喝茶大业。 陈白青没追究,崔浩什么样子她自然清楚,这句话也算不得什么冒犯,她开口提醒道: “好了,师父上回寄来的信你可以递给四师妹了。” 林洛雨闻言稍显疑惑,师父给的信? 崔浩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封信来,伸手递给了林洛雨感嘆开口: “这次多亏四师姐的荣光了。” 林洛雨伸手接过,没有迟疑的拆开了信封,目光扫过信封,紧接的便抬起头,目光看向了一脸期待的崔浩。 信的內容很简洁没什么。 只是说如果楚星尘在回来之前,林洛雨突破了金丹之境,那么便有事情交给林洛雨去办,算是歷练,而且可以顺带把家里待到发懵的崔浩带去一起去办。 如果林洛雨实在不想要带崔浩的话,那可以不用带。 崔浩看著林洛雨稍显迟疑的目光,连忙开口道: “四师姐一定不会拋弃可怜的五师弟吧?” 林洛雨轻轻嘆了口气,崔浩想歷练很久这件事她並非不知情,此刻拒绝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不过要求还是要提的,免得到时候是自己跟著崔浩办事,她开口嘱咐道: “跟著可以,但你办事的时候要先提前只会我一声,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崔浩径直站起身拍著胸膛保证道: “四师姐的目標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林洛雨看著崔浩真挚的目光,也只能轻笑摇头道: “那就一起吧。” “四师姐打算什么时候出发?今日还是明日?” “明日吧,总归要收拾些东西,做好准备。” “四师姐说的有理,我也去准备,为了歷练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保证让四师姐目光一亮。”崔浩闻言想起什么似的,一边说著一边往外走去,要去准备东西。 林洛雨看著崔浩快步离去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只希望一路上別整什么活出来。 她目光挪移,再看向了三师姐。 只见陈白青神色平静的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封信来,没有迟疑的直接点燃,只是片刻就连尘埃也没剩下。 陈白青察觉林洛雨稍有疑惑的目光,开口解惑道: “信里是独属五师弟的任务,如果你不带五师弟去,那么他就独自去办这件事,只不过师父觉得有你带著崔浩,行事会平安许多。” 林洛雨闻言只是提起面前的茶杯再抿了一口,隨后笑著开口道: “三师姐放心,我会带著完整的崔浩回来的。” 陈白青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嗯,万事小心。” 第468章 感谢陪伴 “四师姐,金丹境是个什么感觉?” “金丹境的感觉。” “你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你问的和没问有什么区別?”林洛雨目光瞥去,“如果你非要答案,那等你金丹境的时候不就清楚明白了。” 崔浩微微摇头嘆道:“四师姐学坏了,说话都会阴阳怪气了。” “全是跟你学的。”林洛雨语气平静。 小路之上,崔浩和林洛雨骑著两匹从天衍宗薅来灵马。 崔浩伸了个懒腰,灵马不愧是灵马,是真的可以做到日行千里,而且还是无论山路是否崎嶇,最主要的其实还是不怎么用餵马,方便的紧,怎么跑都没事,只不过有些废人便是。 顛了好几日,崔浩总觉得脑浆子都要被顛混了,这要再不说几句话,等到了目的地等会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么自己的作用岂不是落地就要少了一半? 这天衍宗的灵马就不能再调教调教,跑的时候不能再稳些吗? 由於被顛的时间长了,崔浩也放弃了挣扎,只是一只手握著韁绳不让自己掉下去外,身子任由在马背上顛来顛去,显得有些摇头晃脑。 他声音稍有含糊道:“师姐,咱这是去哪啊,走了这么多日总该和我说了吧,现在到哪里我都不知道了。” “在东胜神洲境了。”林洛雨看著一摇一晃的崔浩,忍了片刻还是觉得十分碍眼,开口道,“你就不能好好骑马吗?別说你个筑基修士还骑不了马来。” 崔浩闻言拉了一下韁绳,身子直了起来: “东胜神洲?大师姐还未归来,理论上也该在东胜神洲,我们要去的地方和大师姐所在顺路吗?任务要是不紧急要不要拜访一下大师姐,我们同大师姐也许久未见了。” 林洛雨闻言微微有些迟疑,但片刻之后拒绝道: “还是先去办正事,如果来得及再去拜访吧。” 崔浩立刻点头赞同道:“不愧是四师姐,说话在理。” 林洛雨神色稍显无奈:“你没话夸我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说话,我不会怪你。” “谁说的?”崔浩面色一肃,“四师姐的优点我能从白天说到晚上!” 林洛雨闻言眉头微抬,虽然知道崔浩这话纯属闭著眼睛瞎吹牛,但还是好奇崔浩这嘴能吐几个词出来: “那你说,我就在这里听。” 崔浩轻咳一声,语气认真道:“一身正气!” 林洛雨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质问。 崔浩跟隨著点了点头,但肃穆的神情瞬间破功,笑著开口重复道: “一身正气!” “就一个词?” “我说的是能说到晚上,又没说不重复的说到晚上。” 林洛雨神色稍显嫌弃的看了眼崔浩,拉了拉韁绳向前方奔驰而去。 崔浩也拉著韁绳跟了上去:“开个玩笑而已四师姐!你还有很多优点的!例如疼爱师弟,还有字写的好看,人也英气十足,长得很好看……” “誒誒誒……四师姐跑慢点,要跟不上了。” 两匹灵马一前一后向山深处奔跑而去。 只不过並未奔驰太久,林洛雨便勒马停下。 崔浩也勒住韁绳停了下来,目光抬起,看向了前方。 只见是一间稍显破旧的庙宇,崔浩目光抬起,只见庙宇上方掛著墨跡丟失大半的牌匾,只不过能根据依稀的字跡和左右的对联知晓这大抵是个山神庙。 老旧的门,门上挡风的糊已经如同筛子一般漏,以及那爬满了藤蔓枝叶的柱子。 仿佛只是简单踹上一脚便能彻底塌了一般。 林洛雨目光扫过確定便是这儿,隨即翻身下马。 由於是灵马倒也不用韁绳束缚和牵著前行,崔浩也跟上动作。 崔浩利落跟上,好奇询问:“师姐打算在这儿休息?” “到地方了。” 林洛雨开口回答,同时伸手推向了那破旧的山神庙的门。 崔浩闻言便瞬间明了情况,恐怕师父就在里面等著自己和四师姐,他的视线也跟著被推开的门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毁坏半截的神像,以及燃起的小小篝火,以及意想不到在烤篝火的人。 “大师姐?!”崔浩神色惊喜。 林洛雨也满脸诧异,没想到接头的並非师父而是自家大师姐。 李应灵坐在有些像是神像木板的板子上,伸手烤著火,目光抬起,脸上笑意满满,只是忽然开口询问: “想来你们也是听了我们宗门威名远播,不远千里前来投奔的吧?” 林洛雨闻言满脸困惑……这大师姐在说什么呢? 只是一旁崔浩反应很快,两个脚步快速跟进,两只手伸出也开始烤起火来,同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不瞒上仙,正是如此,敢问在下资质愚笨能否加入贵宗。” 李应灵看著十分配合的崔浩,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 “你资质勉勉强强,当个五师弟还算够格吧。” 林洛雨闻言稍显紧绷的心態也放鬆了下来,向前走了过去: “原来是大师姐来接应我们,还以为是师父来,好久未见大师姐。” “怎么?只是几年没见四师妹都开始嫌弃大师姐了?”李应灵微微挑眉,隨后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都別站著蹲著了,自己去把神像台子拆了坐,想坐那里就坐那里,不用客气。” 崔浩闻言站起身来,乾脆的听从大师姐的话拆了木板,顺手还帮自家四师姐也拆了一块。 利落落座之后,崔浩神色终於有些疑惑: “大师姐,你说话怎么突然跟师父一样……莫非你是师父幻化做大师姐的模样来骗我?” 李应灵脸上笑意灿然,满意的点头笑道: “这就是师父说过的话,当年我第一次拜师,师父就是这样跟我说的,我记得那时的宗门据点也是跟这样差不多的破庙,我睡前厅,后来你二师兄来了,没位置睡得是后堂,还被蚊子咬了好几口。”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觉得很有意味,就决定在这里和你们碰面。” 崔浩神色狐疑:“师姐……你这有些扯了吧,破庙宗门拜师?” “不止如此,当年师父还带我去偷別家宗门灵药,还被人追了一顿,你二师兄更惨,哪怕是如今的我想来也觉得有些扯了。”李应灵拨弄了火堆, “不过就是这样,如同梦中迷雾,一转眼,才发现已经过了好多年了。” 李应灵將手中枝条丟入火中,站起身来: “信不信的回头你们找师父验证就好,我只是来带娇生惯养的你们感受一下宗门初始的不易,体会一下我这位大师姐的不易。” “现在,有一份任务交由你们去做。” —————— ps:这章写完就一百万字了……真的是感慨良多,以前常常见面的id不见了,却也多了一些新的id见面。 有些难过,写的不好让人丟书,却也有些慰藉,又有志同道合的新书友加入这个故事。 这本书自然也有状態不好的时候写的一坨,却也有我倾注一切的笔墨,但终归都是我的心血,我要为此负责全部,挨骂自然是我要承受的。 五十万字的时候说目標一百万字,但真达到的时候发现进度的话还是差了些许,一百万字是完结不了了。 一百万字了,我也囉嗦的感嘆一下。 这章算是追忆最初动笔写的第一章,真是感慨良多,很多话想说却又怕让人觉得肉麻…… 简单表述一下: 真的非常感谢陪伴至此,看到这里的每一位书友,感激之情,我用词语也很难表达清楚,只能说一句, 我和你们天下第一好。 如果可以,还望继续陪伴。 第469章 討厌就行 “虽然是来给你们交代任务,不过师父的面我还没见到,具体什么情况我也只是了解了个大概。” 李应灵说著话,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柄极为標致朴素的带著剑鞘的长剑丟给了林洛雨。 林洛雨本能的抬手接过,不过只是入手剎那,便有一股极为契合的感觉从透过剑鞘传达到心扉,仅仅一握,就让林洛雨稍有震惊。 这是没有认主的顶尖灵宝长剑,剑灵气息中正和她极为的適配。 有时候再利的剑都不如握在手中便有感应的契合感。 李应灵看著林洛雨稍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师父知晓你金丹期了,特意派人送的顶尖灵宝,瞧著模样有些朴素丹品阶和材质肯定是顶尖,想来师父也已经为你准备很久了,应当趁手吧?” “说是趁手也太过低浅了。”林洛雨紧握开口道,“这柄剑我很喜欢,多谢师姐。” “谢谢的话跟师父说吧,我不过只是带给你的人罢了,快些让灵宝认主吧。”李应灵脸上笑意温和,不过察觉某人艷羡和疑问的目光,隨即瞥了过去,看向崔浩。 崔浩艷羡的眼神和一脸期待,眼神之中仿佛就是在询问——我有没有? 李应灵两手一摊:“师父准备的灵宝都是金丹期才会给,我是,包括你二师兄和三师姐也都是,等你金丹期之后应该也会有的。” “更何况我瞧师父挺喜欢你的,指不定等你到了金丹期就发现师父给你送了超级顶尖灵宝。” 崔浩闻言很是认同的点头道:“不愧是大师姐,分析的极有道理,等我突破金丹之日,便是顶尖灵宝入手之时。” 林洛雨灵宝认主过程极为顺利,仿佛只是简单询问一下,那一柄君子长剑便粘了上来,她开口询问: “大师姐,那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李应灵轻轻点头:“师父前些时日特意放了目標,如今目標身受重伤隱匿起来,一身能用修为十不存一,不过目標已经被师父锁定,师父目前还要负责清理工作,师父打算让你们接触目標,看一看能不能套些有用情报。” “这件事说危险倒也没十分危险,本来是我想去做,只不过我在东胜神洲混出了些许名堂,名声有些大了。” 崔浩闻言一脸確信的的点了点头: “的確,以大师姐的声望,只是稍稍放出风去,那目標估计就得望风而逃。” 李应灵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五师弟虽然有时候脑子抽抽,但是说话终归是能说人话的。 林洛雨看著一脸认真拍马屁的崔浩,也是有些无言以对。 李应灵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信封,看了崔浩和林洛雨,最终还是將信封交给了林洛雨: “里面有找我和师父的方式,小问题可以找我,太大的问题就找师父。” “如果有些琐碎事情需要人帮忙,也能来找我。” 林洛雨接过信封,点了点头的时候有些疑虑道: “可这种像臥底的活……我没什么经验,而且我也不太会骗人。” 李应灵不言语,只是示意林洛雨看一眼自己身侧的那位人才。 “嗨呀,四师姐。”崔浩轻轻拨弄头髮,“动嘴的事情我来,动手的事情你来就好,你这一身亮瞎眼的浩然之气,只要往那一站,我什么话都不说对面也要信三层。” 李应灵看著没什么变化的五师弟,心中顿觉些许暖意,虽然有些时日没见,但大家还是最初的大家,但这件事任由崔浩发挥,那真的是谁也不知道事情的走向了。 四师妹办事总归稳妥一些,有时候稳妥才是办事的关键。 她连忙开口道:“行动具体布置仍有四师妹负责,五师弟你就老老实实打下手,別太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了。” 崔浩闻言重重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刚刚大师姐所说有些小问题可以找你是真的吗?” 李应灵狐疑又谨慎的点了点头,並不太明白这崔浩又要折腾什么么蛾子。 崔浩脸上露出些许討好笑意: “咳咳,这次行动难免有些费,但五师弟和四师姐平常都在宗门,身上也没什么灵石……不如大师姐先支一点?回头您找师父报销?” 李应灵笑著摇了摇头,不过如今她的身价也今非昔比,果断拋出了一个装满灵石的空间戒指丟给了崔浩,同时开始了嘱咐: “这是你们第一次出门办事,大师姐要交代给你们一下我们宗门的办事究极准则,谁违反了后果极大,师父的丹药绝对管饱。” 崔浩和林洛雨闻言神色都皆认真了起来。 “事可以办不成,但人一定要安然无恙。” 李应灵笑著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隨后便向门外走去。 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至於给师父的礼物,还是自己亲手给师父才好,要不然她早就寄回去了。 ———————— “冬瓜……把我扔了吧,我现在只是累赘。” 一条崎嶇的山路上,冬瓜浑身皆是血跡,右手的骨头已经裸露出来,还有猩红的血气仍在绞杀其中,逐渐吞噬她右臂的血肉,但她左手仍用藤蔓拖著少年郎近乎快少了一半身躯在行走。 少年郎察觉自己真快没了半边的屁股又被锐利的石头给划了一下,虽然已经半残的身躯也足以完美抵挡这种刮擦的伤害。 只不过这实在太有点像游街示眾了。 自己的伤势少年郎也明白,如果没有接受到高规格的治疗,体內奇怪的血力足以將他逐渐融化成血水。 但是恐怖的並非是这件事。 少年郎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你该明白,他们是故意放我们跑的,我这身伤势也是有意为之,重伤却又不容易死,目的是什么不得而知,但绝非是好事。” “既然我这边出了事,玉米那边恐怕也难以存活,不能再去了,此间力量这次行动几乎损耗殆尽。” “你该拋下我,带著能带的东西离开这里,谋求再来,也该摸清楚到底是什么势力,是不是暗鸦主教在此,你有情报,你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带著我你也走不了。” “我活的够久了,也累了,我瞧这里风景不错,死在这里不算亏。” 冬瓜闻言停下,她回过头看向只有半个身躯的少年郎: “该扔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扔,不扔自然你还有些用处,不妨直说,我一直很討厌你,少呱噪了,打断我的思绪。” 少年郎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 “討厌……就行。” 第470章 好笑你怎么不笑? 冬瓜拉著少年郎沉默走著,同时也在思索自己的出路。 自己身受重伤,那合体修士只是一击便將她打成重伤,而且还有一股极其麻烦的血气在体內纠缠,身上的大部分修为都需要抵抗这血气袭击。 能动用的修为……恐怕十不存一。 真动起手来,怕是连金丹修士都敌不过了,最多也就只能一换一,身后的西瓜更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如今不知道敌人到底有什么布置,周遭是否有敌人在追寻自己。 甚至敌人更有可能是有意放他们走,而目的还不明確。 就现在来看,无论怎么说,都不像有出路的样子,只是在做纯粹的挣扎罢了。 只是忽然,冬瓜停下了脚步,动手把身后少年郎藏起来,目光警惕的看向自己上方的山崖之上。 等了片刻,忽然有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 “閒云臥野,师姐,此间风景真是不可芳艷。” 片刻,便有一声稍显清冷的女子应和: “嗯。” “只可惜没酒也没茶,不然在此休息片刻也是好的。” “嗯。” “师姐……你是不是没学其他字的发音?” “哦?” “好了,当师弟刚刚没说话,我们快走吧。” “嗯。” 冬瓜屏气凝神,神识不敢有丝毫外放,只能小心的侧目看去。 只见山上两道穿著像是宗门服饰的男子和女子同步而下。 男子脸上笑意温和,走路姿势稍显隨意,一眼看上去像是个洒脱隨性的人。 至於女子则有些不得了,目光沉稳寧静,面容没有极致的精巧,但是气质却格外的浩然像极了读书的大儒,一行一动之间有格外的美感,腰间的长剑也並非凡品,时不时便有一股纯粹的浩然之气飘荡而出。 两人都是高门弟子,气息沉稳,明显经歷过长时间的沉淀。 宗门贫弱,要想发展必然是要吃当代弟子的心血的,唯有快速突破境界才是王道,垃圾元婴那也是元婴,对於普通金丹也是有极大优势的。 有了高阶修士才有了后续发展的能力,不然就会陷入没有高阶修士没有物资,没有物资就没办法精细培养弟子能力,导致没有高阶修士的死循环。 要想跳出去,必然要牺牲一代甚至两代弟子的前途。 而且这两人身上也有不少品阶不低的护身法宝。 冬瓜的目光紧盯女子,这种浩然之气都外溢的修士……这年头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两人都没发现她和隱匿起来的少年郎,脚步淡然的向前走去,直至错过。 她思绪飞快,如今重重围堵,常规手段必然不行,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赌了。 冬瓜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最终还是开口道: “两位道友!救命!” 两人脚步很快停下,同时向声音传来方向望去。 崔浩看向冬瓜拖著少年郎从林中钻了出来,再感知了一下贴在自己胸口的护体法宝没问题之后,才快步向前而去,同时语气急切开口道: “道友,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冬瓜指了指少年郎,语气悲戚道: “道友,我们本身东胜神洲散修,路上偶遇邪修袭击,他舍了性命才让我们逃脱而出,那邪修不知是否还在外围追杀,我和他只能藏於山林苟活。” 冬瓜说著,露出了那被血气吞噬到入骨的右手。 林洛雨迈步走来,目光扫过:“血气?” 冬瓜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果断跪下,语气哀求道: “是血气邪修,好似是邪灵教的,还请道友救我们一条性命。” 崔浩目光回望看向林洛雨:“师姐,邪修害人,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林洛雨眉头微蹙,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这血气质量极高,你们扛得住修为应当不低,如果邪修追杀你们,我只是金丹境界,未必护得住你,不是我不愿意救。” 冬瓜闻言重重的磕头道:“那邪灵教素来欺软怕硬,您两位一看便是高门高徒,他们必然不敢动手的,不然邪灵教早该覆灭不见。” 崔浩语气急切道:“是啊师姐,我们焚天历金宗可上靠太道宗,在东胜神洲什么邪修敢触我们霉头?” 冬瓜眼中带泪,目光看向神色稍显纠结的林洛雨。 目前来看那男子不过是个心无城府之人,这浩然修士虽然看著正气,但並不傻。 不过如何对付这种人,冬瓜还是知道的——君子可欺以其方。 “如今邪修昌横,不正因为无人伸手?”冬瓜语气悲愤道, “我就正因救了无辜凡人,遭血气邪修记恨才被追杀,今日是我天真,觉得世道不会如此,世间真情莫过於错付,道友要走便走吧。” 崔浩闻言声音急切开口:“师姐!怎可凉了好人的热血?这血气和伤势又怎能作假?” 林洛雨沉默片刻,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丹药瓶递向了冬瓜: “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师弟你且搭把手跟我身后,要遇邪修,我掩护你们先走。” 冬瓜颤抖的接过药瓶,隨即转身先把丹药餵向被藤蔓绑住的少年郎。 少年郎感受著唇间的丹药,也看著冬瓜脸上露出的些许奇怪笑意。 —————— 或许是邪修觉得两人不过小鱼小虾没有大力气围杀,亦或许是真因为害怕两人高门弟子身份。 冬瓜提心弔胆了一路,不过最终还是窜出了山林。 渠临城自然不能再去,至於那里能逃脱包围圈冬瓜也不知情,但毫无疑问,最好能跟在两人身边混出去最好。 毕竟在东胜神洲,太道宗的名號实在太过好用了。 两人名號冬瓜也问了清楚,洒脱男子叫崔浩,浩然女子叫林洛雨,两人是接了宗门任务,前去出门歷练。 崔浩是个碎嘴子,一路上嘴总会问个不停,一边关心一边问些有有的没的。 林洛雨的话极少,只有被问急了才会说闭嘴,不然其余时候都是嗯,哦来回答问题,想来性子內敛。 虽然明知林洛雨是决策者,但冬瓜还是先选择同崔浩打好关係。 崔浩性格外向,看上去傻的紧,好骗也好操控。 冬瓜目光看向笑容冒著傻气的崔浩,声音轻柔道: “多谢崔浩道友相助,当牛做马难以回报。” “誒,什么话,当牛做马肯定还的清啊。” “……啊?”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样好笑吗?” “……好……好笑。” “好笑你怎么不笑?” 第471章 计划通 一处近乎没有人烟的小镇內。 冬瓜拒绝了先把少年郎送到乾净客栈处理的提议,而是找了个长久没人居住,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屋顶也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林洛雨只是微微抬手便將屋內清理出一块地方。 “就这身伤势,不紧急接受治疗怕是得交代在这里了。”崔浩看著躺在地上没什么近气的少年郎语气稍显感嘆继续道, “你是活了,总不能打算把他埋这里吧,还是个小孩子,年纪轻轻就能真切的体验到失去一半的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啊。” 冬瓜抬眼看向了说话崔浩,这人脑迴路挺简单,说话也又直又让人忍不住。 罢了,毕竟是求人办事。 她轻轻摇头道:“现在邪修是否还在外围找我们还不知情,大摇大摆的难免会引人注目,西瓜他修为也不算低,只要接受基础治疗,给他时间便能缓过来。” 崔浩闻言神色稍显讶异:“那这命可跟蟑螂一样硬,真是厉害,那如此说来,你的命也和这什么蟑……咳……西瓜一样硬咯?” 冬瓜確认了一件事,这人好不好心不知道,但这嘴是真没把门,说话都不能再脑子里过一遍吗? 他知道这样其实可以算是在骂人吗?! “我辈修士,自然不能和凡人一样。”冬瓜忍了下来,“多谢两位伸出援手……” “不用,出门在外行侠仗义本就是我辈该做的事情。”崔浩大手一挥,直接打断冬瓜想继续说话的嘴,“如今你们俩也都尽数安全了,我和师姐就不多叨扰了,你们好好养伤。” 冬瓜连忙开口:“等等……如今我修为十不存一,不知两位道友打算去哪儿?要是顺路的话未必不能一路?” 这两人终归有些用处,自己万一被盯上了,还能用这两人传递消息给上面。 更何况如今情形不对,找人探路也是好的。 这崔浩虽然嘴里的话让人生厌,但能利用的人,自然要好好利用。 崔浩没说话,只是目光微微侧看向了一旁的林洛雨。 林洛雨看了眼崔浩的眼神,等待了片刻才开口道: “我们受师门命令,调查一件隱匿事情,目的地和任务实在不方便告知,我可以再给两位留些丹药,此处离扶摇仙城也不算远。” 冬瓜闻言再果断毫不迟疑的便跪了下去,语气悲切道: “道友恩情万难偿还,那邪修就在扶摇仙城旁的渠临城附近,前去哪里恐怕真的九死一生,不如让我俩跟著道友一起出发,一路上保证什么也不问,不该看的也不会看。” “要有吩咐也能替道友解决一些琐碎小事,也算能还恩情於万一。” 林洛雨面色平静,看著东瓜泪眼垂目的神情一言不发。 冬瓜察觉,又连忙將那一脸悲戚的神色看向了崔浩: “愿为恩公当牛做马!” 这句话像是触动到了崔浩的神经,他目光望向林洛雨: “师姐……您看看这多可怜,还有一个只能可怜一半了,这再不可怜一下,就没得可怜了。” 林洛雨目光瞪去,这崔浩神情和话语真不像一点演的,仿佛真猪队友復活在身边一样。 “罢了,救人救到底,这少年你打算如何救治?” “我还算个医修,我自是有办法保他无碍,只是路上可能要麻烦两位走的慢些。” 崔浩反应迅速,伸出手来:“我去租个马车吧?总不能走一路也把这小孩拖一路吧?” 林洛雨轻轻点头算是同意。 崔浩一脸笑意的便从门外快步走出,寻找马车去了。 此刻,房间內只剩下了三人。 一脸平静注视著冬瓜的林洛雨,以及装晕一言不发的少年郎。 走出门外的崔浩脸上笑意褪去,目光很快的望向了一旁深山里的太道宗修士,朝他轻轻点了点表示任务一切顺利,可以展开下一阶段的准备了。 —————— 扶摇仙阁。 “楚星尘,你不是號称你的丹药天下无双?这人吃了都快一瓶了,怎么还在嘴硬?” 玉阳道子看著浑身颤抖的玉米,目光不由瞥向了一旁低头看著案牘的楚星尘。 楚星尘头也没抬:“你要觉得药效差了不妨你自己嗑一颗试试感觉?” “你还想糊我?谁傻谁嗑,你那丹药一看就是加了黑心材料。”玉阳道子挥了挥道袍,一脸嫌弃。 楚星尘目光挪移看向身侧的谢灵玉: “应灵那边如何了?” “接应到了,而且有消息传来,洛雨和崔浩已经和目標接触成功了。” “我说吧,无论邪修还是善人,都喜欢一身正气的,邪修只能共患难,可不会共富贵,也只有好人最好欺负,林洛雨往那一站,就差把我是好人贴在脸上了。” 谢灵玉闻言微微沉默不语,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人这词忽然跟蠢蛋要掛上鉤了。 楚星尘说著將手中的案牘丟回桌上,目光看向了磕了自己丹药,浑身颤抖的玉米,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 “西瓜已经招了冬瓜的全部计划,你又何必犟嘴呢?” 玉米黝黑的脸庞望来,声音微颤道: “无论他招不招和我有什么关係,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楚星尘轻嘆一声:“唯有笨人最真情,认死理的人……我也不算太討厌,只不过很可惜,你不是人。” “而我留你一条性命也非真打算从你嘴里翘出什么话来,你有另外的价值。” 楚星尘话语一顿,目光看向玉阳道子开口道: “玉阳,这【魔】我送你太道宗了,算是履行最初的约定,你们有无手段我就不管了。” 玉阳道子目光瞥了一眼玉米,思索过后,轻轻頷首: “既然如此,我就连夜將他送回太道宗了,如果后续审讯到什么我会同你说。” 楚星尘支起身子,目光瞥了一眼刚刚自己桌上的案牘,语气平静道: “我得先回去一趟,事情就由灵玉替我抉择,迟些时日便回来了。” 玉阳道子闻言目光稍显疑惑的望来,不过却没多问什么,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 ps:明天可能请假,要捋一捋思路了,嘖…… 第472章 我们追查的是…… 冬瓜微微低头,目光柔和侧目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林洛雨。 目光之中,林洛雨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表情偶尔总会露出些许提防的微表情。 现在同行的也就西瓜和自己,以及林洛雨的师弟,提防的是谁也不用多说。 总不能是提防现在在外驾著马车的崔浩吧? 一身浩然正气和纯粹的老好人还是不同的 ,是个棘手人物。 在人有提防的时候,要做的便是不要叨扰,尤其儘量不要示好,无论你的行为目的是好是坏,在有心人的眼中都是你在为要做的坏事做准备。 儘量表现自己人畜无害方为上策。 更何况她也不需要真获得林洛雨的认可,她只需要操控崔浩,那个有些碎嘴的崔浩便会找上这位好人师姐。 冬瓜目光收回,看了一眼躺在坐在角落里,只有半个身子的少年郎。 少年郎单手单脚,腹部也被斩却一小半,倚在边上闭眼休息,在尽力平息体內那股极为难缠的血气。 罢了,至少命是保住了。 西瓜当时是真用命来换自己跑路的机会,在这种危机时刻能为自己捨命的人,也会在下次再救你一命。 现在冬瓜需要这样的人、 冬瓜和上面的联繫方式並不是双向联繫,而是单向联繫,只有上面派人联繫冬瓜获知进度和她需要的东西,西瓜是没办法直接联繫上面的。 这种联繫的方式好处是隱秘,而且纵然被抓也不会影响上面的安全。 简而言之,事情办得好冬瓜就是得力干將,办砸了便是弃子。 所以冬瓜要想联繫上人,就是要让上面知晓自己並未死去和被抓,要靠的便是她手中还留存的试验规则水晶。 只要这东西正確的继续推行,那么自然会有上面的人前来確认情况。 而且儘量要快。 冬瓜右手摸向了左手手臂处,感知著那一颗只有自己可以感知到的【命门】。 她拼了命的办事,可不是想打造一个没有她的盛世。 此事要想办成,也依仗的也只有崔浩和林洛雨了。 毕竟手中的规则水晶已经被厉行天亲眼见过,在上面不愿露面的情况之下,唯有用名门正派的威慑力来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来触自己的霉头。 复杂的情绪升起,冬瓜又尽力的平復著。 情绪会让人不理智,会让人露出破绽,做错误的事,说错误的话。 忽然,门帘被拉起的声音响起。 崔浩身子后侧的半躺了进来,目光转了一圈,隨后就锁定在了沉默不开口的半个西瓜上,关切的询问道: “你怎么样了?好多了吗?” 西瓜连忙点头开口:“没什么大碍了,多谢道友帮忙。” 崔浩盯著西瓜看了片刻,隨后语气稍显认真道: “我有个问题比较冒犯,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你?” 冬瓜目光好似平静的望去,但內心也微微紧张起来——莫非这崔浩也只是表面好糊弄? 西瓜表情沉稳点头:“没关係,你问吧。” 崔浩轻轻摸索了下巴,眉头微微皱的询问道: “你只有半个身子的话,会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吗?” 西瓜闻言一愣,这是哪门子的问题?你这也太冒犯了吧? 冬瓜表情微垮,目光收回,顿觉自己脑子肯定有些问题,居然觉得崔浩会问什么正经问题。 西瓜只好伸出自己仅存的左手摆了摆:“没什么轻快的感觉,倒不如说只觉得浑身奇怪,觉得自己右半边身子还在。” 崔浩神情稍显悲悯的点了点头,隨后又转问道:“不过好在你我都是踏上了仙路,纵然没了半边身子,想来也比寻常凡人强上许多吧?” “这是自然。”西瓜点了点头,隨后连忙瞎报自己的修为道,“毕竟我也是初入金丹的修士。” 这个修为正好,不会让只有金丹期的林洛雨感到威胁,却又能恰好的有用。 “那既然如此,你出来驾会车?”崔浩脸上露出笑意道,“毕竟我还是筑基修士,你让我一只手一只脚我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你,驾车这事你应该可以吧?” 西瓜闻言又是一愣,这人可真没把自己当做半个人来看——而是压根没把自己当人看的感觉。 “好……”西瓜金鸡独立起来,便打算出去驾车。 冬瓜不易察觉的看了眼林洛雨,却发现她神色平静,似乎並不打算阻止自己的师弟指挥应该还没伤愈的残疾人干活。 这身浩然气,不该对这种事情视而不见。 这又是一次试探吗? 冬瓜连忙起身伸手拉住打算驾车的西瓜,目光看向崔浩开口道: “他还需休养,崔道友累了的话,进来休息就好,让我去驾车吧。” 崔浩神情有些不愿意,极为双標的开口道: “你是女子,又算客人,让你驾车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冬瓜神色稍显诧异的看向崔浩,这发言……这崔浩是对自己……? 这人……在宗门里没见过女的吗? 这也未免有些太过肤浅了吧? 林洛雨支起身来:“你们都別爭了,我去驾车。” 崔浩目光瞪大:“师姐,这多不好意思。” “別不好意思了,就让我眼睛看些能看的东西吧。” 林洛雨果断伸手领著崔浩的袖口將他整个人拉进了车厢之內,没再多说什么便到外驾车去了。 崔浩演的是挺好,將一个无脑蠢货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这表演实在有些辣眼睛,折磨她的脑海,多听两眼多看两眼也算是对她的折磨。 更何况崔浩这模样明显是有些额外想法,正好成全了他也解放了自己。 林洛雨走出帘外驾车。 崔浩轻咳一声,轻拍了拍身上的衣袖,隨后十分熟络的便坐在了冬瓜身侧。 西瓜瞥了一眼,十分自觉地又將身子埋在了边缘。 冬瓜脸上笑容稍显尷尬的面对崔浩的目光。 崔浩也跟著笑了笑,隨后开口询问: “姑娘,我师姐有些见外,对外人总是喜欢莫名其妙的提防,还不要请见怪。” 冬瓜点了点头:“已承了两位救命之恩,哪里还敢见怪。” “誒,我师姐寻常也不这样,只是这次的任务很是特殊。”崔浩轻嘆了口气,忽然声音放小道,又有些炫耀道, “这次,我们要追查的是太道宗曾经在雾玄观……” 冬瓜闻言一愣,目光瞬间瞪大,期待著崔浩接下来的话。 只是下一刻,一声林路雨的怒斥从帘外响起: “崔浩!” 这一声打断了崔浩打算继续说的话,让他瞬间噤若寒蝉起来。 冬瓜则是尽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以及压制自己內心极为震惊的情绪。 第473章 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 住宿酒家。 奔波了一路,也被碎嘴子崔浩有的没的问了一路,而且部分问题冬瓜真想用拳头好好回答一下他。 什么叫血气邪修操控血气攻击她,这样算不算自己的血和邪修的血融为一体。 那这样的话算不算血出同源,喊血气邪修一声大哥应该不过分吧。 如果血气邪修吸了猪血然后再攻击人话,算不算和猪血融为一体。 问题之猎奇实在是恨不得掰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替换成猪脑了。 这人是不是不针对人说话就不会说话了? 非得追著人痛点狠狠追击吗? 就长了这样的一张嘴,是怎么做到活这么久的? 下车住宿的时候冬瓜看著崔浩一脸意犹未尽的神色心中很是鬆了口气——至少现在不用再听崔浩聒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冬瓜果断掏钱定了三间房,崔浩和林落雨各一间,她则是以要观测西瓜情况的理由只开了一间。 由於有些偏僻了,住宿条件並不是很好,也就是算是能住的情况。 不过对於此刻的冬瓜来说,没有崔浩的碎嘴便是天上人间了。 冬瓜闭了房门,隨后取出一枚符籙贴在了门上,隨后目光便看向了准备躺回床上的半个西瓜。 “你还真打算睡觉?”冬瓜冷讽出声,“今天就差被指著鼻子骂了一路了。” 少年郎坐在床上,轻轻的嘆了口气: “也不算骂,我听了还有几分道理,誒,跟血气邪修动手真吃亏啊,身体吃完亏心里还得吃亏,早知道我也去修血气了。” 冬瓜冷笑一声:“还是你有性子,是不是走脱了暗鸦主教的追杀还不知道,丟了上面的联繫的后果你也忘了?怎么,你觉得安全了?” 少年郎打了个哈欠,轻笑了下开口道: “现在我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又怎么敢奢求將来?” 冬瓜每天皱起,声音稍显薄怒: “要知道你不想活,我就不该救你,把你丟在哪里去死好了!” 少年郎用仅剩的手摆了摆:“您有用得著我这半个身躯的直说就好了。” 冬瓜冷哼一声,压下心中些许怒意: “走不走得脱追杀得看命了,但是让上面放不放弃我们就得看我们怎么做了,至少要做出些许动静让上面发觉。” 少年郎目光移去:“那你是打算让我单独脱离队伍去执行任务?” “你就剩半个西瓜了,不被人吃了就算好了。”冬瓜眉目眯起,“林洛雨一身浩然之气外溢,而且心思深沉,不易入手。” “但那崔浩是个一根筋的傻子,摆弄他替我们干活不是挺好。” “只是那林洛雨可不能一直盯著我行动,你得想办法支开她的注意力。” 少年郎闻言先慵懒的躺在床上: “那交给我便是了,只不过你確定你拿得下崔浩?能问出那么多角度清奇问题的人,恐怕也非易於之辈,別是被人演了。” “你从哪里看得出来崔浩能人?”冬瓜神色嫌弃,“你脑子该不会被他的破问题给问抽了吧?” 少年郎不语,只是挪了挪半个身子,找个了舒服的姿势躺了起来。 冬瓜性子傲,说的越多越让她逆反,那是种族特性。 提醒一句便也够了。 ———————— 崔浩微微挑眉:“师姐,师弟表演的如何?” 林洛雨盘坐在床上,眼眸闭起,淡定回话道: “演的很好,现在我都不用看你,只听你声音就想给你两拳。” 崔浩摸了摸下巴,感嘆似的开口: “没想到我演技已经如此登峰造极了,全仰赖师父的悉心培养。” “別说这话侮辱师父了。”林洛雨睁开了眼,“你有什么计划?” 崔浩神色悲凉的摇了摇头,声音稍显委屈的开口道: “看那冬瓜望向师弟我的眼神宛如要生吞活剥了我,对我满是渴求,事到如今也只能出卖师弟我的色相,让她狠狠中计了。” 林洛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扔住把放在床头的枕头砸去,冷声道: “我看那眼神不像是渴望,倒是有点像把你也变成半个的眼神。” 崔浩伸手接过丟来的枕头,语气认真起来: “我观那女的恐怕要向师弟下手了,不过师姐一身正气太过厉害,恐怕半个西瓜会来遮掩师姐你的视角,我们之所以用真名示人师姐想来也知道原因吧?” 林洛雨吐了口气道:“你怕別人喊其他名字时我反应不过来,容易出现破绽。” “正是如此。”崔浩轻拍手道,“我问的那么多问题,冬瓜表情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回答更多只是敷衍而过,唯有半个西瓜会认真听了我的问题,还会替偶尔不知怎么回答的冬瓜回答问题。” “没了半个身子的是西瓜,可他的心態却远比冬瓜还好。” “修行之中最不可信的便是外表,我看那半个西瓜的威胁远比冬瓜大。” 崔浩面容认真,语气严肃继续道:“师姐,接下来你的任务可远比我的重要。” 林洛雨看著认真起来的崔浩,微微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 “放心,不用小瞧师姐。” 崔浩站起身:“那我就不继续叨扰师姐了。” 林洛雨轻轻点头。 崔浩拱手告辞,顺手取下了早些贴在门上的隔音符籙,隨后便把门关上。 站立走廊,崔浩目光侧目看了一眼紧闭的冬瓜房间。 今天便再让他们睡个好觉吧。 可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过舒服,让他们有时间好好细想,得让他们为了不露出太多破绽而快速行动。 也该是时候让二师兄来给他们上上强度了。 崔浩思索至此,轻轻的伸了个懒腰便向自己房间走去。 四师姐有四师姐的用法,虽然不算地道,但是纯真模式下的四师姐才会有意外效果。 撒谎撒的太多,纵然是他也不好圆回来。 只是忽然,身后有房门推开的声音响起。 崔浩停下动作,回头望去,只看见冬瓜推门而出。 四目相对,两人思绪各自翻涌。 崔浩率先开口:“西瓜道友没有大碍吧?” “无碍。”冬瓜脸上露出温和笑意回应。 崔浩闻言微微挑眉:“既然如此,想来冬瓜道友今夜无事吧?” “崔道友这是?” “许久未赏月了,不如一起看看?” “崔道友有此兴致,自然赴约。” “请?” “请。” 客栈外围走廊。 崔浩和冬瓜目光抬起,看著天边满是乌云,一点月光都未露出的天空。 时不时稍显呼啸的冷风吹过,惊起夜里乌鸦鸣叫。 晦气二字此刻也不过如此。 崔浩抿了抿嘴:“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 “好。”冬瓜点头应得极快。 第474章 宗门绝技——看眼神行事! 清晨小雨。 林洛雨听著窗外稀稀拉拉的雨声缓缓睁开了眼。 师父给的灵宝浩然剑虽然十分契合自己,但毕竟是灵宝,仍然需要和剑进行接触。 这把剑是真剑灵的,而且剑灵相当的懵懂,单从剑灵来看,毫无疑问是一把崭新的灵剑。 有点像以前的她,脾气还挺犟的。 师父还是为自己费心了,这柄剑是她心中所求的那一柄。 林洛雨站起身来,放在身前的浩然剑微微亮起洁白光芒,浩然之气盪出,凭空悬浮起来,林洛雨伸出手去,轻点剑柄算是问好。 君子剑轻轻摇晃,也像是在打招呼。 林洛雨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隨后便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目光看向被细雨朦朧的小街之上。 昨夜崔浩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但她只是知道如何去做正確的事,又不是不知变通的傻子。 这位五师弟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五师弟,而她则是四师姐。 今日继续启航,且看看这位五师弟最后到底要不要她这个四师姐兜底。 林洛雨微微抬手,浩然长剑便归於她的手中。 踏出房门,便往酒家一楼大厅而去。 “师姐休息好了?来一碗吗?” 林洛雨目光望去,只见崔浩手中捧著白粥,脸上笑意满满的和自己打招呼,而他身边则是坐著冬瓜和半个西瓜。 半个西瓜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周遭的小二目光带些好奇,但脸色微微皱起似乎有些反感,属於看到猎奇的东西,没见过想看看又觉得噁心。 西瓜平静缓和,用仅剩的一只手舀瓢羹,往嘴里吃著白粥。 冬瓜面色柔和,姿势文雅的轻抿白粥,只是看起来有些做作了。 林洛雨微微挑眉,果然崔浩跟谁搭在一起都不会显得突兀,哪怕是跟半个西瓜勾肩搭背她也觉得顺眼。 只不过吃饭还是算了,她开口拒绝道: “不了,你们吃就好。” 崔浩吸溜了一口白粥,轻嘆道:“誒,还是挺怀念跟师姐一起喝白粥的,可惜师姐辟穀了,而我还是筑基期的小修士。” “那你不是该反思你自己吗?这么久了怎么还在筑基期?”林洛雨提剑落座,“快些吃,路途还远,等到那边再休息。” 崔浩重重的点了点头,直接对著碗大口喝了起来。 冬瓜和西瓜见状也快速跟上。 依旧是冬瓜付的饭钱。 吃完早饭,雨依旧有些淅淅沥沥。 今日崔浩自告奋勇的去驾车。 一辆稍显破旧的马车又在稍显破旧的路上移动起来。 厉行天立於客栈最高点,目光平静的跟著那破旧的移动马车而去。 捏住了西瓜和冬瓜之后,厉行天也暂时从壮大神教之中脱出身来,再也不用面对那群让人厌烦的邪修,开始配合这一次由师弟师妹主导的行动。 有些消息,大师姐好像也在配合。 自家师弟师妹的性子,厉行天自然是明白的,毕竟相处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比起崔浩,他可能更了解林洛雨一点。 林洛雨和他一同找过天衍宗掌门所推算的机缘,为此翻遍了不少秘境,一同行动过。 对於这位四师妹,厉行天自是明白她稳妥可靠。 至於崔浩…… 惹祸崔的名声在外可能平平无奇,但在宗门內纵然是三冬这位曾经崔浩的忠实小跟班也接受了这个外號。 只是下一刻,厉行天目光稍显震惊,同时一股莫名情绪也从心头涌起。 只见那车架之后,崔浩將自己的右手露了出来,同时朝自己伸了个大拇指。 厉行天瞬间有些哑然,当年他第一次离开师父游歷的时候,师父也是用类似的动作来提醒自己,空间戒指之中有师父留给他额外的东西。 见此,厉行天隨即便也放心了起来。 崔浩纵然有惹祸崔的名声,但是惹的祸也行事有度,只是些啼笑皆非的事情。 最为关键的其实……崔浩是这么多的弟子之中尤为像师父的。 大抵可以算是超低配版的师父。 不过超低配版师父办事,却也会足够让人放心了。 厉行天目光看向身侧的余静和温左: “计划行事,不过小心我师妹。” 温左闻言稍稍迟疑,隨后小心的开口询问: “教主您说的师妹是那位浩然之气外溢的女修?” 厉行天眉头微蹙:“难不成还能是那个驾车的师弟?你男女都分不清楚吗?” “是。”温左连忙应下,心中却稍有腹誹——比起男女,这正邪的差异才更让人难以接受。 绝世血魔的师妹是个一身浩然正气的修士。 哪一家宗门能做到如此强烈的反差? 不过这些终归不是他所想的。 温左提起长剑继续应道:“教主放心,我和余兄一定手下留情,保证师妹安全。” 厉行天闻言吸了口气,目光看向两人: “我是让你们小心点,师妹极少跟同境界的人切磋,可能把握不住完美力道,別被她不小心斩伤了。” 温左迟疑询问:“您师妹应该是金丹初期吧?” “自然是。” “那教主放心,我和余兄都是金丹中后期修士,二打一还是有些把握演的完美无瑕。” 温左神色稍显自信起来。 纵然是大宗门,要真正拉开巨大差距也得到元婴境界,这也是为何大宗门弟子歷练很多都会被推到元婴之境。 如今一个初入金丹之境的修士,二打一哪怕打不过,也总不会输的难看吧? 厉行天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道:“去吧。” 温左和余静拱手行礼,隨即下一刻便左右包抄向那马车追去。 应教主要求,得等马车远离人烟之后再动手,免得余波伤了无辜路人。 —————— 车架內。 崔浩的碎嘴並未因为在驾车就停下,声音透过门帘传进来。 林洛雨没兴致回话,半个西瓜也倚在边角。 唯有冬瓜句句有回应。 只是林洛雨看著冬瓜偶尔的回应表情也有不自然。 路途走了些许,冬瓜应了一路,只是忽然,冬瓜的脸色瞬间肃穆起来。 她目光挪移看向了林洛雨,却发现林洛雨的神情也极为肃穆,並且朝她轻轻点头。 “誒,冬瓜,你喜欢吃什么呢?” 冬瓜没理这话,现在她什么都不喜欢吃——她现在就快要被人吃了。 神识之中,隱约探到大概两位金丹修为的修士正在包抄而来。 而面前的林洛雨却只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她自身血气还在压制阶段,动手基本等於自杀,西瓜则是连她还不如。 “怎么不说话了?” 崔浩探进帘来,先看了一眼神色稍显紧绷的冬瓜,隨后便给林洛雨递了个眼神。 林洛雨眼帘低垂示意自己明白。 崔浩脸上露出笑意,宗门绝技——看眼神行事。 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第475章 三师姐说得对 冬瓜轻轻伸手拨开帘幕一角,用谨慎的余光打量片刻。 心下思绪飞转,考虑如今情形能否有什么別的出路,冬瓜目光再看向林洛雨那极为平静的目光。 冬瓜明白面对这种一身浩然气的人,越表现自私好感度越低,她语气坚定道: “我还有阻拦的余力,我也是他们的主要目標,我留下来,你带著西瓜走。” 崔浩適时的装出稍显呆傻的模样。 林洛雨支起身来:“不用如此,你留下护我师弟,他知道该往哪里走,我留下拦他们。” 冬瓜闻言心中连忙鬆了口气,这命要是可以她还是真想要的,她神色却依旧装著急切道: “可那是两个金丹修士,而且恐怕……” “只是两个邪修罢了。”林洛雨推开崔浩走向车外,语气平静有理道,“自古邪不胜正。” 崔浩神色依旧讶异,连忙伸出手去试图拉住林洛雨的衣袖,只是下一刻,林洛雨便化作虹光而去。 冬瓜心中无限庆幸。 最坏的打算是她真要出去搏命,让林洛雨带著西瓜离去。 至少要让西瓜把最近这些关键消息尽数传达出去。 纵然要死,那也得死的有意义些,如果可以再最好替她报报仇。 冬瓜目光看向神色稍有惊慌的崔浩,身形挤了出去,拉住韁绳,操控著马车快速前行: “不要迟疑,相信你师姐,你们大宗门出身,自然有不少护体法宝,打不过也应该能撤退,我们不能支援也不该当后腿。” 崔浩没有回答这话,只是目光锁定那一道浩然虹光。 虽然是假打,但师姐素来没什么演技,会不会让人瞧出端倪。 冬瓜的神识也向林洛雨方向探去。 她也得把握具体情况,如果林洛雨撑不住多久,那么她就得做些其他打算。 只是下一刻,一股极为庞大的浩然之气凭空冲盪而起,冬瓜纵然有神识观察,却也没忍住回头望去。 林洛雨立於空中,手中握住浩然剑。 还未拔剑,浩然之气便从剑柄之处不断涌出,清白的气息飘动如朝霞云雾。 纵然是浩然剑,却也渴望第一次拔出对敌。 林洛雨轻笑一声。 拔剑! 周天寒彻,剑光流转,浩然之气彻底绽放。 余静和温左前压速度瞬间改变,目光极为震惊的看著仿佛被浩然之气托立空中的林洛雨。 那清冽灵力適配这浩然之气,手中灵剑寒光更是一绝,凌冽的感觉向四周刮去。 这是金丹初期能有的威势?! 余静身形微微停下,手中紧握长剑,却没敢试著上去碰一碰。 这上去要是一剑被自己队友秒了跟谁讲理去。 本以为教主一位就足以惊天动地了,没想到教主的师妹也算不落下风。 温左动作也微停,神色有些惊异,很明显也是怕这位浩然正气的修士不懂什么叫做演技。 冬瓜看著那一道身影心中也一阵复杂,自己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隨便遇见的修士居然是这种天之骄子。 想到这里,冬瓜的目光微微侧目看了眼崔浩。 能作为天之骄子的师弟……真的会是那种没用货色吗? 冬瓜看了眼崔浩一副——快看,那就是我师姐的神情的自豪神情。 好吧……兴许就是这种没用货色。 林洛雨提剑立於空中,目光平静望向纷纷停住步伐的余静和温左,两个金丹中后期修士。 还算是个不错的对手,虽然看上去这金丹中后期修士的气息有些飘浮。 只是等了片刻。 林洛雨看著温左和余静一脸警惕,没有半点想上来切磋一二的打算。 这是林洛雨第一次假切磋,没彩排也没什么经验,只有口头的几句话以及崔浩。 但能安排来和自己假切磋的,想来经验丰富才是。 所以……自己是少了什么流程? 崔浩办事也太不牢靠了,该说的一句也没提醒自己。 林洛雨思索一下,便明白了——肯定是少了说话环节。 师父閒聊的时候就交代过——如果可以,动手之前自己这方先把漂亮话说完,保证大义加身,动起手来会更畅快。 “天道昭昭,你们这群邪修嘍囉,我不去寻你们便该庆幸你们尚能苟活!”林洛雨冷声道,“如今倒著急送上门来,今日便清了你们这群扰乱世间的祸害!” 言罢,林洛雨提剑便上。 凌冽剑气对著最近的余静斩去。 剑气翻滚,浩然之气融合其中,仅是提剑斩来的锁定自己的那股气息,便让余静压力山大,神识狂跳。 这一剑仿佛没有任何保留。 此刻,余静內心只有一个疑问——她这是打算演演还是真打算把自己给清了?教主真的有跟她交代,我是自己人吗? 只不过如今更重要的是否能挨住这声势浩大的一剑。 余静调动全身灵力,手中长剑化作虹光向前抵去。 两剑交击,余静並未感知到巨大的力道和锐利灵力的攻击,倒不如说正相反,力道相当的轻。 浩然长剑不断有恐怖灵力流转,但大部分只是朝余静的左右而去。 余静身侧后,那才是一剑的真正威力。 剑气滚盪,恐怖威势不断远盪而去。 当余静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些收不住手中的力道,一剑便將林洛雨轰飞了些许距离。 林洛雨周身灵力剧烈涌动,用浩然剑卸了大半力道才在空中重新立住,目光稍有不解的看向了余静。 余静目光抬起,直面上了林洛雨稍显疑惑的神情。 坏! 没想到长得一脸正气,一身浩然之气都有些亮眼的林洛雨居然假打如此在行。 力道十足十,但是却落在了其余地方。 余静思绪飞转,这一击万一让人误会了,等会真的挨十足十的一剑可真要命了。 他立马喝道:“哪里来的不开眼修士,厉教主就在赶来的路上,要不想死就莫要阻拦!” 林洛雨自是听明白了暗示,以及看著余静和大喝完全不符,甚至有些討好的表情就明白了刚刚的事情大概就是个乌龙。 见此,林洛雨也是稍有些无语。 难怪三师姐会说外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草台班子。 怎么假打水准还不如自己这个第一次动手的。 第476章 早知道不跑了 冬瓜目光看向以一敌二的林洛雨,看著那断山斩海的威能不断相交,仅是余波就有不小威力。 好在她还能分出点灵力抵御余波,不然这车就没了。 林洛雨的强的確超乎她的想像,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居然能有这身威能。 不过更让冬瓜有些难以理解的便是——什么时候邪修的质量也这么高了。 这种二三流的金丹二打一居然能让林洛雨处於短暂下风。 冬瓜正稍觉得奇怪时,崔浩稍有嘚瑟的声音从身侧想起: “我师姐一打二都轻轻鬆鬆,怎样,强不强。” 冬瓜闻言一愣,目光看向了一脸自豪的崔浩,忍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你师姐……好像是落了下风的那个。” 崔浩闻言神色瞬间一肃,连忙拿起一旁的鞭子狠狠的抽了马匹: “那你不早说,还优哉游哉的看什么?还不快跑?” 冬瓜脸上也难掩错愕,这师弟师妹差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师姐浩然正气敢为人先,师弟情况不对率先跑路。 这反差未免也太多了些, 这崔浩能匹配上林洛雨一同出门游歷,是不是这崔浩是宗门某位大佬的子孙? 崔浩抽了马匹,却发现马车终究跑的不快,语气稍显急躁的开口道: “这破马都快死了怎么还跑的这慢。” 崔浩话说至此,目光看向了一旁冬瓜语气急切道: “你打不了架,跑路总能跑吧?快点带上车里面的半个西瓜,我们赶紧先跑路吧。” 冬瓜迟疑了会,这崔浩的確一脸怕死的模样,並不像演的,但凡事小心点总没错,她还是装作义正言辞的模样开口道: “你师姐形势没那么理想,可我在终究也算有一臂之力……” “什么一臂之力,我这等绝世天资不小心折在这里才是修仙界的天大损失!”崔浩没等冬瓜把话说完,直接开口打断,紧接著继续开口道: “你没听见什么厉教主就在屁股后面要来了吗?打个小嘍囉都如此费尽,要是什么教主来了还能有好吗?非得要被一网打尽才舒服?” “刚刚你不也说了,不要给我师姐做负担吗?我们会跑我们大师姐还不会跑吗?” “师姐交手前的吩咐你不也听见了?你跑不跑,你不跑我先跑了!” 冬瓜看著崔浩那著急的神情,內心忽然嗤笑一声。 是自己想太多了,什么一套又一套的。 舍他人为己才不是人的本质吗? 罢了,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如果能由此分裂两人倒也不错。 冬瓜抬手將车厢內的一言不发的半个西瓜吸入手中,再反手拎著崔浩的领子,舍了马车便往外掠取。 如果林洛雨真没撑住,那么这崔浩就直接做手中棋子也未尝不可。 冬瓜身形带著两人身形狂掠,跑出了不少距离之后,身后忽然传来极为骇人的血气气息。 她微微侧目望去,只见一柄血刃划破天空从天而降,紧接著浩然之气冲天而起,向那血刃抵挡而去。 这毫无疑问,是那个元婴血修! 来的这么快? 那恐怕林洛雨够悬了。 冬瓜不再迟疑,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 “师妹也金丹修为了。” 厉行天抬手將灵宝长刀收回,目光看向了周身浩然之气缓缓收敛的林洛雨,隨后又不自觉瞥了一眼有些警惕自己,在林洛雨周身悬浮的浩然剑。 不过区区灵宝!厉行天自然不会较真,灵宝自然不懂得他自身所学乃正统道门玄法。 只不过四师妹这一身浩然正气,著实亮眼。 林洛雨伸手握住还在漂浮警惕的灵宝,毕竟对於素来正义的二师兄来说,这多少有些不礼貌了,她笑著开口问好道: “才金丹不久,二师兄近来还好吗?” 余静和温左沉默的站立在厉行天身后,听著这位一身浩然气的修士居然真的开口喊教主二师兄…… 真是一种別样的感觉,有些正邪两道一起合伙阴人的准备。 这的確任谁都极为容易中招。 厉行天轻轻頷首:“还行,只不过五师弟单独跟他们走没关係吗?” 林洛雨回答道:“有护身法宝,听大师姐说是从天衍宗要来的,还有太道宗的修士在隱匿跟踪,都是师父安排好的。” “师父安排的就好。” 厉行天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看的一旁的余静和温左又愣神起来——原来教主並非是只会冷脸的面瘫。 厉行天看了眼冬瓜急速离去的方向,忽然开口提议道: “现在回去还早,不如先找个地方喝杯茶,休息一会?” 林洛雨轻笑道:“二师兄安排就好。” 厉行天轻轻点头,隨后手中灵宝长刀脱手而出,血气翻涌,对著空地便是一刀。 林洛雨握紧不断微微颤鸣警惕的浩然剑並且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同时不断用神识探入其中通知里面的剑灵——这是师兄!不是邪修! 厉行天斩完一刀,演完了最后一波,最后目光又不自觉的看了眼还在微微颤抖的浩然剑。 一开始看的还挺喜欢,现在怎么看上去有些碍眼了。 —————— 竹云落。 距离交手地点大概也只有两百里左右的距离。 根据崔浩所说,这里便是他和林洛雨定下的聚集点。 冬瓜觉得此处其实还是有些近了,但她浑身伤势也的確跑不了太远了。 此刻她神色稍显狰狞的压制著体內不断翻滚绞杀自己血肉的血气,而且这血气极为阴险,专门攻击能屏蔽痛觉的神识,一旦屏蔽痛觉,那么这血气就要顺势绞杀而来。 如今情况之下,冬瓜也只能硬挨痛感。 这血气纯折磨,不但杀身更伤神。 剧痛之下,冬瓜內心本就有些焦躁,不过更让她焦躁的还是崔浩在这个时候还在嘀咕的嘴! “完了完了……”崔浩看了眼来时方向,语气焦急道,“我师姐该不会没拦住,我们还得被继续追杀吧?” 冬瓜忍不住抬眼看了下崔浩,这人一点不关心自家师姐,全在意自己会不会把命折在这里。 崔浩目光又看向冬瓜,忽然开口提议: “你还能撑得住不?要不我们再跑跑,再找个安全点的位置?” 冬瓜强忍烦躁和痛感:“以你师姐展露的天赋,那邪灵教未必敢真伤你师姐,他们如今被佛门追杀,如今再杀一个浩然修士,你们还和太道宗有关係的话,整个东胜神洲就再没他们容身之地了。” “他们在此处恐怕有要事要办,不会额外的惹是生非。” 崔浩闻言一愣,表情瞬间缓和起来: “那以我这等绝世天赋,那被他们抓到,他们不得把我供起来伺候?” 话说至此,崔浩神色稍显嫌弃的看向冬瓜道: “这话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不跑了。” 冬瓜面色终於狰狞起来。 並非是忍不住痛,是忍不住崔浩的嘴脸了。 第477章 如果章节名隨便起的话会被发现吗? 竹云落並非是什么村落,而是一片稍显原始的森林。 一群人也不是在温暖的房间內等待,而是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生著一缕有些縹緲的小火焰。 这火焰对於顶尖修士来说自然是天大的破绽,不过却耐不住崔浩的非要点个火。 冬瓜本想来点手段给这不开眼的崔浩试试,只不过却被半个西瓜却委婉的否了,並且同意了崔浩生火的提议,只是要求火焰不要生的那么大。 不知道西瓜到底在想什么的冬瓜,看在自己人的份上还是忍了。 冬瓜目光轻瞥看向伸手烤火,一脸愜意的崔浩。 她实在不明白,怎么还有人能如此討厌。 冬瓜只有一种——早知道是被他救,还不如去死的舒服。 这人总能对准人心里的薄弱处狠狠出拳,而且毫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不过罢了,要是林洛雨两日没回来,这崔浩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也不管是不是大宗门的子孙了,事已至此,她的忍耐度已经不多了。 夜幕。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 冬瓜手中软骨剑浮现,目光稍显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神识小心探去,片刻之后她默默收回软骨剑——这崔浩真是命好,这也能被他逃了一命。 林洛雨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身上的衣物稍显破旧,神色有些苍白。 冬瓜快步走去,打算搀扶住林洛雨。 只是手伸到一半却被林洛雨拒绝,她目光看了一圈,最后锁定在崔浩身上,声音稍显孱弱的询问道: “你们都没事吧?有遇到其余邪修吗?” 崔浩快步起身,迎到林洛雨面前: “没遇见,师姐你没事吧?我看有个血刃从天而降,那威能实在恐怖。” 林洛雨微微摇头,说话有些僵硬道: “师尊出门前给了护身法宝,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攻击,还有逃离符籙,他们见了法宝之后不知道是没追杀而来,还是没找到我的位置,我等了不少时间確定没人之后才回来,所以迟了些。” 崔浩闻言目光诧异,目光上下打量林洛雨: “嗯?怎么给你的护身法宝那么厉害?能抵挡元婴期修士的攻击,给我的怎么就只能抵挡金丹期的?” 冬瓜闻言不觉眉目闭气不想再看——给你这见情况就跑的小废物能有什么用? 大宗门內的高层还是有脑子的,知道该把关键的装备给谁。 西瓜听见这话也稍有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这蠢人蠢过头也实在是让人生理不適。 林洛雨没理崔浩的话,目光看向冬瓜道: “收拾收拾,既然邪灵教追杀我了,那么也算满足条件请援条件了,我已经请了太道宗修士下场清剿,但是在太道宗修士还未彻底清剿前我们都是危险的。” “至少要警惕那群邪修狗急跳墙,尤其是那元婴期的血气邪修,那手段非比寻常。” 冬瓜闻言轻轻点头鬆了口气,还好这位师姐確实靠谱,她反手就先丟了一团唤来的水球把那燃烧的篝火直接给剿灭。 看不顺眼这火篝已经许久了! 半个西瓜也单脚起身。 也没什么好东西收拾,只要把点燃的篝火处理乾净即可。 林洛雨带头,便开始往林中深处而去,只是她步伐並不快。 冬瓜看了眼林洛雨,总觉得她很有可能是受了重伤而导致速度没法提上去,而不是真顾忌自己这些病残弱脱队。 崔浩此刻可能是队伍里状態最好的,他跟在林洛雨身侧询问: “师姐,师尊给了您什么护身宝贝?能给我看看吗?” 冬瓜沉默的跟在崔浩和林洛雨的身后。 说实话,冬瓜实在佩服林洛雨的浩然之气了——这都能忍住没一剑捅死这玩意。 果然这浩然之气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实在是人类进步之光。 冬瓜目光看向一旁的用一只腿蹦的半个西瓜——这就是你说的崔浩不同凡响? 半个西瓜察觉目光,但是没敢回个目光。 在不做人这一条路上,崔浩的確不同凡响。 冬瓜看著装聋作哑的西瓜没理自己,於是便將目光看向了林洛雨,好奇这位浩然修士在这位师弟如此没有人样的情况下,到底会怎么做。 只见林洛雨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从怀中取出玉简一般的东西丟给了崔浩。 “这便是了。” 冬瓜眉目眯起,这也能忍?而且还真把关键护身法宝给了崔浩。 说是看看,能不能再拿回来可就是未知了。 能抵御元婴修士攻击的护身法宝价格可是昂贵至极。 崔浩接过玉简翻看了片刻,便在手中握著,也不提起了。 林洛雨也仿佛把这件事拋之脑后。 一路上便稍显平静了。 月色逐渐褪去,朝霞微微亮起时。 眾人便赶至一处好似许久没人住的猎户家中,一栋房子左侧偏中央的屋里长了棵树木,將屋顶撑破,左侧的墙壁將到未到的模样,十足十的危房模样。 不过眾人都不是凡人,就算全塌了也无大碍。 只是坐地板上总比坐泥堆杂草之中舒服的多。 林洛雨的声音更为虚弱:“歇息会……等等信再做决定。” “可累死我了……”崔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清了个位置依坐了下去,“你们选个人安排一下人看守,我先缓会。” 半个西瓜看了眼脸色又苍白了些许的林洛雨。 这可是金丹修士,要她脸色苍白必然要有严重的內伤。 半个西瓜看了眼冬瓜的眼神之后,自觉开口道: “看守的话,我来吧,一路上我都没做什么事。” 林洛雨轻轻点头示意可以,只不过她目光很快锁定在了冬瓜身上: “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能借一步说话吗?” 冬瓜看著面色肃穆的林洛雨,微微思索之后轻轻点头同意。 林洛雨深吸一口气,向著一旁走去,冬瓜也跟上步伐。 西瓜看了眼两人离去的身影,隨后目光又转向了崔浩,却发现崔浩仿佛好奇的支起身子,也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 林洛雨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平静的看向冬瓜,语气听不出什么感情来: “我一直以诚待你,我也希望你跟我讲实话。” “你到底为什么被追杀?你有没有藏了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 ————————— ps:新的一个月了,希望大家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月初的礼物对作者的確很重要,麻烦大家了。 第478章 谁是老鼠 半个西瓜並不知晓两人到底交谈了什么,两人交谈之后便用灵力隔开了谈话內容,只是一刻钟左右两人便走了回来。 林洛雨回来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稍显沉默的坐到一处乾净的地方打坐休息起来。 冬瓜的神情也很平静,也没额外的提醒自己什么。 想来是谈妥了。 西瓜最后將目光看向了崔浩,却发现刚刚分明十分好奇的崔浩,现在却坐在一旁老实的闭目养神,也没好奇去追问。 这安静的倒也稀奇。 这小子终於知道体恤自家师姐了? 不过不管如何,终归是安静了起来。 等到彻底晨辉破晓,日头升起,林洛雨便率先起身招呼眾人继续赶路。 一路前行,偶尔路上还能遇见像是一路追寻而来的邪修。 好在修为都算不上高,不想暴露的引来更大麻烦的眾人只是简单绕路。 一路奔驰,从日到夜。 最终逃窜沉默了一路的崔浩还是忍不住率先开口: “歇歇……灵力都要榨乾了。” 话音落下,林洛雨率先停下了动作,紧接著冬瓜和西瓜也都停了下来。 冬瓜看了眼有些弱鸡形態的崔浩,正常筑基有灵力的加持之下也不该一天一夜的奔袭都撑不住。 半个西瓜都能靠一条腿跟上队伍,两条腿的崔浩这都坚持不住。 林洛雨看了眼喘著粗气,目光抬起给了自己暗示眼神的崔浩,自然明了这崔浩打算接受下一动作了,想来已经接受好自己给的玉简信息了。 她语气平静道:“那就休息片刻,反正明日也能到了,养精蓄锐路上遇见问题也能更有些精神,我先来值夜,后面换西瓜再换冬瓜。” 冬瓜见怪不怪,反正无论崔浩提出多么离谱的有要求,林洛雨沉默一会之后都会接受。 她先点头应下,隨后目光扫过,自然而然的找了个位置,休整了一下便坐了下去。 这一路奔波对她来说相比消耗,更难接受的还是那一直存在的刻骨铭心的血气绞痛。 崔浩揉著臂膀,慢步的朝冬瓜走去。 冬瓜正打算盘膝压一压体內血气,就看见那晦气至极的崔浩向自己走来。 內心一阵烦躁和厌恶——这小子休息时间也不放过自己是吗?! 这小子就算来找自己也绝非不会是什么正事,不是问些让人厌烦的问题,就是问些弱智问题。 可再不耐烦,可都要看在林洛雨的面上忍受下来。 冬瓜深吸两口气,平復了一下心中情绪,做好准备应对崔浩的弱智问题。 只见崔浩慢步走来,最后微微侧目看了眼走向制高点准备警戒的林洛雨,隨后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张隔音符籙触发,將崔浩和冬瓜笼罩起来。 冬瓜视线之中的林洛雨察觉到灵力波动之后目光看来,发现是崔浩之后却也没说什么。 崔浩的动作稍显奇怪,冬瓜看向崔浩,眼眸稍显警惕——什么弱智问题还需要隔音? 莫非要问什么少儿不宜的问题? 崔浩脸上再没玩世不恭的神情,语气极为平静: “你和师姐谈话內容我都知道了。” 冬瓜目光去,看著气质恍然一变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的崔浩,並未著急回答。 崔浩微微低下身去:“你小看我师姐了,你也太高看浩然气了,你以为我师姐当真信了你?” “你以为拿出那东西,表达自己的诚心,再卖波可怜,再说为了这世间,我师姐就会感动的掏心掏肺?” 冬瓜目光微眯,神色稍显警惕的看向崔浩: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崔浩嗤笑一声,语气锐利起来: “我说你要被我师姐卖了还不自知,你拿出的东西並非凡物,所以你才会到遮掩不住的时候才和我师姐交代。” “你很聪明,贪心不是坏事,没本事把握才是。” “那东西就有几分模样是我们要追查的东西,你愿意舍了东西保命自然是好事,只不过……你当真捨得?” “我不管你是不是偶然,还是处心积虑才得到的,不过能被太道宗索要的东西绝非凡品。” “来之前我已有消息,这东西是大道,是仙之外的另一条路。” 冬瓜目光紧盯,看著崔浩那侵略性极强的眼眸,脸上不再是嘚瑟,不再是让人厌恶的愚蠢,而是……贪婪,极致的贪婪。 她面对著贪婪,不知为何一股由衷的欢喜从心中涌出,冬瓜咧嘴笑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不信浩然修士,信你吗?能活命不活,选择去死吗?也许你以后能成为大能,但现在你只是个筑基修士,而追杀我们的是元婴邪修。” 崔浩眼眸平静:“修士都是贪心的,纵然是浩然修士也是一样,只是她贪图的並非是所谓利益,而是心灵,是灵魂,是坦荡。” “是人就有弱点,我师姐也是,而且恰好她的弱点就是我,我能拉她下水,但东西我要分六层,你分三层,想要我师姐闭嘴,那么她可能也要分一层。” 冬瓜有些不太自然,这些话居然被她认定为傻子的崔浩能说出来,她再看了一眼林洛雨后才开口道: “你不如你师姐可信,东西固然好也要有命用。” 崔浩嗤笑一声,微微摇头: “利益永远比人可信,我之所以喊停,是因为这一路到底,东西会落到太道宗手上,大师姐自然记了头功,我的功劳也就比她手中的那一柄灵宝多一点。” “那么点功劳对我来说便是可有可无。” “而你最多也就暂时活了一命,但你真认为得了东西的太道宗会庇佑你,还是真清剿了全部邪修让你平安?” “你还没明白吗?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手中的力量才是真的。” “我天资远不如师姐,所以我要想走的比她远,除了要比她狠之外,更重要的是比她还要贪。” “而你,想真正活下来,活的自由自在,也只有凭藉你手里的东西,让我们不再弱小。” 冬瓜脸上终於露出由衷的笑意,面前的崔浩也瞬间顺眼起来。 就是这股贪婪,就是这股自不量力,就是这股愚昧,就是这样的人。 让她心潮澎湃。 冬瓜好奇问道:“那你一路上是在装傻?” “算是,想噁心一下我那让人討厌的师姐,满嘴正义。”崔浩微微侧头,冷笑道,“让我看起来像下臭水渠里討食的老鼠,让人生厌。” 冬瓜眼眸眯起,直接出言嘲讽:“但你就是。” 聪明人会为將来的利益做现在的让步,蠢人不会,她还要试试崔浩是不是真蠢人,还是蠢人装成的聪明人。 崔浩目光冷视,语气极为平静: “那让我们看看到最后谁是老鼠,谁是猪。” 第479章 该不会要生吞吧? “你刚刚和那个冬瓜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林洛雨坐在一块乾净石头上,周身又是一张隔音符籙能量缓缓流转,这张符籙毫无疑问,也是崔浩使用的。 崔浩和冬瓜聊完之后就急匆匆的来找林洛雨,而且对冬瓜十分见外的当面使用了隔音符籙,一点也不在意冬瓜会不会怀疑密谋什么。 林洛雨浩然剑被右手环手拦住,目光看向一旁露出笑容的崔浩,语气奇怪道: “你一脸邪笑也就算了,怎么冬瓜也笑的那么奇怪?难不成你真会传染人了?” 崔浩闻言脸上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难以置信道: “师姐你变了!你怎么会说这种伤人心房的话?我脆弱的心灵被损坏了你赔偿吗?” “你脆弱的心灵比你的嘴还硬。”林洛雨手指轻点剑鞘,切入正题不让崔浩再贫嘴道:“你有什么新点子又要本师姐配合?” 崔浩擦了擦林洛雨下方的一块小石头,擦乾净后坐了上去开口道: “打算把师姐卖了,我分六成,冬瓜分三成,师姐分一成。” “卖了我,才分我一成?难怪清禾说你黑心商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清禾说我黑心商人?当初做生意的时候是它一脸贪婪,恨不得把灵石全吞了的模样问我能不能再多赚一点。” “清禾又没脑子,哪怕有心也办不成,这世道不是最怕有能力又有想法的人出来霍霍。”林洛雨微微挑眉,抬头示意道, “打算卖我还用隔音聊这么久,你就不怕冬瓜起疑心,把事情办砸了?” “办砸不还有师父的超级计划吗?”崔浩爽朗笑道,“第一次给师父办事,总得给师父准备一些惊喜。” “只是钓出目的未免太小瞧四师姐你了,不如……试著钓个真大鱼?” 林洛雨眼眸轻轻闭起,轻笑一声开口道: “你有把握去做便是,真不行师姐会给你兜底的。” 崔浩重重点头:“不愧是浩然正气四师姐,师弟敬佩!只是有一件事还是要嘱咐一下师姐。” “什么事?” “等我给师姐眼神的时候,记得演的悲切又想杀了我。” “悲不悲切的不一定,但想杀了你的模样,我应该会演的很好。” “额……那也不用那么想杀。” 林洛雨眼眸微抬,语气认真些许: “还是那句话,记得安全,如果真危险了就和你之前演的一样,丟下我跑就好。” 崔浩点头应道:“师姐放心,演的什么样,现实就是怎么样。” 看著配合意愿很高的四师姐,崔浩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 崔浩抬手將隔音符籙收回,只是这一次更需要小心和谨慎,免得最后真让四师姐看了笑话。 他目光收回,看向了一旁一直看著自己方向的冬瓜。 崔浩目光之中的冬瓜捎带询问的目光望来。 面对目光,崔浩露出了最为纯粹笑意——您请好吧,我有点坏心思都要使在你身上啦! 只可惜冬瓜並不懂宗门內的眼神行事,並不懂崔浩眼神之中要表达的意思。 估计还以为那眼神的意思是——我办事你放心。 夜幕彻底降临。 本该行动的眾人因为不同的目的此刻都停留下来,没人再说继续出发。 半月皎洁的掛在天际,些许泛冷的月光照射而下,虫鸣响起。 崔浩和冬瓜从小团队之中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便往外走去。 冬瓜跟在崔浩身后,目光警惕的看了一眼依旧盘坐在石头之上的林洛雨。 毫无疑问,林洛雨应当是能察觉得到动静,可她却並没有回头,甚至连问都没问。 崔浩当真是林洛雨的克星? 要是她是队长,这种情况之下还打算出去,不用问理由,也该把脑袋给先扭下来。 生死之间居然还如此敷衍了事,那只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两人並未走太远,只是往回走了些许距离。 找了个稍显隱蔽的位置,崔浩又取出一张符籙设了屏障,目光看向了冬瓜: “把东西先给我看看。” 冬瓜並没有著急,而是先询问道:“你跟你师姐说什么了?她怎么一点都不担忧?你又怎么保证她不会暗自跟来?” 崔浩语气平静:“我猜你不想知道。” “那你猜错了。”冬瓜立刻回话。 崔浩双手一摊:“我跟我师姐说我和你狐狸王八看对眼,约好今天晚上出来放纵一二,如果她真担心的话可以用神识来扫我,看一看我的雄风,我师姐说动静小点,別引人来。” 冬瓜闻言眼眸微眯起来,忍下了这一口气,反正將来有的是让崔浩还的机会。 没再多说什么,冬瓜取出了一枚散发黑灰之色的规则水晶。 崔浩目光一亮,连忙伸手从冬瓜手中接过,左右的看了看,最后还拿起来对著月亮对了对,隨后一脸热诚的询问: “这玩意怎么用,有什么效果?” 冬瓜难掩讶异,语气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和我密谋这些?” 完了,这崔浩纯骗,之前以为是笨的,后来说是自己装笨,没想到如今是真笨。 崔浩最初还说是来追查当年太道宗以及雾玄观一事。 当年那一件事可是相当的轰轰烈烈,太道宗的玉阳道子亲自下场和最近名扬整个中州的楚星尘亲自交手。 只是以化神境界的修为就推平了整个雾玄观,將那里彻底化作了悬崖和深谷。 而且不只是天骄交手。 太道宗的掌门携眾长老最后亲至,而天衍宗更是夸张,露面的是许久未在中州露过面的白玄灵。 而引起两个仙门大爭的,根据情报推测,便是一块散落的规则水晶。 也是那一仗之后,楚星尘这个名字开始逐渐崭露头角,到如今闻名整个中州。 崔浩並非太道宗的,知晓的可以没那么齐全,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就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一头压上? 冬瓜嗤笑一声,压下心中情绪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这东西就值得赌上一切?” 崔浩將规则水晶靠近嘴边哈了一口气,最后擦了擦才开口道: “我不信自己,也不能不信太道宗,你不知道太道宗为此到底许诺了什么。” 崔浩目光抬起,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开口道: “先说说这里面黑丝丝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那么噁心?这么大一块该不会要生吞吧?” 第480章 掌门给你兜底 中州,万岭。 深潭边,陈白青动作柔和的开始泡茶,她目光轻抬,看向一旁的自家师父,而师父对面的则是李君子。 此刻的李君子头髮掺著白丝,岁月的流逝也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 只是那眼眸愈发明亮。 时间会带走青春,却也会留下答案。 陈白青先將泡好的茶推给了自家师父,其次再推给了李君子。 楚星尘伸手接过茶杯,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道: “抱歉,让李先生久等了,我从东胜神洲赶回来,了不少时间。” “楚掌门多言了,是我冒昧前来。”李君子轻轻摇头,“本来听闻掌门不在打算告別的,也没什么大事,不值得楚掌门跑那么远的距离。” 楚星尘面色肃然起来:“很多事不该问值不值,而是要明白该不该,莫非李先生不把我当朋友了?” 李君子洒然一笑:“自然不是,能和楚掌门交个朋友是我荣幸。” “那能和李先生交朋友,也是我的荣幸。”楚星尘提起茶杯,“武夫饮酒,文人喝茶,就用这一杯茶恭喜李先生重回大儒之境,想来亚圣也不远了。” 李君子一同提杯,將杯中茶饮尽后才语气平静开口: “亚不亚圣的,这些年走来却发现也只是心中执念,有则有,没有也要去做,无非是名头罢了。” “李先生有如此想法,亚圣也指日可待。”楚星尘笑著开口,隨后话语一转道,“想来这次李先生原打算是来看洛雨的吧?” 李君子没有遮掩,轻轻点头道: “原来是这打算,只是来的不算凑巧,不过洛雨有事要办自然是优先办事,我虽然不是修士,但人生路也没那么快就走到尽头。” 楚星尘询问道:“李先生这是打算赴约君子山?” “嗯,心中有了答案便去回答一二。” “那需要我陪李先生去一趟君子山吗?” “那也太劳烦掌门了,去君子山也非什么大事,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输贏都是我自己的事。” 李君子侧目看了眼变化极大的陈白青,笑了笑道: “我看白青变化极大,还以为掌门也有些变化,没想到再见却是宛如当年一样。” 楚星尘轻轻旋转茶杯,开口提议道:“洛雨变化也不算大,不知道李先生辨贏或者输了想去哪儿?等事情办完,不如我让洛雨去找找你。” 李君子闻言想了想:“我看看,如果方便的话我会来信。” 楚星尘轻轻点头,隨后站起身来: “李先生先可以在这里休息几日,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白青讲,路途遥远,我也能为李先生叫两位修士同行。” 李君子站起身来,微微行礼:“楚掌门先忙。” 楚星尘回礼,隨后伸手揉了揉陈白青的脑瓜子: “再给李先生泡两壶茶。” 陈白青轻轻点了点小脑袋錶示自己知道了。 楚星尘看著陈白青笑著摇了摇头,隨后转身便大殿而去。 既然回来了,再办另一件事吧。 —————— 大殿之外,寧芊芊脚步稍显急躁。 她腰间有一块令牌是楚星尘给的,除了能用灵力提示联络楚星尘之外,楚星尘也能用这枚令牌联繫她。 寧芊芊走到殿外,先停下了脚步,率先开口:“掌门。” 殿內楚星尘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得到回应之后寧芊芊才踏入殿內,目光看向了提溜著黑白棋子的楚星尘。 楚星尘目光回望,寧芊芊在宗门內恐怕是最讲规矩的,哪怕没人让她讲规矩,她总是能把事情办的最为妥帖。 只是可惜……实在没什么修行天赋。 楚星尘没等寧芊芊开口,反而询问道: “你现在是链气七层了?” 寧芊芊沉默了片刻,隨后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父亲都已经凭藉宗门的资源已经筑基成功了。 她是宗门內唯一一个打不过宗门吉祥物——三冬的人。 而且三冬的修炼还主打一个快乐,想练就练,不想练一玩就是两三个月。 她则不同,晚上休息的时候她都在努力修炼,都快恨不得生吞灵石的程度了。 可愈到后面,却进展缓慢。 寧芊芊微微低头,语气极轻:“给掌门丟人了。” “没什么丟人的。”楚星尘目光平静的看向寧芊芊,“宗门內的事务你都办的很好,可却也耽误了你很多时间。” 寧芊芊闻言心中一紧,小心的抬眼看向楚星尘,但却没说话。 楚星尘没让寧芊芊多等,而是径直开口道: “我打算送你去天衍宗研习一二,那边有更能教导的修士,也应该能找到能针对你体质的修炼方法。” “芊芊不敢想那么多,只是这条命都是掌门救的,也只希望能够在宗门替掌门分担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寧芊芊眼眸稍带泪,双腿微屈便打算跪下,但只是到一半就被楚星尘用灵力拖住。 楚星尘抬手用灵力將寧芊芊扶起,语气平静开口道: “我又不是不让你回来,毕竟你是能把宗门管得井井有条的好手,如果修为能高些,能到金丹之境,那么宗门內的事务五百年至少无忧了。” “这想法两年前我便有了,只是那时你修行劲头很足,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这次回来也顺便把你带去天衍宗,剩的我往后还得多跑一趟。” 寧芊芊眼中带泪,思绪飞转,最后轻轻点头道:“听掌门吩咐,只不过宗门內的灵植一直是我在照顾,我父亲也不懂这些。”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 “放心吧,回头让三冬去照顾,它素来喜欢草草,早些时候就老问我能不能把灵植也让它养养,我怕养死了就没让它去。” “这次也正好,现在宗门豪横了,就让三冬试试,死了一批灵植也无伤大雅。” “你收拾想带的东西,和你父亲做个交代,等修行稳定之后,或者你想回来的时候也都可以回来。” “只是修行,不是把你卖了,所以行事豪横一点也没关係。” “掌门来亲自给你兜底,谁也不能欺负我们自己人。” 寧芊芊露出笑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也是掌门认可的自己人了。 第481章 你……真去奉献了吗? 冬瓜面色凝重如水的从远处走回,而她身后的崔浩则是一脸如沐春风。 半个西瓜依著一棵小树,微微侧目看著两人穿透稀碎的月光走来。 冬瓜和崔浩一前一后,没有交谈,临近据点之后也是分走两边。 崔浩往林洛雨去,冬瓜则是向西瓜走去。 半个西瓜轻轻抿嘴看著冬瓜走来,等到冬瓜临近身前才小声传音询问: “你刚刚……真是奉献去了?” 冬瓜目光微眯,对著西瓜的脑袋就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去,同时也传音怒喝道: “奉你半个西瓜的献,怎么不是把你横的去半截。” 半个西瓜脑袋挨了力道不算轻的一拳,差点就把脑袋砸进树里,好在兴许冬瓜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上,还是留了些许力道。 西瓜轻轻晃了晃脑袋:“看你表情严肃,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怎就如此认真。” “好笑吗?”冬瓜目光微眯。 西瓜微微侧著脑袋传音道:“额……如果玉米还在的话,大概会笑。” 冬瓜闻言一愣,最终还是刚刚想再来一拳的想法压了下去,吸了口气传音道: “那崔浩大概不是个真傻子,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知晓了我和林洛雨的谈话,他对我们手中的东西很感兴趣,打算折下她师姐,把这份利给吞了。” “我觉得那小子模样还算真切,如今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再被拖两下,都轮不到其他人发觉我们,我们恐怕就要被无声处理了。” 西瓜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 冬瓜等了半响,没等到西瓜追问,神色不解的传音道:“你怎么不问问细节和接下来怎么做?” 西瓜摊不了两只手,於是他选择把脸一摊传音回答道: “我要说的话你未必想听。” 冬瓜听著这似曾相识的话,又差点没忍住对著西瓜的脑袋上来上一拳。 怎么崔浩噁心她也就算了,这西瓜也打算来噁心自己? 刚刚吃了亏的冬瓜目光危险的盯了西瓜片刻,但无奈半个西瓜终归是自己人,她再次忍下心中的烦躁: “用人的谚语来说,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爱不爱听总比把事情办砸了强。” 西瓜听见回答,神色一收:“那我直说,虽然我没什么直接证据,但我真觉得你玩不过那个崔浩,他不是真傻,那么便是真奸,我觉得与其和一个不知深浅的人比心思,不如做其他打算。” “要我说,你不如就给那崔浩一枚,隨后我们脱离队伍,撇清此处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林洛雨浩然正气,未必会真卖了什么都不剩的我们,我近几日伤势不再恶化终归能动出本源。” “你按计策继续前行,我回头试图重新潜回渠临,一来替你吸引火力,二来確认渠临是否还有我们的人倖存下来。” 冬瓜面色平静,目光紧盯半个西瓜真切的传音。 半个西瓜计策就是他去送死,什么叫潜入渠临城,那分明就是自动把头伸出给人砍。 可是……这计划她的確有些心动。 如果只是死了个西瓜,而她却能活下来的话…… 冬瓜目光看向坐在林洛雨下方的崔浩,从一开始崔浩的目光就一直紧盯自己这个方向,此刻看见自己目光的崔浩更是朝自己露出笑意,同时还朝自己挥手示意。 她隨即传音道:“区区崔浩,就算假傻也未必能聪明到哪里去,模样还算年轻还是个筑基修为,年龄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我办过的事,比他读的书还多,只不过仗著好身份横行霸道的人罢了。” 情况还未到危机时刻,至少冬瓜真不认为她会被崔浩给拿捏了。 虽然西瓜只剩半个了,但好歹是有心的,也算是最后底牌,如果没到真危急的时刻,冬瓜也不想把半个西瓜就这样浪费掉。 半个西瓜闻言微微沉默,目光看著冬瓜的侧脸,隨即轻轻嘆了口气,传音询问道: “那崔浩什么计划?” 冬瓜回过头来:“崔浩的父亲曾经为了救林洛雨而身受重伤最后也没救回来,自此林洛雨便在心中亏欠了崔浩,所以只要没有原则上的问题,林洛雨都会儘可能迁就崔浩。” “本来筑基修为的崔浩是不能参加这次任务,是他找林洛雨,说想混一份功绩,林洛雨才拒绝了宗门配对的同门,指明选了崔浩,由於崔浩在宗门內父亲也曾经在宗门內威望极大,所以明知崔浩是想混,却也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 “崔浩打算便利用林洛雨这份对他的亏欠来完成目的。” 半个西瓜听完,微微沉默,隨后他侧了侧头传音道: “怎么听上去像隨口胡扯的,具体什么方案没说吗?你看他模样真切吗?” 冬瓜闻言微微侧目半个西瓜看向一旁的崔浩: “没说,你看他那张让人想抽的笑脸,你看他真切吗?” 半个西瓜微微沉默:“就暂且按他所说去办吧,不到最后尘埃落定我们不出手便是,林洛雨一身浩然气,只要我们没动手,最后找个藉口把关係推个乾净,她也不会对我们动手,至於崔浩,筑基修士也不能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 冬瓜听著西瓜终於开始分析局势,而不是彻底的摆烂之后心绪也寧静了些许。 不怕队友蠢,就怕队友开摆。 之前半个西瓜的状態颇有些开摆的意味,一直让冬瓜狐疑——这人是不是在演他,不就没了半个身子,怎么会就不想活了。 冬瓜传音道:“时间紧急,我已经和崔浩约好明日动手,届时我们看情况便是。” 西瓜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冬瓜见此没再多说什么,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林洛雨依旧眼眸闭著,毫不在意这里的细微灵力波动,也没在意自己刚刚给了半个西瓜一圈。 林洛雨人还不错……只可惜摊上了这么个师弟,也摊上了这么个世道。 好人就是容易被欺负。 冬瓜起身,走向自己位置准备再继续调整体內的血气问题,好为將来做好准备。 西瓜依旧依在那棵树上,目光看著那半轮明月。 不知道是在想玉米,还是在想即將发生的事情。 第482章 崔浩真有手段? 路途再次起发已是次日。 只是再出发之后,之前的崔浩如果说是跑的不快,那么这次就是乾脆的开摆了。 三步一停,两步一歇,別说走了,仿佛活著就已经竭尽全力。 林洛雨路途之中也好言相劝,只不过耐不住崔浩一副——不爽你们先走,把我丟著算了。 开水烫不起死人,整个行进速度还不如普通凡人走得快。 仿佛深怕邪修追不上来一般。 只不过兴许是邪修真丟了目標,也许是对於林洛雨背景的忌惮,行进速度极慢的队伍还是没碰见追兵邪修。 表现至此,冬瓜大抵明白崔浩是个什么计划了。 只不过……这计划未免太过粗糙了,就这还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这水准就別想害人了不行吗?让她这个专业的来布置不行吗? “不行不行,我心跳快的紧,灵力也不听使唤了,我得休息会,不然要走火入魔了。” 崔浩两腿一停,表情一摊便不肯再走了。 林洛雨面色平静,眉头微蹙,却也停下了步伐。 半个西瓜见此也乾脆,利落的找了个阴影处歇息去了。 冬瓜站在原地微微,目光平静的看向崔浩。 崔浩揉了揉腰,走到林洛雨面前,捏出了一张隔音符籙,对著林洛雨说了些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洛雨眉头微蹙,原地站了片刻之后,终究还是转身离去,走出传音符籙范围的时候还向其余两人嘱咐道: “你们在此处小心些,看好他,我迟些回来。” 言罢,林洛雨的身形就向前急速掠去。 崔浩等了片刻,才把目光看向冬瓜: “没想到那些邪修胆子如此之小,为今之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冬瓜侧目看去:“什么意思?” “捨得一身剐,才能拉人下马。”崔浩面色一狠,“没有邪修,那就凭空造邪修,你等会隨便轰出几拳,再给自己来些伤势……” “等等。”冬瓜神情有些不耐烦道,“你这法子未免太把你师姐当蠢人了吧?浩然又不跟傻子一个意思。” 崔浩闻言用看笨蛋的目光看向冬瓜:“是不是蠢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哪怕是知道一切都不对劲,却也要去做,你以为这是阴谋,但其实是阳谋!” 冬瓜嗤笑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西瓜却难得开口加入:“有几分道理。” 冬瓜狠眼瞪向西瓜——你和他一起来气我的是不是? 西瓜微微摇头道:“事情真假是以后才能確定的,但有些事是要决定现在做不做的。” 崔浩眉眼一挑:“西瓜兄,你如此聪明,要不也把你的脑子匀给冬瓜一半?要不然和她交谈很费劲啊。” 冬瓜没等西瓜开口,先对著西瓜脑袋就是来了一拳。 砰! 西瓜脑袋的便是一声脆响。 崔浩听上去大约觉得是个好瓜。 “我还没说话……”西瓜挨了一拳但语气还是平静,他把脸从地上抬起。 冬瓜冷声道:“你说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本来没打算说,不过这一拳我也不打算白挨。”西瓜用仅剩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以你的智商,哪怕匀你一半,你也听不明白崔浩的话。” 砰! 又是一声脆响。 冬瓜继续冷笑道:“谁跟你说我只打你一拳?” 西瓜闭气,这冬瓜果然是半傻的。 冬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看向崔浩。 崔浩谨慎的退后两步:“你打他我没意见,你打我可不行。” “说说你的想法?你要假装重伤?骗你师姐使用那东西?”冬瓜双手环抱询问。 崔浩轻咳一声:“把假去了,就差不多了。” 冬瓜闻言满意点头:“不愧是宗门高徒,当真豁得出去,既然如此,我来帮帮你,保证足够重伤。” “我自己有法子,用不著你。”崔浩再退两步,隨后抬头示意道,“我重伤了,那你们也得留下些伤势才行,否则我师姐一眼就能看出大概。” 西瓜目光看向冬瓜思索的神情,果断开口道: “我现在就是重伤,都伤到只剩半个了,冬瓜,不如我就算了吧。” 冬瓜目光横瞪:“不行,要就全套,大不了你轻些,等会我给你来两下。” 西瓜闻言內心轻嘆一声,冬瓜的情绪全乱了,原本种族的性子已经全部展露。 这崔浩仿佛真是冬瓜的克星,每个动作,每个言语仿佛都为了打乱冬瓜的情绪,每次交谈都能让冬瓜不能保持冷静,仿佛已经明白了冬瓜的种族,也彻底看穿了冬瓜。 有种崔浩一来,就知道两人之中谁是破绽,而且还有冬瓜十分详细的情报。 这种情况明显不对,自己隱约的提醒甚至不能让冬瓜反应过来。 此时此刻,恐怕传音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了,反而还会留下破绽…… 西瓜虽然一路上稍显沉默,但也正是沉默和故作的摆烂,他是能暗地观察崔浩和林洛雨最多的。 两人的关係绝非是崔浩口中所说的那般,两人至少互相熟悉才是。 崔浩绝对在关係之中隱瞒了关键。 西瓜也不能把这些话明说给冬瓜,如果明说,绝对会激起冬瓜心中那股不復的火气,事情反而会向更坏的情况急速跌去。 罢了,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 至少……崔浩虽然不对劲,但他仍然没有抓到崔浩的明显破绽。 有些话还是可以自圆其说的。 “你们怎么样我不管,总之我自己有法子。”崔浩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丹药,“东西就这一枚,也別怪我不分,你们先自己研究研究如何动手吧。” 冬瓜闻言面露狐疑:“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能有效?” 崔浩一脸自信:“大宗门的底蕴你懂什么,这东西没效我敢拿出来吗?” 冬瓜狐疑目光稍稍减弱,並未再多说什么。 见此情况的西瓜脸色依旧往那一摊。 这回是真快爱谁谁了。 ———— 稍远些的距离。 林洛雨目光看著自己来时的方向,双手环抱轻敲手臂,在等待崔浩所说的时机。 同时內心也在狐疑——纵然有师父给的確切个人情报,但崔浩这操作未免也太过浪荡了些。 这能骗的到人吗? 林洛雨多等了片刻,忽然著自己面对的方向就传来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著,能量的余波带著巨大的噪音传播而来。 真上鉤了? 林洛雨有些不可置信,但依旧按照计划,缓慢的向聚集地而去。 也不知道是崔浩真有手段,还是这两人太过蠢笨。 第483章 凡事皆有代价 林洛雨有意放缓脚步,等临近了才加快速度,四周的树林被强横的力量推平,原先的地方化作了一片空地。 稍远处战斗仍未停歇,林洛雨没有朝战斗处赶去,而是停下脚步,把目光看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衣物格外乾净的崔浩。 瞥了一眼扬尘四起的远处,林洛雨迈步走到崔浩身边,將手搭在了崔浩的手腕,只是入手瞬间,她便知晓了情况。 林洛雨果断伸手拍向崔浩的胸膛:“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 “咳……”崔浩紧闭的目光瞬间瞪大,隨后眼神稍显幽怨的看向林洛雨,“下手轻点,等会真被你打成重伤了。” 林洛雨低眉看去:“你闭眼躺著一点伤也没受,谁知道你是在玩什么路子。” 崔浩眼眸闭起,安安静静的躺好: “我吃药了。” 林洛雨语气诧异:“师父的药?!” 这崔浩居然能有二师兄的风骨?自己当真是小瞧他了? “那师姐也太看得起我了,算是小豆,说是三冬採蜜做的。”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隨便了,你说我中毒也行,说我体內灵力逆流也好,总之就是躺著动不了了,如果你表达不出感情,就学学二师兄就行,板著脸说话。” 林洛雨闻言站起身来:“你好像有点小瞧我了,先顾好你自己。” 崔浩不语,只是一味的躺尸。 林洛雨提剑而上,朝著战斗位置而去,神识才探去,那边战斗便已彻底平息,有股隱约的力量正朝远方急速离去。 “中埋伏了!崔浩不知道什么情况原地便倒了,为了避免战斗余波波及到他,我也只能强行把战斗拉到此处。” 林洛雨才至,冬瓜急切的声音便传来。 此刻的冬瓜一身血跡,甚至嘴角也掛了血,身上也有不少位置正在淌血,而本来就要死不死的半个西瓜,此刻整一脸不太想活的单脚立在原地,身上也有伤口。 林洛雨开口询问:“埋伏的人全退了吗?” 冬瓜神色极度自责到:“应当是全退了,只是小股人,而且修为都不高,只是崔浩才筑基期,对面手段对崔浩奏效了,都怪我。” 林洛雨面无表情,只是深吸了两口气道: “此处不安全了,我带上崔浩,你们跟上我。” 冬瓜目光看向林洛雨,见她神情也没什么异常——崔浩的什么破丸还真有效果? 不过不管如何,至少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冬瓜轻轻点头:“我来护你们。” 眾人回撤,林洛雨抬手將崔浩跟拎鸡仔一样捏著崔浩的后脖衣物就开始急速移动。 林洛雨什么都未说,只不过冬瓜很明確的察觉到林洛雨改变了行进路线。 遭遇了袭击,敌人极有可能知晓了行进路线。 改变行进路线毫无疑问是正確的,林洛雨在紧急时刻还能保持头脑清醒,算是个办事的好手。 只可惜摊上了这么个师弟。 眾人前行,直奔一处山崖高水涧之中。 找了个能藏人,稍显矮小的溶洞之里,林洛雨將崔浩放在了地上,將手搭在了崔浩的手上。 林洛雨平静的脸也隨著时间流逝微微皱眉,周身灵力似乎因为情绪剧烈,而导致有些威压外溢。 冬瓜看了眼林洛雨表情,便也想伸手摸向崔浩的另一只手,却被林洛雨直接用剑鞘挑走。 林洛雨目光平静,平静的眼眸之中带著对冬瓜的不信任和审视。 一路上冬瓜都能感觉林洛雨从未真正信任过她,不过此刻毫不掩饰的动作却还是头一次。 冬瓜自觉退了距离,隨后开口询问: “他……怎么了?” “灵脉逆断,灵台混淆。”林洛雨声音稍显冰冷,“来之前我已经给他餵了门內最珍贵的保命神丹,可效果微乎其微。” 林洛雨站起身,目光扫过冬瓜和西瓜: “他情况危急,我没办法在带你们了,我要带他直去太道宗,唯有那里还能救他一命,你们自求多福,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冬瓜闻言连忙开口道:“那一条路上指不定已经有邪修设伏,道友直奔而去要中埋伏那便是真的再无可能了,更何况情况真是危急,到了那里也未必来得及。” “有些事素来不问能不能,而是该不该。”林洛雨伸手將崔浩拎起,“不去他是死,去了尚有一切生机,大不了只是用我的命,去搏他一线生机。” 冬瓜听见这话,心中便有了定数,她语气忽然柔和起来: “我有个法子,定能让崔浩转危为安,也不用林道友以身涉险。” 林洛雨目光微凝,直视冬瓜。 冬瓜抬手挥出灵力屏障,紧接著便取出那一枚试验品——透明水晶之中微微散发的黑灰色浑浊能量。 林洛雨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询问:“这东西如何救他?!” 冬瓜將手中水晶递出,语气更加柔和,近乎嫵媚道: “既然林道友是要去探查雾玄观,那么便明白,曾经的雾玄观是掌握了一股能操控愿力,能让愿力进化的能力。” “那是规则,是道,而我手中的这枚虽然並不像雾玄观那般纯粹,但却也有一定威能。” “而它的具体是什么规则我们还不知晓,但它有吞噬,改变,进化的能力。” “我们只要使用得当,一定能救崔道友一条命,毕竟没有什么手段会比规则还来得强大。” 林洛雨看著那一枚试验品,沉默片刻,她声音平静道: “怎么用?” 冬瓜闻言將试验品轻轻抵在了崔浩的心口: “用我们的灵力和血肉,来帮崔浩进化一二,只要灵脉拓宽,修整,灵台重生这一切伤势便也不是问题了。” 林洛雨目光直盯冬瓜:“这东西能够做到这些?” “自然能,那不然为什么太道宗在追,邪灵教也在追。”冬瓜面色诚恳,“林道友以真诚待我,我也都看在眼里,我自然要投桃报李,这一次,就让我来帮帮林道友吧。” 林洛雨看了片刻冬瓜,最终还是把崔浩放下。 冬瓜脸上尽力压制著笑容。 崔浩终究还是愚笨,自以为真拿到好东西了。 世上哪有白得的恩赐?凡事皆有代价,而这东西的代价…… 那可是要命的。 第484章 自然怪好人不开眼 林洛雨还是伸手接过冬瓜递来的试验品,不过却拒绝了冬瓜的一同救治的提议。 她脸上再不掩饰,警惕的看著冬瓜道: “你只需告诉我如何用,最后用不用,怎么用我自己会判断。” 冬瓜缓缓退了两步,给林洛雨留足了心里的安全距离: “只需神识探入其中,它自然而然的会引导道友找到正確的使用方式,只不过……第一次操纵必然会生疏一些。” 林洛雨看了看手中的试验品,目光扫过两人: “你们在此处等我,等完成之后我自会来寻你们。” 冬瓜眼见林洛雨態度坚决,也只是站在原地不再说话——剩下的交给崔浩便是。 林洛雨反手带著崔浩便消失在两人眼中。 冬瓜目光平静的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缓缓浮现,她没回头开口道: “一个自以为是,一个被蒙在鼓里,一头上赶的蠢羊,一只心软的老虎。” “有了他们俩,我们指不定还能打探到太道宗什么情况。” “林洛雨的浩然之气可也不能浪费了,这东西绝对比愿力好吃,届时我也分你一些。” 半个西瓜已经熟络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就倚了上去,听著冬瓜的胜利宣言,西瓜內心没有一丝欢喜。 他轻嘆了口气:“你没觉得一切有些太顺利了吗?” “顺利?”冬瓜目光横去,“你是说你没了半个身子,我一身重伤,被人一路撵著跑叫做顺利?” 半个西瓜目光看向碧蓝色的天空:“我直说吧,从看见卖缘的道士开始,我就觉得自己踏入到一个专门为我们打造的圈套內摸清我们,再把我们逼到绝境,让我们想活就必须抓到任何可能像是救生物的东西。” “將死未死的时候便遇见了崔浩和林洛雨,我们需要人力来继续计划好让上面知道的时候,崔浩就上赶著送死,还附带一个林洛雨。” “我们没有选择,而他们又来的恰到好处。” “突然出现打乱计划的邪修是勾,崔浩他们则是线。” “我们咬勾,他们就开始拉线,一圈一套,我们被人耍的乾净利落。” 冬瓜並未著急反驳西瓜的话,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质问道: “那你是说一身浩然气的林洛雨和邪灵教的血气邪修合作?一个当勾一个当线?不知不觉我们就成了正邪两道的一致目標了?” 西瓜闻言有些哑语的不知道如何反驳。 如果来人不是林洛雨,没有那么一身浩然气,或许冬瓜的警惕心就会拉满,林洛雨崔浩会不会是陷阱,也不会选择在最初的时候选择喊住两人。 有些人不用说话,只是站那儿便让人心生警惕,可也有人,一眼望去就让人觉得安心靠谱。 任谁也无法相信,一位浩然修士会摒弃心中的理念会和邪修共同联手。 而且还是一位极为顶尖的浩然修士,这浩然之气对於拥有的修士来说,可远比试验品来的重要。 因为那便是她心中纯粹的道。 就如同皇帝舍了皇位不坐,要和乞丐抢破碗乞討。 逻辑上並不通顺。 半个西瓜一路上也自然盘算了许多,也觉得林洛雨和崔浩不该会和厉行天一伙。 可心中的不安和十分不对劲的感觉一直盘绕心间。 冬瓜看著半个西瓜沉默又显得担忧的脸庞,她轻嘆了口气道: “我知道你一直谨慎,可赌这个字,无论你想不想接受,都会一直缠绕一生。” “做出每个未知结果的选择,本身就是赌。” “有时候我们能做的,便是期望自己赌贏了。” 西瓜哑语,只是沉默又缓慢的点了点头。 他想起冬瓜的话,又轻轻吞了吞唾沫。 浩然之气要是能够入喉……想必別是一番风味。 至於两人是自己救命恩人这件事……那也只能怪好人不开眼了。 救了不该救的人。 —————— 崔浩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试验品,咂嘴道: “这东西一眼看上去就不像好东西。” 林洛雨侧目看去:“看完了没有?看完了还来,这东西还得用。” 崔浩闻言一愣,神色诧异的看向林洛雨: “不是吧,师姐,你真打算把这玩意用在我身上?万一这东西一下把我绝世的天资给弄得和野猪一样,我不如一头撞死。” “你现在是在装蠢吗?”林洛雨一脸无语,“当然是隨便找个野兽用用,这东西我们不熟,万一他们能判定我们用没用过呢?” “师姐言之有理,只不过这东西我们亲自操控难免有些风险。”崔浩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所以还是让其他人来办,想必太道宗的顶尖修士绝对能办的万无一失。” 崔浩说著,便从取出一枚令牌注入些许灵力。 只是片刻,便有一位中年修士隱匿气息赶至两人。 中年修士气息浑厚,他微微拱手道:“什么事需要吩咐在下来做?” 虽然两人修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只不过两人却並非普通办事的外聘人员,而是背景极为深厚的小友境的高手。 如果从玉阳道子的说法来决定的话,这两人就更不是小友境那般简单了,可以直升为——小爹之境。 崔浩脸上笑意温和,语气態度也极好道: “劳烦这位前辈,隨意找个野兽试用一下这个东西,要是有什么异常情况,还请劳烦记一下。” 中年修士伸手接过试验品便瞧了一眼,隨后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林洛雨。 只见林洛雨轻轻頷首之后,才再次拱手离去。 崔浩站在原地开始活动筋骨,刚刚被四师姐顛了一路,一点也不知道怜惜一下自家可怜的师弟。 没等崔浩活动多久,中年修士带著那一枚试验品再次归来,他神色稍有奇怪的开口道: “这东西使用之后会在使用者和被使用者身上都留有隱匿的痕跡,要是修为不够根本不能探查到……而且这东西还有很奇怪的效果,而且十分不稳定,恐怕还只是个简单的试验品。” 林洛雨闻言询问道:“能在我们身上沾染这痕跡吗?” 中年修士轻轻点头道:“不算难,只是要些时间。” 崔浩神色平静,目光流转,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第485章 和传说中人物打交道的掌门 冬瓜坐在稍平整的石头上,脸上的表情再没最初的自信,而是急躁和疑惑。 原因无他,只是林洛雨和崔浩出去的时间未免太久。 且不提崔浩是演的,就算是真的也不该这么久才是。 这两人该不会是真演自己吧?拿了东西就跑? 冬瓜正急躁时,西瓜轻微的鼾鸣声从身侧传来。 没忍住,冬瓜隨手拾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子,对著西瓜的脑袋就砸去。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好瓜声。 “我叫你大姐还不行吗?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用这种方式跟我交流吗?” 西瓜轻柔刚刚被砸的位置,神色无奈的看向冬瓜道: “人还没回来指不定是事情耽搁了,更何况跑就跑了,我们各走各的也不是不行。” 冬瓜又顺手拾起小石子,语气平静: “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我想砸你散散心不行?” 半个西瓜闻言一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那隨你吧。” 冬瓜也没惯著,先將手中的小石子砸向西瓜,紧接著又拾起一块,只是还未扔去,她就停下动作,目光向外看去。 “我崔浩又杀回来了!” 崔浩稍显活蹦乱跳的走来,只是他身后的林洛雨表情就没那么欢喜。 冬瓜没应,目光直直的看著两人,神识儘量隱晦的向两人探去。 只是片刻,確定好两人身上都有使用过试验品的印记之后,冬瓜脸上终於再也不用掩饰笑意。 崔浩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很是得意: “不愧是好东西,效果当真极好,不过冬瓜道友,你笑的好像有些猖狂了。” 冬瓜眉目抬起,脸上笑意更甚:“你不喜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崔浩眉目皱起,神色不悦:“我还是喜欢笑的委婉的女子。” “委婉?”冬瓜嗤笑一声,“放心,以后有你够喜欢的。” 崔浩神色忽变得肃穆起来:“你什么意思?” 冬瓜悠哉悠哉的站起身来:“这东西好用吧?是不是感觉体內有股纯粹的能量在你们体內?” 林洛雨闻言腰间浩然剑已然出鞘,浩然剑气震盪而起。 冬瓜面对那凌冽的浩然气脸上也无惧意: “那东西可不是你想不用就不用的,如果没有在一定时间內继续使用,那么你撑开的脉络,强化的地方,都会因为缺少那力量而崩溃。” “而给你们的东西也只是消耗品而已,如果没有持续……” 冬瓜话未说完,林洛雨身前的浩然剑已经眨眼而至。 恐怖的威能席捲而来,冬瓜重伤未愈,但好在林洛雨只是金丹之境,她只需动用些许本能便能抵挡这一击。 黑灰色让人本能厌恶的能量向浩然剑抵去。 “你们才是邪修!”林洛雨目光极为平静,“是我看错了你们,今日便替世间除害。” 冬瓜没理林洛雨,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崔浩身上。 林洛雨一身浩然气,不接受威胁,不怕死是自然的,但她一旁不是有个拖后腿的高手吗? 冬瓜脸上笑意猖狂,语气也十分硬气: “小崔浩,你师姐不怕死,你也不怕?这东西可只此一家。” 崔浩表情铁青,不过只是片刻,他终开口道:“师姐……我们先聊聊。” “与虎谋皮有什么好聊的?一生苟活不如放手一搏!” “可我想活……我爹也只有我这一个孩子,难不成你想我爹断了香火?再不济等我生个孩子再翻脸成不成?” 林洛雨闻言神色有些难绷的看向崔浩。 崔浩神情委屈道:“先聊聊再说……” 林洛雨抬手將浩然剑收回,紧接著就一脚踢向了崔浩。 虽然知道是演的,只不过这演的太真了,实在是让人忍不住踢一脚。 冬瓜周身气息归位,深呼吸两口,压下体內翻滚的血气,看著態度坚决地林洛雨,她也只能改口: “我也非邪修,只不过也是被这东西拖累的普通修士。” “这东西效果自然卓绝,可目前也只是在研究阶段,我们何不一同解决这问题,一劳永逸,共享大道?” 崔浩闻言连忙重重点头: “师姐你听,这话说的好生贴切,我也觉得冬瓜所说才是正解。” 林洛雨眼眸一横瞪向了崔浩:“她骗了我们一路了,还差你这一两句?!” “是与不是,林道友参与一二便知,要是所言不对……”冬瓜眼眸微抬,“林道友不是还有手中长剑?” 崔浩立马跟进,又是一番规劝,又打了不少感情牌。 林洛雨终究还是收剑入鞘,只是表情铁青,眼眸一阵疏远。 冬瓜见此心中一阵愉悦。 现在,掌控权又重归手中。 只是没体验这种翻身的畅快感,崔浩討厌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冬瓜道友,別笑的那么猖狂了,你们这东西到底怎么说?” 冬瓜目光横去,想起当初崔浩的调侃,声音稍显冰冷,威胁意味明显: “你不喜欢?” 她拿捏不住林洛雨,还拿捏不住怕死的崔浩吗? 只不过…… 崔浩听见这话,神色瞬间一变:“你在威胁我?” 冬瓜不语,只是眼眸稍显蔑视,意思也极为明显。 “师姐!我不活啦。”崔浩迅速退到林洛雨身后,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伸手指向冬瓜:“从小到大我就没受过委屈,师姐,跟他们换了!” 林洛雨剑鞘之中的浩然长剑又一次出鞘。 冬瓜目光一瞪,看著崔浩真一副义无反顾的,受不了一点委屈的模样,看著林洛雨一副惩奸除恶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笑意收敛,心里默念一声正事要紧,冬瓜语气平静: “不喜欢我就不笑便是。” 半个西瓜闻言终是难掩脸上笑意——这冬瓜怎么回事,怎么跟被崔浩传染了一样。 崔浩闻言满意点头:“现在能好好跟我说话了吗?” 冬瓜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 东胜神洲,扶摇仙阁。 楚星尘已经將事情安排妥当,寧芊芊进了天衍宗,虽然天衍宗制度森严,但为了以防万一,楚星尘还是安排了清禾先陪寧芊芊一段时间。 好让天衍宗明白寧芊芊的基础背景——株机峰。 清禾对此倒也没什么说法,而且还稍有兴奋。 或许是对能在寧芊芊面前展露一下天衍宗蛟龙的威风和地位,很是一脸骄傲的应下了。 除了寧芊芊,楚星尘还將宗门唯一的外门长老——张妙玉也一同带来。 倒不是带来辅助楚星尘自己,而是辅助李应灵来的,也不知道是李应灵觉得顺手,还是张妙玉想了自家领队。 不过两人觉得舒適就行。 张妙玉跟在楚星尘身后。 她是东胜神洲人,更明白扶摇仙阁顶层的含金量,看见楚星尘推门,她的目光也小心的向里望去。 楚星尘推开房门,隨即便愣了一下,因为此刻房间之內除了玉阳道子之外,还有一位十八仙门的核心弟子,有些诧异的开口询问道: “徐兄怎么也在?” “你能在,我怎么不能在?” 张妙玉目光好奇跟去,第一眼便看见一旁神色稍显无奈的玉阳道子,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没见过徐尽,但是当初元婴无敌,叱吒东胜神洲太道宗的玉阳道子她还是见过的。 虽然见得只是画像…… 对於张妙玉来说,玉阳道子也纯纯属於传说中的人物了。 自家一直挺好说话的掌门平时……都是在和传说中的人物打交道吗? 第486章 他们好像在商量怎么拯救世界 楚星尘自然迈步而进,此刻房间內谢灵玉並不在,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顺手拿了一旁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灵果。 这灵果是玄清天宗特有的,滋味相当不错,当年比试的时候楚星尘就带了不少回去。 想来这些是徐尽带来的。 吃了嘴软,楚星尘话语一变打趣道:“你堂堂玄清天宗核心弟子身份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是好奇你哪来的消息知道我们在这儿?” 徐尽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自然是找衍韵问的。” “尝尝,这东西可不好要。”楚星尘將手中的灵果丟向神色更显拘谨的张妙玉,隨后看向徐尽道,“你特意来找我,恐怕没什么好事吧?” 徐尽眼都没抬,语气平静反驳:“难不成你找我就会是什么好事,上次还说请我喝酒之后就再也没找过我。” 楚星尘轻笑一声:“那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这次玉阳兄做见证,我请你喝酒。” “要喝也不是现在。”玉阳道子开口插入,拿起手侧一份急递玉简用灵力推向楚星尘,“你先看看你徒弟的风采再说。” 楚星尘伸手接过玉简,神识微微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便知晓了自家五弟子主观能动性。 只是片刻,楚星尘眉目微挑道: “既然他有把握,便配合一二,做师父的不就是要给自家徒弟善后?出了事我来担。” 玉阳道子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果然有什么师父便有什么样的徒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崔浩只是筑基修为,如此深度参与,危险程度自然是直线拔高。 “自家徒弟自家看好,別到时候又是我太道宗去给你善后。” 玉阳道子坐姿稍显慵懒,目光看向了楚星尘身后一脸拘谨的张妙玉。 只是一眼,玉阳道子便確定张妙玉绝非楚星尘的弟子。 无他,这一身金丹修为太过鬆散。 是十分明显的散修或者小宗门状態。 楚星尘別的不说,培养弟子的確上心,每个培养出来单论基础扎实程度甚至比十八宗门都有过之而不及,哪怕是筑基期的崔浩,那气息一眼望去就是在筑基期磨礪许久,基础深厚。 张妙玉察觉玉阳道子目光似乎有些审视的看向自己,不由更加紧张,或者说有些心虚。 玉阳道子在元婴期的时候在整个东胜神洲绝对的大名鼎鼎的顶尖修士,又有十八仙门之一太道宗核心弟子的光辉加成。 张妙玉当初瞎吹的时候,有四成胡咧咧的对象都是玉阳道子。 毕竟成名已久的人间无敌哪都有实打实的战绩,要是胡扯他们大概率是自己会被嘲笑,但新生代,元婴修士没什么决定性的战绩就號称同境不败,多少就有些囂张了。 什么狗屁无暇道子,纯粹是资源堆上来的,牵头猪那么养也能变成无暇大猪。 要是她能获得这些资源培养,一根手指就能把玉阳道子给摁在地上摩擦。 当年吹的时候那叫一个毫无顾忌。 张妙玉心里也十分清楚她自己是个什么档次,这辈子能瞥见一回玉阳道子就算运气好了,吹就完了,反正又没什么后果。 这玉阳道子在她嘴里,至少被张妙玉秒杀过三百回,变成猪两百回,下跪求饶一百回。 从她嘴里直接传播范围之广,大概有修士几千人。 这要再通过其他人嘴里传播传播……那可真不知道是多少人了。 张妙玉现在就很怕这位玉阳道子忽然开口说——你就是要我跪下求饶的张妙玉,张真人? 那估计张妙玉就得尷尬到当场给这位玉阳道子跪下了。 楚星尘看了眼莫名紧张的张妙玉有些不敢直视玉阳道子的眼睛,前进两步替她挡了些许视线,隨后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宗门內唯一的外门长老,宗门內的顶樑柱,张妙玉,张长老。” “你们都得客气些,就你玉阳你开始,快过来给我张长老问个好。” 玉阳道子目光瞬间从张妙玉身上收回,看向了楚星尘,却只见楚星尘眉目微挑。 楚星尘性子便是护短,这点玉阳道子还是挺欣赏的,更何况这张妙玉看上去的確紧张异常。 轻嘆口气,玉阳道子轻轻朝张妙玉点头示意: “那我便祝张长老仙途昌隆。” “客……客气了。”张妙玉连忙拱手回礼。 楚星尘轻轻拍了拍张妙玉的肩膀,轻轻传音道: “不用紧张,都是自己人,你可不是散修了,你可是有背景的宗门长老了,只要你问心无愧,宗门便是你的依靠。” 张妙玉目光回望,看著楚星尘平静的眼眸,轻轻頷首,心中的紧张情绪瞬间褪去许多。 自家掌门可是能和一群传说中人物称兄道弟的顶尖修士。 楚星尘目光收回,自然而然的向空著的主位走去,目光看向徐尽,语气平静道: “有什么坏消息就快说吧,再迟些我可不一定有空管你了。” 徐尽面色认真起来:“对你们来说倒也算不上坏消息,我们也追查到这一条线来,得到的情报恐怕也不比你们少。” “上次在西牛贺洲,你说那元婴女子並非是人而是魔,只是我瞧不出。” “为此我们做了研究,了不少力气,后来我们確定,这极有可能是道的能力。” “本来是想和天衍宗交流一二,便在衍韵那里看见了仿製的试验品。” “那个东西恐怕就是能让我们没法轻易辨明魔人界限的东西。” “玄清天宗已经派人和天衍宗一同研究了。” “这东西那群魔研究程度远超我们,只不过他们还在实验这东西,代表著他们绝对遇到了他们无法解决的瓶颈。” “很可能是使用限制,亦或者特挑才能使用,我们能確定这种改变是要付出极大代价,而且死亡率极高。” “而且应该也有仔细观察很容易发现的弱点,可能是內在,也可能是神台,绝对有和常人不同的情况,而且情况还大不相同,他们才不敢渗入十八仙门之中。” “最不济,我们只要明白这东西他们到底怎么使用的。” “这样至少我们能快速识別是人是魔,这对於我们来说,十分重要。” 楚星尘眼眸微抬:“和我推算倒差不多,只不过这次可以先看看崔浩那边的情况再决定下来的情况,大张旗鼓只会打草惊蛇。” “你领头办事,我没意见。”徐尽闻言乾脆点头,同时目光看向玉阳道子道,“只是我有提议,如果情况不可控,我想玄清天宗修士可以入场。” 玉阳道子微微思索后开口道:“我会同掌门商议,过些时日给你们答覆。” 张妙玉手中拿著果子,有些云里雾里的听著这些传说中的人物商谈事宜。 他们好像……是在商量怎么拯救世间…… 这话题,她站在这里好像有些…… 第487章 顶尖人才——崔浩! 东胜神洲。 李应灵单手撑脸,轻捏手上信息玉简,片刻之后,这位在东胜神洲已经有些薄名的大师姐还是忍不住轻嘆了口气。 果然相比自己,这位五师弟更能整活一些。 如今的崔浩似乎真获得了对面的信任,也开始让崔浩办一些事情,列如试验品的实验计划。 对邪修组织进行渗透隨后吸纳这些邪修,亦或者搅乱当地势力,好让冬瓜见缝插针,还有向外传递消息。 基本上能丟给崔浩干的事情都让崔浩做去了。 自然,这些事情也毫无疑问的全都落在了李应灵这位暂时负责接应的大师姐头上。 当初只是说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能找大师姐,但万万没想到过不去的事情居然又这么多。 毕竟筑基期的崔浩再能干也是有瓶颈的,很多任务在李应灵眼中看来,多多少少有些让崔浩死半路上的意味。 这些事情大部分对於李应灵来说都不算难。 真正难得也只有如何把要办的事情合理,没有漏洞的进行下去。 不过与其真搞什么完成任务,不如直接当发布任务的。 需要操控邪修组织,那么李应灵就用太道宗的力量打造一个邪修组织让崔浩渗透。 反正整个组织都算自己人,你爱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 主打一个,你缺什么,大师姐就弄什么。 如今冬瓜在弄的试验品计划……甚至都真有太道宗和天衍宗的修士在確切的研究了。 而且这群人名义上还在冬瓜麾下,目前进度第一手消息在自家师父那边,第二手的消息才到她这儿,崔浩能知道三手消息,至於冬瓜只能知道最末的消息。 不过好像就冬瓜目前能知道的消息,对她来说都好像是飞快的进展了。 如今冬瓜名义上的组织,基本上全是自己人。 说是冬瓜吸纳组织,倒不如说组织快把冬瓜吸纳了。 冬瓜身侧目前的亲信更全是自己人。 除非冬瓜亲眼看见的,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任由崔浩如何去吹了。 只不过这些吹的东西有时候也要实现,这就真属於折磨大师姐了。 李应灵打定主意,等这件事办完,就让已经有些得意忘形的五师弟见识一下大师姐的怨念怒火。 “领队,领队!”张妙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不过由於室內的门是关著的,张妙玉的声音也就停在了门外,隨后就是轻轻的敲门声,以及张妙玉提醒的声音: “领队是我。” 李应灵目光一亮,微微抬手用灵力便將门打开,她目光看向门外的张妙玉: “有些时日没见,看上去比之前穿的精致多了。” 张妙玉神色微垮,迈步走近道:“领队是打趣我养尊处优吗?那不是您不带我去么。” 李应灵轻轻把弄手中的玉简,微微挑眉道: “那不是想让你好好修行,把之前漏的基础好好补一番,你也不想你一辈子最多就到元婴之境吧?你现在缺的可不是歷练,而是潜心修行,在宗门有师父在很多东西师父都会办好。” 张妙玉闻言表情也只能稍显委屈,慢慢走到自家领队身侧,熟络的就拾起一旁的茶壶开始给只有一半茶水的茶杯倒茶。 李应灵也只能轻笑的摇了摇头:“好了,这不是也让你来了,这次够你忙活的了。” 张妙玉闻言表情微微有些不自信,心里有些没底地小声道: “领队,来这里前我还去了一趟扶摇仙阁,那边有玉阳道子,甚至还有玄清天宗核心弟子也在办这些事情,而且他们聊天也感觉好生厉害。” “就我这种三流金丹的水准……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办好吗?” 李应灵不语,只是默默將自己手中的解开一次的玉简递给了张妙玉。 这种玉简是天衍宗特供,唯有明了內部的灵力迴路按照规定的路径才能显示信息。 这东西在外卖的挺贵,不过对於天衍宗来说基本上算是顺手造的东西,新手炼器修行时都会炼上不少。 张妙玉小心伸手接过,隨后看向了信中的內容。 片刻之后,张妙玉的神情也从不自信变成了一脸困惑。 玉简中的內容是——要求毁坏二师兄计划,隨便让二师兄露面,挨几下抽,要求合理,有痕跡留下,能经得起推敲,冬瓜报復心理极强,真是可怕,此女恐怖,不可多留! 这是……什么跟什么? 李应灵语气平静又无奈道:“无论是什么大事,很多时候都是要从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办起,也是由一件又一件的小事才能推动大事的进展,自信点。” “只不过別看这信中说的简单,凡事只要结果那都很简单,但是要留下合理且能够让人推敲的痕跡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次你来的也算凑巧,你就负责找二师弟的茬吧。” “你修行几年,东胜神洲外面都说你因为嘴欠得罪了不少人,被人打的重伤要死了,这回便让你涨涨声望。” 张妙玉闻言一脸沉默,隨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造谣的她,如今被人造谣了。 —————— 一处农家小院之內。 崔浩大大咧咧的推开了房门,毫不在意坐在书桌旁手中拿著玉简,眉头紧皱的冬瓜,自顾自的开口道: “累死本大爷了,一天天的什么事都要本大爷去办。” 冬瓜冷声道:“进门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崔浩嗤笑一声,就坐到了一旁的桌上,语气慵懒道: “敲啥啊,你就差床铺没让我给你暖了,剩下什么事不都我做的,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冬瓜闻言也是一阵哑然,一时间不道如何反驳。 最初一些交给崔浩的任务其实大部分都是相当耗费时间,只是稍安全的。 毕竟压制林洛雨的还得全靠崔浩活的稳当。 只是没想到……这崔浩一脸欠样,办事的確是十分厉害。 无论什么事,都能很快的察觉到切入点,隨后办的极其利落。 小到整灵石,传信,大到拉人干活下黑手。 无一不精,无一失手。 本以为崔浩是个拉胯的后腿,结果没想到是办事利落的大能。 冬瓜有时候都感觉有些恍然。 这崔浩该不会是天道之子,想啥成啥吧。 本以为林洛雨会是顶级助理,可打死冬瓜也没想到。 崔浩真是个顶尖人才。 第488章 言之有理! 冬瓜神情不悦,看著一脸慵懒仿佛此处是他家一般的崔浩。 如今形势已经非同往日了,她再也不是只能使唤崔浩身受重伤的冬瓜了。 虽然伤势还未彻底好转,但她也已经並不惧怕林洛雨了。 更何况此时此刻哪怕就算翻脸,自己麾下的人都能堆死两人了。 冬瓜还是压下了此刻心中的种种不满,毕竟比起之前那群人话都听不懂的,喊捡西瓜就丟芝麻,喊上厕所就要去吃饭的手下,崔浩无疑是第一次让她体会到了当甩手掌柜的快乐。 无需过问,无需插手,只需要听著好消息不断上报,手下的人和钱也越来越多。 纵然崔浩再让人生厌,但崔浩带来的利益足以抚平一切不满。 更何况,对她来说,现在才是最为重要的时刻。 在崔浩的不懈努力之下,终於又弄出了些许名声,让上面把重新单方面的联络上了冬瓜。 虽然来的消息没有慰问,也没有任何支援,甚至还继续下达了任务。 但至少上面知道她冬瓜还有用处,她还没有到报废的阶段。 冬瓜语气平静的询问道:“我上次安排你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崔浩两手一摊,表情一松,乾脆道:“出去放鬆了几天,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冬瓜皱眉,语气不满道,“那你回来做什么?什么时候我吩咐的事情你都敢不去办了?” 崔浩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而询问道: “我什么修为?” 冬瓜嗤笑一声:“小筑基。” “你也知道啊!”崔浩重重敲响桌子,声调拉高悲愤道: “那是元婴期的血气邪修把整个西瓜切成半个,把你这个冬瓜差点切成丝瓜,我一个筑基过去给人瞪两眼估计就得交代在哪里去。” “你小嘴一张就让我去办,我怎么办?我只是办事能力强了些,不是渡劫修士,天下无敌!” “更何况非得找他麻烦做什么?我们实验不也在正常进行?你想报復人家也不用叫我送命去。” 冬瓜闻言微微哑语,此刻体內的还未驱逐乾净的血气又翻涌疼痛起来。 其实她也没跟崔浩说实话……其实真正高手是合体期的血气邪修。 只不过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这並非只是不好办就能不办的。 冬瓜看著崔浩一副隨时打算撂挑子不乾的模样,还是忍著语气柔和道: “並非是恶意报復,是我们计划的重要步骤。” 崔浩眼眸一抬,一副你隨便说,我隨便信的模样。 冬瓜嘆了口气:“这次行动我也参加。” 崔浩闻言终於回话: “你参加有什么用?弥补上次没被切成丝瓜的遗憾?” “崔浩!”冬瓜攸的站起身来,语气不善道,“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 “是你太蠢了,我办了成了那么多事,是在告诉你我不是蠢人,结果你在告诉我你是蠢人。”崔浩也站起身来,毫不客气的对视道, “自从你让我传递什么消息,只是过些时间你小脑跟萎缩了一般,儘是办一些和我们目的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代表你上面必然有人,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也就罢了,如今上面对你张嘴,你对我张嘴,小嘴一张就让我去送死?” 冬瓜闻言微微有些闭气,眼神平静,但內心不断考虑崔浩是否还能留下。 越聪明的人越不好把控。 冬瓜语气平静询问:“那你想怎样?” “再这样办事,我有十条命都不够用,现在自然是教你如何办事。”崔浩目光看向门外,大声喝道:“半个西瓜,你们是一伙的,你来判断我说的对不对!” 话语落下,等了片刻,半个西瓜就默默依在了门框边,神色复杂的看向崔浩,神情却比之前还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仿佛明知自己將死的一脸无奈感。 崔浩重重敲了敲桌子道: “遇见不好办的事情,不要闷著头自己去办,尤其是上面有人的情况下,上面不把你的命不当回事,毕竟死的不是他们,但你们自己的命自己也不在乎?” 冬瓜闻言心中自然有些滋味,可却也只能平淡开口: “上面不在意你又能怎么办?” “自然是要想办法让他们在意起来。”崔浩语气肃穆道,“他们只需要动嘴,什么都不用付出,纵然你成丝瓜了,他们也觉得没失去什么,因为你本身就是可放弃的东西,或者说你已经被放弃,他们只是废物利用罢了。” 冬瓜闻言回过味来:“你是什么想法?” “让他们付出额外的代价。”崔浩轻敲桌面,“不是为他们自己付出代价,而是要为我们付出代价,我们付出的代价越昂贵,他们就越不会轻易放弃我们。” 冬瓜眼睛抬都不抬,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为我们付出代价?” 崔浩一脸嫌弃的看了眼冬瓜: “你要学会思维转换,为我们办的事情付出代价,就是为我们付出代价。” 冬瓜嗤笑一声,张嘴欲言却又被崔浩直接开口打断道: “我知道你要问我们凭什么让他们付出代价。”崔浩轻轻摇头,看著冬瓜无奈道, “自然是轮到我们给你们上面画饼,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利益大到他们不捨得放弃,不捨得失败,他们就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也別问没有那么大的利益怎么办,问就是骗,骗他们有,骗他们相信。” “至於最后的结果,只要上面的有正向收益就不会过多深究,但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就会避免许多没必要的损失,这是正面导向。” 崔浩话语一顿,目光看向西瓜道: “半个西瓜你比冬瓜聪明,你说话。” 西瓜闻言迈步走进房內,崔浩的办事能力有目共睹,这一番话也的確看得出崔浩的办事风格——胆大,拿捏人性。 如果拋掉个体,只看整体,崔浩的方案自然什么都不是。 可如果这方案具体到卖命的人身上,那么这无疑就是极其诱人心动的最佳方案。 至少西瓜听得很心动。 可…… 这不正是分化之术? 只不过私底下该和冬瓜说的话,不该被西瓜一直觉得有问题的崔浩直言。 西瓜正思索如何把话说的委婉,先把崔浩忽悠走再说时。 冬瓜一脸豁然开朗开口道: “不用西瓜多说,崔浩,虽然你修为低,但是办事的確有一套,你放心,等事成之后你的功劳和奖赏我保证一分不落。” 西瓜闻言表情又是没忍住的一摊。 第489章 还有师父不是 崔浩眼见冬瓜如此上道,心中难免有些欢喜。 西瓜或许会比冬瓜聪明,但世道並不是聪明就能做主,尤其是半个西瓜更难摇摆冬瓜的决定。 崔浩没有多留,目的点到即可,很多的事情只是需要给他人一个念头。 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逻辑,只需给个开头,剩下的逻辑他们自行闭环即可。 “既然冬瓜道友已经明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儘量安排。” 崔浩神色稍显尊敬的看了眼冬瓜,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冬瓜手中的玉简。 虽然里面內容是什么崔浩並不知道,这东西是冬瓜亲自去取的,崔浩並没有太好的机会能接触到。 只不过这些內容是谁给的,崔浩还是明了的。 毕竟如今是组织包围了冬瓜。 这也是崔浩来此说这番话的目的,该用冬瓜这个饵来试试让隱藏更深的东西来咬鉤了。 崔浩告別离去,离去时脸上还带著些许笑意,朝著西瓜轻轻点了点头。 只希望这半个西瓜別太聪明,或者冬瓜再蠢一些。 西瓜半死的脸也强撑些许笑意来回应崔浩的问好。 两人身形交错。 西瓜目光迴转望去,只见一缕阳光映在崔浩的身上,仿佛送他远去一般,他心中滋味难明,眼眸也有些阴晴不定的看著崔浩。 只是还没等西瓜平復心情。 冬瓜声音平静传来:“崔浩是有些能力的,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真按上面的话老老实实办事,你剩下的半个西瓜也要交代在这里。” 西瓜声音森冷起来,直言道:“崔浩有问题。” “谁没问题?”冬瓜看著半个西瓜,嗤笑道,“他加入我们难不成是为了我们族群?他自然渴求他想要的东西。” “更何况,有问题的是人,不是方法,崔浩的方案不正是我们需求的吗?” 西瓜目光转看向冬瓜:“这是分化之道,你一旦听了崔浩的方案,那么许多真实情况就不能再向上如实匯报,你不能只看见好处,却看不见坏处。” 冬瓜眼眸低下,將手中的玉简丟向了西瓜。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西瓜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还没等他从玉简之中的內容回过神来,便听见冬瓜平静又捎带无奈的语气: “我想活……至少活这一次。” 西瓜闻言沉默片刻,隨后將手中的玉简递还给了冬瓜: “我知道了。” 言罢,西瓜便向著大门口离空些许距离飞去。 他没再看冬瓜的表情。 谁也不想死,只是他有他的使命,他还有更重要的人要活。 —————— 静骨林。 温左面色难明的看著厉行天在魔窟似的房间內,嘴角轻翘,似笑非笑的跟一身正气的林洛雨简单閒聊。 知晓是两人是师兄师妹的关係,但总会给温左一种这两人下一秒就会打起来的错觉。 尤其是见过厉行天滔天血气的温左,更觉得两人能坐在一起有种难以言喻的撕裂感。 厉行天自是明白自己笑起来有些威慑力,不过为了表现亲和,他还是学会了嘴角微翘的笑容方式开口道: “五师弟有些要求是跳脱了些,不过按他性子也不算意外,只不过他还是分的明白轻重,办事还算稳妥,师妹无需担忧那么多。” 林洛雨微微摇头:“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周边都是自己人了,那冬瓜被崔浩忽悠的一瘸一拐的,三冬的智商指不定其实也不低。” “只不过这次要麻烦二师兄配合一二了。” 厉行天微微摇头道:“都是自家宗门,说麻烦未免有些太过生分了,之前大师姐有些许消息给我,大概再过几天张妙玉长老会来帮忙。” 林洛雨闻言轻轻点头,隨后目光看了一眼四周稍显邪修风格的装饰,二师兄对於邪修风格其实有种奇怪的適配感,想了想还是没聊这个话题。 她转而询问: “师父那边有消息吗?” “有些消息,说是在和玉阳道子在追查,具体追查什么我就不是太清楚了。”厉行天开口回答。 话音才落下。 崔浩稍显活泼的声音便传来:“师姐!我成啦!” 林洛雨目光回望。 只见崔浩脸上掛著得意笑容道: “师弟幸不辱使命,那冬瓜跟沙瓜似的。” 林洛雨自然不是全程撒手就让崔浩自由发挥,她也是了解情况,也会否决崔浩有些太过危险的方案。 她直入问题核心询问道:“半个西瓜怎么说?他也信了?” 崔浩闻言轻咳一声: “估计信的不多,但西瓜恐怕难以动摇冬瓜的想法,我们只需要警惕一下西瓜有额外的手段通风报信就好。” “要真通风报信了,也就只能再麻烦一下大师姐,让她真的整个巨大利益出来,正好也能让冬瓜上面的人开始狐疑西瓜。” 林洛雨脸上终於难掩钦佩神色: “不愧是五师弟,你是真不怕被大师姐打死。” 对於崔浩向大师姐提出的支援清单,林洛雨自然是看了个遍。 这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困难全部都丟给大师姐去办。 就单从清单的內容来看,要是她负责支援,完成崔浩这些条件,她保证办完一件就给崔浩来一套浩然拳,给崔浩松一松筋骨。 崔浩下意识的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没底气道: “这……这不是师父交代的大事,大师姐鼎力支持我办事也算正常吧……” 崔浩说著,目光忽然热切的看向厉行天,开口道: “二师兄,宗门內就你最仗义,您说我说的是不是有几分道理。” 厉行天看著崔浩炙热求援的目光,只能平静的拿起没有茶水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二师兄!我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啊!”崔浩眼神委屈,但语气却叫的极为亲切,“你也知道五师弟我要想办好这件事有多难吧。” 厉行天终究没抵过五师弟的毫无脸皮的攻势,最终开口道: “你的辛苦大家自然也都看得见,更何况大师姐素来嘴硬心软……” 话说至此,厉行天也许觉得按李应灵的性子,绝不可能轻飘飘就放过崔浩,瞎话还是不对自家师弟说了,於是转而继续开口道: “更何况……还有师父不是。” 崔浩轻嘆一口气,表情颇有些肃穆意味。 时间他大概也推算了,距离冬瓜动手估计也就只剩几日时间。 大概十日左右,他估计就得直面大师姐了。 第490章 真有此事?! “启稟尊上,这里有一条紧急信息,麾下崔浩在追查邪修一事时,发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和师姐本是应太道宗之令,暗线搜寻当年雾玄观湮灭一事。” “根据情报推测,当年雾玄观掌门应当获得遗落天陨,才能鼓动楚星尘和玉阳道子在雾玄观一战,並且將整个雾玄观打成深谷。” “只不过大战之后,太道宗搜索时並未发现天陨,当时太道宗掌门已经亲至,玉阳道子又在场,楚星尘获得天陨的概率应当是微乎其微。” “所以这一枚天陨在太道宗情报之中归位流失,或者被雾玄观掌门所藏匿起来。” “但实际情况恐怕並非如此。” “崔浩查明,前些时日有大动作的邪修恐怕是掌握了雾玄观所藏匿的天陨,並且为此展开了实验。” “他们的目的也绝非只是想当个山头霸王,这也就解释了有合体邪修愿意入场。” “只不过最棘手的並非是那合体邪修,而是除了崔浩一路之外,还有其他宗门修士承接太道宗的命令,甚至太道宗都在追查。” “以那邪修风格,恐怕被追查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愈晚下手,其中风险和不確定性便越高,只是奈何属下如今拉的队伍也远不如从前,但此事关係重大,属下却也只能斗胆请示尊上求援。” “要我族再获天陨,兴许就能摆脱如今困境,就算不能,至少也是一大助力!” 阴暗山洞之中。 冬瓜五体投地,头抵在地上,而她面前则是一团稍显奇形怪状的泥塑,身披重甲,面色凶狠却有些褪色。 泥塑周身不断涌动翻滚,不懂的表情在翻滚之下显得怪异至极。 冬瓜轻轻呼吸,紧张感不断蔓延全身。 她並非没向尊上撒过谎,毕竟办不好的事情海了去,冬瓜总得学会推脱,否则早不能安稳的还在继续办事。 至於上面发没发现冬瓜撒谎,还是觉得狡诈的人更適合在外面办事,才没选择惩罚冬瓜,这她便不知道了。 只不过这么大的谎,冬瓜的確是第一次报。 可冬瓜琢磨了许久,却也觉得这是唯一能让上面派出合体修为前来助阵的方式。 如今唯有尊上最重视的方向,才会像崔浩所说那般不管不顾的支援且害怕失败。 毕竟谎报的机会大概只有一次,毕竟尊上联繫自己的次数本就是少之又少,更何况纵然能不断谎报,可谎报次数一旦多起来。 面对的將不是信任而是怀疑,以及对自己的调查。 机会只有一次,於是冬瓜直接选择开大! 泥塑身形依旧在不断涌动,可它却並未开口。 沉默在时间的加持之下开始愈发沉重,压的冬瓜不敢再呼吸。 泥塑沉闷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寧静: “有確切情报能现在展示给我看吗?” “时间紧急,还未能准备好能呈贡明確的消息,而且消息也並不多。”冬瓜声音些许颤抖,她又连忙赶紧开口道, “只不过崔浩愿意以性命担保,却有此事,他有法门。” “这番消息实在太过重要,属下自然也是寧愿信其有,当然也要上报尊上。” 冬瓜头用力抵在地上。 反正计划是崔浩提出的,万一真说不过去,拿崔浩出去抵,这事也不算过分。 倘若將来崔浩真的下泉了,也会觉得自己这样办也符合情理。 要是觉得有问题,冬瓜也许崔浩上来跟自己说一说——前提是他真能上来。 泥塑那画笔画就得凶狠眼眸紧紧朝著冬瓜望去,声音依旧平静: “倘若是真,自然是要去办,至少也该探明確切消息。” 冬瓜呼吸了一下,硬著头皮在泥塑开口之前插话道: “属下无能,真要探明,那合体修士是威胁中的威胁,目前属下……” 冬瓜没把话说完,就又重重的嗑了头,重新开口道: “属下无能!” 泥塑周身翻涌频率陡然加剧,它又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才开口: “能走到这一步,未必只有一位合体修士,有天陨相助,那血气邪修恐怕才能到达合体之境。” “我会做调整部署,届时会在联繫你。” “你安排好情报,做好详细分析,最好能摸清到底有无天陨的详细情报。” 泥塑话语停顿,那狠厉眼眸扫过匍匐在地的冬瓜,继续开口道: “要真是天陨,你当立大功,赏你去 天外天。” 冬瓜心中鬆了口气,但她又装作兴奋模样,语气激动道: “多谢尊上!属下竭心尽力办成此事。” 只不过这句话泥塑並未回应。 等了片刻,冬瓜察觉那股威压消失,隨即就也站起身来,目光平静的看向回归平静的泥塑。 没有多说什么,冬瓜转身便往外走去。 天外天大抵是每个在外办事的魔梦寐以求的地方。 只不过里面有什么冬瓜並不明白,因为她从未见过,只知道那是极好的地方。 能够提升自身实力,从外面奔波的棋子变成决定胜负的大手。 或许也有她亲自操盘的一天。 要是平常时候冬瓜听见这个许诺,绝对会兴奋不已,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但这会纯粹是胡编乱造的。 没有什么天陨,甚至连那邪修的目的冬瓜都没整清楚。 这一次,冬瓜只求能活著结束任务即可。 天外天…… 呵。 冬瓜自己明了,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看见一眼。 不过能活她就很知足了。 —————— “冬瓜所说邪修可能持有天陨,是崔浩打的包票,这消息你確认过?” 另一处隱秘山涧之中。 半个西瓜如同之前的冬瓜那般匍匐在地,一只手抵住身形。 而西瓜面前的则是一个掉了漆的陈旧木偶。 西瓜回答地很快:“没有听过,冬瓜也从未向属下提及过。” 陈旧木偶沉默片刻才继续询问: “那你觉得冬瓜是不想瓜分功劳,还是她有了別的想法?” 西瓜这次的回答就慢了起来,思索了许久才开口道: “天地之间,唯有我们没有容身之所,她没得选,至於冬瓜所报之事,属下觉得太过縹緲虚擬,並不真切,至少属下察觉不出,也没消息佐证。” “至於崔浩,恐怕冬瓜非他对手,或也被欺瞒。” 西瓜低头沉默,他却也只能帮到此处。 算是拆台,却也维护了冬瓜。 向来真正办事派人在外办事,又怎只会真让一个人独揽大权。 冬瓜心气足,心中有热忱,办事敢办,也敢搏命,时间紧急是这种人有时候会真有大用。 西瓜则是显得有些暮年气息,虽然比起冬瓜更沉稳和聪明,但已经不是最优选择。 这是她被选操持这次行动的主要原因。 至於西瓜依旧有用处,是无声落在一旁的,有些不起眼却对於上面来说至关重要的棋子。 沉稳,聪明,不会叛变,能传达明確消息。 能擦亮上面的眼睛。 西瓜內心轻轻嘆气,冬瓜没看透自己的死志,其实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西瓜他自己。 如今只剩他们两人,只要西瓜死了,任由冬瓜发挥,便也少了掣肘。 而他死了,也就彻底解脱,再也不会担心天外天的心中柔软。 “我知晓了。” 陈旧木偶模稜两可的回答。 也不知晓到底听的是冬瓜还是半个西瓜。 第491章 多谢你 东胜神洲,百里流云。 此处地势险峻,奇峰峻岭连绵百里,隱匿於云雾之中的山峰比比皆是,所以此处才被唤为百里流云。 楚星尘立於山峰,目光平静扫视而过下方。 冬瓜那一条线楚星尘並非只让自家弟子隨意折腾,自己则是不管不问。 如今的东胜神洲可是热闹非凡,三家顶尖仙门齐聚,尤其是周遭附近更早就布下天罗地网一般的情报系统。 冬瓜传递的消息方式不管如何先进和隱秘,在三家顶尖仙门有意探查和追踪的情况之下,还是被抓住了流向。 虽然天衍宗和玄清天宗来人並不多,但来的却都是各中精英。 根据推算和追踪,最终將目的地確认在了这一片群山峻林之中。 毕竟修为低又没什么背景的只能干最粗俗的潜入,而楚星尘这种有实力背景又有些硬的,就能直接硬查。 这就是作为师父和弟子的境界差距。 “剿?”徐尽站在楚星尘身侧,目光平静又森冷。 玉阳道子目光扫过下方,语气平静道: “此处山林叠嶂,山中,地里都是藏匿之地,他们应当早就做好撤离手段,怕不是关门打狗而是打草惊蛇。” “要没这点心思,这些脏东西可没机会再掀起什么风浪。” 徐尽侧目看向玉阳道子: “三大仙门齐聚,一路封锁地脉,一路封锁灵脉,一个都不放走,门內渡劫长老共起大阵,直接將此处夷为平地,还能活的严审,死了的连埋都省了。” 玉阳道子听见这话一时间有些哑语。 三大顶尖仙门渡劫长老共起大阵,还能有活的东西留下?怕是此处能直接被轰成深坑,而且残留的恐怖灵力余威也足以让此处数十年草木不生。 楚星尘感嘆开口道:“不愧是徐尽兄,当真和罪恶不共戴天。” 徐尽眼都没抬道:“难不成还得和他们把酒言欢?” “那倒不是。”楚星尘语气平静,“只不过我觉得这里也並非是核心,大概率也就个临时办事处,真正的核心另在他处。” 徐尽微微摇头道:“这里可不是你徒弟对付的什么冬瓜,这里的哪怕全活抓了也未必能盘问出什么东西来,这些时日此处也只是延伸到一些小鱼身上,事情没办成,有任何风险,恐怕也不会再向外联繫。” “这里纵然不是核心,想来也是此处的关键,把这里处理乾净,也算断了他们一臂,能让他们明白,他们头上一直有柄锐利的刀。” “他们怕了,才会容易出错,才会畏手畏脚让我们有更多时间,真正缺时间的是他们,而非我们。” 如今所谓的魔绝对没有足够的实力,否则这世间早该变了模样。 一旦十八仙门机器有了確凿证据开始发动,展露最为真实恐怖的一面,哪有消息能躲过追查? 楚星尘思虑片刻,隨后轻笑开口道: “全杀了未免有些可惜,脏东西一般心里也脏,放几个人畜无害的恶回去让他们研究一下自己人,也別老琢磨我们。” “正好我三徒弟学了一门幻术神通,就当请他们看看戏了。” 玉阳道子闻言轻轻咂嘴:“还得是你小子心黑。” “这也叫心黑?”徐尽一脸正气道,“非常时刻总该用些非常手段,心中正义,又岂能被所用手段给束缚。” 楚星尘眼眸一挑,觉得这话挺像自家二徒弟狡辩的时候,忍不住笑道: “回头我介绍我二弟子给你认识,你们应该挺合得来。” 自家二徒弟时常拘泥於血气不够正善,而徐尽总是嫌弃对魔手段太过仁慈。 给楚星尘一种两个指不定很聊得来的感觉,至少挺互补的。 徐尽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最后开口道: “认识自然隨便,重要的是此间事宜,就交给楚兄你做安排。” ———————— 距离西瓜匯报已经过了三日。 上面再无联繫,而冬瓜神情依旧平静,只是开始亲自布置关於针对邪修的方案。 原先由崔浩负责,变成了她开始直接操控。 自然,崔浩也仍有提出意见的权利。 也由此,西瓜確定了一件事——上面决定对邪修动手了,哪怕明白冬瓜所说的话九成九是假的,也有天大的风险。 可他们仍然不捨得放弃最后仅有一丝的机会。 毕竟……利益的確太大了。 纵然西瓜也想过许多藉口,但是也万万没想到,冬瓜居然敢拿天陨做藉口。 西瓜並不知道此刻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是无奈,还是庆幸冬瓜找死一般的藉口找到了生机。 他本来只想安静等待最终结果,哪怕是陷阱也好,真成功了也罢,也不想做最后所谓挣扎。 因为西瓜心里想法真的是——累了,隨便吧,死了也行。 只不过不知为何,他还是站在了西瓜的门前,神色纠结,却还一动不动。 忽然,冬瓜稍显无语的语气从门外传出: “站了两刻钟了,怎么,你对这门有想法了?没了半个身子对你影响这么大的?” 西瓜回过神来,表情回归平静,隨后推开门进去。 房內。 一张较大的地图被冬瓜用愿力托起,而冬瓜神色认真的地图之中的每一处,同时用灵力做出標点。 冬瓜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有什么事?再过几日就要对那邪修动手了,根据上面性格,就算来人估计也只是勉强够用,恐怕还是一场恶战。” “你来应该不是找我閒聊的吧?还是你有什么好方略同我商议?” 西瓜沉默片刻,等到冬瓜都有些不耐烦准备赶人的时候才开口道: “崔浩的话一句也不能信,至少他提出的方案这次都不该用,最终方案你必需自己设计,而且要做好崔浩反水以及撤离的准备。” 冬瓜闻言目光从地图上挪移到了西瓜身上,忽然嗤笑起来: “这话还用你说?区区崔浩而已,寻常装傻糊弄一下他罢了,我可没蠢到把自己的命放在別人嘴边。” “你以为我是凭什么能走到这个位置的?” 西瓜听见这话,心中不知为何忽然舒服多了。 以前总觉得冬瓜被崔浩快忽悠成二傻子了,西瓜有时候看这两人是真的会被气到无语。 此刻看著正常起来的冬瓜,真的是让人舒適不已。 “你知道就好。” 西瓜轻轻頷首,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向外离去。 等到他走至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冬瓜柔和许多的语气: “多谢你。” 冬瓜没有明说谢什么,但西瓜明白,这是谢自己没有彻底揭穿冬瓜。 看见冬瓜智商重回巔峰。 西瓜也终於放心了不少。 崔浩终究只是筑基期修士,而她师姐也只是金丹期。 这两人捏在一起,只要有防备之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第492章 真被醃製入味了? 静骨林方圆百里之外。 由於之前厉行天和冬瓜的交手將静骨林周遭密集的树林毁坏殆尽,所以要想准备聚集动手,也只能將人手埋伏的远一些。 毕竟都是修士,虽然神识不会每时每刻的扫描,但眼睛每时每刻可都是睁的。 离得远些,也能减少被巡逻的小嘍囉发现的概率。 虽然被发现也不会怎么样,捏死小嘍囉也不会有什么声音,但少一事总是好些,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血气邪修是否在巡逻嘍囉之中用了什么手段。 冬瓜身后数十位修士静默而立。 崔浩和林洛雨则是站在冬瓜身侧。 方略早在出发之前便已经设定好,所以只需等待冬瓜下令,隨后按照各自目標去行动便好。 毕竟阵前再宣布行动,先不提万一有什么意外打乱,就是麾下有两个听不懂人话,不多交代几遍不明白什么情况的手下,就容易导致整个任务崩盘。 崔浩目光扫过,却没发现一个新面孔,不由开口询问道: “你真求援了吗?” “嗯。”冬瓜隨口回应。 “那你这是没求来?” “求来了。” “那人呢?我怎么一个没看见?你另做安排了?” “人在哪我也不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安排。” “这也行?等会我们就要动手了,万一他们现在还在家里睡大觉怎么办?你这靠不靠谱?” 冬瓜眼眸撇去:“不靠谱难不成靠你?” “我感觉还不如靠我。”崔浩神色嫌弃道, “算了,反正是你衝锋杀敌,我在后坐镇指挥,你要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那隨你的便,反正你的援军要是没来,你也別怪我丟下你就跑。” “隨你。”冬瓜语气毫不在意。 反正自己要是死了,这崔浩还想活? 如今箭在弦上,无论上面到底是不是派人了,冬瓜如今也得硬著头皮继续行动。 半个西瓜感受著稍远处还残留的血气气息,半边身躯的痛感不知为何又突兀浮现起来。 那一日,合体修士戏謔的眼神和隨意斩出却威力惊人的一刀,又仿佛再次浮现眼前。 他没理身上和心里的不適感,目光看向面色极为冷峻的冬瓜道: “我带人去另一边准备了,我会按照方案指挥行动。” 冬瓜轻轻点头:“按计划行事,等我信號。” 半个西瓜轻轻点头,隨后带著人便离去。 由於此刻真正能信任的也只剩这半个西瓜,冬瓜选择的方案便是分兵,让西瓜指挥一半多的手下,按照冬瓜自己的计划行动。 而非冬瓜和崔浩通过气的计划。 这次唯有自己信任的领队获得了冬瓜的真实计划,不够信任的则是被冬瓜放在了去送死的位置之上。 崔浩也没再多说什么,目光侧目看向站在冬瓜身后的分支领队,眼眸微抬询问。 分支领队眼眸微微低下些许示意没有问题——都是自己人! 崔浩闻言放下心来,默默地带自家师姐往后走了走,往自己人方向靠了靠。 冬瓜看了眼动作奇怪的崔浩,只以为这小子怕死並未过多在意。 她微微调整情绪,等候时间。 日头挪移。 正午。 冬瓜多等了片刻,仍然没等到上面派来的援军跟自己交接,甚至面都没露。 心中稍有不安,但也没再迟疑。 冬瓜厉声呵斥:“动手!” 隨即便带头身形向静骨林衝去。 紧接著身后眾多修士便起身一同跟隨冬瓜身后向前衝去。 崔浩面色平静,看著数十道虹光疾驰而去。 “嘖,大场面呢。”崔浩感嘆道。 林洛雨轻轻嘆了口气,並未说太多的话。 —————— 冬瓜並未遮掩身形,灵力愿力一同涌动。 不遮掩自然不是好让厉行天发觉,是让上面派的人能感知到她是上了场的。 这是诚意,也是自己的態度。 自然,这样做的坏处也很明显。 行程还未过半,滔天的血气便冲天而起,紧接著便向冬瓜衝去。 “绞杀!”冬瓜拔起软骨剑,率先抵去席捲而来的暴戾血气,替身后的修士斩开一条路来。 冬瓜目光紧盯前方,只见藏匿之处有厉行天所收编的邪修不断衝出,开始阻拦麾下眾人。 只不过那些邪修终究是不入流。 交锋只是片刻,就迅速溃不成军,邪修损失惨重起来。 冬瓜见此心中颇有些感慨——这是头一回自家手下如此勇猛得力。 只是对面弱的也有些太过分了。 但这些嘍囉的目前也只是助助兴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至少目前连厉行天都还未开始露面。 隨著邪修开始死伤惨重,气势开始崩塌,不能再有效抵挡进攻之后,那股熟悉的血气才冲了出来。 滔天血气冲天而起,延绵而去。 冬瓜目光抬起。 厉行天立於空中,手持灵宝长刀,目光冰冷,语气讽刺道: “昔日好不容易逃了一命,今日是想开了,回来送死?” 冬瓜眼眸微眯,手中软骨长剑直指厉行天,厉声道: “今日谁死可不一定,把东西老老实实交出来,尚能饶你一命。” 厉行天嗤笑一声,手中灵宝长刀便化作虹光直衝冬瓜而去。 冬瓜迅速调动本源,手中软骨长剑变得漆黑,灵力愿力也被沾染变得漆黑浑浊,如同泥浆一般浓稠。 软骨长剑奋力斩向那血气虹光。 只不过冬瓜伤势终究还是没有痊癒。 厉行天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將冬瓜砸落在地,將周遭轰击成深坑。 冬瓜落於坑內,浓稠的本源之力將她护住,只不过腹部仍有一道骇人伤口在不断被血气蚕食。 厉行天不语,身形飞快的向冬瓜压去,右手抬起,天边血刃大刀划破天际凭空浮现,恐怖威压惶惶而现。 厉行天面目森冷,神色无情,血气將他托举,宛若血君,右手无情放下。 血气灵刃急速向著冬瓜斩去。 冬瓜银牙轻咬,目光猩红,手中紧握软骨长剑,强忍脱离感,竭尽全力的调动自身本源。 要不然这一击,她极有可能接不下。 冬瓜也不想將自己的命全指望別人身上。 只是有一道同样混浊如墨的灵力更快,先是抵住了那血气灵刃片刻,紧接著便有半道身影现於刃前。 半个西瓜持镰硬顶血刃。 血气余波交接片刻,半个西瓜仅剩的手臂就快被侵蚀露出白骨。 他绝对没法接下这一击。 “好生情谊。”厉行天面目无情,“那便一同去死。” 话语落下,血刃威势更甚。 只是下一刻,一道恐怖威势从西方轰来。 直接將那血刃轰的化作血气四散而去。 厉行天目光挪移而去。 只见身形高挑到有些怪异,带著毫无美感的假面覆盖了整张脸,唯一露出的只有那全部漆黑的眼眸。 他立於树梢,微微侧头,声音沙哑不清: “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好香。” 厉行天眉头皱起,手中灵宝长刀归位。 自己该不会真的被师父给醃入味了吧?只是自己闻不到? 第493章 什么下三滥的东西 静骨林,远处。 “不愧是楚兄高徒,只是这两眼,恍惚之间我差点也觉得你二徒弟是纯粹的血气邪修。” 玉阳道子一脸感嘆,看著前方那滔天血气。 楚星尘义正言辞开口道: “这话少说,我二徒弟修的是玄门正法,这话他不爱听。” “话说,这是哪一家的玄门正法,色彩如此艷丽?” “我家的。” “你二徒弟不吃人吧?” “哪一家玄门正法会吃人?我徒弟只是长得凶狠了些,你太道宗有观心之术,我徒弟心思是好是坏,你还瞧不明白?”楚星尘眼眸瞥去, “你再胡说,我让二徒弟就来把你吃了。” 玉阳道子耸了耸肩,太道宗的確有观心之术,能推测人稍主观一些的善恶,不过也只能对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有用。 在他眼里这门术法多少有些鸡肋。 一般是来筛选入门弟子用的。 只不过主观善恶大多都比较混沌,毕竟没有人完美无瑕的纯粹大善人。 不过对於拿活人修炼的血气来说,还是极其容易分辨的。 一眼望去就如同泼墨一般的恶还是极为明显的。 而在玉阳道子眼中,一身血气的厉行天非但不黑,而且还有些偏白。 就只是这两眼,哪怕厉行天真吃人,玉阳道子也会觉得厉行天吃的是该死之人。 只不过能打趣楚星尘的事情不太多,寻常只有被他打趣的份。 玉阳道子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他继续开口道:“你二徒弟演的很好,演恶人有你几分精髓。” 楚星尘眼都没抬,看著一道虹光將自家二徒弟的血气灵刃轰的粉碎。 还有那位说自家二徒弟很香,身形又不似人样的奇行种。 楚星开口道:“来了,现在到你演恶人了,来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不打草惊蛇,你先去,我给你垫后。” “我去?”玉阳道子侧目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拍了玉阳道子的肩膀道; “此处是太道宗地盘,你去合情合理,要是徐尽来,这伙人知道是陷阱,一看就得跑了,要不然我怎么安排让你和我来这里。” “我也同理,所以你去最合適,等会你好好站我二徒弟身边,让他们感觉一下裁判下场吹黑哨,告诉他们世道就是这么的黑。” “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 玉阳道子轻嘆了口气,不太理解楚星尘的说法,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了。 就怕太道宗的名声今天之后就没那么光明正大了。 玉阳道子身形便化作虹光,向厉行天方向疾驰而去。 ———————— “我道你们怎么赶来送死,原来是叫了个这种货色来。” 厉行天立於空中,哪怕假面修士的气息极为强横,至少也该化神往上的修为,而且不像是冬瓜那般的水货化神,他语气十分强硬。 原因无他。 因为此刻被包围的並非是他厉行天,而是冬瓜等人。 背后有人的也不只是冬瓜,他厉行天也有,而且还比冬瓜的硬。 那诡异面具男倒也不废话,只是眨眼之间便压至厉行天身前,身后浑浊乌黑的本源之力就向厉行天压去。 厉行天身形不动,因为他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力量比面前的诡异面具男更快。 “香?你这癖好有些奇怪。” 冬瓜才从深坑之中將半个西瓜拎了出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玉阳道子一拳轰出,直接將诡异面具男的轰飞出去,隨后微微抬手,便是雷霆闪烁轰击而去。 骇人威能带著厚重的灵力威压,这些都代表著这是货真价实的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立於空中,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场面瞬间寂静无声起来。 冬瓜目光瞪大,神色极其的难以置信。 她自然认得玉阳道子,只不过他为何在这?! 冬瓜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但很快就扭头看向身后远处的崔浩。 目前这些人之中,能和有玉阳道子有交集的唯有崔浩! 只见冬瓜目光之中,崔浩脸上不再是之前欠揍的笑容,而是温和又平静,只不过此时此刻在冬瓜眼中更显得欠揍起来。 这毫无疑问是崔浩背叛了! 自己撒谎骗了上面,而崔浩撒谎骗了玉阳道子? 冬瓜面容狠厉起来,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崔浩为何背叛,此刻的她只想让崔浩去死。 “杀了他!”冬瓜直接传音就站在崔浩身旁,自己特意埋伏的金丹修士。 这人是冬瓜吸纳的小心腹,是冬瓜特意给崔浩安排的小惊喜。 一旦冬瓜觉得崔浩情况不对,此人就会根据自己的命令直接结果了崔浩。 传音结束。 那金丹修士並未动手,而是露出同样的笑容看向了冬瓜。 这人居然听的是崔浩的话? 该不会自己的这些手下没一个人是听自己的吧? 冬瓜心中怒火再难压制,直接上涌神海。 “快跑。” 西瓜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冬瓜回过神来,侧目看去。 半个西瓜身上已经没什么好肉了,他神色狰狞道: “什么都別管了,现在跑还有机会。” 冬瓜情绪快速平静,目光再侧目看向了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亲临,再打也是没有意义了。 且不提上面派的人有没有能打得过玉阳道子的,就算有恐怕也不会在这种时刻和十八仙门之一的太道宗撕破脸皮。 冬瓜看了眼紧急时刻提醒自己的西瓜,想了想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准备再带他跑路一回。 只是下一刻,四周十数道浓厚沉重的气息衝来。 十数位戴著差不多诡异面具的修士,周身黑色浓稠的本源之力散发而起。 领头的身形稍微靠前,脸上戴著类似山羊面具,身上合体修为不再遮掩展露而出。 山羊男拔出腰间满是浑浊本源之力的长剑,声音含糊道: “没想到堂堂玉阳道子也开始和血气邪修勾勾搭搭了。” “我们这些兄弟脑子不好使,认不得人,要是下手没轻没重想必也不好。” “玉阳道子,不如今日你退去,我们相安无事?” 玉阳道子闻言嗤笑一声: “是什么时候让你们觉得,什么下三滥的东西都配和我谈条件?” 第494章 爭条活路 冬瓜准备撤离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按照冬瓜原先所想,以上面抠门小气又谨慎的劲头,能派几个化神修士来就算肯下血本了。 但却万万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是十六案首。 这只队伍冬瓜也只是听闻过,这次也是第一次见。 传闻之中长时间在天外天潜心修行,修行所用的不再是混杂的愿力或者奇怪的方式。 而是纯粹用【魔】的成长方式培养的顶尖战力。 周身浓厚的本源之力便是凭证,那纯粹,暴戾的气息。 传闻之中这便是天外天安置在东胜神洲最强的战力。 自然这消息对与不对,並不是冬瓜能確切知晓的,只不过如今十六案首这只队伍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代表著上面为了自己虚假情报选择重注压下。 冬瓜暗嘆一声,自己终究是小看了天陨对於上面的诱惑力。 或许他们一开始不下场恐怕也只是不確定情报,但隨著玉阳道子如此果断的下场。 他们可能才確定要不惜代价的找到这枚仅存於情报之中的天陨。 毕竟玉阳道子在外也是名声赫赫,没有足够的利益或者重大的事情,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冬瓜看著十六案首迅速向玉阳道子发起攻击。 心中一阵窃喜却又感到害怕。 喜的是,有了十六案首前来,就算玉阳道子在也不可能打的贏,自己的命至少不会死在外人手上。 坏的是,这里的有天陨的消息纯粹是瞎扯和杜撰的。 万一这十六案首在这里折了几个,还找不到所谓的天陨…… 那情况可是要多坏便有多坏了。 冬瓜没有细想却也觉得浑身冰凉。 “你还在愣什么?快跑啊!”西瓜看著冬瓜莫名变换的神情,稍显著急的开口,但还是没忘记嘱咐道, “你这次別带我了,就让我死在这里就好了。” 冬瓜闻言没有认同这个方案,而是开口道:“十六案首在,玉阳道子终究还只是化神之境,纵然有援军和后手,也未必能立刻占得好处,更何况只需片刻,等他们剿了血气邪修便能撤离……” “他们在有什么用?”西瓜直接开口打断,“你还没明白吗?这是一场局!现在哪怕来的是天外天的七大魔来也得全交代在这里!” “那玉阳道子恐怕还在钓鱼!” “可他们全死了我还能活吗?”冬瓜难掩情绪大声喝道,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的我能不知道吗?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走必定是死,只有留下才有一线生机!” “崔浩也是!我能不知道他有问题吗?” “可在那个时候也唯有他能给我探出一条生机来。” 西瓜瞬间哑语,眼眸里,冬瓜眼眸微微泛著猩红,嘴角微微向下,眼神狠厉的看著共同有意拉远距离交战的玉阳道子等人。 冬瓜深吸两口气,语气平静道: “我自是知道上面用我是图我敢拼,那我便不能展露怕死,只要合理,哪怕激进我也要去做,我一旦表现的像你一般怯弱,那么我就再无出头之日。” “我不想一辈子修什么狗屁愿力,那玩意真比狗食还不如,我不想生死仍不在自己身上。” “西瓜,你有退路却不想活,但我没退路,但我很想活。” “这世道总是这般爱捉弄人。” 冬瓜站起身,重新握紧手中的软骨长剑: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我不想像狗一样活。” “你留下去死吧,我要自行去爭一条活路。” 言罢,冬瓜不再迟疑,握紧软骨长剑便向化作虹光而去,向那战场直奔去。 西瓜瘫软在地,他早已没力气再起来。 只能微微侧目看著冬瓜前去再战的身影。 西瓜又沉默的躺了回去,眼眸奋力睁开看著今天被血气染红的天空。 冬瓜或许不是真傻,而是她没什么选择。 选择驱使她明知可能是死路一条,却也只能不顾一切的向前衝刺。 不是看不见,而是只能看不见。 罢了…… ———— 战况极为焦急,玉阳道子除却一身修为厚重沉稳,手段极多又狠厉,战斗本能也极强之外。 更为夸张的是他作为太道宗的核心弟子,身上带著的近乎无尽的法宝和符籙,以及各种让人说不出来是什么却又强横至极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玉阳道子是真捨得撒,再配合上状態全开,神通起手的招式。 纵然人数和领头修为占优的十六案首此刻也难以快速压制,倒不如说反而被玉阳道子尽数牵扯。 那狂躁的攻势,任谁也不敢轻易脱身。 而且玉阳道子神色平静无波,偶尔还会开口嘲讽两句。 不过听闻以前玉阳道子极有涵养,怎么化神之后就变了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学坏了。 冬瓜在远处,仅是交击传盪而出余波就让她心有余悸。 真不愧是十八仙门的核心弟子…… 冬瓜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明知事情即將办砸,第一要紧的便是展现自己为办砸的事情拼了命。 至少要在上面眼里,自己是真心实意,也在努力拼搏。 要营造一种,事败怪天,不能怪她的感受。 为將来卖惨的时候留有些许余地,不至於上面一看见她冬瓜气的连话都不让说,径直拉出去重新投胎去。 冬瓜临近些许,但不敢靠的太近,同时连忙喝道: “玉阳道子岂会孤身无援,任务在前,时间紧急,速速拿下那血气邪修,寻得宝物才是关键!也捏住了他们命门。” 领头羊面具神识迅速向冬瓜搜索而去。 確认冬瓜没问题之后才开始冬瓜所说的提议。 只是片刻,一次交手之后的空隙,他便做出了选择。 “你们尽数留下,不要让他坏了事情,我去搜。” 羊面具自是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留下剩下的人,大概率都活不下来。 但这又如何。 重要的是任务。 羊面具传音结束,身形迅速脱离战场,直接向静骨林而去,同时顺手將冬瓜带上。 这人情报熟络,带上冬瓜能更快確认情况。 只是身形没向静骨林掠取多少,身后一道本源气息便瞬间消散。 羊面具没有回头,只是再次加快了速度。 第495章 这不是我们的…… 羊面具纵身回头,化作虹光直向静骨林而去。 只是呼吸片刻,便已重回静骨林。 他神识扫过稍显混乱的现场,隨后就迅速抬眼看向了仍立在空中浑身血气的厉行天。 “是他?”羊面具简易询问。 “是他!”冬瓜连忙点头。 得到確认,羊面具率先將手中的冬瓜用力扔到一旁,紧接著便向厉行天衝去。 “小心!还有个合体血气修士。” 冬瓜被巨大的力道扔出些许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紧接著便连忙开口提醒。 “合体修士可能还在周遭。” 羊面具自是听得清楚,身形却没有任何减速。 是不是埋伏已经並不重要,率先拿下此人才是最重要,无论是威胁还是情报,目前只有元婴期的厉行天是最好的目標。 损失已经註定,想尽办法挽回才是最优选。 更何况合体修士总不能跟护卫一样隨时隨地就待在元婴修士身侧吧? 抓住机会,抓住时间! 羊面具眨眼便已至厉行天面前,本源之力绽放,一只大手便向厉行天重重拍去。 厉行天神色波澜不惊,看著羊面具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他有些羞耻,但还是按照约定的口號喊道: “师父 !救我!” 一柄透明长剑仿佛从天际穿梭而来,带著无边的伟力,向著羊面具穿去。 羊面具看著那一柄带著无尽毁灭剑意的长剑,终究没拿自己的命去和这剑比谁硬。 最主要的还是长剑之后,一道身影也正急速而来。 他身形错开,一拳正锤长剑之上,终是错开了剑意绞杀。 “爱徒,为师来也。” 楚星尘话语声落下,只是身影没在厉行天身边停留,而是径直向羊面具压制而去。 厉行天看著自家师父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该羞耻还是该感动。 这约定的暗號对於厉行天来说自然是过於羞耻,以他性子,厉行天觉得自己更可能会说的话是——有种你就杀了我。 厉行天也曾拒绝过这种对他来说羞耻至极的暗號,但也確实耐不住自家师父独断乾坤的安排。 最后也只能罢了,自家师父也只能听话了。 这种师父,救我这种话,厉行天以往都是只能听別人喊。 如今真轮到自己喊的时候……其实隱约之间也有点爽感。 “堂堂合体修士居然欺负元婴弟子。”楚星尘抬手將万般唤回,毫不犹豫对著面具羊便追杀而去, “还好我正义凛然恰好路过,不然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就要被你这种修行渣滓做成了!0” 楚星尘手中透明长剑平静无波似水,只是提剑斩下那一刻。 灵力涌动如江似海烟波而去。 面具羊只是一眼便迅速確定了——这人自己绝对打不过。 楚星尘仅是站在那里,身上那纯粹的道韵,以及一眼就让他有些发怵的万般,这一切都让他不用交手便明白了自己打不过。 於是面对楚星尘的湮灭的一剑,他的选择也很简单。 跑! 面具羊本源之力如同污泥抽搐一般涌动向那剑意灵气抵挡而去。 单论范围却也不输楚星尘抬手稍显隨意斩下的一剑。 虽然质量不如,但本源之力作为缠绕手段还是极强的。 只要给他拖出些许时间,便能走。 毕竟都是合体修士,打不过想跑还是有的手段。 在修仙界,跑得快就等於活得久。 这属於是必修课。 面具羊目光又锁定在了冬瓜身上,身形急速向冬瓜掠去,同时张开手准备將冬瓜一同带走。 只是下一刻,他的动作便瞬间停滯,目光也难以置信的向右侧看去。 那浑浊又粘稠的本源之力忽然绽放纯蓝极光。 连半息都不到,那本源之力就被迅速消融剿灭。 楚星尘提剑压下,手中万般斩下,蓝光乍起。 面具羊转身抵挡,周身本源之力尽数调动,可却只是交击剎那,身形便被虹光击飞。 楚星尘目光平静扫过一眼呆立下方不能动弹的冬瓜,却没顺手一剑把她切成丝瓜,而是向著面具羊的方向继续追击而去。 纵然楚星尘已经不在现场,可冬瓜仍觉得神识狂跳,浑身僵硬。 那股来自灵魂的战慄,让她刚刚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哪怕此时此刻也不能挣脱出来。 那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压制,而更像是遇到天敌那般。 冬瓜瞳孔瞪大,耳边声音有些虚无起来,忽然她开始大力呼吸起来,如同溺水的人终於获得呼吸的权利。 她贪婪又惊恐的在呼吸。 “还好吗?冬瓜道友。” 突如其来的呼唤让她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扭头看去,眼眸之中,是崔浩一脸平静的站在离她稍远的地方。 冬瓜心中的惊恐压下怒火,她甚至连开口骂崔浩的念头都没了。 崔浩也不在意冬瓜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开口道: “承蒙你的配合,现在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还有机会跑哦。” 冬瓜闻言忽然开口大笑起来: “跑?我还能往那跑?是你贏了,是你贏了。” 崔浩微微摇头,目光示意一旁没有动手却眼神依旧平静的厉行天: “不妨直说,对我们来说,你跑了才算贏,死了不算,不然你刚刚就该变成丝瓜了。” 冬瓜脸上疯狂笑意收敛抬手抽出软骨长剑: “既然如此还用多说?我寧死也不会让你贏。” 崔浩表情稍显遗憾:“那好吧,有缘再见,冬瓜道友。” 话语落下,厉行天手中灵宝长刀脱手,滔天血气也向冬瓜压去。 冬瓜正准备赴死之时,自己的手被毫无预兆的忽然抓住,她心中又是一阵惊慌,连忙侧目看去。 只见是戴著猪面具的人抓住了她,面具人周身本源之力滚盪而起。 只不过他並未和厉行天交手,而是带著拉住冬瓜,身形急速向外掠去,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居然能短暂划破空间,进行短暂穿梭。 厉行天也並未去追,周遭除了玉阳道子和自家师父之外,也有不少顶尖修士在一旁。 这必然是师父有意放进来的。 崔浩站在二师兄身侧,目光平静的看著远遁而去的两人。 他轻轻伸了个懒腰,目光看向厉行天道: “二师兄,你还记得你要在大师姐面前说我好话的吧?” 厉行天目光也直视离去的冬瓜,一言不发似有什么心事一般。 —————— “你是谁?” 冬瓜强忍快速穿梭如同割肉一般的痛感开口询问。 “原定的后续支援。”猪面具声音平静,“任务註定要失败了,现在任务是带你活著回去。” 冬瓜终究没问要把自己带到哪儿去,而是任凭猪面具带著自己穿梭。 不过很快,猪面具停下穿梭,站立原地,目光看著前方的百里流云。 冬瓜目光也跟著看去,隨即就震惊起来。 只见延绵百里的百里流云此刻被一个遮天蔽日的大阵笼罩而起,仅仅是飘散来些许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感到无尽的毁灭。 虽然看不见,但有数道强横气息不遮掩的向外震盪。 毫无疑问是顶尖修士中的顶尖。 冬瓜神色震惊的开口询问:“这……这是我们的东胜神洲总舵?” 总舵位置唯有核心人员才知道,冬瓜很明显並不太够核心。 只不过冬瓜万万没想到,东胜神洲的总舵居然有如此庞大的力量。 仅是外围结界就这般强横,那此处留存的力量又该何等夸张? 冬瓜看著没开口回答的猪面具,连忙开口道: “总舵如此威能,我们未必不能反攻回去。” 猪面具目光挪移看向冬瓜,眼眸之中阴晴不定的开口道: “这威能不是我们的。” “啊?” 冬瓜神色惊诧至极。 只是下一刻还没询问猪面具这话什么意思。 笼罩百里流云的大阵忽然开始运转。 仿佛剎那。 连绵百里流云便被彻底抹平。 冬瓜看著那庞大冲天而起的灵力光柱。 不用解答,她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 ps:送点为爱发电吧 第496章 楚星尘的软肋 灵力光柱透彻天际,强烈的光照甚至比头上的烈日还亮。 威力余波也被阵法限制,虽然外溢的灵力威压已经让人心惊胆战,不过却没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现在情况也算明了了。 如果不是上尊想炸了自己的老家看个烟的话,那这大抵就是被人灭了老家。 只是这手笔绝非普通宗门能够做到的,纵然不是十八仙门亲自动手,那也该背后有十八仙门的授意和相助。 什么设计冬瓜自己,倒不如说整个东胜神洲总舵都被设计了。 冬瓜看了眼猪面具,看著他有些发愣的模样。 要是之前她或许也要愣上剎那,不过兴许是最近被崔浩折磨,也在生死之间走了好几次来回。 她心態此刻居然格外的平。 冬瓜开口道:“现在整个东胜神洲总舵八成就剩你我了,你修为比我高,我听你的,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猪面具目光回望。 上面为了打造东胜神洲总舵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如今彻底化作虚无。 只不过对於下一步怎么做,他的確没有任何思路。 他本身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动脑子的计划者。 东胜神洲总舵走漏消息,冬瓜目前是好是坏他也没办法判断,身上是否有禁制他也不能完全探测,万一就这么给冬瓜带向总舵。 万一那天总舵也这样上天了找谁说理去? 冬瓜看著猪面具盯著自己並不说话,等了片刻,终究没了耐心道: “你要没计划不如先带著我跑远点,等这灵力平息,上面的顶尖人族修士神识扫来,我们都得留下来给此处尊上陪葬了。” 猪面具闻言伸手抓向冬瓜,带著她继续远遁而去。 百里流云阵法主位。 徐尽眼中带著厌恶的神色看著急速远遁的冬瓜和猪面具的身影。 “是否要在下前去把两人一同剿了?” 徐尽身侧的一位长老开口询问。 “不了,他们应当另有用处。”徐尽微微摇头,目光挪回,“我们还是准备大阵之后的搜寻吧,別把人放跑了,让其他宗门看了我们笑话。” 长老看著透天的灵力光柱,语气稍显奇怪道: “我觉得能活下来就算厉害了,还有力气跑的估计是没了。” ———— 静骨林。 战斗已经彻底平息。 在確认没有后续的支援之后,隱匿的修士也一同出手,只是片刻就彻底锁定胜局。 猪面具口中的备援,也被尽数压制。 只不过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在確定败局已定之后,这些人尽数选择了自爆本源之力。 不过想自爆这件事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这也是要看修为的。 至少半个西瓜目前还不在此列之中。 先是厉行天用血气锁了他的脉络,再接著便是高手彻底锁了西瓜的神海和灵力。 半个西瓜没做什么无用的挣扎,而是静静等著审判来临。 “西瓜。” 听到呼喊,西瓜睁开眼来,发现来人是崔浩,而他是孤身前来,甚至將原本站在附近的厉行天都走远了些许。 似乎是崔浩的特意要求。 崔浩语气平静的询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杀了我吧。”西瓜脸上露出笑意,语气平静回答,“我没什么有用的情报。” “我想问的可不是这些。”崔浩蹲下身来,目光看著西瓜的眼眸询问道, “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你比冬瓜多些能力,但一路上我观察你的时候,你总给我一种你不想活的模样。” “你甚至在明知有问题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没多提醒冬瓜,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西瓜脸上依旧是那副笑意,却不开口回答。 “那就做个交易。”崔浩一脸认真道,“你同我说,我就让你去死,不然你会一直活的,被掛在太道宗大门口,一直好好的活著。” 西瓜闻言脸上笑意终於是绷不住了,他表情归於平静: “你可不像这种人,你给我最大的割裂感其实是,你一直像个好人。” “冬瓜看谁都像坏人,所以她才没觉得你割裂。” 崔浩微微摇头,语气也诚恳道: “我只是大多的时候都想做个好人,如果没得选,坏人我也会当。” “过度拘泥於正义与否,很容易连身边的人都守护不了。” “我跟了我师父这么久,我学师父最像的,大概就是师父的护短了。” “虽然我是最短的那个。” 西瓜神色难明的看著面前一脸真挚的崔浩,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道: “因为天外天有我最重要的,唯有我死了,我任务彻底结束了,才不会牵扯到他。” “至於天外天在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我也只是麾下一枚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在我身上也只是浪费时间。” 崔浩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站起身来: “好,那你就在这里睡个好觉吧。” 话语落下,崔浩转身离去,对著站在一旁的人轻轻頷首点头。 崔浩没再回头,而是向著厉行天和林洛雨而去。 林洛雨看了眼西瓜方向却没阻止,而是向崔浩询问道: “你没事吧?” 崔浩脸上笑容:“师弟我这次可是大功一件,能有什么事?” 厉行天则是没多说什么,而是轻拍了拍崔浩的肩膀。 两人都没追问崔浩到底问了什么,为何没请示师父就这样做。 有时候信任会回答一切疑惑。 楚星尘站在稍远处,目光看著自家三位徒弟,看著崔浩又露出恭敬模样,似乎在拍厉行天马屁。 林洛雨神色稍显嫌弃,只不过片刻却也笑了起来。 厉行天没笑,只是神色无奈,最后好像还答应了什么。 “世间没那么美好,有些事总要面对让你弟子面对,將来的路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走,那崔浩是你五弟子来著?心还是软了些,的確也该歷练一二。” 玉阳道子站在楚星尘身侧,目光跟隨而去,开口道, “还是你二徒弟看起来有些前途。” 楚星尘闻言侧目看了眼玉阳道子,语气不善道: “再多话回头就让我二弟子把你吃了。” 玉阳道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楚星尘这绝对是恼羞成怒了,果然弟子才是他唯一的软肋。 第497章 全场由玉阳道子买单! “你大师姐真不在这里,她还有事情要办,更何况你有道理你怕什么。” “师父你不怕,你怎么不担保我保证不被大师姐揍?” “你大师姐打你那能叫揍吗?那顶多叫教育而已。” “不行!大师姐的教育太狠了……师父,要不我先回万岭吧。” “急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大师姐不在吗?你立了如此大功,这庆功宴肯定得喝两杯吧?” “我怕推开门看见的不是酒,是大师姐的脸。” 东胜神洲,扶摇仙阁。 谢灵玉在门內听了半晌这两个活宝师父徒弟说话。 做师父一身合体修为,用脚指头勾都能把筑基期的土地给推进来,却非得站在门口忽悠徒弟。 谢灵玉並没有亲自去百里流云和静骨林。 毕竟除却衝锋陷阵之外,也要有人坐镇大后方进行调控指挥,以防有什么意外导致无人做主。 如今能真做主指挥三家宗门的也就四人,其余人要么不是核心,不能做主大事,要么便是不容易被其他宗门接受。 谢灵玉也许是因为自家师父是中州白玄灵,也许是因为她办事的確得力,至少玄清天宗和太道宗对於她的指挥並不反感。 至少楚星尘做主让谢灵玉暂时统领指挥的时候,也没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再加上谢灵玉修为也是四人之中修为最低的,就算想反驳也找不到什么藉口。 谢灵玉也明白,什么修为身份做什么事,也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总比到时候不但不是助力还拖了后腿强。 她也过了什么都喜欢逞强的时候了。 不过此刻听著两人耍宝似的说话,谢灵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手操控灵力將紧闭的大门打开。 此刻房间內又不只是她一人,天衍宗,玄清天宗,太道宗的人都有。 之前楚星尘办事风采还是比较果决,思路也奇妙,这些人原先看向楚星尘的神情多是恭敬。 这听了两句,神情就有些诧异和好奇。 出门在外,架子多一些不是坏事,起码唬人的时候方便。 大门打开。 映入眾人眼中的是楚星尘拎著崔浩衣领就打算將他往里拖,崔浩一脸苦楚又幽怨的看向楚星尘。 林洛雨脸上轻笑,神情有些打趣的看向自家师父和师弟。 厉行天依然面无表情,只是目光跟著两人。 玉阳道子笑意满满的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徐尽眉目有些严肃,不过嘴角还是带了些笑意。 谢灵玉看著楚星尘脸上笑意,瞬间改了想原先想说的话,只是语气稍显柔和的询问: “辛苦了,没受伤吧?” 眼见门已经打开,说话的还是谢灵玉,崔浩也不再反抗,被楚星尘勾著肩膀走了进去。 崔浩目光扫了眼四周,却真没发现自家大师姐。 大师姐对自己人性子还是直白的,要么当场揍你一顿,要么就不会事后再找你算帐,此刻没有露面那便是真不在,也不会做出到了一半再跳出来揍自己的情况。 楚星尘鬆开勾著崔浩的肩膀,开口回答道: “一切顺利,只看剩下的收尾工作应灵和妙玉做的怎么样了。” 谢灵玉轻轻頷首:“暂时还没消息,不过那边之前就有派人去帮忙,要做的事情也不算多,想来问题不大。” “迟一些我亲自去看看。”楚星尘说完这句话,目光看向眾人笑著开口道,“至少这一阶段我办的还算不错。” “今天我做主,想吃什么都可以吃,全场的消费由玉阳道子这位东道主支付!” 回应最快的是崔浩。 他目光一亮,果断抬手道:“给我上最贵的菜,上最贵的酒。” 在场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就崔浩了,大家都已辟穀,吃不吃其实也不是那么关键,乐呵一下倒也行。 只不过……楚星尘做主,玉阳道子请客。 大部分人的目光还是稍显隱晦的看向了玉阳道子,虽然太道宗明显不缺这么点儿,但楚星尘可以打趣玉阳道子,可他们未必可以。 玉阳道子迈步而进,大手一挥: “不用客气,这钱太道宗出了。” 徐尽闻言一脸畅快:“也给我来份最贵的,再问问有没有跳舞的,也要最好上来助助兴。” 当初在西牛贺洲,楚星尘也从他这里白拿了不少银票灵石。 用的理由也的確光明正大,只不过多拿了不少,没用的到最后还剩不少的也没还,跟楚星尘答应的酒一样,属於说出去就凭口消失了一样。 如今玉阳道子也有了这等待遇,不管如何,他徐尽今天也享受一下,也感受一下白嫖的快乐。 眾人眼见三位核心弟子都已放开,也快速的加入其中。 —————— “大师姐。” 陈白青轻轻推开房门,目光看向了一脸神色不悦的李应灵,一旁的张妙玉则是在一旁不知道翻找著什么东西。 李应灵不悦的神色微微收敛些许,露出些许笑意看向陈白青道: “白青来了,一路赶来辛苦了吗?” 陈白青闻言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道: “不辛苦,只是最近辛苦大师姐了。” “你也知道崔浩折腾的这些事情了?”李应灵眉头微挑,隨后恍然开口道, “也正常,按你吧办事的性子,也会先收集好情报。” “白青。你说说崔浩是不是皮痒了,没事在折腾我?师父居然也惯著让我去办。” 陈白青走到案牘边,姿態优雅的落座,熟络的取出茶具: “崔浩哪里敢折腾大师姐你,他无非是有些懒,又觉得这些事情大抵都要交给太道宗去办,很多事也落不到大师姐头上,所以才会提出不少要求。” 李应灵闻言轻嘆一口气:“你还挺疼崔浩,要是都像你这般省心就好了。” 陈白青先泡了杯茶,递向了李应灵才开口笑道: “崔浩真省心起来不是才会让人真害怕吗?” “嗯……也有道理。”李应灵提起茶杯抿了一口,感觉心情舒缓了不少。 李应灵將茶杯放下继续开口道: “虽然你办稳妥,但大师姐还是得嘱咐你一句小心为上,这次行动你做好指挥就好,结尾小事,办不成也没关係。” 陈白青轻轻点头: “白青知道,更何况能被五师弟骗的人,能有什么脑子?” 李应灵闻言深表赞同的轻轻点头。 第498章 难怪会被崔浩骗 东胜神洲,某个深山老林之中。 “我们到底去哪儿?东胜神洲还有自己人吗?” 冬瓜忍受了数日奔波之苦,身上伤势还未好时又被厉行天斩了一刀, 还未来得及处理就被猪面具东奔西走。 偶尔还得被猪面具带著到处穿梭。 要是有目的也好,起码总有个头。 但是当冬瓜第三次看到熟悉的山头时就再也忍不住,这猪毫无疑问就是漫无目的的瞎窜,而且还是绕圈的瞎转。 这不是纯拿自己命在兜风吗?整个东胜神洲总部都送上天了,自己这条命肯定也没什么利用价值,再见面是真会顺手把自己切了的、 这猪面具后面该不会是个真猪吧? 猪面具停下动作,目光危险的看向冬瓜。 冬瓜面对目光毫不示弱,这里要是真再怂,那八成是要死在这猪身上了。 “你要是有自己人那该集合自己人,你要是有目的就该去目的地,而不是带著我绕圈,现在肯定还有天罗地网在寻找我们。” “你可以不在意我和你自己的命,但这里的消息和情况我们得上报上去,哪怕是你一个人上报。” 猪面具平静开口:“我不是在绕圈,我只是在我自己的方式收容剩下的人手,目前来看,大抵是全折在了静骨林附近,他们肯定洞悉了我们的行动。” “他们和我一个任务,也和我隱匿在差不多的地方,他们全死了,而唯独你我还活著。” “你觉得是我们运气好,还是他们有意放过我们?” “如果是有意放过我们,那么目的是什么?聪明的冬瓜,你能回答我吗?” 冬瓜闻言眉目微眯:“你是在怀疑我?” “你不该怀疑吗?”猪面具双手拢进袖中,两只短匕已经入手,身形微微向冬瓜前倾。 冬瓜深吸一口气,冷声解释道: “总舵我从未去过,也不曾知晓具体位置,我只是单线办事的人,倘若我能越级知道这么多,那么总舵此刻也早该上天去了。” “倘若我真出卖了情报,那么我就不该再跟你一起走,否则我再图什么?为了人族辉煌?” “我们身上流的血让我们没法融入这张皮囊之內。” “现在你回答我,我该不该被你怀疑?” 猪面具身子回正,袖中短匕回收,那眼眸不悲不喜的看向冬瓜: “那的確不该怀疑你,只是我现在有话告诉你,我们不回总舵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冬瓜神色错愕: “为什么?” “为了安全。”猪面具昂首看天,“这次的损失已经难以弥补,纵然有天陨也不可再获得了,这里的消息说重要也就那样,我们全死了总部自然也会警惕,总部的安全则是最重要的底线了。” 冬瓜神色难掩震惊的看著猪面具。 怎么她遇见的魔,一个个的都不想活? 死就那么好吗?一个个都要去死。 冬瓜纵然有很多话想说,很多的方法去辩驳,可她却把这些话都压在了心里。 她自然明白,面前的猪面具可不像只有半个西瓜一样,自己要是硬辩,大概是要被他一剑斩了。 冬瓜面色仿佛变得更加苍白,她隨意靠著一棵树缓缓坐下。 这些时日来的努力,以及用尽力气的挣扎,此刻都仿佛是笑话一般。 她还是要死,她还是活不了。 猪面具侧目看了眼冬瓜的神情,一言不发只是原地站在那儿。 “倒也不用这般要死要活。” 突兀的清冷女声响起。 猪面具袖下短匕露出透彻寒光,本源之力飞扬而起,目光狠辣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目光之中。 只见穿著白裙,脸上戴著兔面具的女子站在远处,手中的青翠色手鐲隱隱闪著属於灵宝的光芒。 而兔面具女子身后站著两位戴著青铜面具的两位顶尖修士。 至少也该是化神巔峰,甚至合体之境。 青铜修士撑开了屏蔽探查神识的强力术法,才能屏蔽猪面具神识一直探查,摸到近处等白面具女子开口才反应过来。 陈白青眼眸平静扫过两人,隨后將目光放在了至今还未起身,瘫坐在树下似笑非笑的冬瓜。 这就是崔浩情报之中所说,求生欲极强的冬瓜? 陈白青从她眼里看不出一点有想活下去的跡象…… 难怪大师姐会生气,崔浩可能確实欠收拾了,办正事居然也如此不严谨。 陈白青转而看向眼眸凶狠的猪面具: “要你死就不用同你说那么多话,你们能活的到这里,也全是我们出的力,你们也不用互相猜忌,至少你们两个没问题。” 猪面具冷笑一声,质问道:“你又是谁?” 陈白青袖中左手轻捏一块蕴含本源之力的封印石,右手青天宝环就开始模擬这股本源。 陈白青將手伸出探查结界之外,一股本源气息向猪面具和冬瓜盪去。 猪面具眼眸微眯,神色依旧有些狐疑。 “我是谁不重要。”陈白青將手收回,本源气息也瞬间消散,“重要的是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叛徒,而且身份极高,至少它能把东胜神洲总舵的位置出卖。” “而我们不惜一切代价留下你的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烟雾,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叛徒不知道。” “你们应当明白自己该怎么去做吧?” 猪面具闻言侧目看向冬瓜。 冬瓜看见猪面具眼神,片刻之后还是站起身来,思索片刻才开口询问道: “你们是哪位天魔上使?” 陈白青声音平静吐出两个字: “灵山。” 冬瓜顿了片刻,看著兔子面具后的眼眸,再次询问: “敢问上使,能否再具体些?” 陈白青语气平静反问: “你当真想知道?” 冬瓜闻言气势瞬间就弱了些许。 这话她还是听得懂的——你还想活吗? 陈白青迅速捕捉信息,眼眸低垂,语气极为无奈: “本来这件事不该我们掺和,至少分行的时候是如此约定,但我们再不伸手……” 陈白青话语一顿,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 “无论你们愿不愿意,这是你们唯一的活路,也是你们拯救总舵的机会。” “言尽於此,今天你从未见过我,我也从未见过你,哪怕你说我们也不会认。” “前方路怎么走隨你,只不过,今天过后我们就不会再替你们遮掩了。” 陈白青言罢,隨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她只是最后再开口说了一句。 “真有处理不了的紧急事情,可去灵山,会有人接应。” 冬瓜和猪面具听著这句话,看著陈白青离去的身影,心中情绪复杂又怪异。 —————— 百里之外,陈白青三人身形隱匿离去。 “去告诉我师父,灵山和魔有染可能性极大。” 陈白青眼眸平静的向身侧说道。 想骗人或者魔,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事,尤其是没有任何信物的时候。 陈白青一开始就没打算真骗到两人,只不过在骗人的时候儘可能套出有用且难以验证的情报还是会容易些。 这也就是佛门情报不明確,陈白青也敢信口开河胡扯的原因。 就算骗人失败,也不会什么收穫都没有。 话说这两魔的確是笨。 难怪会被崔浩骗。 第499章 崔浩:听我说! 中州,万岭。 深潭边石桌椅处。 崔浩一脸激昂,就差和三冬一样站在桌上,他大手一挥,语气感情十足道: “你们是不懂当时凶险,那西瓜纵然只有半个身躯,可那依旧是顶尖修士,仅仅是不经意间的威压都让我感觉浑身发寒。” “而且那西瓜聪明异常,从最开始就警惕著我,那眼眸打量中带著杀意,端是危险无比。” “就如此恶劣情况,危险程度不言而喻,但我仍然临危不乱,將那两瓜全都戏弄於股掌之间。” 三冬目光很亮,只是听到这儿就一脸兴奋的率先鼓掌,语气憧憬道: “不愧是崔浩,好厉害!” 崔浩眼眸一挑:“不足掛齿,我这就来给你讲个危机十足的真实经歷。” “遥想那是一个无月夜,大雨,那阴险冬瓜前来试探我……” 三冬闻言小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身子微微前倾。 清禾侧著脑袋,神情没什么变化。 它又不是真傻,崔浩这话也就忽悠一下三冬而已。 清禾坐在这里也只是纯粹听崔浩在这里瞎吹而已,虽然是瞎吹,但胜在崔浩能把故事讲的跌宕起伏,却还有十足的笑料。 虽然加了多少私货不知情,不过当故事听的话其实还行。 林洛雨坐在一旁,听著崔浩大半胡扯的话也没去拆台。 毕竟不管怎么说,崔浩也的確出了不少力气,更何况三冬还挺喜欢听的。 在东胜神洲所谓庆功宴办完之后,宗门內的眾人也都鸣金收兵。 谢灵玉带头將林洛雨和崔浩带回。 厉行天是被楚星尘临时喊来,说是还有事情要办,所以打野的二师兄仍未回来。 李应灵负责收尾,陈白青前去支援。 楚星尘在庆功宴之后就前去李应灵那边,想来得等事情办完之后和李应灵一起回来。 自然玉阳道子和徐尽还未走,事情到此自然不算圆满结束,后面还有很多细致的收尾工作需要去做。 只不过剩下的事情已经和崔浩与林洛雨没有关係了。 谢灵玉站在潭边,听著身后崔浩的讲述,三冬捧场的话语,忽然,她目光转看向大门方向看去。 李应灵脚步很轻却很快的走在自家师父身前,陈白青跟在楚星尘的身侧,张妙玉则是一副好奇的目光看著姿態飞扬的崔浩。 崔浩坐的位置有些巧妙,正好背对著李应灵。 清禾和林洛雨目光瞥见,看著李应灵的神情自然能明白等会真有大戏上演。 作为宗门大师姐,李应灵的俏皮大多也只是在师父面前,在师弟师妹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至少能压下反对的声音。 林洛雨明白前因后果,觉得大师姐真要对崔浩用些什么手段,其实也算有些道理。 所以只是看了自家大师姐一眼,林洛雨就装作浑然不知的看著崔浩继续胡扯。 清禾则是目光一亮,原本平静的神情也开始带著笑容,甚至开始轻轻鼓掌。 只是这掌到底是给李应灵还是崔浩鼓的就不可知了。 三冬听得著迷,看著崔浩连比划带说,目光也紧盯著崔浩,三冬没什么心思,修为也低的三冬自然没察觉宗门大师姐的归来。 崔浩表情到位,语速加快显得急迫,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讲述道: “冬瓜的试探那可是个个要命,这次便是要让我打进险恶邪修之中,將那群桀驁不驯,只是微微张口就是一股人血气息盪出。” “我站的极远,可也只是轻轻一闻就知道……那邪修绝对吃了不少人。” “我不过筑基修为,那邪修早就金丹。” “以筑基收金丹,那是任务吗?那冬瓜分明是让我去送死!可这任务不做,我又难以获得冬瓜信任,师父交给我的重要任务转眼之间就要一败涂地。” “师父將这天大的事情交於我去办,哪怕再难我也不能轻易放弃。” “而且这次行动四师姐还不能陪同,毕竟四师姐浩然正气外溢,那群邪修看了,別说收纳,不动手廝杀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危险任务我只能孤身前往,面对那群活吃人肉的凶狠邪修。” “这是一件难以办成,又十分凶险的事情。” “我能將这事办成,那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多次与危险擦肩而过才办成的。” “如今回想一二,却也还觉得身临其境,让我心有余悸。” 崔浩轻嘆一声,神色做追忆模样,隨后感嘆却又不继续说。 三冬被勾起性子,连忙追问: “崔浩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办成的?” 崔浩轻咳一声,脸上带著些许得意之色,张嘴欲言。 只是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隱约带著些咬牙切齿的质问感。 “就是,也让我听听崔浩大人是怎么办成的!” 崔浩脸上的得意之色一僵,头缓慢的向后看去。 当看见李应灵双手环抱,眼眸微眯的看著自己,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崔浩的心这回是真余悸起来。 三冬听见声音,目光转去,隨即它声音欢喜起来: “你终於回来啦,三冬想你好久了。” 李应灵轻轻点头算是回应三冬的话,隨后目光看著崔浩开口道: “让我们先听听,崔浩大人是如何在如此危机十足情况下,完成任务的,也好让我学习一二。” 三冬听见这话也安静了下来——它是真想知道后续。 李应灵微微抬头示意崔浩继续说下去。 这一回来,帐还没跟崔浩说,崔浩就开始吹起来了。 这事情怎么办的崔浩不知道? 那整个邪修组织都是套牌的!是她想办法组的,里面都是自己人! 崔浩进去只是喝了两杯茶,感嘆一下这跑一趟还挺累! “大师姐……下……下回再说吧?”崔浩赔笑。 李应灵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五师弟如此威风,作为大师姐肯定要好好听听!现在说!” 崔浩眼见逃脱不掉,当场拍了一下手掌,隨后开口道: “遥想这件事,大师姐为此付出的努力可远比我还多,与其说是我险象环生,倒不如说是大师姐如同天算一般的聪明才智。” 三冬小表情有些困惑…… 崔浩刚刚说的不是全凭他自己吗? 李应灵也装作惊讶模样:“哦,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崔浩轻咳一声: “听……听我说,大师姐就知道了。” “哦?是吗?!” 第500章 第六十三届全宗大会 宗门全员大体此刻也都已到齐。 也唯有厉行天打野未归,寧芊芊和白玄灵在天衍宗之外,宗门的人也到的齐全。 之前没来的也都喊来到了深潭边上。 宗门唯一的外门弟子周平,以及青蛇也都已到位。 周平身上还有些丹药气味,算不得好闻,他自己便找了个下风的位置坐著。 青蛇身形大了不少,它尾巴仍然蜷曲著一块灵石正在吸收,它是修行之中被喊出来的,这些年来它和厉行天一样努力。 深潭石椅,陈白青熟络的为眾人泡茶。 三冬目光一会看向陈白青的茶是否要泡好了,又扭头看向开始做检討的崔浩,端的是两边都很精彩,不捨得过错。 李应灵双手环抱,站立原地静听崔浩的检討。 “都怪师弟想偷懒……” “不该什么小事情都要找大师姐去办。” “此次的功劳我只有万一,剩下的全该归大师姐。” “要是没大师姐鼎力支持,我必然办不成这件事。” 崔浩小表情有些委屈,说著,忽然又转口道: “可大师姐,当初我们破庙碰面的时候,您不也说有事可以找你帮忙吗?” “哦?”李应灵嘴角微挑开口道,“那如此说来,大师姐有事找你帮忙的话,作为师弟的你也不会推辞吧?” 崔浩闻言语塞,深怕这应一嘴,以后的地位就不是五师弟,而是五奴隶了。 现在的短暂皮肉之苦和將来的无尽的劳碌之命,崔浩还是会选择短暂皮肉之苦。 虽然知晓大师姐最终也会原谅,现在也只是气不过自己给她找的麻烦有些多,但能不被出气那自然还是不用被出气的强。 崔浩没著急回答,而是目光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楚星尘——师父,我这都是为了给你办事啊。 不救你也替弟子说些好话才对吧。 楚星尘轻咳一声开口道:“应灵,今天才算你彻底回来,欢喜的日子,开心些才好。” 李应灵看了眼崔浩一脸委屈,轻轻嘆了口气,师父发了话,更何况崔浩还是自家师弟,顶多算调皮了些,又不能真怎么样。 於是李应灵一脚踢向了这位五师弟的屁股: “也就看在你是自家师弟,还是给师父办事的份上。” 踢的並不重,也就形式主义一下。 崔浩屁股都没装模作样的揉一下,连忙拱手,语气真诚道: “不愧是大师姐,当真义薄云天,又心胸旷阔。” 李应灵脸上神情再没绷住,露出笑意来: “好了,少拍马屁。” 她目光扫过深潭,又扫过几乎没什么变化的眾人。 李应灵单手叉腰,脸上笑意满满: “本大师姐回来啦,有没有想我。” “三冬想啦!”三冬高高举手回应。 李应灵很是满意,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蜜饯就放在了三冬手中。 在外虽然过得会精彩些,但远没在宗门內轻鬆。 林洛雨也笑著开口: “我也想大师姐了,只可惜上次见得有些匆忙。” 李应灵伸手勾住林洛雨的肩膀: “没事,这次大师姐有的是时间跟四师妹好好聊聊。” 李应灵说著,就又取出两枚蜜饯,其中一枚塞入林洛雨嘴里,另一枚则是丟向了稍显沉闷的周平。 周平已经踏上仙路,自然能反应迅速的接到李应灵拋的刚好的蜜饯。 他接过,语气稍有害羞的开口:“大师姐好久不见。” 李应灵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事多说说话,別等会炼丹炼傻了。” “嗯,听大师姐的。”周平轻轻点头应下。 楚星尘笑著摇了摇头,陈白青便將第一杯泡好的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接下来陈白青才开始给其余人推去茶杯。 三冬目光热切的看著李应灵,除却它和李应灵的关係好之外,也很期盼李应灵归来之后,能举办许久未办过的宗门活动。 它也想好好热闹一番了。 李应灵不在的时候,宗门內的活动向来不多,大部分的聚集活动都要靠人带头组织。 喜欢热闹的崔浩倒是会勤快组织一些,只不过崔浩组织聚会多少都会玩一些新奇样。 虽然都不算冒犯,只不过有人觉得有趣,有人不太喜欢。 宗门人本就不多,只需有几位不愿意来,这聚会便少了意思。 於是崔浩空有心无力,但有时候是真凑不齐人,他在宗门內有的只有整活的威望。 厉行天和林洛雨的性子便决定了他们不会是发起者。 三冬就稍显內敛,不太好意思麻烦那么多人参加它所举办的聚会,尤其是参加过李应灵举办的聚会之后。 三冬觉得以它的能力,能做到李应灵的一半程度都不容易。 它也不好意思让宗门的人参加一个平平无奇的活动。 楚星尘作为师父,威望自然是够了,只要他想组织,宗门內不管是谁肯定都会到的整整齐齐。 只不过他觉得自家弟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能更让他们舒心,所以楚星尘极少阻止。 但是宗门內唯一备受好评组织者便是——李应灵。 李应灵不但能將活动办的有趣,她也是控场和暖场的高手,总能將聚会安排的妥妥噹噹。 三冬的期盼终究没有落空。 李应灵在最初就挺喜欢在重逢亦或者有什么大事的办个聚会。 数年在外从未回来,她也想和大家再好好相处一番。 毕竟在哪儿都不如在宗门內,跟谁相处都不如跟这里的大家相处。 不因时间久远而遗忘,也不因距离长远而生疏。 “大家今天晚上都有空吧?”李应灵手搭在林洛雨肩膀上,目光看向眾人道,“没空的可以提前说。” 三冬手举著就没放下,听见这话三冬便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活动在即了: “三冬有空!” 楚星尘脸上带著笑意,紧接著举起手来: “为师也有空。” “清禾也有!”爱热闹的清禾这次比楚星尘慢了一拍。 其余人也都举起手应和而来,就连谢灵玉也將手举起。 李应灵很是满意的点头,紧接著她宣布道: “虽然二师弟又去打野了,但我还是要郑重宣布。” “宗门第六十三届全宗大会,今天晚上正式开始!” 第501章 又是个核心弟子? 中州,万岭。 大师姐归来所举办的第六十三届全宗聚会也算理所当然的完美落幕。 毕竟这位大师姐除了对大家关照颇多之外也已经许久未归。 就算没有出彩的节目也会因为心中的情感而变得格外有趣,更別提李应灵的策划更是相当有趣。 数年在东胜神洲的歷练除却办事更加老练和稳妥之外,也汲取了不少东胜神洲的游戏,融合了李应灵自己的想法变成了个崭新的游戏。 哪怕以楚星尘的视角来看也是趣味性十足。 青禾和三冬是玩了个畅快,临近最后也有些依依不捨,还在追问明天能不能继续这第六十三届的全宗聚会。 青禾更是表示——大家都是修仙的,一两个月不睡觉都不是什么大事,干嘛非要夜深就撤? 玩就玩个畅快!直接玩一个月再说。 三冬对此也是狠狠地投了赞成票。 但赞成票也终究只有这两票,就连素来爱凑热闹的崔浩也没跟票。 再盛大的欢愉也会迎来散场,不过倒也不必为此感到不舍。 因为前方还会有更大的欢喜在等待相遇。 李应灵的归来也只是最初显得波澜十足,之后的时日宗门仍在正常运转。 这位大师姐只是回归了最初宗门的位置。 閒暇时去深潭边同陈白青閒聊,看见崔浩要折腾就上去批评一番。 最初李应灵出去歷练是因为刚晋升元婴期,刚刚晋升之后有一段时间较长的沉淀期,这段时间修行也不会有太大的提升——因为需要掌握元婴期这股蜕变一般的力量。 沉淀期內出去游歷四方增长阅歷是最为合適的。 归来之后的李应灵兴许是少了厉行天,这位能生吞师父丹药修炼的超级卷王,少了那股师弟再努力追上的压迫感,李应灵的修行就稍显的放鬆。 白天也有相当一段时间在宗门的大殿內待著,同师父閒聊瞎吹。 李应灵讲故事的能力虽然没有崔浩那般活灵活现和肢体动作,不过却也不算弱,而且这位大师姐也的確真见识过不少了。 比起崔浩一半胡扯两成瞎吹,李应灵讲的有理有据。 三冬这位喜欢晒太阳的精最近也都会待在大殿內,陈白青的一杯茶就足够三冬喝一下午。 听著李应灵讲的故事解闷,喝著陈白青泡的茶解渴,三冬也很是过得欢乐。 清禾也偶尔会来凑个热闹,只不过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和谢灵玉待在一起,偶尔也会找崔浩,似乎在琢磨什么东西。 不过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李应灵最近就在抓崔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楚星尘表面似乎挺閒,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事情要办。 东胜神洲的事情只是表面上结束了,暗流仍在,至少天衍宗仍需要楚星尘来勾连情况。 除了向楚星尘询问情况之外,也会传递情报给楚星尘。 只不过最近同楚星尘联繫的都是衍韵,天衍宗掌门吕玄似乎繁忙的紧,很多事情都由衍韵代办。 楚星尘虽然知道不少消息,不过至少目前的消息还未有还需要他的时候。 有些事情是需要楚星尘知晓,偶尔有点意见可以提,但却不要他去办。 要真什么琐碎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去办,哪怕楚星尘会分身也是忙不完的。 於是楚星尘这段时间就在忙和不忙的交界线之中缓缓度过。 时间流转,一个月后。 万岭。 玉阳道子目光扫过万岭延绵不断地群山岭,不由开口感嘆道: “还是楚星尘懂享受,在这地方建个宗门,別的不说只是看两眼也觉得舒心。” “毕竟是楚星尘。” 徐尽的简单应和深的玉阳道子心意。 两人穿行万岭,目標也十分明確,只是片刻就走到了某人宗门的大门之前。 护山大阵微微流转 玉阳道子目光扫过,却发现楚星尘的宗门连个看门的都没。 这是客人来了要么砸护山大阵,要么扯嗓子喊唄? 玉阳道子正打算吐槽,转眼看去就看见徐尽伸手在轻砸护山大阵,模样看上去有些熟练。 护山大阵灵光微绽。 “你这在做什么……”玉阳道子语气疑惑。 徐尽平静回答:“在敲门。” 玉阳道子神色稍有不解,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一阵捎带不耐烦的语气传来。 “来啦,別敲了。” 玉阳道长正视看去,只见清禾神色捎带不耐烦——这真是在敲门? 清禾的目光抬眼看去。 玉阳道子她自然是不认识,不过徐尽的话,清禾还是有记住的。 玄清天宗当代核心弟子,一个背景比自己还硬的人。 確认来人没问题之后,清禾便將两人放了进来。 自从寧芊芊走了之后,清禾真沦落成给人开门的,虽然很长时间都不会来什么人,基本上也没什么事。 但真有人来找的时候,清禾总觉的自己沦为给黑心小子看门的蛟龙了。 “走吧,带你找楚星尘去。” 清禾小手一摆,就转身给两人带路。 徐尽神色平静且自然的跟了上去。 玉阳道子愣了下也跟了上去,目光看向了清禾,只是一眼便看穿了清禾的根底: “蛟龙?” 这东西虽然在十八仙门算不上稀奇,但是除却十八仙门之外都是稀奇货。 蛟龙自己去捞可不好捞,要买那可是一大笔灵石,楚星尘抠门的性子可未必会钱买蛟龙。 这八成是楚星尘捞上来的,看起来还挺有野性,一副欠钱模样。 清禾闻言微微回头望去。 徐尽替清禾开口道:“天衍宗株机峰的,不是楚星尘的。” 玉阳道子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语气隨意道: “这有什么区別?” “当然有区別!我又不归楚星尘。”清禾看著好生放肆的玉阳道子,“你小子知道天衍宗株机峰是谁的山头吗?” “自然知道,是白玄灵,怎么了吗?” 清禾神色不悦:“白玄灵?你小子好大的口气,竟然敢直呼大名,你小子混哪儿的?” 玉阳道子语气平静回答: “在下太道宗,玉阳,有何指教?” 清禾闻言一愣,上下打量了玉阳道子两眼,玉阳道子的名號它还是听过的。 这也是十八仙门当代核心弟子? 它看楚星尘平常也不怎么动弹,也极少才出去溜达。 哪里来认识这么多的核心弟子,而且看上去交情还不浅的模样? 它出去时候怎么都认识不到。 第502章 我昔日也是佛子 西牛贺洲,鎏金沙。 乌黑的云遮天蔽日,亮眼的闪电穿透阴云密布的云层,隨后沉闷轰隆的雷声才悠悠传来。 乾涸龟裂的大地只有些许枯黄的微弱的植物才勉强扎根生活。 这即將落下的雨是这处生命的期盼。 只是一道绽亮金光重从云边穿透而来,仅是划过的威势就將那厚重的乌云震碎些许。 金光眨眼落地。 一位青年和尚踏上了这片几乎了无生机的大地。 青年和尚模样標致,些许露出的手臂也透著精壮,眼眸之中似有金光闪烁而过。 “在下佛子,无空。” 无空轻捏手中佛珠等了片刻,周遭依旧是一片寂静,他才继续开口: “尊下在脱困之前便已经是大乘境界的佛尊,如今还需怕我一个合体佛子?” “昔日说心有普度,何惧忘川河前的佛,现在只需苟活在此处,便已心满意足?” 无空眼眸扫过,除了刮来的冷风便再也无其他声音。 “是我找错了。” “所谓大乘佛法,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隨口胡诌的谎言罢了。” 无空言毕,身上金光再现,隨即便打算离去。 “那你前来是叩问佛法,还是来追我回那万佛塔下?” 苍老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远远不可追溯。 无空停下动作,眼神之中精光亮起,语气中正道: “都不是,我是佛子,心中自有佛法,至於追你回万佛塔下,那也不是我要做的事情,我来问的是,如今的雷音宝殿之中,到底还剩几尊真佛?” “昔日,你是真佛,还是恶佛!” 话音落下。 无空察觉什么,目光看向西方。 只见一位身形乾瘦苍老的和尚,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浮动,一眼看去只觉得像个普通凡人,身上穿著全是白麻的粗糙衣物,身上披著一件像是捡来的白色破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无空目光转去,紧盯面前的和尚,片刻之后他行礼道: “拜见上佛。” 光明双手合十,同样行礼道: “拜见未来。” 无空直起身来,没问这尊被明確记载的恶佛为何称呼自己是未来,而是直接询问道: “我要问简单,如今的雷音寺是否还是当初的雷音寺?” 光明佛陀看著生机勃勃,一身朝气,周身佛光流转的无空,终是感嘆的开口道: “寺是死的,自然是当初的。” 无空正视再问:“那里面的佛呢?” 光明佛陀再答:“有新佛来,自然有旧佛走,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无空沉吟片刻后询问道: “那当初佛门能为眾生推开佛寺,如今为何却要眾生来替佛来建佛寺?” 光明佛陀低声回答:“你知道答案。” “你想说佛不同,心也不同?但这只是表象。”无空缓步向光明佛陀走去, “既然成佛,心中有光才是,纵然不能搭手,也不会坐视污秽蔓延。” “如今的佛愈不像佛,我觉得不对。” “我跨越千海,透过本命神通才寻到了你,我诚心问,即问你心,也问你大乘佛法,你如何答我?” 光明佛陀看著这位言辞激励的佛子,心中不知升起的是感嘆还是欣慰。 他面色认真的回答道:“大乘期和是不是佛並无关係,修为是修为,心境是心境,昔日心境圆满哪怕筑基也能是佛,如今心有贪念,但身是大乘便能是佛,自然是不一样。” 无空目光平静,再转而询问: “能否看看尊上佛国?” 光明佛陀没有迟疑,身后佛国缓缓展开,依旧是怒目的罗汉,贪慾眉眼的菩萨,些许蔓延的红色流烟,他语气平静询问: “佛子,我身后佛国,代表了我是好是坏?” 无空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只是我有疑惑,雷音寺下要么不敢回答,要么便是斥我,我总觉不对,不该如此才是。” “他们不再由心驱动,而是由利益驱动。” “凡事计较得失,计较是否有利,如今的佛门被其余大宗说是剥皮,我却也无法反驳。” 光明佛陀闻言身后佛国慢慢变幻,红色流烟渐渐化金光,身后神情不变,却忽然觉得开始嫉恶如仇起来,菩萨眉眼没动,却变得庄严起来。 他目光看著无空似乎开始明了的表情。 光明佛陀知晓,纵然有万千答案,与其平白直述,让人抉择信或不信,不如让人自己发现,自己明白。 如今的佛门不再是昔日佛门,到底遭遇了什么巨变,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 不是他的大乘佛法不对,而是利益驱使他不对。 光明佛陀语气端正肃穆道: “你是佛子,却也能被这挡在眼前的的云烟遮蔽,更何况你本身在云雾之中,要想看清,应当脱离迷雾,再去拨清迷雾。” 无空闻言神色稍显警惕的看向光明佛陀,轻捏手中佛珠。 光明佛陀自是明白,面前的无空仍然在警惕自己,他微微摇头道: “我没让你跟隨我,我只是可以介绍一个地方让你去,介绍一些人让你认识。” 无空语气疑惑:“您在万佛塔下千年,还有认识的人?” 光明佛陀解惑道: “玄清天宗徐尽,以及楚星尘。” “这两人一个是玄清天宗当代核心弟子,另一个也是当世天骄,他们有能力证明他们是自己,也有背景探查你心中疑惑,他们也在这么做。” “你去寻他们,参与进去,你就能找到你有想要的答案。” 无空没说话,他也不是傻子,如今佛门不受玄门待见是事实,更何况还想接触当代核心弟子。 尤其是玄清天宗如今几乎都快和佛门撕破脸皮,如今也只是维持著最基础的底线罢了。 且不论他能不能见到两人,单是不被揍就有些难度了。 光明佛陀从破旧的衣物之中取出一枚洁白的佛珠递给无空: “你將此物给他们,说是光明介绍的即可。” “你去试试,纵然不对顶多也只是被打一顿而已。” 无空体內金光调动,隔离自身,用金光拉起那一枚洁白佛珠,隨后单独放在了空间戒指之中。 “多谢尊上。”无空开口感谢,隨后又询问道,“您真敢以真身见我?不怕我只是引您出来?” 光明佛陀闻言苍老乾裂的脸上露出笑意,语气稍有些俏皮道: “你是佛子,能以神通断我位置。” “可我昔日也是佛子,我怎就不能以神通断你?” “当年的佛子,我可是毫无爭议的第一佛子。” “今日,我已是佛陀,可你还是佛子。” “你等晚辈,可別小看了前辈才是。” 第503章 清禾大人,当真有趣 “你小子跑的倒快,说是去支援你家三徒弟,怎么就支援了个一去不復返?” “那么多事情你双手一摊就跑路了?” 玉阳道子站立大殿中央,指著楚星尘鼻子果断开口继续怒斥道: “当初你是你唤我来办事,还说事情办完之后春暖管够,事情办完之后连你人我都看不见。” “別说春暖了,连你这欠揍的脸都看不见了。” 大殿之內。 李应灵沉默品茶,目光微微侧目看向自家师父。 单听这话,这的確能像是师父可以办出来的事,办的也不算地道。 毕竟能指著师父鼻子说,还不被师父那淬毒的嘴反击的,那纯粹是师父真理亏,以及这两人和自家的师父关係真不错。 要是关係不好,以师父的性子,没理都要上去吵几句。 本来打算听故事的三冬此刻手中拿著咬了一口豆沙包,神色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陌生的两人。 它捏住手中的豆沙包,里面的馅都快流出来了,三冬想赶忙吃完,却又觉得场面有些严肃,自己吃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显得它没什么礼貌。 不过三冬大抵还是能明白,这两人大概率是自家掌门认识的朋友,內心並没有真的很紧张。 “都是兄弟,计较那么多便也没什么意思了。”楚星尘脸上露出温和笑容,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还在吃自己瓜的李应灵道, “看什么,还不给两位师叔泡茶去,泡最顶尖的好茶来。” 李应灵闻言起身拱手:“是,师父。” 宗门之外的人在时,李应灵还是会收了自身俏皮的劲,给足师父的面子,也不能让其他人笑话了自家宗门不懂规矩。 该有的度李应灵身为大师姐自然知晓。 只不过自家宗门最顶尖的好茶……也只是普通凡茶,顶多算是贵一点罢了。 兴许是三师妹泡茶技艺登峰造极,凡茶泡出来的效果也极佳,只是少了那一口灵韵感罢了。 但只要喝了三师妹泡的茶,纵然少了那一丝灵韵感,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 李应灵转身退下,转身向外走去,找三师妹泡一壶茶来。 玉阳道子眼看楚星尘態度尚可,也只冷哼一声道: “你说的春暖管够,这次来我要是和徐兄喝的不尽兴,我和他可不走。” 楚星尘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同时开口喊住走到门边的李应灵道: “应灵,再给你两位师叔准备两间客房。” 玉阳道子听见这话也是气笑: “你还真是不客气。” “你这话可说的不对,我出来混最讲信誉。”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三坛用符籙封锁的春暖: “我的意思是这次不醉不归,喝不尽兴不许走,就待在我宗门內。” “不够喝我亲自带你去天衍宗找衍韵要。” 玉阳道子看见酒罈目光一亮,伸手揭去一坛,天衍宗春暖纯正的灵酒香味飘荡而起。 徐尽也没忍住向前走去。 楚星尘微微挑眉笑道:“哥们现在够不够讲究?” 玉阳道子勾来一丝春暖入喉,隨后才满意开口道: “一般,你要是没把我和徐兄丟下来收尾还算讲究。” 楚星尘轻嘆一声:“我走才方便……” 没等楚星尘把话说完,玉阳道子眼眸一抬: “打住,我们俩捏在一起都不一定说的过你,懒的和你抬槓。” 玉阳道子伸手抓住酒罈: “什么话,酒里说。” 楚星尘颯然一笑,也抬起酒罈向玉阳道子和徐尽轻碰一下。 三冬看著原先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此刻只是碰了下酒罈就变得莫名放鬆了起来。 它有些不太懂为何可以变换的如此之快,但对三冬来说也算是好消息——手里快流出来的豆沙包可以吃了。 三冬看著一脸畅快满足的神色,闻著那极为香甜美妙的春暖,仿佛春天来临的感觉。 它也有点想试试…… ———————— 深潭边。 清禾一脸不悦,一副白受了气还没办法找理的模样,拿起小石头就往湖里丟去。 只不过丟进去的力道不大,只是溅起一点点水。 以往自家背景那叫一等一的深厚,这方世界如此之大,十八仙门核心弟子拢共也就只有十八位,怎么现在一砸一大堆。 清禾明白,自己要是真砸死了几条鱼,指不定真要被楚星尘这黑心小子给坑到给他看大门去,所以没用什么力气。 “清禾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呢?” 身后,崔浩疑惑声音传来。 清禾没回头,摆手让崔浩走远些道: “烦著呢,边去。” 崔浩微微摇头走到了清禾身侧,目光看向下方被惊扰游动的鱼群: “这鱼可金贵的很,你再砸两下指不定就要嚇死了,这些鱼暂时由我短暂负责。” “回头三师姐找鱼解闷发现不够用的时候,我怕到时候我就是那个凑数的。” 清禾闻言目光转去,看著崔浩一脸悲戚的模样。 崔浩侧过头去,也看向了清禾: “堂堂清禾大人能有什么事烦到您的?” “刚刚来了两个核心弟子,说我是楚星尘的蛟龙,我说我是株机峰的,结果有个討厌鬼说这有什么区別?” “就这?” “什么叫就这?我莫名其妙就成你们看门的蛟龙一样。” “那还不好?您一条蛟龙占了两家宗门声望。”崔浩一脸羡慕道,“其他仙门的蛟龙顶多只能报一家名號,而清禾大人,您足足可以报两家。” “这年头,能报出的名號越多,那地位可是越高,背景越深厚。” “寻常蛟龙哪里能有您这等福气,要不是天衍宗不收我,我肯定也要去天衍宗掛个名號。” 清禾闻言目光一扭,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崔浩趁热打铁道:“更何况,您真有什么事,我家师父能不给你出头?你无非就是掛个名號,但我师父可是要真出力气。” “这买卖怎么想怎么划算,清禾大人,你是不是在特意找我炫耀?” 清禾闻言,又觉得是有道理。 自己无非被他人说两句,而楚星尘可是要出力气的。 清禾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还得是崔浩脑子好用,这一细想的確是好事。 它正打算起身嘚瑟一下时,宗门口又有声音传来。 “佛子,无空前来拜访。” 清禾一愣,目光本能的看向崔浩。 崔浩微微挑眉:“是佛门的人,这肯定算不上朋友,清禾大人是时候展示一下您雄厚的背景了!” “重振蛟龙荣光,且看今日清禾!” 清禾听见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隨后便化作虹光向大门口而去。 崔浩看著清禾离去的背影,脸上终於忍不住笑意。 清禾大人,当真有趣。 第504章 你想问什么? 万岭,宗门大阵之前。 无空站立在大阵之前,周身微风盪起,吹开周遭群飘香而来。 他目光看向这灵力缓缓流转的护山大阵,一眼便瞧出了这大阵的根底——大宗截留灵脉的阵法。 细节之中或许做了不少改动,但本质上是一样的。 这种大宗截留灵脉之法都是各家的不传之秘。 十八仙门都有这种手段,不传自然是自十八仙门之外不再外传,这个条款所有十八仙门都是签过字的。 楚星尘最初说是天衍宗的隱藏天骄之一,后来似乎跟玄清天宗的关係也很不错。 后来又说楚星尘外传是自起宗门,不归十八仙门之中,是独立的。 无空看了眼这大阵便觉得这纯是胡扯。 这等大阵总不能是楚星尘独自研究出来的吧? 无空看著流转大阵,如今世道总爱弄些弯弯绕绕,让人去猜,去琢磨。 无空察觉什么,目光收回,看向了正前方。 只见一道虹光眨眼而至,隨后一条蛟龙化作人形,顶著头上两只角。 清禾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语气警惕疑惑: “你就是什么佛子?你来找谁的?” 无空合礼:“前来寻找贵宗掌门楚星尘。” “你认识楚星尘?” “还未认识。” “不认识……你来找他做啥?” “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问他。” 清禾眉目一挑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大手轻轻搭在了它头上的角。 倒没什么恐慌情绪,清禾目光一侧,便看见楚星尘目光打量的看著站在宗门外的无空。 玉阳道子和徐尽也一同赶来,分列左右一同看著大阵之外的无空,他们神情也稍有严肃。 清禾不悦的伸手轻拍搭在它角上楚星尘的手臂: “不知道蛟龙的角摸不得?!” “靠一下又不是摸。”楚星尘仍在打量无空,继续开口道,“靠一下显得我威风,尤其是我旁边两个人干站的时候。” 清禾闻言小表情微垮,但却还是让楚星尘靠著。 楚星尘回头瞥了一眼清禾,发现它的小表情真不太乐意,於是便收回了手。 他目光转向无空,语气平静询问: “无空佛子?倒是没听过这个名號,不过瞧你修为却是不低。” 无空目光扫过面前玉阳道子和徐尽,这两人他自然认识,徐尽在此他尚能理解,但玉阳道子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代表的意义可非比寻常。 天衍宗,玄清天宗,太道宗…… 十八仙门核心弟子齐聚不能按交朋友来简单看待,这有时候也代表著將来宗门走向问题。 这是足以改变修仙界格局的大事。 重要的是如今玄清天宗对佛门的態度,也可能传递到其他十八仙门。 只不过……这些暂时和他无空並无关係。 顶多坏消息是等会真挨打的时候估计是还不了手,而且还格外的痛。 无空现在更想摸清心中的疑惑,他姿態放低了些许,行礼之后开口询问道: “比起楚掌门还是差了许多。” 楚星尘眼眸微挑,语气敷衍道: “別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我对禿驴素来没什么好感,你要问的我可不一定要答。” “要是问了我不想听的问题,我身边两位兄弟想必你应该也认识,可真的是打死了你也不用负责的。” 无空闻言一愣,这话说的未免也太过囂张了,只是他目光看向徐尽那副真准备动手的模样。 他亦不是傻子,楚星尘说的话也代表著他的態度,既然徐尽在此,楚星尘对佛门的观感自然不会有多好。 这话除却是警告之外,也有可能是准备对自己动手而埋下的伏笔。 更何况如此警惕,就算楚星尘答了恐怕说的也不会是什么实话。 无空迟疑片刻,还是小心取出了光明佛陀交给自己的佛珠。 “一位佛陀让我来问,他说取出此物便能证明我身份纯净,不是贪图其他。” 楚星尘目光看向那一枚佛珠,隨后抬手用灵力將其勾起。 只是一眼,楚星尘便確定了这佛珠的来源——光明佛陀。 缘空带走的舍利之中的气息和它是本源。 光明佛陀如今还在被佛门追查,如果是抓到了,也必然会交手,哪怕是佛门也不可能遮掩大乘修士,哪怕是半残大乘修士的交战消息。 “来者是客,那就喝杯茶吧。” 楚星尘將佛珠收回,不管面前的佛子是什么说法,这东西定然也能算光明欠自己的人情。 话音落下,宗门护山大阵露出些许。 无空双手合十行礼:“多谢施主。” “等会再谢。”楚星尘平静回答。 无空对这说法稍有疑惑,但还是先走了进去。 很快,他便知道了楚星尘所说的等会再谢是什么意思。 此刻护山大阵流转而起,毫不掩饰的向无空压去,毫无疑问,只要楚星尘愿意,下一刻这座护山大阵就能对他进行绝对压制。 这护山大阵纵然是十八仙门护山大阵的精简版,却也不容小覷。 至少压制无空是绝对足够了。 这进来还不如在外面,外面至少跑起来顺畅些。 这绝非是待客之道,反而像是看守,那灵力威压就像时刻准备给自己戴上的枷锁。 无空眼眸微低,对此却也没有表態。 既然有求人之事,那么也要有求人的態度,他心真纯,有些考验倒也无妨。 四人向著大殿而去,一蛟龙觉得没展现好蛟龙风采,又被某人当了一会架子,觉得有些亏的向深潭边走去。 楚星尘语气平静询问: “是你要问,还是他要问?” 无空平静回答:“是我要问,他介绍我来寻您。” “你倒是胆大,见了我们还敢进来。”玉阳道子神色平静,说话带著些许调侃意味。 无空开口再答:“诸位都是当代天骄,自然都有自己的风度,又怎会和我较真。” 徐尽目光稍显冰冷回答: “那可不一定。” 楚星尘看向前方不远的大殿开口询问道: “那么,这次来你想问些什么。” 无空闻言语气肃穆认真: “我想问诸位是否知晓,佛门自身几乎不修愿力,那么佛门愿力到底流向何处,又为何要如此大的愿力,这愿力到底是作何用处?” “佛门是否有一批人在隱匿的饲养什么。” 楚星尘神色稍显讶异,轻笑开口: “头上没毛,但脑子还挺灵光,你是佛子,也查不到自家消息?” 无空径直开口: “自是能查,只不过我去查,只能看见有心准备好的消息。” 第505章 你佛也保不住你! 大殿內。 楚星尘神色悠然,目光平静扫过面前一脸平静的无空。 【目標:空无】 【修为:合体】 【橙色词条:后天佛子】 【紫色词条:追因溯果】 【紫色词条:天赋上乘】 【蓝色词条:佛心】 【白色词条:心正】 【黑色词条:后天佛子】 【不满足收徒条件】 楚星尘所见佛子並不多,算上无空只有三位。 另外两位分別是最初遇见的缘空以及是大乘佛陀的光明佛陀。 缘空的佛子是金色的,完全名称是——【天生佛子】。 光明佛陀的金色词条是——【佛子本成】 单纯从词条来看【天生佛子】应当是最初词条,而且应该是能够升级的。 如果像光明佛陀那般成就自身,或许就能够让天生佛子得到升级,这种升级相比能力的提升,更可能是得到了肯定。 除了这两人之外,唯有无空的佛子词条是橙色,名称还是【后天佛子】,而且还外带了一个黑色的同名词条。 很明显,无空这位佛子恐怕是有点仙法加成,並非生而带来的天赋。 系统正视了这种科技佛子依然有足够的竞爭力,也在提醒,这也是要代价的。 这或许才是一个词条名却有两个词条顏色的原因。 不过佛门打造佛子恐怕也非什么简单事情,难度极大代价也应该极高,不然人均佛子,哪怕是后天佛子,佛门的威势恐怕也该是当世第一了。 佛门费尽千辛万苦造了一位佛子出来,付出了代价,自然也要防止这些代价打了水漂。 那么对佛子设下后门便也算顺理成章的事情。 楚星尘心中思索,自然也打定了这次谈话的方向——不管这位无空目的是什么,但关键核心的问题决不能透露。 將来开不开口,或许便也不是这位后天佛子能够自己选择的。 不管佛门到底有没有手段操控无空,楚星尘都得按最坏的打算去办。 楚星尘看著无空的表情稍有凝重,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道: “你既然是被他推荐来的,那么我能答的自然会答你,至於信不信,那便是你的事情。” “上次正音法寺,我们的目的並非是什么被佛门扣押的佛陀,那时我们怀疑,正音法寺之下关的是上次大劫余孽——魔。” “根据我们探查的情报,佛门收集茫茫愿力的目的很明確,大部分应当都用来饲养魔。” “结果魔没找到,放了个大乘佛陀出来,想来他的出世,一定狠狠加强了如今佛门的实力。” “如此算来,你们佛门也该欠我一笔天大的因果才是。” 无空听著楚星尘无耻的发言,神色依旧平静: “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吗?毕竟佛门就算受到排挤,却也是十八仙门之一,西牛贺洲大半也是佛门信徒,养魔的意义实在有些不明確。” “在我眼中,这更像是藉口。” 楚星尘神色慵懒,举杯和身侧的徐尽碰了个杯: “你有点赛脸了,我能心平气和的同你说话,是因为推荐你来的人,而非你是个佛子。” “佛门的佛子都快跟撒豆子似的了,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吧?” “这里坐的都是顶级仙门唯一的核心弟子。” “真要按位格来说,你该站门口和我们说话。” 无空眼眸微微低垂,虽然楚星尘说话確实难听极了,但却也真是实话。 他死了佛门绝不会不顾及一切为他报仇,但无论徐尽还是玉阳道子死了,那么凶手该面对的是会不计一切代价的顶尖仙门的追杀,五洲八方,不再有任何喘息之地。 甚至有所关联的人都会被挫骨扬灰。 佛子不是佛门的最终底线,但核心弟子是。 楚星尘眼见无空没有反驳,轻嘆了一声开口道: “证据不是你能看的,至於你信不信我也不在意,毕竟修仙界都流传著——佛子是佛门的佛子。” “你问的我答了,礼尚往来,我也问问你,倘若佛门真的在饲养灾祸,你会怎么做?” 无空闻言抬眼直视楚星尘质问般的目光: “我佛慈悲,那自是要替世人遮挡灾祸。” 楚星尘继续追问: “即使培育你的佛门能拿出证据,保证那群魔洗心革面,只求一条生路,而且还能保证佛门能利用愿力手段控制魔,亲口同你保证,那些魔再掀不起波澜了呢?” “那么,你会相信他们放下屠刀成佛吗?你又会对魔慈悲吗?佛子?” 无空闻言开始沉思,片刻之后他开口道: “慈悲之心不对恶徒,灾祸便是灾祸,毕竟佛门要无私心,那也该把消息公之於眾,不言即是另有他心。” “在我心中,佛不渡魔。” “纵有万一,不放万一。” 楚星尘微微挑眉: “你觉悟还挺高,要真有一天要掀了那大雷音寺……” “腐朽的东西又怎不能掀?”无空语气坚硬的开口打断道。 楚星尘闻言思索片刻,隨后取出了一份冬瓜流窜的踪跡消息丟给了无空。 上次白青和冬瓜碰面的效果其实不太理想,兴许套出了些许消息,但冬瓜至今还在东胜神洲流窜,並未离开东胜神洲,也没有轻易接触有问题的人,至今也没回到大本营。 不寻死,却也不回去。 甚至和那面具猪有些游山玩水的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冬瓜也不知道总部该怎么去,还是警惕之心仍未褪去。 这条线至今颇有些半废的意味,既然有个和尚来,倒不如丟给他折腾一二。 是探查自己这边消息也无妨,敲山震虎也不错。 要真是寻求心中答案,那指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某种程度上也算废物利用。 楚星尘开口道: “里面冬瓜是我们追查明確的魔,你大可装作佛门之中魔的內应去接触,能得到什么情报就看你水准了,我们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支持。” “你要有心的话,真有什么有用的情报,记得分我一份就可。” “只不过这冬瓜要是死在你手里了。” “你最好求求你家佛陀,这辈子別再看见我们三个人其中的任意一个。” “不然,你佛也保不住你。” “我说的。” 第506章 忽悠清禾玩 楚星尘將话说完,目光盯著无空。 只见无空手中握著信息玉简,径直站起身来: “贫僧明白了,多谢楚掌门,要有消息我会通知楚掌门的,就不叨扰诸位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这无空现在看来还是懂事的,於是他一改强横的语气: “既然来了,喝杯再走吧,应灵也不用在门口站著了,进来吧。” 站在殿外走廊的李应灵闻言,便提著茶水走了进来。 她早到些许时刻了,只不过里面情况不对,冒然进去有可能会打乱自家师父的话,於是李应灵便在门外站了片刻。 只不过微微露出些许气息,能让师父不用特意关注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楚星尘没让李应灵去倒茶。 这是自家徒弟,不是茶童,都是自己人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规矩和束缚,倒也无妨。 李应灵也是元婴境修士了,在外也算有些名声了。 比起师父的威风,楚星尘还是更在意自家徒弟。 楚星尘从李应灵手中接过茶壶,亲自走到无空面前,拿起一旁的茶具给他倒了一杯。 无空双手合十行礼,隨后才提起茶杯一口抿进。 入喉剎那,一股暖意和愜意开始缓缓游遍无空全身。 无空一时间愣了神,这玩意他一开始觉得八成不是什么好玩意,就算没什么算计,这东西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喝。 所以选择了乾脆的一口闷。 结果没想到…… 而且这茶他能够品出,这绝非是上等灵茶,大概率是普通的凡茶。 这是怎么做到的? 无空神色稍显诧异的看向楚星尘。 但无论如何……刚刚自己没有细品,他是佛子,自是要遵从佛门教条。 酒肉他自是不吃的,但这茶他还是喝的。 他有点想再来一杯,细细琢磨一下,到底是茶与眾不同,还是泡茶的技艺登峰造极。 楚星尘看著无空的神情,轻笑一声调侃道: “喝快了吧?只可惜这茶不多,也只能分你这一杯了。” 人更能忍受十倍的痛苦降临,却接受不了些许的幸福离去。 揍这和尚一顿,出了山门休养片刻也就过去了。 但就这一杯茶,也够这和尚念叨个好几年。 无空看著楚星尘手中还满满当当的茶壶,轻轻抿了抿嘴,还是没有开口討要,而是站起身来: “多谢盏茶之恩,无空告辞。” 楚星尘轻轻点头,示意无空自行离去。 无空隨即转身离去,虽然楚星尘的视线离开了他的身上,但大阵的压力却至今没有退去,仍然紧紧锁著他。 直到无空走出宗门大阵之外,那股被封锁的感觉才彻底退去。 无空停下步伐,目光看向那不断流转的大阵,轻轻摸索了一下手中的玉简。 楚星尘绝非易与之辈。 至少刚刚交谈的时候都由楚星尘出面,无论是徐尽和玉阳道子基本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甚至楚星尘做出的决定两人都没反对,甚至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 能压下两位天骄之人……又该是怎样的风采。 只是可惜,说话有点淬了毒的感觉。 让人听了觉得吃亏又无可奈。 无空收回目光,看向了东胜神洲方向。 不过这一趟並非一无所获,至於楚星尘说的对不对,他自有办法去验证。 先去会会这冬瓜是什么成色。 —————— 深潭边。 “这怎么能叫做吃亏?你认识师父这么久了,还不懂师父吗?” 崔浩一脸艷羡的看著一脸疑惑的清禾继续道, “师父只占外人便宜,什么时候真跟我们计较得失了?” “真占了便宜,那可就得恭喜你了,下一件有什么好事师父肯定首先惦记著你。” “你等就完了,我把话放这儿了,要是师父后面没好事找你,我崔浩就把宗门第一聪明的名號让给你了。” 清禾神色疑惑的看著崔浩: “你在胡扯骗我吧?” 崔浩一脸正气,信心十足道:“那我说的没错怎么办?” 清禾思索一圈,回应道: “那真有好处我就分你一半。” “好,一言为定,你等就完了。”崔浩应得乾脆。 陈白青坐在石椅,默默听著崔浩和清禾之间的谈话。 虽然她才来不久,只不过这句话就能確定了清禾又被崔浩给忽悠到位了。 等就完了? 再低概率的事情靠等都有概率等来,等个百八十年的也不算稀奇。 还得被崔浩白得一半好处。 要是崔浩跟自己说这种话,她就会让崔浩明白,三师姐是个等不来的行动派。 虽然知道崔浩是在忽悠,这种行为该打击一二。 但是听谈话,大概是自家师父占了清禾便宜。 崔浩可以打击一二,但师父难免收到波及,这次就算崔浩给师父办事,就当做没看见算了。 清禾得了保证,心情舒缓了不少。 別的不说,崔浩这张嘴还是挺有用的。 虽然给不了什么实际性的东西,但也確实有体验到吃亏是福的感觉。 亏是吃完了,福本来是一点没感受到,但是被崔浩一说,好像就有了一般。 就是这种奇妙感觉。 崔浩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出门歷练是有用处的。 以前清禾是偶尔一两次还能反应过来,这回历练完回来之后,崔浩便再没失过手了。 崔浩很是满意,打算起身去看看师父,要是方便的话就跟师父邀功去。 只是才回头,便看见陈白青平静的目光看著自己。 崔浩脸上瞬间掛上笑容: “三师姐,您什么时候来的?” 这话在陈白青耳里大概便是——三师姐,您什么时候到案发现场的? 陈白青如实回答道: “从怎么能叫吃亏开始。” 崔浩看了眼自家三师姐平静的语气,以及平平无奇的回答,便明白三师姐没打算拿捏他一下。 不然三师姐的回答可不会如此朴实。 清禾看著白青,想了想决定先找小白青找补一点,於是语气捎带可怜道: “白青,今天给你师父跑了两趟大门了,都跑渴了,你给清禾泡茶喝唄?” 陈白青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轻轻頷首: “自然没问题,辛苦了,如今宗门上下还得靠清禾大人多多出力,不然也不会如此欣欣向荣。” 清禾听得十分开心,轻拍了拍胸膛道: “没问题,包在清禾身上!这门一天开五次都没关係。” 陈白青轻轻点头,正准备给清禾泡茶的时候,目光顺带看见了崔浩的目光。 崔浩表情难言,不过眼神意思很明显。 三师姐,你也忽悠清禾玩。 —————— ps:要新的一个月了……又得麻烦大家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了,这对作者真的挺重要…… 第507章 风浪起,片刻停歇都无 天衍宗,株机峰。 此刻的株机峰已经是天衍宗最高警戒之处,除了特定几位的天衍宗高层之外,其余人不得靠近,而且早在远处便设了禁行靠近的警示。 吕玄静坐在株机峰山脚下一处厅內,目光微微昂起,看著株机峰山时不时就凌厉捲起的灵力波动。 整座株机峰单独设置了阵法,此刻这阵法正亮起惶惶灵光,控制这那恐怖的灵气翻涌。 “劫难其七……” 吕玄轻掐手诀,手中玄而又玄的感觉在他手尖流转。 片刻之后吕玄停下了已经许多次重复的推算,轻嘆了口气: “还不如是我自己没学到家,给师父师祖丟了脸。” 吕玄再次轻嘆了口气,目光稍有出神的看著珠璣峰。 片刻之后,珠璣峰之上的灵力浪卷平息。 吕玄快速起身,化作虹光向著珠璣峰顶而去。 穿过阵法,推开珠璣峰小院的大门,吕玄目光很快就锁定向了坐在玉椅之上的白玄灵。 白玄灵神色平静,手中轻拎茶杯,一身白衣被微风吹起些许弧度。 吕玄看著风轻云淡,神色极为平静的白玄灵,语气有些诧异: “你没事?” 白玄灵眼眸一挑,语气轻鬆: “没死就算没事的话,那我的確没事。” 吕玄语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怎么?想看我一脸柔弱的说——掌门,我要死了,我害怕?”白玄灵轻抿一口茶,隨后神色稍显嫌弃的將茶杯放下, “这灵茶怎么还不如小白青泡的凡间茶水,你老小子该不会吃我回扣,拿垃圾灵茶糊弄我吧?” 吕玄坐到另一侧的玉椅上开口质问: “你觉得我会拿晚年生涯的安稳去换那么点灵石?” 白玄灵神情愜意的开口道: “这谁说得准,你不总掐著诀,老说些神神叨叨的事情,脑子一看就不正常,神识都指不定出问题了。” “神神叨叨?那可是宗门祖师传下的天衍之数,准得很。” “准得很?那你算出我结局如何?平安落地,还是英年早逝?” “我觉得以你这年纪,算不得英年早逝,严格来说,说是寿终正寢也差不多……” 轰! 吕玄身影径被直轰飞出去。 片刻之后,吕玄重新走回小院內: “力道虽大,气息极度不稳,上次果然不该让你去,你这一生除了逞强还会做什么?” 白玄灵站起身来,眼神寒光泛起: “那要如何?这辈子困在这珠璣峰上,只为了活条命来,当个不出世的传说,难不成要窝囊的活到死?” “我寧可死在杀人路上,也不要窝囊死在珠璣峰上” “我自问一生壮丽,不想最后死的悄无声息。” “只留下一句,曾经的活阎王再没传说,养老死在了珠璣峰上。” ·吕玄轻嘆一声:“你不是还能培养一下小灵玉,怎就非得寻死觅活的。” 白玄灵嗤笑一声道:“你不是给我算了?那你说说我大概还能活多久。” “你不是不信这个?”吕玄没有直接回答。 白玄灵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再次拎起茶杯,转而询问道: “楚星尘那边情况如何了?” 吕玄闻言递出一枚信息玉简。 白玄灵伸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办的还算勉强吧,这里再多待也无用了,该撤的就撤了吧,免得到时候我连嚇唬人都不好嚇唬,是人都知道我是个病老虎。” 吕玄没有勉强,轻轻点头道: “楚星尘那边如今空閒不少,你要没事其实也可以去那边散散心,你走了,我倒也有空管管其他事。” “衍韵那逆徒最近老找我抱怨,说什么事情都丟给她,隔三差五还得被楚星尘气上一回。” “说这些事都耽误她修炼了,呵,全是藉口,那丫头不当一回管事佬,都不知道自家的师父有多不容易。” 白玄灵站立起身,没搭理吕玄倒苦水的话,只是化作虹光向天衍宗外急速而去。 只是在原地留下一句。 “麻烦掌门这段时间了。” 吕玄听著这话,静静的坐在玉椅之上,沉默的看著那一道虹光转眼即逝,消失在视线之內。 他轻声呢喃道: “这恐怕病的有些严重了吧……” “居然会跟我说麻烦,和我客气起来了。” 吕玄最后轻嘆一声,悠悠也站起身来。 ———————— 万岭。 玉阳道子和徐尽本想找楚星尘要春暖,再要一个说法,让这素来嘴毒的楚星尘好好给两人认个错,到这儿也就算了。 最初也没打算多留。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没打算多留,却也不知不觉之间待上了好几日。 当日见完无空之后,楚星尘便安排李应灵给玉阳道子和徐尽好是准备了一番欢迎大会。 楚星尘也重出厨房,极为难得的下了一回厨,更是再拿出两坛春暖。 那一夜,欢声笑语,有些热闹。 前半场,徐尽和玉阳道子还能维持自家核心弟子的气质,后半场不知道是真喝舒服了还是参加宴会的任意一人都没架子。 就连楚星尘也会跟点数和三冬据理力爭,他们也是极为欢快的融入其中。 卸下架子之后,两人的確觉得放鬆欢乐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虽然没有继续聚会,但是品著陈白青泡的茶,看宗门內发生些明明很小却又让人觉得好笑的事。 看著万岭群爭艷。 也確实让人不得不感嘆——楚星尘这小子过得也太爽了吧。 “楚兄,你这日子一直都是这么过的?” 徐尽轻抿一杯陈白青泡的茶,看著前方深潭餵鱼的崔浩,不由感嘆出声。 楚星尘轻嘆一声摇头道:“誒,这日子的確有些不如意,但是身为掌门,自然要扛下那些风浪,给自家徒弟一个好的修行环境。” “……真想让你小子看看我们过得什么日子。”徐尽感嘆。 楚星尘一脸惊恐:“可千万別,我怕到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忍不住打我。” 玉阳道子直接一拳向楚星尘伸去,没用什么力道,只是轻敲一下道: “我现在就忍不住了!” 楚星尘欢乐的笑出了声。 徐尽微微摇头嘆气,只是忽然,他脸色一变,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枚传信符籙。 只是片刻。 他肃然起身: “玄清天宗有急事,楚兄这段时间叨扰了,我先回去一趟。” 言罢,没等楚星尘客套一句话,徐尽身形就急速离去。 玉阳道子眼眸微眯: “当真是风浪起,便再没片刻喘息之机了。” ———— ps:新的一个月了……送点免费礼物的时候到了。 第508章 该死的妖女 中州,夹巷镇。 此处地界和寻常地方並未有太大的区別,在中州来看此处还稍显贫瘠。 没有灵脉从此流转,虽然这样也比其他大州的灵力含量高,但以中州修士来看,此处也该归为鸟不拉屎之地。 没有修士爭斗亦或许也是好事。 夹巷镇不怎么出修士,日子过得也算平静。 它自然也有独特的地方。 又一条小溪绕著夹巷镇流淌而下,靠近夹巷镇的高山之上有一条不知是小河的分流,还是另外的水流,婉转而下。 按常理来说,这种小溪早就该建造夹巷镇的时候要么掐断,要么就改水路直接接到不远处的小河中去。 可这世间总有不按常理的地方。 这条小溪便是,蜿蜒流转的从夹巷镇之中穿过。 此处叫夹巷镇也有部分原因便是这镇子被两条水流包裹,如同小巷一般。 流水进镇终归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大晴天想走到小溪对面去也容易打湿鞋。 夹巷镇最容易看见的大概便是几块石板左右搭著座桥到对面去。 小溪不大,但也有些许小鱼儿游觅其中,夹巷镇的孩童都会站在石板上,用手去捞游得飞快的小鱼儿。 兴许是反应够快,游得也够快的鱼才能活下来。 纵然孩童用衣袖去捞,捞空的机率也极大。 这条穿过夹巷镇的小溪,对於小镇的人来说好似有別样的感情。 本镇人甚至为这条小溪腾出宝贵的壮劳力,负责巡逻和清洁这一条小溪。 夹巷镇,一家口碑极好的老酒家之中。 “客官,您要的酒来了。” 小二两只手谨慎的握著一小坛酒,快步的走到了一位面色冷峻又显得凶恶,却还穿著一件有些骚包华贵白色衣物的男子面前。 属於模样和衣服各有各的风格。 他將这一小坛酒格外轻的放在了桌上,迟疑了片刻,才鼓起勇气道: “爷,您真懂行,夹巷镇这李酒家的冷瓶酒可是一绝,除了价贵了些外那可真的是没得挑了,这李酒家能开百年多,这酒功劳不浅。” “酒罈模样破的看起来是有百年了。” 厉行天看了眼脏的厉害,哪里都缺角的破酒罈子,隨后伸出手去,轻碰这破旧罈子外,一股冰凉的触觉传来。 小二尷尬一笑,看著厉行天的动作继续夸道: “还得是爷聪明,一眼就知道这酒中秘密,这坛模样虽破,但可金贵的呢。” 厉行天丟出一块银子在桌上: “忙去吧,有事我会喊你。” 小二手飞快的拉过桌上的银子,连忙笑著应和退下。 李酒家单从建筑模样的老旧程度上来看,的確有百年水准。 时不时的总有一股腐木的味道传来。 厉行天並不喜欢这味道,而且也有目的的选了最靠窗的位置。 不远处就能看见流转过小溪,顺眼而上,也能看见小溪的源头——一个本镇人都叫不出名字的山头。 並不算大的山头,绿意葱葱。 厉行天来此自然不是来休假的,来此的目的也是极为纯粹。 作为修士,进入秘境之中经歷磨链,隨后取走自己辛苦获得的奖品,提升自己的修为,扩充自己的有些乾瘪的空间戒指,这不是极为正常的吗? 自然,厉行天虽然有不少来自过去的记忆。 但很多记忆其实並不是——这个地方我挖过,简单的很,拿个锄头我就能挖穿。 亦或者,这地方我挖过,不太容易,但我经验十足,只需要多带个锄头,我给你挖穿。 实际上,厉行天记忆更多的是——妈的,这群人怎么能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秘境的? 纯狗运! 靠!狗运的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一顿紧赶慢赶,本著吃不到肉,舔一口汤也可以的態度急速而去。 只不过路上了两三天,地皮都被颳了三尺,保证不留下一丝东西。 到了之后,別说里面有什么东西了,就是有什么防盗措施都被连拆带拖的全都打包带走。 整个秘境都变成了凡人的旅游景点。 所以每次根据记忆找到秘境点的时候,很多工作都得从头研究。 而且研究的时候还得儘量別弄出什么大动静,免得到时候明明要到手上的东西还得分人一半。 如果可以,一个人能解决就一个人解决。 毕竟喊人是要分东西的,厉行天对外人大方有些,很多时候还是会心疼的。 厉行天目光看著那一座山头,思索著藏在里面的秘境。 他在那无名山头逛了几日了,也已经发现了秘境入点,进去也浅探了些许。 这秘境给厉行天最大的感觉便是——棘手! 至少也是大乘左右的秘境,对於元婴期的厉行天来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 这一次可能是要找些队友了,而且还得是靠谱的队友。 林洛雨其实不错,只可惜这位师妹看起来並不是很喜欢秘境歷练的方式,有些抗拒。 厉行天第二反应还是想找天衍宗,亦或者玄清天宗的修士来搭把手。 毕竟自己身上揣著的两家的令牌,这两家也是大门大户,少分点东西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细想还是觉得这样有损自家师父在外名声。 厉行天可不想听见——你听说过楚星尘吗?他教的徒弟好不要脸,想来做师父的也一样不要脸,毕竟有什么徒弟,就有什么师父。 而且使用令牌的话,指不定也会把消息传到师父那里去,让师父担忧一二。 用自然是遵从师父的命令,该用就用,但如果並不紧急的话,少用些也无妨。 思索再三,厉行天还是决定,找些靠谱的人来先试试。 要是找人都挖不动,那就喊玄清天宗的人来把这破秘境给他全拆了! 厉行天轻碰酒罈,感受著等了片刻也没凉下的酒罈。 这里面……有修士手段,虽然算不上多高明。 “来坛冷瓶酒。” “好嘞,客官。” 稍显热情的女声先从店外传来,紧接著便是一位戴著密集帘纱帽,身姿曼妙的女子走了进来,身上衣物华贵异常,似乎还会偶尔闪著灵光。 毫无疑问,是修士。 厉行天眉头微皱,目光向著极为熟悉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心中一股厌弃之感上涌。 看著那身影,似有些相熟。 仇家还是谁? 只是遮著帘纱帽瞧不真切。 女子踏入殿內,目光也很快锁定在了厉行天身上,瞥了一眼桌子上没有开封的冷瓶酒,迈著脚步向厉行天而去。 临近桌边。 女子声音热切却又好听: “进了那山头秘境的修士就是你吧?你修为好似不低,只是长得凶了点。” 厉行天目光看著那格挡神识探查的帘纱,用单纯的目光看透了些许那女子的轮廓。 听著那热切又熟悉的声音,甚至连话术都差不多。 呵……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该死的……妖女! 第509章 你把这些全喝了! 女子目光盯著厉行天,却见他目光警惕却又隱约带著杀意。 “我率先同你开口,自然无意与你为敌,用不著一副想杀了我的模样,你不知道你本来就长的挺凶的?” 女子语气稍显柔和,隨后径直落座厉行天对面,语气恢復热情道: “那秘境是我先发现的,严格来说你才算后来者,我瞧你模样不像个野修,这衣服贵的紧,这秘境你上报宗门了吗?” 厉行天努力克制心中情绪。 虽然自己遭遇这该死妖女的时间早了许多,自己的修为也远比之前深厚,还有神通和顶尖灵宝。 但也不代表著如今元婴期的自己真能打得过这妖女。 当年自己元婴並不能说上特別水,都被这妖女用不知名的手法给吸了个乾净。 这妖女至少也该合体往上修为,如今早遇上百年……也不代表这妖女没有突破合体之境。 主要是这妖女给厉行天的阴影著实不小,心中仍心有余悸、 直接翻脸显然不够理智。 事到如此,稳妥做法自然是先安抚住这该死妖女,隨后唤来知晓前因后果的师父。 直接把这妖女摁死当场! 报当年自己赤子之心的血海深仇! 厉行天语气儘量平和: “还未上报。” “长得这么凶,话还这么少,你怕是有宗门也找不到道侣。”女子语气轻笑,隨后自我介绍道, “我叫许玲瓏,这秘境说难不难,上报了宗门可也没多少能分,不如你我合作,我来得早,提前摸索了些许路子,而且修为我姑且比你高些。” “讲道理我多要一些算不得过分,但本姑娘心地善良,还比较大方,东西就五五平分,要是东西不匀或者有我特別想要又贵的,我补你些灵石或者我有的东西与你交换” “这条件你往外打听,可没这待遇。” “如何,有兴趣合作一二?” 厉行天轻碰酒罈,故作模样的考虑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我上报宗门虽然分不到多少东西,却也有不少贡献点……” “贪心可不好。”许玲瓏开口打断,纤纤玉手也抵在一旁的酒罈之上,“虽然我没加入宗门,但大宗门什么性子我也清楚的紧,什么贡献点那打一折都不够。” “到手的东西才最真,大不了真出了好货,我补你一千灵石。” “这要不行,那你就去上报宗门,明天我就喊一群人来挖著秘境,大家都討不著好。” 厉行天目光仿佛要看透那层层帘纱,看穿隱匿其后的眼眸,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办。” 许玲瓏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伸手打开放了一会还没被打开冷瓶酒,又从桌子上的一角拿著早就放好的一叠碗。 她取了两个,將其中一个碗放在了厉行天面前,用酒將两碗都倒满。 许玲瓏声音听得出欢喜意味: “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言罢,她便率先將自己那一碗酒饮尽。 掀开些许遮脸的帘幕,露出了里面精致的嘴唇和下巴。 厉行天看了眼面前的酒,这酒就算许玲瓏没来他也不会喝,如今这妖女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可真是打死他都不会去喝。 许玲瓏喝完,將碗重新放回桌上,隨后目光看向一脸平静,但手都不碰酒碗的厉行天。 她语气稍有不满道: “你这什么意思?这可是你的酒,瞧不起我?” “师父交代过,出门在外,不要乱吃乱喝和这个是不是我的没什么关係。” “你不喝你点什么?” “干坐在这里显得奇怪,点坛酒,就不会那么奇怪。” 厉行天说的自然,自家师父的胡扯技能,他似乎也耳濡目染的学了些。 许玲瓏有些哑然,她转而询问: “你真有怪癖,罢了,不喝就不喝,那你总该和我说说你叫什么吧?” “我都自曝家门这么久,你什么也不说,你小子有没有点诚心?” 厉行天目光直视,他没有选择隱瞒和报个假名,他要让这妖女死的明白,知道死在谁的手里。 “我叫厉行天。” “不过按你这么说,你是不是也该揭开你的帘纱,让我瞧瞧你到底长什么样,毕竟你也白看了我这么久。” 许玲瓏闻言瞬间笑出声来,她笑的较为洒脱,不显做作,笑了片才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桩子,没想到还有些乐趣。” 许玲瓏伸手摘下帘纱帽。 露出一张极为靚丽的脸庞,嘴角带笑显得有些侠气,眼眸有神,却显得正气,颇有些林洛雨的意味。 一眼望去,就如同四师妹一般——像个纯粹的好人。 厉行天再次看到这张脸,也瞬间有些恍然,脑海中尘压的思绪不断翻转。 他早些其实也想找到许玲瓏,然后好好报一下当年之仇。 只是后来宗门待得多了,觉得遇见自家师父是人生大幸,仙路坦荡的都快可以一眼望见尽头,也有一群让自己很是喜欢的师弟师妹以及大师姐。 最初师父也提议询问过要不要帮他找找,只是厉行天觉得大费周章找人並不划算,更何况修行要紧。 欢乐的时间多了,厉行天甚至觉得自己有段时间都快把这件事放下了些许。 只是如今再见这张脸。 隨著思绪上涌,厉行天才瞭然察觉——自己从未放下! 另外,厉行天终於百分百確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厉行天嘴角掛起些许笑容: “你很喜欢乐趣?” “修仙路茫茫,没有乐趣又有什么意思?”许玲瓏眼眸微挑,脸上笑意更甚,“你很有意思,只有少数人在我揭开面纱后没有一丝愣神的人。” “能和我这样宛如仙子的人合作,是不是更划算了?” 厉行天轻轻頷首: “是更划算了,但你放心,我也绝不会让你吃亏。” “哦?”许玲瓏一脸好奇,正想追问一二。 却也只见厉行天站起身来,开口道: “两日之后在这里碰面,我休息一日,再准备一日东西,我们约好了,那就要遵守约定,你可不许偷跑。” 许玲瓏脸上笑意灿然,她的笑是属於极度让人赏心悦目的,仿佛能直达人心里最深处。 她开口回答道: “我可不像你这种有宗门的家修,我们野修最讲究口碑,你倒是別出尔反尔才好。” 厉行天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我厉行天从不骗人。” 许玲瓏笑著对著向外走出的厉行天热情招手,只不过厉行天头也没回便走了。 “客官,你的酒……” 小二小心的捧著酒罈,看著许玲瓏的背影,只是话未说完,许玲瓏就转过身来。 她那惊为天人的顏值带著直击心灵的笑容,让小二愣了起来,呆呆的看著许玲瓏,话也卡在了脖子之中。 许玲瓏看见小二的瞬间笑意褪去,神色变得极为森冷,她拿起桌上的帽纱便戴了起来: “把这些酒全喝了。” 言罢,她隨即也转身离去。 那小二却打开酒罈开始痛饮,喝完手中的那一坛之后就开始打著酒嗝,摇晃著身影向桌上只倒了两碗的酒罈而去。 差不多两坛的酒將他的肚子撑的极鼓。 喝到厉行天剩下的一碗时,一张口,先是肚里的酒喷了些许出来。 可最终那小二抠著嘴,硬挺著也將厉行天剩的喝完,隨后便用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嘴,不让酒水涌出。 捂了片刻,扑通一声。 小二倒在地,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被撑晕了。 咽不下去的酒,终於可以流出。 第510章 好事不怕晚 夹巷镇外。 厉行天身影飞快的向约定好的位置急速而去,此刻距离厉行天传信却也还没半天的时间。 万岭虽然也在中州,但距离夹巷镇却也足够远。 唯有师父不计代价一路极速狂奔才有可能在半天之內就到达。 师父总是如此,在弟子有需要的时候,总会放下手头所有事情,不计代价,一马当先的来到此处。 厉行天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这种不因利益,只讲感情的帮助,才是最暖人心。 厉行天身形越过山坡,目光激动向约定地方望去。 只是一眼,厉行天的眼中激动尽数褪去。 厉行天眼眸之中,一群人乌泱泱的站立排队,自家师父站在领头处正和玉阳道子商量什么。 自家大师姐发现了自己的身影,正在和自己摆手。 三师妹脸上也掛著淡雅的笑容,同自己轻轻点头。 厉行天此刻脑海之中感动的情绪褪去,一股难言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自宗门內流传自己是个符籙都会用错的傻子这个谣传之外,恐怕得多一个二师兄是个纯粹猪哥的外號了。 第一个他捫心自问没有,所以倒也不算在意,但真被套入猪哥这个称呼,那对於厉行天来说真的是反驳不能。 这辈子的名声算是彻底落空了。 这件事恐怕要被大师姐笑一辈子了。 他自问自己做犯的错並不多,可只这一件,就让他名声尽散。 师父!一个妖女而已,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 带小白青也就罢了,怎么把大师姐带上了,以后得宗门他还怎么回? 厉行天有一种想扭头就跑的衝动,可想杀人的心还是压下了羞耻感。 他缓缓落地,深吸了口气,走到了自家师父面前: “师父……” 楚星尘轻轻頷首,追问道: “这回来迟了些是叫援军去了,人多才不容易让她逃脱,那妖女应该还未跑吧?” “应当没跑,不过师父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这附近是浩天宗,为师借天衍宗的传送大阵,直达浩天宗再赶来此处,玉阳道子还为此做了担保,方才让我们带上天衍宗的好手才来。” 厉行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就如此走一圈,將来中州恐怕也是混不下去了吧? 楚星尘看著厉行天的神情大抵明白这位徒弟在想些什么,果断传音厉行天道: “放心,师父说是来抓魔的,不是来给你报仇的,模样硬气点,別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厉行天听见这话才回过神来,感激的向自家师父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我约了妖女次日一同去探此处秘境。” 楚星尘瞭然的点了点头。 这位爱徒喜欢挖坟的喜好他也是知晓的,这相遇也属实有些浪漫。 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我们將不会再遇,而我会送你一程。 楚星尘看著素来沉稳的厉行天此刻有些小慌乱的模样,心头一起忽然想打趣一二,於是传音厉行天道: “不过那妖女你打算如何处置?要不要先让你摸个手?” 厉行天闻言顿觉脸上热了起来,他语气沉重的呼喊: “师父!” 楚星尘脸上掛著笑意,伸手轻拍了厉行天的肩膀: “师父在。” “求您了……別再说了。” 好奇仙人李应灵听了半天两人云里雾里的话,终於忍不住追问道: “什么別再说了?二师弟你脸怎么有点红了?” “你师弟这是感动的。”楚星尘脸上笑意满满,“行天,你说是吧。” 厉行天沉重又无奈的点了点头。 —————— 夹巷镇山林之中。 “噔噔噔……” 许玲瓏轻哼著小曲,依在一棵大树之下。 她脚下泥土翻滚,很快,一个泥土头颅从地上抬起。 “顺利吗?”泥土头颅询问。 “不是愣头青,不过想来没什么问题。”许玲瓏抬脚踩住泥土头颅,“他身上的气运之气可不一般,那一身血气更是不得了……那么作为他师父的楚星尘恐怕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標了。” “这老天真是和我们过不去。” 话音才落下,许玲瓏踩住的泥土头颅瞬间崩散。 她头上的枝条叶子快速生长扭动,又化作人形头颅掛在许玲瓏面前。 人形头颅语气稍显冰冷: “我还得提醒你一下,那厉行天暂时可吃不得,我们的目標是楚星尘以及消息。” 许玲瓏嗤笑道:“呵?你们还管上我了?” “八大天魔,躲的躲,藏得藏,还有佛门当和尚,听说还当的窝囊,只敢背后使坏,如今东胜神洲老底都被掀的乾净,找我来救火,说话还如此硬气?” 头颅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这火最终也会烧到你身上,大事在即,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容不得再多生事端。” 许玲瓏语气厌弃: “这方天地我走了多少年,又吸纳了多少气运回来?拿了如此多的气运却还办的一塌糊涂。” “你们废物只字不提,就知道和我说情况危急?” “狗叫完了就赶紧滚,別浪费我好心情,事情如何去办我自有数。” 树叶构造的人形头颅沉默片刻,就化作枯叶迅速飘落而下。 许玲瓏冷哼一声,目光悠然转看向不远处的夹溪镇。 只是下一刻,稍远处又有一团泥土涌动,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许玲瓏头也没回,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泥土涌动的地方直接被轰成了个大坑,泥土飞溅。 —————— 两日后,清晨。 酒家门口,厉行天早早就在等待。 许玲瓏隱匿气息身形,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眸微眯的看著厉行天。 这两天她也未閒著,在夹巷镇布置了不少小东西,来负责监视厉行天有没有什么另外的心思。 结果是这小子还挺实诚,至少夹巷镇內没有另外的人来。 收拾好心情,许玲瓏拿下帘纱帽,精致的脸上露出颯爽笑容,露出身形向厉行天走去。 “厉道友,来的这么早?久等了吧?” 厉行天目光跟去,脸上也笑了起来: “的確等你很久了。” 许玲瓏看著厉行天的稍显凶恶的笑容,脸上笑容依旧,语气稍带俏皮道: “好事不怕晚,最好今天就能祝我们发大財。” 厉行天点头表示赞同: “好事自然是不怕晚。” 第511章 不知该夸该骂 夹溪镇的秘境其实跟这条蜿蜒穿过小镇的小溪有关。 跟隨小溪,穿过稍显险峻的位置,就能看到一处算大的地水潭。 这边是夹溪镇小溪的源头,而秘境则就隱藏在地水潭的深处。 夹溪镇这个地方严格来说並不算是什么好地方,方圆百里也就这儿还算平坦,四面不是环山便是有条不小的江。 位置稍显闭塞,很多路並未向外修去,要想离开这儿得走上不少的烂路。 厉行天心中其实有初步推测——夹溪镇的村民或许就是大乘大能所留下的守墓人。 毕竟这些大能坟头除了藏的深之外,自然也有別的手段,例如——找人看。 否则几乎没道理解释为何夹溪镇村民对这条小溪如此上心。 只是时间变迁,山河流转。 这夹溪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所有消息彻底流失。 只剩下一个从远古留下的传统——守护小溪还在遵守。 许玲瓏打头先行。 厉行天小心又谨慎的跟在妖女身后。 师父设置的包围圈很大,但也分了里三层外三层,外三层是在夹溪镇外,里三层则是在等许玲瓏进入秘境之后才会收缩而来。 许玲瓏走的愈多,那么包围她的包围线也愈多。 从天衍宗抽调的都是阵法好手,最低都是化神中期的修士,合体修士也有不少,主打一个起阵强十倍,要想跑更是难上加难。 加上自家师父和玉阳道子一起围剿。 这等阵容,绞杀低等些的中州宗门都算绰绰有余,也不知道自家师父是如何说服浩天宗的。 至於这区区妖女,定然是插翅难逃! 当年如此信任此人,结果吃起自己来,那眼眸之中的淡漠无情如同梦魘隨行! 新仇旧恨,今日一起算了! 许玲瓏目光稍显疑惑的看向厉行天: “今天又怎和闷木头一样,走了一路一句话都不说了?” 厉行天语气平静:“萍水相逢,哪有那么多话说。” “跟你们这群家养的修士就是谈不来。”许玲瓏轻哼一声,语气不悦道,“没听过在家靠长辈,出门靠朋友吗?” “將来你这性格出来定然要吃亏,將来才会想起本姑娘给你这些善意的提醒。” 厉行天表情不变:“那就希望我还有当面感谢你的一天。” 许玲瓏听见这话微微侧目看了眼厉行天。 厉行天目光平静回望,颇有些你看什么的模样。 许玲瓏不悦轻哼一声,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了那平静的潭水之中,身形没有迟疑的率先进入其中。 只是片刻,一道隱晦的灵力波动从潭水之中传出。 厉行天也停下脚步,感受著那一股灵力波动,眼眸之中意外的平静。 他目光看向西侧,轻轻頷首点头示意可以准备起阵之后,身形便跟隨了下去。。 自家师父和玉阳道子早就在秘境里等著了。 秘境之中。 灰色的色调近乎盖过了全部视野所见。 四周还能瞧见几条光芒微弱的仪轨还在微微闪烁向四周支撑而去。 还有几条延伸上顶穹苍,盘龙阵基立在中央和四周。 此处给人第一眼感觉便是一片死寂,是世间遗忘之地。 厉行天轻轻踏入地面,目光看向在前方站立不动的许玲瓏。 她没有回头,语气似感嘆道: “你知道此处仙去的是哪位大能吗?” “这里灵力波动极弱,穿越著屏障也极其容易,死了没有两千年也有一千年了。”厉行天疑惑询问,“你知道是谁?” 许玲瓏前行,伸手轻轻触碰向在中央的盘龙阵基,她语气感嘆而又落寞道: “埋的是云霞真君,昔日最为顶尖的大乘修士之一。” “昔日的传说,此刻也化作尘灰,一切都如梦幻云烟。” “重生轮迴之说如今看来也只是临死前的最后期望。” “两千六百多年了,要转生真能寻回,此处也不该灰败至此。” 厉行天语气平静: “轮迴转生之说,就我个人来说是极好的,应当归为世间真理,人人信奉才好。” 许玲瓏目光回望,语气好奇:“哦?厉道友怎么说?” 厉行天自然回答道: “他们不信这些,我们可就没得挖了,信的人越多,我们能挖的也就越多。” 许玲瓏一时间也被厉行天极为质朴的话给噎的半刻说不出来。 这人眼里一点也没对自己性子的好奇,也没对自己这绝世容顏的渴望,他只对质朴的灵石和好东西感到贪婪。 许玲瓏目光回正,灵力注入这盘龙阵基之中,只是语气冷淡道: “准备进入真坟头了,够你挖的。” 盘龙阵基在许玲瓏的灵力注入之下,整个开始熠熠生辉起来,那盘龙如同活了一般,一声苍龙啸叫,其余盘龙阵基灵气光芒绽起,空间波动传来。 许玲瓏目光平静,对付这种人,还是先表现自己的价值为上。 空间破碎挤压感传来,许玲瓏微微抬手便能抵抗。 下一刻。 四周绽亮。 厉行天目光看向前方。 四座大山正座四象,各分一道厚重灵力,共计四道向向正中央托举而去。 正中央一道上古玄铁棺槨被灵力托举在半空之中。 数道锁链从天空落下,將那棺槨封锁。 许玲瓏踏入瞬间平静的眼神瞬间肃穆起来,手中一柄纯黑的短刃瞬间握在手中,微凝目光看向那棺槨之上,神识毫无遮掩的向四周扫荡而去。 “哟,还挺警惕,修为也不低,这都被你发现了。” 极远的棺槨之上,打趣的声音凭空而现。 带著猴子面具,一身白衣的男子目光平静看向许玲瓏,声音轻笑道: “长得的確不错,还有意外之喜。” 厉行天不语,表情只是有些难堪。 不是说他,却又仿佛在说他。 师父的话,有点刺耳了。 许玲瓏神识全开,自然能发觉厉行天的表情变化,不过却也只是觉得他是察觉危险的变化罢了。 她目光警惕的看向楚星尘,冷声质问: “你是谁?” 楚星尘背后指尖一缕细小的绣针浮现: “我?你来我坟头还问我是谁?” 许玲瓏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话音才落,一股恐怖威势带著湛蓝的光芒转瞬即来。 许玲瓏抬起手中黑色短刃,周身灵力滚动而起,至少也该是合体修士的威压,抬起手中短刃,便斩向了那一缕湛蓝。 轰! 只是交击剎那。 许玲瓏身影化作虹光,直接砸向了临近的山峰,恐怖威力直接將那山峰砸平。 楚星尘抬手,那一缕湛蓝继续向徐玲瓏袭去,同时嗤笑道: “隨手一击有这么难挨?” 许玲瓏黑刃化作黑色流线,向著那一缕湛蓝缠绕而去,她神识之中,发现厉行天的身影早就向著远处掠去。 一时间许玲瓏也不知道是该骂厉行天卖队友真快。 还是夸他省心,不用自己说让他跑才会跑。 第512章 修为不够,装备来凑。 只是交锋片刻。 四座山峰的其中两座就被夷为平地。 灵力滚动如同海中暗卷,將大地掀开,將一切捲入毁灭。 楚星尘目光平静跟隨被万般撵著跑的许玲瓏。 【目標:许玲瓏】 【修为:合体?——大乘?——?】 【金色词条:天魔】 【紫色词条:魅惑】 【紫色词条:无情】 【蓝色词条:机敏】 【黑色词条:贪婪】 【黑色词条:嗜杀】 【黑色词条:天谴】 楚星尘对系统提供的修为摇摆不定,跨度极大的情况,並不觉的是系统是又在抽风。 这大概率是个提醒,这【天魔】要么是会爆种,打不过就变换形態,要么这【天魔】拥有独特的天赋。 金色【天魔】词条,毫无疑问,这是一条大鱼。 极有可能是八大天魔之一,自家徒弟上辈子恐怕有什么东西让这位天魔想获取,才让自家徒弟手都没被摸到就被吸乾。 而且想要的东西也绝非是厉行天的元婴修为和一身血气。 毕竟这天魔合体最弱也是合体,再往上指不定就顶到渡劫之境。 只是贪图元婴修士的那一点修为,那么这【天魔】多少有些搞笑了。 厉行天目前身上拥有的是金色词条【重生者】。 如果这魔连著都能看穿和试图掠夺……那么【天魔】恐怕远比自己所想像的更棘手。 本以为是来抓骗感情还喜欢吃干抹净的妖女,结果定眼一看,来的是个货真价实的魔女。 楚星尘本以为自己够谨慎了,还拉了天衍宗的修士来一起围捕,如今看来却是人少喊了太多。 至少该把衍韵和吕玄也一同拉来,什么长老再多拉几个来。 如果这许玲瓏只是能爆种到大乘修为,那么大概率也得交代在这里,但万一能爆种到渡劫之境,打不打得贏可能两说,但许玲瓏想跑估计是真拦不住。 楚星尘自然记得身上还有白玄灵给的召唤大佬符籙。 白玄灵上次露面虽然一副正当壮年,还能再来一次普渡江前拦住眾佛的状態。 但是实际情况楚星尘心里还是有数的,白玄灵装的概率至少也有八成。 这一回要是真叫白玄灵来围剿,以白玄灵性格,就算拉这天魔自爆都別活恐怕也不会让这天魔走脱了。 白玄灵是底牌,但楚星尘却不能將她打出。 更何况如今情况並不算危急,来的人也挺多。 今日不妨一试! 斩个天魔! 楚星尘目光跟隨,那一缕湛蓝的光芒仿佛划破天际,恐怖威能肆意倾泻,偌大的坟头近乎快被打的每一处是好地方。 许玲瓏身法的確有些东西,许多手段也挺稀奇,只不过以如今合体之境的实力来看还是有些不够。 楚星尘没有如今就下狠手,自然是在等外面的援军先起大阵,把包围圈给布置完毕。 如今目的明確,只需拖住许玲瓏,让她別直接开大变身,等会阵型还没布置完就变成渡劫修士开杀了。 许玲瓏身形挪移片刻,感受那一缕湛蓝露出的骇人气息追杀而来,目光平静的看向姿態稍显悠閒的楚星尘。 “八部流转。” 许玲瓏轻声呢喃,原本化作黑色流线的在纠缠万般的黑色短刃迅速回缩。 重新化作黑色短刃,紧接著寒光一闪便向楚星尘方向激射而去。 许玲瓏纤纤玉手下一刻就握住短刃,身形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凭空横跨。 黑色短刃眨眼之间就已至楚星尘面前。 短刃抬起。 短刃斩下。 黑光从短刃之中亮起,剎那之间就吞噬了四周全部色彩。 唯有那一柄黑刃还有隱约寒光。 黑光先透,声音才起。 “去影。”许玲瓏声音清冷。 “来光。” 楚星尘脸上笑意不减,绣针的万般也化作一柄长剑。 浩然之气从长剑之上溢起。 浩然之气纯正白光亮起,不被黑光吞噬,反而向黑光绞杀而去。 轰! 交击余波震盪而起,秘境维繫的空间本就有些破旧,自然经不起这等交锋,也开始震颤起来。 山峰开始逐渐化作萤光消散。 许玲瓏身形再次被楚星尘一剑斩出,隨著身影离去,那黑暗也一同消散。 只不过这次她並未太过狼狈,只是一个侧身就稳住了。 许玲瓏目光看向楚星尘,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声音平静: “浩然正气?还有这柄灵宝,你就是楚星尘吧?” 楚星尘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是谁?不过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此人长得一定极帅。” 许玲瓏眼眸之中妖冶的紫色开始蔓延,手上也开始浮现暗黑色的诡异铭文,只见浓重的黑流从指尖流向了她手中的短刃,只是眨眼间手中的黑色断刃也化作了一柄长剑,自身灵力威压也开始疯狂上涨。 她轻笑一声,语气热情仿佛在和老熟人一样打招呼: “你知道我是谁?” “你猜。” “厉行天也是你特意放到这儿来的?” “你再猜。”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你发现了什么?你跟姐姐说,姐姐做主这次饶你一命。” 楚星尘轻笑的声音透过面具: “这次谁求谁可不一定呢。” “挨打很疼的。”许玲瓏脸上笑意依旧热情,“你想好了?” 话音落下,一身临近大乘修为气息展露无遗。 楚星尘握住万般,语气轻笑: “玉阳兄,她要我们投降,你怎么想?”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跃入这片摇摇欲坠的空间之中。 玉阳道子此刻身著紫色灵光流转的太道宗太宗上灵法袍,头顶太道宗传名灵宝,阴阳游鱼正方敕——一块宛若虚影的黑白两条游鱼在不断互相追逐。 每游荡一圈,便有玄而又玄的力量向四周震盪而去,隨后隱匿四方。 阴阳游鱼正方敕的能量沾染的四方灵气,开始捲动的向玉阳道子而去,他只需念头便能操控四方能量。 玉阳道子身上数道护体法宝灵光乍起,仅是护体灵光威压就让人倍感压力。 玉阳道子手中更是握著被楚星尘戏称萤光棒的本命灵宝,一身装备当真闪亮无比。 一只普通的猪穿上这身装备都能大杀四方。 许玲瓏神色也是难掩诧异的看著华丽登场的玉阳道子。 这可真是修为不够,装备来凑。 玉阳道子目光锁定在了许玲瓏身上: “该求饶的是她。” 第513章 嘴硬 许玲瓏眼眸微眯,看了两眼玉阳道子。 按常理来说,玉阳道子修为比楚星尘低,无论先杀还是先抓,优先目標都该是他。 可这人几乎穿了半个太道宗的顶尖法宝来。 身上定然还有不少紧急的挪移法宝,抓他难度恐怕远比楚星尘高。 楚星尘自以为抓住了机会,但她又何尝不是抓住了楚星尘露出的破绽? 许玲瓏握紧手中漆黑长剑,今日且看看这位气运模糊不定,宛如混沌的楚星尘到底是什么成色。 “换月拨影。” 许玲瓏声音依旧热切,提起黑色长剑便对著楚星尘隔空斩去。 剑起,一轮漆黑明月从许玲瓏身后升起,遮天蔽日。 剑落,漆黑明月极光绽放,化作无尽黑流袭去。 楚星尘眼眸微挑,手中万般立起,轻喝道: “洛雨大法!” 浩然之气从万般剑尖盪起,向著黑流绞杀而去。 但那黑流却不像普通灵力那般,浩然之气一剑剿灭或者四散,这黑流仿佛构造异常,被浩然之气冲之后便四散而去,向四周泼洒。 只是片刻,四周就近乎都被黑流染尽。 玉阳道子也压身而来,手中灵宝剎那化作雷霆一般,冷声喝道: “神术——九霄雷霆!” 赤红色的雷霆带著毁灭气息向徐玲瓏劈去。 玉阳道子虽然还未到合体之境,但也已经化神圆满。 十八仙门的弟子在中州对其他普通修士可以视为跨一境,更別论是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 这一招威势玉阳道子可以当化神巔峰的神通丟,许玲瓏可不敢真当化神修士的攻击接。 许玲瓏眼眸紫色亮起,左手黑流飞涌而出,向这赤红色的雷霆缠绕而去。 看似笨拙孱弱的黑流居然真硬生生的强行接住了九霄雷霆,还僵持住了片刻。 许玲瓏的紫色眼眸微微亮起些许光芒,直视向玉阳道子。 不过同时,玉阳道子身上穿著紫色的太宗上灵法袍同时一股玄妙气息浮现。 许玲瓏眼眸之中的紫色迅速褪去,她冷哼一声,左手的黑流也有片刻不稳。 玉阳道子则是依旧一脸正气,手中雷霆威能甚至更甚起来,仿佛一点也不知道刚刚许玲瓏的手段。 兴许知道,但是一点也不在意。 这身太宗上灵法袍玉阳道子自从和楚星尘交手之后,就开始全天带著,防的就是一两个邪门的幻术顶尖修士。 毕竟没有到达大乘之境,神识和感知没有到达顶峰,对付极强的幻术还是有些麻烦的。 这大概也属於是吃一堑长一智。 许玲瓏目光森冷的看了眼玉阳道子,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拿一身神装的玉阳道子做些什么。 她目光眼眸紫光再现,目光看向了楚星尘。 楚星尘身上的確没有顶尖宗门都视若珍宝的防护道具,身上也没什么奇怪的光芒亮起。 而且楚星尘还极为坦然的和许玲瓏对视起来。 许玲瓏心中微喜,这小子没想到是个愣…… 剎那,许玲瓏思绪瞬间停歇。 她的视线之中,视线天翻地覆,一棵棵桃树满山遍野,楚星尘原先站的位置上一个长了一棵极大的桃树,树下则是有一男一女相互依偎…… 许玲瓏神识仍在外放,神识並未被幻术干扰,自然还能確定自身情况。 毫无疑问,这一对眼,中了幻术的居然是她自己。 许玲瓏脸上露出笑意,有些有意思,她眼眸微眯,眼眸中的紫色光芒亮起,眼前的桃尽数消散褪去。 “你还真什么都会,而且还挺精通。”许玲瓏话中笑意满满,“你倒是真有些棘手,不过今日倒是我运气好,再让你多活下去,那我可真没什么机会了。” 楚星尘手中万般湛蓝色光芒亮起,一股流水从天际而落,缠绕他的周身。 “我有个建议给你。” “哦?”许玲瓏指尖流出的黑流疯狂向四周扩散,她轻笑询问:“你有什么临终遗言想说?” 楚星尘抬起万般,卷落的天水缓缓凝聚: “大话等贏了说,不然就容易当小丑。” “应灵大法——上善若水!” 玉阳道子停下九霄雷霆的蓄力,任由许玲瓏操控的黑流向他捲来。 只是那黑流却尽数被玉阳道子层层叠加的护身法宝和道具尽数拦下。 玉阳道子轻掐法诀,灵力翻涌腾空,轻喝道: “神术——百无禁忌!” 玉阳道子话音落下,一道金色光芒照射向拔剑下斩的楚星尘。 万般缠绕的湛蓝流水染上些许碎金。 楚星尘神色平静,手中万般斩下。 万物寂静,剑意翻涌。 一缕极细却十分亮眼的湛蓝色光芒闪烁而出。 在湛蓝色光芒之下,此处空间终於承受不住这交锋,开始逐渐崩塌毁灭,化作纯粹无边的黑。 许玲瓏脸上笑意收敛,轻嘆一声。 这一剑如果不动些真本领,恐怕真有些挨不住。 玉阳道子的神术也是大问题,但凡换个核心弟子,哪怕是合体境的核心弟子,情况或许还会好上一些。 这增幅能力……真是有些让人惊嘆。 许玲瓏原本只在手上的黑色奇异铭文缓缓向周身流转,眼眸也彻底化作紫色,瞳孔化作淡粉色,脸上笑意收敛,变得冷漠无情起来。 手中黑色长剑化作黑流开始流动,只不过剎那便化作一黑色形状诡异的长弓。 许玲瓏无箭拉弓,黑色流水攀附而上,她指尖重捏弓弦,一丝別样的黑色鲜血流出,融入长弓之中。 面对那眨眼便至的湛蓝色光线。 许玲瓏鬆手放弓! 一道黑色光芒带著极为诡异的气息穿梭向前。 许玲瓏一点也不担心那看似微弱的黑色光芒能否抵挡得住这威压惶惶的骇然一剑。 她面色平静,语气轻鬆: “这才热热身就给你自信上了?现在开始新的一轮,还希望你的嘴和刚刚那样硬。” 楚星尘伸手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满是笑意的脸,似乎还带著些许不屑。 两道光芒正式交击。 余波还未震盪,这方空间便也彻底崩溃。 空间的湮灭也沉默带走了不少威能,却也有些外溢出去。 但仅是外溢的能量,却也將夹溪镇这座不出名的小山彻底化作深坑。 三人立於半空之中。 楚星尘看了眼周遭情况,开口笑道: “你说的对,新的一轮才刚刚开始,你的嘴也要一如既往的硬才是。” 话音落下。 上下天地无数灵力划过,形成星罗密布的层层阵法。 第514章 不急! 许玲瓏神识扫荡而去,想扫清到底有多少人来包围自己。 只是这阵法奇异,星罗网象,层层包裹,神识所能探查到的信息极为有限。 但却发现不远处的夹巷镇直接被挪移走了。 不愧是大宗手笔,动手之前还心慈手软的先清场。 许玲瓏目光凝视而下,直视楚星尘,开口拖延些许时间道: “楚道友倒是大手笔,这么多人来围攻我一个弱女子。” “你这妖女刚刚在里面可是凶得很,不是还说要打死我?莫非是战前笑话想逗我笑?”楚星尘脸上十分配合的笑了两声,隨后道, “我配合你了的笑话了,也希望你配合我的行动,乖乖去死如何?” 许玲瓏语气俏皮回答道:“那可不好……” 楚星尘言毕,也不管许玲瓏下一句想讲些什么,手中万般一斩。 天空笼罩的阵法仪轨瞬间轰下,强横的威势宛如毁天灭地一般扫去。 极为密集的能量扫荡而去,许玲瓏没有腾挪空间,身上黑流將她包裹而起,直接乾脆的站在原地挨上这一波。 十数位修士分立四方,等待阵势威能散去些许,共同结上剑阵,便向著许玲瓏绞杀而去。 这些修士除了修行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习共同大阵。 长时间的磨链和配合,说是一心同体倒也无妨。 以许玲瓏为核心,各色灵力光亮威能闪烁不停,甚至將四周的飘散的灵力都捲成灵力潮汐。 楚星尘目光之中的徐玲瓏基本在乌龟状態,面对连番密集的攻击基本上是能躲就躲,能格挡就格挡,也不抓住机会反击和寻找什么破绽。 如同……在等死一般。 楚星尘觉得不甚稳妥,传音一旁的玉阳道子: “玉阳道友,能麻烦喊一两位贵派的渡劫期太上长老,组个百十人的队伍来一同围剿著魔女不?” 玉阳道子闻言目光疑惑震惊的看向楚星尘,传音回答道: “你说能不能?!” 楚星尘果断伸出大拇指传音夸奖道: “不愧是太道宗当代核心弟子,地位果真不同凡响,事態紧急,你现在快叫吧。” 玉阳道子眼皮都没抬:“那你怎么不叫白玄灵来,这杀神来了这妖女你想切成几段就切成几段。” “自然是喊不来。” “那我就喊的来?”玉阳道子轻捏一枚玉简,灵力注入其中隨后便触发,“现在我能喊来的都喊了,时间再快也要些许时间。” 楚星尘轻轻頷首,握紧手中万般: “那妖女要进三阶段了,这回真要卖会命了。” 玉阳道子目光紧盯许玲瓏。 许玲瓏目光冷静观察,周身黑流涌动,手中似剑似弓的武器被她紧握,片刻之后,她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面对数道锐利的剑光袭来,她身形却毫不迟疑的向前挪动。 许玲瓏左手握紧成拳,自身大乘威势彻底落稳,面对那斩山断海的剑光一拳砸下,黑流涌动泼洒。 楚星尘似是察觉什么,手中万般湛蓝光芒亮起,身形便向著许玲瓏压去。 许玲瓏周身黑流涌动,遮蔽了四处视野,这黑流还有些许阻挡神识探查的能力。 不过阵法已起,有些许波澜也不足以改变。 数道威势恐怖的剑光再一次眨眼而至,向著许玲瓏方向斩去。 “不正……” 许玲瓏的声音轻柔至极,却传播而来。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黑光从黑流之中穿透而出,紧接著便是一道又一道,无数黑光穿飞而出,对著正袭来的持阵剑修袭去。 被袭击的剑修神色平静,人数越多的大阵所能操控的能量也愈多。 如果是他一人遇见许玲瓏,他自然会转头就跑,也不会试图接下这一击。 但大阵起后……论力量他自觉得可不一定会输! 手中剑意翻涌,剑修一剑斩向袭来的密集黑箭。 剑意盪山,灵力燥烈如火。 剑下,一切黑箭都尽数化作虚无。 许玲瓏面色平静,硬扛身后斩来声势浩大的一剑,继续拉弓对准最初的剑修。 拉弓满月。 沉默弓弦声在许玲瓏耳边响起。 可那弓却什么也没射出,没有丝毫波澜和灵力波动。 持阵剑修自是能察觉不对,这硬挨一剑也要射出的一弓又会是空弓? 神识扫荡,剑意护持,警惕万分。 同时他身侧也有几位修士也向他掩护而来。 可等了片刻,却也什么都没有。 许玲瓏脸上笑意热情至极,却又像是讽刺。 持阵剑修不知为何,心中极为平稳的心情却开始变得急躁愤怒,仿佛被孩童无端戏耍,还被无情嘲笑。 心中本能在不断告诫自己平静。 可身子的行动却比思想还快。 持阵剑修长剑通天灵力滚动,下一刻赤红色火光遮天蔽日而起,宛如山崖,向著许玲瓏一剑斩下。 许玲瓏脸上笑意更加热情,轻轻开口: “砰……” 持阵剑修顿觉腹部一凉,不用低头,只是单凭自身灵觉就知晓自己的腹部已经被穿了个大洞。 “砰……”许玲瓏继续轻声呢喃。 持阵剑修此刻也明了情况,神情再度恢復平静,手中的剑奋力向这许玲瓏斩去。 不在意有没有第二箭,也不在意第二箭是不是瞄准他的脑子。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斩下这一剑! “不值当,別急。” 楚星尘的声音平静的出现在他身侧。 紧接著一缕蓝光从他眼前亮起,持阵剑修再看许玲瓏的表情就不復之前的热情笑容,而是稍显冰冷的目光。 持阵剑修自然明白楚星尘替他拦下杀招。 可还未等他出言感谢,楚星尘就將一枚丹药塞入他的手中。 “绝世疗伤丹药,等伤好差不多再驱散药力。” 楚星尘將话说完,手持万般便向著许玲瓏压去。 持阵剑修看著手中的丹药,很明显知道这是丹药的特色是什么,但他还是面色一横,果断吞下。 玉阳道子身形也迅速挪移,神术也如同撒豆子一般,一半向许玲瓏丟去,一半向楚星尘丟去。 许玲瓏周身黑流涌动四周,攻击並不会因一人受伤而停歇,她仍要抽神来躲闪和格挡攻击。 但却也不妨碍她语气捎带嘲讽道: “楚道友,这就要亲自下场了?这也不行啊。” 楚星尘神色依旧平静。 这许玲瓏有没有三阶段他不知道。 但自己的叫人三阶段已经在路上了。 行不行的,等会跟太道宗的人说去! 第515章 就你会喊人?! 大阵之外。 李应灵看著大阵之內那滔天灵力以及偶尔外溢的恐怖威压,小表情颇有些震惊之色。 厉行天眼眸平静,看著大阵之中姿態毫不示弱,开始和自家师父拼刀的许玲瓏。 当年……或许死的也算不上多亏。 只是不懂这许玲瓏这身修为,当年要是真要吸他也不过反手摁住的事情,又何必要骗他? 要是直接吸,厉行天也就觉得世道苍凉罢了。 骗了感情再吸,那便是此生之恨了。 陈白青小表情微微有些凝重的看向自家师父在大阵之中和徐玲瓏交战的身影。 两道身影速度极快,但更快的还是一招又一招威势极大的交锋。 自家师父在有大阵和玉阳道子的协助之下,却也只是和徐玲瓏打个不分伯仲,这本身就有些危险。 李应灵微微咂舌道: “师父寻常交手的都是这些怪东西吗?” 李应灵大部分都是混跡东胜神洲,偶尔才会和中州有所关联,虽然在东胜神洲听过十八仙门的威名,感受著东胜神洲散修或者宗门子弟对於十八仙门的仰望和忌惮。 但是对於李应灵来说却没有確切的感觉。更多的感觉反而是。 十八仙门?那条贪吃爱玩的蛟龙,偶尔被自家师父占了便宜也不还嘴的十八仙门核心弟子? 无论是无聊就能瞎逛的天衍宗,还是拿出令牌就一脸和气模样的玄清天宗弟子,这些都没让李应灵感受到什么是十八仙门的威名。 更何况十八仙门弟子中的大部分,李应灵都觉得有些不如自己天资聪颖。 无非是觉得东胜神洲菜鸟满地罢了。 如今確切看著这通天大阵,看著这等大阵之下还能反攻的许玲瓏。 当真是凡事就怕对比…… 此刻的李应灵才多少了解东胜神洲自己曾经麾下的散修为何对於中州总是那般的表现。 厉行天之前便多在中州混跡,只是上不到十八仙门级別的台面,但在中州也有些许名號。 他对此更有体会和明白。 “至少师父也是徐尽和玉阳道子的朋友。”厉行天颇为感嘆的开口。 陈白青如今修为还未到元婴之境,对於过高境界的交战,確实有些看不太懂,再看著许玲瓏那泼墨一般的反攻,不由担心询问: “那现在师父现在算优势吗?” 李应灵闻言轻轻点头,一脸严肃道: “从人数上看是优势。” “大师姐……”陈白青看著李应灵稍显悠哉的模样,语气不由著急了些。 都什么时候了,大师姐还有心情跟自己打趣。 李应灵眉头微挑,询问道:“师父教导的对敌第一重要事项是什么?” 陈白青脱口而出:“打不过就跑。” “那不就完了。”李应灵开口道, “师父又不是真傻,打不过自然会跑的,勿要担心太多。” 陈白青张口欲言,却又安静没说。 “那可不一定,你师父有时候也笨的紧。” 熟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响起,三人却共同没有察觉。 李应灵並未紧张,而是自然的转过头去,目光看向了一脸笑意的白玄灵。 在宗门的时候,白玄灵就喜欢摸到人身后,不打招呼就突然开口。 一开始还会被嚇几次,后来次数多了听见白玄灵的声音便也不会嚇到了。 “白姐姐,你怎来了?”李应灵目光一亮,果断伸手一揽,“好久未见,师父也叫您来啦?” 白玄灵微微摇头:“只是太道宗有借道浩天宗的要求,紧急联繫了天衍宗做担保。” 话音才落。 十数道虹光便从西侧急速掠来,向著大阵方向支援而去。 李应灵目光抬起,神色有些惊诧。 这些修士修为个个不低……合体大能恐怕也有不少。 白玄灵目光平静的看向愈战愈勇,一身威压逐渐上涨的徐玲瓏道: “我得了消息,便去浩天宗亲自给他们做担保,来了便也顺便看看,小灵玉最近过得如何?” 李应灵一脸笑意开口回答: “谢师叔应当过得还算舒心,修行都没之前那般努力了,跟师父一样变懒了。” 白玄灵轻轻頷首,很是满意的开口: “那便成。” 陈白青看了眼又变了形態,有些不似人样,攻击愈发狠辣的许玲瓏询问道: “白姐姐,那魔女什么来头,怎么看上去这么能打?” “像是天魔……”白玄灵眼眸微眯,“不过就算是天魔,这回也討不著好。” 李应灵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白姐姐上去两剑便能结果了。” 白玄灵笑了笑,却並不回答这话。 只是目光平静的看向交战的核心。 太道宗这次支援领队白玄灵记得,太道宗大乘期的掌刑长老,当年也狂妄的要和自己切磋,只可惜还是稍显稚嫩,不过天资还是天份都还算毋庸置疑。 太道宗落场,掌刑长老协同十数位门下精锐弟子共起大阵。 威势甚至还比天衍宗的强横不少。 原本神色姿態还算平静的许玲瓏也开始一脸凝重。 不过几招,许玲瓏护身黑流就快尽数崩散,楚星尘还趁机斩上一剑,將其彻底轰入深坑之中。 玉阳道子几招神术就给支援的掌刑长老套上。 看模样,那掌刑长老似乎还夸奖了几句玉阳道子神术修的不错。 目前情况来看,这许玲瓏恐怕討不到好处。 如果没什么脱身手段,指不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白玄灵今日腰间特意掛了一把灵剑,眼眸之中剑意翻涌。 既然来了,这次自然要兜底,如果这天魔真有什么逃脱手段,那么她便来斩碎这手段。 —————— 场中。 楚星尘手中的万般彻底化作湛蓝光芒,激盪灵气飞扬而出。 形势已定,能喊来的基本都喊来了。 楚星尘自然也不再故意示弱,火力全开之下,就连大乘期太道宗掌刑长老都要侧目相看。 “幕水!” 楚星尘手中万般激射脱手,化作崩腾江海向著许玲瓏而去,厉声再喝道:“万流!” 许玲瓏眼眸低垂,身上已有不少伤口,可面对楚星尘的一击,却依然毫无退意。 她察觉什么,脸上忽然露出笑意。 只见星罗大阵忽然一阵剧然抖动,紧接著就崩碎一大块,化作尘光消散。 下一刻,许玲瓏地面之上无数黑流涌动而起,向著楚星尘那万流涌去。 黑流之下,一个麻杆似的瘦弱男子稍显艰难的站起身来。 许玲瓏目光扫过麻杆男子,目光再看向楚星尘,声音畅快道: “好小子,你以为就你在喊人?” “今天姐姐再教你一个道理!人多不一定有用!” 第516章 渡劫……巔峰 许玲瓏脸上兴奋笑意终究有些忍耐不住,目光看著一脸神色平静无波的楚星尘,同时传音给来支援的八大天魔之一。 承载手段最多诡异的天魔——百驳。 “別管其他人!就杀了楚星尘,这人气运如同晨昏难明,或许就应在他的身上!” “就算不是也不能让次子成长起来!” 百驳身材干瘦,眼珠子都有些外膨的状態,四肢修长,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周身有著和许玲瓏一样的黑色诡异铭文。 他听见这话,目光迅速锁定向了楚星尘,语气平静的传音回答: “你打下手,我来。” 许玲瓏闻言周身黑流翻涌,拉起长弓不再迟疑,五指紧扣弓弦,黑色本源流淌弓內。 “天崩!” 弓弦鬆手。 黑色光流带著无边威势向著四周射散而去,尤其对著楚星尘周遭的人著重照顾。 百驳周身黑色铭文似有流光闪烁而过,身形拔地而起,海涌一般的黑流紧隨其后。 玉阳道子没理朝自己射来的黑光,而是抬手先给楚星尘套上防护神术: “神术——九方!” “神术——万甲!” “神术——叠骨!” “神术——金护!” 太道宗掌刑长老也飞快的向楚星尘援护而去。 之前在东胜神洲参与查魔事件,在那边的很多具体情况玉阳道子都是有传回去的。 毕竟很多人手调动並不是只靠著一个太道宗核心弟子就能办妥的。 除了线索证据,太道宗也是有些许正儿八经的【认证】。 不用审问,只要剖开就会有结果的那种。 种种跡象证明,至少在东胜神洲,天衍宗和楚星尘是货真价实的在追查魔。 这是得到太道宗一致认可的。 如今更是逮到一条大鱼。 这魔气都快溢出般的让人噁心。 证据在前,就算不提十八仙门对於魔有共同条约,但是从人心来看,楚星尘也不能在此陨落。 掌刑长老近乎没有迟疑的援护而去,无视向自己袭来的黑流,对著百驳就抬剑而去。 百驳脸庞没动,眼眸左望尽头,看向掌刑长老右手平静黑炎浮现,对著掌刑长老隔著几里便是一拳轰去。 黑炎威压惶惶,席捲而去。 一拳轰出,百驳目光收回,便精力放在了楚星尘身上。 只是下一刻,掌刑长老身影从黑炎之中穿梭而出。 黑炎焚烧著他的身躯,掌刑长老却不做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目光平静的向著百驳斩去。 极光乍亮。 百驳目光没再看向临近发动攻击的掌刑长老,而是依然紧盯身影快速离去的楚星尘。 挨上这一击他的確也要付出些代价。 但只要杀了楚星尘,那么代价便是合理的。 他更明白,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百驳面对掌刑长老的一剑並不理会,简单抬手抵挡,如同掌刑长老硬抗黑炎那般。 轰! 百驳右臂血肉横飞,黑红色的血液喷洒,但身形却一点速度没降。 楚星尘面色平静,也能察觉自身已经被百驳锁定。 只不过这百驳认为自己只会后撤那么便是错了! 楚星尘看著百驳一只左手带著恐怖威压砸来的一拳,身前被玉阳道子所套的一层又一层的防护神术迅速崩裂,不过却也给他拖够了时间。 “奔流……万海。” 楚星尘手中万般极致湛蓝,一剑斩出的剎那湛蓝消散,有的只是纯粹的剑意和灵气交织的毁灭气息。 一拳一剑相交。 灵光轰扬震盪,声音此刻也被彻底抹去。 只有两眼的灵力光芒和往外扩散的骇人余波在诉说,这是怎样的一击。 许玲瓏手上本源鲜血还未停歇,一直在注入这弓弦之中,来替百驳掩护。 此刻极为剧烈的交击余波,哪怕是她的神识也没法探明情况。 为了保险,她整只手紧握弓弦,本源之血將那弓弦染的黑红亮眼。 放弓! 一缕微不可察,只有微弱黑光向著楚星尘之前所站的位置激射而去。 射出弓去,许玲瓏才微微鬆了口气。 但很快,这口气又被迅速提起。 忽然间,她只觉周身寒意透彻,顺著杀意方向望去。 只见一缕红白相交的光芒剎那便至。 许玲瓏握紧手中武器,黑流也向著白光抵挡而去。 可黑流没抵挡住这白光,许玲瓏手中的武器也没挡住。 锐利剑意刺痛许玲瓏的肩膀和半张脸。 许玲瓏目光瞪大,那白光第一次给了她死亡的威胁。 恐惧蔓延心扉,打算握住武器再挡时,许玲瓏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白光斩下。 她神色头一次露出极致的狰狞,但很快,这狰狞又化作错愕。 那白光没有顺手给她补一剑,而是直追中央那灵力交战的极点。 交集的恐怖余波被那一缕白光视作无物。 那白光只是前进,那威压余波就如同自动消融一般。 “长恨,终无。” 白玄灵声音平静。 通天剑意如点滴从白玄灵身上涌出,只是下一刻,那点滴便化作无尽山崖,亦或者望不到尽头的边海。 许玲瓏神色惊诧,目光还未定眼去看什么情况。 那毛骨悚然的剑意便向四周溢散而去。 还在维繫的大阵撑不住这剑意降临,尽数崩塌。 许玲瓏也被这剑意轰飞出去,外溢的剑风威力不大,可那来自极致的意却让人哑然。 许玲瓏翻身站稳,目光本能的看向那中央。 下一刻,她便彻底愣住,因为眼眸之中不再是各种色彩,而是一片白带著刺眼的猩红,染尽了天地。 那剑意甚至没针对她……就把她最后形態给斩了出来? “白……玄灵?” 许玲瓏看著那通天一般的剑意,看著通天一般的人。 她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许玲瓏心中只有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庆幸。 这样的人,却也不是要折在天之下?! 这天,本就眼瞎! ———— 楚星尘喘著粗气,持剑的右手有一部分已经深可见骨。 百驳的那一拳还要不了他的命,楚星尘的一剑也够百驳吃上一壶。 真正有些麻烦的还是许玲瓏最后关头放的暗箭。 有些棘手,却也死不了。 只不过……那暗箭有人替他一剑斩下。 白玄灵立於楚星尘身前百米,一身朴素白衣,一柄看上去极为朴素的剑。 楚星尘心中有些担忧,本能的用系统望去。 【目標:白玄灵】 【修为:渡劫巔峰】 楚星尘只是看到此,目光就瞬间瞪大。 怎么会是渡劫巔峰之境?! 第517章 只是老了 白玄灵一袭白衣,一柄长剑立於空中。 只是站在那里,便是绝对威慑。 百驳被原先被斩断的右手黑流涌动便重新恢復,胸前被楚星尘一剑劈开的巨大伤口也缓缓復原。 连同復原的还有百驳逐渐变换的身形。 从原先麻桿身形开始剧烈膨胀,迅速化作身形壮硕宛如悍熊,身上的黑流逐渐向百驳流回,诡异铭文覆盖百驳全身,化作沉重的黑甲。 彻底化作完全体,摒弃所有遮掩的百驳露出了原本模样。 五官之中唯有淡绿色的眼眸还存在,其余皆化作了无面的魔像。 “白玄灵,你心魔未除……还要在这里掺一脚?” 百驳声音浑浊沉重,他微微抬手,些许赤红色的光芒浮现: “你的怒……还是那般纯粹。” “如何,是否感觉心绪翻涌……很想杀了你想看见的所有东西?” “谁都会怕你,但我不会,你的愤怒,你的感情都是我的养料。” 白玄灵没有回头看向楚星尘,但她此刻的笑容已经和厉行天有些逐渐靠拢。 至於面对百驳的话。 白玄灵的回答也很简单。 只是一剑。 楚星尘站在白玄灵身后,看著那一剑的挥出。 天际一色,苍白茫茫。 剑意翻涌似风,杀意浪卷似海。 再听见声音却只是在远处阵阵向这里传来。 只是一道毁灭一切的白色的光向著百驳压去。 白玄灵动作极快,剑意已至百驳面前,但那剑柄仿佛才刚刚抬起。 面对这顶尖剑修的绝世一剑,百驳淡绿色的眼眸之中没有慌乱,他左手握紧,一道猩红色飘荡宛如云烟化作的长矛向著那一剑投去。 交击剎那,不只是灵力的交锋,而是意,近乎於规则的交锋。 轰! 百驳眼眸之中一丝得意之色露出。 要说世间最不怕白玄灵的大抵便是他了,白玄灵明明都渡劫期了,可翻涌的杀意和凶心都不能克制外漏,还被他轻易捕捉利用。 到了渡劫这个级別,灵力高低已经没有特別的优势了。 对於规则和道的理解才是渡劫期该比拼的。 百驳操弄思绪和感情,利用思绪和意,对付这个深陷心魔的渡劫修士,他自认为是手拿把掐。 哪怕对手是白玄灵。 只是下一刻,百驳的得意之色便化作些许惊疑不定。 百驳身侧忽然赤红色的烟雾密集繚绕起来,可这些杀意並非是他主动凝聚…… 而是白玄灵自然而然便散发出来,飘逸的些许被他所本能捕获罢了。 这代表著…… 白玄灵仿佛在主动接受她抗拒了数百年的恐怖杀意和心魔。 百驳看向白玄灵那肆意猖狂的神情,以及那双……宛若魔主的瞳孔。 “死!” 白玄灵高声厉喝这简单一字,不再是斩出什么玄妙的剑法。 只是孤身一剑向著百驳压去。 白玄灵只是姿態轻盈,手中长剑白光透彻,只是模样简单的挥出一剑却皆有断山破海的威能。 一位渡劫巔峰修士在肆意展露自身该有的威能。 百驳手中紧握那愈发庞大的赤红色云雾,將其作为武器,向著白玄灵廝杀而去。 兴许最高深的修士都喜欢用最朴素的攻击方式。 剑锋交集亮起层层透彻剑鸣,道韵四散泼洒。 场中修为低於合道之境的修士纷纷避让百里,玉阳道子也全仗著自身法宝够坚挺才能站在稍远处,观摩这场渡劫之战。 场面进入纯粹的交锋之中。 可只是战了片刻,百驳便惊恐的发现…… 这位白玄灵对杀意的利用也是登峰造极…… 她每一招都融入那凶神杀意,这种程度的杀意近乎足以让人迷失其中,至少也该沦为只有本能作战的野兽才对。 可白玄灵不是。 纵然那凶意纯粹都让百驳都嘆为观止。 但白玄灵仿佛並没有迷失在那凶意之中,反而好似將其化作脚下乘风流云。 百驳偶尔贴脸交锋,目光观察白玄灵的表情和眼眸之中那凶狠狂躁之意,才能感知到这位凶神其实有被影响。 当最自豪的情绪之力也被对方利用,甚至利用程度不低於自己时。 轰! 一道白光闪烁而过。 百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白玄灵猖狂的神情和滚滚剑意货真价实的绞灭了他半个身躯。 交手不过百招,百驳却已经露出了败相。 凭什么? 百驳脑海之中只有这个想法,他只剩的右手紧握那愤怒之枪,正准备向白玄灵攻去时。 许玲瓏的怒吼唤回了他些许冷静。 “白玄灵恐怕已经疯了!和她换命值什么?留下来让他们自己处理去!赶紧用原始之力让我们先撤!” 百驳闻言瞬间平静起来,愤怒之枪对准的不再是白玄灵的脑袋,而是她斩来的白光。 又是一击! 百驳仅剩的右臂又被白玄灵一剑湮灭,但也將白玄灵击飞些许。 他方才喘了口气,周身魔力汹涌溢出。 许玲瓏身上魔力也汹涌而出,向百驳接壤而去。 身为技巧最多的天魔之一,百驳穿梭之术是登峰造极。 不然也不会是他第一个来,而且能来的如此悄无声息。 这次损失惨重,百驳自身之缘至少损失一半以上,而她也足足损失了十分之一。 这已经是极大的代价了。 不过罢了,如果能换了白玄灵或许也算不上亏。 许玲瓏神色寧静起来,相比这些,真正恐怖的是——到底有没有天魔真的出卖了她的位置! 魔力滚动,魔闪就在下一刻。 许玲瓏和百驳的目光一同看向了白玄灵,如今只需片刻,他们便能退去。 “终焉……” 白玄灵声音稍显沙哑,但意却穿透天际。 许玲瓏和百驳神色惊悚,但手上动作却没有迟疑,一同联手向白玄灵那高傲的意抵挡而去。 轰! 周遭百里化作大坑。 楚星尘身形也退去数十里才避开了这一剑。 一剑斩下,剑意仍在翻滚涌动,向著四周继续绞杀而去。 楚星尘流水剑意抵挡,向著白玄灵的方向急速而去,两魔身影消散,不知道死於剑下还是撤离成功。 白玄灵依然站在原地,一袭白衣,一柄剑。 她站在那里背对著楚星尘。 白玄灵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不復之前洒脱个性,而是沙哑和沉默,语速不快道: “真亏你小子还敢第一时间来看我。” “不怕我真入魔了,顺手把你一剑结果了?” 楚星尘站立原地,语气平静: “白姐姐为我拔的剑,如果我怕了,这剑便白拔了。” “呵……你小子说话我一直很喜欢。” “您没事……” “没事……”白玄灵语气平静道, “只是老了……” 第518章 叫声…… 中州,距离夹巷镇五百里之外一处寂静小溪处。 白玄灵静坐在小溪前,两只脚已经泡入其中,她神色不再狰狞,只是那微红的眼眸至今没有褪去,她目光平静的望向映照她脸庞的小溪。 不知看的是自己那不再意气风发的神情,还是在看心中那吞噬理智的障。 楚星尘站在白玄灵身侧,目光稍显担忧的看向白玄灵。 系统词条之中,白玄灵的词条大部分如旧。 【目標:白玄灵】 【修为:渡劫巔峰】 【橙色词条:仙人之姿】 【紫色词条:杀伐果断】 【紫色词条:战斗本能】 【蓝色词条:机敏过人】 【黑色词条:杀性入心】 【满足收徒条件】 唯有那修为从渡劫初期成长到了渡劫巔峰。 单从词条之中看不出白玄灵更严重了,但如今白玄灵的情况,只要不傻,自然明白这恐怕有大问题。 李应灵和陈白青被楚星尘安排去处理夹巷镇的剩下事宜。 大战时间算不上长,但烈度十足。 浩天宗已经携长老来探明情况,玉阳道子和太道宗诸位也都在和浩天宗沟通。 白玄灵的情况明眼人自然都知道情况不对,於是面对楚星尘和白玄灵的离去都保持沉默,並未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关於天衍宗一面的事情,交给了下天衍宗弟子和长老。 李应灵和陈白青则是全面代表楚星尘的態度。 白玄灵纵然一直表现的很洒脱,但也是叱吒中州的渡劫修士,较为脆弱的一面自然不乐意被其他人看见。 楚星尘看著稍显沉默,暮气横生的白玄灵笑著开口道: “还得是白姐姐勇猛无双。” 白玄灵目光看向小溪,语气沉默,但话却说的俏皮: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楚星尘微微沉默片刻,也脱了鞋子將脚泡入小溪之中。 小溪很浅,才能默默淹过脚背,也带来了不少凉意。 楚星尘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您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玄灵微微侧目看向了楚星尘: “我不是还活著?能有什么情况?” 楚星尘目光平静直视白玄灵: “非得死了才叫有情况吗?” 白玄灵目光直视向楚星尘,至此楚星尘才彻底看清,白玄灵眼中那一缕缕鲜红並非血丝,而是流转的意。 她语气平静回答道: “我离死还早。” 楚星尘回答很快:“您也不必把我当灵玉骗。” 白玄灵微微挑眉:“这话我回头要跟灵玉说。” “您可不敢跟灵玉说。”楚星尘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您明白我的,我想知道的总有办法想知道,您知道我可是身负拯救世界的责任,时间可紧急的很,別用这种您自己就能说明白的事情浪费我时间了吧。” 白玄灵脸上浮现些许笑意: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心中杀意昌盛,最坏的情况也就扰乱我心智,化作只会杀戮的野兽罢了。” 楚星尘语气平静的再询问道: “那您的修为呢?渡劫初期到渡劫巔峰?” 白玄灵闻言眼眸微眯,直视楚星尘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这合体之境……也能察觉我的境界?” “是我问您,而不是您问我。”楚星尘继续追问,“您莫非也去当邪修了?” 白玄灵直视了片刻楚星尘的眼眸,隨后低头看向了溪水: “也许是大劫未平,也许天道有异样,就我所知,其实这方天地已经断了飞升之路,成不了仙。” “修为越高,对规则理解越深刻,便能越察觉……这方天地並不对劲。” “我压制修为自是有目的,一来能避免修为过满,虽然未必会引来天劫,但也多做保险。” “二来,便是压制修为,我心中的障也越容易克制。” “至少最初是如此,天衍宗结阵秘法將我修为压制到渡劫初期,我的確压力小了很多。” “只是没想到,突破封印之后,反噬居然会如此难看罢了。” 楚星尘眼眸平静,这番话自然看似回答完了,但恐怕还有更核心的问题白玄灵选择了隱瞒。 至少白玄灵现在不愿意说。 但对楚星尘来说倒也不必现在追问清楚,回头找吕玄问问,或许会有更確切的答案。 白玄灵轻轻踢了踢溪水,声音慵懒道: “你问的我都回答了,救世主大人可以满意了吧,我的问题你也解决不了,不必为此担忧了,我回头再找弱智掌门封印修为便是。” 楚星尘轻笑一声:“你是不是小看本救世主了?世界我都要救,又怎么救不了你?” 白玄灵眼眸一挑,语气揶揄道: “靠你吃了想死的丹药?吃那玩意抵挡心魔我还不如选择去死。” “倒也没那么残酷。” “那你还有什么路子?” “你拜我为师如何?” “是我走火入魔了听错了,还是你小子想活到头了?” “这里就你我两人,这也算私底下,你偷偷喊我一声而已,真给你整好了,昔日中州活阎王重出江湖,天下无敌重塑传奇,岂不是更好?” 白玄灵神色疑惑的看著楚星尘,一时间颇有些疑惑。 自己这副模样了,楚星尘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忽悠这个时候的自己吧…… 最主要什么路子拜师就能解决? 莫非楚星尘有什么秘法只能传弟子? 白玄灵看著楚星尘跃跃欲试,一副你喊铁定没问题的神情。 “喊一声!”楚星尘一脸篤定。 白玄灵思索片刻,语气狐疑又谨慎道: “师父……?” 楚星尘目光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期待著系统的提示响起。 只是等了片刻,系统寂静无声。 然而白玄灵的目光却愈发危险。 楚星尘思索片刻,语气认真道: “你喊的太敷衍了!真情实感一些不行吗?” 白玄灵看著楚星尘一副真诚模样,就差把——你信我写在脸上了。 缓缓吸了口气,白玄灵语气也认真些许: “师父!” 楚星尘再等了片刻,摸索著下巴,却依然没等到系统的提示音,也没等来什么变化,有变化的则是白玄灵愈发危险的目光。 这……不能啊? 系统词条明明写著【满足收徒条件】,而自己还有名额,这师父叫的也没什么问题。 是哪里出问题了?心中没认可,还是最后一个要仪式一些? 楚星尘站起身来,看著白玄灵那微眯的眼眸,轻咳一声小声提议: “要不……您给我磕头来个拜师礼试试?” 轰! 白玄灵一拳將楚星尘捶进小溪之中,厉声道: “叫我师祖!我刚刚叫你几声,你得十倍!不!百倍还我!” 第519章 能有什么用? “白……师祖……您现在什么打算?” 楚星尘跟在白玄灵身后,看著凶意翻涌的白玄灵,果断改了称呼一脸从心的询问。 白玄灵步伐平静有序,仿佛已经从摆脱杀意的影响,说话声音也和往日相似: “暂时没什么打算,那两天魔撤离方式有些奇特,需要研究,只不过那两天魔估计数百年都要销声匿跡了。” “我那一剑他们纵然不死,也该没大半个身子,我的剑意也会持续绞杀残躯。” 楚星尘轻轻頷首点头。 劝白玄灵向自己拜师目前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目前系统不承认的原因有待追查,是白玄灵只是嘴上说说,心里並不真认为自己拜师了才导致系统不承认,还是白玄灵修为远高自己,导致系统不接受都还需要研究的。 楚星尘纵然可以直说——只要你诚心拜师给我,我就有契合你的无上心法,还能给你的词条升个级,什么区区心障不过小事。 问有什么证据?证据便是我是天命之子。 楚星尘自然能吹的神乎其神,但条件不明之下,就算白玄灵愿意配合,恐怕也非易事。 万一整到最后,条件就是修为,那不就是纯在扯淡。 白玄灵绝对会觉得自己是在糊弄她。 根据白玄灵所说——至今没有人能糊弄了她两回还能活蹦乱跳的。 更何况白玄灵恐怕是不会再信了,更关键的是这位渡劫大佬脾气是真没那么好。 楚星尘对此深表感恩戴德,居然还能让自己走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目前收徒情况不明,到时候先去天衍宗问问白玄灵情况到底如何,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楚星尘轻咳一声,询问道:“白……” “嗯?!” “师祖……剩下的琐碎事情交给应灵去办就好了,不如我先护送您回天衍宗,把什么封印先准备好再说?” “能封印渡劫修为,还能隱瞒天道的封印可不是像你这样嘴巴一动就能做到的,我封印解封了那弱智掌门有玉简可以个知晓,他大抵在准备了,有消息会通知我。” “那您也可以先回天衍宗,那边人多安全,或者去万岭,灵玉还在那儿。” 白玄灵神色平静的望向楚星尘道: “该立马去天衍宗的倒不是我了,万岭也不是你该回去的地方了。” “你可是好生在天魔面前露了面,两大天魔更是谁都不想管,就想把你杀了。” “自然,你修为高还会跑,但你的徒弟呢?元婴修为看似不低,这中州也仿佛一切平静。” “但总有防不住的时候,你该不会指望那群魔跟你讲规矩吧?” “万岭很好,但那该是大劫之后的住处,而不是如今的。” 楚星尘没有回答,只是跟在白玄灵的身后。 他没有直接开口同意,但白玄灵所说也是事实,但这些也需要思索,毕竟除了天衍宗之外,玄清天宗也可以是选择。 白玄灵没有听见楚星尘的回答,以为楚星尘心中有些芥蒂。 毕竟天之骄子向来孤傲,她也如此,白玄灵等了片刻才开口道: “也算不上寄人篱下,你可是救世主,到时候指不定算得上是天衍宗攀上了你。” 楚星尘眼眸一挑:“哦?如此说来,吕掌门岂不是得给我灵石?” “你能开口的话,那痴呆掌门还是会给的。” “那我想住天衍峰,能让掌门给我挪位置吗?” 白玄灵看著得寸进尺的楚星尘:“……” 楚星尘又询问道:“那衍韵能给我当丫鬟吗?” 白玄灵嗤笑一声: “这话你问痴呆掌门没用,你得问衍韵本人,不过比起给你当丫鬟,她更可能给你头上开个窗。” 楚星尘轻嘆一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便宜岂不是全让吕掌门给占了。” “这话我会跟掌门说的。” “別……我就开个玩笑不是。” 打趣两句,两道身影便快到了目的地。 两道身影又极快的重新回到了夹巷镇旧址。 楚星尘將自家徒弟打包收好,就连想打野的厉行天也被一併收好,同在场的玉阳道子告辞。 玉阳道子目光幽怨的看著楚星尘,也只能沉默的点点头算是告別。 当初说好是来看乐子,魔什么的都是藉口。 结果到场,乐子什么的一点也没看见,打了一场又得留下来收尾。 只是罢了……这世道都不容易。 玉阳道子目光收回,看向了將所有东西都收集起来的战利品区,却发现少了东西。 他不由追问:“那魔女被白玄灵斩下的手臂去哪了?” 有人回答:“刚刚被楚星尘带走了,说是他有大用。” 玉阳道子的神色稍显疑惑。 有用?能有什么用? —————— 中州,黄沙岭。 大风捲起漫天黄沙,风声呼啸而过,沙子砸向坚硬石壁。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停歇。 “该死……真该死……” 许玲瓏靠在背风处,黑流將她上半躯体包裹,下半身躯在缓慢恢復,只是恢復些许,那留存的神通剑意就会將新长出来的身躯剿灭些许。 她斥声怒喝:“百驳!是埋伏!是针对我们的埋伏!” “小点声……”百驳话未说完,退出最终形態的他迅速口喷了口黑血。 他大半身躯都被白玄灵那一剑的余威剿灭。 要不是转移的早,他恐怕真得交代在白玄灵那一剑之下。 百驳身上黑流也在修復身躯,语气稍显虚弱道: “这里还是中州,我们还未彻底安全,想办法先回去……” “回去?”许玲瓏冷笑一声,“回去才是真的送死,八大天魔之中我的身份最为保密,但那厉行天分明是知道我是谁!” “当初说是东胜神洲总舵被灭,让我回来能否探查一二。” “探查一二是假,让我送死是真!我看东胜神洲总舵被灭就是內鬼出卖,直接被玄清天宗一个大阵轰上了天!” 百驳沉默片刻:“那按你所说,至少也该是天魔左右的人,那么出卖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自然是有人想图安稳!觉得苟且而活比死了强!”许玲瓏目光猩红,痛斥道,“只要同我们斩断了干係,便再也抓不到他们尾巴了!” 百驳自是听懂了许玲瓏的话外之音,声音低沉道: “你是说……佛门?”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许玲瓏厉声道,“真以为穿上了僧衣便是真佛?!” 百驳听著这番话,却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於是询问道: “那你想去哪儿?” 许玲瓏冷哼一声: “不是有消息,东胜神洲还活了一匹小鱼儿?总舵说怕是鉤不敢接触。” “那鱼儿是我的下支,反没反我自有手段探测。” “先去问清楚那边是什么情况,看看能否查到什么蛛丝马跡。” “不怕佛门想苟且的,只怕我们当中也想去苟且的!” 百驳微微沉默,却也接受了这个安排。 第520章 哇…… 中州,天衍宗。 “哇……” “哇……” 三冬坐在崔浩肩膀上,目不转睛的看著天衍宗里的一切,同时不断地发出一个字的究极感嘆。 无论是盘旋山峰底下的蛟龙,亦或者飞翔天际的白鹤,甚至急行路过的天衍宗弟子。 天衍宗弟子大多看见楚星尘一行人的时候都会停下动作,先行问好之后才会离去。 由於问好的人有些多,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点头示意即可。 也唯有三冬会认认真真的回礼。 三冬看向天衍宗的一切时,眼里都仿佛带著光一般。 它本以为在万岭的宗门內也算见识过所谓的世面了。 崔浩打造可以打开屋顶的房子,地下水流淌而出的潭水,看起来很贵的鱼,以及修为都很高的大家。 只是这回出门去其他宗门友好交流,没想到也是开始见识世面的第一步。 尤其是这里的灵气浓厚情况,一度让三冬觉得它现在怀里抱著一块灵石想吸纳。 实在是……太过厉害了。 “哇……” 三冬看著那直入云霄的山峰,看著那漂浮而起的大殿再一次感嘆出声。 一路上对於三冬惊嘆声最为敏感的便是清禾。 清禾脑袋一昂,一脸自豪模样:“小三冬,跟你说了吧,我大天衍宗才叫做真正的顶尖大宗门!” 三冬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模样是很厉害,只不过对三冬来说,还是大家都在一起更重要。” 楚星尘闻言侧目看向了三冬笑了笑: “不愧是本门吉祥物,说话就是深的本门精髓。” 崔浩顺手拱手接话:“启稟师父,弟子有浅薄意见。” “哦?爱徒有何意见?”楚星尘也极为顺畅的接话。 陈白青跟在自家师父身侧,听著极为熟络一套的话术,脸上不由浮现些许笑意——师父有时候总是有些玩心。 谢灵玉轻嘆了口气,目光看向了两人。 崔浩拱手一脸义正言辞道: “鑑於三冬对宗门贡献甚伟,今日更是说出了团结宗门上下的金玉良言,以弟子微薄见识,觉得该给三冬吉祥物的职位再升上两级。” 三冬目光惊喜又感动的看向崔浩,不过对三冬来说有认可就行,奖励与否並不重要,於是它果断推辞道: “吉祥物已经很厉害了,三冬很满足了。” 李应灵微微侧目,看向真情流露的三冬——这小精这些年当真一点长进没有,一点也没发现它自己其实已经沦为自家师父和崔浩的演绎师徒情深的道具了。 “既然有功,又怎会因为满足就不赏了?”楚星尘大手一挥,“崔爱徒言之有理,不过该如何升?” 崔浩拱手再言:“自然是升为,天上地下举世无双护宗吉祥物。” “好!本掌门准了!”楚星尘笑著点头,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月之精华,用灵力递给了三冬道,“现在宗门安危就要交给三冬了,以后每日供奉都多加一块月之精华。” 听见供奉二字,李应灵来了精神: “宗门终於有供奉了?找谁去领?” 楚星尘面都没转直接快速回答道:“你还倒欠为师,等什么时候欠为师的帐还正了,为师什么时候通知你领。” 李应灵表情一夸:“没有就没有,还找什么……” “嗯?!李大爱徒说什么呢?”楚星尘眼眸看向李应灵,开口打断。 李应灵默默拱手道:“谨遵师命……” 三冬拥著月之精华,想了想也颇为好奇的询问: “那三冬的月之精华去哪儿领?” 楚星尘回答的极为自然: “当然是找崔浩要。” “啊?”崔浩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厉行天和林洛雨走在队伍后方,看著前方师父和崔浩打趣。 有趣的人聚在一起始终不会缺话题。 路途只要走在有趣的路上,无论多远都会显得短暂。 仿佛只是简单閒聊之间,眾人就走到了天衍宗的主峰,天衍峰之上。 衍韵站在殿门之前,看著楚星尘將整个宗门都打包带来,看著一行人的踪影,尤其是看著楚星尘一脸好友许久未见的模样在和自己打招呼。 她心绪就没之前那般寧静,想给楚星尘一拳的感觉格外真切。 只不过很快她也將这心绪压下,根据掌门所说,楚星尘可能要在天衍宗住上一段时间。 一开始就绷不住,多少显得她衍韵有些不够风格。 衍韵立定,先同谢灵玉轻轻頷首示意之后才开口道: “欢迎诸位道友。” 三冬反应最快,率先拱手道: “见过道友,麻烦您了。” 衍韵目光看向坐在崔浩肩膀之上三冬,一时间目光稍有警惕——怎么如此客气? 只是一眼,衍韵便能確定这极为客气的是正儿八经的精。 目光直视而去,这精的目光还极为单纯。 有一种清新脱俗的笨蛋感,只不过衍韵並不相信这精真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寻常来说,精心思单纯,但是再单纯的精都耐不住有个叫楚星尘的掌门。 別说精了,就是野猪精跟在楚星尘身边几天,估计都会气死人了。 李应灵等弟子动作比三冬慢些,但也一同拱手回礼。 楚星尘则是轻轻頷首便是算回礼了,同时笑著开口道: “都是自己人,不用搞什么凡俗礼节了,吕掌门在里面吗?” 衍韵轻轻摇头:“师父还有要事要办,今天只是由我来接待诸位。” “诸位道友,进去再说吧。” 楚星尘点头同意。 三冬看著宏伟的宫殿,精美的装饰又轻轻的——哇……了一声。 衍韵领著眾人走进大殿,同时开口道: “天衍宗有给你们准备了一座新的山峰。” 谢灵玉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解道: “人数不多,株机峰应当都住得下。” 衍韵目光看向谢灵玉,脸上露出柔和笑意道:“短时间暂住自然没关係,但这次可能在天衍宗住的时间会稍长些,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更何况都是在天衍宗內,住那座山头也只是几步路的问题罢了。” 谢灵玉闻言轻轻頷首,衍韵这回答还是在理的。 三冬闻言连忙询问道: “那分给我们的山峰有地方可以种灵植和灵树吗?” 衍韵目光闻言看向了三冬。 这本身是一件小事,灵力充足爱种什么种什么。 可询问这话的是楚星尘带来的精…… 万一被这单纯眼神给骗了……自家师父估计得笑自己百来年了。 得慎重! 第521章 不同凡响小三冬 天衍宗。 衍韵神色平静的领著楚星尘等人向著清至峰走去。 对於三冬种树和灵植的要求,衍韵没有直接应下,而是说——需要种植的灵植和灵树,都需要经过评估才能种植。 要是东西正常,那么种也无所谓,要是东西不正常,那评估不通过即可。 天衍宗所占方位的確不小,但也没什么无用的地方,这並不是天衍宗单纯的人多,而是隨著宗门发展有了足够的资本以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开拓其他东西。 譬如炼丹、炼器、医师、阵法大能等等。 一些和自身修炼无关的东西也被提上关注点,无论是准备深入此道努力钻研,亦或者只是简单涉猎当个爱好,自然也要有个专门的地盘共弟子折腾。 否则身为掌门和峰主长老你就会见到一个峰之上就可以看见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炼丹的修士嫌弃炼器的修士噪音吵上天去,而且时不时就有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扰乱炼丹修士心神。 炼器修士就嫌弃炼丹的身上一股陈年老药之味。 峰上喜欢种灵植的便会上面找炼丹修士麻烦——你是不是拔我灵植炼丹了? 团结之像当真是如同臭水沟之中的明月——远远看起来挺好,只需稍微走近一看,那叫一个又臭又脆弱。 对此,解决方法自然也极为简单。 开山头! 炼器这一批的一个山头,炼丹一匹的扔一个山头,爱种草的就扔去光禿禿一片的山头做做绿化。 爱好相同的人在一起更有助於团结宗门氛围,也能集思广益获得提升。 除了占地方和经费之外就再无问题。 隨著御兽,养殖等等兴起,还有大部分山头地处偏僻,造型奇特不好利用,以及实验山头。 天衍宗这偌大的宗门,自然也会面临些许紧凑问题。 清至峰原先算得上是反省禁闭峰和闭关突破之地。 原先负责关押天衍宗犯了轻微小错和突破境界的弟子。 里面住人设施一应俱全,也有修行仪轨可供使用,再经过优化,里面条件其实也是非常不错。 天衍宗也的確有供客人居住的临时房间,而且也更方便,但那已经排除在天衍宗核心层內范围。 有时候比起方便,態度是更为重要的。 至清峰前,一套强横阵法將整个山峰笼罩而起。 “这里便是为你们特意准备的山头。”衍韵將十几枚玉简一同递给了楚星尘, “至清峰的阵法结界是重新特意给你们设置的,能借用部分天衍宗护山大阵的威能,寻常大乘都不能轻易破开。” “唯一出入凭证便是这些玉简,我这里没有多留一块全部都在这里了,所以还请好好保管,至少也留下一块来,否则这大阵就算是天衍宗也只能选择暴力轰碎了。” 楚星尘伸手接过,轻轻頷首感谢道:“麻烦了。” 衍韵闻言神色稍显警惕的看了眼楚星尘,隨后才平静开口道: “我先陪同你上去看看,要是有什么缺的,我能下令第一时间给你调。” 楚星尘灵力微微注入玉简之中,那大阵仪轨露出了供人行走的位置。 山脚下有设置传送阵,直达至清峰的山顶建筑的大门之前。 楚星尘目光抬起,看向那有著天衍宗风格的巍峨大门,看著那飘逸灵动的——至清二字高掛在大门之上。 那字跡灵韵十足,能察觉到一股颇为高深的道韵。 从道韵来看,不是古早的东西,也就最近百年左右,算不上古董。 衍韵看著楚星尘一脸琢磨模样,隨后开口道: “我师父写的。” “吕掌门?他还有这一手?” “算命最重要的不是算得准,而是写的要好看,字写的好看至少能让別人信一半。” “嗯?”楚星尘神色稍有诧异的看向衍韵,他倒是有些没想到这是衍韵能说出来的话。 衍韵看著楚星尘诧异的神色,平静的开口解释道: “这是师父教我的。” “那你字写的也很不错?” “尚可吧。” “这山头暂时归我的话,这能不能换一个,至清……在下俗人还没这个境界。” “……你想换什么?脏话可不行。” “在你心里我都什么形象?” 衍韵一脸平静,回答的也极快: “没有一点形象。” 楚星尘瞥了一眼衍韵,倒也没在这个问题继续和她辩论一二。 毕竟公道自在人心。 他看著那【至清】二字,沉默片刻后摸索著下巴道: “正所谓雅俗共赏,大俗既是大雅,那么反推,大雅必要大俗。” “不是说了,脏话不行吗?” 衍韵说著嘆了口气,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谢灵玉——这你不管管吗? 谢灵玉神色平静,目光也看著那【至清】二字,一点也没看向衍韵。 衍韵看如今的谢灵玉,至少有两成楚星尘的影子了。 楚星尘摸索下巴,回头看了眼身后弟子。 双手环抱看著牌匾的李应灵,还没等楚星尘把目光看向厉行天,一脸跃跃欲试打算发表意见的崔浩就自然的挡住了厉行天的身前。 楚星尘轻笑一声,摇头道:“那还请劳烦衍韵道友,回头请吕掌门帮我写一下——相亲相爱一家人。” “以后这个峰就短暂改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崔浩没说话,只是那副震惊又敬佩的神色看向了自家师父。 不愧是师父,居然能起这种听起来很正常,但细细品味却能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名字。 衍韵听了这名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反覆推敲这名是不是有什么別的隱喻。 三冬高举小手,一脸满意的开口道: “三冬喜欢这个名字!” 衍韵目光看向三冬,心中立刻加快了推算,也同时提高了对三冬的警惕。 谢灵玉轻轻点头,也开口肯定道: “挺好,我不反对。” 衍韵目光看向谢灵玉,见她开口,也就鬆口道: “回头我便和师父去说,现在进去看看吧。” 眾人应允,向著里面走去。 至清峰的建筑物在楚星尘来之前已经特意做了修缮升级,单论高端程度的话,其实可能比万岭宗门还高。 李应灵等人自然而然的没有提什么额外的要求再麻烦人,而是找自己看上眼的屋子收拾去了。 唯一的变数便是三冬。 她一脸仰望,语气真切的开口道: “天衍宗真厉害,衍韵道友,这里肯定也有屋顶能打开的房间吧?” “衍韵道友,这里居然没有小潭呢!不过没关係,二师兄可厉害了,我们可以帮你挖一个出来,万岭的小潭就是二师兄挖的。” 衍韵只觉神识微跳。 果然这三冬不同凡响!不能小瞧。 第522章 当早课念了! 东胜神洲境。 冬瓜目光颇为呆滯的看著前方缓缓升起的朝阳。 如今当真体会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 这个东胜神洲足足两年的时间了,她居然至今没有走出去。 明明是个有组织的人,如今却混的跟没组织的一样。 唯一让人感动的大概就是一个戴著猪面具,动不动就想跟自己同归於尽的顶级真猪。 本以为和这只猪待在一起在东胜神洲提心弔胆,隨时可能被上头吊销的日子已经足够让人发狂。 事情在冬瓜眼里已经到了最坏的情况,坏到在冬瓜眼中,西瓜死的那么乾脆,如今看来未必不是真解脱。 求生的欲和隨时可能会死的惧在心中不断交织。 这已经非常折磨冬瓜,但万万没想到,这並非是最坏情况。 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个和尚,只管说自己是上面派来的。 別问是谁,也別问目的是什么,就一句话——我来帮你的! 紧接著就跟自然熟一般,开始问东问西。 经歷过崔浩一事的冬瓜,纵然之前有陈白青来简单忽悠过,但对这和尚依然没有一点信任。 也別问为什么不宰了这个討厌和尚。 理由也非常简单——这和尚是真他娘的能打! 一身合体修为扎实厚重,冬瓜和猪精捏把在一起也没法从这该死和尚手中走过几招。 和尚心情好的时候动手能轻些,心情不好的时候下手就可狠了。 最毒的还是这和尚下狠手的时候嘴里还会他娘的念经! 是真念佛经,而且念得极为生动! 只见那和尚目光一瞪,身上佛光亮起便是一句: “施主心气好大!我来给两位施主念念佛经,洗去一身浮躁,才能办好大事!” 边打边念。 有时候呼啸的拳风都能盖过那佛音。 等到重伤不能动弹的时候,那和尚就开始治疗了。 冬瓜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又怎会是这样? 她总结了些许——自从遇见崔浩之后,这世道就再没对过了。 打不过也跑不过,下毒,计策也一律不奏效。 但凡有点奏效的一旦被这和尚抓回来,那就是一顿好打。 从这点看来,这和尚的確有几分魔的影子。 反正从下手的力度来看,一点慈悲之心的模样都没有。 这和尚隔三差五就问自己和猪精有什么打算,冬瓜组织都混没的人能有什么打算。 她也曾乾脆的回答——没打算,等死算球了。 那和尚先劝,一副要为光荣事业殫精竭虑才是好魔,遇到困难就放弃如何重振魔风。 冬瓜对此自然是嗤笑。 和尚眼见劝著没用,就有概率上拳了。 主打一个不爱动的牛马一定爱抽。 不然怎么抽了就肯动了? 挨一顿打没关係,但不能顿顿挨打。 哪怕是猪精也彻底放弃了挣扎,每日扯些有的没的,儘量试图从这和尚手中混过一顿好打。 也算间接找到了如何同这和尚相处的方式了。 冬瓜目光悲戚看著那日光升起,还没从心中悲伤回过神来,身后让冬瓜憎恨无比的男声响起。 “今日你有什么打算?最近两日已经有些太过閒散了。” 冬瓜没敢回头,因为怕自己控制不好神情,让这该死的和尚用这位藉口,摁住自己又揍一顿,她只能儘量维持声音平静回答道: “问那猪去,如今是他做主。” “他让我来问你。” “他是做主的。” 无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步走到了冬瓜身侧,目光看向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些许雾气上升,將眼前的山水映的如同山水画。 他轻轻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后才开口道:: “我不想在这等美景面前,还要给你念上两句佛经。” 冬瓜双拳紧握,目光愤恨道: “怎?你还要把我当早课读了?!” “不是你。”无空目光平移看向冬瓜,“是你们俩,鑑於你是女子,我可以让你选择当木鱼还是木鱼棒。” 冬瓜深呼吸两口气,儘量压下给这和尚一拳的衝动,她咬牙道: “你跟了一路还没发现我们现在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吗?你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和他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无空语气平静:“没有什么不知道,只有想不想去做,想不想去知道,我的任务是协助你们,而不是来指挥你们。” “我能做的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用我的办法让你们知道一二。” 冬瓜也站起身来,这些时日心中的愤怒上涌,厉声道: “就算你今天把我当早课读了,我也……” 轰! 无空缓缓收敛手上金光,目光看向砸断两根树后镶嵌在一颗巨树之中的冬瓜: “我佛慈悲,听不得如此不求上进的话。” 冬瓜神色痛苦的卡在树上,那和尚拳头算不上重,至少元婴修为的她来说是如此的,可狠的是那和尚打出的金光,专门追著痛的地方杀。 无空缓步走向冬瓜: “不受磨难,怎有坚毅之心?” “上面是看好你们,方才让我来此协助,可这么长的时间你们都在混日子。” “你们找藉口糊弄我的事情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是想给你们些许悔过之心罢了。” “我心中慈悲,你当真一点也瞧不见?” 无空说著,伸手抓向了冬瓜的脸庞。 “你要无用处,便也只是红粉骷髏罢了。” “对於红粉骷髏,我佛慈悲也是没有优待,素来一视同仁!” 无空手指金光浮现,向著冬瓜脑瓜子里就钻去。 冬瓜立刻大声惨叫起来,隨后连忙开口道: “今日有事做!先让我和那猪精商量一二如何?!” 无空闻言停下动作,顺手把冬瓜从树干之中拔出,砸向地面,隨后目光看向了稍远处的地方: “施主是打算自己来,还是我请你来?” 戴著猪面具的男子脚步缓慢的向远处走来。 冬瓜支起身子,重重喘著粗气,目光看向了无空。 无空站立,身后背著暖日朝阳,如同佛后头光,双手合十神情似怜悯般的注视二人。 宛若一尊慈悲佛像立在此处。 “好好商量,今日是我休沐,別让我真念早课。” 慈悲佛像语气质朴。 听得冬瓜和猪精神识跳动。 ———————— ps:送些儿免费的小礼物唄…… 第523章 现在你任务失败了 无空神色平静的看向两人。 楚星尘说的是真是假至今不能確定,但给的冬瓜消息却是没错,將两人逼急之后动起手来的確有股能清晰判断的魔族气息。 既然是魔,那么能用的手段自然就广泛起来了。 更何况这两人毫无配合感,从头到尾都在提防自己,也算不上蠢货,真想套出什么情报实在有些困难。 无空没兴趣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能用什么行动得到魔的信任,也不觉得这魔能懂真善美。 既然好的没用,那么剩下的也只有恶了。 罗汉亦有怒,佛门也不是靠念经混来的十八仙门之列。 打是方法也是手段,逼迫也是计策。 只是进度著实有些感人,这两魔似乎真联繫不上上面了。 都如此打了居然还不喊援兵,想找条支线去查都不容易。 无空看著冬瓜稍显怨恨的眼神,心中默默盘算——是不是自己下手还是轻了些,这两魔还扛得住。 要不,再上上强度? 只可惜答应了楚星尘先不杀这两魔,不然还能有些別的法子。 无空等著两人装模作样的商量,多等了些许时日,想好了找茬的藉口询问道: “商量好了吗?” 冬瓜目光一瞥,阴阳怪气道: “办事自然不能毛糙,大腿一拍便要去做,能办成什么事?” 猪精目光赞同又欣赏的看向嘴一点没软的冬瓜。 无空並不在意冬瓜的语气,毕竟等会就要出气,心中的容忍度瞬间便高了起来: “那你打算办些什么?” “先去东边留下记號,再去西边留下记號,再去南边探探消息……” 冬瓜的话音戛然而止,原因无他,一个硕大又金灿灿的拳头已经抵在了她的鼻尖,厚重的佛气此刻在自己面前却暴躁异常。 无空一字一句开口再次询问: “那你打算办些什么?” 冬瓜细微呼吸,也不敢阴阳怪气了,她只是想过过嘴癮解气罢了,不是想挨上几个拳头让这死和尚解气。 她微微思索,语气柔和起来,开始胡扯起来: “东边有一处是之前的集合地,指不定还未被弃用,我打算先去哪里留下集合信號,看看是否还有四散的成员能接收到。” “西边之前有情报,说那里有一批接应的人,只是撤没撤还不能確定,到时候也去哪里寻一寻。” “至於打探消息一事,还需要时间发酵,等上面確定我们没问题之后才有可能和我们接触。” 这些车軲轆话她冬瓜能站在这里和这死和尚说两个时辰。 反正问情况如何,回答就是不理想。 崔浩之前的匯报有七成左右就是这样。 属於他只要开始说第一句话,后面的话冬瓜都能替他说完。 说了,但和没说一点区別都没有。 冬瓜听得时候也是气的牙痒痒,只不过那时她是真以为崔浩办事得力,也只能忍了下来。 如今好了! 这话轮到她说,也轮到別人去忍了! 冬瓜脸上笑意温和,看向无空表情。 轰! 猪面具瞳孔微缩,看著无空一拳將冬瓜砸进地里,紧接著便是一套罗汉拳。 “本来好心好意来援助你们,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如今情况危急,时间也是不多,你们居然如此散漫!” “要是眾魔都如同你们这般,那这世道还有我们能活下去的地方?” “既然苦口婆心劝不动你们,那我还有一套罗汉拳能和你们交流!” 猪面具无视冬瓜求援的目光,身形连忙退却些许。 只可惜某个和尚並未放过一句话都没说的它。 伸手一招將他吸来,便开始一同交流罗汉拳。 “这世间本就没我们容身之地,要是连我们都不能为自己搏一条路来,那岂不是真只能等死了?” “同为魔,你们当真让我蒙羞!” 无空面无表情,手中罗汉拳越打越亮,也越打越快,只有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也学著冬瓜开始车軲轆话轮著说。 这一片山林很快就遭受不住无空的罗汉拳话,只是一会便一片狼藉起来。 冬瓜嘴硬的撑了两套,第三套的时候就开始求饶。 无空一言不发,直接交流到第六套中段时动作一停,目光看向了站在远处的一位带著帘纱帽子的曼妙女子。 只是一眼,无空便能確定这人异常棘手。 这身修为……是冬瓜终於喊来援军了? 这楚星尘手中的真是大鱼?居然能钓到这种境界的魔?! 冬瓜也没理浑身的剧痛,她迅速强撑著身子翻身而起,连忙朝著许玲瓏跪下。 猪面具也是同样的动作。 许玲瓏手中轻捏一柄黑色短刃细细摸索,目光扫过冬瓜和猪面具。 附属没有问题,那猪面具不归自己管……这和尚……好似佛子? 她眼眸微眯轻轻拋出黑色断刃,隨即化作黑色流光穿透而去。 冬瓜察觉动静,心中激动不已。 这和尚终归要死了! 自己浑身每一滴血都在颤慄,自身本源更是……如同沸腾起来。 这绝对是……天魔。 而且是自己的天魔! 终於要熬出头了吗? 这些时日受的窝囊气,终於可以结束了! 她颇有些激动的昂头想看向那和尚的死期。 可抬头时才发现,那黑流袭的並非是该死的和尚,而是猪面具。 那黑流穿梭而来,猪面具虽然不是许玲瓏的眷属,可来自绝对高位天魔的威压,压制这猪面具片刻时间不能反抗易如反掌。 猪面具无论想不想死,此刻却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 命运,由他人抉择。 叮! 那黑流没有穿透猪面具,无空手持金瓜,身上璀璨佛光亮起,將那黑流击飞。 许玲瓏抬手將黑流召回,帘纱內的眼眸直视向无空: “你这是在拦我?刚刚你下手的模样可像是要把这两人打死。” 无空手持金瓜,一步踏在这两人面前: “我的命令是这两人不能死。” 许玲瓏询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无空面容肃穆,有力回答道: “我的任务和你是谁没有关係,上面交给我的任务没有改变之前,谁我都不认。” 许玲瓏继续摸索手中短刃,她早就听了许久了,这和尚似乎是应从佛门来支援的。 杀了……或许就真会把佛门那些垃圾逼急。。 更何况,这未尝不是追寻真相的机会。 许玲瓏轻嘆了口气,仿佛认可了无空的话,同时向著他走去: “你们的进展如此之快?不知你是佛子一身无漏,我看不出来,还是你其实不是魔?” 无空没有任何退缩: “我到底是不是,您自有手段向上验证。” 许玲瓏轻轻点了点头,走到了三人跟前,看著空无道: “你的任务是什么,我该能知道吧?” “您也可以去问上……” 空无话未说完。 许玲瓏手中黑刃突然出手,直接將那面具猪的脑袋斩飞而起。 离得太近,出手又极为突然。 无空没办法再援护著猪面具。 无空手中立刻紧握金瓜锤。 许玲瓏轻轻甩了甩黑刃,笑问: “现在你任务失败了,可以和我说了吧?” 第524章 我会说 无空看著许玲瓏轻轻摸索著黑刃,也能察觉到那眼眸正在盯著自己。 可他也明白…… 这句话就是纯粹的威胁。 如果杀了猪面具还不够,那么冬瓜也可以去死。 要么回答,任务能让你继续,要么全死,你任务失败。 对自己人下起手来也毫不迟疑,为的就是要逼问一个或许只要时间就能知晓的答案。 无空將楚星尘所给的情报微微结合之后,开口回答道: “上尊怀疑东胜神洲被灭一事,或有內应出卖,我奉上尊之令,要护下最后知晓情报的两人,並协助二人找到內应。” 许玲瓏瞭然的点了点头,隨后语气轻快道: “时间也不算短了,还有你这佛子辅助,那想来是有些情报了吧?” 无空摇头道:“没有任何情报。” 许玲瓏闻言將目光看向了跪在一旁的冬瓜。 冬瓜察觉那目光,语气颤慄回答道: “確……確实没有。” “哦……”许玲瓏语气好奇道,“刚刚你们的话我也听见了些,是你们不愿配合这位佛子呢,还是正如同他所说,是你们不在意我们大业,能混过一天是一天呢?” 许玲瓏语气並不严厉,听起来仿佛也只是简单询问早上吃饭了没。 可这在冬瓜耳里却是——你这条狗办事不利,不如煲汤去吧。 “下属不认识这和尚,他也未曾展露丝毫魔气,下属又怎知他是不是试图打入的內应,又怎敢轻信於他?” 冬瓜没敢做任何遮掩,直接將心中所想尽数告知,只是用联想关係,將办事不利的锅也推出去。 许玲瓏闻言也是轻轻頷首点头赞同,目光又看向无空,语气纯真道: “她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就连我也没看出你根底来。” “你叫冬瓜来著是吧?你说,我们要怎么才能获得简单的信任呢?” 冬瓜听著许玲瓏宛如弱智一般的发言,却也明白这是一种转接发言,可她得回答,不能做任何躲避: “至少也该让我们確认,他是同类!” 许玲瓏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著没有任何表示,而是静静的看著无空,等待他的展示。 无空再感受了片刻,確认自己九成打不过这许玲瓏,微微思索后开口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展示不了。” “哦?”许玲瓏提起手中黑刃,语气关切询问道,“是真展示不了,还是不能展示?” “我身上有尊上设置的令,不能,也不可以展示。”无空语气平静道, “佛门浩瀚如云,倘若轻易能被看清,又怎待的安稳,我仍是那一句话,有疑虑,您大可去问便是。” 许玲瓏没有回答,而是转问冬瓜道: “他这么说,你觉得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不该信!” 冬瓜回答的极快,不知是报復,还是心里真如此想。 许玲瓏再次满意点头,手中黑刃微微抬起,仿佛下一次出刃要的便是这和尚的脑袋了。 无空面对许玲瓏的威胁之意神色依旧平静。 首先如果许玲瓏真打算要杀了自己,那么多说无益,防备动手即可。 如果许玲瓏瞧不出他的真切,也不敢冒然出手,那么就梗在这里也不碍事。 更何况间接情报也让无空有所收穫。 只是这样离去,不好给楚星尘交代。 无空握著金瓜,目光直视许玲瓏,也不说话,任由气氛尷尬冷漠下去。 最终还是许玲瓏率先打破沉默气氛,语气变得森冷起来: “不愧是成了有编制的魔,连最初的规矩也全忘光了,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许玲瓏说著,拿起头上帽子,露出了真容来,面色肃穆,眼眸之中威慑之意明显。 话至此,明显是把之前的真假问题推翻。 如今面临的是敲打问题。 无空语气平静:“身披佛身自然不能跪,脱了佛身,自是参见。” 许玲瓏闻言面容瞬间和善起来,脸上笑意露出: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对了,现在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有什么消息能传达吗?” 无空直接无缝胡扯道:“情况不好,那大佛出世,佛门的压力也极大,尊上想办的许多事如今都不好去做,所以很多消息除了尊上,没人再知晓了。” 具体情况他自是不知道,但只要一切往坏了去说,那么很多稍显无理的事情便有了適当藉口。 很多事情都可以变成——因为情况很坏,所以才没有援军,所以才这样去做,所以才这样去冒险。 许玲瓏一副同情模样,仿佛也认同了无空所说的话。 两人心中都有疑惑,都想从对方嘴里问出答案。 许玲瓏想知道佛门到底什么情况,是否想当魔奸。 无空则是想从许玲瓏身上知晓,佛门的佛奸是谁。 谈话之间多为暗示。 话至最后,两人谁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冬瓜跪在原地,静静听完了两人的谈话。 谈话內容她听的真切,但也確实没听出什么內容出来。 这让她心中更加紧张,如果能听明白,那么她也许能从中抓到一丝属於自己的生机。 可听不懂,就代表著她可能没有什么用处了。 冬瓜努力控制呼吸开始急促了些许。 许玲瓏似乎失去了交谈性质,开始步入正题道: “既然是来援,那么一同处理互相了解也是好事,一同查清情况是好的。” 无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冬瓜眼见最后机会要流逝,连忙开口,只是不再是正常发言,而是奇怪扭曲的声音,是魔语: “主,他可能连魔语都不会说,可能並非是同类。” 许玲瓏目光扫过,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开口道: “可以,他身份我认可了,你接下来就做他的副手,儘快把东胜神洲的事情查清楚,勿要再耽误了。” 冬瓜喉头微紧,思绪飞转,却也只能应下: “是……” 许玲瓏不再多说什么,隨即转身离去。 留下两人一跪一站,还有一个躺尸的猪面。 冬瓜感受著重新正常的本源,重重的吐了口气,身子瘫坐在地,目光看向了无空。 无空目光看向冬瓜,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说话语调也开始像冬瓜那般奇怪扭曲。 “我会说魔语。” 冬瓜闻言一愣,听著那极为標誌的魔语,又看著那无空脸上笑意。 无空目光又看向没了气息的猪面具,恢復语言道: “你先把他烧乾净,別留下痕跡。” 言罢,转身而去。 这魔未必也太小瞧人了。 既然来混,语言之类自然要学,想寻得魔族语言资料,对於无空来说自然不是难事。 接下来…… 只要自己被揭穿,那么便必然能留下些许痕跡。 指不定也能藉此找到是谁,至少也能锁定一个范围。 他已经留好手段,能將自己探明白的消息能准確传给光明佛陀去了。 至於以身饲魔。 那又何妨? 第525章 云离 “那和尚不似自己人。” 百驳看著归来神情稍显有些的许玲瓏开口提醒,隨后询问道: “以你性子,不杀了他是有什么別的意图?” 许玲瓏轻轻扭了扭自己的右手,语气轻鬆道: “是也罢,不是也罢,能精准找到冬瓜,不杀也不问,而是就待在他们身侧。” “无论是那边的人,都有问题。” “如果那佛子是佛门的人,那么代表佛门那些是真废物,什么都不管的情况下也惹人注意,甚至开始参与进了追查行动之中。” “那佛子要真是自己人,那也能佐证些许我们的想法。” “我让你单独留下,我去碰面便是如此。” “如果后续我们被追,来的和尚多,那么这佛子便是佛门的,如果来的是其余仙门,或者是楚星尘,那么这佛子便是真同类。” “要是没来追,事情也安全办了下去,我们思路就得转个方向。” “是不是有什么行动留了根子,让人追著查,亦或者楚星尘有方式辨別我们。” 许玲瓏目光回望,看向自己来时的路道: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有你的手段,我们自是能安全身退。” 百驳轻轻頷首,沉寂已久的脸上终於露出些许笑容: “这总算是有些好消息,也找到了线索了。” 许玲瓏不答这个问题。 因为无论是不是,如今面临的情况都已十分危急。 本该再要至少百年准备的计划,极有可能要匆匆提前。 那么计划便不再是计划,而是一场豪赌。 赌在混乱情况下,谁能抓得到那一缕机会。 ———————— 中州,天衍宗。 相亲相爱一家人峰內,突破房外小院。 陈白青將刚刚好泡好的茶轻轻推到了楚星尘面前,同时看向楚星尘表情似有担忧。 “师父不用担忧,此前师父不是向衍韵师叔拿了不少突破的丹药吗?” “我就怕他们脑子呆,认为为师骗他,尤其是你五师弟,只看你大师姐突破没嗑丹药,却也不看看他二师兄磕了为师多少丹药。”楚星尘轻嘆一声, “倒也不是担忧他们不能突破成功,身为为师弟子,资质自然突破个金丹修为当然是简简单单的。” 陈白青轻轻頷首,只是开口打趣道: “师父神情可不像不担心的模样。” 楚星尘伸手轻弹陈白青的小脑袋瓜。 陈白青被轻轻弹了一下,並不疼,但她脸上还是露出一副师父欺负人的模样。 崔浩的修为也到了筑基圆满之境,距离突破也就只是一线之隔。 天衍宗灵力含量那是十足十的,纵然崔浩在楚星尘的督促之下有心再压一压修为,此刻却也要面临突破了。 另一个突破的则是青蛇。 青蛇突破和寻常修士突破並不一样。 本来按照青蛇的词条天赋来看,这进度或许慢了一些。 毕竟青蛇从破蛋之后,除了当了一段时间的宗门建造大师之外,基本上都在努力修行。 除了不敢嗑丹药之外,略输给厉行天之外 为此楚星尘拜託衍韵查查,同时也顺便问了问清禾。 毕竟无论怎么说,清禾都是货真价实的蛟龙,也属於妖类。 清禾则表示——如果身负上等血脉,那么努力修行基本上就是加快自身血脉激活程度,如果修行进度不理想,那么便是青蛇身上或许也有相当不错的血脉。 但无论如何,有血脉加持的青蛇突破金丹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只是目前有个小问题。 青蛇突破之后,纵然它目前职位是宗门护山究极神兽,但却是系统认定的弟子。 突破金丹之后,青蛇是有系统给的专武的。 崔浩名义上是弟子,可系统不认,他突破之后系统可不会给专武。 楚星尘之前也答应过给崔浩打造神兵利器。 崔浩练的是拳,理论上打造个拳套之类的也挺合適,加点什么酷炫特效,纵然威力不算强,但也应该挺符合崔浩的审美。 关於崔浩专武的问题,楚星尘也试著拜託衍韵召集一下天衍宗的炼器大师,共同研究一二。 只是研究並不理想。 那群炼器大师態度很明確——都炼拳了,要什么专武,拳头就是最大的专武! 如果只是好看,那自然能炼,只是这种这种专武前期可成长性並不强。 不能像李应灵那般,从金丹修为开始就培育自身顶尖灵宝,可陪她到大道之巔。 理由也极为朴实,由於炼拳的大部分都是穷,即掏不出钱,也拿不出什么高端材料。 不穷的都是將钱在自身身上,也很少要弄个什么拳套专武出来。 对於拳套的研究,各位大佬表示资料少,很多基础逻辑都要重新研究。 毕竟对这群炼器大佬来说,是爱好不错,但也是谋生攒钱的手段,並非是来做慈善的。 一般炼拳穷鬼的活,他们可从来不接。 楚星尘都不用询问崔浩就明白,这爱徒绝对不接受把自己打造成什么神兵的方案。 於是研究一事被提上日程,思路被分为两派,一个是继续研究拳套,另一个思路则是並非拘泥於拳套之流,肯定有別的不同思路。 只不过不管哪个都需要不少时间。 至少崔浩突破金丹之日肯定是没专武到手了。 拿个简易品糊弄金丹期的崔浩自然方便,但楚星尘並不想如此去做。 弟子都是自家的。 师父不疼,难不成还指望外人疼吗? 【徒弟青蛇成功突破到金丹修为】 【灵宝——藏龙剑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声音打断楚星尘的思索。 他目光看向右侧大阵之內闭关房內那席捲的透彻的灵力缓缓平息下来。 青蛇倒是比崔浩突破的更快。 楚星尘站起身来,向著青蛇闭关的房子走去。 陈白青也连忙起身跟上。 仪轨察觉突破成功,遮挡灵力波动和异象的结界缓缓消散。 等了片刻。 房门被缓缓推开。 楚星尘平静的目光也微微挑眉起来。 “不负掌门期望,已经突破金丹之境。” 房门內,一位模样大约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极为標誌少年,眼眸平静无波,身穿淡绿色的劲装站立原地拱手向著楚星尘开口道, “劳烦掌门精心培育。” “另外有一事想通报掌门。” “先恭喜你突破到金丹修为。”楚星尘观摩了片刻,確定青蛇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和有蛇模样的地方,方才开口道,“现在再说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少年拱手道: “青蛇一名是我化形之前模样所取名,一开始也並无不妥,只是……突破之后我发现我已有名字。” “我不知是谁起的。” “但我叫——云离” 第526章 崔浩:未免太过小瞧我了! 峰內,演武场。 李应灵手持灵宝长剑,周身淡蓝色流水缠绕语气淡然道: “师弟,这场较量不用打,胜负其实便已经分了。” 厉行天手中灵宝大刀长虹,周身血气单从气势上远比李应灵更上一层楼。 如今师父说外面情况未定,出门游歷暂时暂停,一行弟子除了能在天衍宗閒逛修炼之外,能做的倒也算不上多。 对於厉行天这个稍有些闷的葫芦来说,寻常游戏是激不起他兴趣的。 唯有同门切磋才会让厉行天兴趣满满。 李应灵对此倒也不算介意——让师弟明白一二大师姐的高深手段,也算有趣不是? 厉行天看著李应灵一脸胜负已分的模样,心中暗生些许警惕。 大师姐虽然搏杀经验不多,但天资確实不容置疑。 尤其此刻一身神通气息更是凝练,厉行天也能感觉到危险气息。 纵然如此,厉行天也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 厉行天开口询问:“还未动手,大师姐为何底气如此十足。” 李应灵浅笑一声,一身正气道: “因为自古邪不胜正!” 厉行天不语,握紧手中大刀,心中做好决定——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拿下这猖狂的大师姐! 两人分站左右,外溢些许的灵力便开始交锋。 李应灵飘逸的湛蓝色灵力总能压著厉行天的血气些许。 厉行天神色平静,谁输谁贏,这可决定不了。 即將动手的剎那。 闭关位置盪出些许灵力波动。 李应灵斩剑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那缓缓收回的灵力波动,她眉头微皱道: “突破了?崔浩还是青蛇?这仪轨倒是有些碍事,感知不清楚。” 厉行天手持大刀,闷了片刻后询问道: “那还切磋吗?” “切磋什么时候都能切磋,先去看看。”李应灵收回灵宝长剑,“免得这五师弟回头又写我做的不对,说大师姐毫无同门情谊。” 厉行天迟疑片刻,还是收了专武,心中稍有可惜。 不过大师姐说的还是在理,比起切磋,还是去关心一二师弟是自然的。 只是颇有一种挨了骂还不能还嘴的憋屈感。 两人身形向著闭关处而去。 —————— 李应灵快步走到闭关处,推开大门,目光向里探去。 没看见崔浩,也没看青蛇,只看见一位神色谦卑的青衣少年和自家师父师妹坐在一起喝茶。 李应灵一眼便明白情况,她两步向前,目光打量了一下云离道: “金丹修为就化形了?” 云离闻言连忙起身拱手向两人问好道: “大师姐,二师兄。” 虽然暂不是徒弟之流,但宗门內对於李应灵等弟子的称呼大多都是大师姐这般称呼。 一开始寧芊芊也纠结过如何去喊,只不过后来都叫做了大师姐方便。 张妙玉除了只叫李应灵领队之外,叫厉行天都唤作二师兄。 算是约定俗成,方便些的叫法。 厉行天轻轻頷首道:“恭喜金丹。” “多谢。”云离连忙回道。 李应灵看了眼崔浩闭关的屋子后,目光再次看向了云离道: “小青蛇不错嘛,幻形之后长得倒还可以。” “现在人家不叫青蛇了,有自己的名字了。” “自己的名字?叫什么?” “云离。” “倒也还不错。”李应灵点了点头,隨后嘆了口气道, “这崔浩修行还是马虎了,老说自己基础打的多结实,一突破速度还不如迟他两天的青……云离快。” 楚星尘目光看向那腾转更加剧烈的灵力,轻笑开口道: “倒也快了,估计也就一壶茶左右的时间了。” 李应灵闻言便自然落座空椅子之上,拿起空杯子倒了杯茶水道: “这样的话,那就等上片刻,我倒要第一时间看看五师弟吹了那么久的扎实筑基能有多扎实。” 李应灵说著,目光看向一旁的厉行天: “你要一起等吗?” “既然快了,那便等等。” “等的话,你干站著做什么?过来一起坐。” 厉行天看著李应灵稍显嫌弃的眼神,轻嘆了口气,也坐在了椅子上。 他才落座,李应灵就已经將倒好的茶水的茶杯推到了厉行天面前。 厉行天抬眼望去,却只见大师姐已经开始和师父聊上天了。 大师姐表面一脸嫌弃居多,实际上关怀比嫌弃的神情还多。 厉行天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知是白青的手艺更上一层,还是心中自有暖流。 宗门最初三人组此刻也都在这里。 大师姐,二师兄,三师妹,以及师父。 师父一如同在破庙里那般,面对大师姐的打趣也会开口反击。 三师妹如同在渝州城那小院中那般,脸上掛著细微的笑意,目光看著师父和大师姐在斗嘴。 厉行天仔细回想,兴许自己那些时候也太过追求修行。 除了主要事情之外,很多时候自己都在闭关修行,没有好好珍惜那时的时光。 一壶茶后,崔浩仍然未突破成功。 但谁也没觉得时间难熬。 李应灵笑著拍厉行天的肩膀,说他的一些小糗事。 一路閒聊到三壶茶之后,崔浩闭关房內的灵力波动才剧烈震盪起来,紧接著便是一股灵力大喷涌,震的仪轨光芒大绽。 停下閒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门口。 片刻之后,门口被缓缓推开。 崔浩昂首挺胸的走出门外,目光看向了楚星尘,轻轻拨弄了头上的刘海道: “区区金丹之境,轻鬆拿下!” 李应灵神识探去,扫了两圈,发现这位师弟的金丹结的还的確挺有水准,虽然距离她还是有些差距。 “呿……你还有脸说。” 李应灵目光示意崔浩看向坐在桌子上的云离。 崔浩目光疑惑望去。 他是先闭关突破,青蛇是在他开始闭关之后才开始闭关的,崔浩並不知晓青蛇也开始突破境界。 崔浩看了两眼,觉得眼熟,可他记忆里却没这人,不由疑惑询问: “这小孩是谁?” 云离闻言连忙站起身来: “五师兄,是我。” “五师兄?你是师父新收的徒弟?” “没……我是青蛇。” 崔浩闻言一愣,目光隨即看向一脸平静喝茶的楚星尘。 愣了片刻,他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这手段便有些稚嫩了!师父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信吧?” “隨便找个人穿著一身青色就想忽悠我?” “师父,你也未免太小瞧我崔浩了吧。” “区区青蛇,又怎会比我还快?!” 楚星尘目光看向了李应灵: “这回五师弟的有新的形象落在你手里了,为师允许你报仇了。” 李应灵热切点头应道: “多谢师父!” “等等?!你们说的是真的?” 第527章 谁让我当了这个掌门呢 天衍宗,株机峰。 小院寒玉棋盘上,谢灵玉执黑子,沉思片刻之后轻轻落子。 白玄灵见这一手棋,眉目一挑道: “修为涨进一般,这棋艺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了,看样子没少消遣休息啊。” 谢灵玉目光抬起,看著白玄灵悠閒的神色,近乎没什么思考就应下一棋,面对白玄灵的打趣,语气平静回答道: “是比以往多了些,但修行进度我觉得也没耽误下来。” 白玄灵满意点头:“脾气也比之前好说话了不少,开的起玩笑了。” 谢灵玉落子步步紧逼,將白玄灵未活的棋捲入绞杀之中。 “师父最近奇怪不少。” “我奇怪?那里奇怪了?难不成是为师又美了不少?果真岁月不败美人。” “我不问,不是我笨,只是觉得师父自有分寸,只是最近来看,师父並没什么分寸。” 两人交谈之间,棋子落的也不慢。 谢灵玉的招法凶狠凌厉,要么杀贏,要么就输。 白玄灵提起白子看著满盘杀机的棋,不知是在思索棋局,还是在思索如何回答谢灵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师没分寸,可活不到现在。”白玄灵落子,目光抬起,“你这是在担心为师?” 谢灵玉紧接落下,语气也没迟疑: “是,我很担心师父。” 白玄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灵玉长大了,都开始关心师父了。” “纵然我没长大,我也会担心师父。”谢灵玉目光紧盯白玄灵,“我知道楚星尘在做什么,自然也知道师父到底在忙些什么。” 白玄灵轻轻頷首,单手撑脸看著谢灵玉,眼眸之中似是追忆,语气轻柔道: “总有人要去做,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去做,你的小情人不也在其中奔波忙来忙去的。” “楚星尘性子油滑,不会跟师父一样没有分寸,一点也不顾自己。” “哦?可我瞧那小子性子虽然油滑,却心中也有不能退让的地方,我倒觉得他没分寸的概率比为师高,你还是多些注意力在他身上比较好些。” 白玄灵话落,棋也落。 谢灵玉不计代价的进攻,自然会露出难以挽回的破绽,一旦被人抓住,那么便是满盘皆输。 胜负已分。 谢灵玉看著场面明了的棋局,却依然在落子。 她声音坚定道:“无论是谁,我都不想失去。” “没有谁的人生是一直在得到,也没有谁的人生不会失去。”白玄灵站起身,拿起两枚黑棋轻轻放在棋盘之上, “下的一手好棋,为师认输了。” 话音落下,白玄灵便准备转身离去。 谢灵玉看著那两枚认输的棋子,忽然开口喊住白玄灵道: “师父,你总问我这倔性子学的谁,明知退让一步海阔天空,却非得撞个头破血流。” 白玄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目看向了谢灵玉。 谢灵玉继续开口道: “我的性子都是跟师父学的,师父不也是一直在追寻心中那个答案,为此不肯退让一步吗?” “我也明白,您做好的决定,我改变不了。” “这些话说与不说,或许都不能改变什么。” “我亦有私心,旁人死多些对我来说也无妨,只要师父能安全回来。” “再喊我一声灵玉。” 白玄灵听完这话,便转回脸去,继续向外走去。 只是临近门口,才丟下一句。 “知道了。” 谢灵玉察觉白玄灵离去的灵力波动,目光看向那盘棋,看著白玄灵扔下代表认输的两枚黑棋。 师父素来要强,凡事都不肯认输。 从小时候的猜拳,玩小游戏,甚至是哄自己吃饭,比谁吃得快,她都不肯放水认输。 会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的贏自己。 自己也有崩溃输到哭的情况,师父只会哄著自己,说下一次一定贏。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贏下自己。 这盘棋胜负已分,输的是她。 但认输的是师父。 不知愣了多久,院外忽然清禾的声音传来: “哇,你果然在这儿。” 清禾迈步走近,抬眼看了目光看著棋盘,一脸出神的谢灵玉。 它微微好奇,走近两步看向棋盘。 只是片刻,哪怕是不算精通棋艺的清禾也看明白了局势,咧嘴笑道: “哇,这白棋都死透透的了,灵玉你跟谁下的?这都跟你认输?该不会是衍韵过来找你下的吧?” 谢灵玉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抬起看向清禾,询问道: “什么事找我?” “哦,崔浩和那一条蛇好像突破成功了,听说已经在准备庆功宴了,我想喊你一起去凑个热闹。”清禾一脸欢喜的落座椅子上道, “今天晚上肯定有大聚会,你肯定会去的吧?” 谢灵玉看著清禾一脸期待的模样: “知道了,方便的话我会去。” “好噠,今天晚上我一定过去好好吃楚星尘一顿,不然白给他当那么久的开门神兽了。” 清禾再看了眼棋盘,隨后站起身来笑著回应。 本来也就只是通知谢灵玉一二,都在万岭待了那么久了,哪有不去的道理。 於是对於谢灵玉模稜两可的答案,清禾全当谢灵玉在傲娇了。 话说傲娇这词还真挺適合谢灵玉的,也不知道楚星尘的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出这个词来。 隨著清禾离去。 小院內又安静了起来。 谢灵玉看了眼棋盘,便开始收拾棋子。 或许最近是有些懒散了…… ———————— 天衍峰。 “白师叔您来了?师父已经在殿內等您了。” 衍韵站在大殿门口,看著颯然落地的白玄灵,向前迎去,同时提醒道: “师父气还没消,您等会说话还是委婉点好。” 白玄灵迈步而上,语气平静又悠哉道: “你且放心,你师父敢跟我横一句话,我当场就把他头锤进天衍峰里当基石用,顺带替你把仇一同给报了,我知道你想揍你师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衍韵跟上白玄灵步伐,神色稍显无奈道: “白师叔,你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师父不也是担心你吗?” 白玄灵踏入殿內,抬眼看向了坐在主位之上的吕玄。 两人交谈並未压低声音和实战手段。 大乘修为的吕玄自然能听个明白。 吕玄本想板著一张脸,也让白玄灵知晓一下自己的態度,但要为此真被白玄灵捶上两拳未免有些亏了,但就这样轻飘飘放过难免白玄灵又做的过火。 可还没等他开口。 白玄灵就微微拱手,语气也放缓: “这次也麻烦掌门了。” 吕玄闻言將所有话咽下,只是轻嘆一声道: “罢了……谁让我当了这个掌门呢?” 第528章 我来弹! 天衍峰主殿下,绝密空间內。 两位渡劫修士分立左右的站在一处仪轨之前,目光看向刚刚进入仪轨之內的白玄灵,眼眸之中有敬佩,亦有惋惜。 “虽然之前同你说过,但我总觉得你上次压根没听。” 吕玄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看著已经进入阵法仪轨之內,盘膝而坐的白玄灵。 白玄灵盘腿而坐,目光寧静的看著非得等自己进入仪轨之后,才开始准备长篇大论的吕玄。 她眼眸微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听了,別再说那些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吕玄站立而定,已经站在仪轨主位之上,衍韵將一枚淡金色符籙小心的递向了吕玄。 “哦?那你重复一遍上一次我跟你说的话验证一番如何?” 吕玄微微招手,淡金色符籙缓缓落於他的身前,点点金光向那仪轨涌去,做完这些他笑道, “你看看,你说不出来吧?” 吕玄看著白玄灵微微置气的神色,脸上笑意更甚道: “我明明同你说过,你身上的修为一旦揭开,要想再封印不但更难,而且你所受的弊病也会更大。” “很多事情渡劫初期修为不够用吗?非得碎了封印?” “动手之前过脑子,这句话我提醒你了多少次,什么事情不能我们回头处理?” “这枚碎梦灵障籙祖师爷可没多留几张下来,可真的是用一张少一张。” “陈太上长老和林太上长老可都在闭关,听了你的事可是放下一切就来了。” “我发现,只有我们把你的命当命,你自己好像毫不在意。” 白玄灵轻嘆一声。 如果只是寻常魔,那么她自然不会撕碎封印。 可那估计便是八大天魔。 要是当场將那两魔当场斩了,將来大劫兴许就会容易不少了。 即使不能杀了,重伤也是好事。 收益远比付出多的事,如果只因为怕和迟疑而错失。 那么她也到不了渡劫修为。 白玄灵不想和吕玄非得论个对错,吕玄说这些本质也是为了自己好,她认错似的开口道: “是我错了。” 吕玄听见满意回答,轻轻伸手將这枚金色符籙贴入仪轨之中。 融入仪轨的剎那,金色锁链迅速从仪轨各处浮现,向著白玄灵周身锁去,更有数道锁链直锁白玄灵神海而去。 衍韵轻轻抿嘴,她看的真切,那锁链锁的並非是白玄灵的肉身,而是脉络,是神。 而白玄灵眼眸紧闭,微微昂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位渡劫修士伸手,浩瀚灵气向仪轨內注入而去。 吕玄伸手触向仪轨,开始触发符籙作用: “痛自然会比上次痛上许多。” “要明白,这种事情可大概率没有第三次了。” “你体內的凶恶之意比之前更甚了,再有一次你都未必还能保持冷静。” “这些时日你倒是隱的挺好,没拆了天衍宗几个山头,是不想让谢灵玉担心还是不想让楚星尘知道?” 白玄灵闻言,睁开眼眸,那猩红杀意已经化作实意,化作淡红尘光从环绕眼眸,声音沙哑沉闷斥道: “闭上你的狗嘴,和你有什么关係?” 吕玄脸上带著笑意,丝毫没有被白玄灵的怒斥影响: “你现在杀意沾染神识,我不跟你置气。” “接下来会更痛一些,但你放心,这是第二次封印的后果,绝对不是我公报私仇。” 白玄灵张嘴欲言,可还没把话说出来,眼眸就闭了上去。 衍韵沉默的看著自家师父一脸大仇得报的神情,对此她也只能说一句——很难评价。 接下来的时间,白玄灵很明显没有再有张口说话的余力。 吕玄將那枚符籙彻底注入仪轨之中,最后也是轻轻鬆了口气。 他目光看向两位维持和操作仪轨的两位渡劫太上长老,拱手尊敬道: “劳烦两位了。” “知道你忙,去吧,白玄灵我们会处理好。” “嗯,估计有个三五日,就能活蹦乱跳的再给你餵什么十全大补丸了。” “您不是一直在闭关吗?您这又是在哪里听得谣言?” “难得出关,总得了解一些最近有什么大事,就顺嘴问了问门下弟子,他第一件说的便是这事。” “谁跟您说的?!这都是谣言!把名字告诉我,我好好给他讲讲明白!” 陈太上长老微微抬手注入灵力笑道: “都掌门了,还和小辈置什么气,整个天衍宗好似都知道了,我们指不定都活不了多少年头了,知不知道又有何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白玄灵不餵你大补丸好。” 吕玄表情难言,只是丟下一句: “都是谣言。” 便匆匆向外走去。 衍韵轻嘆了口气,向著两位太上长老微微拱手之后便也离去。 在离去之际,衍韵微微回头,看向仪轨之中被数道金色封锁的那一道白色身影。 ———————— 吕玄双手后背,缓缓向正殿而去,还没等走到正殿,便发现已经有人在正殿等著自己。 微微迟疑,吕玄明白来人是谁,並未去躲,但还是向正殿而去。 “吕掌门许久未见,您最近未免有些太忙了。” 吕玄目光看向站在殿中央一脸温和笑意,向自己问好的楚星尘,好奇询问道: “你徒弟不是才突破的金丹之境?今天怎有空来?” “徒弟而已,糊弄两句就行。”楚星尘目光看向跟在吕玄身后的衍韵,笑道, “这些道理,您应该不是比我清楚吗?” 吕玄闻言侧目看了眼衍韵,隨即正气道: “不知道你在胡扯些什么东西,以你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说便可,本掌门可忙的紧。” 楚星尘缓缓收回笑容,语气平静道: “白前辈应该已经开始封印修为了吧?” 吕玄不答,只是目光平静的看著楚星尘。 楚星尘继续开口道: “我来此,便是想问白前辈情况到底如何。” “你之前不问,非得挑这个时间来问?” “自然不能盲目来问,白前辈不想让我知道,她在自然有的是手段,让我以后也不能知道。所以找对问的时机很重要。”楚星尘语气平静道, “现在问,您没错,我也没错,她也未必能知道。” 吕玄面容肃穆:“白玄灵不想告诉你,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楚星尘平静回答: “我说的理由未必是您想听的,所以我们换个法子,您要不原地算算?” 吕玄眼眸微眯,似將要楚星尘看穿。 “算我有点费劲?既然您是算天意……”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玄武国银幣道,“不如交给天意?字您就告诉我,玄武面您就不用告诉我。” 吕玄询问:“让谁来丟?” 楚星尘不答,而是直接弹飞银幣。 他目光没看向飞舞的银幣,而是直视吕玄。 吕玄看著楚星尘那眼眸,仿佛在说: 我就是天意,我来弹! 第529章 代价! 天衍宗,天衍峰主殿內。 楚星尘伸手握住了那枚被自己弹飞的银幣,没有打开,而是紧紧握住。 衍韵站在身后,看著楚星尘一脸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眸。 楚星尘现在的模样对於衍韵来说,倒也算不上反差。 她对楚星尘还是有自己的判断,一个无耻的人是无法聚集那么一批天资聪颖的天才,以他为核心建立宗门的。 正相反,楚星尘有些时候的確有些小无耻,但办事却从没出过什么大差错。 衍韵目光看向了自家师父。 楚星尘手中紧握银幣,有心之下,別说正反,你要银幣立住也只是楚星尘一个念头的事情。 白师叔没同楚星尘说,很明显是不想让楚星尘知道。 吕玄立定,也没再去看被楚星尘握住的那枚银幣,直视楚星尘的眼眸道: “白玄灵性子或许是烈了些,但並非弒杀之徒。” “传说中关於她的故事也有部分夸大程度,她手中或许也沾染了无辜之人的性命,但也应当不多。” “我不能说误杀了无辜之人无错,但白玄灵能攀登渡劫之境,神魂之坚定是毋庸置疑的,那些错误,不会让她染上凶厉之气。” “如今的模样,其实是白玄灵她自己的选择。” “那是她还只是在大乘修为,便做出的选择。” 吕玄轻嘆口气,轻轻抬手,取出一枚淡紫色的幻术法器。 灵力注入,周遭情况变换。 大殿中央缓缓崩散,华贵的建筑化作萤光消散。 吕玄伸手示意楚星尘向门外看去。 楚星尘转身望去,只见目光之中大部分的天衍宗已经被幻术幻为一片残垣断壁。 那护山大阵隱晦不明的闪烁亮起,一副垂危模样。 吕玄研习的是天衍之术,幻术也只是大概涉猎,不能改变楚星尘神识感知,只能通过幻术画面来表达。 楚星尘目光扫过,大阵之外,是数道封锁。 吕玄眼眸茫然,看著那一道道站在大阵之外的身影。 其中,更多的是再看不见的熟人。 他声音平静开口道: “天衍宗满打满算,估摸也就安稳了五百来年,可这安稳百年,却是廝杀不知多少年岁换来。” “或者说,这世间也才安稳了百年。” “从大劫落幕,到玄清天宗独占十八灵脉之一,这天地变动仿佛从未停歇,只是让人从缝隙之中喘过那一口气来。” “世间哪有不爭之世,无非爭的不同,无非爭的凶不凶罢了。” “没了劫,便有了心中的魔。” “我不想说天衍宗冰清玉洁,做的那些都是不得不为的事情。” “都踏上仙路了,还有谁想做他人眼下鱼肉?让人抬筷便食?” “大爭之世,谁想活的更好,就要比谁更狠。” “天衍宗本生根在南瞻部洲,大劫之中,那里本是大战之地,天衍之术说是算命,趋吉避凶,但其根本便是——夺人气运,抢先取宝。” “天下有物,先归天衍。” “这是天衍宗的发家根本,最初走上这条路的,其实和匪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那时是大劫,没人能理罢了。” “灵脉只有十八条,並非代表有宗门只需占了其中一个便能圆满。” “玄清天宗最初便是天下第一大宗,不提威慑,就是恩惠也恩惠了不少宗门,率先夺取灵脉,最初其实便获得了不少支持。” “至少在玄清天宗动手之前也联繫了天衍宗,天衍宗也对玄清天宗的行动保持了默认的態度。” “而且玄清天宗最初便承载了天运,也有不少人间气运也在玄清天宗保管。” “哪怕如此,玄清天宗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天衍宗,自然更不用说。” “並非占住了便能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说是站住。” 吕玄伸手指向大阵之外的一道道人形大阵,指向了站在最前方的那一道白玄灵幻影: “其实大爭之世之中,便有人发现了其中有残存的魔在推波助澜,世间越乱,他们便能越轻鬆的喘息,缓过劲来。” “魔一直都有残留,这本身就是十八仙门都知晓的事情。” “只是那时魔已经不成气候,纵然復甦也要千年光景,而眼前利益却价值千年,唾手可得。” “白玄灵是如何来天衍宗的,我是不知道,但是让我记住她的,便是这一战。” 吕玄眼眸平静,看著那一缕青色的光芒搅动天地。 “那时的我,不过合体修士,虽然稍有天资,但是和白玄灵那种天才还是差的太远。” 吕玄手抬起,却微微有些僵住,但最后还是放下。 下一刻,那层层由人构成的大阵层层破碎。 只是剎那间,整个天衍宗原地化作了一片废墟。 吕玄忽然笑道: “最初的白玄灵和如今的灵玉有些相像,话少,模样高冷,只不过心却热的紧。” “再后来,变得模样冷,心也冷。” “其实对於魔,白玄灵的恨最为透彻。” “因为天衍宗最濒临毁灭的一次,那就是被魔人卖了。” “魔不知有什么手段,混进了天衍宗內,在重要的一次对天衍宗的剿击之中,撕开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后来我们才知道,不少宗门,也是因此而湮灭。它们是有意的。” 吕玄轻嘆口气,面前景色变幻万千。 只见半身血衣的白玄灵沉默的站在一堆孤寂坟头之前。 吕玄看著那一道背影,轻声开口道: “白玄灵仅剩的血亲妹妹,便死在了那一役里。” “她的朋友,她的师父,她的同僚。” “大乘修为的她,周遭最熟络的人自然修为也不低,而修为不低的,大部分都留下殿后。” “白玄灵或许亦不想要廝杀,或许对她来说有没有灵脉也无关痛痒,可她没有选择。” “只是宗门联繫了一切,联繫了她认识的所有人。” “在白玄灵眼中,她只是在守护这些她所在乎的人罢了。” “如同你一样,如果你死了,就像你的大徒弟,你那群徒弟一样,不会因为你死了就各奔东西,而是会替你报仇。” “白玄灵也是如此,死了,便再没什么对错。” “魔要死,可来杀的人,亦要死。” “失去一切的白玄灵,会为了失去的一切,奉献上她如今的一切。” “她选择拥抱了恨,接受了怒。” “或许她一直在恨那时不够强的自己。” “她將这一切化作手中不再停滯的利刃,化作了最纯粹的恶。” 吕玄轻嘆口气,周遭幻术再变换。 在吕玄和楚星尘中央,一红一白的白玄灵手持青冥对立而站。 白衣白玄灵面容平静,眼眸温和,身上似有朝气。 红衣白玄灵面容狞笑,眼眸杀意翻涌,身上暮气沉沉。 她们一同拔剑,一同挥剑。 可没有交击,而是互相交融。 化作了如今一袭白衣,嘴角带笑,眼眸却平静毫无波澜的白玄灵。 吕玄神色没落,语气可惜道: “她用本该排斥的怒,化作了登上渡劫的基石。” “化作了世人眼中,几尽杀戮的——活阎王。” “为此,她有了期望中的力量。“ “代价,便是她再也不能做自己。” 第530章 绝望的神情 大殿內。 吕玄神色惋惜,轻轻摸索手中的幻术法器,周遭幻术尽数消散,他开口道: “心中的杀意已经和白玄灵一身修为绑定,修为越高,那么心中的杀意便也愈加凶猛。” “所以压制修为亦能压制她心中不断翻涌的杀意。” “我也联合了不少各家精英研究方案,並没什么两全以及稍有靠谱些的方案。” “就连封印之数,也只是无奈之下最优的选择。” “只不过终究堵不如疏。” 楚星尘静静听完全部內容,隨后才开口询问道: “如果白前辈没有压制心中杀意,会怎样?变成只知道弒杀一切的怪物?” “可我这一次看见白前辈,似乎也很好的压制了心中杀意。” 吕玄闻言轻笑一声: “依我所看,白玄灵也未必会彻底化为只知道杀戮的凶神,我觉得她大概杀爽了,也能恢復平静,只不过修为余高,平静的时间会越短。” “这种清醒之后看见的就是尸山血海情况,还是自己造成的,除了邪修变態之外,大抵没谁渴望。” “毕竟有可能上一秒和你相谈正欢的人,下一秒你就把他的脑袋拎在手上了。” “且不提白玄灵能不能接受,就是其他大宗恐怕也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不稳定且极为强横的白玄灵。” “自然,这都是推测,兴许也会爆体什么的也说不准,白玄灵的配合度一直不是很高。” “她不太乐意给我们研究一二。” “至於压制……以她神魂强度都表现的压制困难,你总不会觉得她次次都能压制吧?” 吕玄微微轻轻頷首,示意楚星尘先坐。 楚星尘领命,坐在了下方的椅子上。 吕玄整理了一下袖口,隨后轻笑道: “你兴许你有自己的法子,我在这里便不向你印证了。” “白玄灵的性子你也明白,我这个天衍宗的掌门当真是当的一言难尽。” “跟你说的这些话,等我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了。” “只是假如,你真能解决白玄灵的问题。” “我替天衍宗全体上下感谢你。” “白玄灵无论如何,都为天衍宗付出了近乎全部,身为掌门,自然不会亏待了这样一位长老。” “需要什么材料或者关於白玄灵的情报,你找衍韵要去就行。” 话至此,衍韵立马回过神来,目光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家师父。 吕玄没看衍韵目光,只是一脸温和笑意的开口道: “最近暗涛汹涌,我还有很事要办,楚师侄自便就好,白玄灵大约几日后便能出关。” 吕玄把话说完,立刻迈著脚步就离去。 这倒不是吕玄在瞎扯,隨著证据愈发明显,各大宗门间的信息交流也自然多了起来。 各家的利益和能接受的范围,都是要进行商榷的,还有接下来天衍宗接下来的安排。 甚至楚星尘入住天衍宗,在外也是不小的消息。 至少玄清天宗有来询问到底什么情况。 衍韵也是明白这些,张嘴欲言,最后却也没喊出来。 心中轻嘆口气,衍韵目光移向了楚星尘。 自家师父当真不懂楚星尘性子吗? 等会楚星尘把天衍峰给要走了,那该给还是不该给? 楚星尘看向衍韵的神情,悠悠然站起身: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想法一定很冒昧。” 衍韵眼眸化作平静: “那一定是你看错了。” “你师父刚刚说的话,你应该听见了吧?” “说什么了?” “他说缺了什么,都能跟你要。” 衍韵有些想丟下一句——谁说的找谁去。 但她只是將这句说起来极为过癮的话,在心里重复了几遍。 此刻,多多少少也体会到了自家师父当这掌门的些许不易了。 至少自家师父的脾气当真是好。 衍韵还是语气平静的回答: “听见了,你现在就有什么需要的吗?” “今夜有聚会,你要是閒来无事也可以来相亲相爱一家人峰参加。”楚星尘站起身来,“我看你最近神经也有些紧绷的模样,也该放鬆放鬆。” “我想修仙也得讲究些劳逸结合。” “至於白前辈的事,至少也得看她先出关之后的情况再说。” 楚星尘说完,也不等衍韵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隨即也转身向外走去。 毕竟来和不来,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放鬆快乐的事情带上强迫,总会让人心有芥蒂,那便不如不来。 衍韵也没开口回答,只是目光看著楚星尘向殿外走去。 ———————— 东胜神洲境,夜幕。 厚重的黑云將明月和星辰遮了个乾净,唯有远处大户人家悬掛的灯笼有微微光芒传来。 无空沉默的看著身侧的冬瓜,忍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道: “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倒不是无空对冬瓜的態度有些不满。 自从见了许玲瓏之后,冬瓜至少从態度上便再也不是过一日是一天的情况。 从每天需要无空念著佛法做驱动让冬瓜做一些意义不明的事情,变成了冬瓜几乎不眠不休的自主游荡。 至少无空最近几日是真看见了不少冬瓜以前口中说的標点记號所在位置,而不是冬瓜指著一个破树桩子胡扯。 只不过態度的转变,也不能代表事情就走向了正轨。 至少无空一点也没看到有用信息。 冬瓜仿佛只是从被迫閒逛变成了主动閒逛。 但很明显——閒逛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无空看著冬瓜眉头微皱,一副思虑大事,准备紧密谋划一件通天大事的神情。 “你的閒逛招数大概率只会对我起效,以你的智商,我想你亲眼看见她顺手把猪面具宰了的时候就该想明白了。”无空继续开口道, “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头绪。” 冬瓜闻言目光看向无空,但却没有开口回答。 无空神色诚恳:“至少我表面任务是让你们不要死,跟我说实话的风险是最小的。” 冬瓜深吸了口气,声音稍有些沙哑道: “线索自然是有,但去真查线索,那和去送死也没什么区別。” “上面的意思……或许就是叫我们去送死。” “我不说或许还能活久点。” 无空眉头皱起:“什么线索?” “自然是参与其中还存活的人。”冬瓜神色稍有癲狂的嗤笑一声, “崔浩,楚星尘,玉阳道子,以及天衍宗和玄清天宗。” “你说谁,是我们能查的?” 冬瓜目光紧盯无空。 想看著蠢和尚露出和自己一样的绝望神情。 第531章 开场了 天衍宗,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皎皎月光透过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之后光芒並未暗淡,反而经过天衍宗內灵力的衬托,显得格外柔和美丽。 至少三冬吸经过灵力强化的月之精华时,就有些像李应灵吸高质量灵力时的模样了。 “崔浩住嘴!快给清禾留一口!” “留一口?有本事你从我嘴里抠出来!等等……清禾你做什么?!你真抠啊?!你不嫌噁心吗?” “可恶!下次清禾也不给你留吃的了。” 清禾看著崔浩一脸惊恐的神色,终究还是没下手,只是神色抱怨的看向谢灵玉道: “都怪你,一直都让你早些来,结果磨磨蹭蹭的,好东西全被崔浩吃完了。” 谢灵玉站在楚星尘身侧,神色稍显无奈的看著向自己抱怨的贪吃清禾。 李应灵从一旁走来,伸手轻柔清禾的脑袋瓜道: “我们宗门什么时候缺过吃的?跟我来,今天寧大厨限时回归,就怕你吃不动。” 清禾闻言就瞬间拋弃了和自己一同来的谢灵玉,急匆匆的跟上了李应灵的步伐。 楚星尘站在谢灵玉身侧,脸上带著温和笑意,看著面前的一幕。 稍远些的寧芊芊此刻穿著洁白华贵天衍宗服饰,昔日穿著李应灵衣裳也依然像土孩子的寧芊芊,此刻穿上比之前更为华贵的衣裳,却也让人觉得相得益彰。 熟络的在烤串,看著闻著味来的清禾,挑了个快熟的肉串递了去。 清禾好歹是元婴期的蛟龙,肉夹点生也算调味了。 寧芊芊和清禾相处的时间也並不短,这条贪吃的小蛟龙往往会找寧芊芊来开小灶,但也並不白找,通常会付灵石当做辛苦费,也会给些修炼丹药给寧芊芊。 些许时日下来,一人一龙的交情也十分不错。 寧坤则是在寧芊芊身边打著下手,在串肉串,他头上也已有了不少白髮。 长久时间的接触,寧坤也没了最初的那般拘谨,至少面对打趣的时候也能坦然起来,只是仍然坚持谦卑的態度。 对於修仙一途,寧坤並未向寧芊芊那般有追求。 同寧坤来说,或许如今衣食无忧,安全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十分满足,他也明白自己的天资並不好,所以也早早断了念想。 楚星尘对此自然不会强迫他非得修行,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把自己人生过的快乐,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现在来看,寧坤或许做的极好。 “最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是有什么烦心事?”楚星尘看向一旁的谢灵玉询问道,“需要知心的我陪你聊聊么?” “开心的时候別聊不开心的事。”谢灵玉眼带些许笑意道,“这还是你教我的,这么快就忘了?” 楚星尘闻言张嘴就夸道: “那只能说你青出於蓝了,不愧是灵玉大人。” “跟你还差得远。” 楚星尘正想打趣一二谢灵玉,但却察觉到有人来了,微微侧目看去。 只见衍韵站在稍远处,一脸——我好似来的不是时候的模样。 楚星尘稍显讶异的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原来楚道友只是同我客气一二。” 衍韵平静回答,隨后目光看向谢灵玉,轻轻頷首就算打过招呼。 楚星尘笑著回答:“那儿的话,谁不知道我楚某人素来不客气。” “这倒是深有体会。”衍韵一脸瞭然的点头。 “你再阴阳怪气说话,那可就別怪我也不说人话了。” “咳……我应该不算来迟吧?方才处理完事务。” 楚星尘示意衍韵看向中央,由白青幻术构成的全息游戏场景,李应灵已经开始喊人凑局: “来的还算凑巧,那边还正缺人呢。” 衍韵神色迟疑,上次所谓大富翁她还记忆犹新。 之前是在株机峰,还有掌门和白玄灵一起游玩,吃些亏也没什么。 但要是在相亲相爱一家人峰……再跟之前那般输上几回,恐怕威名要直奔自家师父而去了。 楚星尘看穿了衍韵的迟疑,开口解释道: “上次是应了白前辈的特供版,主要目的也並非是你,这次是私家欢乐版,就算有惩罚不过也只是小游戏罢了。” 衍韵狐疑神色不变——楚星尘说的话本身可信度就不算太高。 楚星尘指了指黏在李应灵身侧,拿著烤串在挤的清禾,开口道: “清禾素来也要面子,而且来都来了,看我面子不也得玩上一次?保证打破你的固有印象。” “要不这样,灵玉这回也和你一起玩。” 不提衍韵反应。 谢灵玉神色诧异的看向楚星尘,这就把自己给安排上了? 楚星尘也没等两人反应,直接向李应灵开口喊道: “让两个位置,你衍韵和灵玉师叔也要一起玩。” “好嘞!两位师叔快来决定位置了!” 谢灵玉看著替自己作主张的楚星尘,轻嘆一口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的向李应灵反向而去。 衍韵轻嘆口气,也跟了上去。 楚星尘悠哉的跟在两人身后,忽然开口道: “天衍宗不愧是位列十八仙门之列,只是这段时间便让寧芊芊突破筑基之境,有劳费心了。” 衍韵微微摇头道:“培育弟子本身就是分內之事,更何况她只是根骨稍欠缺,听教导的老师来说,她还是挺聪慧的。” “总之多谢了。”楚星尘走到外围站定。 今天玩的游戏楚星尘也不知道,是李应灵从东胜神州游戏之中改编而来。 清禾早早黏在李应灵这位裁判身旁,自然也混到了位置。 眼见衍韵和谢灵玉都要加入起来。 清禾直接又跑到了谢灵玉身侧,信誓旦旦道: “这回我和你联手,共同把区区衍韵拿下,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株机峰的风采!” 谢灵玉轻拍清禾脑袋瓜: “先把你的串吃完再说。” “无碍!等清禾大人贏完再吃!” 楚星尘靠在外围,顺手拉来了在一旁的厉行天,直接把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厉行天稍有不解自家师父这个动作有什么意思,但也站直了让自家师父好靠。 他微微侧目看去。 只见自家师父並未把目光放在即將开场的游戏。 而是看向了天衍宗最高的山峰。 天衍峰。 —————— ps:生病了,不知是流感还是什么情况,感觉情况有点糟糕,如果明天没更就是跟病毒搏斗白热化了…… 第532章 你想看我神海? 天衍宗,天衍峰。 白玄灵缓缓睁开了眼眸,心中纷扰的心绪也终於平静不少,至少可以让她不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上面,同时感受著自身灵力涌动仿佛被上了沉重枷锁一般。 围绕在白玄灵身前的层层仪轨也缓缓消散。 “劳烦两位了……” 白玄灵站起身来,朝著两位太上长老缓缓拱手致谢。 陈太上长老笑著摆摆手: “互相帮助本就是分內之事,说不得劳烦,只不过最好没有下次了,我都没探入你神识之中,只是在外围检测都感觉到你神识之混乱和凶厉。” “看你能按差不多时间完成封印,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你厉害,让我们这些老东西都不由得钦佩一二,还是说你当真有些癲狂,这种情况还能在株机峰上待那么些时日。” 白玄灵脸上露出笑意: “我的名號在外怎样也该是个传奇吧?身为传奇,自然该有传奇的风采。” “话有朝气,不错,有这份心气我也就不用担心了。”陈太上长老目光温和,“既然事情办完,我和他就先走了,掌门最近当得也不算容易,下手的时候轻些,大补丸就別给他吃了,就当看在我俩的面子上。” 白玄灵神色可惜,轻嘆道: “既然两位给掌门作保,那这次就罢了。” 陈长老頷首点头,隨即准备转身离去,辅助镇压白玄灵那夸张的神识波动和凶气,他精神也消耗甚大,有时候质的力量是极为庞大的。 否则也不需要特意喊来两位渡劫来这儿。 在走之前,陈太上长老脸上神色认真了起来,还是交代了一句道: “凡事还当量力而行,到底有没有下一次,或许你比我还清楚,我也应过他人,说要看好你,我虽算不上一诺千金,但在这事上,我却不想失信。” “不能只想你在意的人,也要想想在意你的人。” 话罢,陈太上长老没等白玄灵回话,两位太上长老一同拱手告別,隨即转身离去。 白玄灵回礼之后就站在原地,看著两位太上长老远去。 目光似追忆的看向那两位稍显苍老的身影离去。 如果师尊还在,或许也像他们这般了…… 不知多待了多久,白玄灵嗤笑一声,像是在笑自己一般,也向外慢步走去。 此处绝密之境在天衍峰的阵眼之处,也是整个天衍宗护山大阵的核心之地。 天衍峰的大殿高悬山峰之上,没有用山峰做依託,用的是灵力,天衍峰作为主峰,自然也有修士打理,至少山林貌美,不算吵的灵兽游窜其中。 仔细去寻,还能在天衍峰上找到不少昂贵灵植,只是没人敢去采罢了。 白玄灵出了秘境之后,並没有直奔株机峰亦或者去相亲相爱一家人峰,而是沿著修建的路向天衍峰的大殿而去。 虽然嘴里说著要找吕玄麻烦,可出了关,她仍要去感谢一下吕玄。 掌门固然有他的缺点,但白玄灵知道,吕玄一直在努力的將天衍宗带向正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然这么多年下来,他这身修为也不该卡在大乘寸进不得。 对於修士来说,这就是莫大的代价了。 只是这吕玄偶尔真是让人怯懦到生气,不动手一下当真是道心不稳。 白玄灵没有特意去看,但那鸟鸣,兽语,盛开艷丽的鲜,以及那生机盎昂的大树总会映入眼帘,传进耳边。 她也有些恍然。 天衍宗好似真的变化好大。 天衍峰极高,但在白玄灵脚下也只是丈远距离。 跨入大殿范围,白玄灵向著正厅而去。 还未踏入正厅,白玄灵便察觉到了正厅內有一个人,並非吕玄也並非衍韵,而是楚星尘。 那股质地极纯,仿佛不沾染这世间一切的灵力这么久以来,白玄灵也只在楚星尘身上感觉到过。 这灵力也极为诡异,能化作林洛雨的浩然正气之意,也能下沉到厉行天的血气之道。 这已经不是可塑性的问题了。 但凡只要是人所修行的灵力,必然会沾染上个人的特性,哪怕崔浩练的公认无属性的养神诀,也会因为个人对道的不同理解有明显的差別。 但是楚星尘的灵力却没有任何特性,仿佛不是他亲自所修。 白玄灵察觉到正殿之內只有楚星尘一人也没转身离去,而是继续向正殿走去。 “还得是你小子会霍霍人,都能把衍韵从天衍峰逼走。” 白玄灵一脚踏入正殿,目光看向坐在侧位之上悠閒饮茶的楚星尘,笑著追问道: “你这次来又是想要些什么?掌门不肯给的,我兴许也能做主。” 白玄灵目光看著楚星尘悠閒的模样,她自然知道楚星尘八成是特意在等自己,不过这小子喜欢在切入正题之前总爱说些有的没的,再拍拍马屁,才肯进入正题。 楚星尘站起身来,先关切询问: “您出关了?一切顺利?” 白玄灵单手叉腰,微微轻笑道: “自然,一件能重复做的小事而已,难不成还要什么天大的代价?” 楚星尘瞭然点头,片刻之后似是想起什么,追问道: “我听灵玉说,您在闭关之前跟她下了一盘棋,您明明大胜却投子认输,有这件事吗?” “好似有吧?怎么了?” “灵玉说您这是老叟戏顽童,她被欺负了,便打算让我来给她找找场子。” 白玄灵目光狐疑又不屑的看向楚星尘,这话她自然不会信。 楚星尘的棋比灵玉还臭,跟自己下哪里是找场子,总不能是打算跟她下一整天的臭棋,来玷污她的棋技,再让灵玉来打败自己吧? 白玄灵眼眸微挑: “哦?你想跟我下你研究的什么五子棋?” “那只是跟清禾乐呵一二,像您和我这等高智商,自然要下围棋。” 楚星尘说著,把化作棋子的万般摁在面前的桌子上,只是剎那便化作了白玉棋盘。 只可惜万般不能分开化作棋子,所以楚星尘就拿著向衍韵要的玉质棋子暂时用用。 白玄灵明白楚星尘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就非得要看看楚星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有迟疑,白玄灵坐到了楚星尘对面,隨后开口询问道: “猜先?” “不猜了,我执黑如何?” “可以。” 楚星尘得到回答,隨即便拿起一旁的黑棋,轻轻落在了棋盘之上。 下一刻,万般化作的棋盘瞬间光芒亮起。 一股被万般加持过的幻术直衝白玄灵而去。 白玄灵感受到幻术灵力向自己的神海纠缠而来,不过神色依旧平静的提子应了下去。 楚星尘面色肃穆,提子再下。 万般近乎化作透明,一股能量根据著白玄灵落下的棋子为根,向著白玄灵的神海继续纠缠而去。 白玄灵此刻自然也明白了楚星尘的目的。 她咧嘴露出笑意,目光犹如猎人直视猎物一般看著楚星尘,声音平静又有些挑逗道: “你想看我神海?” ———— ps:能更儘量会更,没更就是病到没有精力了,今天看了医生,医生说多睡觉…… 第533章 你不再最疼我了吗? 殿中。 两人棋局才到布局阶段。 白玄灵虽然如今修为被重重手段压制到渡劫初期,可神识却仍是渡劫巔峰,虽然不能全力使用,可察觉和抵挡楚星尘几乎不做掩饰的幻术仍然是手拿把掐。 修士神海是每个修士的最终秘密。 里面不但藏著修士最为难忘的回忆,也会隨著修士的所思所想而变换。 心怒,则韜焰四起,心喜,则万爭艷,心恶,则诡诈四起。 可以讲述和不能被发觉的秘密都隱匿在神海之中。 某种程度上,探查修士神海远比物理上的坦诚相见更为羞耻。 物理上的坦诚不会变换,但心中所想可是千变万幻,更有无数尷尬时刻可能会被发现。 白玄灵目光平静看著不做掩饰,平静执棋的楚星尘。 隨著楚星尘每一次落子,万般化作棋盘都会增幅楚星尘施展的幻术,搅动这白玄灵的神海。 白玄灵只要不肯放鬆,楚星尘的幻术自然对她不能起效,语气也悠閒开口道: “你小子看著不正经,没想到还真挺不正经,好奇心就这么重?你这样不怕灵玉伤心?” 要是换个人如此直白的想搅动她神海,白玄灵回应的大抵只有乾脆一剑。 对於楚星尘自然不能一剑解决,至少这小子和胃口,交情如今算来也是匪浅了,这天下恐怕也真扛在他肩上。 但如果楚星尘没有如此直白的用手段询问,而是阴惻惻的布局再试图探测自己神海,白玄灵也不会忍耐,至少这棋盘也该在楚星尘脸上,让这小子好生养上几年上,让他明白什么该做不该做。 如今楚星尘没有隱瞒,而是直白的询问,倒让白玄灵没什么怒意。 毕竟瞒和不瞒除了態度问题,也是信任问题。 楚星尘轻轻落子,目光抬起直视白玄灵那打趣的眼神,轻声道: “问心无愧,正大光明,没什么怕的。” 白玄灵一脸瞭然的点头,目光看向棋盘,楚星尘下的棋不出所料的差,基础之薄弱如同孩童一般,在她眼中,楚星尘大概也就知道个规则的水平。 她提子而落,开始故意放水,白玄灵有预感,这盘棋或许会有些漫长。 棋局只是引子,有些话还是要讲明了合適。 楚星尘的意图她也明了清楚,想解决自己的凶厉之意的问题。 只不过白玄灵对此也不甚在意,首先这么多年了,吕玄身为天衍宗掌门也替她琢磨了不少年,对此也没什么手段,楚星尘虽然有些不同,但就对养神诀的见解,这小子估计也没什么底蕴在。 要是炼个丹,她指不定还能咬牙吞著试试。 白玄灵看著棋盘,轻捏白子,嗤笑一声道: “你的目的我也明白,那你打算用什么手段?还是用你的拜师大法?” “那个有些失灵,我想用我自己的方法。”楚星尘轻捏黑子,看著危机四伏的棋局道, “偏招失效,我也想过,我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不如先放著,先算了,等將来有了手段,有了能力再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可我也明白,那只是藉口,现在放下了將来或许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也会给自己找藉口,这么多年,您也不是都挺过来了?” “人的惰性我很明白,所以我不想就这样,至少我真把您当知心姐姐,您对我的帮助也毋庸置疑。” “交情到了,那便是山海不嫌远,寒风不嫌冷。” “我的一路走到这儿,或许也確实依赖了不少偏招,但我也不想偏招失效,没用了就要放弃,我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就算用自己笨拙又愚蠢的手段,哪怕被嘲笑,那也要去试。” “毕竟这一路走来,除了偏招之外,我也有自己的手段和方式,我不认为那些就比偏招差。” “您也明白,很多事不因困难就选择要放弃。” “也许我看了之后依然没有办法,但我会想尽办法。” 白玄灵面色平静的听著楚星尘把话说完,目光一直没有抬起,而是静静的看著那一盘棋局,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您可是救世主,这世间又岌岌可危了,何必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这世间更需要你。” 楚星尘抬起目光,看向白玄灵一脸轻鬆看著棋盘,仿佛谈论的並非是她一般,楚星尘语气坦然道: “首先我不是圣人,另外您没听过一句话吗?” 白玄灵捏著棋子询问道:“什么话?”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向来全都要!”楚星尘大笑道, “在拯救世界这个问题面前,拯救您也只能算顺手的事情,可別小看天定的救世主才是。” 白玄灵闻言也笑了起来,目光饶有兴趣的看著楚星尘: “是我错了,你远比我想的还有趣,看来今日你是势在必得了。” 楚星尘提起黑子,果断落下棋子: “朝阳露雨,向来只有新人胜旧人!您和那些大拿得服老,让我来试试!” 黑子落下,万般再次亮起光明,向著白玄灵涌动而去。 白玄灵捏住的棋子一顿,目光微微有些放空起来,周身纯粹杀气翻涌而动,环绕周身。 楚星尘坐在白玄灵对面,棋子落盘,目光也稍显呆滯。 殿门外。 一道虹光急速而来,落地之后便是吕玄,他神色著急而来,当看清情况之后,著急的神色瞬间退却,化作极为不可思议的模样。 很快吕玄也反应过来,隨即直接开启了天衍峰的大阵,同时下达掌门玉令——在天衍峰大阵未褪去前,所有人不得靠近天衍峰,但凡违令。 直斩! —————— 楚星尘感受著周遭极为强力的压迫感,奋力的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崩碎的四方,暗红沉重破碎的天空,周遭没有任何植被,唯有血河奔流在这片土地之上。 楚星尘再抬眸,只见十数道身影盘旋天际,向著未知黑影绞杀而去,只是片刻就有两道身影从空中跌落,化作光尘消散。 很快,楚星尘的目光便锁定在了稍远处的低空,一袭暗红血衣的白玄灵手中拎著一柄漆黑长剑,眼眸微眯,脸上笑意稍显柔和却能明了察觉到那极度的恶意。 只是一眼相对,话都没说上,暗红血衣白玄灵就提剑斩来。 而且是渡劫修为的威势,宛如开天闢地一般的威势毁灭一切向楚星尘而来。 楚星尘手中万般浮现,眼眸极为严肃。 进来如此危险的情况,白玄灵居然也不提醒自己一句,这话都没说就要生死相击了。 別说探查情况,就连能挨几招楚星尘都不敢打包票。 只不过下一刻,一袭白衣的白玄灵不知从哪来,站在了楚星尘面前,面色平静的挥剑,轻而易举的就將那一击拦下。 红衣白玄灵神色稍显讶异,但却没有立即再出剑。 白衣白玄灵目光悲喜不明的看著那一道红色身影,语气不復平静,显得有些愧疚道: “玄乐,停手。” 玄乐脸上露出困惑神色: “姐姐,这男的是您新爱?他也死了吗?” “姐姐……你不再最疼我了吗?” 第534章 听话的妹妹? 白玄灵神海之中。 楚星尘双手环抱径直躲在了白玄灵身后,神情稍显嘚瑟的看向玄乐,用无声的方式,回答了玄乐的追问。 看著玄乐目光愈发危险,手中的长剑寒光透彻。 楚星尘神情虽然嘚瑟,但也在认真的观察这极有可能是白玄灵血亲妹妹的玄乐,如果白玄灵没有什么別的爱好的话。 仔细观察之下,楚星尘也发现了这玄乐和白玄灵的不同。 脸型差不多,但脸上很多细节都有细微的不同,尤其是右下角有一枚淡淡的泪痣。 只是远远瞧去长得相像,第一时间又自然代入了这是白玄灵的想法,毕竟此处是白玄灵的神海之中。 现在就算两人穿的一模一样,楚星尘也能够认出来,还算有明显差別的。 白玄灵持剑而立,很快语气就恢復平静道: “姐姐自然疼你,但前提是你也该让姐姐省些心才是。” 玄乐神情稍显悲伤,语气悲戚,仿佛遇见极为伤心的事: “那这男的又是谁?姐姐的神海之中有多了新人,姐姐的本就不多的心思还能在我身上吗?还说什么疼不疼?再过些时日,把我忘了乾净也就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白玄灵看著玄乐微微皱眉,正打算开口回答,身后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楚星尘站在白玄灵身后,听著这番话也瞬间精神些许。 好茶! 但谁不会?! 楚星尘眉头微皱,靠近白玄灵些许,目光看向玄乐,语气稍显难过跟白玄灵道: “白姐姐没关係,你把心思多放在玄乐姐姐身上也好,我自己惦记白姐姐就好,不用白姐姐担忧我,我只想白姐姐快乐,不想让白姐姐为难。” 白玄灵听著这话顿觉的自己的耳朵有些不能要了,目光极为嫌弃的看向了楚星尘,仿佛在质问——你脑子没事吧? 楚星尘没理白玄灵的目光,只是一脸得意的看向了玄乐。 玄乐脸上的悲伤神情瞬间褪去,一脸怒意不再遮掩,手中长剑提起,周身化作长虹向楚星尘战去。 楚星尘见此脸上笑意更甚,连防御姿势都没,只是一味躲在白玄灵身后,连忙开口道: “白姐姐快看!玄乐要打人啦~我只是不想让白姐姐难过而已,不知道玄乐哪里来的那么大火气。” 白玄灵很想闪身离开,让玄乐一剑把楚星尘斩了算了,这人嘴是当真欠。 可挨上这一剑,楚星尘神识受损那伤可就有的养了。 白玄灵动作轻鬆抬剑而挡,將那毁天灭地一般的威势尽数挡下,甚至还能將玄乐一剑斩飞,目光同时看向楚星尘道: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別说她,我都想抽你了。” 楚星尘表情一肃,一本正经道: “哦,我看她说话这个调调,以为您喜欢这一款。” 玄乐被一剑斩飞,但並未停歇,而是有些癲狂的继续攻击而来。 楚星尘看了两眼,多少觉得这玄乐有些癲狂,不太像能恢復理智的模样,於是开口询问道: “她这样能安抚吗?我道个歉有用吗?” 白玄灵不语,目光只是紧紧盯著玄乐,等待著她下一刻发起的攻击。 紧接著拔剑,剑意翻涌似海。 直接一剑將玄乐斩了个烟消云散,化作点点红光。 楚星尘將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万万没想到白玄灵下手如此果断,直接跳过了试过哄一哄和打一打的阶段,直接进化到——去死一死。 这教育方针未免太过勇猛了些。 白玄灵並未收剑,目光危险的看向楚星尘,那眼眸之意仿佛也是在质问。 楚星尘轻咳一声,竖起大拇指道: “不愧是您,好一手大义灭亲!” 白玄灵闻言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好对著楚星尘的脑袋就是一拳,將其锤入地里,警告道: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楚星尘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语气稍显无奈道: “刚来话都没来得及说,你妹不也一剑就斩来了?这也不能怪我吧?” 白玄灵不答这个问题,而是眼眸微眯,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好好好,知道了。”楚星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明白,隨后询问道,“您这大义灭亲之后,你妹还能復活吗?” “真的已经死透了,自然不能了。”白玄灵收回长剑,语气平静道,“至於心中回忆,我只要没真忘了,自然还会再来。” 楚星尘目光看向远方继续下坠化作虹光消散的声影,追问道: “那些……是旧友?” “嗯。”白玄灵轻轻頷首,同时开口补充道,“不用多问,全都死了,活著的没机会出现在这里。” 楚星尘微微沉默,隨后目光抬起看向远方,只见几缕血红气息飘荡而起,只是片刻就重新凝结化作了玄乐。 玄乐目光也很快锁定在了自己这个方向,紧接著便急速赶来。 楚星尘连忙再躲到白玄灵身后,继续询问道: “您亲自对您妹幻想动手的时候都不会不忍吗?” “一开始会。”白玄灵目光平静的看著玄乐急速掠来,“后来杀的多了,便也没什么不舍,假的终究是假的,她要是还活著,估计是真不捨得我难过。” 玄乐临近白玄灵身前,目光平静看向了楚星尘,手中握剑却没立刻斩下。 楚星尘面色无惧,继续询问道: “那她还有之前的记忆吗?” 白玄灵点头回答道: “这是我神海,她是我记忆深处的迴响,深处记忆她无法探寻,但流於表面的自然能知晓,当然是有回忆的。” “也多借於此,杀她的时候我也涨了不少手段。” 楚星尘看著玄乐一身凶意,轻咳一声询问道: “这位看起来好像不那么好说话……” 白玄灵轻轻点头,隨后伸手摸向了玄乐的脑袋,隨后拢住一缕秀髮: “最初更坏,自从我闭关在神海蹲了她三年,出来就杀,杀到她开始喊我亲爱的姐姐开始,就听话多了,只是喜欢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 玄乐神色戾气十足,但对白玄灵的动作也没做什么反抗。 楚星尘:“……” 其实楚星尘有些想问——这算不算自己调教自己。 不过碍於这句话说出口,不身受重伤也得脱一层皮,还是不问的好。 楚星尘轻咳一声,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您好,玄乐……姐姐?” 玄乐冷笑一声: “滚去死。” 轰。 白玄灵一剑再將玄乐斩化尘光,面对玄乐仅剩的头颅和那极为怒意的目光,只是平静道: “我妹妹很乖,在我面前也就罢了,但不要玷污她在外面的形象。” “你要么好好演一演,要不然我就愿意再十年时间跟你好好交流。” 第535章 谁急谁有问题! 暴力是最为朴素和直接的,它不用讲道理,也不用分对错,甚至连沟通都能省略,让人惊嘆的便是效果也极为粗暴。 大部分时候也见效极快。 玄乐面对白玄灵的好死相劝之法那是一点也没听,主打一个我就不信,非得试试! 当白玄灵货真价实的蹲了玄乐两个时辰之后,玄乐终於收起了一脸怨妇神情,化作一脸平静素雅的仙子模样,甚至开始主动向楚星尘打起招呼,问声好。 楚星尘看著能真犟死数十次的玄乐同自己问好,也是连忙回好,这等风采还是得尊敬一二。 白玄灵是蹲了两个小时玄乐的復活点,只不过楚星尘也就看了半个时辰左右,剩下的也在观摩白玄灵的神海情况。 第一感觉便是白玄灵的神海极为割裂。 宛如碎玻璃一般被划分成了好几块,一直被爆锤的生前天衍宗修士和楚星尘如今所踏的地方被分割开来。 那边激战的尘灰都被限定了边界,不再波及他处,只是看起来处在一个地方。 这方法极为独特,这神海割裂之法绝对算高端技术,至少挺炫技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楚星尘观摩了片刻,发现这神海近乎全是吕玄口中所说的天衍宗大劫那一日的情形。 山门崩塌,杀戮四起。 天衍宗修士寧死不退,捨生御敌的画面。 不过不少场面也只能归位印象,白玄灵不熟悉的人大多也只有个人样,长得模样就是有些潦草的雷同,而且重复的画面的频率也挺高。 熟悉些的就显得高清多了,模样表情都记忆犹新。 最亲的血亲妹妹更是能当场活蹦乱跳,其乐融融合家欢的拔剑相向。 神海大战精彩程度自然不遑多让。 但只是这些画面,也让楚星尘確定了一件事——这里的神海绝非是白玄灵神海的全部內容。 痛苦回忆的確是把短匕,在心上留下不能抹平的疼痛。 大部分让人回忆起来就能抠脚丫子。 但这並非是一个人的全部,至少一个人想正儿八经的活著,不被极端情绪吞噬,那么相应的也该有美好的回忆。 否则哪怕是白玄灵精神兼韧异常能撑百年,但绝对无法撑过数百年。 楚星尘也仍记得心理学中的话——美好的回忆才是驱动人继续向前的根本动力。 如果推测合理,那么白玄灵也有可能用这种割裂之法,將美好的回忆隱藏了起来。 楚星尘並没著急开问自己的推测,无论是对是错,都不能太过直白。 如今的形势楚星尘也是明白的——白玄灵只是同意让他进来看看,並没代表楚星尘真的可以肆无忌惮的找寻什么。 要是真触到了白玄灵的逆鳞,再想来一趟恐怕只能是痴人说梦了。 时间还有,事缓则圆。 白玄灵用自己的方式彻底將玄乐教育完后,目光看向楚星尘,语气不悦道: “小子,观察完了吗?” “当年的大战可当真激烈无比。”楚星尘轻轻感嘆一声,目光看向白玄灵道,“您当时也非常不容易吧?” 白玄灵轻嘆了口气: “那是自然……至今回想起来也如同梦魘一般。” 楚星尘神色也稍有感嘆,隨后目光看向了一脸淡雅的玄乐身上,与其说是亲妹妹的投影,更可能是白玄灵潜意识化作的亲妹妹的模样。 思索一二,楚星尘委婉开口询问道: “不过回忆再深,也不该整个神海都是这个回忆……都说时间是良药,足够长的时间刻度也能抹平些许才是,数百年来,都是这样,未免有些夸张了吧?是您太过念旧了?” “正常来说的確不该是这样,但这是代价。”白玄灵目光看向玄乐,“掌门八成该说不该说的都和你说了吧?我用的什么为根基登上的渡劫。” 楚星尘没选择卖了吕玄,同为掌门,某些情况下,他也许更能感知吕玄的选择,於是装傻不解道: “掌门?这事还和他有关係?” 白玄灵闻言意义不明轻笑了一声,没再追这个问题不放,开口解释道: “我登上渡劫用便是怒和杀意,那时最深的意难平便是那一日,登上渡劫之后,此处神海便化作了这般景象。” “现在站在面前的玄乐,说的好听是心中不舍的回忆,难听的便是心魔。” “如今不敌我只是因为我压制了自身修为,她所能动用的能力也就渡劫初期水准。” “而我的神识强度却是渡劫巔峰,自然能手拿把掐她,如果没有压制修为,她可凶的狠,和她交手我都得吃上大亏。” 楚星尘看了眼玄月,目光就转到白玄灵身上: “如果您打输了会怎样?” 白玄灵语气平静:“大概可以等同为她要接管我的修为和身躯。” “……那的確挺危险的。”楚星尘神色稍有警惕道,“感觉她第一时间出来,大抵先得杀我出气。” 白玄灵闻言不语,只是笑了两声,眼神打趣的看著楚星尘,仿佛再说——你小子也知道怕? 楚星尘想了想,主动走到了一言不发,神色沉稳的玄乐面前,看著玄乐看似沉稳但实际上难掩疯狂的眼眸,轻声开口询问道: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玄乐嘴唇轻抿,不知道是在思索还是在压制骂人的衝动,最后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楚星尘也毫不客气的开问道: “你是姐控吗?” 玄乐闻言神色不解:“什么是姐控?” “姐姐大人最喜欢了,姐姐大人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姐姐大人你等等我,姐姐大人他是谁?!姐姐大人那我怎么办?姐姐大人不要丟下……” 楚星尘表演的声情並茂,一只手伸出,神情仿佛当真在挽留一个即將离去的姐姐。 只可惜这等精彩的表演並未得到白玄灵的认可,还没表演完就挨上了白玄灵一拳。 力道不算轻,至少是真打的楚星尘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白玄灵反手拎起楚星尘:“最后问你一遍,还能不能好好说话?少点加工表演可以吗?” 楚星尘抿嘴缓气,轻轻点头表示没问题。 同时也確定了一件事。 玄乐是不是姐控不知道,但白玄灵绝对是个妹控! 要不是妹控,白玄灵听这话急什么急? ———— ps:七夕……快……算了。 第356章 世间因笨人才有趣 白玄灵神海之中。 兴许楚星尘和玄乐两人都有被白玄灵揍过的经歷,也算有了共同点,再加上白玄灵威慑的缘故,相处上的態度看,至少目前都没什么问题, 楚星尘同玄乐神色各自温和,閒聊走在这片荒芜的神海之中。 白玄灵是不是心有提防不好说,但至少有不愿意说的事情,楚星尘想知道的內容或许就在这不愿意说之中,於是目標自然要换成玄乐,这个拥有差不多记忆,却又和白玄灵过不去的心魔上。 楚星尘指著一片暗红色的残垣断壁,那天上不断廝杀的修士询问道: “这么多年这里都是这番打打杀杀的景色吗?” “姐姐心中暴戾,此处自然只能如此。” “誒,也难怪最初见面你性子急了些,我要看这数百年,我也得急。” “你倒也会说几句人话出来,之前是我不对。”玄乐语气还是那般柔和。 楚星尘一脸感激道:“还得是玄乐姐姐大气,话说您当真不能控制一点?这爱打让他们打去,这场景不能变化个好看些的模样?” “青山绿水虽然不如此处这番有趣高雅,但偶尔放鬆一二也不是更好选择?” 玄乐目光瞥了一眼跟在两人身后,一脸冷漠神色的白玄灵,轻笑一声道: “姐姐不够大方罢了,要让我借用点心绪,应当也能改改,只是她信不过我罢了。” 楚星尘好奇询问道:“那玄乐姐姐能感知到玄灵在外的视野和记忆吗?” 玄乐收回目光,语气也逐渐淡漠起来: “这个你得问姐姐才行,我可不想再被她守护数年。” 楚星尘眼见玄乐態度冷淡起来,便也不再继续试探,而是转而问向那一幕幕场景又是些什么情况。 根据玄乐的回答,这些场景大部分其实就是昔日天衍宗大劫的场景,模样越清晰的人,关係和记忆也就越好。 玄乐指著一位提著灵宝长剑,腰间掛著酒葫芦的模样洒脱的中年男子,他此刻正向十数修士杀去: “海净峰的峰主,称號是酒鬼峰主,张渺,大乘修为,寻常遇见他的时候都是个话都说含糊的酒鬼,每天都在醉里来,酒里去。” “很多时候到处醉倒,还要靠他峰下弟子给带回去,只是那一日,酒醒了,就再没醒过了。” “目的,只是掩护他峰下弟子进行转移,同时遮掩大阵缺口。” “天衍宗最传名的春暖就是这酒鬼时间研究的配方和方法。” “只是后来根据配方也造不出最纯正的春暖了,兴许是少了酒鬼的魂,所留的真正春暖余酒也不多了。” 玄乐说著,目光回首,看向了白玄灵道: “我记得姐姐您那儿不是有一坛?至今不捨得喝?” 白玄灵没有回答这句话,甚至目光都没看向玄乐,而是看向了那一道孤身而上的身影被数道光芒穿透,神魂四散剎那也没退一步。 一个酒鬼,赴死无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坏了脑袋。 玄乐眼见白玄灵没回答,脸上温和笑意更甚,隨后就指向了另一侧的白须老头,道: “泉涌峰,称號古板老头,齐执木,大乘修为,一个呆板老头,峰下的弟子也是和他一样无趣,总讲一些縹緲虚无的东西,寻常一些小事也非得较真到底。” “这呆板老头也非常不得了,在那破碎天地的大劫之中一直在前线活跃都没死,可最终死在了那一天。” “他峰下弟子遵从那古板老头的话,说同门情谊优先,自愿留下殿后,好似大部分也一同和那呆板老头去了。” “剩下的弟子修为更是一个比一个低,后来想重建泉涌峰都不行,最后只留下了一个被折了一半,还没人管的小峰呆在天衍宗里,就连痕跡都没留下。” “这般奉献,连痕跡都快被抹去,还有谁能记得?当真是又古板又笨。” 白玄灵看著那白须老者手持一丈方木,身形逐渐被打的崩碎,到最后也只是目光担忧的看向后方,那些他悉心栽培的弟子。 他弟子没留下,他的痕跡也快没留下。 好似……什么都不值得。 玄乐察觉什么,说话愈发有劲头起来。 “瓏琉峰,张平云。” “北曜峰,陈谷。” “赤铭峰,周又来。” “…………” “一个个皆是傻了盖帽的人,大乘修士想跑哪里死的那么轻易?” “英勇就义的去死,死的轻鬆,留下的烂摊子让谁支起来?” 玄乐目光看向白玄灵道: “要不如当初,舍了什么天衍宗,一人逍遥修仙,又怎受什么心魔折磨?” “以你我修仙才情,这仙当真是伸手可得,证天地大道!” 白玄灵目光收回,语气平静回答道: “你当时也能走。” 玄乐笑容有些怪异道: “我当时不傻的纯真?” 白玄灵眼眸眯起,脸上露出的笑意有些张狂: “这世间总有笨人,会去做寻常看上去好像笨极了的事情,让人发笑,让人觉得不值。” “可世间就是要多些这种笨人才有趣。” “因为不舍,因为不甘,因为愤恨,因为欢喜,去做那些蠢事。” “谁都要躲,谁都要避,谁都要瞻前顾后,那么这世间一定很无趣。” “人也因此才会有趣。” “感情亦如是,只可惜你只是心魔,只懂自己。” 玄乐微微侧头,態度忽然放鬆道: “你心里说是,那便是吧。” 楚星尘扫过两人,他自然明白玄乐的说这些挑衅有意味极强的话目的也十分明確——挑动白玄灵的情绪。 目的是为了出气还是为了某些原因就不得而知。 但能让白玄灵开口辩驳,而不是一剑斩了,这玄乐所说的话自然是有效果的。 白玄灵不想只是贏在武力,更想贏在心中。 不过也是机会。 楚星尘装傻,仿佛瞧不出两人在暗地较量,继续好奇的向玄乐询问道: “那这些人都是昔日好友?” 玄乐开口回答: “有脸的就是,没脸的不是。” 楚星尘扫过一圈,好奇询问: “都在这儿了?” 白玄灵察觉楚星尘目的,伸手向楚星尘抓去。 玄乐却伸手挡住白玄灵的一抓,自然而然的开口道: “问得好,那当然不是。” 第357章 姐姐教你 白玄灵没惯著,抬起另一只手,对著玄乐就是一拳挥出。 玄乐抬手去挡,却奈何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被轰飞出去,左半边躯体化作尘光消散。 但她的脸庞依旧笑意满满,开口像是讽刺道: “姐姐怎急了?你都邀人进了神海,这也不让看,那也不让看,那你还让他进来做什么?” “莫非姐姐是在玩掩耳盗铃,糊弄小孩的把戏来糊弄自己?” 楚星尘看著白玄灵杀意渐起,却没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等待白玄灵的选择。 玄乐身形稳住,周遭能量开始填补她的身躯,只是站立一会,身躯便恢復如初,目光捎带侵略性的看向白玄灵,声音起伏极大道: “姐姐用力压我数百年是你厉害,可用谎言来骗自己数百年未免也太过可悲。” “到底是您不敢给人看,还是姐姐您不敢看?” 白玄灵闻言嗤笑起来: “只有不入流的人才会把什么事情都和別人说,我已认定的事情又何须要让他人来评论对与不对?” “时过境迁,昔日烟云也早就散去,哪里还会有捨不得的事?” “你这挑逗人心绪的手段也未免太过废物,让人反而想笑。” 玄乐目光看向楚星尘,轻笑道: “小星尘,我同你说,我这姐姐就是嘴硬,要真捨得又何须藏起来?” 白玄灵握住拳头,眼眸微眯的看向玄乐。 玄乐丝毫不惧,大不了再被蹲而已,目光也毫不示弱的看向白玄灵。 楚星尘眼见情况又要变成再蹲玄乐出生点,终究轻嘆口气道: “玄乐说是您妹妹,可其本质也是您对您妹妹的思念构成,自己和自己吵架未免也太过精分。” “每个人都有想藏匿心中的秘密,也有不能告知他人的情绪。” 白玄灵闻言神色稍显放鬆,目光不屑的看向玄乐。 玄乐毫不犹豫的开始嗤笑楚星尘道: “还是小星尘体贴姐姐,说著谎话哄姐姐,哄吧哄吧。” 楚星尘目光看向玄乐,决定先敲打一下,免得太过跳脱,想借用她问问白玄灵不假,但也没打算逼住白玄灵。 他语气平静道:“我猜你第一眼见我就向我拔剑而来,並非是你不认识我,而是你其实认识我。” 玄乐脸上笑意升起,做出一脸不解的模样: “我认识你?” “你自然认识我,而且非常討厌我。”楚星尘脸上笑意浮起,“白姐姐之前有说过,来我这儿的时候身心都愉悦多了,打算来这儿散散心也不错。” “我猜白姐姐不至於特意为了哄我说的这番话,那是否代表她心情愉悦的时候,对你的压制最为厉害?” “你认识我,並且觉得我是个会坏你大事的累赘,又和白姐姐关係匪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在此处未必真能杀了我,但试试又不亏,是吗?” “你会演,但是我会看。” 玄乐脸上笑意褪去,没再去做无用的遮掩,楚星尘连这都可以联想到,那么再演只能被看笑话,她语气捎带森冷道: “你倒是聪明,不过那又如何?你不看姐姐心中鬱结,又怎能救她,我能无时无刻等她,一如同她愿意等我甦醒一样。” 楚星尘搓了搓手,目光看向那一幕幕不断重复的昔日回忆,轻笑道: “总有办法,她並非是孤身和你作战,吕玄,谢灵玉,还有清禾,以及被你嘲笑傻了盖帽的天衍宗修士都和她站在一起,愿意时间想办法压制修为的封印便是佐证。” “而我也会和她站在一起,正相反,孤身一人的是你。” “时间有时候並非在你这儿,或许是在我们这儿。” “怎样?我们这群傻了盖帽的人,有时候是不是感觉到非常棘手?” “教你一句名人名言——团结就是力量。” “这句话可得好好学。” 玄乐神色冰冷,目光紧盯楚星尘,眼眸之中的怒意不断翻涌。 白玄灵神色倒是忽然轻鬆了起来,目光静静的看著楚星尘。 楚星尘扫过周遭,没再看向玄乐,而是直视白玄灵: “要是能看的就这么多,那便到这儿吧,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真有些不懂的问题会再来问你。” “接下来就相信我这个也有点傻了盖帽的人为会你好好想个办法。” 白玄灵伸手轻点向楚星尘的额头,神海之力缓缓覆盖。 楚星尘轻轻頷首点头示意。 只可惜这次也只看见了表面问题,但是回头和吕玄问问这割裂神识什么情况,或许有另外的收穫。 上次和吕玄交流的时候,吕玄也困在无法了解白玄灵神海的具体情况。 很多手段也只能选择用最为保守的方案。 这里的不少楚星尘也要做到保密,不过些时间了解一下吕玄的方案,应当也可以为白玄灵解决一些小麻烦。 例如让这个跳脱的玄乐不再那么跳脱。 白玄灵姐姐直接进化到——白玄灵奶奶的程度。 楚星尘察觉周遭神识之力涌动,眼眸微微闭起准备离开白玄灵神海之中。 一股穿梭感传来,隨即平息。 楚星尘缓缓睁开眼来。 映入眼帘的並非的天衍峰的大殿。 而是株机峰的小院之內,而且近乎和如今的院內没有任何改动。 一位身穿黑衣,模样成熟年龄稍大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木剑立在一棵大树之下,动作舒缓的拆解自己的每个动作。 两位稚嫩小孩身穿白色衣裙,背对楚星尘,分別手持两柄木剑,跟隨著中年男子的每个动作。 “剑招是招,却也是意。” “先悟剑招,再去明意。” 中年男子语气平缓,动作舒缓,一套並不算高明的剑术被他拆解的极为分散。 楚星尘心中震惊,立刻明白了情况,马上侧目看去,只见白玄灵双手后背,目光寧静的看向前方。 “左边,右边,你觉得那个是我?”白玄灵开口询问。 楚星尘听著这话,目光跟著望去。 左边女孩剑招虽然舒缓,但是已经连贯起来。 右边女孩剑招有些一板一眼,只能说模仿的像。 单论天资的话。 楚星尘如实回答道;“以您天赋,应当是左边的。” 白玄灵笑著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打完剑招收回,目光看向同样收剑的两人。 楚星尘纵然没看到两小女孩的神情,但是看著背立挺直的白玄灵,以及微微弯腰有些颓丧的白玄乐也知道两人的表情。 中年男子目光扫过两人,脸上肃穆的神情瞬间褪去,笑的极为温和,將手中木剑隨地一拋,伸出两只手摸向两人的脑袋道: “玄灵练的不错。” 白玄乐的脑袋低的更深了些。 “不过玄乐进步更大。” 白玄乐的脑袋又提了起来,微微侧目看向了身侧的姐姐。 她小声道: “姐姐……你等等再教教我好不好?” 小玄灵也轻轻伸手摸向了小玄乐,声音听起来有些小清冷: “好,姐姐教你。”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 ps:即將新的一个月了,该支持什么的就该支持一下了,咳咳……说的就是免费为爱发电。 第358章 我坐庄! “师父去的有些时日了吧?” 崔浩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甜点,隨后微微在三冬面前晃了晃。 引得三冬小脑袋和目光跟著甜点晃来晃去,隨口瞄准,一口咬了下去。 三冬嘴里嚼著甜点,神色更是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崔浩也很是配合的鼓了鼓掌。 陈白青抬手,一只贪吃的天衍宗仙鹤正张开翅膀,宛若起舞,她听见崔浩说的话,自然开口回答: “能让师父亲自去办的,自然是大事,大事自然要些时间。” “寻常到不见你如此想师父,你是又有什么坏点子了?这才安分了多久?” 崔浩不语,只是目光艷羡的看著稍远处武演场,正演练招式的云离,这条青蛇化形之后模样倒是標誌,有些他一半风采。 演练起来那风采又上了几分,虽然依旧离自己还远。 崔浩艷羡的目光说是放在云离,但其实是放在了云离手中的那一柄灵宝长剑。 嘖…… 帅啊…… 那光一闪一闪,透彻光芒带著阵阵威势,剑意涌起,那帅气程度当真无双。 自己当初就不该听信师父练什么拳,就该去练剑。 师父手中有刀有剑,甚至三师姐的手环都有,就是没有拳套。 这云离师父认的护山神兽都有灵宝了,自己这个亲传弟子还是裸拳。 陈白青跟隨崔浩的目光而去,只是一眼便明白崔浩哪里是想师父了,分明是在想自己的灵宝了。 她抬手放过这条仙鹤,语气淡然道: “师父没给你,大抵是还没彻底准备好。” “这我自然知道,我同师父之间的师徒情谊自然是毋庸置疑。”崔浩轻嘆一口气道,“不是我吹,我真觉得单论和师父的关係,三师姐你都比不过我。” 陈白青嘴角掛起不屑的笑容——小小崔浩,认不清自己。 三冬將甜点吞下,轻轻揉了揉肚子笑道:“我觉得掌门和三师姐关係更好,掌门看见三师姐都是笑的,看见你都是先给你的脑袋瓜来一下。” 崔浩闻言果断再拾起一旁的甜点,这次並不摇晃,而是直接塞入了三冬的嘴里,立刻反驳道: “区区三冬懂什么?师徒之间越动手关係越好。” 三冬嘴里嚼著,看著崔浩的目光化作言语的话,大概便是——这话你连三冬都骗不了。 崔浩自然忍受不了,小小三冬就开始质疑,直接开口道: “你想想,陌生人跟你打招呼是不是会笑一笑,而像你我这样关係好的,我就可以直接把这糕点塞你嘴里。” “同理,师父是不是跟我关係好,所以才会打我?” “你看看师父寻常还会打谁?二师兄都很少打吧?” 三冬闻言轻轻嚼著嘴里甜点,神色也化作沉思模样。 片刻,三冬咽下了甜点,目光看向了陈白青询问道: “掌门不打我,是不是关係和我一般?” 陈白青看著三冬一副要被忽悠瘸的模样,並未浪费口舌解释什么,而是右拳握紧,直接放在了崔浩面前。 她脸上笑意温和,轻声询问道: “现在三师姐想和你处好关係,你想三师姐打你左脸还是右脸?” 崔浩看著那可以一拳打死老虎的纤纤玉手,没有过多思虑,艷羡的眼神也瞬间清澈起来,连忙开口道: “是我记混了,那只是寻常百姓,像我们这种修士,动手动脚威力太大了,一般就点点头,问个好就行。” 陈白青收回拳头,追问道: “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 崔浩连忙点头,隨后看见三冬还想张口再问,又连忙拿起一块甜点塞入三冬嘴中。 那贪吃鹤才被三师姐放走,他可不想顶替那呆头鹤的位置。 三冬嘴里嘟囔,但又觉得崔浩说的有道理。 凡人动手动脚威力的確小,但修士动手动脚那可是断山平海的。 “崔浩又在忽悠三冬?” 李应灵迈著悠閒步伐走来,目光微挑,看向了崔浩拿著甜点塞进三冬嘴里的一幕。 崔浩连忙笑著回答: “没,刚刚只是好奇师父会给我什么顶尖灵宝。” 李应灵瞭然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坐在了空椅子上,也拿起一旁的甜点塞入嘴中。 眾弟子和师父关係自然有远有近,但师父从不因为此偏心谁。 崔浩至今没有获得灵宝,估计是卡在某个地方了。 毕竟这拳头想练个合適的灵宝倒也需要点好思路。 崔浩好奇追问:“大师姐怎来了?” “你二师兄非要找打,我都推脱两天,想放他一马都不行。” 李应灵侧头示意,只见厉行天也从外快步走来。 厉行天脚步威风,目光坚定走来,隨后拱手看向李应灵道: “大师姐,准备好了吗?” 那句邪不胜正,他厉行天也得让大师姐明白一二! 谁是正,谁是邪! 李应灵站起身来: “哼哼,大师姐打二师弟还用准备?” 崔浩目光更加好奇,同时也闭上了嘴,等待一会的好戏开场。 李应灵看向武演场的云离,开口喝道: “云离,让个位置。” 云离目光望去,隨即收剑让位。 李应灵和厉行天共同走上武演台。 灵宝长剑以及灵宝血刃共同浮现。 如同那一日一般,两方灵力涌起。 李应灵脸上笑意浮现:“师弟……” “大师姐,战前狠话就不用说了。”厉行天直接开口打断,明白自己这张嘴铁定说不过李应灵,选择直接越过对自己不利的环节, “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即可!” 李应灵一身灵力鼓动,轻轻頷首,周身流水剑意翻涌。 元婴顶尖修士风采一览无余。 崔浩轻轻咂嘴,拿起一旁的甜点也往自己嘴里塞,顺嘴道: “三师姐,你觉得大师姐和二师兄很快就能分出胜负吗?” 陈白青见崔浩问的算正经问题,也开口回答道: “应当不能,二师兄气息也极为浑厚。” “我也觉得。”崔浩脸上卖笑,图穷匕见道,“既然没这快,不如三师姐泡壶茶,我们吃著甜点,喝著茶慢慢看,好好学习一二。” “泡,为师也看看。” 楚星尘不知从哪儿来的,仿佛忽然就落座在了石椅之上,只是神色颇有些疲惫。 崔浩目光一亮,正打算开口询问。 楚星尘微微摇头,示意崔浩不要打听,目光看向武演场两人道: “我做庄,大师姐一赔一点二,二师兄一赔一点五。” 崔浩果断掏出灵石: “要搏就搏大的,我看好二师兄!” 三冬不懂什么庄不庄,但看著崔浩掏灵石的模样大概就懂了。 支持谁就钱选谁就好。 它也拿出了月之精华和灵石道: “我跟大师姐感情好,我支持大师姐。” —————— ps:九月初了,现在的为爱发电对作者真的很重要…… 第359章 哪里来的邪修? 天衍宗山门。 一队结束完任务的天衍宗弟子正往里走去。 身形稍显纤瘦的青年轻嘆了口气道: “这次任务总算结束了,再跑两趟骨头架子都得散了。” 一位高挑壮汉笑骂道: “没任务你嫌贡献点少,换不到什么好东西,任务多了你又嫌累,好处你想全占了?” 纤瘦青年伸了个懒腰道: “那是自然,最好是有什么都不用干,却有一大把贡献点可以的事情。” 高挑壮汉目光看向自家领队:“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任务难度下调不少,奖励也非常不错了,也得多亏王领队上次的表现,让我们在白长老面前留了点印象。” 王临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 他最初本以为楚星尘说什么在白玄灵面前会说几句自己的好话,本以为是楚星尘画个饼的事情,毕竟都到衍韵这种程度的修士,贵人多忘事也早已是常事了,但万万没想到楚星尘是真说了。 自从结束援助的任务回到天衍宗,任务奖励不但凭空翻了一倍,就是连负责发布任务的臭脾气长老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也柔和到让人难以置信。 这大概是王临第一次面对说话真算话的大佬了。 也不枉他当初是真卖命的和厉行天一同携手,虽然携的不多。 王临岔开这个话题,看向眾人道: “这次任务结束,也该好好修行一段时间了。” “確实,这次贡献点能换不少好丹药了。” 眾人开口应和,正准备各自散去时,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禁闭峰方向。 只见两股极为强横的气息翻涌动起。 一道湛蓝,一道猩红无比。 单看威势,这交锋气息绝对恐怖,只不过这股恐怖的威势被禁闭峰的大阵阻拦而下。 纤瘦青年眉头微皱: “这是有人在禁闭峰打起来了?怎么还有个邪修?是哪里抓来审问的吗?怎会到禁闭峰去审问?” 壮汉只是微微思索,便开口道: “该不会是有人走火入魔了?且去看看,万一需要支援呢?” 王临目光扫过,只见四面八方暂时还未有弟子驰援,不过很快他也做出了决定: “先去看看情况。” 心有正善,倒也没什么可迟疑的。 王临一小队便向著相亲相爱一家人而去。 只是这一行人並不知道,如今的禁闭峰已经变成相亲相爱一家人峰了。 天衍峰被封锁的消息在他们进宗门內时已经被提醒过了,虽然不合常理,但是掌门下的令也没什么质疑的。 至于禁闭峰被改成相亲相爱一家人峰並非紧急事项。 寻常弟子没事不会去哪儿,而且只需一打听便知道情况。 要不是看见那滔天血气,王临也只会擦肩而过。 数道身影只是片刻便已至相亲相爱一家峰前。 目光望去,王临眾人便看明白了情况。 纤瘦青年微微愣神,紧接著便脱口而出道: “原来是正的发邪和他大师姐切磋。” 王临也有些愣神,楚星尘在外消息说是和天衍宗关係匪浅,但实际上並未在天衍宗常住。 看下方的准备模样,分明是有打算常驻。 下一刻,王临发现楚星尘的目光望来,轻笑著同他轻轻頷首。 他立马反应过来:“先下去再说,腾空峰上终究无礼,先同楚师叔祖道歉先。” 纤瘦青年也连忙反应过来,真论辈分,自己得喊正的发邪叫师祖…… 王临带著小队人员迅速下落到上面,那紧闭峰的护山大阵也让开路来。 眾人连忙进去。 王临脚步很快,心情也有些忐忑。 之前交流之中楚星尘一副挺好说话的模样,但並不代表什么事情他都很好说话。 王临很快就看见坐在石椅上的楚星尘,连忙上前拱手道: “师叔祖,在下才任务回来,並不知晓此处情况,只见灵气翻涌疑似斗爭,这才前来勘察一二。” 楚星尘看著王临小队一行人纷纷站直拱手,轻轻抬了抬手道: “我还以为有什么著急的事情来找我,既然是误会,那也就算了,我们似乎也许久未见了。” “您还记得我?” 王临有些诧异,毕竟他和楚星尘確確实实的只有一面之缘。 楚星尘轻笑点头:“自然,我二弟子也多亏你帮忙。” 王临听见这话,微微有些哑语。 楚星尘倒也没追,示意眾人可以落座道: “白青,也给他们泡一壶。” 王临连忙感谢。 楚星尘指著正在激烈交锋的李应灵和厉行天道: “你觉得谁会贏?” 王临目光望去,只是一会便看清了大概形势。 李应灵自身灵气强度更高,对於神通的掌握明显会比厉行天强。 单论数值,李应灵是占优的。 可厉行天的动作招法和战斗本能,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在刀山火海之中杀出来的。 厉行天更能將自身的招法根据实战发挥的完整起来。 王临外派任务也不算少,至少同外人交战的经验也是丰富,自然见识过以小博大反杀的情况,更何况上次李应灵提供的计划属实潦草。 正相反,厉行天的方案更符合他的爱好。 王临微微思索后开口道 : “我更看好厉师叔些。” 崔浩目光一亮,顺手就拿起一旁的甜点递了过去,连忙开口: “英雄所见略同!” 王临连忙伸手接过,看了眼金丹修为的崔浩,小声询问: “请问您是?” 崔浩大手一挥道:“你崔师叔。” 只是他手挥完,楚星尘的手便挥来: “你还真不客气。” 崔浩嘴一撇,稍有委屈:“那总不能我凭白在低一辈吧?” 楚星尘轻嘆一声,目光看向交战的两人。 李应灵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严阵以待,毕竟开始的马虎心態已经让李应灵吃了亏。 恐怕这丫头想的是区区打个二师弟,简简单单完胜即可。 只是没想到厉行天还真有手段。 厉行天明显是真想贏,那血气翻涌,震的演武场大阵晃晃悠悠。 动手些许时间过后,除了王临之外,也有不少人因为厉行天的滔天血气而来查看情况。 只不过这次楚星尘倒也没再放进来。 再过了会,衍韵便来了,径直轰散了围观的天衍宗弟子,进入了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衍韵踏入其中,先同连忙向其拱手问好的王临小队点头示意。 兴许是上次宗门大会衍韵玩的也算开心,也不再客气许多,来了之后直接落座在空位置之上。 衍韵目光看向交战的两人,直接传音楚星尘询问道: “白师叔神海情况如何?” 楚星尘轻轻捏著茶杯,並不回答这话。 衍韵等了片刻,目光看向楚星尘,继续传音道: “具体情况不能说,那有多坏能说吗?” 楚星尘轻嘆了口气,终於传音衍韵道: “人们只看见传奇身前的光芒,却没见到她身后的伤痕。” 第360章 当心 衍韵目光继续盯著楚星尘,传音道: “怎么?你也研习天衍诀了?说话绕圈可不算你的习惯。” 楚星尘微微抬眉,继续传音: “自然是因为不能说,要是能到处说的话,你也早进她神识里面畅游了。” “我身子如今可金贵的很,可不敢拿来冒险。” 衍韵目光继续转而看向正在切磋的二人,既然楚星尘不愿意说,那么继续追问也没什么用处。 白师叔既然愿意让她看自己神海,那么至少代表著白师叔愿意信任楚星尘。 到这儿便也就够了,再多也是师父该担忧的事情了。 她目光只是简单看几眼便確定这两人皆是天骄之姿。 神通沉稳干练,灵气凝实无瑕,基础扎实。 而且都有磨礪,应当也在外闯荡过,招式应敌皆有招法。 至少她当初元婴境上去同这两人切磋也不敢说是稳贏。 果然大气运者如同江海浪涌,推波涌起终会相遇。 “你觉得谁会贏?”楚星尘语气淡然询问。 衍韵看了会,开口回答道:“李应灵吧。” 王临脸上表情肃穆,目光不太敢確切的看向正和楚星尘閒聊的衍韵。 自己虽然进入內门也有些时日了,但身份也只是比外门弟子高罢了,在峰內也有些透明,而衍韵是天衍宗当代核心弟子,將来大概率是要承接天衍宗掌门的。 按辈分,他也得叫衍韵师叔祖。 不同楚星尘这个表的师叔祖,名义上礼貌一下的师叔祖,这衍韵可是货真价实的师叔祖。 在天衍宗的威严也是满满,至少各峰的峰主对其也是好言相向。 至少单论各峰主的尊敬程度,衍韵或许远比如今掌门更上一层楼。 衍韵在天衍宗也是传说,她登上天衍宗核心弟子这一条路上,也是经歷过无数爭斗和筛选,最终才被確定。 能力至上的时代,能力就能压平一切质疑。 王临虽然有时候也会自命不凡,但真確切了解这些大佬的曾经成功的经歷之后,能做的也只有感嘆。 他们在外人看来是天衍宗內门弟子,风光无限,天之骄子。 但是在天衍宗內,他们也只是稍有些不起眼的一部分而已。 他亲自面对衍韵內心是真的紧张,粗略估计,他距离衍韵真人也只有两三米左右的距离。 不只是他,就连他身后的队友也紧张的要死。 连头都不用回,身后沉闷又急促的呼吸声就不该是正常元婴修士传出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稍有恍惚,王临察觉动静,目光挪移而去。 只见楚星尘拎著陈白青刚泡好的茶,向他们这一桌走来。 王临连忙起身拱手,还未开口,就被楚星尘轻轻抬手压下。 “暂时不用那么多规矩,严格来说你们才算是这里的主人。”楚星尘笑著,將手中茶壶放在桌上,隨后就落座在了王临桌上,“来品一品。” 王临正打算轻轻頷首,便察觉衍韵的目光也望了来,一时间也不敢应下。 楚星尘看了眼王临的神情,目光转看向了衍韵道: “你寻常是不是凶的紧?” 衍韵轻哼一声:“我要是凶的,就你最初不知道该被我揍多少回了。” “那倒也有道理。”楚星尘笑了笑,示意王临等人坐下,“放心,这里自在一些也无妨,衍韵只是看起来有些冷冰冰,对你们心里还是软的,至少能当上核心弟子,心气总是宽的。” 王临看著楚星尘温和笑意,不自觉的轻轻点头。 就这番话,难怪那邪修似的厉行天会乖乖低头,让楚星尘去摸。 先是打趣,再做保证。 纵然有辈分和修为的压制,但待人不见任何压迫和威严。 王临倒茶自然不会再让楚星尘去倒,他也明白,楚星尘態度好也绝非是能自己得寸进尺的底气。 他连忙先给楚星尘倒茶,隨后再分別给自己的小队员倒茶。 “不得不说你们天衍宗培养弟子当真是有一手。”楚星尘笑著开口道,“我两位正切磋的弟子,回来之后也是夸过他们专业。” 衍韵接过陈白青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 “那也比不上你们满宗门都是天骄。” 衍韵说著,目光看向了一旁喝茶,认真观摩李应灵和厉行天切磋的云离继续道: “就连条蛇也不同凡响。” 没等云离开口。 崔浩闻言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连忙举杯: “不愧是衍韵师叔,这份眼力当真不俗。” 衍韵抬眼看向楚星尘宗门內,可能是天赋最低崔浩一脸遇见伯乐的神情,也没多说什么,也抬起杯轻碰了一下。 天资或许不算顶尖出色,但为人办事却有一套。 世上没几人修的真仙,可人都要去做。 会做人也是优势,还是不小的优势。 不过几句閒聊,最终所有人还是將目光看向了打的火热的两人。 寻常修为实力差不多的元婴修士,交战时间大多要按天来计算。 毕竟交手吃亏就会拉扯,谁也不是傻子,只会硬拼,但只是切磋的话,拉扯动作就比较少了,毕竟总不能一切磋也打个几天。 某种程度上可以换算为站立互殴。 少数的躲避,激烈的交锋才是切磋的主题。 两人打到现在谁也不肯示弱。 李应灵大抵在想,大师姐怎能输给二师弟,自身威严还要不要想。 厉行天恐怕在意的还是那一句——邪不胜正。 只不过切磋之下,厉行天的灵力厚实和神通水准还是稍差李应灵些许。 对轰终究还是吃亏的。 演武场之中。 李应灵交战之中,自然看见了愈发多起来的观眾,尤其是师父和衍韵都在场,这输了她也丟不起这脸,但万万没想到,这二师弟是真抗打啊。 她提剑斩破层层血气,剑锋直逼厉行天而去,冷声道: “二师弟,你都快喘不来气了吧?” “你也知道大师姐我下手从来没轻没重,也忍了许久了,你不如认输算了,免得不少时间养伤。” 厉行天架刀格挡,血气愈战愈勇,稍显猩红的目光看向李应灵,语气坚定道: “大师姐有什么手段儘管施展便是!这输贏我看未必!” 李应灵闻言,剑意滚动將厉行天弹飞些许,自身也藉此腾於高空之中,周身流水剑意缓缓向手中长剑归去。 李应灵手中灵剑几乎化作蓝光,威压惶惶,冷声道: “那就別怪大师姐下狠手了!” 厉行天抬刀而指: “师姐才该当心!” 第361章 这和尚…… 长虹凭空而起,湛蓝从天边而来。 两人气势不断攀升,很明显就打算用这一击分个明白胜负。 眾人目光纷纷看去,也开始期待这对决的优胜者是谁。 是修为和底蕴占优的李应灵,还是愈战愈勇的厉行天。 只不过在眾人期待目光之中,衍韵忽然站起身来,灵力涌起向那武演场的隔离结界而去。 王临目光连忙看去,才发现还未相击的两人,仅是散发的威压就让结界颤微抖动,这要是真相击……这结界恐怕拦不动些许片刻。 他先是讶异,天衍宗武演场结界基础都是按化神境界去打造的。 这化神之境並非是外面散修化神境的定义,而是天衍宗的化神之境。 紧闭峰的武演场虽然有些年久失修,也不像其他武演场有定期养护,防护能力定然有衰弱,但是两个元婴修士的交锋居然能够崩碎…… 也足以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不过很快,王临叶反应了过来,连忙站起身准备一同支援。 兴许他这元婴修为在衍韵面前算不得什么,但是王临深明白一个道理。 在高层面前,哪怕是装,那也得装出眼里有活的状態。 閒逛都比瞎站著强。 隨著王临搭手,其小队成员也连忙反应过来。 楚星尘看了眼极为上道的王临小队,也伸出手,向那结界支援而去。 陈白青目光平静看著面前的一切,伸手拦下了也很有眼力见的云离。 他们不同於王临一行人。 自家宗门內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並未有太多的竞爭压力,最觉得竞爭的兴许是大师姐怕二师兄真迎头追上,自己这个大师姐威严减半。 王临一伙则完全不同,至少在天衍宗內,他们其实多少有些微不起眼。 他们不动手,至少能衬托王临小队一二。 崔浩是个小人精,他甚至不用提醒,此刻脸上依旧带著笑意,仿佛期待著二师兄真战胜大师姐,好好赚上一笔。 很快,那两道毫不示弱的力量互相倾泻。 原先摇摇欲坠的结界在楚星尘和衍韵的支撑下,还是抵抗住了这爆裂的交锋。 极光乍亮,灵力在结界內不断被反覆轰击,近乎纯白的光芒从紧闭峰上亮起。 衍韵神色寧静,可通过灵力传达回来的力道,让她明白,两人交击的威力到底有多夸张。 这就是大劫之中……天之骄子的实力吗? 风采不输给她。 楚星尘收回灵力,隨即轻轻嘆了口气。 崔浩反应迅速,能让师父突然嘆气,兴许是二师兄贏了,自家师父要付灵石才嘆的气,於是连忙追问: “二师兄贏了?” “区区崔浩,未免也太小看你大师姐了吧?!” 乍亮光芒迅速消散,李应灵呼吸起伏稍大,身上衣物也有些许破损,手中的灵宝长剑更是如同化作湛蓝光剑,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映照剑身。 李应灵眼中锐意十足,剑意翻涌不休,身上自有一股豪气浮现,英姿颯爽。 崔浩第一次见如此神情的大师姐,目光也有些惊异。 大师姐平常虽然有足够的威严,可相处的时候,大师姐的关心总会让人觉得有点像邻家姐姐的意味。 只是此时此刻…… 崔浩才有些明了,这位邻家大姐姐是个真天资绝世的天才。 厉行天缓缓支起身子,左侧肩膀有一道血痕浮现,目光看向自家大师姐,神色稍显落寞的拱手: “是大师姐贏了。” 虽然棋差半招,如果范围不局限於这小小演武场內,胜负仍然未定,但输了便是输了。 大师姐不像自己之前就有过元婴经验,自己本身已经占了便宜了。 厉行天本身也是输得起的人,大师姐的天资……当真是让人惊诧。 李应灵灵宝长剑收回,伸手搭在神色落寞厉行天的肩膀,脸上笑意浮现: “打的不错,以前是大师姐小看你了,这么久以来,跟你打的最为棘手。” 厉行天脸上也露出笑意: “下回大师姐可不敢说稳贏我了吧?” 李应灵眉目一挑,伸出食指轻轻摇摆,毫不示弱道: “区区二师弟,自然是手拿把掐。” 衍韵看了两眼其乐融融的师姐弟,语气淡然开口道: “下回你们要切磋就去正武峰那边去切磋,那里的结界质量更好,也能让那边弟子好好学习你们一二。” 楚星尘脸上带著笑意。 王临则是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了陈白青。 陈白青则是微微摇头,继续泡茶。 楚星尘悠然转身,也没打招呼的就向外走去。 ———————— 中州,西坪洲。 “和尚,我说想死只是表达我压力的很大,不是让你真的让我去死!”冬瓜神色愤恨的看著在前面的死光头,压低声音怒吼道, “你和那该该死的西瓜一样想死,也不用非得拉著我,我可以给你想办法让你死的体面,死的妥当!” 后悔和怒火不断交织在冬瓜的脑海之中。 冬瓜如今后悔当初不该在有些绝望的时候,同这个该死的和尚说什么线索在天衍宗,在什么崔浩身上。 怒火则是,冬瓜万万没想到,这和尚是真蠢,还是真噁心人,只是一句——有这线索你不早说,我们出发去查! 隨即就踏上了这条送死之路上。 要是寻常,冬瓜自然不会搭理这和尚想去死的举动。 但奈何最上头下了死命令,让自己跟著这和尚一起办事。 去八成是死,但不去不但铁定死,而且死的绝对会让冬瓜难忘。 冬瓜如今的方案,只能变成——劝这个该死又他娘想带自己死的弱智和尚,別他娘的去送死了! 她眼见无空毫无反应,又连忙开口道: “和尚!你非得查也该有个计划把?崔浩见我的!那代表无论是我们要查的谁,都知道我是谁,如此莽撞去只是送死。” 无空语气平静:“我是佛门的,无论如何也是十八仙门之列,还是佛子。” “……?”冬瓜微微愣神,“但我又不是。” 无空也很是赞同的点头: “那就对了,那送死也就是你去送,而非是我。” 冬瓜闻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和尚……可真他娘的和尚啊。 第362章 不要让我用佛法请你进来 冬瓜脸色铁青,这要是落在天衍宗和太道宗手上,情况恐怕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可纵有百般不愿,此刻也身形也只能紧跟无空身后。 两人並未疾驰,而是低空飞行,算不上多快,兴许是无空也打算隱匿踪跡。 冬瓜正思索如何开口,下一刻只觉一片细白飘落,她抬起头来,只见雪缓缓飘落。 隨小雪而落的是那飘向远处那茫茫雪白。 放眼望去,才觉得树木远远的枯了一片。 此刻冬瓜有些恍然——已经冬了吗? 时间好快,仿佛什么都来不及去做,就又没了一年。 无空察觉冬瓜异常,侧目望去。 冬瓜被目光一激,回过神来,兴许是被这雪吹冷,心中也逐渐冷透了起来,再不顾什么说话婉转要留机会,只是冷声道: “已经在中州界了,你要我送死总该也和我透个底出来吧?” “你总把我看的太过坏了。”无空面色平静无波,“如果要送你去死,当初就不用拦下那位,你自然而然就死了。” “起码我百年佛法不是白读的,也没必要必须送你去死。” 冬瓜嗤笑起来:“披上袈裟,念了几句阿弥陀佛,你就真把自己当上佛了?” 无空闻言目光认真的看向冬瓜,身上金光微微浮现。 看的冬瓜微微有些悚然,这和尚该不会现在要动手揍自己吧? 但很快,无空就开口: “阿弥陀佛。” 言罢,无空身形加快,留下冬瓜微微愣神的表情。 冬瓜脸上戾气逐渐加重,目光怨恨的看向前方无空的身影。 这和尚分明是在噁心她。 呵…… 这死和尚,当真不知道,不给其他人留活路,就別指望別人给你留活路? 她可没那么大方,要是自己活不下去,还管甚魔族大业。 冬瓜心里下定决心,真要死了,一定要把这该死的和尚一起拖去死! 一路上冬瓜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在无空身后,任他想去哪里。 无空一路上行径方向奇怪,时不时就绕一圈,在某处停歇片刻,隨后再起航。 似乎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一般。 冬瓜心中冷哼,寻常时候她的確会再试著开口,但如今却一言不发。 前行数日,纵然稍绕,但是总前行方向还是明了的。 冬瓜也逐渐明白了无空想去哪儿——天衍宗。 —————— 华萍云海。 此处便是天衍宗直接势力接触的起点。 水河算浅,只到腰部左右的水河连绵而去,或有分断如同沼泽,但总体还是连在一块。 枯萎的莲叶垂败在河上,但只见些许的灰黄之色,白白点雪將遮掩,远远瞧去,宛如白色莲叶在静等白莲绽放。 河水还未结冰仍在流淌,雪飘落於河面,很快就化作其中一部分。 本是一片枯败之色,却被雪遮掩的一点也瞧不见。 无空也並不在意冬瓜一路铁青的神色,以及不再开口的哀求和讲道理。 他身形前掠,向记忆之中的地方而去,片刻之后,一座破败的小小佛寺映入眼帘之中。 那佛寺极怪。 佛寺建落在一片茫茫小泽之中唯一的平地,周遭除了佛寺之外,再没其他建筑,稍远处就是一片小河,还有几条破旧的小梭停留。 围墙极高,甚至比小佛寺內的小塔还高,而且一看就有精心打理过的, 外墙修补的痕跡极为明显。 正相反的是那佛寺,到处破旧,甚至唯一的殿都破了洞没有修补。 一棵大树还有绿叶扎根在殿宇不远处,树极大,蔓延的枝丫甚至穿透了殿內的顶板,穿入殿宇之內。 冬瓜目光只是简单一扫,便將这一切看的明白。 这破庙內的死和尚有空收拾寺院围墙,却不管殿內住处,也不理入殿枝丫。 怪的就和这该死的无空一样。 表现虽然奇怪,但冬瓜却毫不在意,也不想了解为什么如此去做。 讲到底,那群和尚就会说一点也不切实际,只会空讲一些云里雾里,好似大道理,实际上却是狗屁不通的胡扯。 放下,不管,本该如此。 去他的。 都该如此,那都该去死才对,最好带上这该死的无空。 冬瓜心中思绪沉默,忽然,身侧无空的声音响起: “你心思深沉,如今却连脸上表情也控制不住,恨意都快写在脸上了。” 冬瓜反应过来,目光看向无空,並未回答这句话,只是嗤笑一声。 无空身形向那怪寺而去,再次开口道: “你心中是鬼,见谁都像是要害人性命,不如试著放下成见,信我如何?” “呵……”冬瓜冷笑一声,“你要诚意,你早会和我说明白,不至於让我一头迷雾跟你到这儿,如今都到这里了,我可以去送死了,再和我说信你。” “你把我当什么?弱智,白痴,还是什么?” 无空身形落於院內中央,目光看向了一同落地的冬瓜: “有些话自然到了地方才能说。” 无空轻嘆一声,向著紧闭的殿宇而去。 冬瓜神色冷漠,站在原地看著无空伸手轻敲庙门,她也没客气,神识直接外放粗暴的向庙宇內扫去。 无空抬手,神识涌动,周身金光涌动,直接將冬瓜探来神识打断。 “外面好生热闹,不过破庙也没什么不能瞧的,想看,便让那位施主看便是。” 沉闷沙哑的声音从庙宇內响起,紧接著,那殿宇大门被打开。 一位苍老僧侣脸上带著慈和笑意,身上穿著被洗的白净褪色的衣物,就连披的袈裟也是如此,他先同无空点头,隨后目光看向了冬瓜,隨即眼眸微眯,但最后还是轻轻頷首点头。 无空双手合十行礼,正准备开口说话,但却被僧侣开口打断: “凡事先进殿內再说。” 言罢,苍老僧侣先回头进了庙內。 无空跟了进去。 冬瓜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冷笑依旧。 片刻,无空的声音从庙宇內传来: “进来,要不然就別怪我用佛法请你进来。” 冬瓜冷笑一声,却见庙宇內金光闪起。 冷笑戛然而止,冬瓜些许不美好的回忆涌起。 罢了,就当给这死和尚临终一个面子。 冬瓜走进院內,目光扫过,心中稍有惊诧…… 第363章 抬手就是一拳 冬瓜目光扫过庙宇之內,却发现此处並未有什么佛像,也没香火坛,甚至连供奉桌都没有,只有画在破旧黄泥墙壁上的一幅幅极为崭新的庄严佛像。 所画佛像模样並不大,但相对的数量很多,布满了整个墙壁,延伸左右而去。 整个佛画衣著明了清晰,细细看上去还有未彻底乾涸的痕跡,想来是这老和尚每日都画。 所有佛像皆都无面,只画了眼眸,根据佛像不同,眼眸也尽不同,似慈悲,似怒火,似责问,似悲伤。 冬瓜侧目看去,只见那穿进庙宇內的大树枝丫之下,也被老和尚画了一佛陀。 那佛陀伸手轻捏绿叶,好似握住生机一般。 如果只是寻常画作,不足以让冬瓜惊诧。 冬瓜站在原地,却觉得那只有眼眸的佛陀像都纷纷看向了她,似审问,又似怜悯。 並非简单错觉……而是冬瓜的神识也能察觉到那画像似有似无的探视。 冬瓜目光看向刚提起画笔的苍老僧侣,他气息浑厚,修为毫无疑问在她之上,但能提笔落画似有神,那修为到底该有多高?! 大乘……还是渡劫?! 苍老僧侣轻沾放在地上的顏料,抬手向墙壁添补而去,轻轻开口道: “许久未见,以你习惯,想来又有麻烦事来寻我了。” 无空十分谦卑的合十行礼:“是有要事请尊上帮忙。” “尊上这称呼当不得。”苍老僧侣轻笑一声,细细勾勒佛袍,“你要想让我帮忙,也不一定会应。” 无空让步,示意苍老僧侣看向冬瓜: “我自然难劝尊上,所以我这不是带了其他人来。” 苍老僧侣闻言抬笔,目光看向惊诧神色还未褪去的冬瓜,眼眸微低,看向了无空,轻声开口道: “你心似正义,只是这手段难言。” 无空语气沉稳回答: “我不欲成佛,能当怒火罗汉即可。” 苍老僧侣轻笑两声微微摇头,手中画笔轻轻挥舞,些许顏料飘荡画作尘烟鼓动,细微阳光之下,轻轻飘向了冬瓜而去,阴暗处,那不起眼的尘烟微不可见,可也就那样轻易的遮了冬瓜的眼眸。 冬瓜没察觉什么不对劲,却已经听不真切两人的谈话了。 苍老僧侣放下笔,目光再次打量了一圈冬瓜,开口询问道: “这便是你所说的魔?你一路上挑逗她情绪了吧?六欲杂乱,怒惧上神。” 无空轻轻頷首:“不然带到您面前,恐怕您也瞧不出哪里不对。” 苍老僧侣轻嘆口气:“当真是多事之秋……这世间不像人间,倒像地狱。” “你我他皆置身事外,人间便是地狱。”无空目光看向冬瓜, “您虽在这小小院內,但四方消息总会向您飘来吧?” “玄清天宗,太道宗,天衍宗,楚星尘,徐尽……还有重新拔剑渡劫巔峰白玄灵。” “这事真论起来,又和他们有什么干係,十八仙门要死也是最后去死。” “天地苍生又怎真只系在一个人身上?” “您画了这么久,当真有明悟吗?” 苍老僧侣轻捏画笔,伸手轻点冬瓜面前,只离一指距离,那壁画上的无面佛陀眼眸微动,都向那冬瓜望去,似要將冬瓜看的清楚。 冬瓜脸上惊恐神色浮现更加明显,瞳孔微微颤抖,身形欲做挣扎,却一动不动。 “明悟自然是有,但你未必想听。”苍老僧侣清明眼眸仔细观察著冬瓜眼眸之中的神色,继续开口道, “既是大劫,自然没有人可以置身之外,我也一样,你想我怎样帮你?” 无空双手合十,语气肃穆道:“一共两件事,第一件便是替著冬瓜画皮,遮去这身因果流转,尤其她体內的命脉,她或有大用,至少我目前只有她可以用。” 苍老僧侣神色有些复杂:“倒有些麻烦,先说说第二件事。” 无空向前踏步:“佛门恐有真变,您如果能回佛门,或是定海神针,另外,西牛贺洲塔下佛陀已经出世,来见您前我已经亲自去见过。” “他推荐我去见了楚星尘,天衍宗攀顺天命歷来皆知,楚星尘也和天衍宗关係匪浅。” “尤其玄清天宗的徐尽关係和楚星尘也很近,这更是昔日天命所在。” “当年大乘之论,或许当真另有隱情。” “其次,楚星尘说佛门不再是佛门,如今他说这话,未必没有几分天命味道。” “最后,您回不回佛门,自然不是我能抉择的,但该不该回去,您想来比我明了。” 苍老僧侣闻言笑了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指挥散了,只不过我有一个小问题,你倒是为何这般上心?” 无空看向那画满墙壁的诸佛: “因为,我是人,不是佛。” 苍老僧侣大笑起来:“我画了百年的佛,或许当真没有你悟的多。” “你儘管去做,我这儿你就不用担忧了。” 无空连忙回身行礼:“多有劳烦,这皮倒也不用画的多么精巧,此人是楚星尘荐我的,稍等些我带她回去再见楚星尘,总要让人认得。” 苍老僧侣提笔,手中毛笔触向了冬瓜的脸庞: “门外等著去。” 无空闻言连忙退去,站在了院內大树之下。 雪飘落,日升月落。 几个黑白之后,那破旧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苍老僧侣率先走了出来,冬瓜眼神稍显呆滯的跟了出来。 无空目光看向冬瓜,冬瓜脸上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隱约流露而出的神识却已经完全改变。 无空快步迎去,上下打量了两下冬瓜,隨后双手合十向苍老僧侣感谢而去。 苍老僧侣笑了笑,伸手轻挥了挥冬瓜眼前不断缠绕的尘烟。 冬瓜眼眸瞬间灵动起来,目光转而看向了两人,又確定了自己的方位,她迅速敏锐的发觉了什么,连声质问道: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既然要让你见楚星尘,自然要用些手段,不然岂不是真让你去送死了。”空无语气平静回答,隨后目光看向苍老僧侣道, “既然事情办完,就不再此处多叨扰了。” 苍老僧侣轻轻摆手:“去吧去吧,难得寻个清净地,还是逃不开你寻人的法子。” 无空再次行礼,隨后伸手拉住一脸怒意的冬瓜。 冬瓜一脸怒容立定,周身灵力鼓动,似乎要反抗到底。 无空见此轻嘆一声。 提起发亮的金色拳头,对著冬瓜的脑袋就是一拳。 还未等冬瓜开口怒骂,无空紧接的一拳就轰了下来,打断了冬瓜后续发言。 苍老僧侣见状,张嘴欲言。 无空抬拳挥击,抬眼看向苍老僧侣询问道: “您也想来两拳解解气?” 苍老僧侣连忙摇头: “这倒不用……你隨意。” 第364章 谁都在骗 以力服人虽然显得粗俗,但效果还是极好的。 虽然冬瓜的臭脸依旧,但动作还是配合了起来。 无空的目的也更为直接的向天衍宗而去,不再拐到其他地方而去。 “我神识气息被那老和尚动了手脚?” 冬瓜扫清自身所有情况,最终只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开口询问。 无空轻轻頷首:“你神识被他以大法所画,展露气息已经不再相同,就算崔浩再站你面前,他都没法轻易认出你来。” “那和尚本领如此不凡?”冬瓜神色有些不可置信。 对於修士来说,神识远比脸更有认识度,而更改神识认別之法冬瓜从未听闻过,无他,只因为有些不切实际。 並非没人想借改变神识,换个容貌来洗清身份,只是没人成功过。 神识涌自神海,如果强行修改神海,最好的情况之下,被修改的人大抵只会成为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快乐孩子。 无空语气平静回答: “既然是画,自然会褪色,会损毁,只是稍作遮掩罢了。” 冬瓜內心稍显可惜,但还有不解的询问: “既然画了神识,为什么不遮掩我的面容?” 无空目光鄙夷的看向冬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以为我们要去见的是什么听你训的阿猫阿狗?” “再高明的遮掩之法能瞒过那群天顶的修士?遮掩神识也只是偷个巧罢了。” “你要没什么真切的模样变法之法也没关係,贫僧也懂一二。” 冬瓜心中不好预感升起,但还是小声询问道: “你有什么法子?” “砸毁你半张脸,自然就没了原先的模样,你放心,我手中有这个力道。” 冬瓜隨即气笑,这是担忧力道的问题吗? —————————— 天衍宗,株机峰。 楚星尘单手撑脸,提子就落。 白玄灵坐在对面,轻抿口茶,目光微挑的看向棋盘: “这五子棋下来下去,都是平局,有什么意思?” 楚星尘往后一靠,单手靠在了身侧谢灵玉的肩膀之上,语气稍显惋惜: “棋盘內是平局,棋盘外……” “你们俩都滚。”白玄灵自然明白楚星尘的话外之意,冷哼一声,抬手赶人。 楚星尘稳坐当场,眼眸微挑看向谢灵玉道: “你看,你师父急了吧。” 谢灵玉看著棋局轮到自己这一方下,拿起棋子就替楚星尘下了接下来的一手,顺嘴应道: “你这算盘外招。” 白玄灵见此也是气笑了,这徒弟也不是没放过自己。 不过白玄灵倒也没转身离去,而是平静的下完这欺负孤寡老人的棋局。 临近结尾。 陈白青先停在院外,看了眼情况,確定自己出现不打搅师父情况才走了进去。 楚星尘察觉目光,目光询问望去。 陈白青低声开口: “天衍宗外,有个叫无空的和尚带了个人前来拜访。” 楚星尘轻轻頷首,將手中的棋子放在了谢灵玉手中,笑著开口道: “你就先陪你师父解解闷,我去见个和尚,问他要不要还俗到我们这儿看山门。” 谢灵玉轻轻摆手,示意爱胡诌的楚星尘自己忙去。 楚星尘起身拱手向白玄灵告辞,隨即就带著陈白青离去。 白玄灵看了眼楚星尘离去的背影,忽然笑道: “想我当年,也好似他这般,好想歇息片刻,却被一件又一件事推著走。” “一路只觉得走的艰辛,忽然回过头来,就发现自己好似成了他人嘴里的传奇。” “灵玉,你觉得楚星尘会是下一代嘴里的传奇吗?” 谢灵玉微微思索,轻轻摇头道: “我寧可他不是。” 白玄灵轻笑著摇了摇头,开口打趣道: “哟,灵玉都会心疼人了?” 谢灵玉捏子的手一顿,表情有些不忿。 楚星尘在的时候,自家师父都不会打趣自己,楚星尘一走,这打趣的话就停不下来。 可恶,这是欺负自己嘴替走了。 —————— 天衍宗外。 无空神色自若,目光平静的看著天衍宗。 寻常来说,自己身为中州佛子,就算进不去天衍宗內景,至少也不该站在山门外等才是。 看模样,恐怕提防佛门提防的紧,甚至为此可以不顾及十八仙门之间互相的麵皮。 不过也罢。 相比无空的神色自若,冬瓜的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交战时,楚星尘那一眸就足以让她心神惶恐万分,感觉半只脚踏上了死路。 这回主动来寻楚星尘,真有一种上门主动找死的感觉。 冬瓜如今模样有了改变,大抵是有些想像,不过眉眼和五官还是做了改变。 她这模样本就不是真躯模样,做些改变还是能做到的。 此刻也只能期望这所谓画像当真有用了…… 风雪中两人身影等了不少时间。 等到冬瓜心中紧张情绪都缓解了不少。 忽然,让冬瓜心中惊恐的声音响起,更让冬瓜恐惧的,则是这句话的含义。 “这就是你带来的诚意?” 楚星尘不知何时,一人立於天衍宗山门之前,目光扫过无空之后,就看向了冬瓜。 无空一时间也不懂楚星尘这话的含义,没有直接应答,而是双手合十先行问好: “久仰大名,楚施主。” 楚星尘注意力没有放在无空身上,而是直直盯著冬瓜。 要是寻常,无空带著改了容貌的冬瓜来,大抵是想来找自己演一二,楚星尘或许也会配合,看看这和尚到底想表达什么。 但此刻。 冬瓜的词条,莫名其妙多了一条黑色词条【欲魔之种】。 这冬瓜些许未见的时间內,恐怕遇到了谁,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楚星尘暂时不能判断这【欲魔之种】的效果到底是什么,是否有窥听的能力。 根据楚星尘推测,上次要斩双魔应当是失败了,这冬瓜兴许就是被丟回试探的手段。 “既然带到了,又何须再演,在天衍宗山门前,她还能逃不成?” 楚星尘神色桀驁,手中万般化作长剑被他握在手中,直指冬瓜道: “上次没注意,让你这条鱼儿被人捞走,可这天大地大,网可多得很,还有名叫同类的饵带你回来。” “难怪被人哄的团团转,到处骗,原来当真是蠢的可爱,只可惜这天底下像你这般蠢的魔不多了,不然我就轻鬆多了。” 冬瓜面色此刻已经毫无血色,只有极尽憎恨的眼眸看向了无空。 怎么……是谁都在骗她。 也都可以把她给骗了。 第365章 事情也算办完 天衍宗山门前。 在楚星尘话音落下之后,就有数道虹光从天衍宗內长虹而出,立於四方左右,將冬瓜和无空团团围住。 无空无视冬瓜憎恨的目光,抬眼直直看著楚星尘,在询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楚星尘抬手,下一刻万般穿梭。 无空反应不及,只能侧目看去。 只见万般已经將冬瓜捅了个对穿,鲜血染透了薄薄一层的鲜血。 顶尖越两大境界的修为,让冬瓜反应都无,只觉忽然胸膛凉透,体內灵力本源瞬间溃散,不能再控。 扑通一声。 冬瓜身形跌落雪面。 “既然已见你诚意,我姑且算你们真想弃暗投明。”楚星尘抬手唤回万般,身形飞跃至无空身前,“佛门彻底归你们我倒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剩下的目標在哪儿,可得跟我交代清楚。” 无空紧盯楚星尘那桀驁的神色,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这是自然,只是这难得给你带来的人,就这样杀了?” 楚星尘嗤笑道:“剿灭在即,小鱼留之无用,看著碍眼,怎,你还捨不得了?” 冬瓜脸庞贴在血面之上,身形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歇了下来,开始控制自身的胸膛的大洞不让其癒合。 楚星尘那一剑本该穿透她神魂,將她彻底抹去,可神海之中却凭空多了一枚绽放开的尊之,替她拦下了斩却神魂的一剑。 如今她只是胸膛被开了个大洞,对於化神修士来说,这点伤势还不算致命,真麻烦的是还有后续绞杀的攻击。 这等一次性伤口,说是小伤其实也不算过分。 冬瓜不动,耳朵却听著两人不遮掩的交谈。 心中的惊恐之意蔓全身。 这和尚是真魔不假,但这佛门的魔却背叛了。 楚星尘舍佛门,而佛门的那行魔,为了佛门而舍了自己这些其余魔。 是交易,是背叛。 而她则是最初诚意……接下来的诚意毫无疑问就是其余天魔了。 楚星尘和无空的交谈还在继续。 冬瓜將话记住,却也不再深思,反而思考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活路。 楚星尘或许以为自己神识被斩,但並不代表自己残留的躯体不会被处理。 此处是天衍宗山门口,这可不是突然诈尸来个措手不及就能成功跑路的。 冬瓜只能將希望放在了开在自己神海之中的尊之。 操控微弱的神识,轻轻靠向了尊之。 很快,熟悉的声音缓缓迴荡。 “小傢伙倒也有几分机敏,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冬瓜闻言连忙停下所有动作,不敢追问,只能確切的关注每一个动静,静候所谓的机会。 楚星尘简单敷衍仍然疑惑不解的无空,隨后將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冬瓜。 系统词条探查有个妙用——对死人是没效果的,魔也同理。 死没死对於楚星尘来说真的是看一眼的问题。 果然【欲魔之种】不是什么简单东西,既然没死,那就放回去。 这么关键的消息,还得让冬瓜出去好生宣扬一番才行。 想来得到如此功劳的冬瓜,也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奖励了。 细细想来,这应该也算双贏。 楚星尘看向无空,语气平静道: “更细致的话就不在此处说了,不妨去里面商谈一二,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办即可。” 无空闻言再次侧目看了眼没有声息的冬瓜,最后也只能轻轻頷首同意。 楚星尘伸手示意无空先行,隨后目光看向了就站在天衍宗门口静候的陈白青,她是一同跟楚星尘来的,楚星尘先是侧目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冬瓜,隨后隱匿的弹了弹手。 陈白青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眸微微低下,示意明白。 楚星尘见此没做再多动作,一同和无空向天衍宗而去。 陈白青见此也隨即向前踏了两步,目光看向立於空中的天衍宗內门弟子: “有劳各位,这东西处理方式不同寻常,还请听我安排。” 其中领队的內门弟子连忙拱手: “师叔但说无妨。” 陈白青走近些许,但离冬瓜还有不少距离,轻声开口道: “倒也不用那么多人,只需两人即可,剩下道友可以忙自己的去了。” 人太多,就算这冬瓜还有跑的能力,也未必真能跑的出去。 两个人既能保证安全,也放了足够的水。 领队內门闻言目光看向了身侧的一人,其余人见状也明白,纷纷归於天衍宗內。 “师叔这人要如何处理?”领队內门声音细小询问。 他是有些没想到这一个尸体处理起来似乎还挺有说法。 陈白青看了眼修为深沉的內门领队,隨后將目光放在了远些的天衍宗弟子,这人修为更低一些,於是开口吩咐他道: “你把这尸体拖远一点,一把火烧了,別污染了天衍宗风水就好,这东西可晦气的很。” “啊?”领队內门闻言一愣。 陈白青侧目看去,开口询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领队连忙摇头:“没……” 一旁的弟子也连忙拱手,隨后用灵力拖走了冬瓜,化作虹光向远处而去。 看著远去的虹光,陈白青也隔著距离跟了上去。 內门领队也紧跟陈白青身后。 忽然,率先走的天衍宗弟子用灵力所託的冬瓜,一股赤黑色的能量从她身上蔓延而起。 天衍宗弟子反应迅速,立即拔起灵宝就对著疑似诈尸的冬瓜斩去。 冬瓜空荡的胸膛之中,一朵黑色红卉极为妖冶的朵绽放开来,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向四周盪去。 直接將拔剑斩击的天衍宗弟子盪飞出去。 陈白青身形停顿,目光平静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她身侧的领队见此立刻准备上去帮忙,却被陈白青开口喊住: “等等,先看情况,莫要急躁。” 领队身形立刻停顿,神色稍显著急的看向了陈白青,连忙道: “师叔,生死只在一瞬。” 陈白青手中青天宝环落下,一言不发,紧盯著前方情况。 冬瓜身前胸膛快速癒合,隨即立刻睁开了眼,没有追击被盪飞的天衍宗弟子,而是立刻向著东方远掠而去。 身上赤黑色的能量涌动,替她撕开些许空间,帮助冬瓜快速离去。 陈白青见此又將青天宝环带回。 领队看著急速远去的冬瓜,又连忙追问: “师叔,追不追?” “不用追了。”陈白青开口,同时喊住了才缓过来的天衍宗弟子, “此间过错在我,和你们没关係。” “先回天衍宗检查一下伤势,好生休息,任务依旧算你们完成。” 领队同队友对视一眼,隨即一同拱手: “多谢师叔。” 陈白青收回眼眸轻轻頷首。 如此一来,师父交代的事情也算完整办完了。 第366章 我来替你报仇 楚星尘並未带著无空去相亲相爱一家人峰,而是去了天衍峰。 无空一路上稍显沉默,很明显对於楚星尘的动作不甚了解,也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他找人画了冬瓜的神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至少行踪也算是彻底暴露了。 楚星尘桀驁的神色也化作平静,没在路上多说什么。 天衍宗大殿外是有天衍宗人看护,只不过人数不多,大多时候也只是负责亲自传信,而且还是交替站岗。 毕竟天衍宗內门弟子天赋都极好,性子稳妥,安排太多做散碎的小事那就纯粹是浪费资源了。 整个天衍峰人数不多,而寻常在大殿內也只有吕玄和衍韵。 天衍峰早些时候是有培养不少弟子,但是隨著確定衍韵为核心弟子之后,其余弟子都被调到其他峰继续修行了。 其他峰长老要是没什么大事,也极少来此。 寻常状態是如此,要是紧急情况那么天衍峰就热闹得紧。 楚星尘的声望在中州之外兴许依旧不太响亮,只不过在中州內已经是有名有姓了,在天衍宗更是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仅靠刷脸,楚星尘不用多说,就能將一个崭新神色鬱闷的和尚带上了天衍峰。 天衍殿內。 衍韵盘腿坐在主位之上闭眼修行,察觉某人没有丝毫遮掩的动静,语气稍显无奈的开口询问: “你最好是跟我说些好消息的。” 楚星尘回答的也极快: “你细想,我有好消息还能来找你吗?” 衍韵闻言缓缓睁开了眼,这话她確实无法反驳,目光看向了楚星尘,也看向了向自己双手合十行礼的无空。 她看了两眼,语气稍显疑惑: “佛门的佛子?” 无空向前轻踏一步:“佛子,无空。” 衍韵站起身来,轻轻頷首也算问好,语气平淡开口道: “细细算来,你应当是第一个来天衍宗的佛子。” “那便是贫僧的荣幸了。”无空低头行礼。 楚星尘十分自在的隨意找了个位置落座: “官腔等我走了打也行,那和尚,你先跟我说说,你在冬瓜身侧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什么怪东西。” 无空反应很快,直接將遇见了许玲瓏一事简单交代了一番。 楚星尘不语,只是將目光放在了衍韵身上。 衍韵也不急开口,而是和楚星尘对视一眼。 这和尚什么成份她不知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楚星尘接过话来,开口道: “算你和尚命好,还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你遇见的大概就是天魔之一了。” 无空反应过来,结合情报,眉头微皱的开口: “她便是被白前辈斩跑的天魔?” 衍韵轻轻頷首:“大抵是了。” 无空原先有许多的问题,此刻却也问不出来了,本来还有些狐疑,但是看天魔態度,佛门恐怕真有魔暗伏其中。 如果有魔,他自己这身份在他们眼里,其实也並没那么可信。 很多能回答的问题,也会因为怀疑而选择不告知。 楚星尘看著眼眸低下,神色思索的无空,轻转手中和筷子差不多大小的万般,开口询问: “你现在该明白,我对冬瓜动手是无奈之举,如今你打算如何去做?” 无空抬起头来,语气坚定道: “回佛门。” 楚星尘闻言挑眉,这和尚要真绝对乾净,在知道这些消息的情况下回佛门,再试图做些什么小动作,基本上就是夜里挑著灯笼去厕所——找死去了。 对於这等不怕死的风采,楚星尘也不得不顺嘴夸道: “好一出壮士断腕,捨生取义,来年我定会给你烧上几个上好的木鱼。” 无空自是听得懂这是嘲讽,可他来之前,已经把一位佛陀给哄了回去,自己这要是跑了和把那佛陀卖了有什么区別? 只是情报不足,冬瓜或许和天魔有了联繫手段,自己这亏八成是吃定了。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冬瓜死了,但这其实也並不是什么真的好消息。 所以此刻他神色也只能稍显闭气的站在原地。 对他来说选择並不多。 楚星尘看著无空的神情,语气平静道: “你要是真没好去处,看在光明的份上,我倒是有个地方推荐你去。” 无空侧目望去。 楚星尘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玄清天宗,那边倒是挺缺人手,尤其缺个靠谱些的和尚,当然,佛子更好,唬人方便。” 无空闻言沉思片刻,隨即摇了摇头: “我心有正义,代表佛门內未必都是蚊虫,至少不是大流,身为佛子,我在佛门才会有更大的能量。” 楚星尘闻言轻轻頷首,隨即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同时开口道: “你有什么想法都是你自己的事,有什么好情报同这位天衍宗下一任掌门好好交代,” “想知道些许问题,你也可以问问她,至於回不回答,那就看这位准掌门的心情吧。” 衍韵心中暗嘆一口气,果然楚星尘带著和尚来这儿就是当甩手掌柜来的。 不过罢了,这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而且交流情报,也总比上次满足崔浩稀奇古怪的要求强多了。 无空表现也很淡定,朝著离去的楚星尘微微行礼。 楚星尘摆了摆手就算回应。 他才踏出门外,已经在门外等了片刻的陈白青便迎了上来。 陈白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了自家师父,露了个自家师父的標誌温馨笑意。 楚星尘见此也没忍住,果断伸手揉向了陈白青的脑袋: “连笑都学为师?你是不是什么都要学师父?” 陈白青脸上笑意不断: “学好都是师父的,学坏都是白青自己的。” “可恶,为师的哄人大法也被你学去了,不过有点肉麻了。” ———————— 中州。 一处密林之中。 冬瓜匍匐在地,声音有些颤抖的將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尽数告知,包括无空代表的佛门魔准备背叛。 许玲瓏站在冬瓜身前,语气轻柔道: “这次你立了大功,这些消息很重要。” 冬瓜將头抵在地上,连忙开口道: “多谢尊上。” 许玲瓏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蹲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冬瓜头上,语气还是那般轻柔: “那和尚一路上打了你不少次吧?” 冬瓜闻言声音稍显颤抖: “是……” “起来,这打可不能白挨,这次我让你报仇雪恨。” 冬瓜闻言心中惊惧的抬起头来。 只见一脸温和笑意的许玲瓏將手指抵在冬瓜眉心,语气轻柔宛蛊惑道: “瞧瞧这小眼神……別怕……” 冬瓜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开始沸腾一般,体內的本源之力也开始翻江倒海。 剧烈的痛苦直击神海深处,神魂动盪。 她目光奋力移去,却只见自身似乎被尊之开满了全身。 冬瓜目光之中。 许玲瓏的面色,仍是那般温和。 第367章 你现在有点气人了 痛,剧痛,难以言明的剧痛。 蔓延周身角落的剧痛,从內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连脚趾盖都没放过,口腔里的牙齿似乎都遭受不住这般疼痛,明明失去自身操控,却也开始颤抖。 冬瓜自觉自身被埋葬进黑暗之中。 无尽沉闷的海水將她彻底淹没。 无法挣扎,无法被拯救。 剧烈的疼痛仿佛无穷无尽。 冬瓜脑海之中只剩一个念头——死……原来如此恐怖。 所以,她才一直想活。 谁死都可以,只要……不是她死。 真的……不想死。 冬瓜躯体之外。 许玲瓏目光平静的看著陷入半昏半死状態的冬瓜身上开满了尊之。 赤黑色的能量从尊之上绽放开来,那根茎宛如吸吮冬瓜的血液一般,扭曲蔓延,开的愈发美艷。 百驳此刻也站在许玲瓏身侧,低头看了眼冬瓜,不由开口询问道: “她这可未必能挨的过来,我也没见过几个能挨过来的。” 许玲瓏神色平静,语气淡然道: “那死就死了,想要获得力量,就得付出代价,现在的她实在是弱的没眼看。” 百驳闻言不再多说什么,死本身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想起什么,又追问道: “佛门又该如何处理?” “我们听见的未必都是真的,只是几句话罢了,没有確切的证据,说再多也是没用的。”许玲瓏抬眼望向西牛贺洲方向,冷声道, “就算是真的,如今也不是彻底撕破脸的好时机。” 百驳闻言微微皱眉:“那就这样算了?” 许玲瓏嗤笑一声,打趣询问道: “你觉得我脾气如此好?” 百驳语气稍有些急躁起来: “所以我才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许玲瓏看著百驳烦躁的神色,脸上的笑意更甚: “你看看你这急的模样。” 百驳听见这话,神情迅速归为平静,但也不再说话了。 许玲瓏没有追著百驳不放,呼吸了口气道: “凡事都不要绕一个圈去看,波罗背叛与否既然无法確定,那就拋下,我们寻他支援一二便是另外一回事。” 百驳不解询问:“那他找藉口推脱又能怎么办?” “谁不难?”许玲瓏指向仍躺在地上的冬瓜道,“她不难?难就可以不用去办?” “只要你我態度明確,联合其他天魔施压即可,他波罗难也得去做!” “同时也传出风声去,就是有魔在佛门坐上佛位了。” “总不能只是我们这儿热闹,他就坐在佛位上歇息不是?” “让他去找楚星尘麻烦,也该他们死死人了。” “我们这儿正是关键时刻,能替我们分担火力也是好事,更是风险,下次我见面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百驳看著许玲瓏宛如少女的笑容,语气担忧道: “这样做波罗却说我们怎办?” “楚星尘消息都说穿透了,无论那该死的和尚是不是自己人,只要他有动作,消息自然会满天飞。”许玲瓏神情不屑的摆了摆手, “只要我们不认,自然有一大把人可以是怀疑目標,更何况,入了佛门,本身该解释的就是他。” “总之,让波罗辛苦些,对他对我们都是好事。” 百驳轻轻頷首,也是极为认同许玲瓏的方案。 许玲瓏目光平静的看著冬瓜,她身上的尊之开始逐渐萎靡,而冬瓜的本能呼吸也减弱起来,眼眸之中还是带了些许失望之色。 她原先以为冬瓜求生欲望极强,指不定能挨过血脉进化。 只可惜,下贱东西就是不经用。 许玲瓏微微摇头,轻轻踮脚,正考虑准备离去。 只是下一刻,许玲瓏脸上笑容又再次浮现。 冬瓜身上的尊之逐渐枯萎,隨即瓣掉落,融入冬瓜身躯之中。 “哈……” 冬瓜猛然喘过气来,眼眸瞪得极大,感受著身上的痛觉迅速退却,紧接而来的是无尽的畅快之意。 体內更是多了一股奇异能量,从血脉之中流转开来,强大且……恐怖。 自身许多地方也变得更加强大。 许玲瓏很是满意的开口道: “喜欢?” “喜欢。”冬瓜连忙起身伏地,声音难掩激动颤抖,“多谢尊上。” “这只是初始。”许玲瓏声音轻柔又魅惑,“还有更好的,只要你实心办事,你的潜力我看到了,你体內的那朵可以联繫我。” “但想来你知道我很忙,如果没有什么大事……” 许玲瓏没有把话说完,將最后一个字声调微微拉长。 冬瓜自是懂得,连忙开口道:“只有尊上的事才是大事!” 许玲瓏闻言满意点头,微微抬手: “自己找个地方养伤去吧,等我消息,亦或者等人来找你。” 冬瓜闻言,模样卑微的缓缓站起身来,没敢看许玲瓏身侧那一股天魔气息的魔到底是谁。 缓缓转身低头向外走去。 许玲瓏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这尊上画的大饼都快吃撑了,也没什么还能贪的了,隨即也转身离去。 百驳跟上许玲瓏,开口道:“那小魔,弱虽弱,但还算识时务。” 许玲瓏微微摇头道: “只懂得识时务可没用,还得学会把事情办好才行,她还欠些火候。” “不说了,只是一条隨手丟下的小鱼罢了,先找波罗麻烦去。” 百驳听见这话,神情不由亢奋了些许。 ———————— 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衍韵抬眼看著由师父亲自提笔写就的门牌匾,不由想起自家师父写著牌匾时,那笑的宛如菊的灿烂脸庞。 师父越老,越顽皮了。 不过,罢了,师父开心就好。 衍韵踏入其中。 只见楚星尘早已坐在石椅上等著自己,而楚星尘稍显活泼的弟子此刻都已散去,不见一人,楚星尘对事情的敏锐程度还是极强的。 衍韵迈步向前,开口询问道: “你倒是知道我会来?” 楚星尘手中轻轻摩挲茶杯:“那和尚出乎预料的见了本不该见到的人,许玲瓏敢身受重伤就去见冬瓜,就代表著她胆子极大,而且还敢赌。” “如今她试探完了,便该出招了,只是挨打恐怕並非她的性子。” 衍韵立定,隔著一张桌子看向楚星尘: “你聪明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人心情愉快的。” 楚星尘闻言眉目一挑,语气不悦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现在有点气人了跟你讲。” 第368章 救…… 西牛贺洲。 原先就显得粗狂的西牛贺洲,如今变得更为粗狂起来。 群山恶鬼似乎一夜之间就布满了民生本就彪悍的西牛贺洲。 仿佛大乱,眨眼而至。 视西牛贺洲大部分地盘为禁臠的佛门,不知为何对此视而不见。 是佛门大部分力量追杀邪灵教导致分身乏力,还是就想这西牛贺洲乱起来,就只能让人揣测了。 大部分佛门只护佑门前地盘,只有少部分的寺庙会派出人去,照顾一片哀鸿遍野的平民百姓。 只是那力量太过微弱,犹如黑夜之中隨时会被湮灭的残烛。 大部分人都不会被那一缕残烛所照耀。 西牛贺洲终究是莽荒之地,当年大劫是当真彻底打崩了这片土地,再经过玄清天宗割据灵脉,这片满是创口的大地,早就化作他人口中的蛮荒之地。 灵力的贫瘠也註定了此处的修士修为低浅且少。 佛门不理,修士自顾不暇,凡人手中的锄头在妖眼中就显得愈发可笑起来。 徐尽立於空中,神识扫过周遭四方。 妖兽散乱之处,尸骨无存。 枯黄泥瓦仍存,只是无人。 徐尽身侧一位青年眼神愤恨,咬牙切齿道: “师兄,这佛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糟蹋凡人又是打的什么狗屁主意,一边念著慈悲,一边杀人如麻,当真让人不齿至极。” “景青,冷静些。”徐尽目光回望,看向自家师弟,“宗门那边已经有消息回来,那妖兽和楚星尘所分享的魔晶能够做到共鸣。” “妖兽也没什么灵智,只懂得血液廝杀,想来是被催动的。” “这便是魔的手段了,想来是上次的事情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打算从此处掀起风浪,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妖兽无智,也无法凭此锁定佛门。” 景青面色依旧铁青,冷声道: “那佛门上下对此沆瀣一气的视若无睹,恐怕整个佛门都归了魔,这佛门不想要西牛贺洲,那我们要,那佛门不想管,我们来管!” “亦或者直接打上他佛门,让那佛陀下来看看,此处是人间还是地狱!” 徐尽看了眼直到有些蠢的景青心中微微嘆了口气,但他愿意带这稍显愣0头青的师弟,除了他比较能打之外,最主要的还是他十分听话。 纵然吩咐和他想做的事情南辕北辙,景青也会第一时间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 徐尽本来想说几句漂亮话,哄一哄这位愣头青师弟,可看著下方没有人烟的黄泥破屋上那乾涸的血跡,想说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了。 “先去前面看看能否再获取些情报。”徐尽神情锐利道,“我不管佛门是否真有无辜,但这件事,我要算在他们头上!” 景青闻言,目光憧憬的看向了自家大师兄。 徐尽领著景青向著最有可能有知情者的地方而去——煌凉城。 两人一路上还能遇见零碎的妖物流窜,两人但凡遇见,一个不饶。 合体修士疾驰而下,煌凉城算不得太远。 徐尽神识探到了煌凉城之后,也是鬆了口气,还有活人在。 曾经的煌凉城虽然算不得华丽,但在西牛贺洲这种地方也算大乘,更是各家商货流转要地。 人烟远比其他西牛贺洲之地更加繁多。 只不过如今的煌凉城已经大门紧闭,乾涸的暗红的鲜血四处皆有,有妖兽尸体腐烂在外,但不见人的尸体。 徐尽神识隱匿探测而去,只见有几位筑基修士立於墙头,似乎在警戒。 修士心中或有傲气,寻常大部分时候也会瞧不起凡人。 但真有天灾妖惑的时候,心有傲气的修士也明白身为人的底线。 徐尽心中稍显欣慰,不过没有暴露身形,而是带著景青潜入了其中。 此刻徐尽如果暴露,对於这座岌岌可危的城池来说,绝对是大祸。 煌凉城內更是一片荒芜之色。 徐尽来此自然是有明確目的——找人。 合体修士身形不用做太多隱匿动作,单凭术法便能让金丹以下修士看不出影踪来。 徐尽神识快速隱匿搜寻,很快就找到了这次想找的人。 一处破旧屋內,徐尽带著景青推开了房门。 徐尽目光看向了半坐在木床之上,身上大半都绑了黄色亚麻布当做绷带的荔枝。 此刻的荔枝还未仍然感知不到站在门口的徐尽二人,她眼神有些涣散的看向了已经破了的窗户。 她身上的绷带有乾涸的血跡,亦有新鲜血液轻轻从指尖滴落。 荔枝的原本白净的左侧脸庞,此刻却有一道还未癒合的疤痕,暗红色的伤口似有些烂了。 徐尽看著荔枝的模样,大抵明白了这位曾经笑脸不断,摇头晃脑的少女此刻是在等死了。 荔枝已经是筑基修士,以她这般年龄成为筑基修士,在西牛贺洲之中已经是天资极好了。 身为筑基修士,不说让人捅了心臟还能活蹦乱跳,但至少也能谈笑风生。 修士最怕的並非纯粹蛮力,而是害怕蛮力之后极难纠缠的手段,可以是灵力,也可以是意,或者最为纯粹的毒。 那才是最为恐怖的。 只是普通足以致命的伤势,在修士眼里大部分都只能算皮外伤。 所以此刻让筑基修为的荔枝一副等死模样,那么代表她有更重的內伤,这伤口绝对有诡异的力量在纠缠。 徐尽来找荔枝並非是她真信任荔枝,而是因为楚星尘信任荔枝。 只不过当看见荔枝这副模样的时候…… 如果用活泼点的说法的话,那就是——楚星尘真没看错人。 徐尽一脚踏出,语气平和道: “荔枝,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荔枝稍显呆滯的目光缓缓挪动,仿佛只是凭著本能,当呆滯的目光移到了徐尽身上,那空洞的眼眸才缓缓凝聚。 她很快认清了来人,乾裂的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徐尽迈步走向荔枝,同时从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准备塞入荔枝嘴中。 荔枝抬起满是纱布的手,抓住了徐尽的手腕。 徐尽感受著手中的力道是那般的轻,却又那般的重。 荔枝曾经圆润润的目光此刻有些乾涸和泛红,她声音极为沙哑: “救……救……” “他们……” 第369章 轮到我麻烦他了 徐尽面对荔枝那哀求的目光,並未直接答应,而是继续將丹药推了推: “怎么,你不用救?” “我……伤……重……” “你是在小瞧中州,还是在小瞧我?”徐尽直接开口打断。 荔枝闻言看了眼丹药,眼里多了对生的渴望,艰难的伸出手去。 徐尽没理荔枝颤巍巍的手,直接將丹药抵在了荔枝嘴唇,也不荔枝张嘴,直接用灵力融化药力,直接替她冲服了。 “咳……咳……” 荔枝很明显没这样吃过丹药,极为不適应的咳了出来。 药才入喉,就能感觉药力直接起效,开始滋润她的身躯。 徐尽抬手,直接將荔枝身上的绷带尽数去除,露出了有些发黑的烂肉。 他虽然不是医师,但境界高了,不同维度的力量对於低维度的来说,有时候是有些通用的。 徐尽灵力涌入那手臂和其余伤口之中,细微的灵力流动就足以將伤口残存的怪异力量尽数湮灭还不损伤荔枝。 加上荔枝所咳丹药本身是给高境界修士准备的,荔枝这小筑基一枚丹药直接就给餵饱了。 虽然做不到肉白骨的效果,但是补足气血和捋顺灵力还是能够做到。 荔枝的脸色只是片刻就好上了许多,她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您知道最近没有理智的妖兽肆虐原因是什么吗?” 景青闻言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正欲开口却被徐尽率先开口: “没有明確证据,瞎说的回答没有任何意义。” 荔枝轻轻点头,接著从腰间取出一枚短匕,对著手臂已经发黑的地方將肉削了去。 作为筑基修士,这样做除了痛之外,倒也没什么问题,这样可以加快恢復速度。 荔枝微微咬牙忍痛,又询问道: “您是来救西牛贺洲的吗?中州打算伸出援手了吗?” 徐尽微微沉默,还是没有哄荔枝,而是诚实告知:“目前只是探查阶段,中州要想介入……就要经歷很多纠葛。” “利益纠葛吗?”荔枝想笑却笑不出来,她站起身来,“我们这些人不是利益,这片地才是。” 景青向前一步,径直开口道: “要都是利益,我和师兄来此处做什么?大可等到西牛贺洲彻底崩溃再谋求利益,你不能拯救西牛贺洲,难道就觉得我们可以?” 荔枝抬眼看向景青,沉默片刻轻轻开口道:“你说的对……是我说错了。” 用薄凉点的说法,这灾祸不是他们造成的,他们就算置之不理……恐怕在外也不会算是什么错。 “楚前辈也来了吗?”荔枝转而询问。 徐尽再次摇头:“他最近也有些忙,恐怕未必知晓此处情况。” 荔枝神色有些失望,景青说了那些话,她自然也明白,两人不会过多在此处停歇。 西牛贺洲很大,而煌凉城很小。 大人物眼里往往不会有小东西。 煌凉城遭遇到了妖兽许多次攻击,而她能活下来以及煌凉城还能存在,其实完全是依赖了楚星尘所给予的护身法宝。 只是法宝再强,没有灵石和灵力的蓄养也很快就会变得羸弱。 而自己这群筑基修士,对於高阶法宝当真是一点修养办法没有。 荔枝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没有任何灵光的护身法宝,再次开口询问道: “楚前辈给的护身法宝灵力也已经乾涸……要不是它,我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中州的好东西我们这群蛮子实在不会摆弄,我知晓你们不会在此处过多停留。” “你们能否把这东西修好……能多活一天,终究是多一份希望。” 徐尽伸手接过,轻轻摸索著灵力彻底乾涸的护身法宝。 这东西是楚星尘给荔枝的,当初是为了探查佛门要秘,楚星尘给荔枝护身的。 结果那时没用上,这时候却救了荔枝的命。 徐尽將手中的护身法宝递给景青。 景青伸手接过,自然的就走向一旁开始给这东西注入灵力。 “多谢。”荔枝衷心的开口,脸上露出了有昔日些许的笑意,“幸亏当年认识了您和楚前辈两位中州的大佬。” 徐尽没有接这种话,而是直白开口道: “单凭那护身法宝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 “你是筑基修士,有那法宝,或者我带你走都可以。” “我也知道,只是这里有回忆,有朋友虽然死了很多,还有我许下的承诺,西牛贺洲人不懂规矩,也不知道礼仪,办事也毛糙,但也明白,承诺是要用命去完成的。” 徐尽听著荔枝平静的表情和话语,也只能轻轻頷首,不过忽然想起什么,徐尽追问一句道: “你吃过荔枝吗?” 荔枝闻言一愣,脸上笑意褪去,嘴唇微微下弯,声音还是那般沙哑: “没……” 景青此刻拿著已经恢復好的护身法宝走了过来。 荔枝连忙赶谢接过。 徐尽从空间之中取出一瓶丹药交到荔枝手中: “我有几个问题,这妖兽最初是哪儿开始的,有佛门出手的消息吗?” “最初是从南边商人来的消息,接著是从南边逃难来的人,逃难最南边的……好像只有一个菩萨蛮的,不过那人已经死了,至於佛门……当初不知道……如今的话,应当是没有了。” “都是散修和宗门修士在组织,大点的地方尚好,只是像煌凉城这种凡人多的城镇,情况应当都很坏。” 徐尽再问:“此处的巡天司呢?” “大部分都死了,巡天司的小分司修为最高也就金丹,筑基就是小队长。”荔枝轻轻摇头,语气艰难道,“除了总司是中州来人之外,其余司员大部分也是西牛贺洲人,修为自是比不上。” 徐尽轻轻頷首:“我知道了。” 荔枝看著徐尽,忍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 “是佛门搞的鬼吗?此处不是佛门地界吗?那么多不也都是佛门的信徒吗?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徐尽轻轻摇头道: “情报不够,我不能隨口应你,只是这要真是佛门做的,自有公道要向他们討。” 言罢,徐尽看了眼窗外。 “时间不早了,我是暗中探查,如果被有心人找到了踪跡,对你们並非什么好事,我有任务也不能久留。” 荔枝心情沉重,但还是点头应道: “明白。” “万事小心。”徐尽转身离去,末了丟下一句:“还会有机会吃到荔枝的。” 景青看了眼荔枝,轻轻朝她頷首之后便跟上了自家师兄。 两人身形向煌凉城外而去。 路上,徐尽忽然开口道: “景青,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跟了,你回一趟中州天衍宗,去找楚星尘,將此处事情尽数告知与他,做与不做皆隨他。” 景青脚步微慢,开口询问道:“那师兄打算去哪?此处可是佛门地盘。” 徐尽开口道:“我去菩萨蛮,如果楚星尘来,你同他把要做的事情办完再来菩萨蛮寻我。” “师兄这么做,是因为那女子?”景青不解询问。 “不全是。” “那是什么?” “因为有人说过,荔枝的命也是命,她还想吃荔枝,她是个好人,只是我暂时帮不了她。”徐尽目光看向中州方向, “以前都是他麻烦我,如今也该是我麻烦他一二了。” 第370章 除魔卫道 中州,天衍宗。 景青在外院坐了片刻,他神色平静,却经常的看向大门外。 他一路没有停歇从西牛贺洲赶路而来。 如今西牛贺洲情况明显不对,虽然景青对自家大师兄的实力有足够自信,但一个人难免会有孤掌难鸣的时刻,尤其是追查有足够危险的事情。 景青不太懂大师兄为何忽然会心软,但执行大师兄吩咐下的任务就是首要职责。 不理解但要去做。 只是天衍宗可不会因他是玄清天宗的人就会直接放他进去,仍要进去通报。 虽然结果肯定是进得去,但是时间也会被拖延一二。 不过还好,景清並未等待太久,很快便有天衍宗弟子领路向著天衍宗的核心区域而去。 穿过天衍宗的真——护山大阵。 天衍宗弟子便极为熟路的將其带向了,由曾经禁闭峰改造而成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由於已经通报过,所以此刻山脚下的阵法已开了让人通行的通道。 天衍宗弟子將景青带到山峰脚下便停住步伐,拱手道: “您此处往上便是楚师叔祖的大殿,已经稟告过师叔祖了,您自行往上即可。” 景青轻轻頷首,隨即也不讲什么礼仪,周身灵力鼓动,化作那虹光只向山顶而去,极快便到了那建筑之前。 什么礼仪规矩,哪有自家大师兄的安全重要。 大不了到时候给楚星尘认个错便是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再快,当景青看到那字数明显偏多的牌匾时也分身看去。 他抬眼看了眼掛在大门之前的牌匾——相亲相爱一家人。 景青脚步微顿,顿觉楚星尘恐怕易与之辈了。 原先大师兄夸楚星尘的时候,他也不以为意,但看见这东西的时候,只觉得自家大师兄兴许不是夸,是真认真的。 寻常修士,大概没谁会把这玩意掛在自家峰前牌匾之上。 他想不到什么合適的词来形容这个做法。 这题词,实在是太过生猛了。 景青也不敢生飞进去,而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进去。 他走过大门,也没什么人接待,径直往前走便到一处庭院之中。 景青目光很只见一位俊秀青年落座在椅子上,手中拿著茶杯轻在品茗,第一眼给人的感觉並非是什么棘手人物,正相反,兴许是楚星尘嘴角带著柔和的微笑,让人第一反应觉得便是——这人应当很好相处。 “你就是徐兄的师弟?”楚星尘伸手示意景青先落座。 景青先拱手行礼:“在下景青,是徐尽师兄的师弟。” 楚星尘倒了一杯茶推给景青: “我和你师兄一同办过事,他可有些爱逞强,能让我帮忙估计不是什么小事,说说情况。” 景青闻言神情严肃起来,將西牛贺洲和煌凉城探查到的事情交代一二,还把徐尽和荔枝的交谈內容也说完。 “师兄说那荔枝你也认识。” 楚星尘听得眉头微皱:“西牛贺洲已经成那样了吗?” 景青点头回答: “是,师兄说如果您无意去西牛贺洲,那么我可以直接去菩萨蛮找他。” “你师兄难得托我办事,我拒绝未免也太过没情谊。”楚星尘站起身来,“更何况这件事,也和我有关。” “您打算怎么做?”景青也起身询问。 “做些简单的准备工作。”楚星尘笑道,“你要一起来吗?” 景青连忙开口回答:“师兄让我跟著你,如果方便的话。” “那就走吧。”楚星尘脸上笑意收敛,语气也严肃起来。 —————— 天衍宗,天衍峰。 楚星尘带著景青踏入殿內。 今日大殿之內吕玄总算到位,坐在主座,衍韵这位准掌门自然要去下方座,不像之前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吕玄正坐殿中,手捏传信玉简,但察觉殿门动静,目光望去,只见楚星尘一脸严肃,身后还跟了个景青,作为天衍宗掌门,一些宗门的关键弟子还是认得全的。 “想来今日是有大事了?”吕玄捏著玉简询问。 楚星尘微微拱手:“西牛贺洲一事,吕掌门知情吗?” 吕玄轻轻摇晃了手中玉简:“正看呢。” 楚星尘目光平静:“隔著十万八千里,岂能看的真切?” 吕玄听出了楚星尘的弦外之音:“你意思是?” “自然是叫上十万八千个人,一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搞什么小动作。”楚星尘目光肃穆,厉声道,“掌门,意下如何?” 吕玄闻言稍稍沉默,隨后目光看向衍韵,语气威严道: “消息之中,自然有我们该管的事情,衍韵,你同楚师侄安排下去。” “天衍宗管了,但有意见,让他们来天衍宗!” 楚星尘再次开口:“这事还是麻烦吕掌门亲自安排一二,衍韵道友先行借我去一趟玄清天宗,另外有一枚玉简想请您落印。” 吕玄隨即明白楚星尘意思,笑著点头道: “你小子,倒挺会安排老夫,去吧,交给老夫便是。” 衍韵没有多问什么,径直起身同楚星尘轻轻頷首。 —————— 中州,玄清天宗。 三人直接借用天衍宗仪轨横跨至玄清天宗附近。 有景青领头,三人直接化作虹光直去玄清天宗正门大殿,去见玄清天宗当代掌门——李墨泽。 楚星尘三人踏入殿內,目光直视站在上方位置上的李墨泽,径直开口询问: “天命之数,如今李掌门还认吗?” 李墨泽目光扫过景青,又看向了站立一旁的衍韵,最后才將目光放在了楚星尘身上,没什么迟疑,开口回答道: “何时不认?” “那西牛贺洲之事,李掌门知晓吗?” “知晓。” “事情纵然弯弯绕绕,但是其本质一眼明了,天衍宗已应我所求,要赴西牛贺洲,今日我要问李掌门,愿意共赴否?” 李墨泽脸上露出笑意:“玄清天宗何时怯过?” 楚星尘闻言便取出已经落上了天衍宗掌门的玉简道: “劳烦掌门,还有一枚玉简请落印。” —————— 太道宗,上清大殿。 玉阳道子快步迈入殿中,隨后目光看向著急將自己唤来的师父。 太道宗掌门手中轻捏一枚由天衍宗紧急送来的一枚传信玉简,將其直接送到了玉阳道子手中。 玉阳道子神识探入玉简之中,隨即便明白了情况,也看见了落下了天衍宗和玄清天宗两大宗门的宗门大印。 他眉头微皱,目光看向自家师父:“师父,您做何打算?” “他楚星尘不用你来说服我,便是正大光明。”太道宗掌门目光锐利起来,“更何况这事本就正善,一洲之地,生灵涂炭。” “这西牛贺洲之地,谁也没真承认过就归佛门。” “禿驴不懂办事,那就我们去办。” “三宗联合,倒是天底下头一遭事情,不过有趣!” 玉阳道子收回玉简: “弟子领命。” ———— 七月正三,三大宗——玄清天宗,天衍宗,太道宗。 下敕五洲四方。 共赴西牛贺洲。 除魔卫道。 第371章 轮到我们的回合了 西牛贺洲,煌凉城。 这座昔日繁华的城落,在嗜杀,不惧怕生死的妖兽袭击之中愈发摇摇欲坠起来。 妖兽凶厉,所有消息都被堵塞,纵有探到些许外面消息,得到最多的回答便是——坚持便是希望,已经在组织救援。 这基本上就等同脱裤子放屁了。 荔枝稍显疲惫的依靠在城墙上,在她的左侧已经有一片城墙处於半塌不塌的情况,她轻轻摸索手中的护身法宝,感受著里面又即將枯竭的灵力。 上次徐尽给的丹药她並未私藏,也分给了其他身受重伤的修士。 他们也为这座城池奋战到底,荔枝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坐视他们就这样死去。 所以如今所剩的丹药也已经不多了。 对於突如其来的救命丹药,也有人问其来歷,荔枝只是敷衍而过。 有人或许明白,有人或许仍然不解,可荔枝之前的表现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同。 最终也只能阔达的认为——这是上天多给的两回机会。 最近游荡至此的妖兽愈发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人开始特意指示,打算拔出这颗碍眼的城镇。 “总感觉要他娘的撑不住了。” 荔枝身后,粗獷的男声响起,她抬眼望去。 只见身形魁梧,但身上伤痕累累的壮硕男子翻上城墙,目光望向下面收割妖兽尸体当做粮食的百姓。 荔枝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算命的说我命硬,轻易死不了,还有个大能说我会吃到荔枝,我现在可还没吃到。” 壮硕男子闻言乾笑两声,伸手捏在城墙之上,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道: “荔枝,我不会说话,我只会说心里话,你严格来说已经算死过一次的人了,也算给煌凉城付出所有了,你有护身法宝,应当能离开这地方去求一条活路,你天赋也极好,煌凉城的人,不该在这里全部死绝。” 荔枝微微摇头:“我可不想后半生都睡不著觉,后悔一走了之。” 壮硕男子闻言扭头看向荔枝,表情纠结,张嘴欲言,可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稍显沉闷的点了点头。 荔枝说的话,也正击中了他的內心。 他也不愿,所以才不会走。 两人在城墙之上等了片刻,忽然都察觉到了动静。 荔枝飞快站起身来,目光看向远处。 只见一览平山的煌凉城外,一股烟尘盪起,延绵数里。 壮硕男子神色颇有些傻眼: “这得是多少妖兽?” 坚守煌凉城如此之久,他还未面对过这么多妖兽的袭击。 別说如今,就是最初兵强马壮的煌凉城也未必能扛得住。 荔枝轻抿嘴唇,冷声道:“叫大家做好准备。” 壮硕男子並未第一时间就走,而是扭头看向荔枝: “这回恐怕是真撑不住了,你走了都不会有人怪你!” 荔枝不语,只是握紧手中的护身法宝: “我来抵挡第一波攻势。” 壮硕男子还欲再劝。 可身后天空有一道极为恐怖的道韵传来。 两人再次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虹光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来。 同时一道湛蓝色的光芒以更快的速度掠去,直向那飞扬的烟尘处而去。 两人目光跟著那一道湛蓝目光而去,仿佛只是眨眼而至。 下一刻。 恐怖的灵力爆绽开来,湛蓝色的光柱透彻天际。 灵力震盪的风隔著极远,却依旧威力十足。 荔枝和壮硕男子一同目瞪口呆的看著远处的光柱,身上的衣物也被震盪而来的风吹的呼呼作响。 光柱消散,烟尘荡平。 只见数十里之外,一道剑痕落地,仿佛斩开大地,留下一道极为宽阔的痕跡。 荔枝还未回过神来,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从这波妖兽潮之中存活下来。 唯有震惊感和难以置信感。 “我是……在做梦吗?”荔枝默默轻声呢喃。 “我觉得不是。” 虹光落地,楚星尘站在了两人身后,回答了荔枝的自言自语。 荔枝听见熟悉的声音,连忙回头望去,隨后眼中惊喜浮现: “楚前辈!” 楚星尘轻笑著点了点头:“好久不见,瞧你这模样,最近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荔枝想张开手拥抱一下楚星尘,却又发觉自己这行动可能太过莽撞,西牛贺洲人的作风可未必適配中州人的含蓄。她又只能稍显尷尬的將手放下。 楚星尘察觉,伸手轻拍了拍荔枝的肩膀,开口道:“辛苦你们了。” “自己的家,总该自己守护,哪里能算得上辛苦。”荔枝脸上露出笑意,一如同当初当嚮导的时候,“这次要不是您来了,恐怕这次我们怕是撑不下去了。” 楚星尘轻轻頷首:“看样子我来的挺及时。” 荔枝只觉心中感动,无论是护住自己以及煌凉城的护身法宝,还是此刻危机却又完美赶到的楚星尘…… 她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內心的感谢。 不过很快,荔枝就想起什么,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星尘,笑道: “就知道您以前在骗我,您哪里是什么元婴修士,元婴修士哪里斩的出那样的一剑来。” 楚星尘眉目微挑:“这么久未见了,就不许我有些长进?我现在已经是化神修士了。” 荔枝闻言目光疑惑:“您这威能……是化神修士?” “你见过化神修士?” “没有……” “那不就完了,中州的化神都这样,回头你去中州就知道了。” 荔枝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劲,可真没见过化神修士的她也无法反驳,她也只能笑了笑,最后想起什么,开口道: “您这次是来找徐前辈的吧?他应当去菩萨蛮了,去的也有一段时间了,您要是著急找他,倒也不用再此处多做停留,您要办的大事才重要。” “我们西牛贺洲人,还是会照顾自己的,倒也不用担心我们。” 楚星尘闻言笑了笑:“这次,你们,西牛贺洲人才是我要办的大事。” 荔枝闻言稍愣。 楚星尘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荔枝看向他来时的身后。 荔枝目光看去,等了片刻就看见了楚星尘想让她看见的。 只见遮天蔽日的修士虹光向此处飞来。 不知多少修士,不知多少人。 远比那茫茫兽潮更多的修士。 今日因西牛贺洲人而来。 楚星尘看著那遮天蔽日的虹光道: “我们都是人,不因是中州和西牛贺洲就有所不同。” “既然是人,自然要共同携手御敌。” “这世间有人不管,但也肯定有人要管。” “都彆气馁,现在轮到我们的回合了。” 荔枝重重的点头,那大眼里泪眼莹莹,脸上笑意灿然。 第372章 又来堵江 煌凉城墙之上,城墙之內。 所有人都昂首看向天边划过虹光向四周而去。 看著身穿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落於煌凉城內。 来西牛贺洲的第一批弟子自然是三大宗的弟子,但除却三大宗弟子之外,同三大宗关係匪浅的宗门也会派出弟子来应和三大宗的行动。 真论起来,三大宗门的总人数远不及其他宗门派出的弟子人数。 这一次的行动直接指挥权也十分清晰——由三大宗直接指挥。 衍韵,玉阳道子以及楚星尘。 由於某人能够完美整合关係,这次行动安排也顺利,並未有人提出不同的方向意见,有的只是执行。 所以从这一批修士队伍进入西牛贺洲之后进展极快。 一路连杀带搜寻的直扑整个西牛贺洲。 没有和佛门和其他势力在西牛贺洲的十八仙门之流有任何商议。 手中的剑,燃烧的道法,便是楚星尘宣告的商议。 一路之上,但凡有佛寺阻拦,拆佛去庙,有宗门拦路,拆碎宗门。 有什么话,跟联合的三大宗说去。 这次行动楚星尘自家的小宗门也来了不少人。 李应灵,厉行天,陈白青,林洛雨以及崔浩。 算是把宗门的中坚力量也拉了出来。 倒也没让他们上去杀敌,而是先行统筹这个数量有些大的修士队伍。 身份到位,无论谁家都会给些面子,也远比他们亲自去上阵除妖来的高效。 楚星尘还未多聊,一道虹光也落至城墙之上。 衍韵落地,目光扫过荔枝,隨即看向楚星尘直接进入正题道: “如今已经到了煌凉城,佛门那边压力也开始给到位了,万佛寺那边如何去说?” “有消息佛门已经有罗汉佛陀准备跨过普度江了。” 楚星尘脸上掛著笑意道: “三宗下西牛贺州是来给佛门交代的?我怎么有种手持顶尖仙宝还低下头给人抽的感觉。” 衍韵眼眸平静道: “三宗自然势比佛门大,可佛门也有渡劫佛陀,渡劫修士便不是常理之中可以预判的存在了,做的太过分,其他仙门未必不会生惧,选择向我们施压。” “天衍宗自是能为此走到最后,但你也要考虑玄清天宗和太道宗的底线。” 楚星尘收回化作长剑的万般,跨於腰间,不做任何解释道: “儘管施压,只需知道我们把万佛寺拆成千佛寺也无碍。” 衍韵看著楚星尘一脸无畏模样,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楚星尘既然会如此安排,自然也有合適的理由,她轻轻頷首: “好,那我先领三大宗弟子和三位长老同去万佛寺。” 楚星尘想到什么,开口嘱咐道: “去吧,记得囂张一点,最重要的一定是说的狠话一定要比对面狠,他说杀你,你就要说杀他全家。” 衍韵稍微无语的看了眼楚星尘,这是把她当什么了。 没再多理,衍韵身形向著万佛寺而去,下一刻,就有数百虹光紧跟衍韵所去的方向。 荔枝站在城墙之上,颇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楚星尘。 玄清天宗……昔日第一的天下第一宗门,太道宗,更是十八仙门之中也算强横的宗门。 普渡江前佛陀来临,再把万佛寺拆成千佛寺。 就楚星尘刚刚说的那一句话,也不该是一个化神修士能开口说出来的。 原先荔枝对於楚星尘的判断,也只是大宗门的弟子,只是比较好说话而已。 但此刻楚星尘发號施令的模样很明显就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荔枝心有疑惑,此刻却也不敢再问了。 楚星尘看了眼荔枝,再看了眼一旁面色紧张的壮汉,笑了笑开口道: “倒也不用这般拘谨,你我可是一起从佛陀手中逃命的交情。” “我之所以来这里,还是冷脸的许尽通知的我西牛贺洲情况,他也说了你的近况。” “来之前我倒有考虑给你带个荔枝,只是后来想想,梦想这种东西,还是亲自去尝才更香甜。”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套崭新的护身法宝,这一套虽然算不得顶尖,但在天衍宗之中也算不错的,在西牛贺洲恐怕就是绝无仅有的至宝了。 “这套护身法宝便送你了,折算成我请你的荔枝钱便好,记得將来去中州记得喊我楚星尘的名號,还要夸我大方大气,把我的威名再远拨些。” 荔枝见楚星尘手中护身法宝传出的厚重灵力,只是一眼便知道这东西贵重,连忙摇头想要拒绝。 楚星尘不由分说,將东西放在荔枝手中: “你可是西牛贺洲天赋极好的荔枝,这等天资万一死了也太可惜了,將来指不定也有到我需要你帮忙的那天,可得好好活。” “时间紧急,我就不同你再敘旧了,还有和尚要来找麻烦。” 荔枝抓著手中的护体法宝,看著楚星尘转身离去的化作虹光的身形,也只能重重的点头,同时大声喊道: “下次有用的著我的地方来找我!我一定不会再跑了!一定会跟你走到底!把事情办完!” 在她目光之中,楚星尘的身形没有任何停歇。 那遮天蔽日的虹光也隨著楚星尘的身形继续向前。 荔枝並不懂这三宗联合是什么,也不明白高层宗门和修士之中的弯弯绕绕,但却明白——西牛贺洲终於不用继续生灵涂炭。 这片荒芜的土地,除了西牛贺洲人之外,也有人在守护。 ———————— 普渡江前。 一道高瘦身影立於大江之中,而他身前,则仍是佛陀菩萨,一片祥瑞金云。 一位佛陀身临菩萨罗汉之前,目光凝望那立於江前的高瘦男子,也看著他微白的鬢髮。 此刻,佛陀心中也是一片寂静,也是苦笑连连。 上次是他来,直面白玄灵,看著白玄灵越打越凶,下一秒仿佛就要失去理智大开杀戒之时,他还是选择了稳妥一手。 本以为这次白玄灵心魔復发,不能再来阻拦。 但却也万万没想到。 玄清天宗名声最大的凶神——黄渺来了。 这位凶神能打程度恐怕也不低於白玄灵,但这位凶神,可没像白玄灵那般有心魔,而且还能尽情展露真正的渡劫顶尖修士的风采。 黄渺眼眸平静,微微侧目看向领头佛陀: “今日,这条普度江暂归玄清天宗管了,閒杂人等尽数褪去。” 佛陀双手合十:“西牛贺洲妖兽奔袭,此去乃是救苦救难,玄清天宗如今是意欲何为?” 黄渺冷笑一声,毫不遮掩道: “自然也是救苦救难,免得不怀好意之人入西牛贺洲再生祸端。” 佛陀正欲再言,身后却有罗汉开口通知消息。 “万佛寺被袭,正音法寺也疑似遇袭。” 这本是传音通知。 只不过元婴罗汉的传音却直接被黄渺直接捕获。 黄渺脸上露出笑意: “想来是妖兽潮袭了佛寺,不过你等小辈倒也不用担心,你的小小佛寺,我们三宗会替你护好。” 佛陀不语,只是神色温怒。 第373章 只求问心无愧 西牛贺洲,万佛寺。 厉行天面色平静,看著下方延绵的不断恢弘佛寺造就的大城。 僧侣神色圆满诵经,目光憧憬仰望的看著那不动声色的佛像,却不看向身后早已挨饿濒死的难民。 这座万佛之城也立起了高墙,將除此之外的人和东西尽数拦下。 不见慈悲,也不见人性。 厉行天根据自家师父吩咐,领的是天衍宗的修士,其中之前合作过的王临小队也被编入其中,吩咐起来也格外的顺手。 作为天衍宗的中坚元婴修士,在西牛贺洲这片蛮荒之地,单论修为都可以称祖。 更何况这次领头的修士是——衍韵。 这位天衍宗的当代核心弟子。 百眾修士立於长空,元婴修为更是占了绝大多数。 这批力量不说横推整个西牛贺洲,但是轻轻碾了这没有任何援军的万佛寺还是轻而易举。 万佛寺的主持,一位身形胖硕,面容和蔼的老者金光绕身,化神初期修为,独自向衍韵所率修士而去,见面便先行佛礼: “见过诸位,不知来此何事?” 衍韵目光扫过下方,语气森冷道: “万佛寺蒙受西牛贺洲凡人供奉百年往上,不说献了多少金山银山,至少也把你餵的脑满肥肠,今日大门一关,就全当瞧不见了?” 主持面色平静:“想来您是天衍宗当代核心弟子——衍韵大人吧?” 衍韵不语,眼神蔑视望去。 “天衍宗截断灵脉之时,可想过其他大洲的修士会因此断绝仙路,这辈子只能困在原地?”主持面容依旧和善,他伸手朝下面黄肌瘦的难民道, “至少万佛寺庇护了他们,不至於遭外面妖兽袭击,养下数万人,不是万佛寺能做到的。” “相比之下,我只是吃的多了些罢了,却不曾夺了人的將来。” “自然,您现在也大可一剑斩了我,反正规矩不都在您的手中。” “您说什么便是什么,谁敢驳,谁又敢揭穿?” 衍韵微微抬眼,自然明白这和尚只是在偷换概念,佛门號称大爱无疆,不也占了通往西牛贺洲的灵脉,中州也没不让其他大洲的人来到中州。 她也並非生在中州,而是出自南瞻部洲。 天衍宗也从未对凡人下过手,倒不说对於凡人下手的邪修才是狠狠地出了重拳。 修士之路或许艰难,但要攀登心性和天赋只要够,也能走出来。 可凡人不是,至少也该给凡人安稳活命,给他们最为平凡的幸福。 衍韵正欲开口驳斥,却见身侧厉行天先向自己拱手,这是请命的动作,意思是这里的事情让厉行天去办。 她对於厉行天更多的印象是沉默寡言,是楚星尘弟子之中,除了那个浩然正气林洛雨之外,最不会气人的。 衍韵稍稍迟疑,却也是轻轻頷首。 这毕竟是楚星尘带出来的徒弟,嘴皮子功夫就算不练,待在楚星尘身边这么久,听也该听到登峰造极之境了。 要是楚星尘在这里,估计得把这和尚讽的面红耳赤。 厉行天眼见衍韵同意,目光看向了主持,二话不说,手中灵宝鬼头刀瞬间化形,对著和尚一刀斩下。 和尚修为是化神不假,但面对厉行天这位属性极为超標的元婴修士,也得避其锋芒。 厉行天此刻身穿李应灵和陈白青送的那一套幻术衣服。 刀口那滔天血气被遮成一片纯粹雪白。 对於万佛寺住持来说,自然能一眼看破,但是下方凡人却看不透彻。 血气浪卷,向著万佛寺主持绞杀而去。 衍韵看向一句话没说,或者说以刀替话的厉行天。 厉行天手持灵宝,直指下方万佛寺,厉声道: “死禿驴,临死前倒也想蛊惑谁?我且问你,你心中当真觉得如此?” “要真如此觉得,那只能说你死的太迟!” “今日就算你能口吐莲,就算我辩不过你,我也要拆了这万佛破寺,毁了这些贪慾之像。” “至於正义与否,自有世人去评断,我只求我心中问心无愧!” “眾位道友!” “何须迟疑!” 衍韵闻言亦没迟疑,灵宝长剑出鞘,身形向前逼去,一剑斩了信口开河的主持。 下一刻,眾多虹光倾斜而下。 衍韵没有亲自下去清理,而是目光看向了厉行天,好奇询问道: “是你师父教你说的?” “我师父不教这些。”厉行天重重吐出一口气来,“我师父只教我们该如何去做人。” 衍韵闻言嘴角轻笑,却也不否认这些。 万佛寺在凡人眼中虽然大,但在修士眼中並不大。 王临亲自领队,面对动武抵抗的佛修並未留情,但是没有动手的却也没赶尽杀绝。 顺手拆了不少佛像,不过大殿和能住人的地方並未过多损毁。 外面凡人风餐露宿仍有很多,王临也不会为了一时意气做出什么不理智的选择,更何况下一代掌门就在上面盯著。 万佛寺里面的和尚有筑基辟穀修为的和尚並不多,更多的还是毫无修为的和尚。 他们诚心念佛,供养心中愿力,对於修行一事,万佛寺並未有提供什么真正的帮助。 为了供奉这些纯粹的人型愿力,万佛寺自是要备上粮食。 所以万佛寺的存粮还是很多,只是整座万佛寺並未有什么开荒之地,想来这些存粮都是信徒供奉。 只是不知道,外面的流民之中,是否有此处的信徒,会不会为此而感到心凉。 存粮再多也是有限,只是依靠这些存粮也远远不够。 三大宗都是高阶修士,对於存粮都极少,调动是有调动,自是进度明显不快。 “把存粮尽数分了,同时把清理乾净的舆图给下面凡人讲清楚,有家是被清理乾净的,可以送他们回去。” “此处万佛寺留人看守,顺便联繫一下后勤,让专业的来安排此处秩序,遇见需要隨机应变的事情,你也可以自行决断。” 衍韵没有入万佛寺,而是將自己的安排尽数告知留守万佛寺的修士。 她脚步还不能在此停歇。 玉阳道子去了正音法寺,楚星尘下一步似乎打算去菩萨蛮找徐尽。 上次白师叔能在普渡江前拦下佛陀,只是因为受损的顶多只有正音法寺。 而这次则是基本上在刨了佛门在西牛贺洲的根。 黄渺虽然此处在普渡江前,但恐怕也不会撑的过久。 所以现在,时间仍然非常紧急。 至少,也要让楚星尘和徐尽在西牛贺洲找到东西才行。 第374章 菩萨蛮 菩萨蛮,西牛贺洲这个偏僻之地中的偏僻之地,灵气至此近乎枯竭,兴许是少了灵力的滋润。此处近乎不再诞生任何修士,同时外接无尽之海,茫茫大海无边无涯,曾经也有修士试图探寻无尽海外的隱秘,但却从未有人回来过。 无尽之海传闻有身躯百丈的恐怖妖兽,妖尾横拦,便是百丈浪涛。 亦有参天宝树,扎根无尽海之上,结出天理道果,尝一口凡人升仙。 凡人自然会对此津津乐道,但对於真踏上仙路的修士来说,第一个传闻没亲眼瞧见,或许有些概率,但第二个所谓参天宝树就纯粹是无稽之谈。 要真有这样一棵树,那么十八仙门爭的就不是灵脉。 这世间核心也並非是中州,而是西牛贺洲了。 作为修士更明白——天底下是真没这种好事。 菩萨蛮同其他西牛贺洲之地也並不太相同,兴许是太过偏僻,此处所遭受的战火併不算多。 仍然算不上繁荣,但也比遭受过修士斗法留下西牛贺洲灰沙之地好上许多。 靠海也能够靠捕海鱼。 只不过也因为太过偏僻的原因吗,此处也远离文明之地,这里的大部分人別说中州標准语,就连西牛贺洲的土话都不会说。 交流基本上真的能归为——交流靠吼,脸红不是心急就是肚子急。 而且这里打架真下死手,因为打死了真的没事。 偶有能和外面交流的,不是从外面学习归来,就是在外仇家太多,除了菩萨蛮之外实在无处可去。 由於教条文理在此处压根没有,菩萨蛮的人目前的架构还在部落状態,穿的衣服也极为凉快。 这里的地面也是外人起的,意为——菩萨来了也得变的野蛮之地。 这种地方对於不同的人来说有好也有坏,但对於早早探查情况的徐尽来说,自然那是好。 无他。 徐尽的野蛮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了。 只不过有时候太过尊敬也非什么好事。 “等等……我不吃老鼠……” 徐尽眉头皱起,连连摆手,同时一脸无奈的看著一群遮了好似没遮,头髮扭曲弯结的野人中年男子,他一列嘴那经过发酵的生肉气息飘荡而来,將这草屋熏的一点新鲜空气没有。 中年野人捧著手中烧的通黑,似乎烤之前连毛都没去除,再细看——连內臟都未取出。 只可惜,中年野人很明显没懂徐尽嘰里咕嚕的在说什么话,他只懂从初见徐尽开始,就没吃过任何东西,喝过任何水。 中年野人自然承认徐尽非常能打,只是一拳就將发了狂又强的离谱的野味给一拳打成肉泥,而且还会发光。 不过就算如此,不吃东西,不喝东西,这是会死的。 对於拯救了这个岌岌可危群落的救命恩人,他並不想就让徐尽就这样活活饿死。 中年野人眼见徐尽十分不上道,智商颇为堪忧的模样,连忙开始比话,將烤的黢黑的老鼠长了大口的嘴边比划了半天,同时开口道: “咯乌压压,补列哈磁。” 中年野人比划完这套动作之后,又將手中那只烤的黢黑的老鼠向徐尽递去。 徐尽一脸沉默,默默闭气的看著露出笑容的中年野人。 闭气並不是因为这中年野人听不懂人话。 而是中年野人露出的笑容时,嘴里的恶臭味会飘荡出来。 徐尽最初也想用术法建立沟通,但似乎由於菩萨蛮的人自身並未接受过任何灵气滋养,对於灵气反应极为奇怪,颇有些欲仙欲死的模样,还有点像要暴毙的情况。 而且沾染过灵力的人对於徐尽的手段都表示了极端的恐惧。 想来体验感並不好,除非不在乎这些野人的生命,那么徐尽同野人的交流只能回归比划阶段了。 这黢黑的老鼠打死徐尽他也是不会吃的,且不论这野人的食物技术,就是论刚刚比划的时候,这野人的口水横飞,这老鼠已经被玷污透彻了。 徐尽看著愈发递尽的老鼠,没敢直接上手,而是操控灵力直接將老鼠塞进这野人嘴里: “我不饿!你自己吃去。” 野人嘴里嚼著美味,目光瞪大的看著徐尽,神色更是一脸的不情愿。 徐尽没给野人继续说话的机会,抽出放在有一旁画好的月亮图案,其中有数条横线用极其细微的角度勾勒,这最初並非是徐尽所画,而是这野人所画。 这东西徐尽推测算过,也用灵力勾勒过这东西,结果大约是个仪轨。 一开始徐尽並未上心,只是后来这野人对著月亮就开始比划,还画了月亮,又画了发狂的妖物。 自然,这些画是有些抽象,徐尽也不確定自己理解的就是野人想表达的。 画了很多,但可以让徐尽能联想的並不多。 徐尽想离去的时候,也被野人阻拦,一通比划,又指了指这些东西,手上的指头伸来又伸去。 似乎是想表达多少天之后,这野人所画的东西,似乎就会起效果。 最终看著比划来比划去,线索並不多的许尽又看了看抽象的发狂妖物,决定先看看,大概多少……十几二十多天之后的仪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否和发狂妖物有所关联,是否有魔在这偏僻之地施展了手段。 祸乱西牛贺洲的妖兽之潮,此处到底是不是根源之地。 当然,前提是这野人所比划的手势徐尽他理解透彻了。 徐尽敲了敲所画的布匹: “这东西还要多久?能不能先带我去这地方瞧瞧?” 中年野人嘴巴吧唧的越来越大声,好似吃香了这美味烤鼠,他目光看向徐尽所画的东西,连忙点头,然后伸出双手又吧嗒数了一遍。 徐尽还是没看懂这数,只看中年野人一脸怜悯,摆了好多遍也没停歇。 “誒……你就只管比,没间隔我怎么去算?” 徐尽嘆气,只能伸手將画卷收回。 也不知道此刻西牛贺洲是什么情况了,楚星尘是否去了煌凉城,救下了荔枝。 中年野人也將嘴里烤鼠吞下,隨后嗦了嗦自己手指,然后擦了擦嘴,隨后再嗦了一遍。 徐尽脸上神情难明的看著中年野人的动作,连忙摆手让他出去。 中年野人又乱叫比划了一番,眼见徐尽除了让他出去之外,再无其他动作,脸上怜悯神色再次浮现。 正当中年野人激情比划时。 小草屋內一位清凉女野人神色激动的也走了进来,奇怪的发音和比划同现。 徐尽眉头皱起,没看懂这是哪一出,难不成是有妖兽来袭? 他神识向外扫去,隨即目光一亮。 没理还在比划的野人,直接向外走去。 第375章 还得是偏方好用 徐尽身形向外走去,目光看向了被野人门团团围住的男子。 楚星尘脸上笑意满满,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食物开始分给周遭野人,还特意给其中一个野人两倍的分量。 看著越来越多围来的野人,楚星尘將手中东西分配完成,摆手道: “让点位置,我还得找人,你们自己分去。” 野人闻言连忙散开位置,將路让了出来,拿著手中的物资,分散而去。 楚星尘轻轻拍了拍手,目光抬起,脸上带著笑意看向了一脸难以置信的徐尽。 “好久不见,你往这儿一躲,还真不好找你,得亏遇见这些老乡,他们说有个模样奇怪的二傻子,我一听就是你。” 徐尽目光探了两眼,发现似乎只来了楚星尘一人,不过让他最为不解的还是: “你能和他们交流?” “你不能?这才多久没见,堂堂玄清天宗当代弟子居然拉成这样了。” “他们不是灵力排斥吗?难不成说的语言你能听懂?” 楚星尘微微侧头,绣针状態的万般有微微紫色光芒浮现,一股高深道韵流转,轻笑道: “用些幻术进阶版就行,他们都没修为,別说交流了,我不说话都能让他们翻跟头。” 徐尽微微哑语……神通级別的幻术也叫进阶版吗? 这水准可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本领自然没有你大。”徐尽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而是连忙指向身侧的野人道,“赶紧过来交流一下,这人似乎知晓妖兽发狂的原因。” 楚星尘闻言稍有疑惑,不过看著徐尽一脸著急神情,还是上前,身侧万般紫色光芒缓缓向中年野人笼罩而去。 中年野人神色一开始稍显惊恐,隨后便好奇起来,最后脸色一脸恍然开始说方言道: “古拉哄,篤挤蕞……” 楚星尘一边听一边点头。 徐尽神色狐疑的看著无缝交流的楚星尘——这是听不懂的模样? 中年野人到最后越说越激情,手舞足蹈,连笔画带动作的表达起来。 楚星尘连忙伸手示意他安静。 “他说了什么?”徐尽询问。 楚星尘目光奇怪的看向徐尽:“他说这是上古的歷练,等歷练过去,他就得到先祖的承认,將变得力大无比。” 徐尽愣神,隨后操控灵力將自己所画的那幅月亮仪轨图取出: “那这个呢?不是仪轨阵法吗?” 楚星尘示意中年野人望去。 中年野人见了那一幅画,又是一脸瞭然的连说带比划,最后还是伸出手指给徐尽数了一遍。 楚星尘轻轻頷首点头,转口道:“按他描绘,的確像个仪轨阵法。” 徐尽闻言鬆了口气,没白让他在此地等了十数日,又连忙追问道: “是不是还有二十几日便能开启?” 楚星尘目光看向中年男人,只见中年男子又再次伸出手指头比划起来。 “差不太多。”楚星尘轻轻頷首道,“把单位从日,改成年就差不多了。” “二十多年?”徐尽目光瞪大,看向了一脸自豪神情的中年野人,语气震惊道,“二十多年他还拦我?二十多年他手比划的这么快?” “他以为你是曾经经过上古歷练的人……是来拯救部族,顺便带他们一起变强的,还有他让你老老实实吃他们的美味佳肴。” 楚星尘越说眉头越皱,最后一脸嫌弃的看向徐尽道: “那烧烤活老鼠你吃了?” 徐尽闻言连忙驳斥,这要是背上了个喜欢吃老鼠的名声,那可是比白等二十多年更难接受。 “我是合体修士,早已辟穀,就算会吃,我为什么要去吃连毛都没褪的老鼠。” 楚星尘闻言一脸瞭然的耸了耸肩膀,表情似乎有些琢磨意味。 “我真没吃!” “哦……” “楚星尘,你是不是没信我。” “我信你了,你信我。” “我才不信你!” “你爱信不信。”楚星尘脸上笑意浮现,“好了,別浪费时间了,衍韵和玉阳道子可没二十多年的时间给我们浪费。” 徐尽连忙询问:“他们也来了?” “你家太上长老都来了,现在估计还在普渡江前拦人,我来时听说玉阳道子又將正音法寺给砸了个透。”楚星尘目光看向无尽海方向,“根据那老乡所说,夜月,大海满月倒影之中,便是隱秘开启之时。” “这些老乡口中的二十年,恐怕是此处仪轨需要吸纳月华之力所需要的时间,毕竟此处灵力贫瘠到的確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徐尽闻言,自然明白这次的动作到底有多大了,也没敢耽误时间: “那如何给这仪轨充能?” 楚星尘轻轻摸索下吧,目光看向徐尽道: “身上没食物,灵石和月华结晶总有吧?” 徐尽闻言,只能沉默的將一枚空间戒指递向楚星尘。 “多谢徐尽大佬为拯救苍生所付出的重大贡献,將来苍生一定给你高掛横幅。”楚星尘伸手接过,就开始倒腾灵石,“放心,有剩下的会还你。” 徐尽则是全当没听见这话。 上次的银票金票也是这个说辞,后来更是影都没再见过了。 楚星尘手中捏住灵石,目光望向中年老乡,等了片刻,確定位置之后就带著徐尽往无尽海而去。 幻术除了能构造楚星尘想构造的视界之外,也能让被施术者自动回忆记忆中的场景,修为只要够低,就能够被施术者观测到。 这就是白青大法——镜水月。 —————— 无尽海上空。 楚星尘目光看向那茫茫大海,神识外探,同时操控灵石和月华之晶释放自身灵力和月华向四周播撒而去。 既然是吸收,那么根据吸收的轨跡也能捕获到这仪轨的具体位置。 灵石灵光飘洒,月华白日倾下。 点点萤光在无尽海上空微微闪烁。 徐尽就站在楚星尘身侧,他神识也向外探去,却也没察觉到有任何动静。 楚星尘好似察觉什么,伸手抓住徐尽的手臂,万般华光穿梭。 徐尽手腕鲜血飘落而动,向无尽海落去。 “这是做什么?”徐尽不解。 楚星尘一脸正经的回答到: “有个偏方叫做队友祭天,法力无边,我想试试。” 徐尽:“……” 他正欲开口反驳,同时准备给楚星尘来一拳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了那月华波动。 楚星尘看著月华快速下沉,伴隨著徐尽的血液溶进无尽海之中,轻声感嘆道: “还得是偏方好用。” 徐尽:“……” 第376章 修为低微徐尽 西牛贺洲,无尽海。 数千灵石腾空海上,月华之晶穿梭其间。 细光灿烂,悠然飘落。 无尽海的海水涌动,吸卷这些灵力以及月华之力,以及还在撒血祭海的徐尽。 根据楚星尘所说,这深藏的仪轨恐怕还需要血气供给作为引子。 他楚星尘修为薄弱,血气更是孱弱,自然比不上经过精细培养,全身无漏的玄清天宗当代核心弟子——徐尽。 徐尽直接將这些吹捧的话丟去脑后,直接站在上空开始放血。 楚星尘吹人的时候一脸真切,话也说的的確好听,但也言尽於此了,大事楚星尘的確靠谱,但事情一旦小了之后,那当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好在也只是放放血,徐尽也早就被楚星尘来了一刀了,控制不癒合即可。 隨著时间流逝。 无尽海的浪涌愈发强烈。 “你已经去过煌凉城了吧?荔枝还活著吗?” 徐尽看著下方灵力缓缓凝聚厚重的模样,想起什么,追问一旁的楚星尘。 “徐兄难得托我办事,自然要办的圆满。” 楚星尘抬手,灵石下压:“差不多了,这阵法仪轨有点邪性,怕不是什么正经坟头。” 徐尽疑惑望去:“坟头?” “装什么,所谓秘境不就是坟头吗?”楚星尘微微抬眼,“这东西百年左右估计就会自启一次,我想谁家坟头都不会如此大方的邀人进去喝茶。” 徐尽不由追问:“那和西牛贺洲妖兽发狂没有关联?” “估计亦有。”楚星尘抬眼,下方海水乍向四周,一道灵力从海底冲天而起,直向云端。 徐尽察觉什么,目光转圜。 只见西侧十数道气息正飞奔而来。 楚星尘唤起万般流转周身道: “不管如何,进去瞧瞧再说。” “我留下给你垫后。”徐尽提剑,目光平静只面西侧。 “呵……西牛贺洲那么大动静,真对我们有威胁的可不会这时候来这儿找我们晦气。” 楚星尘抬手,操控的灵石灵力被尽数提取,化作普通石块流散。 海水席捲,正下方秘境撕裂露出踪影。 西侧十数气息也极速赶到。 楚星尘神识探去,目光看向领头之人,隨即脸上露出笑意。 徐尽则是神色凝重。 “倒是烦人苍蝇。” 领头来人带著帽纱,语气轻柔嫵媚,只是这声音楚星尘熟悉——是许玲瓏。 “中州不让去,西牛贺洲也不让我玩。”许玲瓏伸手,赤红短匕凭空入手,“两个小朋友,这身修为也想来探险?今日姐姐教你个道理,下辈子可得记好。” 楚星尘面色自如,模样好奇的询问道: “什么道理?” “危险的东西,等修为够了来。” 许玲瓏话音落下,身形穿梭而至,短刃直斩楚星尘而去。 徐尽反应过来,怀间一道古老道韵震盪而去,护持楚星尘而去。 可只见楚星尘动都未动,一柄寒光剑气横跨而至,直接对著许玲瓏一剑而去。 许玲瓏本源之力缠绕,挡下剑光,身形迅速退去百丈,目光看向剑光而来方向。 只见一身白衣的白玄灵不知何时立於长空之中,脸上笑意轻浮。 “我也教您一个道理。”楚星尘轻笑开口道,“像我这种绝世天才,出门一般都有顶尖大佬护航,一个人出门多危险。” “现在问题来了。” “您觉得怎么跑,您才会跑得掉?” 许玲瓏脸上笑意浮现,却不答这话。 白玄灵身形压至,手中长剑轻轻斩。 白光乍起,推平海浪波。 海水飞盪,化作密切细雨而落。 “分身小手段,来的並非本人。” 白玄灵手中长剑收入空间戒指之中,而十数之人则是彻底湮灭,只剩下重新回填的海水。 徐尽见此,轻轻抿了抿嘴。 他自然也有逃脱手段,玄清天宗的镇宗法宝如今也在他的身上,身上更是有许多逃脱密宝,也有能紧急支援的符籙。 但是的確没有渡劫大佬跟在身侧当护道人的体验。 他是合体修士,要是找个合格的护道人也该是大乘修士。 可拥有镇宗法宝的徐尽要是遇见了吃不消的情况,那么大乘修士来了也是够呛。 至於渡劫…… 玄清天宗还没豪横到能给当代核心弟子配给一位隨身的渡劫大佬。 白玄灵先朝徐尽轻轻頷首,隨后看向楚星尘道: “都同你说了,你这钓鱼法子钓不来大鱼的,你也得尊重对面智商。” 楚星尘满脸笑意回答: “总得试试,那也不是顺手宰了十几条小鱼,也不算空军。” “许玲瓏態度奇怪,似乎也不算在意此处被发现,我们赶紧探查明白情况,免得真被人包圆了。” 白玄灵不理这话,而是微微挑眸。 楚星尘自然明白这位渡劫大佬的意思。 最初楚星尘其实並没有打算喊白玄灵来给自己护航,甚至一开始连西牛贺洲都不想让白玄灵去。 白玄灵情况看似稳定,但是一旦遇见什么情况,这位大佬八成是真会跟对面爆一下。 所以就连普渡江拦人都交给了玄清天宗的太上长老黄渺去做。 但是白玄灵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隨手拎了一柄长剑便来了。 楚星尘也规劝了一二,但很明显,失败了,但也不白失败,至少还挨了白玄灵好几拳。 吕玄也规劝白玄灵过。 兴许是这位掌门不久之前货真价实的给白玄灵忙上了一阵。 白玄灵倒没给这位掌门吃十全大补丸和他不怎么爱吃的拳头。 她只是一句——能提剑时,自然要去看看,要去办想办的事,难不成等以后出门都难了,再去做? 就把吕玄搞定,让楚星尘带上这位从不服输的白玄灵。 白玄灵正因如此,才有这般风采。 楚星尘为了避免白玄灵四处主动出击,也只能说是把白玄灵安排成最后底牌,跟在他身侧。 “这番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在,我和徐兄估计真得吃大亏了。”楚星尘连忙笑道,同时用力拍了一下身侧徐尽道,“还不快谢谢你白师叔!” 徐尽不知道什么环节就突然要自己感谢了,但话到这儿也只能一同和楚星尘露出笑意准备致谢。 “免了。”白玄灵大手一挥,“下面情况我自己去看,你们修为低微,就不要同我一起下去分我的心。” 徐尽闻言轻轻抿嘴。 他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修为低微能和他搭上关係。 —————— ps:最近状態差,烦心事也很多,感觉写起来也不如意…… 如果还是这样,就请假了,誒,还是想写好故事的…… 抱歉,诸位读者大佬。 第377章 只见自己难? 中州,大雷音寺。 这座佛门最为顶尖的殿堂之內,也是所有佛修最想踏入的传说之地。 大雷音寺立於西山之上,高云座底,流虹为桥,灵力涌动化作七彩之光,衬映佛门金光照耀而下。 西山之下有一条主流灵脉通往西牛贺洲,对於这条灵脉之山,早些时候,西牛贺洲对於这座山峰的暱称则是更为朴素——灵山。 只是稍后来,这灵山之名便被佛门改去。 大抵只剩下西牛贺洲的老人,还记得如今佛门西山,原名是灵山。 大雷音寺正殿外侧。 左右两条蛟龙盘踞低头,身形盘踞在一条硕大的琉璃玉壁之上,身形一动不动,唯有身上没有压制的气息在展露这两蛟龙是活著的。 数十位罗汉菩萨分站左右,纷纷低头手掐佛诀。 “引,八转真佛即位!” “引,流霞音佛即位!” “引!天应真佛即位!” “引!…………” 一位位常年不在大雷音寺,身形隱匿的佛陀今日却都纷纷出了世,共赴了大雷音寺。 佛门所修不同,理念之中对立也有不少,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才一同留在了佛门之下。 亦有修大道的大乘修士,为求突破渡劫之境,或是机缘,或是所求资源,选择拜入佛门之中。 原是修大道,成了渡劫便也成了佛,坐上了雷音法寺之上,让佛子低头称尊。 不过比起大宗悉心一路培养成才得渡劫修士,只能说亦有差距。 佛门真正抗打的,也只有本身一路佛修成真的真佛。 不过无论怎样去说,佛门渡劫修士最多,倒也是天下共认的事情。 至於水不水货,那也不是十八仙门之外的人该考虑的。 至少除中州之外的其余四大洲,渡劫修士已经是传说之中见不著的人物了。 大雷音寺正殿之內。 大殿极大,一眼望去让只让人觉得壮阔。 罗汉威武肃立,诸多佛陀坐上以及分好的金莲之位,由於佛陀眾多,整个金莲设位绕满了整个大殿之內。 正中央主位之上,一位模样威严,目光显得慈爱,身形有些小胖的佛陀静坐金莲之上,右手伸出向著每一位踏入店內的佛陀示意问好。 左手持著金色佛珠串,上刻道韵铭文,散发极为纯粹的韵力。 一位位佛陀渐渐归位,金莲之上所坐佛陀也圆满起来。 等待最后佛陀入座,两名罗汉便將厚重金门关上。 身坐正位,现在佛——如难。 他眼眸扫过眾佛,脸上笑意温和,声音柔却又让人觉得威严: “我同诸位也是许久未见了,却不曾想,再见是现在情况。” 如难佛左侧,八转真佛见总算入了议题,连忙开口道: “如难佛,这次事情来之前也已听闻,玄清,天衍,太道三宗联合入了西牛贺洲。” “衍韵拆了万佛寺,玉阳道子又平了正音法寺,普渡江上黄渺阻拦,去支援的圆归真佛,至今还在普渡江上过不去。” “三宗出的不是核心弟子,就是渡劫真修,这等实力,別说平定西牛贺洲,就连横扫四大洲恐怕也非难事,” “哪里是在平事,分明是在平西牛贺洲的佛寺。” “这要退步,恐怕就要步步退,这大雷音寺恐怕也得被人夺去。” 如难微微抬眸望向八传真佛,先是轻轻頷首表示,隨后才將目光看向其余眾佛,继续询问道: “除了八传真佛所说,还有其他意见吗?既是大会,无论对错与否,商谈一二,集思广益总是好的。” 话音落下片刻,右侧声音平静传来。 “如难佛,我许久未归,世间事也许久未问,故所以来之前消息探的多了些。” 如难侧目望去,只见是华悟佛陀,对於这位佛陀来此,他还是有些惊喜的。 这位佛陀本就是佛门最初的佛子,一路悉心培养,成的是大成果位,不论修为还是处事,这位佛陀在佛门都是最为顶尖的那一批。 只是自从大乘佛法之乱之后,就再也不归佛门,只身去了莲泥,说是画佛悟佛去了。 自此之后,再有大事,请书不来,请命不闻。 只是身份在哪,佛果纯正。 在佛门,外来的佛,有个不成文的外號叫——尘事佛。 唯有从小在佛门培养的佛子和凭藉努力修行上来的佛,外號叫——因果佛。 先想成佛,种下因来,最后开成果佛。 因为修行而入佛门的,尘缘不断,只能成尘事佛。 如今的佛门,因果佛以及比尘事佛更少,但因果佛在佛门才真正能算的上佛。 因果佛之间的关係也远比尘事佛更加牢靠,不是因利益结合,而是为了追求心中的真理,是真的志同道合。 如难见华悟真佛这次来了,心中自然有温和暖意。 他没等华悟真佛说完,就开始点头。 华悟真佛便是无空带著冬瓜亲眼所见之佛,他应了空无的要求之后,並未急匆匆的就归佛门,毕竟他不在佛门已久,大摇大摆回去难免让人生疑。 凡事行动,急则难成,这浅显道理他是明白的。 应邀而来,身正位正,发言才会被接纳。 华悟真佛目光看向其余诸佛: “除却三宗入西牛贺洲一事之外,我更听闻西牛贺洲忽有暴戾妖兽肆虐,致使生灵涂炭,佛门推信西牛贺洲多年,多有佛门弟子便是去西牛贺洲歷练。” “可这次妖兽肆虐,似乎佛门並未多管,我不知是什么原因,是不想管,还是不能管。” “可到底是管不过来,那交给能管的便是,眾生之命,不比诸位轻贱多少。” “如此说来,西牛贺洲並非是三大宗欲从佛门手中要取,而是我们亲自不要才是。” 如难微微沉吟。 八转真佛看著如难沉思模样,连忙轻嘆一声: “万佛寺,正音法寺也接纳了不少生眾,也有不少弟子以及前去,只是一时之急,难免错漏。” “西牛贺洲也是佛门根本,信徒茫茫,要佛门就此放弃,昔日尊佛所应大誓,不可就一切成空?如今他可不能再受风波。” “今日佛门更有佛陀前去,只是被拦在普渡江前了。” “怎能算我们不管?” 华悟轻笑摇头: “一年之前,普渡江上空无一人,但妖兽肆虐已现,那时过江难吗?” 八转真佛闻言没敢去应。 华悟语气正肃道: “今日普渡江上有人,西牛贺洲也早已生灵涂炭,此时过江说难?” “何时,我们只见自己难,不却见他人难?” 话音落下。 正殿內一片寂静。 没人敢简单去应。 —————— 第378章 你真信啦? 眾多佛陀目光望来。 华悟真佛目光坦然对视。 如难既没有应下,却也没让其他人继续发表意见。 不过仅是这表现,很明显如难的决断要往华悟真佛靠拢。 身为如今佛门的现在佛,一旦如难下定决断,那么西牛贺洲恐怕真就要被彻底放弃。 至少因果佛会因此不再插手西牛贺洲。 在理想之前,放下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然而尘事佛之间却並不会如此认同。 西牛贺州可以不是佛门的利益,但一定要是他们的利益。 他们本就是为了利益才加入佛门,坐上所谓金莲,如今却要放弃利益繁杂的西牛贺洲,就是剜骨剔肉了。 沉默片刻,还是有佛开口。 “倘若三大宗只是去救灾民,那么华悟真佛所言,我亦是赞同。” 如难佛右侧,天应真佛语气悲切道: “华悟真佛许久未进尘世,难免有些障眼,三大宗一路所行,救了灾民不假,可一路上拆的寺庙,驱赶的僧侣也不在少数,万佛寺主持更是被衍韵一剑斩了。” “救世人是大善,可佛门纵然救援不力,但也不该就如此被他们所杀。” “再其次,就算佛门前期救援不力,那么此刻腾出手来愿意施以援手,难道也是错?也该被拦在普渡江前?” “三宗已在西牛贺洲,就算佛门再入,也是他们势大,可他们亦要阻拦。” “只怕救民是假,意图佛门是真。” “谁又能知,今日让步,將来不是腥风血雨的伊始?” “佛门善举西牛贺洲已久,信徒茫茫,如今就如此退去,对诚心向佛,寻大解脱之人又是怎样打击?” “依我所看,无论三宗联合是真救民,还是另做图谋,我们都要早做准备。” “至少就如此潦草退去西牛贺洲之地並非正举。” “普渡江要过,我们的错亦要弥补,提防三宗后手也是关键。” “千算万理,不如我们亲自去看。” 天应真佛话语结束,立马向华悟真佛行礼,尽显谦卑神色。 “正理。” “该是如此。” 大殿之內,一时间应和之声此起彼伏。 如难轻轻盘算手中佛珠,目光移向华悟真佛,轻声询问道: “如何去看?” 华悟真佛面色平静,却已记下开口应和之人,此刻大势在前,就此放弃西牛贺洲对於许多尘事佛来说,本身就难以接受。 真要推行也是阻力重重。 探清如今诸佛对此的態度,也能画个大概范围了。 他要再激进,就容易惹人怀疑了。 “亦可。”华悟真佛轻轻頷首,“只是黄渺修为深厚,下手也重,以力压人也非正途, 诸位有什么好想法吗?” 天应真佛再次开口道: “玄清天宗要真不让佛门过河,来普渡江前的也不仅是黄渺一人。” “无非是担忧我们这些老傢伙修为高深,容易搅乱他们计划。” “让佛子先去吧,虽然世人皆说佛子是佛门的佛子,可佛子正善之心,谁也不能无视。” “他们要是无愧,就该让行,要真心有贪念,佛子也不让行,我们就该要问问他们道理了。” “礼与义皆有,讲出去任谁也不能说我们佛门的不是。” 面对这切確可行,至少听起来没有明显紕漏的方案,大殿之內也是一片应和之声。 如难侧目再看华悟真佛,注意他此刻的態度和心情。 他眼见华悟真佛神色平静,对此也没什么异议的神色,才缓缓頷首: “好议,其余诸位还有想法吗?” 正殿之內寂静起来。 如难多等了片刻,最终开口决断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行天应真佛之法,其余诸位散场之后再有想法,也可来私下寻我商议。” “诸位要是有推荐这次任务的佛子,也亦可开口。” 八转真佛闻言连忙拱手道: “我有一佛子可举荐。” 如难目光望去:“谁?” “无空佛子。”八转真佛开口道,“他有天生神通,修为也不低,而且心正善举,当可一去。” 华悟目光自然看向八转真佛,眼中平静无波,好似不认识无空佛子一般。 如难轻轻頷首:“正。” 这次议会最主要的正事基本上就如此谈妥,再接下来嘘寒问暖较多。 现在佛如难负责安排,其余诸佛儘量行方便之事。 商议一番之后,大门打开,参会的诸佛也缓缓离去,但是並非离开大雷音寺,此间事未了之前,没有大事的话,参与这次议会的诸佛都得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可离去。 如此大的议会,本就是非常紧急的时刻才会开启的。 只不过也並非谁都离开了正殿。 华悟真佛则是被如难留下。 是许久未见,还是有要事相商,除了两位佛陀之外,再也没人知晓了。 ——————— “不错啊,二师弟,听说你仗义执言,直接將什么主持喷到自尽了,本以为你这呆呆愣愣的模样,要被那群和尚喷的狗血淋头,没想到倒是师姐小瞧你了。” 李应灵一脸刮目相看的神色,连忙伸手拍著厉行天的肩膀,同时上下不断打量,好似怕认错了人一般。 厉行天再次涌起了吐槽的欲望,可看向大师姐的时候,却又將吐槽的话咽了回去。 自己如今也算学了师父一两分本领,同外人嘴上两阵不一定输,但是大师姐至少学了自家师父五成水准,真要跟大师姐辩嘴,说是自取其辱也已经算好听的了。 更听崔浩所说,大师姐似乎手中有足以拿捏自己的传说黑料。 厉行天不明白自己有什么黑料能到大师姐手中,只不过大师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一手也不奇怪。 毕竟把大师姐逼急了,真的是连师父也敢打趣的。 他抿了抿嘴,嘆气道:“大师姐……这又是哪里听的谣言,那主持是衍韵师叔一剑斩了的。” 李应灵脸上掛笑:“別谦虚了,我二师弟可一身正气,肯定是那主持心中齷齪心思被你这正气一照,顿觉人生无意义,自尽去了。” “大师姐……我也是会生气的。”厉行天將脸色一板。 李应灵笑著努嘴示意厉行天向一旁看去。 厉行天目光跟去,只见是林洛雨正御剑而来。 李应灵一脸认真道: “你四师妹就正气凛然的喷死了个心中有愧的和尚。” 厉行天闻言一愣,神色震惊: “还有这事?” “哈哈哈哈……你真信啦?” 第379章 难怪没事带在身边 西牛贺洲,金照山。 这次行动所行修士虽然眾多,但以整个西牛贺洲的宽度来看,那也是远远不够的。 在紧急的行动也是分阶段,先去最为紧急的地区稳定形势,接下来在能保证的情况下,再徐徐推进。 要只是单纯妖祸,三大宗联合自然是要一路平推而去。 但这情况明显是有人暗中谋划,行动就不能潦草去办。 更何况那么多修士,非十八仙门的弟子亦有很多。 金照山,便是行动第一段结束的集合处,处於第一阶段前锋处的预设聚集点。 无论支援亦或者紧急前行,此处皆是好点。 李应灵早早率领数支小队完成了清除任务,固也早早的到了金照山,按照行动纲领进行等待,如果有队伍需要支援,那么李应灵便要前去。 只是等了这么久,所需支援没等到,倒是等到了拆了万佛寺的二师弟归来。 相比自己只是清了清妖兽聚集地这等没有风浪的小事,终究还是二师弟去拆万佛寺来的更加有味道些。 听闻阵前似乎还说了不少不得了的话,没想到自己的嘴残二师弟也被自家师父不知不觉带坏了。 如此想来那天这位不近女色二师弟,到时候也跟师父一样,肠子满地倒也指不定了。 由此! 打趣!自家师弟必须狠狠打趣一番! 李应灵看著厉行天一副快红温却又委屈的神色,便也点到为止了。 林洛雨御剑而来,平稳落地之后长剑回手,先向大师姐问好,隨即目光看向了表情有些……奇怪的二师兄,不过她倒也没有多问是不是自家二师兄身体不適。 相处如此之久,林洛雨自是一眼就看明白——二师兄又被大师姐给拿捏了。 林洛雨神情自若的也简单的和二师兄问好: “二师兄, 一切还顺利吧?” 厉行天轻轻頷首回答: “还算顺利,你呢?” 林洛雨轻笑回答:“承蒙许多道友关照,还是很顺利的。” 李应灵目光扫了扫,隨后询问道: “崔浩好像离你不远,怎么他的事情还没办完?是不是又去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去了。” 林洛雨闻言微微沉默。 来之前她的確顺路去了崔浩那边一趟。 崔浩虽然嘴上喜欢乱吹一番,但办事也算稳妥,否则也不会在宗门的大会之上脱颖而出。 自己当初全对,至於崔浩大抵错一两题了。 毕竟那么多人,在殿內选拔的人数也就那么寥寥无几。 崔浩事情办的挺好,无论是安抚还是清缴妖兽,按理来说他也该早些回来。 只是林洛雨去的时候,只见崔浩在给佛门信徒讲自然道法……讲作为凡人如何正確幸福的生活一生。 面对林洛雨的不解询问。 崔浩大手一挥直言: “佛门修什么来世,这辈子都过得不如意了,给佛陀诵经念德,也不看看佛陀缺不缺,今天我就好好教他们,对自己好,那才是真的好!” “今日清理了妖兽我们退去,佛门再捲土重来,这些信徒仍然会把最好的良米香油上供,这些他们可自己都捨不得吃,却全捐了。” “互帮互助可以,但互帮互助的对象得擦亮眼睛去找。” “唯有把他们教明白,还有下次,亦或者其他天灾人祸,他们才会有存粮度日。” “虽然不能每个人都教,但这些就是我埋下的种子,要是顺利,总会铺满整个西牛贺洲。” 林洛雨闻言,不知是崔浩嘴皮子功夫在师父的薰陶之下有所有进化了,还是什么,至少她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至少也合了她的脾性。 “崔浩那边还在收尾,我去看过了,他办的很好。” 林洛雨开口替崔浩做了担保,崔浩做的很好,至於崔浩所做的事,將来大师姐会知晓的。 这份心意,单属於崔浩更好些。 李应灵自然也相信这位浩然四师妹,倒也没继续追问什么,而是开口嘆道: “崔浩办事当真拖拉。” 林洛雨笑著应了两下,崔浩也许该给大师姐一些惊喜,刷新一下印象了,转而询问道: “三师姐呢?” “好像还在正音法寺。”李应灵神色稍显担忧道,“也不知晓,早就拆完了,不知晓还有什么事情。” 林洛雨轻声宽慰道: “既然有玉阳道子,三师姐的安全应当没有问题。” “嘖,要是过几日还没来,我亲自去看一眼。” 李应灵摆了摆手,重新露出笑脸。 —————————— 正音法寺。 玉阳道子看著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正音法寺,看著正在努力清理残存寺庙的僧侣,心中一阵难言,他不由侧目看向了自己身侧,神色依旧平静的陈白青。 最初来这儿,他也不是奔著非得拆寺的动作而来。 毕竟正音法寺是佛门在西牛贺洲最大的脸面。 昔日也算是被白玄灵拆了一回,听闻那时佛门便给了玄清天宗和天衍宗最大的压力。 但佛门並未大张旗鼓,原因便是被压在正音法寺之下的佛陀。 只不过如今佛陀不在,掣肘佛门的心病已经消散,这时再拆,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没有到必要时刻,还是以给压力为先。 至少玉阳道子最初是这样想的。 但事情走向则是完全不同,或者说完全被陈白青一些动作推著走。 玉阳道子本以为陈白青总是待在楚星尘身侧泡茶,模样寧静,对楚星尘也是尊敬异常,一副贴心袄的模样。 小时候可爱,长大了也虽然气质冷了些,但说话有分寸也很好听,至少比楚星尘私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强得多。 无论怎看,还是第一印象,陈白青都该是那种听话,办事有极有分寸的那种——不求办好,只求办稳。 玉阳道子虽然不想承认,但很明显,他的確错看了陈白青的本质。 陈白青恐怕只是某人一人的袄,要在外人面前,说是浑身带刺都算说的温柔了。 而且办事和楚星尘一样诡异,不知不觉就容易让人踏入她的节奏。 好似察觉目光,陈白青侧目也看向了玉阳道子,她脸上露出合格的浅浅笑容: “玉阳师叔,有什么问题吗?” 玉阳道子轻咳一声,他有些恍然明白,这声玉阳师叔,恐怕也是考虑自己和楚星尘的交情了。 “没什么……只是感嘆楚兄弟教了你这个好徒弟。” “玉阳师叔说笑了,我算不得什么好徒弟,只是想师父少些麻烦罢了。” 陈白青目光收回,眼下盯住那群和尚: “拆了正音法寺,才会让佛门知晓我们没有底线,这群和尚才会有利用的价值,那些佛陀,都是註定要跨过普渡江,手中留有牌,才能让师父更好的施展。” 玉阳道子抿了抿嘴:“你怎知道佛陀要过普渡江?你师父跟你说的?” 陈白青闻言一愣,看著玉阳道子,一时间分不清这位核心弟子是不是在表演智商下限,这不是一眼明了的事情吗? 玉阳道子面对陈白青稍显错愕的神色,自然明白自己被怀疑智商了。 他轻咳一声道: “没事……办的挺好。” 难怪楚星尘没事把陈白青带在身边,这要是没人看著,这陈白青肯定处处有惊喜…… 第380章 太通用了 无空身形飞驰,身后跟著最多元婴左右修为的佛门弟子,直往普渡江而去。 这一行人数並不算多,也才二十来人。 西牛贺洲消息他也早早知晓,只是之前陪同冬瓜的行动,极有可能已经被佛门之內藏匿的魔给探查到了,西牛贺洲的行动不是他能推动和决策的。 相比之下,他只身回归佛门就已经足够危险。 无空重回佛门並未引来谁的注视,甚至连询问和观测都无,一切仿佛都回归平静,佛门依旧是那个佛门,没有人对他投来任何注视。 他也仍是那个在佛门內隨意走动的佛子。 本以为有欲来的风雨,结果是个大晴天。 好消息是他的性命大抵是无忧了,坏消息则是他的消息应该露了大半,而他还是蒙眼全黑。 无空在明,藏匿的佛在暗。 这种平安並非是无空所期待,但也好在,的確也没让他在佛门待上多久,就开始把他推向了风暴聚集之地——西牛贺洲。 由大雷音寺现在佛如难下令,由佛子无空领队,跨过普渡江,同三宗一起拯救西牛贺洲。 这是佛门官方辞令。 但是轮到无空身上的任务可不像辞令那般。 在来普渡江前,已有三位佛陀来私下寻他,分別交代了不少额外任务。 例如探清三宗在西牛贺洲的一切行动,是否有对佛门的其他行动进行调查,西牛贺洲凡人对佛门的看法芸芸。 能上檯面和不能上檯面的都交代了不少。 西牛贺洲本身就是佛门利益关切。 而佛门也隨著尘事佛越来越多,变得开始没那么纯粹。 昔日面对玄门的压力,只先求佛门占据十八仙门之列的方案,却也让如今的佛门失去了当初的纯粹。 尘事佛纵然是渡劫修为,却也逃不开,放不下利益二字。 所以来向自己发布额外任务的佛陀,未必就有魔佛存在,利益就足以让他们来交代这些事情。 不过无论怎样,还是已经將他推向了台前。 无空心里明了,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摸底。 普渡江前黄渺仍在,而他这位佛子,用什么样的方式,又该面对怎样的態度,甚至能不能渡过普渡江都是一次摸底。 无空面对这次摸底……心里也是完全没有底。 甚至黄渺一剑把他斩了这种事情,也未必不会发生。 纵然心绪万千,可也要直面事情。 大雷音寺的事情只能交由那位佛陀去做,他如今先从西牛贺洲活著回来再谈其他事情吧。 无空目光已经能確切的看见普渡江,也能看到江上佛陀携罗汉、菩萨,而延绵而出的金光云海,看到江上气息凌厉却又极致厚重的黄渺。 没有迟疑,无空身形化作虹光向普渡江而去。 江前。 无空先向身形没敢踏进普渡江的圆归佛陀行礼,这位也是尘事佛,倒不如说出门替佛门办事的,大部分都是尘事佛。 不过就算是尘世佛,无空身为佛子也仍然要对其行礼。 圆归真佛已经在普渡江上和黄渺僵持许久,说是僵持其实也不全对,只要圆归真佛敢踏入普渡江上一丝,黄渺就会毫不迟疑的拔尖而来。 黄渺甚至放出狠话——这里一滴水,如今佛门的人都不要想碰。 鑑於是真打不过,圆归真佛也没真打算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只是他身后带了那么一大批的菩萨罗汉,就如此退去,这脸面也算彻底丟了个乾净。 都是渡劫修士,虽然实力差距確实大,但面子这事,丟了可就找补不回来了,本来他在佛门诸多佛陀之中暗中低微较低,又是最新加入的尘世佛。 於是除了向后请援之外,也只能看著黄渺一脸讥讽神色的望著自己。 如今总算来人,虽然来的只是佛子,大雷音寺亦有退步跡象,但至少不用只让他一人连普渡江都不敢踏上,干站在岸上来得强。 哪怕这佛子被黄渺一剑秒了,那至少他后撤请援也算合理。 圆归真佛抬手让无空起身,气性全无得他,倒也没对无空这颇有些同病相怜的佛子撒气,而是开口规劝道: “如难佛消息我已收到,那黄渺不近人情,要是他不从如难佛之令,你也不用硬过,如难那边,我自会替你讲明情况。” 无空再次行礼:“多谢圆归真佛。” 圆归真佛轻轻頷首: “去吧,情况不对我会掩护你一二。” 无空直起身来,抬手让身后跟隨自己而来的佛修停下动作: “我独自去,要是能过,我再唤你们。” 言罢,无空只身向黄渺而去。 圆归真佛眼眸微眯,提起精神看向无空,直看无空身形踏进普渡江流之上…… 兴许是来者只是佛子,修为在渡劫修士眼中也不够看,黄渺倒也没一剑將其秒了。 他目光望去,神识跟隨,准备探听二人交谈。 无空身形缓慢,离黄渺还有百米左右距离时停下动作,双手合十行礼: “在下佛子无空,幸会黄前辈。” 黄渺上下打量了一番无空,似故意讥讽圆归真佛一般开口道: “你胆子倒是大,佛陀都不敢踏上的普渡江,你这小佛子居然敢走。” “想来是在下一身修为入不得前辈眼里。”无空开口替圆归真佛挽尊,也没敢再问好閒聊,这位一开口,就知晓也是个阴阳大师。 无空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如难佛亲自书写,上印中州佛门大印的佛帖出来,轻轻伸手向前递去: “在下前来,奉如难佛之令,率眾欲往西牛贺洲,渡世人平安。” 黄渺没有多言,直接抬手將无空手中佛帖用灵力召来。 他目光看向这佛帖,通篇下来讲的义正言辞,但也仅剩於此,关键內容一丝没有,甚至连西牛贺洲一事也轻描淡写的一掠而过。 黄渺见此不由轻笑出声,接著就毫不迟疑的用灵力直接捏碎了这佛帖。 无空神色一肃。 这佛帖其实就代表了如难佛的脸面,这直接毁去,无异於当面扇了如难佛的脸。 圆归真佛佛光也连忙在岸边涌起,似要隨时援护无空。 黄渺目光扫向无空:“可笑东西,他亲来都不能过江,以为递个破帖子就有用?” 无空不言,也不去应这话。 圆归真佛佛光也已经向无空援护而去。 黄渺不屑的扫了一眼做小动作的圆归真佛,淡然开口道: “不过你今日倒是可以过去。” 佛光停止,目光震惊。 无空神色也颇为不解。 黄渺脸上掛起些许笑意: “某个人提起过你,他的话比如难佛帖有用的多。” “看在他的面上,我就不多为难你了。” 无空微微哑语。 楚星尘面子……是不是有的太通用了。 第381章 模样最老,年龄最小 圆归真佛神色震惊的看向黄渺脸上露出的笑意,也看向那同样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无空。 面子? 佛门的佛子和玄清天宗的人认识? 是谁,才会让这位凶神给面。 圆归真佛脸上错愕的神色很快就化作了平静,看样子……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都不知情,甚至连提醒都没给。 无空也没想到能得到这个回答,也没想到他是靠某人的面子就能过江。 这不能说楚星尘是道德还是不道德,毕竟某种意义上也算给了方便。 只是就这般过江,无异於被掛起来给人瞧,他似乎和玄清天宗的人有些勾连。 可他是佛子…… 无空再次行礼,事情发展至今,孤身过江那指不定就真说不清了,他连忙开口道: “隨同我来的还有数十位同门,不知前辈能否行方便之事。” 黄渺脸上笑意打趣: “只要是你想带的人,那皆可,他的面子还是硬的。” 无空闻言再愣。 黄渺看著无空的神色,脸上笑意有些泛坏道: “怎么,你想问佛陀你能不能带?这我也可以回答你的。” “多谢前辈,这便不用告知在下了。”无空只觉背后微凉,这位凶神除了手狠,心也狠,连忙开口道,“能否过这事告知如难尊佛即可……” “瞧你怕的。”黄渺收回笑容,声音平静道,“带上你要带的人过江去。” 无空再次致谢,回首朝跟隨自己而来的这一批佛门修士传音唤来。 他已打定主意,要无意外,自己就和他们形影不离了…… 黄渺没有去看正跨过普渡江上的无空一行,而是仍然挑衅直视在对面岸边的圆归真佛,脸上讥讽笑意毫不遮掩。 一人一江。 万人不惧。 普渡江,不渡佛。 ———————— 金山坪。 崔浩笑著隨手將手中的蜜饯分给围绕上来的孩童,將手中的为数不多蜜饯尽数分完之后,就举起手来,將围绕的孩童哄走。 孩童虽然多,围绕起来也乱的异常,但崔浩如今也已是金丹真人。 重新放回南瞻部洲也算一方大能,自然也能分辨手中的蜜饯都分別给了谁。 谁也没多拿,谁也没空了。 孩童虽然馋,但看著两手空空的崔浩倒也没有过多纠缠。 毕竟这位极好说话,又会讲故事的好人,是一位传说之中的仙人。 这群孩童的家长们已经嘱咐再三。 一群孩童领了蜜饯,挥著手同这位极为好相处的崔仙人告別。 仙凡之间的差別,或许在这群孩童眼中,只是仙人可以有吃不完的蜜饯拿出来分享罢了。 崔浩也笑著同孩童摆了摆手,隨后理了理自身有些歪斜的衣物,目光轻轻回望,看向了躲在枯树后的乾瘦黝黑的小男孩。 男孩脑袋探了出来,察觉崔浩的目光望来,却又连忙的缩回枯木之下。 枯木不算大,却也正好將男孩的不大的身形也藏匿起来。 崔浩气息內敛,身形无声穿梭而至枯木旁,目光看向了躲在树后,眼眸紧闭的男孩。 “今年几岁了?”崔浩脸上掛笑,开口询问。 男孩被嚇了一跳,身形也抖了好几番,没有回答,转身欲逃。 崔浩伸手抓向男孩身上补丁都破了的脏兮兮衣裳。 刺啦—— 崔浩神色稍有尷尬的看著自己手中这质量极差的衣裳,隨即又转眼看向了浑身排骨模样的男孩。 “这衣裳我会赔你。”崔浩率先开口,隨后向男孩伸出手去,“我见你好几次了,想吃蜜饯又怎么不直接来跟我要?” 男孩没握崔浩的手,而是独自踉蹌站起身,声音孱弱自卑,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对……对不起,能不能把……把衣服还我。” 崔浩闻言也果断的將手中可以称做抹布的衣裳递了出去。 男孩低著头,將衣服接回,神色谦卑的低声道了歉,又踉踉蹌蹌的离去。 崔浩没再跟,目光平静的看著男孩离去的身影,最后轻轻嘆了口气。 “寻常侃侃而谈的五师弟,今天倒不会讲话了。” 崔浩闻言一激灵,连忙转过身去,只见林洛雨也无声站在一旁,目光也看著男孩离去的方向。 “四师姐,你怎么走路没声?”崔浩表情变换,语气幽怨。 林洛雨收回目光,没理崔浩的抱怨,直入正题道: “师父已经来信,正在归途,大师姐嫌你办事太慢,让我来看看情况,督促你一二。” 崔浩恢復平常有些不著调的语气道: “说办完也早算办完了,收拾一二,也能回去了,这回去估计大师姐又得说我拖后腿了。” “走之前记得把人家衣裳给赔了。”林洛雨开口提醒道。 崔浩笑著应下:“师弟办事你放心。” 林洛雨轻轻点头,只是站在原地片刻,目光不自觉的看向男孩离去的方向。 崔浩看著林洛雨的神色,语气忽有些严肃道: “有时候就是这样,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林洛雨心中不想承认这话,却又明白这话说的正確,她忽然又想起了李君子。 李君子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份心情。 只是她当年幸运,遇见了愿意留下和放手的李君子。 林洛雨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本书来,这本书是她拓书境时抄录的识字经,里面有她的作为儒修的气息。 她伸手递给崔浩:“那男孩没有灵根,既然遇见,我也送他一份礼物。” 崔浩伸手接过,笑道: “还是四师姐会安排事情。” 林洛雨没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 —————— 西牛贺洲,照莽岭。 三大宗虽然声势浩荡入了西牛贺洲,也以极快的速度推进,但也仍然有不少地方仍在妖兽肆虐。 西牛贺洲性格豪爽,宗门则多为约束,所以散修数量也不算少。 面对这汹涌来袭的兽潮,不少散修队伍也组建起来,开始抵抗。 亦有眾多这般小队,因为深入肆虐核心之地,自身也难以脱身,便也彻底同外界断了联繫。 云川所组的小队便是如此,他是金丹修士,虽然只是初阶,但在西牛贺洲金丹初阶已经算是大能了。 小队人数不多,算上他这位名义上的领队也才一共七人。 之所以说名义上,那是因为此刻小队真正让所有人彻底服眾的另有其人。 而她甚至不是一位修士。 夜幕下。 不能生起篝火的眾人一同將目光看向了一位满头白髮,脸上沟壑明显的女子,不是修士的她,终会被岁月侵蚀。 云川目光看著这位小队之中,模样最老,年龄最小的成员,开口询问道: “君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 李君子语气寧静,仿佛可以安抚人心: “此处百姓按计划,应该撤离成功了,再往內走,先不提还有没有人能活下来,就是对你们也不算不负责了。” “难不成你想独自去?”云川站起身来,“你本不是西牛贺洲之人,你来此也不知救了多少西牛贺洲人,这本没你的责任,你也跨洲而来。” “西牛贺洲人不会忘恩负义,我们也要对你负责。” “要走一起走,要进去一起进去。” 李君子微微抬手示意云川坐下。 这位金丹真人也十分顺从的坐了下来。 毕竟这位君子,已经彻底用人格魅力,征服了整个小队。 第382章 一人抄三份 李君子脸上露出稍显温和的笑意,示意围绕的眾人不用著急。 “我亦不是傻子,什么能做不能做,我自然知晓。” 云川闻言稍稍鬆了口气,他之所以反应稍显激烈,纯粹是因为这位李君子有时候胆子有些太大了。 他身为金丹真人都不敢留下兜的底,这位只是大儒的儒修却敢留下。 周遭百姓,但有办法,这位李君子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 遇见危险她是真上,有事情也从来不会推脱。 行事作风正大光明,但凡行动也讲明厉害,愿意行动同行,不愿的也能理解。 只能说字如其名,是女子亦是君子。 李君子语气平静柔和道: “在进此之前,我也打听清楚了情况,中州佛门根本扎在正音法寺,诸位辛劳多日,也该歇息,我们接下来需要往正音法寺方向而去。” “我们力所能及之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也有想回去见的人,在此,我也多谢诸位一路关照。” 云川咧嘴笑道:“这番话未免说的有些太过生分了,反正我把你真当朋友了,我们西牛贺洲人从来不爱听这软绵绵的客气话,听起来总像在敷衍人。” “西牛贺洲都是粗人,也没什么儒修,以前我对儒修的印象大多都是只会念些大道理的凡人。” “同你相遇,我才明白,儒修坦荡更胜修士,手段也不输修士,你愿意身入险境,只为救人,同你交上朋友,是我的荣幸。”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君子闻言没有推辞的说些什么。 一行人也觉得接下来能暂行退出这片满是凶险的地区,心中紧绷的神经也缓了下来。 也都开始閒聊。 聊要去的地方,接下来要做的事,回忆曾经的糗事。 李君子偶尔应和两句,也静静听著。 她想起什么,目光忽然抬起,看向那一轮明月。 君子山上的最后一场辩了两天,最后结束的时候,那一轮明月皎洁也如今晚那般。 她也险胜了一点,大儒之境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君子山更是为了她单独设了讲堂,容纳了稍显与眾不同的学说。 那一日,她很开心,只是少了分享快乐的人。 那一日,她也有些迷茫,已是顶尖大儒,可亚圣之路依然渺茫不见。 应了君子山要求,在讲堂之上讲述学说一段时日。 李君子亦有些放下,等完成君子山的拜託之后,最初的计划是打算回去见见许久未见的洛雨,弥补上次未见的可惜。 毕竟也应了楚星尘,等有空了,她会再来。 只是李君子在去的路途之上,眼见了不少西牛贺洲的人往南瞻部洲而逃。 看著拖家带口,面黄肌瘦,连眼泪都流淌不出的大人和孩童。 李君子询问了缘由,知晓了缘由。 读书除了为自己,却也要懂的书中怜悯。 修士能赴大难,儒修为何要退却? 她李君子不认为,这方天地只是修士的天地。 情况未明,李君子决定先独自前往西牛贺洲,一看情况究竟。 只是万万没想到,西牛贺洲祸乱惨烈。 来了,却发现能做的並不多,想离去也非什么易事。 儒修在这方天地的確只是小小那一缕,心中有的道理,並不是谁都会听,也不是个生命就会去听。 李君子也有些恍然,她当初也是活在了自己小小的那一番世界之中,自己认为对的似乎就是对的,自己觉得不对,自然就贴上了標籤。 当初洛雨去想修仙是对的。 至少她来的话,也能比如今的自己做的更好。 这方天地修士说的道理不一定最对,但一定是最大声的。 亚圣路太远了,似乎远到现在的李君子也看不清前路如何去走。 但也幸好。 洛雨没有被她耽误,去修了仙。 李君子目光收回,西牛贺洲一事,纵然力量微薄,她也要付出她能付出的那一份。 等到了正音法寺,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想办法支援西牛贺洲。 ———————— 金山照。 楚星尘身形落地,还没找自家徒弟,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活蹦乱跳的搞事情时,早已在此处等候的衍韵直接就將其截胡。 衍韵扫了一眼只身一人归来的楚星尘,皱眉询问道: “没找到徐尽就算了,怎白师叔也被你弄丟了?” “我哪有本事能把你白师叔弄丟,她不把我丟路上就谢天谢地了。”楚星尘摆了摆手,隨手设下隔音结界道, “菩萨蛮发现了不得了的情况。” 衍韵闻言来了精神,目光询问而去。 楚星尘便將来龙去脉大抵讲了个清楚。 白玄灵孤身进坟头的方案自然是被否决了,谁知道坟头里面有没有什么晦气东西能够扰人心神,虽然有些拖后腿,但进还是要一同进的。 里面情况有些意外,但也属於正常——里面只是一副被掏空,只剩下开关大门仪轨的坟头。 只差铺地的板砖没有扣走了。 一路上別说机关和人,就是连灵力都近乎枯竭。 三人一路同行,楚星尘还没向徐尽请教完对於活烤老鼠品鑑方法,就到了最深处。 自然,没有请教完,楚星尘觉得至少有七成原因是徐尽嘴硬,剩下三成是他小气。 只不过到了头,这话题也只能搁置。 那是一座极其独特的墓室。 没有棺槨,只有散落一地,碎到成渣的枯骨。 周遭布置独特阵法,后来根据调查,发现这仪轨直连无尽海上的仪轨结界。 仪轨布置巧妙,巧妙到白玄灵和徐尽都想抄录,准备录入到宗门典籍之中。 白玄灵虽然想抄录,但她没抄。 毕竟作为渡劫大佬,有些事再亲自动手就有些掉分了。 楚星尘作为玄清天宗亲认的救世主,也觉得自己抄也有些掉分。 於是平平无奇,只是玄清天宗核心弟子的徐尽——一人抄了三份。 阵法巧妙。 只是阵眼之处,少了那核心。 但核心残留下还未彻底散去的道韵,三人只是简单感受,便明白了那失踪的核心是什么。 天道失落的规则之晶。 白玄灵作为渡劫修士,对於大道感悟最深,也对於这失踪的核心属性做了判断。 血肉与灵。 这座秘境的主人是故意把秘境大门设置成需要血气和灵力才能打开的模样。 实际上那只是偽装和欺骗罢了。 所有填餵其中的灵力和血气,都將被大阵收纳,归结於阵眼核心之处,来供给驱动规则之晶给这位陨落的渡劫修士重塑身躯和灵蕴。 由此重生。 寻常修士图秘境之中的密保,这位渡劫大能则是贪图他们的血气和灵力。 白玄灵甚至判断,要是成功,或许此人会获得最契合大道的躯体。 想法大胆而癲狂,逻辑似乎也环环相扣。 第383章 温暖的大手 这秘境之主拥有极大的气运能获得规则之晶,也有天大的胆识,敢把秘境造成这副模样。 只可惜……失败了。 本该无瑕的方法被看穿,不但规则之晶被夺取,就连渡劫的身躯也被融化成枯骨了。 或许这番天地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万无一失。 不过这一番景象,这化作空无得败事,或许是另有味道。 至少楚星尘觉得,这是许玲瓏特意想来让他们看的。 甚至这阵眼还留存的韵味,未必不是许玲瓏后来特意加上的。 楚星尘不信他们能解开这法门,还会遗漏处理这些关键信息,还让道韵留存其中。 许玲瓏如此做的意味恐怕也十分明了。 佛门妖魔难辨? 那我便助你去辩。 要佛门的魔真是你楚星尘手下的狗,那么此间西牛贺洲一事你该怎么去了。 倘若不是,拔剑斩却亦可。 至少她许玲瓏就能分的清情况。 这是明牌,也是许玲瓏对楚星尘施展手段的回应。 至少佛门真魔被除,死的也非许玲瓏,还能让她看清形势。 西牛贺洲一事作为推力。 楚星尘不办也得去办。 面对许玲瓏推来的问题,楚星尘倒也没太多迟疑——办! 反正白捡的魔头,不杀白不杀。 她许玲瓏愿意卖,楚星尘这个白嫖的自然乐意去捡。 白玄灵以渡劫手段,將这残存一缕道韵封印符籙之中。 为了以防万一,徐尽和白玄灵同行將这一枚道韵先带回中州,让三宗研究一二,看看能否做什么文章。 楚星尘自家弟子还全在西牛贺洲,他也是这次三宗行动名义上的总指挥,两个原因之下,自然没法离开西牛贺洲。 衍韵將楚星尘所言消化完,神色瞭然道: “我本以为你那分化之法粗俗,只要不是笨蛋应当没那么容易中招,没想到还真有效果。” “粗俗?”楚星尘闻言眉头一挑,“自古反间计,那都是顶尖计谋,你一点品味没有。” 衍韵似笑非笑的轻笑了一声,接著道: “灵玉闭关结束了,如今也是元婴圆满之境的修士了,掌门那边来信,说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楚星尘笑了笑:“那不是好消息吗?” “自然是好消息。”衍韵神色严肃起来,“你如今是合体修士,想来也该明白元婴晋升到化神之境,如同孩童成长为大人的最后阶段,是对將来道的最后確认。” “灵玉虽然一直心正平和,模样也冷冰冰的,但內心情绪还是容易波动。” “如今来西牛贺洲是磨礪之举,但你也得注意一二。” “你这身修为亦是她前辈,你这身修为厚实,恐怕有自己独特的理解,对她,不妨多付出些。” 楚星尘闻言稍稍沉默。 元婴之境晋升化神之境……这感受…… 对道的最后確认…… 独特的理解…… 楚星尘回想左右,实在是没什么独特的理解,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 “你从元婴晋升化神之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楚星尘看向衍韵,想问问这位普通修士的感受。 衍韵上下打量了一番楚星尘,只觉得楚星尘下一句似乎要开口嘲讽自己。 不过…… 心中的道,是她选择,自然也能开口回答。 衍韵轻轻抬手,下一刻,无尽淡白色丝线仿佛从天空垂落,她轻轻抬手拨动这些丝线,语气有些自豪道: “天机万缕,尽皆在手。” 楚星尘看了看化作丝缕缠绕衍韵手中的白丝,似有明悟的点了点头。 衍韵鬆手,丝缕消散,反问道: “那你呢?” 楚星尘闻言笑了笑,轻轻抬手,万般从指间流转,清澈无明的道韵流转: “大抵是万般是命。” 衍韵没太理解,不过这和她也並无太大关係,个人有个人的路要走,她隨即转身离去: “除了陈白青还在正音法寺之外,你其余来此的弟子都到了。” “对了,崔浩有份新提议,你回头好好找他了解去吧。” “过几日我就要回天衍宗,准备突破化神之境,踏入合体了,要有什么麻烦事就趁这几日麻烦我。” “毕竟等我突破完,此处事情也该了解了。” 楚星尘看著衍韵离去的背影,轻笑开口道: “自然有,不过先祝你仙道昌隆。” 衍韵闻言停下步履,正经转身拱手回应: “同祝,还要记得我嘱咐你灵玉之事。” 楚星尘轻轻頷首:“还请放心,把你忘了,也不会忘了她。” 衍韵重新回身离去: “如此最好。” 楚星尘目光收回,向著內庭而去,一路顺畅。 还没看见人影,便听见了崔浩的声音。 “大师姐,您是不知道师弟思想之高深,哪怕是让师父来,也只能对我顶礼膜拜。” 李应灵打趣的声音响起: “你也就趁白青和师父不在的时候敢说这话。” “二师兄,您听听大师姐说的话,您说说心中真话,刚刚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自然也有一些,只不过我也觉得你不敢当师父的面说这些话。” “二师兄你变了!四师姐!您是浩然正气,您来评评理!” “我也觉得你不敢。” “四师姐?!” 楚星尘脸上笑意掛起,踏入门內: “我觉得你敢,毕竟我都已经听了一路了。” 坐在院內的眾人目光都一同看向了楚星尘。 崔浩一脸悲凉神色化作震惊。 林洛雨手捧茶杯, 脸上笑意浮现。 李应灵单手撑脸,眼中的惊喜之色也瞭然。 厉行天坐的端正,看见自家师父时,脸上依然露出了下意识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厉行天的笑容看多了,以前觉得有些凶狠的笑容,楚星尘如今看起来也觉得还算可爱。 “师父。” “师父……” 眾人不约而同的开口,也纷纷站起身来。 楚星尘轻笑点头算是回应。 崔浩连忙向自家师父靠拢: “师父,弟子想死你了,这一路上还顺利否?” “还行,不过你想为师如何顶礼膜拜?为师还没顶礼膜拜过呢。” “这……弟子也就开个玩笑而已……” “哦?” “真的。” 楚星尘笑了笑,倒也没继续深追什么,崔浩要是不会口嗨两句,那才奇怪,要被怀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崔浩眼见师父没有追究,又觉奇怪的询问道: “师父您怎么每次来的都那么凑巧,一说您,您就来。” 楚星尘伸手勾住崔浩肩膀,眼眸微挑: “自然是我们师徒情深,等会师父好好教你一个道理。” “什……什么道理?” “师父的大手贴在你脸上之后,会变得很温暖!” 第384章 妖女 西牛贺洲,正音法寺。 整个正音法寺基本上都被拆了,只剩下唯一的正殿仍在,其余地方皆化作破碎瓦砾,正在被重新修缮。 之所以没拆,倒不是陈白青心软手软。 而是正音法寺原主持还仍然待在正音法寺之內。 这位昔日是佛陀的老和尚,此刻正轻捏棋子,目光沉思的看向期盼。 正同这位佛陀对弈的则是玉阳道子。 棋盘內容並不算复杂,基本上处於下哪儿都行的状態,哪怕丟起来,掉在棋盘上也行。 可就这场面,这位佛陀足足盘算了快一个时辰。 玉阳道子有些忍不住,目光不断上下打量面色平静,捏著棋子一动不动的老和尚。 这老僧是不是入定了? 不想下可以不下,定在哪里算什么? 玉阳道子多等了片刻,隨后开口询问道: “怎么不落子?前辈是有心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僧听闻目光抬起,看了眼周遭小小正殿,有些恍然道: “只是没想到,大雄宝殿將我这大半生都困在此处……很久没机会像这些时日这般,同外人简单聊聊了。” 玉阳道子闻言果断將手中的棋子丟入棋盒之中。 原以为这老僧是在想棋,没想到是在想人生。 这棋反正是真下不了一点了。 玉阳道子开口道: “閒聊自是可以,不过这棋不想下,还是別下的好。” “施主不是佛修,干聊怕施主生闷。” “你这一言不发拿著棋子一顿就是一个时辰就不生闷了吗?” 老僧听见这话,目光微微挪移到手中棋子,轻笑了两声道: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待著,久了就会这样。” 玉阳道子闻言隨即起身: “前辈先忙,告辞!” 自己喜欢发呆,还要拉个不发呆的人待著。 如今也要学学楚星尘,该跑的时候一定要跑的流畅! “誒,別急。”老僧伸手阻拦,笑道,“人都喜欢聊自己喜欢的话题,我虽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你可以聊聊你好奇的,活得久也算我的优点,多少事也都知道些。” 玉阳道子目光狐疑而停,这话像极了暗示。 老僧面容苍老,但眼眸清明似有光芒流转,脸上笑意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好似……暗示。 玉阳道子面对这暗示,还是先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再信这老僧一回。 玉阳道子並未直接开口询问关键问题,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道: “以您这身修为,也未必要和陈白青打赌,如果您不应,这正音法寺也不会只剩下这大雄宝殿,而且……您好似放水了吧?” “你倒不如那小女孩看的细致,她只一眼,两句话便知晓了我的心思。”老僧笑眯起了眼,將手中棋子放入棋盘之中, “我自然是不想和你们动手,除了生灵涂炭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但我也要给上面交代,那不然多难看。” 玉阳道子眼见老僧回答不做遮掩,应的十分直白,转而开口继续试探道: “您的故事我也听闻了,既然镇压的恶佛已走,以您身份回归大雷音寺也不算难事才对,为何还呆在这灵力贫瘠之地,荒废自身修行?” 老僧轻笑道:“自然是不想回去,哪里还不如这里自由,至少这里还有这小小的殿內,我能自由自在,回去了,就只能坐上那小小金莲,动弹不得,没什么意思。” 玉阳道子再深问: “那您怎么看这次西牛贺洲之祸?” “心思各有,但这茫茫苍生还是因为你们才能活下更多,对我来说,你们自然做的比他们好,而且这灾祸,未必没有大雷音寺里面的意思。” 老僧一副无所谓的神色,当真一副敢问敢说,他目光一转: “年轻人,问了这么多,不如也回答我一个小问题如何?” 玉阳道子稍稍沉吟。 老僧轻轻摆手,开口激道: “只是小问题,你要不想答不答便是,你正是朝气岁数,怎比我这老和尚还瞻前顾后。” “那好吧。”玉阳道子頷首同意。 老僧身形微微前倾,好似要问什么隱私问题: “那叫陈白青的姑娘,你是在哪儿认识,又是怎么降服的?” 玉阳道子闻言眉头皱起,目光警惕的看向老僧。 老僧神色好奇:“那姑娘心思机敏,手段非凡,我以佛心观她,似飞云朝鹤,又似妖冶晚朝,亦正亦邪,本不是该会来此,无端做这些事的人。” 玉阳道子没有全答,而是简单解释道: “她不是我的人,只是我一位好友的弟子罢了,只是暂时跟我行动而已。” “那你好友当真不凡。”老僧神色敬佩道,“无绳便能锁住她人心猿意马,这世间最高深的本领莫过於此了。” “只不过我也提醒一句,这般真心,还得待之真心才好。” 玉阳道子微微回想这师徒相处画面…… 估计这两人的感情大抵可以形容为——楚星尘要杀人,她是会果断抵刀,甚至会亲自去捅两刀,好让楚星尘没那么累的感觉。 只不过楚星尘寻常对待陈白青倒也不错。 但似乎也没好到异常,不知道陈白青为何如此依赖。 想来另有故事。 玉阳道子轻轻頷首道: “如您所言,白青那般机敏,要不以真心相待,会得她真心对之吗?” 老僧点头:“那也是自然。” 玉阳道子想了想,觉得陈白青办事让人省心,而且相处也愉快,倒也不像老僧口中所说,是什么亦正亦邪: “白青倒也不像你那般所说,她的手段八成都学自我好友,他手段和嘴可都阴著,我觉得倒像是个好姑娘,可惜被我好友教坏了而已。” 老僧脸上笑意浮现,目光看向殿外: “要我言,这姑娘要是没遇见你好友,大抵是祸乱一方,隨心所欲只求自身自在的妖女,要以如今手段再论,这方天地,或许只有上天才能將她缚住,当真棘手的很吶。” 玉阳道子正欲开口才驳斥,忽察觉身后气息,便停下了要说的话。 只见陈白青踏入殿內,神情自若的向两人分別问好。 老僧脸上笑意不减,看著陈白青之言道: “姑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玉阳道子脸色一冷,站起身来目光含怒直视老僧。 陈白青面色平静,语气也毫无波澜: “没发生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如今我遇见了我师父,我如今便是现在的我。” “不过背后议论人,倒不像你这佛修该做的事。” 老僧闻言站起身来,十分標准的行礼道歉: “是老僧不对,还望姑娘见谅。” 陈白青没理这话,而是目光看向了玉阳道子: “有一位极为重要的人正在来此的路上,我已派人前去接应,但以防万一,还请玉阳师叔亲自去一趟,来人在君子山上,您也亲自见过。” 玉阳道子闻言自然明白了是谁,神色稍显诧异,但也反应过来,连忙应下,起身向殿外而去。 陈白青看著玉阳道子离去,目光才缓缓转到老僧面前: “之前我还有不懂,如今才明白,你沦落至此也是应该。” “你无非是想让玉阳师叔提醒让师父小心我罢了。” “放心,你会有机会亲自和我师父说,我是个妖女。” 言罢,陈白青隨即转身离去。 將来自有师父会给这倒霉和尚来上几拳泄气。 她从未在师父面前遮掩过自己,又有何怕? 老僧目光静静看著陈白青离去的身影,眼眸之中那一缕光芒不断变化。 陈白青倒映在老僧眼眸之中的身影也不断变换。 身穿红衣杀戮滔天,身穿白衣神色寧静。 神色魅惑,迷乱诸天。 义正言辞,人间砥柱。 人生迷乱,哪般才是真她? 当真难明,亦是人间种种。 这般反覆变化,原因到底是什么…… 老僧静坐许久,嗤笑起来。 或许是自己老了不中用。 第385章 这么大的排场? 轰! 云川手持长枪,金丹真人威势展露,手中长枪横空而立,挑马下压。 枪出如龙,眨眼化作百柄灵力长枪,將奔袭而来的妖兽尽数洞穿。 李君子手持昔日亚圣破落笔,自从辩贏之后,这笔就暂时被李君子用去,並未认主,似乎只是这笔想看看李君子所言和所行到底是什么。 提笔浩然气盪起,凌空提笔写就破甲二字。 浩然与文气共同凝聚长箭,提笔点就,长箭飞腾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近乎没有灵智的妖兽依旧对死亡怀有最原本的恐惧。 妖兽潮並未过多同这一行人纠缠,而是绕著向他们身后狂奔而去,似乎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在追杀他们。 李君子神色凝重:“事出反常必有妖,前面情况或许比我们想的还坏。” 云川长枪收回: “无论是好是坏,终要走下去。” 李君子轻轻頷首,同时还给出了最坏的方案: “诸位还请万分小心,我们离正音法寺还有不少距离,要是正音法寺也被妖兽潮攻破,我们就近转去普渡江。” 眾人开口应下。 云川看了眼难掩疲惫神色的李君子,仅是儒修的李君子在精力上终究不比修士。 只是这段路情况异常,多做停留不是办法。 云川想了想,开口道: “我先去前面探路,要有情况会回来通知你们。” “不可。”李君子轻轻摇头道,“前方情况未知,孤身而去难免孤立无援……” 李君子话语一顿,因为从正音法寺方向,有两道虹光正极速驰来。 不做遮掩,隔著极远,却也能感受到那恐怖气息。 云川目光瞪大,神识警惕遍布全身,可也握紧了手中长枪。 这是敌是友,那可真说不定。 只不过这身修为,也未必会將他们放在眼里。 指不定只是路过…… 但这念头才升起,云川便想给自己抽个嘴巴子。 那两道虹光没有任何偏移的向自己而来,甚至高度也下降了不少。 这分明就是朝自己来的。 云川脸色一横,也做好了最坏打算: “你们都未金丹,留下无用,带李君子先行撤退。” 李君子神色稍有迟疑,看著那威势更小的虹光,那气息隱约让她有些熟悉。 “诸位道友不用惊慌。” 一道清冽的女声用灵力传音而来。 李君子脸上瞬间掛起笑意,她听出了声音是谁: “诸位不用慌张,其中一位是我学生的同门。” 云川神色有些震惊……您学生同门如此生猛? 两道虹光落下。 一位穿著道袍的青年男子。 一位穿著白衣,模样极为精致的女子。 李君子自然还记得玉阳道子,他和楚星尘一同去的君子山。 至於白衣女子,声音变换不大,还是可以听出。 但是同自己脑海之中记忆的小白青模样还是变化极大。 李君子开口询问: “是白青吗?” 陈白青快步向前迎去:“是白青,您不是应当在君子山吗?怎来西牛贺洲了?” 李君子心中紧张情绪尽数褪去,脸上露出笑意道: “听闻了西牛贺洲妖兽泛滥,心有不忍,便想来先看看情况。” “想看也不该孤身前来,也该先来找我们,莫非您心里不和我们亲吗?” 陈白青眉头微蹙,神色颇有些不满,但手还是热情的握住了李君子的手臂,神识隱匿流转,探查李君子的情况。 “自然不是。”李君子连忙否认。 陈白青神识收回,李君子並无什么大碍,只是稍显疲惫,精力衰竭。 玉阳道子也快步而来,轻轻頷首看向李君子,自我介绍道: “在下玉阳,算是白青师叔。” 云川看著李君子极为熟络的和气息极为深沉的陈白青交谈,心中只是微微有些诧异,但是听见这位青年道人自称玉阳…… 心中的惊疑则是被彻底引爆。 云川目光瞪大,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心中也不敢真问,这位顶尖修士是不是中州太道宗的玉阳道子。 李君子连忙回礼:“我记得您,君子山上我们见过。” 玉阳道子闻言露出笑意: “记得便好,你我也是好久不见。” 陈白青扶著李君子:“此处不是念旧的地方,我们暂时住在正音法寺,您也需要修整一二,不如先去那儿休息片刻。” 李君子本身就要去正音法寺,更何况陈白青在此,那么大概率楚星尘也在此。 来此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为西牛贺洲的妖兽之乱。 果然这方天地,好人总是多的。 李君子没有推辞,点头应下,同时表达了同行的修士也需要一起修整。 玉阳道子也果断应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数枚玉簪,用灵力微弹,便化作可以让人坐下的御空簪子。 几人一座,抬手一挥便化作碧绿光芒向正音法寺而去。 隨著眾人离去。 才有几道陈白青吩咐的人影也向著正音法寺方向而去。 一路无话,直至正音法寺。 云川颇有些做梦意味,只觉眼前场景如梦似幻。 只见数百位最低金丹的修士各持阵法,数层环绕金光,將正音法寺周遭逃难而来的百姓尽数护住。 更有化神修士驾驭长空,神识扫荡四周。 不仅仅是他,同行的队友基本上也才筑基修为,哪里见过金丹老祖满地皆是的场景。 云川对於玉阳道子的身份也很快便得到了確认。 他的金丹之境是在中州寻求机缘才突破的,所以自然要学会认清中州十八仙门弟子服饰。 路途之上,有不少身穿太道宗修士的弟子纷纷拱手行礼,而玉阳道子只是轻轻頷首回礼。 至於其他宗修士,基本上是回也不回。 行礼的太道宗修士大多都是元婴之境,气息个个厚重到嚇人的程度。 这要演,在西牛贺洲恐怕也找不到这么多的元婴修士。 这位玉阳道子……就是十八仙门太道宗当代的核心弟子。 云川默默吞了口口水,这回是真的见得仙家容貌了。 玉阳道子领头,简单穿过一层层的仪轨,直达正音法寺仅剩的大雄宝殿之前。 李君子也颇有些感慨,但她是儒修,还是南瞻部洲的,对於十八仙门了解不多,至少是说不出十八仙门都有些什么。 並不懂的这些在修仙界代表著什么。 她顺嘴便夸道:“心有热忱,玉阳道友所在宗门,也是正善大宗。” 云川闻言只能低头,正善大宗……正不正,善不善,他不知道,但大肯定是够大了。 大到足够嚇人。 只是……太道宗怎会直来此处,这可是佛门地界。 正音法寺又怎么会被太道宗管辖。 玉阳道子轻嘆一声道: “是楚星尘领的头,这次热忱的正善大宗来的挺多,玄清天宗和天衍宗也都来全了。” 云川闻言大脑直接闷了起来。 区区西牛贺洲哪里讲的来如此大的排场? 这是……伐佛之战? 第386章 半庙 一行人谈话之间,就走至大雄宝殿之前。 玉阳道子领头,目光一瞥就看到仍坐在棋盘前,一脸沉思的老僧。 “怎么还在这儿?快滚。” 玉阳道子毫不迟疑的开口驳斥。 本以为这和尚是打算老实交代,没想到是打算让自己告黑状,而且还当面揭穿。 这种败人品的事情,是他玉阳道子会做的事情吗? 尤其楚星尘格外护短,陈白青一旦跟他师父抱怨,將来是真在楚星尘面前抬不起头来,要是再加上楚星尘那张嘴…… 玉阳道子此刻看著老僧,当真是一点好感皆无。 以前看著老僧好歹是佛陀修为,以礼相待,既然这老僧不讲规矩,那么他也不给什么好脸色了。 老僧此刻才悠悠然的抬眼,脸上露出笑意: “这儿是我最后的住处……”老僧说著,神色可怜的伸手指向一旁的角落道,“我滚去那里,您看可以吗?” 玉阳道子冷哼一声,只是抬手驱赶老僧。 老僧一脸无奈的嘆气,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诸位来人,紧接著就把目光放在了李君子身上,轻轻拱手询问道: “敢问施主名號?” 李君子才来,並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但她明白,能在此处的不可能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和尚,所以哪怕李君子察觉不到这和尚的气息,只觉的他普普通通。 她还是礼貌的回礼,只是还未说话,便被玉阳道子开口打断。 “別理这和尚,不是打算套你话,便是要问你皈依佛门,他手段繁杂,少同这和尚接触。” 李君子闻言目光微微侧目看向陈白青。 陈白青也直接乾脆的点头。 李君子心中瞭然,玉阳道子不熟,这和尚她也不熟悉,对於他们说的话不能判断,陈白青却是可以信任的。 於是她也停下了动作,静静站在了原地,也不再接老僧的话。 老僧带笑:“你这手上的笔乃是南瞻部洲,君子山的破落笔吧?昔日亚圣的笔。” 李君子神色稍有警戒起来。 “放心,儒修的至宝对我来说无用。”老僧神色感慨,“只是当年週游的时候,同当年亚圣攀谈过,如今再感受这气息,难免有些怀旧。” “能握持这笔,想来下一代亚圣,应当也是你了。” “没想到我一生倒有幸和两位亚圣交谈。” 老僧似乎怕李君子不信,轻念佛咒。 李君子手中的破落笔微微颤抖,同样一股浩然儒气涌出,像是问好。 老僧再次行礼,却对的是那破落笔: “倒还记得老僧,荣幸之至。” 李君子微微沉吟,最终还是向老僧行礼: “前辈谬讚,我离亚圣还远,此生能不能达还未可知。” 能让破落笔回应,恐怕並非只是简单的攀谈,至少也该论过。 按辈分来,自是比李君子高到不行。 既遇前辈,自当行礼。 玉阳道子见李君子行礼完,微微站前道: “倒是扯的下脸,关係攀完就一边去。” 亚圣对凡世或许有莫大的威信,但在修士之间,就没那么夸张,或许会尊敬,但也仅到这儿了。 这和尚说是当年,那也只是对於李君子来说的当年。 指不定这和尚当年就已是佛陀,这身修为去和什么亚圣交谈,真论起来倒算是给亚圣面子。 如今这副装腔作势,还对笔行礼,自然是扯脸行为。 装弱做小,心有盘算。 老僧被玉阳道子驳了面子数回,倒也不恼,老老实实的就跑到一边去,让开了位置。 玉阳道子示意眾人歇息,同时开口道: “本不想带诸位见这烦人和尚,只是风波还未彻底平息,此处最为安全。” 云川等人自是应和,哪里敢称不是,找了位置自行休息去了。 陈白青领著李君子落座,同时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茶具来: “您来的消息我也早已通知师父,四师妹此刻也在西牛贺洲,应当会和师父一同到,您喝两杯茶缓缓神,免得到时候四师妹担忧。” “算算时间,应当快到了。” 李君子闻言心绪也有些激动,笑著开口道: “麻烦了。” 陈白青將茶轻轻推向李君子: “都算一家人,麻烦未免客套。” 李君子伸手握住温和的茶杯: “儘是我麻烦你们,这次也是如此,要不多说两句,下次可真开不了口了。” 陈白青笑著应和两句,接著便开始询问李君子来西牛贺洲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也算挑起了话题。 玉阳道子倒也不关心这些,只是顺手把陈白青泡的茶壶拿了过来,自顾自的品了起来,甚至李君子茶杯空的时候,还会亲自补上一点。 喝完了就把茶壶重新放回陈白青面前,让陈白青再泡一壶。 寻常时候,玉阳道子也不会叫陈白青给他泡茶。 楚星尘能喊,自然是因为是陈白青的师父,而他就是个师叔,泡茶这事 老僧最初的时候也品过陈白青的茶,是赌约之一。 自是此刻自然是想喝也喝不著了,也只能稍显眼巴巴的望著。 早知晓,后天再说那些话好了。 陈白青虽然不像崔浩那般,是话都不会掉地下,总能角度清奇的接上话,但做简单又让人觉得舒適的交谈也是没问题的。 李君子自然知道陈白青在递话,但由於递话水平太高,她脸上露出的轻鬆笑意也未停歇。 陈白青並不在意身后老僧的目光,只是做等待。 不知多久,三道虹光从外而来,落在了大殿之前。 陈白青目光望去,领头的是自家师父,师父左侧是四师妹,右侧是二师兄。 见到来人,陈白青先歉意朝李君子微微一笑,紧接著便向自家师父应去。 陈白青走至自家师父面前,脸上掛起笑意,语气柔和道: “师父您来啦。” 楚星尘连带笑意轻轻頷首,接著立刻眉头蹙起,又看了两眼陈白青,隨后伸手轻轻摸向了陈白青的脑袋,语气有些慍怒的询问道: “玉阳兄,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交代?” 玉阳道子轻轻放下茶杯……这两师徒有点妖了,他连忙开口道: “先问旁边的和尚去。” 楚星尘再看向陈白青,却只见陈白青轻轻低下了头。 他目光横去,只见无面佛像之下,站著一位气息沉稳的老僧,此刻正卖笑,好似歉意。 下一刻。 万般化作湛蓝光芒。 轰! 这座仅剩的大雄宝殿瞬间被摧毁一半。 —————— ps:新的一个月了,各位读者大佬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吧,对这本书来说真的很重要。 第387章 师父在 楚星尘眼眸微低,身前剧烈灵力被控制,近乎完全凝聚,只针对正前方的老僧。 云川仅是面对那微微道韵,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他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下一刻。 一道血气虹光向前逼近。 厉行天没有迟疑,仿佛只是下意识一般,手中灵宝长刀血气肆虐,对准老僧便逼压而去。 没有交谈,出手时机只慢了自家师父些许。 老僧撑开万佛金照,只是万般穿梭而过,不讲道理的直接划碎他屏障。 厉行天自是能察觉这老僧修为恐怖,但是他並不退却。 师父拔剑,他自是要跟。 无论对手是谁,都不是他该要思考的事情,也不是他要迟疑的事情。 师父也好,三师妹也罢,他都不会为此退步,更不会贪生怕死。 血气凝实,宛若地狱的气息震盪。 厉行天抓住师父划破屏障的间隙,將手中蕴含极致血气之力的一刀劈出。 老僧目光瞪大,感受著这最为纯粹的血气,不过佛陀修为的他,自是能应对,他右手金光缠绕將右臂化作微透明的金色佛手,徒手接去了这一刀。 厉行天这一刀威势不小,虽然算是仓促出刀,但也神通的影子。 佛光对於血气,还是有天然的克制,再加上修为境界的差距。 老僧便觉得用手也够。 金色佛手接上厉行天手中血气长刀,只是入手剎那,便顿觉不对。 这血气……並不被佛光克制,甚至还能反噬佛光的力量。 血气之中並无散碎邪修那种夹杂下三滥的东西,而是极为纯粹,纯粹到……宛若正大光明。 厉行天身上威势攀升,手中大刀尽压了金色佛手些许距离。 老僧正欲开口,目光又横转。 一柄带著浩然之气的长剑也眨眼而至。 金丹之境的林洛雨在厉行天出手瞬间,便也跟了上去。 浩然之气直撞佛光,似乎要將这佛光撞散一般。 林洛雨眼眸清冷,握住手中的灵宝长剑,对准老僧便是一剑而斩。 剑意翻涌,神通透彻,浩然正意。 老僧另一只手抵向这一招,他目光左右扫了扫。 一位血气修士……一位浩然修士一同向自己袭来。 本该水火不相容的人,此刻並肩而战。 这世道当真是走向了他再也不认识的人。 “让!” 楚星尘突然一声冷喝。 林洛雨和厉行天都瞬间退让身形。 湛蓝光芒再现。 一位金丹一位元婴,老僧凭藉境界,自然能简单硬扛。 楚星尘如今虽然是合体圆满之境,还未到达大乘,但他下手的力度,甚至一般大乘修士都未必能够达到。 更何况,楚星尘手中还有一柄万般。 老僧目光再对,手中金色佛手再去挡,却再也挡不住这湛蓝。 万般化作的长剑穿透金色佛手,击碎了老僧的右侧肩胛骨,点点淡金色血液飞溅而出。 厉行天和林洛雨还欲再上,却被楚星尘侧目阻止。 两人便停下动作,再次靠向了陈白青。 楚星尘握紧手中万般,长剑仍抵在老僧的肩膀之上,冷声问道: “老和尚,你应当知道我是谁吧?” 老僧脸上笑意未退: “自然知道,如今中州谁人不识楚星尘。” 楚星尘脸上冷意不减: “既然认识,这一剑你挨的可服气?” 老僧缓缓点头应道:“自是服气。” 这不服气,將来递剑的指不定就是不会留手的白玄灵了。 楚星尘在中州的风评还是不错的,毕竟能和各家核心弟子打上交道,至少人品和智商程度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没想到……陈白青只是笑著道了声师父,楚星尘便能瞧出陈白青好似受了委屈。 更妖的是一个血气修士,一个浩然修士两个极端能毫不迟疑的跟上楚星尘的动作。 两人携手顺畅,明显携手数次不小。 算上亦正亦邪的陈白青,还有楚星尘这个护短到不行的掌门。 这宗门算是凑了个整齐。 老僧示弱开口道: “老衲只是观楚掌门的弟子心有所感,攀谈了两句而已。” 楚星尘冷笑一声:“我弟子,你还所感上了?” 老僧卖笑道:“只是用佛心观了观……” “就你脏了吧唧的佛心能观出来什么?” “……好似像个妖女。” “就这?” “天地不能再束缚的妖女。”老僧语气严肃了些。 楚星尘语气依旧: “就这?!” 老僧缓了缓开口询问道: “施主觉得无忧,可您要是不在了呢?” 楚星尘缓缓將万般拔起: “她是我弟子,我用尽心血关爱的弟子,要我不在,她就该天地不缚,自由自在,至於是正是邪……” 楚星尘咧嘴冷笑:“是我如今该管的事情,也该算我头上,不然我这师父他们岂不是都白叫了?” 老僧微微有些恍然,侧目看向了站立原地,轻抿嘴唇,眼神似有泛红的陈白青。 他又转眼看向了神色同样冷漠看向自己厉行天和林洛雨。 陈白青或许能魅惑天下,是她神通,是她本领。 而这位楚星尘则是浑然天成啊…… 陈白青这魅天的妖女,也得折在楚星尘身上,倒也算得上理所应当。 这是个人的魅力,任谁也无法模仿。 无关正邪,只论真心。 老僧忍痛缓缓起身,再次行礼: “老衲受教,万分抱歉。” 楚星尘万般收回,徒弟受了委屈,做师父的自然要討回来。 陈白青除了喜欢鱼烤鱼的时候背著自己之外,其余事情几乎都不做遮掩。 贴心的袄外面带刺这事,宗门上下谁不知道。 陈白青其实也明白性子和最初的自己已经不同,甚至心中对外也没太多所谓怜悯態度,心中或许也会有担忧。 师父是否会嫌弃有些不一的她。 毕竟能让陈白青生气的事情可也不多了。 楚星尘自然要回答,也该给外人一个回答。 无论能否看透陈白青,无论是不是祸天的妖女,陈白青皆是他的弟子。 而他楚星尘最喜欢一件事——护短。 楚星尘率先回到陈白青面前,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將原本理好的秀髮摸的有些乱了起来。 “师父……”陈白青轻声开口。 楚星尘轻捏陈白青的脸庞,一如同她只有小小个的时候: “师父在。” 第388章 但说无妨 楚星尘轻捏陈白青脸庞,又揉了揉安抚了一番,隨即目光再看向了伤口缓缓癒合的老僧。 没有多言,只是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了无空给他带来的光明佛陀的信物。 楚星尘抬手,便將手中信物丟去。 老僧微微抬手接来,轻触的剎那,眼眸便明显的產生了变化。 楚星尘暂时没空理这些,把目光看向李君子,微微拱手,脸上露出些许笑意道: “见笑了,让你看到这些。” 李君子此刻才有些恍然起身回礼,但也回过神来: “並没有,许久未见了楚掌门。” 楚星尘轻轻頷首,轻笑道:“许久未见,不过今日见你,想来西牛贺洲之旅李先生过得不算轻鬆。” 林洛雨瞥了一眼手拿信物,神色沉思的老僧,心中思念,便收了长剑起身走向了李君子。 “累了些,但也有意义。”李君子开口回答,隨即看向了走来的林洛雨,脸上笑意纯粹,伸出手去,轻轻抓住了林洛雨的手掌。 李君子入手剎那,忽觉得昔日紧握自己稍显冰冷的小手,如今变得那般大,那般的温暖。 林洛雨轻声开口:“先生。” “好久未见,你模样当真和楚掌门所说那般没有变化。”李君子轻轻頷首,笑道,“不像先生,都已经这般老了。” 林洛雨原本想说先生不老,可看那已有白髮的鬢角,眉眼之间不做遮掩的皱纹,那句话却也说不出来。 楚星尘向前踏步,开口道: “此处不算敘旧的地方,李先生想来几日吃的也不好。” “白青,先想办法让李先生和诸位道友有好地方休息,同时看看准备些饭菜。” 陈白青点头应是。 林洛雨目光回望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连连摆手:“你也去,上次你先生来万岭寻过你,只是那时你不在,这次就好好敘敘旧,这里的事情交给师父便好。” “多谢师父。”林洛雨开口感谢。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跟师父客气什么。” 楚星尘隨嘴应完,目光则是看向了靠在墙上的云川一行人,再次拱手道: “多谢诸位关照李先生,但凡缺什么,尽可开口,能满足的会儘量满足诸位,事情未定,亦有许多不便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云川连忙起身,就这位大佬打个喷嚏都兴许能把自己吹没。 反正楚星尘要说——你们这群渣滓別挨我眼,快滚,要不然全宰了。 云川等人也只能憋著气走,毕竟在修仙界中,什么稀奇古怪脾气的前辈都会遇见过。 楚星尘这语气近乎已经把他们当同辈修士交谈了,这话已经说的极度给面了,至少云川听起来还是颇为激动的。 云川起身弯腰,算是行了个大礼道: “不敢,多谢前辈照拂。” “多谢。”楚星尘笑著点头。 陈白青轻轻开口介入道: “诸位请隨我来。” 眾人纷纷应下,隨著陈白青走出了这只剩半座的大雄宝殿。 这殿內的无关人员也算清空,玉阳道子手中拎著茶壶还在品,厉行天则是面容严肃的站在楚星尘身后。 老僧手中还抓著信物,神色不定的看向楚星尘。 “还喝?把最乖的弟子放你这歷练一番还能受气。”楚星尘先瞪了一眼玉阳道子。 玉阳道子耸了耸肩道: “最乖那是对你而言,你问问那死和尚,这些时日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你好袄操办的,我基本上就在听她吩咐,给她打下手,这受气怪我未免冤枉了些。” 楚星尘冷笑一声,义正言辞道: “我楚星尘是讲理的人?” 玉阳道子闻言一愣。 对於自家弟子,楚星尘还真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玉阳道子隨即面色懺悔的拱手道: “都是我的错,还请楚星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楚星尘在得到满意的回答之后轻轻頷首,隨即缓步走至了老僧面前。 老僧手中握著信物,沉吟片刻询问道: “是他让你来寻我?” “重要吗?”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眼眸微挑,隨口说著模稜两可的话。 果然有意外之喜。 缘空曾在正音法寺挖到了光芒佛陀留下的传承一类的东西,凭此楚星尘和白玄灵还推断过是有正音法寺的人在特意保存。 其中缘空甚至还开口提议可以找正音法寺的住持问问。 反正信物这东西情况不对,如今周遭都是自己人的情况下,硬夺也能夺回来,至少也不会让这老僧带走。 只是顺手的事情,这不就钓到了。 老僧沉默片刻:“他……还好?” “这也重要吗?”楚星尘眼眸直视老僧,“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要听听?” 老僧洒脱一笑道:“你把话说到这儿,我还能不听吗?” 楚星尘闻言伸手指向老僧手中信物道: “他有事想让你帮忙,你办是不办?” 光芒佛陀欠自己恩情要还,老僧指不定还欠光芒佛陀恩情,要是没欠,那么光芒佛陀还楚星尘的恩情还这老僧便是。 反正如今老僧更为重要好用些。 做人不用那么刻板,恩情该转移的时候就转移一下。 老僧神色陷入沉思,並未一口答应。 楚星尘见此也没让这老僧多想。 当年还是有调查正音法寺主持,有消息说是老僧也是忍气吞声到的正音法寺,这要是让他多想会指不定便又怂了。 楚星尘故作姿態的轻嘆了一声: “如此为难做什么,不办便不办,反正是他看错了人。” 老僧神情更加纠结起来。 楚星尘嗤笑一声,隨即便招呼厉行天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老僧神色纠结的看著楚星尘。 老僧身为佛子,亦有本命神通,修得大成之后,可看个人因果流转。 所看的流转虽然只是些许一闪即逝的片段, 虽然每个人的因果都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而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僧每次用本命神通的时候,每个人的画面都会不断变化不停,而且大多变化的都极为离谱。 天命万数,哪里会让人彻底看清。 可万般变化之中,总会有相同的点,而那个点,便足以老僧做出判断。 而这能力,只要使用得当,便就是最为顶尖的神通。 如今这顶尖的神通却在楚星尘身上彻底失去了效果。 没有任何片段,只是如同最初的混沌那般。 不知是天机加身无法观测,还是此人因果乾系天大,让他本命神通失效。 现在的老僧,只能用自己的判断来做出决定。 他深吸口气道: “但说无妨。” 楚星尘脚步一顿,脸上笑意浮现,夸讚的眼神隨即就瞧了去。 身侧的厉行天看见自家师父这眼神。 他忽然背后汗毛微微立起…… 第389章 通用! 万事从来急。 无空横渡普渡江后的第一目標,自然是离的最近的正音法寺。 除却正音法寺是中州佛门在西牛贺洲的门面之外,这座佛寺之內可还有一位因果佛陀——如重佛陀。 一位纯正佛门的因果佛陀为何会沦落至西牛贺洲的原因,並非是无空能探查清楚的。 虽然正音法寺被拆,但並未有渡劫修士的战斗场景涌现。 如重佛陀更是一点消息没往大雷音寺传。 中州诸佛对这情况自然觉得怪异,也有想探查如重佛陀,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佛陀情况如何,处境如何佛门还是极为关心的。 简单通过第一难——普渡江的无空心中並未有什么庆幸。 因为他深深明白,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楚星尘可不会因认识他,而放弃他要接下来去做的事。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认为正確的事,也不会因为他人而放弃。 只不过当亲眼看见如今的正音法寺之后,心中顿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一趟的难度。 那森罗密布的阵法,极为壮阔的將整个正音法寺笼罩起来。 有些一眼望不尽的流动阵法,散发著厚重的灵力…… 无空再往里看去,只见最中心的位置,正音法寺近乎沦为了废墟。 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护废墟? 无空轻嘆了一声,便也想通了。 如今的他不也是为了这废墟而来。 无空微微迟疑,但最终还是向著正音法寺而去。 还有百丈距离,便有一声呵斥: “何人来此?此处已由太道宗接管,无关人等速速离去!警告只有一次。” 话音才落。 便有数位身穿太道宗弟子服饰的修士手持灵宝於空中阻拦。 同时也有数道神识极速向无空搜索而去。 无空面对领头化神修为的太道宗弟子,迟疑了片刻,还是行礼道: “在下佛子无空,授如难尊佛之命,前来问询如今正音法寺情况。” 领头弟子眼眸低下,双指並起,指向了几乎皆是废墟的正音法寺: “那便是正音法寺,瞧过了吧,这便是情况,你可以走了。” 无空抬眼直视,轻吸了口气道: “贫僧能否进去看看?毕竟那也是佛寺……” “你眼瞎了不成,这哪里有佛寺,这只有一旁废墟。” 不等无空说完,领头弟子开口喝断,语气也稍显冰冷道: “我知你修为匪浅,但这也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今日我持的令便是——所有和尚,不准入內!” 无空听著领头弟子极为果断的话,再看他毫不迟疑的神情。 如今的正音法寺也確实归到了太道宗,隱匿在此处的有多少高深修士恐怕也不少,至少向他搜索而来的神识之中,就有不少棘手的傢伙。 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別说打贏,就连跑无空都未必能跑得脱。 无空沉默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祭出了面子大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的他,声音放小了些许: “我认识楚……楚星尘。” 虽然无空声音有些低,但领头弟子是化神修为,自是能听得清楚。 他神情隨即一变,语气也好上了些许: “你是楚师叔推荐而来的?” 无空微微沉默,不应也不答,仿佛是默认。 他自从在天衍宗一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楚星尘了,上次话说的都不多,哪里是什么推荐而来。 领头弟子没有追问,而是等待了片刻,之后似乎收到了什么消息,隨即露出了笑意道: “既然是楚师叔推荐而来,那便可入,只不过还请一路上直行正音法寺而去,其他地方还勿多看,別让楚师叔为难了。” 无空鬆了口气:“这是自然。” 领头弟子微微抬手,身后站立的弟子便让开了位置去,同时阵法也让出了路来。 无空再次行礼,率著小队往正音法寺而去。 包围正音法寺的阵法並非只有一层,而是有数层,也借用阵法將逃难而来的难民分割开来。 人多杂乱易生事,纵是仙家也有分不清的道理。 老弱病残以及家人,也会往內圈靠些,好做保护。 无空自然认同这些安排。 只不过每次打算进入下一个阵法的时候,就会有太道宗修士下来追问。 无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都是一家弟子,怎么没有任何联络方式。 好在无空也发现了——面子大法的好处。 面对询问。 无空只是脸带笑容的开口: “我认识楚星尘。” 这句话仿佛是通过密码一般,只要说出口,对面就会露出一脸瞭然,然后就放行。 一路前行而来,不知卖了楚星尘多少次面子。 无空终於踏上了一片破碎的正音法寺,而他身后的诸位佛修看著满是碎瓦的正音法寺,神色各异,但大多都是悲切神色。 本该安慰两句的无空,也实在没这个心气了。 他抬眼望去,心中一片沉默哑然。 正音法寺唯一剩下的大雄宝殿那高掛的门匾依旧恢弘。 只不过……这门是关著的。 无空不懂,这门还有关著的必要吗? 都不用神识,哪怕来个普通凡人,只要左右探探脑袋,便能看见这大雄宝殿的另一半没了,里面的场景那叫一个一览无余。 这门关著跟掩耳盗铃似得。 无空最终还是轻敲了敲门,隨后才缓缓推门而入,微微抬眼,就能看见数层环绕的仪轨。 大雄宝殿只被毁了一半,但好在主位上的无面大佛仍在。 一位老僧坐在蒲团之下,轻敲木鱼,低声耸念。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只是……无空从空气之中闻到了一丝极为独特的茶香。 无空走入殿內立定,身后跟隨的佛修也分站左右共同行礼: “佛子无空,覲见如重佛陀。” 木鱼声停下,老僧缓缓转身,目光看向了行礼的无空笑道: “这名號……我亦好久没听见了,没想到还有佛子记得我。” 无空顺畅应答道: “已有果位,身入大乘,名號自是万古不灭。” 老僧似乎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目光看著无空。 说出了无空差点没回过神的话来。 老僧开口询问道: “你认识楚星尘?” 无空抬起头来,神色诧异又极度困惑。 这太道宗要认楚星尘的面子,他无空认了。 自家因果佛也认楚星尘的面子不成? 这世道怎么了? 不认识楚星尘都办不了事了吗? 楚星尘的面子通用到佛门去了? 第390章 恩情似海 “要不认识楚星尘,恐怕弟子也无法在此处见到您了。” 无空的语气多有些自暴自弃,神色也是一副就这样吧。 老僧有些回过味来,想来这位佛子遇见楚星尘之后也没什么好事发生。 他轻笑著切入正题道: “这番进来想来也不容易,可是大雷音寺上有什么任务要交於你来?” 无空婉转开口道: “诸位佛陀都在关心您是否无碍。” 老僧闻言轻笑摇头:“你是小辈,亦是佛子,同我说话直白些也无妨,不会怪在你身上,上面是想责问我为何不阻拦吗?” “我与他们赌了三约,我输了所以才不能阻拦。” “你只管把这话回答去,后续如何便是我的事情。” “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无空微微行礼,无论如何,这也算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转而继续询问: “要有事端在西牛贺洲起,不知如重佛陀能否出手?” 老僧头点的极快:“自然,有能力我自然会出手。” 无空听著这模稜两可话,直接將其归为不会出手,但这话也不是他想来问的,问也是给后面跟隨自己的佛修问的。 他拱手行礼:“多谢佛陀,可还有什么话要托回大雷音寺的?” 老僧神色平静答道: “我一切安好,叫他们放心。” 无空再次行礼,明白这位佛陀靠不住之后,他隨即准备告辞。 身为因果佛却如此表现,难怪回到西牛贺洲来。 “尊令,无空告退。” 无空行礼,隨即准备离去。 “等等。”老僧开口喊住。 无空脚步一顿,转身回望。 只见老僧笑吟吟道: “如今正音法寺破败至今,我也不能轻易离去,所以也有几件事需要委託你们去办。” 无空心绪微沉,大雷音寺下达的任务就够他头皮发麻了,结果任务还递出了任务。 最为关键的还是不能驳斥,纵然是有些被排斥的因果佛,但那也是因果佛。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空面色儘量平静: “不知何事?” 老僧微微沉吟,开口道: “如今正音法寺正缺人手,你是佛子也是任务核心,这事便不耽误你了,你带著的诸位修为最高不过元婴。” “如今西牛贺洲危险重重,元婴之境还是有些勉强,留下於我办事便可。” “你合体修为,想来足以应付一切,你独自办事便可。” 不提无空,那些佛修共同有些傻眼。 他们也是各自有任务而来。 无空更难接受,要是这些人走了,这西牛贺洲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位置就再难摆正了。 这些佛修是监视,却也是他正大光明的证明。 无空开口拒绝: “同我而来的同门皆有任务,恐怕不能留下。” 老僧闻言神色一肃,表情阴沉下来: “你这是在驳我令?” “不敢。” “他们下令是令,我下便不是?” “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遵我令去做,我下的令,將来自然是我去说。” 老僧言罢,身上佛陀威压展露,仿佛在提醒,他也是佛陀,而且还是因果佛。 无空脸上神情难明,最后颇有些委曲求全道: “那不如让我也留下替如重佛办事如何?” 老僧神色不悦道: “大雷音寺的事自然也要人去办,勿要再质疑,好好办你的事去。” 无空还欲再辩,同时目光也看向身后的佛修——你们也反抗一二啊! 老僧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也不再多问,伸手推去,佛光海量,直接將无空推了大雄宝殿之外。 同时也將门给关了上去。 无空神色稍有呆愣的看著那紧闭的大门,他此刻有些想探头,绕过这门去看看里面情况,再苦求一二。 可终究没有去做。 这闭了跟没闭的大门,就可以把他这位合体修士拒之门外。 无空不懂如重的意思是什么。 为何单独要让他一人去办。 而且一开始还谈的好好的,变脸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无空深知多谈无易,多问可能还得挨揍。 心有不甘的他就在这单门外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只能无奈离去。 什么都防不住的门,此刻將他防住了。 无空向外而去。 好在出来不用跟进来一样,需要报楚星尘的名號。 无空身形出了层层阵法,他此刻正沉思,是否要先回中州大雷音寺,再带些人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哟,这不是无空佛子吗?” 听著熟悉的声音,无空身形停顿,目光望去。 只见楚星尘靠在一棵树下,脸上带著笑意正打量著自己。 无空身形微微迟疑,但想人都已经被留在了正音法寺,便也向楚星尘而去。 “楚掌门,一切可好?”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 “承蒙大雷音寺心胸似海,过的还算滋润。” 无空全当听不懂这嘲讽,转而询问道: “您怎会在此?” “有人给我通信,有个和尚打著我的名號混进了正音法寺,可我记得我从未给什么和尚方便,便来特意瞧瞧,是那个不开眼不怕死的和尚……” 楚星尘说著话语一顿,神色故作讶异道: “那和尚该不会是你吧。” “是我。”无空乾脆点头应下,隨后开口质问道,“是不是楚掌门,让如重佛陀特意留下我同行的佛修?” 楚星尘眉头蹙起: “你这是什么话,说的佛陀是我家的一样,他做什么是我能改变的吗?” 无空虽然觉得此事和楚星尘绝对有关係,但这话说出,他也只能闭气了。 毕竟要证据他也没证据,佛陀更是自家的佛陀。 楚星尘目光看向那层层仪轨,似乎数了数道: “一共八阵,听说你过了一阵就报了我一次名號。” “如此算来,你该欠我八次人情,你认不认?” 无空目光瞪起,看著楚星尘如此无赖的算法连忙驳斥道: “可我只进了正音法寺一次。” 楚星尘闻言冷笑到: “你要这么算的话,那我回头打你名號拨乱反正,从西牛贺洲一路推到大雷音寺去,逢人就报你大名,反正我也只去了大雷音寺一次。” 无空彻底没了脾气,调整心情道: “楚掌门有话直说便可,这情我承了便是。” 楚星尘脸上又露出笑容: “早这般多好,事情要有两面性,少了累赘,你想做事时才不会瞻前顾后。” “虽然我的恩情如海一般,但只要努力偿还也是能还的清的。” “我现在便有一件小事想让你去办。” 无空脸色铁青,心中自然明白。 恩情如海肯定还不完。 一件小事便要了他命。 第391章 十万字 楚星尘看著无空的神色,既然恩给了,那么该施加些別的东西了。 他示意无空跟上。 两道身形直向天去。 楚星尘立於空中,示意无空看向下方,將如今的正音法寺全部看尽。 正音法寺虽然被推,但也有眾多灾民需要地方居住。 眾多修士虽然可以昼夜不休,却也需要房屋做些事情。 修士构建了正音法寺的第一批能够住的建筑,建的匆忙,自然也没什么美观可言。 大抵就是盒子里扣两个洞出来——这是门,这是窗,这是房子。 要问房子歪不歪,那么可以得到的回答是——不会塌不就完了。 剩下大多都是灾民自行建造,修士大多只是做出规划,所以无论第一批还是剩下的建筑都没有美观可言。 皆是一股难民棚的风格。 楚星尘立於高空,目光扫过在难民棚中仍然可以露出笑容的西牛贺洲眾。 一时间不知该欣慰,还是该难过。 楚星尘轻声向身侧的无空开口道: “很多事,只要没人去做就能坏到极致,同样,只要稍微去做其实也能把事情拨向正轨。” “只需一点点,那一点点或许只是许多人的一个念头,可很多事,就是少了这个念头。” “魔大多藏匿各处,所在佛门只是少数不假。” “先追杀逃窜魔,暂时联合佛门或许是不错的方案。” “可说起谁能掀起更大的风波,此刻,整个西牛贺洲便是答案。” “佛门有你,自然不能说全坏,可你们佛陀只需要保持沉默,便能把事情推向最坏。” 无空闻言哑然,这话他確实无法去答。 楚星尘神色严肃起来道: “我也不妨直言,西牛贺洲只是初始,我们的目的不是西牛贺洲,而是跨过普渡江去。” “三大宗携手至此,不是简单来给你们擦个屁股,占个地盘。” “这件事有一便够了,我不想再有二。” “你是佛子,如今我在问你,佛寺重要,还是下方芸芸眾生重要?” 无空轻轻嘆了口气: “楚掌门想我做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佛门终究是十八仙门之列,说是位居前五列也不算过分。”楚星尘语气平静道,“要想对这种庞然大物直接动手是最傻的行为。” “也是魔最想看见的走向,修士大爭,两败俱伤。”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魔所做那般,內部去瓦解。” 无空闻言皱眉:“楚掌门未必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只是佛子。” 楚星尘笑了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无空又再次闭气。 “你既然能持光明佛陀信物见我,想必你已找到了他的踪跡。”楚星尘目光真挚的看向无空道,“唯有他的大乘佛法,才能瓦解如今佛门。” “要想去寻他,你自是不能带上累赘。” “我等你来已经许久了,不然这普渡江,你以为怎那么轻易便能过,我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能如此之慢而已。” “看看下面,无空佛子。” “天下苍生,正道大义,都在你身上了,找到他,劝服他。” “想必你也不喜欢五洲四方生灵涂炭吧?” 无空看著楚星尘温和的笑容。 笑容的確温和,拿捏人的手段却也十分犀利。 这大乘佛法一出,真和要了他命没什么区別。 可这拒绝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也不愿说。 无空重重嘆了口气: “我不一定能成。” 楚星尘闻言拱手行礼道: “愿往,便是大义。” 无空重重抿嘴回礼。 片刻之后,一道虹光向西牛贺洲深处而去。 接著便有一道身影从阵法之中出来。 玉阳道子身形立在楚星尘身侧,目光也看向无空离去的方向,开口询问道; “楚兄,那两个和尚靠得住吗?” “事在人为,总要试试,反正目前也没更好的法子。”楚星尘模稜两可的回答了一番,隨后继续开口道,“既然无空佛子来了,我也该去办接下来的事。” 玉阳道子闻言很是满意点头: “听闻你最近挺閒,也早该忙起来了。” “好似最近这里都是你在忙一样。”楚星尘冷哼一声道,“白青我带走了,免得还在你这儿受气。” 玉阳道子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想开口挽留一下。 陈白青办事手法虽然的確像楚星尘那般不走寻常路,但办事的確办的好,最重要的还是极为省心。 很多事都不用玉阳道子做关键交代,陈白青就能办的好好的时候顺带通知你一声——放心躺好休息,这些事我都办完了。 这要走了,这稍显躺平的日子不就没了,不又得回到东胜神洲那时候不断加班? 可受气严格来说的確也算事实,这倒让玉阳道子没法反驳。 可恶! 楚星尘到底在哪里寻到的陈白青。 能不能也给他来一个。 如此贴心,別说妖女,哪怕妖人他都能认了。 输人不能输阵。 玉阳道子神色自然的摆手道: “只是给你弟子歷练的机会罢了,想带走带走便是。” “嘖,好酸的味。” 楚星尘眼眸一挑,把语调拉长。 ———————— “嘖……当真想不懂师父的想法。” 崔浩翘著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晒著暖阳,边说边摇头。 李应灵提笔处理公务,师父在时是师父做处理,师父走了,这处理的事情自然要轮到她这大师姐头上。 只是好在如今所在西牛贺洲的力量实在庞大,一路横推之下,並未有太多什么麻烦事要处理,大多是消息通报和一些芝麻小事。 处理起来还算轻鬆。 李应灵听著崔浩的抱怨,眼眸一挑: “小小崔浩,今日有什么可笑发言?” “大师姐您留下,自然是要有人主持大局。”崔浩直起身来,先顺嘴吹了一下李应灵才继续道, “可带二师兄去便是败笔,李先生和四师姐那都是一身浩然正气的读书人。” “二师兄虽然威武,只是场面不对,未免有些不衬了,可五师弟我可也是货真价实的儒修。” “李先生一见我就大呼天才,按道理情谊,更想见我才是。” 李应灵闻言也露出一副极为认同的神色,更是连连点头: “听你这番说来,的確是个大事,师父办的的確有些问题。” 崔浩一愣,没想到大师姐居然真的会应。 还没等崔浩反应。 李应灵放下手中的公务,脸上露出坏笑道: “此等大事,等师父回来,非得召开一下全宗大会,好好討论一番才行。” “大师姐?!”崔浩神色惊恐道,“这玩笑可开不得。” 李应灵笑肆意道: “谁说这是玩笑!” “还请大师姐饶我一命!”崔浩神色稍显惊恐 “还记得你写的十万字贬低我的文章吗?” “哪里是贬低师姐……师弟只是如实直书……” “嗯?!” “是……师弟的错!” “那好,我罚你写十万字大师姐光辉事跡,你认是不认!” “这……” “嗯?!” “认……” 崔浩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打定了主意。 写自是能写。 只是肉麻的大师姐能不能看下去,就看大师姐的麵皮厚不厚了! —————— 中秋快乐。 第392章 万难不停 中州,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诸位佛陀再一次齐聚。 只是这一次的气氛便远不如最初那般温和。 无言的威压將这座华丽大殿填满,高坐主位之上的如难神色也十分肃静。 如难目光扫过来的诸佛,轻声开口道: “议事吧。” 话音才落,八转真佛便开口道: “佛子无空失联多久了?” 八转真佛说著,语气悲切道: “本以为黄渺让佛子过普渡江是善意之举,我们也为此多等了数月。” “就连佛子失联开始,也只是询问一二,如今呢?” “只让佛子渡江本就是我们的善意之举,现在却是这种结果。” “佛门处处忍让,最终只会被人拿捏。” “一步慢,步步皆慢,再等下去一切皆是妄。” “泥塑尚有三分火气,普渡江上只有黄渺一人,纵然是顶尖渡劫修士,可我们齐心协力,该怕的反而是他们!” 八转真佛声音掷地有声,神情也极为激昂。 琉鹏真佛微微摇头,开口道: “八转也勿要如此著急,无空佛子灵光仍在庙內,也不见异常。” “或是无空佛子暂时顾不得同我们联繫,三宗来西牛贺洲本身就对我们有意见,对无空佛子自然也提不上什么帮助。” “要深知,一旦动手能转圜的余地就极少了。” “不如下函询问,要求两日之內,要让佛子回信,如若不应,再该討论动手与否。” “毕竟无空佛子还在西牛贺洲之境。” 八转真佛面色一肃: “还忍让?” 琉鹏真佛摇头:“並非忍让,而是事缓则圆,与三宗彻底交恶与我们也並无好处。” 八转真佛面色沉闷。 在他的右侧。 释蕴佛陀脸上掛起似笑非笑,好似嘲讽的笑意: “诸位议事好像都喜欢藏著掖著,不把话挑明。” “佛子渡过普渡江之时,黄渺所说的话诸位应当都知晓吧?为何没人提起?” 释蕴目光直视看向如难道: “如难尊佛可知?” “那黄渺说就连尊佛也那日也过不了江去,而他佛子能去,则是因为给了楚星尘面子。” “无空多在佛门修行,歷练也大多在西牛贺洲。” “楚星尘更是最近再崭露头角,是不是天衍宗所藏的天骄也並不知晓。” “何时,楚星尘认识了佛子,又何时关係好到楚星尘会特意给他面子?” “要我所想,未必不是无空想离了佛门。” “不是递不出消息,而是根本就不想递出消息。” 话语落下,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释蕴。 这话颇有些诛心之意。 谁不知佛子是佛门的佛子。 要是就此遁入道门,对於佛门的威望来说便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最主要的是这分析並非毫无道理。 华悟不再沉默,淡然开口道: “佛子自小便在大雷音寺长大,念的是佛教,身受的是佛光,一身所悟皆是佛理。” “要如此就叛离,有问题的便是在座的我们所有人。” “八转真佛,你说呢?” 无空是八转推荐而去,不管怎样也算是有关联。 八转面色稍显不悦的点了点头。 再有情绪,这个问题他也只能认下。 如难目光看向华悟,轻轻頷首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开口道: “对於无空佛子,我们还是要有些信任。” “只是继续没有动作也不算稳妥,我意先按琉鹏真佛所言,先下函,只此两日,我们已尽所能释放善意了。” 琉蕴脸上笑意还似讥讽,不过並未再多说什么,反而轻轻的点了点头。 眾佛也纷纷应下。 即在这次大议会结束之际。 那紧闭的厚重鎏金碧玉大门被用灵力缓缓敲响。 声音轻柔几乎无声,但在此的皆是渡劫修士,又怎会听不清楚。 这种大议会,只要门不被打开,除非大雷音寺被围攻,覆灭在即,否则不可能会被隱晦提醒。 代表著有一件天大的急事。 如难面色瞬间严肃起来,轻捏法诀,抬手而去。 大门被快速打开。 一位罗汉弯腰躬身,手持玉简快步向前而去。 如难抬眼,玉简便凭空浮现在他眼前。 诸位佛陀目光一同望去。 如难没有独自去看,而是重新將大门闭起,然后触发手中玉简。 数行由灵力构成的端庄字跡浮现。 【西牛贺洲邪佛出世】 【口颂谓之大乘佛法】 【分教西牛贺洲,信徒被惑,已成大势】 【邪佛名曰——光明佛陀】 【三宗对邪佛所作所为近乎默认,反有推波助澜之意。】 【有未確定消息——无空佛子或有参与其中。】 诸佛面色皆变,如难亦是。 八转目光看向下方罗汉,立声喝问道: “这所谓邪佛,是正音法寺下压的那个?!” 罗汉立刻回答: “正是。” 八转从金莲之上站起,目光直视如难: “我们施以善意,可他们却图佛门根本,如难尊佛,还要等下函两日?” 释蕴脸上笑意也褪去,一脸正肃道: “更別忘了正音法寺的难重佛,昔日虽然摇摆未定,最后还亲自负责镇压,可这次要是勿信了那恶佛……” “如难尊佛,此事甚大,不容迟疑,是伐是其他,今日要断!” 一时间应和之声纷纷。 华悟面色也有震惊,似是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如难面色正肃,仿若不闻,只看著那数行消息许久。 最终他做出抉择。 如难声音坚定,率先起身下令到: “跨过江去!万难不停!” 眾佛共同起身,就连华悟也起身,共同行礼: “尊上佛令。” 咚! 大雷音寺上数百年没响起的罄佛大钟再次响起。 极为厚重的佛钟从大雷音寺上震盪响起。 华光被震晕,流云被震散。 佛音停歇不语,唯有长钟久鸣。 所有佛修皆停下动作,往各自院內而去。 罗汉先拔,化作金光流云向普渡江方向而去。 紧接著便是诸位佛陀动身。 朵朵金莲跃动,华光朱彩,宝盖万千如朝云。 如难坐於金莲之上,领诸佛之先,目光遥望普渡江而去。 佛眼光芒微亮,似乎相隔万里,便已看到普渡江。 佛门,大雷音寺。 如难亲下敕令。 渡过江去,万难不停。 第393章 剑会回答 普渡江。 对修士来说算不得大的普渡江此刻却寸步难行。 圆归真佛面容正肃,目光望去,就能看见对面的黄渺就坐在对岸同一位俊俏青年烤食。 俊俏青年如今在佛门也算是名声大噪了,他自然也认得——楚星尘。 这两位倒还真是好兴趣,一点不急。 身后一位罗汉递出玉简来。 圆归真佛伸手接过,眼眸探去,仅是片刻他脸上就露出了笑意。 如难尊佛此刻正率领诸位佛陀从大雷音寺赶来。 大乘佛法? 果然不是佛门人,不懂这意味著什么。 教本之爭,是弒心之爭。 对於佛修来说,无异於毁根行为。 毁了大雷音寺,佛门兴许都未必会如此震怒。 圆归將手中玉简捏毁,目光再次抬眼看向閒情逸致烤食得黄渺和楚星尘二人,多日来心中的鬱结消散不少。 烤吧。 最后的好心情总归要给人家的。 普渡江另一侧。 楚星尘轻轻翻烤手中肉串,这活自从教会寧芊芊之后,他就再没动过手了。 如今再动手,不知觉有些生疏了起来。 黄渺脸上带著些许笑意。 这小子倒是比想像之中更有趣。 他也算不清多久是因为閒情逸致,才去吃这种对修行没有任何帮助的东西了。 肉油逼出的香味,倒是让他勾起了些许回忆。 黄渺看向对面神情自若的楚星尘,开口询问道: “好了吗?”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调料撒上,顺嘴回道: “虽然以前辈修为,吃生的也只能算换换口味,不过烤熟透了更好吃。” “你这心气倒还不错,只是再不烤好,等会未必能吃上了。”黄渺目光跨过江去,“你小子有本领,昔日震盪佛门的大乘之爭又再次出世。” “我也不懂你是怎么劝服什么光明佛陀的,只是你別低估了佛门对此的態度。” “意识之爭,是佛门根本。”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不然又怎么会亲自跑这儿来一趟,毕竟那边事情还忙著呢。” “哦?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谢我的。”黄渺笑道。 拾起烤好的串,楚星尘將其递给了黄渺道: “前辈可要好好品品,寻常人可吃不到我的手艺。” 黄渺伸手接过: “寻常人可也没机会请我吃东西。”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荣幸。” “或许是算我荣幸。”黄渺笑著回答完,便吃了一口串。 没有惊才绝艷,让人流连忘返的味道。 黄渺活了太久,什么好东西没品过。 稍显简陋的烤串,滋味还算不错,更多品的或许是这份气氛。 黄渺此刻也没什么架子,將串吃完之后轻轻抿了抿嘴。 “前辈是觉得差了什么?”楚星尘笑问。 黄渺轻轻点头:“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楚星尘没卖什么关子,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为数不多的春暖——小瓶版。 大约只够大口闷两三口的。 这酒剩的真不多了,前辈固然是前辈,但该省还是要省。 黄渺看著楚星尘取出的小瓶子瞬间明了。 楚星尘轻轻晃了晃小瓶:“天衍宗正儿八经的春暖,吕掌门想喝都不一定能喝的上的好东西。” “我存货也是少的可怜,自己都捨不得喝。” 黄渺这次反应大了起来,伸手接过,解开瓶盖的封印,一股极为清香又极为绝妙韵味从酒香之中飘荡而出。 他脸上笑意更甚,抬瓶品了一大口: “我也许久没喝到了。” 楚星尘笑著点头,隨即目光看向了普渡江的对岸。 不用神识去探。 只见那霞云千里,金光满洒,便知晓阵仗浩大。 黄渺神色稍显可惜,本以为还能多细品,只可惜不是时候。 可也没太多不舍,黄渺再接两口便將春暖喝尽。 “小辈,这份心意到了便好,去做你要做的事即可。”黄渺站起身来,“兴许你不知道我曾经的名號。” 楚星尘闻言好奇起来:“什么名號?” 黄渺腰间一道华光流转,他微微抬手,一柄散发锐利寒光的灵宝长剑便落入手中。 他脸上笑意狠厉起来,声音喝过江去: “黄不退!” “纵有万敌,纵有不敌,从未退过。” “玄清天宗信条如此,我亦如此!” 楚星尘也站起身来: “前辈以为我是来让前辈死战不退的,我独自逃命去的?那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黄渺笑眼微眯,忽然转口答了句不太相干的话: “你小子很有趣,也很对我胃口,我也许久未见过像你这般有趣的人了,这世间像你这般的人还是太少,不然会热闹不少。” 楚星尘目光直视愈发逼近的华光: “那便好,不过太热闹也非好事,平静也有平静的幸福。” 黄渺闻言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隨即飞升抵於普渡江中央,渡劫巔峰气息展露极致。 即使气息未向楚星尘压去,他也觉得呼吸沉重了些许。 “黄渺!让开路去!” 如难华盖未见,佛音便至。 黄渺神色平静: “我的名號也是你叫的?昔日喊前辈的时候好似没如此放肆。” “如今当上了尊佛,就忘了礼数?要不要前辈今日教教你……” “什么叫做前辈?!” 黄渺手中灵剑脱手而出。 灵剑化作巨大流光,划江破山,威压卷如风刃。 流光直衝华光宝盖,顺带无情碾过圆归真佛那庞大队伍的一角,无声便湮灭了恰巧在这痕跡之上的佛修,甚至连剑光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停滯。 只是直直的碾了过去。 一只金色佛手伸出,抵向了那恐怖灵剑。 轰! 金色光芒乍亮而起。 极致道韵交锋带来恐怖余波。 圆归真佛也得下手拦下余波,护住此刻麾下佛修。 “黄渺我昔日尊你是因为心有正气,如今廝杀无辜,更在西牛贺洲推波阻拦邪佛之说。” 如难声音掷地有声,金色佛光大手缓缓缩小,直至化作正常大小,金光之后,如难的面容身躯也露了出来。 他目光直视黄渺: “心不正,纵有万般威能也只让人唾弃,前辈之名,你还担的起吗?” 如难抬手,化掌为拳,直接將灵宝长剑轰飞而出。 黄渺脸上笑意不减,抬手便將灵宝长剑唤回手中: “我手中的剑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第394章 有没有兴趣听听 如难身披金色流光袈裟,右手轻捏一颗金色佛珠,目光直视黄渺: “本座今日必定要过此江,今日你是独自拦本座,还是玄清天宗要拦本座?!” 如难声音佛音厚重,交谈只见,金色佛珠光芒尽绽,渐渐化作七彩无色之状。 也隨著如难的话语,跟在如难身后的十三位佛陀也尽数露出真容。 各持武器或法宝,分立在如难尊佛左右两侧。 黄渺脸上神色平静,他自然听得出如难的询问是变相询问玄清天宗態度。 他黄渺站在此处,自然代表了玄清天宗的立场。 只是立场並不代表要彻底血战。 如难亲临甚至还带来十三位佛陀,便是表达最为强硬的態度。 玄清天宗要是只是想噁心一二佛门,那么此刻退去,要么就彻底捲入其中。 黄渺长剑直立,洒脱一笑道: “都是,我既拦你,玄清天宗也要拦你,要过江,凭本事说话。” 如难闻言也不再多言,这话说出,便再无转圜可能,右手所持的佛珠彻底化作透明,一朵九瓣莲结七彩神光在佛珠之中流转。 而他身后的佛陀也各自展露威压。 仿佛下一刻,在普渡江上就要诞生自大劫之后最大的渡劫之爭。 忽然,一柄透体白剑从天际穿透而过,直落两方中间。 一股极为骇人的剑意无声四溢。 人未至,剑却便让所有人无法忽视。 一道白色身影横跨而来,轻轻立於长剑之上。 白玄灵神色故作诧异的看向如难一方,似有感嘆道: “不亏是佛门,好大的阵仗,这么多渡劫修士……虽然歪瓜裂枣一大半,但是能凑齐这么多歪瓜裂枣,还得是佛门才能办得到。” 如难神色正肃:“白玄灵,上次普渡江大雷音寺並未多与你为难,今日你意欲何为?” 白玄灵先瞥了一眼稍远处的楚星尘,隨后才再看向如难道: “我意欲何为?我还想问问你们要做什么。” “黄渺都多少年的前辈了,如今你们十几个人围殴这样一位老年人,我这位年轻人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 黄渺闻言目光不悦的看向白玄灵: “说我老?白玄灵,要不要理一理我们的岁数?” 玄清天宗早些年和天衍宗本身就不太对付,近些时日是因为楚星尘才连接。 黄渺作为玄清天宗的凶神,自然和天衍宗的杀神白玄灵交过手。 当时也没什么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只有直白想搞死对面的真诚实意。 真论起来,两人更有仇人见面的既视感。 至少如难还真没亲自和这两人动过手。 白玄灵神色讥讽的看向黄渺道: “还用理,我这等绝世风姿不见老態,瞧瞧你这副老人模样,也亏你提的出来。” 如难自是不在意白玄灵和黄渺,毕竟白玄灵没事哄自家掌门玩的事情也早已人尽皆知。 同白玄灵爭论本身就是一件可笑的事。 如难目光看向江对面的楚星尘之后,目光才放回白玄灵身上: “白玄灵,本座知晓你神魂未定,本座也退让一步,你要带楚星尘退去,此件事佛门便不再追究,西牛贺洲之事也能细谈。” “哦?那我不是还得谢谢你?” 白玄灵身姿轻盈往后落去,微微抬手,长剑归於手中,轻笑道: “虽然我和黄老头不算对付,联手也是第一次,只不过你要真认为你们现在人多就打得过我们,想的就有些多了。” 八转真佛在佛陀右侧,此刻厉声道: “尊佛勿要迟疑,白玄灵神魂未定,如今气息也就渡劫中下,诸多佛陀亲临,过了江去,他们才会让步,再做拖延,指不定又有谁来!” 如难闻言却不做表態,反而伸手示意八转安静,目光平静看向了至今不发一言的楚星尘。 佛门有足够消息,无论是白玄灵亦或者是黄渺来此,都和楚星尘脱不了干係。 白玄灵能亲至,又怎知天衍宗其余渡劫修士没来? 表面上只有两人却不代表真只有两人。 要知晓,吕玄也不是谁都能哄的。 如难能身居尊佛之位,自然明白,动手隨时都可以动手,但是代价呢。 但凡有一丝能商谈的机会,如难还是会选择试试。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身形飞掠至普渡江上,非常老实的躲在了白玄灵身侧,微微拱手道: “在下楚星尘,久闻如难大名。” “本座也闻你大名许久。”如难收敛威压,算是释放善意道, “不知你为何对佛门有如此之多的偏见,如今恶佛在西牛贺洲出世,大祸即临,你不阻拦却有推波助澜之意。” “本座如今观你正善,其中是否有误会。” 楚星尘神色讶异:“恶佛?西牛贺洲?” 如难眼眸微眯: “昔日正音法寺下的佛陀,你亲自放走的,佛门也未就此事同施主做什么为难吧?” “他是恶佛?”楚星尘讶异不减,“可我后来听正音法寺的主持佛陀说,那寺下佛陀是在参悟佛门真意,如今已经大乘。” “更何况他宣扬教义我也亲自看了,光明正善,我才没做阻拦。” “我不知晓宣扬正善在佛门居然如此严重……还是那邪佛写的隱晦,我没看懂。” 楚星尘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本经书,做伸手递出状道: “这是你口中邪佛所写,要不尊佛看看,顺便指教一二,哪里写的不对,世人为什么不该按其中所写去做?” 如难並未伸手去接,楚星尘说话一脸真挚,可每句话都直奔窍点而去。 讲解是假,其心可诛是真。 外传的伶牙利嘴,当真是不负传闻。 “邪佛与哄骗眾生,自是要装作正善,要早早露出爪牙,也当不得邪佛之称。” 如难简单回答,目光正视: “只不过这大概不是你想问的,你既然来,必然有话要对我说。” “不然以你性格,此处不该只有两位渡劫。” 楚星尘见状收回经书: “没想到如难尊佛如此了解我。” “那我有一问,你知晓我最近在做什么吗?”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 “兴许我对佛门的异常,远比尊佛了解的多,只是不知尊佛……” “有没有兴趣听听。” 第395章 过江 楚星尘言毕,目光直视如难之后,眼神自然而然的看向如难身后眾佛。 不出所料,在场的诸佛词条,並未看到【天魔】词条。 毕竟许玲瓏都被钓的起飞,要没关键时刻,藏匿在佛门之中的魔也不会轻易冒头。 情况扑朔迷离,万一楚星尘真有指认法门,那可真是万物皆休。 除了没有【天魔】词条,在场的诸佛所有词条之中,也没看出有和【魔】所能够掛鉤的词条。 只不过没有这个词条,也未必就和魔没有关联。 词条固然好用,能够快速了解一个人大概得性格,但也有局限性。 一定程度上心照不宣的密谋,单看词条是无法明了的。 楚星尘来到西牛贺洲之前自然做了大量准备,至少对佛门的构成和关键人物都有足够的了解。 尘世佛的制度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佛门在玄门围绕之下,实力稍显孱弱的点,却也让佛门失去了纯粹。 也留下了被渗入的破绽。 除了佛门的其余仙门就没有如此制度,高层弟子皆是从小培养而来,不会有空降而来的高层。 这行为也不能概以对错来判断。 当年要不是情况危急,佛门也未必会如此去做。 只能说是形势逼人罢了。 如今这般,也只能说到了佛门还苦果的时候了。 “多谢好心,不过不必。” 如难直言拒绝。 无论楚星尘所说真假,教內事务都该让由佛门自行管辖。 不然佛门撑起那么大的门面不就尽数成了笑话。 如难正色道:“邪佛一事,佛门不能视若无睹,今日且问,这江你想让本座如何去过?” “那我也直言。”楚星尘神色真挚道,“尊佛也该明白,我一路从南瞻部洲追查魔族余孽,中州追查,东胜神洲剿灭。” “白前辈也差点弒杀两位顶尖魔族,这消息寻常宗门的確不算容易知晓,不过对於你来说应当不难。” “西牛贺洲我已有关键消息,三宗联合也是基於这件事之上。” “邪佛之事,在我眼里算不得大事,至少在魔族大劫面前,就不算大事。” “我不针对佛门,我只针对我要针对的。” 楚星尘微微抬手,指向西牛贺洲之地: “我自然明白,这普渡江自然拦不住铁了心要过的尊佛。” “不过我亦有一问,邪佛你要管,那么肆虐天下,染就大劫的魔, 你管不管?” “尊佛手中所捏传世万佛金莲轮转琉璃,是蕴含慈悲,还是利益?” 如难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伸出右手所轻捏佛门至高法宝,七彩流转的金莲光芒透出,轻轻环绕如难眼眸。 片刻之后,他才缓声询问: “你意欲何为?” “因果佛可入西牛贺洲,去寻邪佛,三宗不做阻拦,毕竟普渡江好过,邪佛难除。”楚星尘微微拱手道, “只是將来,要问大雷音寺是否另建了小雷音寺时,也希望尊佛行方便。” “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也真不了。” “不知如难尊佛,觉得如何?” 如难目光扫过脸上挑衅意味极足的白玄灵。 单从白玄灵露出的神色来看,这人一点也瞧不出想和平过江的模样,倒有一副——聊这么多有什么用,不如打一架来的乾脆。 黄渺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手中的长剑剑意仍在压缩。 也是一副对於谈判没有任何指望的感觉。 这两人……一个是真凶,一个是真卖命。 关键这两人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加之楚星尘所谈条件还算有诚意,也並未就此要吞下西牛贺洲。 如难最终还是轻轻頷首点头: “可,但机会只有一次。” 楚星尘闻言轻轻鬆了口气。 直面十数位渡劫修士,其中更不乏如难一般的因果佛,其中压力还是大的。 尤其是如难每次说话,都跟本能似的要用佛音开口。 楚星尘目光先看向一旁的黄渺: “前辈这些时日辛苦了,可以稍作歇息了。” 黄渺轻轻頷首,隨后稍显可惜的抬手,手中灵剑缓缓化作灵光消散,也不知道这柄灵剑最终藏到何处去了。 紧接著楚星尘看向仍然持剑立在原地的白玄灵。 白玄灵眼眸不善的看著如难。 如难的目光则是直视楚星尘,反正如难自认为没法和白玄灵做出什么有效沟通。 楚星尘清咳一声,果断伸出手拉了拉白玄灵的衣袖。 “知道了。”白玄灵將长剑收回空间戒指之中, “算他今日出门看黄历了,免了一顿好打。” 如难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看了眼白玄灵,最终还是没同白玄灵较真。 “华悟真佛,释蕴真佛,素普真佛与我同行,其余佛陀,皆暂时停留此处。” 如难没有回首,只是念出几个名字。 他身后三位佛陀行礼走出。 白玄灵目光扫过,隨后轻轻頷首,示意楚星尘这些人的確都是因果佛。 至少这三人曾经也是闻名的佛子,当不得假。 楚星尘微微拱手,隨后让开身位来。 如难回礼,至少楚星尘比起身侧的两位来说,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交谈了不少。 隨后,如难身乘宝盖,身后跟著三位因果佛过了普渡江。 楚星尘也是目送而去,紧接著目光看向了白玄灵——之前拿回去的东西办好了? 白玄灵轻轻頷首,隨后微微挑眉——你就打算卖了光明佛陀? 黄渺神色奇怪的看著两人微表情动来动去。 好似能靠著表情交流一般。 楚星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黄渺拱手道: “此处还多靠前辈,西牛贺洲还有许多事情未定,就不陪前辈细聊了。” “去吧。”黄渺頷首,既然如难过了江去,自然是风雨欲来,他只是笑著开口提醒道, “春暖还不错……” 只是没等黄渺把暗示说完。 白玄灵眉目一挑,横道: “还不错?你个黄老头喝的明白吗?” 黄渺眉头皱起: “你……” 楚星尘果断再次打断: “小子知道了,事情办完肯定还有,白姐姐我还有要事要委託你办,时间紧急路上说。” 黄渺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白玄灵一副得胜模样,眉目一挑,便和楚星尘一起往西牛贺洲深处而去。 两人前行片刻。 白玄灵脸上神情恢復冷静,开口询问道: “普渡江上你应了三宗不参与邪佛一事,之后便不能再出尔反尔,这可不是小孩子隨口做的答应,那佛陀才出正音法寺,且不替修为恢復如何。” “单论如难手中的佛门至宝,就够他喝一壶了,他未必能撑得过。” “你是打算就这样卖了吗?” 楚星尘轻笑道:“自然不是,我研读不少佛门消息,您可知晓什么时候尘世佛人数比因果佛多的?” “便是那时的大乘之论,而且大乘之论时,佛门內部爭论大盛,可没尘世佛加入佛门。” “您猜,为何会少了因果佛呢?” 第396章 终是要来,早来也好 白玄灵闻言脸上也是露出笑意。 她自然听得懂楚星尘所要表达的想法。 所谓大乘佛法,真正有杀伤力只是针对自幼苦修的因果佛。 人家是真追求理之极致。 而尘世佛本身就是因为自身瓶颈或者其他原因加入佛门。 所谓佛理也不会比耳边的蚊虫声好听到哪里去。 从中取利可以,但不会因为所谓佛理豁出命。 如难或许知晓其中道理,只不过退让,就未免显得太过心虚。 当年大乘之爭被佛门所有內幕,近乎都没有丝毫流转而出。 光明佛陀被压在正音法寺之下的消息更是没有流出。 要真的问心无愧,又何须隱匿消息近乎到无。 这一次光明佛陀自西牛贺洲起势,消息已不能遮掩。 对於如难来说,正大光明的把事情办好,不露破绽亦然重要。 白玄灵轻轻頷首点头道: “你有把握便好,我只是看如难太过自信便应下了。” 楚星尘眼眸微挑笑道: “如今情况未明,如难不会直直去寻光明佛陀,他定然要先去找正音法寺的如重,可是他亲自扣下跟隨无空的佛修。” “正音法寺的如重表面上遵从大雷音寺,但要真如此,可不会留下舍利给缘空。” “其中缘由我不知晓,但肯定如重也会拖延不少时间。” “另外,我只是答应不给如难得行动阻碍,只是如难来的阵仗如此之大,偶尔泄露一些消息不也正常。” 白玄灵轻轻嘖嘴: “这年头果然越年轻越没底线。” “那如此说来,白前辈底线也不高啊。” “我向来没什么底线,所以也年轻的紧。” “瞧的出来,模样十八!” 白玄灵很是满意的点头,再转回正题道: “那佛门的魔你打算如何去找?” “不找,而是要逼他出来。”楚星尘神色平静道,“我素来不喜欢跟著別人鼻子走,许玲瓏想把我的注意力往其他方向引。” “但我偏不,我就要追著她。” “自然,这不是我心眼小,而是要给我家二徒弟报仇雪恨。” 白玄灵闻言好奇道: “你家二徒弟怎么跟她有仇?” “掏心的仇。” “那確实该报,有需要可以叫我一起。” ———————— 西牛贺洲,鎏金沙。 此处已不復最初的荒凉景色,大劫威能除了移山填海之外,也能施展手段,为这片荒芜的土地种上希望。 力量本质並非只是为了破坏,只是人为了获取需要。 生机的绿色重新回到这片大地,生命的源泉治癒了乾裂的土地。 无空立於稍显破烂的围墙外,而围墙之內,则是一座用泥土垒砌而成的寺院。 说是寺院其实也有些勉强,泥土垒砌而成的寺庙只能遮风,一旦下雨那便是说塌便塌。 於是寺庙之上还遮起了挡雨的帘子。 寺庙由最初的信徒所建,寺庙之內目前供奉的也只有稍显粗糙的类人佛陀。 说是供奉,但却没设下任何香坛。 光明佛陀有能力平地立起远比这些豪华的寺庙。 只是他不需要寺庙,亦不需要供奉。 这些寺庙是流窜至此的难民,承蒙光明的搭救,自愿建立。 光明没有过多推辞,也住进了这破烂至极的寺庙。 只是难民不会知道,光明是怎样的顶尖修士。 不懂渡劫修士,是他们口中仙人之中的仙人。 他们自然不懂,但也出於感恩之心,建立了这佛寺,用手塑出了佛像来。 能来荒凉许久鎏金沙的难民,近乎全是从未出过门,识不得字,东西南北估计也摸不清楚,不懂这里是著名已久的荒凉之地。 这看似粗陋的东西,便是他们全部心血了——尤其是吃不饱饭的时候。 光明佛陀住的也自然,小小的佛寺內,除了佛像便是他歇息的地方。 一处破旧泥屋,好似困住了一位渡劫修士。 隨著大乘佛法传播而去,西牛贺洲,这处佛法扎根已久的土地也十分自然而然接纳了大乘佛法。 剔除了层层谜语一般的佛话,將答案和如何去做递向眼前的大乘佛法,被接纳的速度甚至远超无空想像。 只不过真正超过无空想像的仍然是——大乘佛法。 无空对大乘佛法仍然保持警惕。 那是源自从小的提醒和警告。 大乘佛法在大雷音寺近乎于禁忌,是邪说之中的邪说。 无空从小也敬而远之,如今就比邻,就算特意不去了解,但也总会不经意的听见些什么。 然后…… 下意识的去思考。 无空也不得不承认……大乘佛法说的確蛊惑人心。 至少他这位佛修就饱受蛊惑。 无空一直在努力抵抗这些蛊惑。 不知是因为害怕真是邪说,还是顛覆了他自小走来的路,又该如何面对那大雷音寺。 这可是……教义之爭。 无空轻轻嘆了口气,抱怨似的开口: “全都怪楚星尘,还未到西牛贺洲就被他给盘算清楚了。” 抱怨才开口,一道隱匿金光极速从东方疾驰而来,直向无空而去。 无空抬眼望去,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最为上品的急信玉简。 这是最为珍贵的玉简,能穿梭无声,近乎没有灵力波动,难以捕捉。 最为关键的还是其保密能力,上信印封可以识人神魂,一旦错误则是立刻自毁,化作纯粹灵力消散。 无空眉头微皱,他自是明白这大概率是谁送来的信。 毕竟能用得起这东西的无一例外,皆是中州大宗。 只是 …… 楚星尘送信来,坏消息的情况远比好消息概率高……而且是翻倍般的高。 可不看又不行。 无空伸出手,接过玉简,入手剎那便有契合之感。 这信的確是给他的。 无空神识探入,极快的了解了玉简消息,隨后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楚星尘!倒是会给人找事做。” “什么事,能让佛子如此失態?” 寺庙內,慈和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穿著朴素麻布衣物的光明佛陀走了出来,目光打趣的看著无空。 无空深深吸了口气道: “如难尊佛已经渡过普渡江,已携华悟,释蕴,素普三位因果佛陀来清除邪佛。” “四大渡劫汹涌而来,楚星尘都不做阻拦,难不成指望您一位渡劫打四位渡劫不成?” 光明神色仍然平静,听完之后笑了笑道: “楚星尘的確是机敏至极之人。” “要来的不是这三位,我还真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此来,倒也比不来好上许多。” “我心中所悟,终要归於大眾,要也能为此拯救眾生……” “怎不算大愿圆满?” 无空侧目看去。 只见光明佛陀神色自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怯意。 第397章 天意 中州,天衍宗。 徐儘早早便落座在天衍峰的主殿之中。 衍韵闭关仍未结束,所以此刻是吕玄做接待。 吕玄神色自然,闭眼盘算,天机流转化作丝缕缠绕周身。 徐尽的目光总是会向大殿瞥去一眼,就再次重复这动作时。 吕玄打趣一般开口道: “终究只是后生,心终究是急了些,这才多久?” 徐尽目光回望,只见吕玄缠绕的丝缕缓缓消散,睁开眼来,一副年轻人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的模样。 这才多久? 徐尽也十分想反问一下吕玄,他已经在这殿內坐了一个多月了。 两人也从最初蛮有兴致的閒聊,共谈天下大事纷乱。 再到如今一点话题也没,只能尬坐殿中的场景。 毕竟吕玄已经从天衍宗的先辈建立谈到如今天衍宗行事理念。 甚至都谈到吕玄的退休计划,让衍韵接任掌门,也好让衍韵明白身为掌门的艰辛。 这再聊,估摸就得聊徐尽当往后想找谁接班了。 聊到最后,吕玄就当场开算天命。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硬坐会显得尷尬。 徐尽则是坐在殿中,独自坐了好几日,看著日月升起。 虽然天衍峰的大殿有不错的灵力供给,但是原地修炼多少有些失礼。 好在徐儘早就经歷了某人的歷练,对於吕玄的话並未有做什么大触动。 徐尽並未回答这话,而是开口询问道: “我曾听师父说过,天衍宗的天衍之数,能够算清过去將来,不知吕师叔算的怎样了。” 吕玄神色自若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还分真假?” “自然,毕竟真话爱听的人很少,假话喜欢的人多。” 徐尽微微停顿,隨后开口道: “那就先听假话吧。” 吕玄脸上笑意浮现:“一行顺畅,万事皆宜,马到功成。” 这一番话听得徐尽眉头紧皱,这要是假话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不得坏到没边去。 徐尽抿了抿嘴,还是开口询问道: “那真话呢?” 吕玄神情收回:“没算明白。” 徐尽闻言重重吸了口气,他被晾在此处这么久他心態还能平稳,但此刻心態就没那么平稳了。 “天命要是那么容易算清,当年大劫就不该那般让人绝望。” 吕玄目光看向殿外继续道: “看不清,未必不是件好事,看清了,才会让人变得不安。” “好消息会让人变得盲目,不再变得稳重。” “坏消息会让人变得怯弱,失去勇敢的心態。” “迷茫一片,才会让人稳重却又锐意进取,只管去做。” 徐尽並未回答这话,而是將目光也看向了殿外。 只见数道身影正从殿外走进。 楚星尘走在前,身侧跟著白玄灵和谢灵玉,身后的则是他那些弟子。 徐尽站起身来,他久等的正主终於来了。 自从在菩萨蛮遇见了许玲瓏,也探查到了秘境之中的规则气息。 楚星尘便做了决定,从先对佛门下手调整成先抓著许玲瓏不放。 许玲瓏怪异的行为好似卖队友的蠢货。 但很明显,许玲瓏应当没那么蠢。 那么卖队友就该是许玲瓏的目的。 楚星尘推测,唯有许玲瓏如今也摸不清佛门的魔到底有没有叛变,才会做出的选择。 抹平变数,尤其是要命的变数。 楚星尘觉得一味跟敌人的思路走无疑是一件蠢事。 尤其是让敌人得到想得到的情报。 於是便决定反其道而行。 先行放下佛门,而是继续追查许玲瓏。 反正许玲瓏要真卖队友,那么那一缕规则气息,仍然会对佛门的魔起效。 都是碗里的肉,自然要先吃会跑的那个。 佛门內部纵然有魔,要处理也是一件耗时不短的事情,佛门可不会因为一两句话就选择卖出佛陀来。 而继续追查许玲瓏,要是能杀了自然是好事,要是杀不了,估计也能加深许玲瓏的疑心。 最主要的还是灭魔仍是天下大义,是不能被轻易阻拦的事情。 为此三大宗也快速做了铺垫。 三大宗並非能动用的渡劫就那么几位,而是能动的渡劫並未放到西牛贺洲去。 普渡江上,那一日真的就白玄灵和黄渺两人。 如难真想过江去,那绝是拦不住的。 但要是如难不来,便吸引不到足够的目光。 光明佛陀的大乘之论便是绝对的闪光点,让所有人目光紧紧跟隨。 十八仙门其中四位宗门的明面较劲。 只是如难估计也不会想到楚星尘行为如此大胆罢了。 自此,西牛贺洲也从许玲瓏丟出的诱饵,变成楚星尘重新包装后丟出的诱饵。 在所有人甚至许玲瓏都在观察西牛贺洲情况之时。 来一次出其不意的行动。 西牛贺洲也仍有玉阳道子在,剩下的也不会有太大风浪。 楚星尘踏入殿內,脸上笑意轻鬆: “诸位好久不见,情报都確定好了吗?” 吕玄轻轻頷首:“三大宗情报联合,除了天魔位置不能最终確定之外,该摸清的都摸清了。” “邪灵教和其他邪教,是魔尤其爱藏身的地方。” “毕竟之贪图力量,不思索代价之辈,最容易被力量蛊惑。” 楚星尘闻言笑道:“既然如此,行动代號我也想好了。” 徐尽闻言连忙开口道: “行动代號这事……不如让其他人想想?” 楚星尘起名的风格,只需要看看——相亲相爱一家人峰便可知道一二。 正经的名几乎不会从楚星尘口中说出。 白玄灵神情自若道: “楚星尘所计划的,让他起名也算常理吧。” 徐尽眼见大佬发话,也不好再开口多说什么,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哪怕行动名极有可能——清扫狗屎。 吕玄目光扫过白玄灵一副稀疏平常的神情,自然明了她也想凑这个热闹。 不过……白玄灵还是小看自己这个掌门了。 吕玄目光平静的看向楚星尘身侧的谢灵玉: “难得灵玉参与,不如这次名字让灵玉起吧。” 谢灵玉抬眼看向吕玄,她如今也没最初那般耿直,毕竟偶尔也要和楚星尘好好打交道。 不过看著目光向自己望来,示意自己拱火的师父…… 谢灵玉正欲开口时。 楚星尘忽然提前开口道: “行动代號——天意。”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楚星尘,神色各有千秋。 就连白玄灵的目光都有几分惊奇。 这计划名起的…… 还是楚星尘吗? 楚星尘拱手: “还请诸位,共赴天意!” 第398章 恍如噩梦 中州,蚍蜉沟。 点点阳光如同洒金一般落在一片开阔和绿色河面之上,柳条垂落河面。 细微的飞行虫子如同飞雪一般,游荡在河面。 冬瓜此刻相比之前也已经脱胎换骨。 一身化神巔峰的修为,身上右臂已有许玲瓏直属的本源纹。 代表这位修为仍然有些不太够看的冬瓜,已经是许玲瓏这位天魔眼前信任的红人。 魔族慕强,也慕能攀上强者。 冬瓜目光锐利,似有朝气的看著自己崭新的麾下队伍。 元婴修士比比皆是,金丹更是一捏一把。 甚至化神魔修也有两位。 虽然也有不少筑基小东西,但也至少听话。 果然攀升的境界越高,身边的队友也从会走路的猪变成了正常的人。 至少冬瓜使唤起来也是十分顺手。 虽然没崔浩那般轻鬆愜意,但至少比崔浩真诚得多。 一整个队伍,好似除了自己和西瓜之外,剩下的好像全都是崔浩的人。 这哪里是当老大,分明是被推向台前唱丑角的戏子。 在此处虽然承接的事情多了,非得心思多了,但至少麾下的人总是真的。 虽然压力也比以前大,需要直接向许玲瓏匯报情况。 但至少也比之前的日子过得好多了。 不是一路被人追著杀,就是被崔浩蒙著头骗。 最惨的还是跟那个狗屁佛子无空,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边打边念佛经超度心灵。 冬瓜都快被打成泥瓜了。 如今的生活,终於让冬瓜感受到了真实的幸福感。 也摆脱了死亡如影隨形,隨时准备带走自己的恐慌感。 虽然蚍蜉沟在中州是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地界,但是並不是人就可以在中州有地界的。 许玲瓏给冬瓜分配的任务也不再是搞什么邪教了。 而是搞正教。 邪教是最开始无奈的路,而正教才是坚实的一步。 邪教任务是交给下三滥,不算核心人物的人去做。 一旦被抓,上面是真的会连锅都不要,生怕染上一层灰。 之前的冬瓜是在下三滥之列。 但如今的冬瓜已经不是了。 自然由於冬瓜的脸基本上在中州都掛上名了,她目前自然做的是幕后掌控者。 不过这一切都还是展望將来的愿景。 正教的建立速度是慢的,而且需要极大的资源。 很明显许玲瓏不是什么大善人,包全程包资源。 所以此刻的冬瓜还在集合资源之中。 而这最快的方式自然是——先整个邪教。 毕竟没有下限的邪教是真能把地皮掀过来刮。 而且做邪教,冬瓜还是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邪灵教。 她是真和邪灵教之中的不少人有联络,毕竟她最初也是做邪教起家的。 邪灵教作为邪修界不能忽视的力量,冬瓜还是可以毫无负担的打起这个招牌。 反正惹出来的祸邪灵教是会认的。 而且还能和邪灵教互通有无。 要是有什么好项目,自然能够携手合作一二。 將来发展了正教之后,也能凭藉邪灵教这个渠道来做洗白销赃。 冬瓜自是有能力的,盘算完全局之后,也有能力將自己所想的布局铺向正轨。 一切都在风平浪静的执行著。 如今在中州搞些小动作也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招到各方势力的注视。 现在各方势力的目光都已经放在了西牛贺洲。 如今修仙界普遍的人都自然认为——西牛贺洲的走向会是將来修仙界发展的走向。 西牛贺洲消息封锁严重,除了佛门大摇大摆的动作之外。 三大宗的消息都封锁的极为隱匿。 想要探明消息,自然要把目光放过去。 冬瓜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皆在她身。 只是有一件事仍然让她感到奇怪。 冬瓜每次向许玲瓏匯报发展情况时,许玲瓏的態度总是极度的不在意。 仿佛她亲自下达的任务,她亲自听取消息的任务,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是隨便找了一件事先让冬瓜做罢了。 但好在许玲瓏最后会说一些勉励的话。 虽然是画饼,但是许玲瓏画的饼,冬瓜还是很乐意吃的。 因为许玲瓏画的饼是十足十的漂亮。 漂亮到让她心嚮往之。 最主要的还是,许玲瓏是真有兑现承诺的能力。 “主教,劫掠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也封入了密窟之中。” 一位元婴魔修神色谦卑的在冬瓜面前弯腰交代。 冬瓜目光瞥去: “搜寻有天赋的弟子事情办的如何了?” 元婴魔修拱手回报: “已寻得几位开始培养。” 冬瓜闻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悉心培养,忠诚至上。” 元婴魔修连忙应道: “属下明白。” 冬瓜挥挥手,示意元婴魔修自行忙去。 元婴魔修也十分懂,谦卑行礼之后缓缓退下。 冬瓜重重的吐了口气。 想那么多也无用,办好眼前的事,过好现在美妙的生活就好。 冬瓜目光扫过井然有序,在这小小蚍蜉沟办事的眾魔。 这样的日子,要是能长久过下去,其实也……………… 冬瓜还未把剩下的字从心里默念出来。 只见一道极光从天而降,紧接著便快速展开了仪轨屏障,將这个蚍蜉沟彻底包围。 接下来便是数十道虹光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威势汹汹,下手快又狠。 几道锐利寒光闪过,便將没有被仪轨包裹的魔修尽数斩杀。 冬瓜目光瞪大,神色震惊,还未彻底回过神来。 便有一道极为恐怖的灵力直接將整个蚍蜉沟的河水轰穿,露出了建立在河底的秘境。 数十位化神修为的玄清天宗修士落入阵法之中。 飞剑穿梭,术法飞扬。 魔族化神大多也得依靠血气修行,根基自然比不了了大价钱培养的玄清天宗修士。 场面近乎一面倒。 冬瓜自认为反应极快的掏出了骨剑。 可才掏出来的那一刻。 一切都好似尘埃落定。 只剩魔修的哀嚎声响彻在冬瓜耳边。 冬瓜感受灵力的割裂痛感,脸上冰冷的湖水和飞溅而来的温热的鲜血做了极端对比。 她目光仍然瞪大,直视前方一切。 冬瓜脑海放空。 好似一切如梦。 她此刻只想睡醒,摆脱如此恐怖的噩梦。 可冬瓜也好似忘了。 她一直没睡。 第399章 万事皆休 轰! 拳风鼓动,灵力威压直逼冬瓜而去。 冬瓜极为本能的抬起手中骨剑抵挡,袭来的玄清天宗修士神色冷漠,手中长剑直逼冬瓜面门。 化神修士如此近的距离,这一剑绝非能躲开。 冬瓜本源之力调动,身上怪异铭文浮现,一声厉喝,手中骨剑向前抵去。 长剑相击,冬瓜只觉一股几乎强到离谱的灵力压来,恐怖的力量让她神情稍显狰狞。 而对面的玄清天宗修士神情依旧平静无波。 这种堆砌资源修行而来的修士……实在是强的……让人恐惧。 太赖了…… 只不过玄清天宗修士一剑压来,却並未著急接著出手。 冬瓜很快便明白为何了,下一刻身后又有气息逼直。 剧烈的疼痛感从身后蔓延全身,化神修士的身躯近乎直接被打折,冬瓜连回头去看的机会都没,就被一脚踩住,紧接著便是一柄长剑穿透握剑的手掌。 封锁之力从剑蔓延,疯狂搅碎冬瓜体內灵力。 这群玄清天宗修士合作近乎亲密无间,一打一卖也极为熟练,而且还是修为占优的情况之下。 而且偷袭的修士至少也是化神巔峰的顶尖修士,气息太过厚重,对冬瓜来说,更有可能是合体修士。 毫无疑问这是活捉之法。 化神的实力只是剎那,就被迅速拿下。 冬瓜被不断的剧痛提醒,面前的一切皆是真实。 天翻地覆只是剎那。 如梦似幻。 “都只是些小杂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 玄清天宗修士脚重踏冬瓜,继续施加封印的同时道: “观察了半天,没想到领头的也是个不中用的。” 冬瓜连忙调动神海之內那绽开的朵,最初许玲瓏便是利用这来联络自己的。 自己要是通过拨弄这朵,让许玲瓏知晓此处有了情况…… 要是尊上亲至。 这群玄清天宗修士不过螻蚁罢了! 只是才拨弄片刻。 另一柄剑穿透了冬瓜的肩胛骨。 “哼……”冬瓜咬牙冷哼出声。 “在我们面前还要动手脚,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们了?”玄清天宗修士一剑封锁冬瓜神识流转,冷声道, “你们三流可不代表我们也三流。” “留你一条命,懂的珍惜才是你自己的。” 冬瓜神识被穿透肩胛骨的灵剑镇压的动弹不能。 玄清天宗领头修士目光扫过已经平定的蚍蜉沟,也看向东侧负责侦查的修士传递而出安全的信號。 “果然骯脏地方才是你这般蚊虫的棲息地。”玄清天宗修士冷哼一声,隨后吩咐一旁的队员道, “处理完全,让崔领队来一趟,注意万事安全为重。” “是。”玄清天宗弟子领命退下。 冬瓜忍著疼痛,强行昂起头来,看著化作虹光而去的玄清天宗修士。 不知为何,一听崔这字。 冬瓜心底就浮现一位此生难忘的人——崔浩。 恨不得扒皮去骨,烧了餵狗的终极骗子。 只不过崔浩只是金丹修士,楚星尘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让一位金丹修士做领队,领导这一批修为如此强悍的玄清天宗修士。 要说是天衍宗修士,冬瓜或许还会有些相信。 毕竟楚星尘和白玄灵的关係极为近亲。 大抵只是和崔浩同姓的玄清天宗修士罢了。 冬瓜自然想见到崔浩,来一次愉快的掏心掏肺——物理上的。 或者崔浩被五大绑,一脸惊恐,满脸泪痕的向自己求饶。 但绝对不想以现在这副阶下囚模样,尤其是崔浩那张嘴,这要是在被崔浩这最討厌的人嬉笑两句。 那真的…… 还不如死了乾脆。 冬瓜抬头,目光看向前方,想看来人到底是谁。 只是一脚踏下,直接將她的头摁了下去。 玄清天宗修士冷喝道: “老实点。” 冬瓜奋力想抬头,可却一点也抬不起,神识也被尽数封印,不能再探。 等了片刻,只听见脚步声临近,紧接著男声响起: “麻烦诸位了,不过还请高抬贵脚,这踩这人也不像好好谈话的模样。” “是。”玄清天宗修士应和了一声,紧接著便抬起了脚。 冬瓜也终於能抬起头来,但是听著极为熟络的声音。 她终究没勇气抬起头来,而是紧紧贴著地面。 男声再次响起: “安全吗?她该不会暴起一拳给我吧?” 玄清修士开口回答: “神识和灵力尽数被封,躯体也有玄清天宗秘法固定,动手之时也无任何挣扎手段,修行厚度也就比野修强,应当不能突破。”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当场废了她。” 男声连忙接话:“这就不用了。” 紧接著下蹲声响起。 冬瓜侧著脸,闭眼不敢去看。 这谈话方式和语气…… “虽然你模样变化挺大,但我还是认出你了,冬瓜领队,我记得你以前挺爱乾净的才是。” 冬瓜听见这话,心中怒意升腾,抬起头来,直视一脸温和笑意的崔浩。 没想到,万逃千逃。 终究还是逃不了无空,还有这个该死的崔浩! 冬瓜厉声道:“杀了我!” 崔浩微微抬手,示意先將冬瓜扶起: “我记得你以前挺想活的,怎么才见面连性子也变了,跟西瓜一样看开了?” 冬瓜被玄清天宗修士拉起,同时也被封住了各处灵脉。 她神色不屑,眼中儘是嫌弃的看向崔浩: “与你无话可说,只有你死我活!” 冬瓜固然想活,但並不代表她会向崔浩求饶。 她可以为自己活爭取所有手段,但绝不会连最后的骨气也丟尽。 冬瓜自问也是凭本事和卖命才一路走到此处。 要是只是想要摇尾苟活,她何须做到如此程度? 冬瓜面色如霜,眼眸杀意翻涌。 崔浩看著冬瓜的眼眸,只觉得自己在冬瓜的脑海之中估计是死上百来回了。 他脸上笑意浮现,语气还算轻柔道: “什么死的活的,都是熟人,你我只是要办的事不同,我对你其实不算討厌。” “毕竟你也算笨的可爱。” 冬瓜冷眼而视: “不用套我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崔浩轻轻摸了摸下巴: “你好像对我敌意很大。” “呵!” “之前的事的確也算我办的不地道,算我欠你一份情。”崔浩说著轻轻拍了拍手,“不如我就救你一条命如何?” “这样说来,我也可算你的救命恩人了。” 冬瓜嗤笑出声:“崔浩,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说了,你什么消息也別想从我口中知晓。” 崔浩笑著摇了摇头: “谁说我想要知道你情报的?” “你认为,我们是怎么知道你位置的?” “我知道的其实可比你还多哦,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的那些消息在我眼里都算过时得了。” “我说的救你一命,可是正儿八经的救你一命。” 崔浩指了指远处: “你现在就可以离去,没有人追踪,也没人偷袭,只要离去,你身上的伤也自有办法復原吧?” “只是下次再见面,或者再落到我手中,你可得……” 崔浩说著,微微挑眉笑道: “叫我恩人了。” 第400章 要魔女不要 崔浩神情真挚,同时示意控制冬瓜的玄清天宗弟子鬆手,自然,崔浩也十分从心的站在了身侧两位玄清天宗修士之后。 虽然冬瓜仍在被术法压制。 但瞧对面表情,对自己的好感度绝对突破地府。 十成十的想把自己送下去。 崔浩同时捏住师父所给的护身法宝。 且听从师父所教授的修仙界法则——先稳个十几手再说。 冬瓜身形稍显踉蹌的站住,神色之间並未有什么喜色,只是冷声: “你还打算在戏弄我吗?” 崔浩耸了耸肩膀道: “就不能是我心善?” 冬瓜嗤笑一声道:“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西瓜信了,他觉得我是好人。”崔浩平静回答。 冬瓜眼眸眯起,询问道: “那西瓜呢?” 崔浩自然回答道:“死了唄。” “你!”冬瓜眼神杀意翻涌,“这就是你说的好人?” 崔浩轻轻摸索下巴,模样好似回忆,语气坚定道: “他死之前还跟我说了谢谢,看他模样挺真诚的,所以我怎么不算好人。” “死是西瓜的期盼,我成全了他,活是你的期望,我自然也可以成全你。” “自然,你要是改了期望想死的话,我现在也能成全你。” 冬瓜站在原地,迟迟未回话。 崔浩也並未著急去催她开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次行动自然不是误打误撞,崔浩正好被楚星尘派到了此处,偶遇了冬瓜。 十八仙门尽在中州,冬瓜在中州的所有举动,十八仙门只要有心去探寻,那么近乎便是透明的。 要论各家情报,自然是中州情报最为详细。 其余四大洲虽然也分个各自底盘,但十八仙门直接管辖的极少,除了佛门下分佛寺。 其余基本上都是扶持宗门,亦或者打好关係,进行长臂管辖。 四洲灵力水平极低,除了上古遗物以及秘境这等看绝世运气之外,根本就没有能让十八仙门仔细去计较的地方。 真正的布局仍在中州。 中州消息在十八仙门里,除了各家机密,除此之外,只要有心去注意总会找到线索。 这也就是哪怕许玲瓏这等天魔修为,也极少去中州,而是去南瞻部洲,东胜神洲等地。 冬瓜回中州,本就是最显眼的。 都不能算鱼饵,都可以直接归为无鉤硬钓。 属於被推出来,测测风向的测试品。 只不过……徐玲瓏亲自接触冬瓜,只是为了这样推出来送死。 这按常理来看,多少有些反常识。 茫茫人海之中,就剩崔浩和冬瓜接触最多,而且能波动冬瓜情绪也是最厉害的一位。 楚星尘就拍板让崔浩去做。 冬瓜杀不杀並不重要,甚至如何去做都交由崔浩负责。 这条许玲瓏放出来的直鉤,自然要放回去再鉤一下许玲瓏。 无论是让许玲瓏继续对佛门的魔生疑,还是能直接钓到本人来,哪怕坏个心情也算可以。 崔浩神情平淡,师父虽然没有交代太多,基本上都是让自己决定一切。 就算办砸了,师父估计也不会指责什么。 但就是这样,崔浩就越要把事办好。 来之前崔浩就想好了方案,只不过如今看起来,冬瓜配合的意愿並不高。 那只剩下最下等的方案了。 站在冬瓜身后的玄清天宗修士眉头再次皱起,忽然开口道: “她在强行突破神识限制,不知她深海中是否藏了东西,她是故意不答拖延时间。” “多谢提醒。”崔浩頷首露出笑意,目光再次看向冬瓜道, “我说了放你便是放你,倒也不用展露新手段了。” “你现在就可以直接从这里离开。” “只不过我有一个好心的建议给你,出去了之后千万別联繫许玲瓏你的顶头上司,万一回头我们剿她的时候,怀疑是你通了敌就不好了。” “捡了条命,好好活著。” 崔浩身先士卒的让了条路,同时微微抬手,仍在打扫战场的玄清天宗修士却也默契的让了一条离去的路。 冬瓜目光看了眼生路,但却觉得脚却沉重的不行。 这就算傻子来了也能知晓崔浩是在耍手段。 离间亦或者什么。 所知晓的信息高度不一,是无法推测对方行动的意义是什么。 可这活下去的路……对她来说只有这一条了。 冬瓜嗤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 下一刻,她身形没有任何迟疑,鼓动周身所能动的灵力,大约也就筑基左右,直向崔浩衝去。 冬瓜一声怒喝紧隨而来,將不甘和杀意尽数凝结。 出了这门,活的疑神疑鬼,也像条没家的犬。 不如就到这里。 罢了。 崔浩身前的玄清天宗修士神色默然,手中灵宝长剑已经握在手中,下一刻就要斩下。 “等……”崔浩连忙伸手拉住准备出手的玄清天宗修士。 玄清天宗修士反应快速,停下杀招,只是一拳又將冬瓜打了回去。 “我也不想活了,杀了我。” 冬瓜瘫软在地,也不再做挣扎举动,目光看向天空: “我也数次想置你於死地,你崔浩没那么大方,会什么以德报怨。” “不用做的悲天悯人,你的手段我是不懂,但不代表你能隨意拿捏我。” 崔浩轻轻嘆了口气: “这年头做好人倒也不容易,西瓜同我说了不少,例如天外天什么的。” “本来是想拿你做些手段,只不过你这番表现倒也算得上合我胃口。” “我崔浩最喜欢硬骨头,就像我二师兄那般。” “再多消息我不同你说,免得你又回去送死,只能说你们败局已定。” “只不过鑑於你太有骨气了,我便亲自送你一条活路。” “你应当还记得无空这个名字吧?” 冬瓜心中又是一次重击,似乎明白崔浩想做什么。 这崔浩从一开始,哪里是想放自己一条生路,明明那一条路都是把自己逼向生不如死。 她这要去无空身侧,不又得被念早课? 崔浩笑著继续道: “他在西牛贺洲有大业要办,正缺你这个会拖后腿的。” 冬瓜心思下沉,隨即明白: “你想挑拨离间?” 崔浩耸了耸肩,恢復了冬瓜初见时那有些下贱的笑意: “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边正热闹呢,佛门好多渡劫都在那边。” “听说佛门心经会让人自发向善,正好你也去接受一番洗礼。” “然后乖乖的当个好魔。” “来人,打包。” “送西牛贺洲去。” “就问无空,要魔女不要。” “当然,不要也得要!” 第401章 意外之喜 南瞻部洲,玄武国。 渝州城內。 许玲瓏带著面纱,目光扫过渝州城內的周遭,吆喝售卖的小摊贩,偶尔路过的巡街的衙役。 百驳跟在许玲瓏身侧,一身黑衣遮住了近乎全部的躯体,脸上也带上了造型奇怪的帽子,不过身形比例不像人类的百驳在大街上仍然有些显眼。 总是会引来人注视的目光。 百驳並不喜欢这些注视打量的目光——螻蚁不该对神投去好奇疑惑的目光。 他们能做只有惊恐和憧憬。 “一定要来城里吗?” 百驳看著许玲瓏一副小姑娘出来逛街的模样,不由开口询问。 “自然,查了那么多消息,最终也只能追溯到此处,要是再不仔细探明,那白费了那么多力气做什么?” 许玲瓏语气稍显俏皮,目光看向街边卖葫芦的小贩,芊芊玉手轻轻微抬,下一剎一串葫芦便凭空落入手中: “西牛贺洲那边恐怕不能再给我们拖延时间了。” “楚星尘当真棘手,又想把佛门的事情丟回我们手中,还让我们不得不关注西牛贺洲行事走向。” “要是那什么光明佛陀,真的以大乘佛法入了大雷音寺,那我们真的是可以打包埋起来了。” “毕竟事情发生了,就算是我估计也想把你们卖了个乾净,求个安全苟活。” “只能说不亏是天运,就连这种时刻都能找到个大乘佛法的佛陀出来给他吸引火力。” “对了,还有更坏的消息没和你说。” 百驳越听越头疼,所以当许玲瓏还有坏消息没说的时候,心中情绪十分异样,沉默了会还是开口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什么坏消息?” 许玲瓏轻咬一颗葫芦,將其嚼碎,声音有些含糊道: “好几日前我放在中州的小冬瓜被逮住了,没杀也好似没有逼问,如今更是直奔西牛贺洲而去。” “恐怕再过几日,就要落到不知谁手中。” “也不知道要拿我小可怜冬瓜去做些什么。” 百驳眉头皱起:“总不会是对我们的好事,为什么不直接把冬瓜解决了。” “你倒是好狠的心。”许玲瓏拿著葫芦指了指百驳,“那孩子指定是有用,不然就算把她拆成一百份,也不可能从天衍宗家门口跑走一份。” 百驳开口道:“这有可能是疑兵之计。” “疑兵之计也是消息,总比一点消息也没的强。”许玲瓏隨手將吃了一半的葫芦隨手丟去,这东西並不合她的胃口,隨后继续道; “如今这世道越来越安分了。” “以前不爽打便是了,如今你我渡劫修为却也得跟个凡人一样来打探消息。” 百驳轻轻嘆了口气:“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自然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 许玲瓏清脆笑声透出纱帽: “你看看,在我身边跟上些许时日,脑子好用了吧。” 百驳冷哼一声,语气稍显不悦道: “少打趣我了,楚星尘是在此处发的跡,但想在这里捏住他的破绽恐怕並不容易,关键的弟子都已经被带到天衍宗里去了,没去的也不是什么关键人物。” 许玲瓏轻轻摆手: “你对楚星尘的了解有多少?最黑下手狠?不知踪跡从何而来?你认为更关键的消息是什么?” 百驳扭过头去: “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我知道脑子不如你好用。” 许玲瓏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了正前方的渝州城镇妖司的大门口: “更关键的是要认识他寻常是怎样的人,办事逻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思绪再跳脱也有个大概。” “据我所知,人这种生物,很多逻辑都是在最初最弱小的时候就確定的。” “要想改变最初逻辑,那就要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只是想知道楚星尘认识谁,那是没用的,要学会认识他。” “然后……做好准备,拿下他!” “什么佛门之乱也好,什么中州大计也罢。” “上一次败於天命,我们也该学好,吸取一下教训。” “先解决了天命,不然一切皆是空谈。” “这是危机,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为此我们可以付出惨重代价。” 百驳目光也看向镇妖司,询问道: “那你怎知楚星尘其本质不会是那一条真龙呢?” 许玲瓏语气平静下来: “因为真龙只是会张牙舞爪,以为自己能解决一切的蠢货。” “而楚星尘是懂的借势,安排一切的棋手。” “在胜利之前,我不会小看楚星尘哪怕一丝。” 百驳目光看著昔日最为骄傲的许玲瓏,此刻却如此郑重的面对一个人。 甚至愿意亲自来打探消息。 百驳理了理头上的帽子: “我听你的,走吧。” 许玲瓏闻言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百驳,双手环抱一言不发。 百驳目光疑惑的看向许玲瓏,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 许玲瓏语气轻柔道: “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 百驳不解询问:“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不太像个人。” 许玲瓏说完,微微摆手,隨后就一人朝著镇妖司大门而去。 百驳站在原地,看著许玲瓏离去的身影。 他一时间不知道这话算不算夸他——因为他真的不喜欢人。 罢了,少办事也少的被许玲瓏打趣。 跟许玲瓏一起办事,本可以不带脑子,毕竟不动只是不屑,但动了脑子,许玲瓏就会投来你真可怜的目光。 最可气的还是她非得时不时就要叫你动一下脑子。 不然就开始打趣和嘲笑。 ——————— 许玲瓏气息內敛,直接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入镇妖司內。 而门口两位链气期的镇妖司队员则是一点反应也无。 许玲瓏进入镇妖司內並未著急现身,而是开始打量著镇妖司的里里外外。 神识外放,开始监听整个镇妖司。 同时也找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案牘库。 许玲瓏也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入案牘库,接著顺手让案牘库的官员进入环境的同时也在案牘库外设下了幻术大阵。 案牘库中被封存的每一个案牘都浮空而起。 许玲瓏神识快速扫过这些案牘。 楚星尘同镇妖司的人员处理过邪灵教,只要正常归档,那么此处必然有事件的案牘。 通过案牘,自然也可以知晓,是谁和楚星尘一同办了这件事。 只要有个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 仅是几个呼吸,许玲瓏眉目一挑——找到了。 许玲瓏微微抬手,案牘落入手中,正欲仔细再看看时。 监听的神识听见有人念叨了一句——楚星尘。 许玲瓏神识仔细搜去。 只发现是一位医师。 女医师好似在熬药,嘴里仍在说话: “教我的时候是不是藏私了,怎么还差点的感觉呢。” 许玲瓏脸上嘴角微微上翘。 教? 师徒? 意外之喜。 第402章 入门福利! 镇妖司,药房內。 阿念也不再是最初少女模样,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身上服饰仍然是家乡的风采。 作为镇药司仅有的主攻医疗系的修士,阿念在镇妖司所获得的资源並不比一线作战人员少。 毕竟放下练习攻击手段,专修救人大法的修士是真的少之又少。 除了是真大爱无疆和爱好之外,基本上不会有修士选择这一条只利他人,而不利自己的路子。 凭藉著资源倾斜,阿念也已经突破到筑基之境。 一个专精医法的筑基修士,在这南瞻部洲这片地方,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瑰宝了。 渝州城的镇妖司也是了大力气,才没让阿念被调走。 自然,阿念不太愿意走也是原因之一。 如今的阿念除了镇妖司的司长之外,基本上是谁见了都要问个好的程度。 镇妖司许多人的命都是从阿念手中吊回来的。 凭藉著种种原因,阿念在镇妖司的地位依然不俗,自此,也可以偶尔浪费一下药材。 来研究一二楚星尘所教授的炼丹液大法。 自然,鑑於口味独特,阿念自己炼的也没敢自己品,一般都是有人受了轻伤的时候,阿念就会神神叨叨的拿出来祭拜一番——一定要成。 最后才会给人喝。 阿念会认真观察试验品的神色,毕竟楚星尘最出名的並非稍有些神乎其神的药效,而是那极为恐怖的后作用。 只要对面没有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以头抢地,那便是失败了。 重复回忆,按照楚星尘炼製方法炼製数年的阿念,至今没有到楚星尘那般境界。 痛定思痛,阿念觉得之前炼製这药的时候,总是追求药效最佳,要求极致。 虽然这样的確也让她所炼製的药有极大的提升,但离楚星尘的境界仍然是遥不可及。 阿念觉得,或许要翻过来。 不追求所谓药效,先追求极致的苦,直击灵魂的苦。 什么药效都是狗屁。 楚星尘的性子指不定就是按最苦的方式去练,拿去惩罚他人,最后误打误撞,才炼製了药效极佳的药液出来。 阿念越思索便越觉得对。 果断开炼。 于是之前阿念所炼製的药液,虽然味道稍显苦楚,但也是寻常人可以捏著鼻子喝下去的程度。 而且药效非常不错,在镇妖司內还是很有口碑的。 虽然偶尔口味会不太正常,会变了味道。 但炼药多煮一会,少放一点材料都会改变味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能治就行。 苦只是一会,但痛可是按月算的。 阿念炼製的试验品还是不缺体验者的。 只不过……自从阿念换了炼丹液的思路之后,一切就不同了。 苦是越来越苦了。 药效是越来越没有了。 该躺一个月的还得躺二十九天。 该流血的还得流血。 主打一个有效吗? 有效,但不多。 这味道也是愈发逆天起来,时常就能苦到有些人神志不清。 难吃的也是千奇百怪,气味也愈发怪异。 哪怕阿念的憧憬值再高,也顶不住这种四起的流言。 一时间镇妖司谣言四起——阿念是不是往里面加屙了。 为此镇妖司的司长也亲自同阿念商谈。 阿念也很果断的驳斥——没有投入!怎么能有產出,现在放弃,以后死的人算你头上吗? 加之楚星尘名声在渝州城也是声名赫赫。 赵婉清也保证楚星尘丹液的药效。 镇妖司的司长最终也是让这位唯一的筑基期药修自由发挥去了。 反正吃药的都是小伤,阿念也不会把试验品真餵给重伤的人。 司长也保证——阿念所炼製的丹液只是在进化路上,不是恶趣味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隨著又如此炼了三年。 阿念曾经名噪一时的丹液如今也是彻底人见人怕。 愿意喝的人也只剩下刚加入新人。 许多镇妖司的老人,甚至会特意带著没病没伤的新兵蛋子去找阿念,特意炼上一次,让其好好品品。 作为加入镇妖司独特的欢迎仪式。 连阿念丹液都撑不下去,又怎能撑的住护佑渝州城百姓的重担? 阿念处於乐意和不乐意的交接状態,不乐意自然是自己苦心钻研的丹液成了歷练道具,乐意的自然是志愿者送上门来。 可镇妖司並非是每年都有人加入。 最近的阿念所需要的志愿者也是越来越少。 如今的阿念看著炼製好的丹液,心中觉得至少仿到了楚星尘丹液七层的口味,只可惜少了志愿者来品品。 “要不……设个规矩,找我看病的,治好了以后都得给我尝尝这丹液?” 阿念摸著下巴,轻声呢喃。 可这样会不会导致再也没人敢找自己看病了? 在阿念还在纠结之时,门口的门被轻轻敲响。 阿念目光回望。 只见一位戴著纱帽,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门口。 阿念目光一亮:“你就是新来的成员吧?总算等到你了。” 许玲瓏闻言一愣,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下,但很快她还是选择应下。 毕竟拉近关係最有效的方式还是身份。 动手强行搜魂这种事,自然是身份要压不住的时候去做的。 至少也该摸清此处所有的人物关係。 许玲瓏轻轻頷首道: “是我,不知道有什么事?” “嗨呀,能有什么事。”阿念伸手指了指一旁放在碗里的丹液道,“把这喝了,然后告诉我味道和疗效就好。” 许玲瓏闻言目光望去,这镇妖司还挺邪的,居然搞活人测试。 倒是有点意思。 许玲瓏迈步走去,低眉看向炼製的丹液。 只是一眼,许玲瓏便彻底知晓这药的功效。 不是毒药……是寻常疗伤药。 只不过……这效果怎么如此微弱。 还有这气味怎么如此难闻? 许玲瓏目光看向目光热切的阿念,开口询问道: “喝之前我想问问,为什么要喝这?” “你可听过楚星尘的名號?” “自然听过。” “没想到你这新一代也知道,不过知道就好,这丹液是楚星尘亲自传授,是他独门秘诀,更是他修行至今的致胜法宝。寻常多少人想知道其中奥妙都不得。” 阿念一脸正气,一副你赚飞了的神情继续道, “这待遇,也仅有我们渝州城镇妖司才有,算是你的入门福利。” 许玲瓏看著阿念说著义正言辞,之前神识捕获的消息也佐证她说的不假。 她微微思索,还是拿起碗来。 楚星尘修行至今的致胜法宝? 许玲瓏看著碗中药液,目光再次看向阿念: “入门福利?” 阿念重重点头: “入门福利!” 第403章 你多揣测也是应该的 药房內。 许玲瓏的目光直视阿念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这丹液的药材之中並未有什么珍稀材料,而且一眼望去就知药效不佳。 但不知为何,加上楚星尘这名字,就让许玲瓏有些无法忽视。 药材平平无奇,那能让这女医如此研究的,恐怕便是这炼丹技术。 本来许玲瓏並未打算喝这种东西,打算用个幻术,顺手把这东西倒了便是。 只不过…… 现在她倒是要品一品。 楚星尘在此处留下了什么秘密。 作为天魔,对於药的抗性自然是有的。 反正吃什么都吃不死,也没什么可怕的。 许玲瓏將碗递向嘴边,那稍显恶臭的气息就往鼻子里钻。 她也没什么迟疑,就果断开口抿了一点。 入喉——苦,臭,噁心的感觉一股又一股蔓延而来。 许玲瓏眼眸微眯,也开始解析入喉的丹液。 得出的答案也是——平平无奇的药效,除了极度的难喝之外。 要说楚星尘拿这玩意致胜,也只能推测是喝这玩意磨链心神了,除此之外,毫无用处。 真要评论这丹液…… 也只能说比泔水乾净些,除此之外都远不如泔水。 毕竟能让她想吐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阿念看许玲瓏只抿了一口,神色也没有丝毫动静,她连忙道: “只抿一小口,哪里能知道药效独特,要喝就得喝一大口。” 喝的那么少能体会到什么,必须狠狠来一大口才行! 许玲瓏眼眸都懒的瞥向阿念,只是轻哼一声。 阿念的目光就有些迷惑起来。 许玲瓏直接將手中碗的丹液往外泼去,丹液才出碗去,就化作一缕烟彻底消散。 这不如泔水的东西,还想忽悠自己喝两次? 什么楚星尘致胜法宝。 下次再炼这玩意想给自己喝,许玲瓏保证这东西会直接全塞进阿念的嘴中。 许玲瓏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碗放回桌上。 幸好没带百驳进来,不然就这一幕得被百驳笑死。 许玲瓏调整了一番心情,目光才缓缓看向阿念——要是没自己想要的情报,那她是真有泔水给阿念喝。 “这药我喝完了,我来也是有问题来问您。” 许玲瓏声音魅惑开口。 既然是埋伏是设计,要是太过明细,指不定会让楚星尘察觉。 如无必要,强行魅惑影响神识这种事少做会好些。 不过一些小技巧还是能用的。 阿念目光稍稍恢復正常,先看了眼喝乾净的碗,心中稍有失落。 这炼的还不够难喝。 “你想问什么?”阿念回答。 “听闻楚星尘,楚大人曾和我们镇妖司有过联手,我也是仰望楚星尘才加入渝州城的镇妖司,不知道能被楚大人传授这等绝技的您,能告诉我楚星尘是怎样的人吗?” 许玲瓏轻轻拨开帘帽,露出淡紫色的眼眸和那张倾城倾国的脸。 —————— 中州,天衍宗。 天衍峰大殿內。 数百道传信玉简不断流转,时不时门外就有新的飞入殿內。 白玄灵慵懒的躺在一旁,嘴里抿著陈白青泡的茶。 楚星尘和谢灵玉周身都有玉简縈绕。 吕玄周身縈绕的便更多了。 由於玉简所能容纳消息极多,而且价格算不上便宜,所以每一枚信息玉简都会把消息儘可能详细的上报。 反正能读的都是高阶修士,神识够用。 只不过看自然是快,但做出相应的安排,便需要思路了。 自然,安排处理这些消息的並非只有天衍峰大殿內的三人。 而是最为关键的消息是直达天衍峰殿內。 这便意味著,此刻这数百玉简都是关键消息和安排。 更多的已经由下面去做了。 李应灵这位大弟子也受不了玉简不断地日子,也是做上两天,休息一天。 只不过並未做多久,李应灵就被楚星尘催去修炼了。 好在相比处理这些玉简公务,修行就显得舒適多了。 李应灵也是应承的立马修行去了。 楚星尘的弟子如今大多都在修行之中,也偶尔出来放放风。 “呼……”楚星尘轻轻放下手中玉简,“这关係错综复杂,全是利益二字,要想真办好事,倒也没那么容易。” 吕玄闻言连忙点头: “这是自然,如今这世道早就变了,靠剑就想解决所有事的世道早过了,宗门后面还有宗门。” 吕玄说著,目光也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白玄灵。 白玄灵丝毫没惯著,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对准吕玄就丟了过去。 茶杯近乎被扔的只剩残影。 吕玄微微抬手,便也用灵力接下了这能砸死一头猛虎的茶杯。 “当年没我手中的剑,这世道可没你我位置了。”白玄灵眉目挑起,神色不悦道,“我观这世道变化也不大,要手中没剑,谁还有兴趣听你想说什么话。” “剑越利,听话的人便越多。” “亘古不变的道理。” 吕玄没有开口驳斥,一来白玄灵说的话有些道理但不多,二来,白玄灵是讲道理的人吗? 他可不想身为天衍宗掌门,要在自家大殿里挨上白玄灵的揍。 而且楚星尘还会在旁边观看。 天衍宗的掌门也是要面子的。 楚星尘並未加入谈话,而是放下玉简,目光看向了大门。 厉行天站在门外,神色稍显奇怪的看著自己,好一副……怀念模样,隨后轻轻拱手。 “我有事,你们先忙。” 楚星尘果断站起身来,准备向外走去。 自家二弟子的性子,楚星尘还是熟悉的。 要没什么大事,在知晓自己忙的情况下,九成九不会过来打扰。 剩下的那么点儿概率,就算厉行天指不定哪一天脑子抽了。 谢灵玉抬眼望去,倒也没多说什么。 白玄灵则是神色好奇,只不过也没去打探师徒之间的隱私。 楚星尘迈步走向殿外,直接伸手將微微弯腰的厉行天拉起,隨后顺畅的单手勾住厉行天的肩膀: “今天你看为师的眼神怎么怪怪的?你知道为师的喜好吧?你要真有点別的爱好,你看你五师弟长得也人模人样的不是。” “师父……我也没这爱好。” “那就好,怎么了,遇见什么问题要为师来解决?” 厉行天看著师父脸上的笑意,轻轻伸手抓住了楚星尘的衣裳。 楚星尘目光瞥向衣物,又再次看向厉行天,目光警惕。 厉行天並不在意,而是切入正题道: “师父,是不是掀翻了不少魔修窝点和邪教,却仍然没找到许玲瓏的踪跡。” “嗯……怎么了?你担心这个?放心,师父会解决好的。” 厉行天鬆开手: “师父,我有推测。” 楚星尘刚刚下去狐疑的眼神又再一次狐疑起来: “你什么消息都没看,你有推测?” “莫非你跟你大师姐演习了直觉大法?” 厉行天语气认真道: “师父,我了解她。” “哦……为师倒是把这个给忘了。”楚星尘狐疑的神色化作怜悯, “你应该也揣测过她不少心思,倒也不奇怪。” 厉行天:“……” 师父这话……怎么听上去就那么让人生气。 第404章 为师的奖励 楚星尘一脸笑意,看著自家二徒弟一脸好似幽怨的神情。 这位二徒弟內心唯一的破绽估计就是当年被许玲瓏骗的乾净,又可能当了小舔狗。 属於黑歷史中的超级黑歷史。 虽然听起来的確很惨,但也是真的挺好笑的。 楚星尘抬手一拳锤向厉行天的胸膛: “你还不知道为师,就喜欢没事打趣你们两句,你还要跟师父较真不成。” “有些过去的往事 ……师父不用提的那么频繁。” “什么往事?”楚星尘挑眉。 厉行天目光看著楚星尘打趣的神色,將本欲说的话咽下,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没……是师父的话想说就说吧。” “……你今天怎么那么肉麻?”楚星尘又给了这位爱徒一拳,“大胆许玲瓏!是不是把我爱徒又夺舍了!” 厉行天重重吐了口气:“只是师父对我们格外好罢了。” 楚星尘不知是不是厉行天也把自己这位做师父的研究透了,这话一出倒真让他没了打趣的心情,转而步入正题道: “说说你的想法,说得好给你一份礼物。” 厉行天好似想起什么,连忙摇头道: “想法可以说,礼物就算了吧。” 楚星尘挑眉:“不是丹药,是你朝思暮想的东西。” 厉行天赶忙开口道: “真不用……有什么好东西,师父紧著给五师弟就好。” 楚星尘目光左右望了望,许玲瓏的手臂他还未给厉行天,这种好东西自然要等到合適的时间再给。 不过看厉行天模样,好像知道自己手中有这东西。 楚星尘並未多思索,这东西是他顺手拿的,指不定玉阳道子或其他人早向他弟子要过,或有什么消息流出被厉行天知道也不奇怪。 消息也没对自家弟子做屏蔽处理。 加上厉行天这辈子感觉还是挺在意许玲瓏的——想观察对面的心是不是黑的,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关心? 楚星尘轻轻頷首: “说你见解。” 厉行天眼见进入正题,也立马开口道: “许玲瓏睚眥必报,也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师父和白前辈让许玲瓏身受重伤,这笔帐怎会算不清,更何况,师父的表现绝对会让许玲瓏对您的警惕拉的极高。” “以师父的绝世天资,时间往后,必然是师父的占优,许玲瓏必然能看清这一点。” “况且师父如今连横三宗,不仅仅是天赋的问题,而是手中有整合中州十八仙门的方式。” “事起也是將来,而將来之中,师父绝对是重中之重!” “许玲瓏万一只是將西牛贺洲当做弃饵,只图吸引师父目光,甚至把冬瓜特意放在中州也是如此呢?” “她只想將师父把目光外移的时间,去对师父设下一场惊天大网呢?” “虽然师父没有中了许玲瓏诡计,重新视线放在了许玲瓏身上,可要想找到她,並非只是掀些邪教和魔族据点所能摸清的。” “许玲瓏极有可能愿意拋弃家底,换取一次至击师父的机会。” 楚星尘轻轻頷首,厉行天这话说的是有一定说法的,至少动机思路是没问题的,於是他想了想开口道: “想找我机会……如今我所在意的人近乎都在天衍宗內,我寻常没事也不会出门,就算出门他们也不一定会知道我动向,还有你白前辈一同,想找我机会也並非易事。” “更何况在中州动手抓我麻烦,这和直接攻打天衍宗也没什么区別,渡劫修士横跨而来,用不了多久时间。” 厉行天正色道:“如果动手地点並非中州,而是其他大洲呢?” 楚星尘目光微瞥:“你是说……南瞻部洲,渝州城?” 能让楚星尘所在意的地方自然多,但是能给许玲瓏机会的却不多。 中州万岭所在中州位置稍有偏僻,但也在中州位置,十八仙门在中州把传送门修的一片,关键点位近乎都有。 渡劫修士接到消息快速传送,再横跨而来,並不用太多的时间。 一旦没有直接被拿下,设伏很可能就会变成攻坚。 太道宗或许不会因为楚星尘的安危派出渡劫修士。 但玄清天宗和天衍宗则是会不留余力。 更何况一旦在中州露面,再想销声匿跡可就不容易了。 极有可能被一路追杀,再难逃窜。 唯一满足条件的,大抵便是南瞻部洲的渝州城了,那边的熟人的確还有不少。 至少缘空如今在不在渝州城的寺中都不好说。 最初所设宗门也在南瞻部洲。 厉行天立刻点头道: “许玲瓏虽然睚眥必报,但也心思细腻,就算在南瞻部洲设计不成,也会了解到师父的消息情报。” “她绝不会在中州,这对她来说就等於什么都做不了,是在坐以待毙,这绝非她的风格。” “还有师父,万一有消息从南瞻部洲而来,绝对要小心万分,说不定便是埋伏。” 楚星尘闻言轻轻頷首: “为师知道了,会隱匿派人去查,要是真有南瞻部洲的信,我直接把半个玄清天宗和天衍宗都搬过去。” 厉行天闻言鬆了口气: “好,那弟子便不多打搅师父了。” 言罢,厉行天便打算转身离去。 楚星尘再次伸手勾住准备撤离的厉行天: “那么著急做什么,如此聪明,不得让为师夸两句?你思绪敏捷,不过你也得学学为师火眼金睛的本领,以及坚决不做舔狗的核心思想。” 厉行天表情微夸:“知道了……” “这番道理说的极好,为师不奖励你也不行了。” 楚星尘说著便在空间戒指里找寻起来。 厉行天连忙摁住:“师父,真不用了,为您出谋划策,正是我的本分。” “什么话,为师岂是那种奖罚不分的人?” “师父!真不用了!” 两人推搡之间,楚星尘还是將那纤纤玉手连著手臂取了出来,询问道: “怎么样?眼熟吗?” 厉行天神色有些绷不住,也没再做什么推辞,直接將这纤纤玉手抢过,塞回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 楚星尘微微挑眉: “不愧是为师心思细腻的二弟子,仅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也算补偿你的遗憾了。” “没有这种遗憾……” 厉行天解释一句,隨后再拱手,连忙离开。 楚星尘眼眸微眯,看著远去的厉行天微微沉思片刻,才转身进入大殿之內。 第405章 心意不能 纵有春风渡,亦有往事顾。 三江水中话,诉于归海流。 昔日记忆里,斑驳岁月去。 只是一念起,梦中都不见。 缘空缓缓踏上满是落叶的阶梯,青年的沙弥,披著稍显破旧的袈裟,目光仰望天空一般,望著那小小的塔间。 阶梯下,另有沙弥诵经而过,却不见有一道许久未见的身影走向了舍利塔。 金丹无漏,气息內敛。 只要有心,凡人不见。 缘空是链气修为便离开了禪林寺,至此之后便从未归来,再回来,却也是金丹真人。 修为也高过了缘静师兄。 金丹之路对於缘空来说並不艰难,只是一路慢慢修行,探索心中答案,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一般。 只是师兄用了一辈子也未踏足金丹之境。 不然,他就会在庙里笑著等自己归来。 缘空只觉的脚下的砖块熟悉却又陌生,抬眼去,枯叶生芽,如同当年模样,可细想,却只觉得记忆变得如同树叶那般…… 开始有些泛黄。 不知是当年不愿意去记,还是如今的自己已经放下了。 禪林寺通往舍利塔的阶梯,远远望去,似乎还是有些长的。 可缘空只觉得自己只是走了几步,便到了顶。 缘空看向舍利塔,站立原地久久无言,一阵风缓缓吹过后,他才忽然开口道: “师兄,许久未见,我已经长这么大,也比你以前高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你大概是看不见了,所以我就穿的邋遢了点。” “大概你也没办法训斥我了,所以……” 缘空只觉得鼻子奇怪的塞了一下,兴许是风也快入冬了。 禪林寺的风真厉害,吹的他这位金丹真人酸了鼻。 他轻轻捏了捏鼻子,才继续道: “所以我就自由自在,想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我已经是金丹真人了,踏过了四方,也算磨礪过,吃过苦了。” “金丹真人,在渝州城也算是顶天的大能了。” “师兄,鑑於你现在的状態没法反驳我,我也有些没出息的话想说。” 缘空重重的吐了口气,昂首看天道: “就算我是金丹大能了,却也想和以前一样,遇事就想躲在你的身后。” “我也觉得这也要怪师兄,当年对我太好,让我至今忘不掉那时日。” “楚星尘的恩情我也还了,但却也还的不算多,凭空得了一份大乘佛法心经,也该算他恩情。” “那心经我看的怪异,越读…… 越是看不到空。” “罢了,空不空的我也不在意了。” “来之前我也想把这好东西烧给师兄看看,让师兄见识一下好东西。” “不过那玩意好似是孤本,还是个舍利,觉得烧了可能也烧不下去。” “读的话我又太懒,懒的张口,毕竟奔波回来,就算是金丹真人也会累。” 缘空说著,仿佛真累了,就在舍利塔前乾脆坐下,继续笑道: “师兄要是想听,可以来梦里找我,我会念给师兄去听,毕竟梦里张嘴应该会更轻鬆许多。” 缘空將这话说完便沉默了起来,目光看著舍利塔。 只是没有微风再回答他的不安。 缘空缓缓起身,伸手触向那舍利塔。 没有温暖,只有舍利塔冰冷和粗糙的触感。 “师兄,下次见。” 缘空低眼,轻声呢喃。 言罢,缘空隨即转身,准备离去,往下走去。 阶梯缓缓遮了缘空的身影,舍利塔上又再次空无一人。 忽然,缘空的声音从阶梯下传来: “师兄还是那般爱较真,我不来此处见你,你也不来梦中寻我。” “师兄也该知晓我小气,我今日来此见你,你也该来梦中寻我。” “不然,小心师弟把你忘个乾净!” 缘空的声音越说越大,好似发泄心中不满。 只是,依然没人回答他。 缘空下了阶梯,並未直接离去,禪林寺虽然也许久未归,可脑海中的记忆还是那般鲜明。 他径直往大殿方丈房而去。 方丈房门大开,一位老沙弥眼眸微闭,轻声颂念。 “师侄,许久未见,都轮到你当掌门了。” 缘空踏入殿內,目光看向了如今的禪林寺方丈,岁月也没饶了这位师侄。 他已经老的和当年的师兄差不多了。 禪林寺方丈缓缓睁开眼来,看向了站在门外的青年和尚,头上还冒著些许短短的黑髮,身披的袈裟也就比抹布好看些。 他再看脸去,认不得,目光微眯,看向缘空的眼眸,片刻后恍然道: “是缘空师叔吗?” 缘空笑了笑:“没想到你还认得我。” 方丈连忙起身,神色颇为感嘆: “师叔好久未归了……长大了,也长高了……” “过了那么久,也该长大了。”缘空伸出手去,接过方丈伸来的手。 现任禪林寺方丈一边頷首,一边神色激动的上下看著缘空。 昔日缘空,又何尝不是他亲眼看著长大。 师叔是辈分,可他的关爱却也仍是长辈。 方丈正欲开口,又想起了什么: “你等等,有东西要交给你。” 方丈说著,缓缓转身,从床底下取出盒来。 缘空愣神的看著盒子,轻声询问: “是……师兄留给我的?” 方丈微微摇头,將盒子放在了地上: “没,这是楚掌门,楚星尘后来留给你的。” 缘空感动和诧异的神色迅速褪去,目光换作细微的警惕。 师兄给自己留的,纵然不是什么特別好的东西,但也绝对是好东西。 楚星尘留给自己的……能是个东西就谢天谢地了。 方丈伸手將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几样东西。 一件洁白袈裟,柳玉条以及两张灵光仍在的符籙。 “这本是该留在舍利塔上,只是宝物光环流转,师叔也迟迟未归將宝物取回,有心人终究惦记上了这些。” 方丈轻轻嘆气:“后来也为此发生了不少事情,最终还是委託了数位佛门高人,用尽手法,才堪堪勉强取出。” “说是好在所留的灵力术法被贪心贼磨去许多,所剩灵力不多才能取得。” “如今师叔归来,是该取走了。” 缘空低眉看去,自是认出了两样法宝,是在万丈山的秘境之中取出的。 他追问道: “楚掌门是什么时候送的?” “缘静方丈圆寂之后,您离开禪林寺一个月左右。” 缘空忽然轻笑。 楚星尘虽然对自己老是一副吝嗇模样,可除了师兄,却也他最为大方。 所欠灵石早数十年没还过一枚,说是欠帐,不如说是赖帐。 可灵石能赖。 这份心意却不能。 第406章 好戏开场 缘空伸手,將放在箱子內的物品尽数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这枚空间戒指是上次同楚星尘告別时,楚星尘说看他可怜,什么东西都要往身上扛,暂借给缘空,將来要还的空间戒指。 缘空本著债多不愁,以后又不是不还。 要是有这空间戒指,自己最初也不至於饿到啃草。 缘空一路旅行,所赚的钱財並不多,倒不如说需要缘空的,都是些掏不出钱的可怜人。 一顿饭倒也能把缘空打发了。 钱自然是没有,不然缘空这和乞丐比肩的衣物也早该换下了。 缘空將东西收好,目光看向方丈道: “我在旅途之中遇见了一位渝州城村民,说如今的渝州城有邪修横行,渝州城镇妖司无力镇压,已经有民不聊生之態,许多人都出逃渝州城,只求一条生路。” 方丈闻言微微沉吟后开口道: “最近是有一些邪修有小动作,镇妖司也派人前去处理,但邪修机敏异常,镇妖司没有抓到確切证据,也没抓到多少人。” “邪修献祭在渝州城外亦有发生,接下来便是流言四起,镇妖司无力抵挡邪修手段。” “镇妖司无力抵挡邪修作乱可能是假,但死去的人是真的,对於普通凡人来说,命只有一次,却也不能赌在下一个不是我。” “逃窜流民大多是渝州城外百姓,不能久住城中,为求自保,只能外逃。” “城中还算安和有序。” 缘空轻轻頷首点头。 方丈抬头直视缘空道: “师叔这次回来,是为了处理这件事吗?” “修为虽然还是微薄,可总要为这片养育我的地方,做出些什么。”缘空行礼,轻笑道,“师兄教下的我,怎会是无情无义之人。” 方丈也缓缓行礼: “要是累了,还记得回来,禪林寺仍是禪林寺,师叔也是我的师叔,您的房间现在还有在打扫。”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晚上回哪儿睡?” 缘空笑著回答完,才转身离去。 方丈目光平静,看著已经是青年和尚的缘空缓缓离去。 目光眯眼。 方丈眼中的青年和尚,又变成了昔日那小小又高傲的小缘空。 方丈轻笑了笑。 ———————— 镇妖司。 许玲瓏穿著镇妖司的衣裳,神色悠然的靠著树,看著进进出出神色繁忙的镇妖司成员,以及一些暗自打量她,投来稍显让人厌恶眼神的成员。 加入镇妖司对於许玲瓏来说就像喝口水那般简单。 镇妖司一直缺人,天赋实在低劣的人,镇妖司也是不收的。 加之镇妖司在前线作战的比例远比普通宗门来得高。 唯有贫苦而又身怀灵根的小修士,才会选择加入镇妖司,来换取修炼资源。 许玲瓏只需展露些许足够的修为,以及一些简单的小手段便能加入。 这些时日来,许玲瓏也將整个渝州城和镇妖司摸清楚了。 楚星尘的威名在渝州城也不小,无论是宗门大会,还是缘静多次拜访楚星尘的宗门,在渝州城都算津津乐道的事情。 尤其是楚星尘还分钱给渝州城百姓,一同办了一场大会,后传是给自家大徒弟办的诞辰。 还有楚星尘在渝州城所留的宗门地址。 宗门大阵一眼便是天衍宗的手笔,果然楚星尘最初就和天衍宗有不清不楚的关係。 由於是天衍宗大阵,施阵者虽然不是专精,但修为够高,没法巧妙破阵还不会被发现。 於是许玲瓏只能打量宗门大概,不能亲自进去搜寻。 不过倒也够了,哪有什么事都能做到十全十美的。 许玲瓏也大概把楚星尘寻常待人模样摸了个透彻。 一个笼统的性格模型已经在许玲瓏脑海之中。 接下来,就是该给楚星尘安排惊喜了。 楚星尘的確將宗门的关键人物尽数打包带走,留下的也的確有朋友关係,但修为一旦差距过高,所谓的朋友关係就会沦为传说中的朋友。 这种朋友最大的用处便是吹嘘——我认识他。 而不是指望这位朋友能为你做什么事。 至少许玲瓏不会认为楚星尘会为了阿念而放下要做的事情,特意跑一趟渝州城。 只不过凡事皆没那么完美。 许玲瓏理清了所有人物关係,也敏锐的发觉了一个人——缘空。 缘空佛子之名响彻渝州城。 根据情报,缘空本不能修行,但后来禪林寺方丈缘静用无根伟力填补了缘空根骨。 一个佛子,將来最低也能攀登到合体之境。 楚星尘留宝禪林寺在渝州城也是一桩趣闻。 一个佛子,楚星尘留宝。 正音法寺亦有缘空的消息,楚星尘亲自救下。 那么多的事情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至少缘空在许玲瓏眼中,已经到了可以拿去试试的程度。 缘空游走,为了找到缘空,许玲瓏倒也费了不少力气。 如今只等缘空回渝州城。 再掀起波澜,缘空再寻楚星尘求援。 唯有將自己的影响儘可能的刨除, 纵然白玄灵陪同楚星尘来也无妨。 要来围杀这等人物,自然要竭尽全力。 八大天魔,已来其四。 纵然是白玄灵亲自护持,那也得一同留下。 杀招只有一次,许玲瓏自然要尽力去做到最好。 不过楚星尘不来也无妨,毕竟但凡计策,总有失算的时候。 楚星尘心思縝密,又是关键时刻,不会亲来是正常。 只是派些宗门弟子来处理亦有可能。 那时只需要再丟些饵来,重新钓来楚星尘注意便可。 缘空不是计谋的结束,而只是开始。 许玲瓏已有把握,只要楚星尘把目光放到渝州城一次,她就绝对能抓住楚星尘的目光不放。 直到他要来亲自看看。 “玲瓏,西侧林渠村有消息传来,上面派我们去查看。” 许玲瓏目光隨著声音方向望去,只见筑基圆满之境的赵婉清腰间挎剑,单手按压,站在远处同自己说话。 “来了。”许玲瓏悠然起身。 此人倒也给自己传递了不少楚星尘的情报。 许玲瓏脸上笑意温和,向著赵婉清而去,同时目光却又瞥向了隱匿身形朝自己轻轻頷首的百驳。 於是她脸上的笑意更甚。 缘空入场。 好戏开场。 第407章 师父的破绽 天衍宗,珠璣峰。 楚星尘单手撑脸,手中轻轻拨弄传信玉简。 陈白青在天衍宗修行进步神速,修行所需的材料天衍宗也能一应提供,如今也已是金丹巔峰。 地基已牢,所需突破便是心境的调养。 白玄灵神色悠然的在品茶,目光也自然的看向了在谢灵玉的闭关之所。 谢灵玉嘴上说著不在意修为差距,但身体远比嘴上更加诚实。 这修行进度早已远超白玄灵预估。 白玄灵为此甚至找了谢灵玉好几次,来確保谢灵玉並非是为了突破而突破。 谢灵玉的回答也更乾脆——她不是傻子,竭泽而渔的事情她不会做,走更远,比走更快,更重要。 白玄灵探查一二,確认谢灵玉所言属实。 倒不如说地基打的也未免有些太过结实。 谢灵玉本身就不是会放弃自己的性子。 白玄灵嘴角微抬,拿起陈白青泡的茶,目光微抬望去: “小白青,你这养心就是在师父身边给他泡茶?” 陈白青抬眼回望,微微摇头开口道: “倒也不是,只是待在师父身边会安心而已。” 白玄灵眼眸微挑: “安心二字,的確是心境要点。” 楚星尘將手中玉简压下,轻轻嘆了口气。 白玄灵目光瞥去:“又有什么破事?” “我家二徒弟好像真开天眼,不但修为涨的喜人,脑子也好像好用了不少。” 楚星尘將手中玉简递向白玄灵。 白玄灵伸手去接,同时开口道: “我记得衍韵好像出关了,有些事该丟她去办就丟她去办,不好好歷练,怎能当的上天衍宗的掌门。” 楚星尘微微挑眉,却没接这话,无他,因为白玄灵基本上不背后说人——通常是当面。 这次也是。 “我可不信您神识没感应到我来了,当面说坏话未免也有些过分了吧。” 衍韵走进院內,抬手向白玄灵行礼后继续开口道; “更何况,我也从未想当天衍宗掌门。” 白玄灵一边阅读玉简消息,一边点头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推举楚星尘为下一届天衍宗掌门。” 楚星尘连忙起身拱手: “定然不负白长老期望,在下定会带向天衍宗走向辉煌,我此刻便有一条改革方案献上。” 白玄灵应的也极快: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选,说你的方案。” 楚星尘直起身来,神色自然道: “我当上掌门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废除衍韵当代核心弟子身份,同时將其岗位调至天衍宗山门。” “一日站岗十个时辰,好让外面有识之士,看看我们天衍宗至宝衍韵的绝世风采,以此折服世人天才,皆入我天衍宗门下。” 白玄灵立刻拍桌道:“当真是好方案,等不到你升任掌门,下回宗门大会我就会提出这方案,爭取通过。” 衍韵微微无语,看著两人一应一喝,自己还未开口,就被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去处,她迈步走进道: “我这用法怎么听来都不像是个至宝,更何况宗门也没那么缺看门的。” 楚星尘先伸手示意衍韵先坐下。 陈白青也拿起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推向了衍韵的方向。 白玄灵將玉简消息读完,將其轻轻放在了桌上,开口道: “我猜你大抵也是为了渝州城那边消息而来。” 衍韵轻轻頷首道:“那边调动异常,不知是真邪修异动,还是魔族真打算设伏,具体实力也难以揣测。” “楚道友之前商议的事情也並非不可,只是真要做如此调动,一旦误判,我们很可能会丟了先手,甚至还得被反击。” “魔族要是都那么不堪,也不会发展出如此高端的隱匿法门。” “自然,也有风平浪静的可能。” “要是推测正確,我们就需提前隱匿调动,做致命一击。” “我们也可以选择彻底调查清楚,毕竟优势在我,只需提防他们破罐破摔即可。” 楚星尘沉默片刻,开口询问道: “如果调查清楚,渝州城受到波及的概率是多大?” 衍韵自然回答道: “要问,那大概是必然的。” “就连缘空已入渝州城有不少时日,魔族真要埋伏其中,整个渝州城都不知道做了什么级別的准备。” “要真有波澜,渝州城这个核心怎能逃得出。” “这段时间渝州城妖魔横行厉害,似乎在逼迫缘空寄求援信给你。” “我亦觉得兴许是魔族埋伏,只不过是不是声东击西就不能確定。” 楚星尘轻轻点头: “我知晓了,先容我想想,再去天衍峰一同好好商议。” 衍韵再次向白玄灵拱手行礼: “那就不再过多叨扰,先告辞。” 白玄灵頷首算是回礼。 衍韵转身离去。 场面又恢復些许寂静。 陈白青提著茶壶给楚星尘补了些许茶水,轻轻抿著唇,强忍著没有开口。 她自然懂这位师父。 师父自然是能在情况明確的时候心硬,也不会为此拖沓。 只不过是人总是有破绽——师父有时候过分的心软便是。 师父恐怕並不想因为自己的关係,导致渝州城的百姓和缘空受到波及。 要是徐尽来,要做的便是直接將渝州城夷为平地,连同魔族和渝州城百姓和缘空。 师父所谓的想想,更大可能便是打算用自己当个诱饵,將战场挪移个位置。 不在此处议,大概就是不想让自己这个准备突破境界的弟子,为此操心。 陈白青自然不想师父做无谓的冒险。 魔族设伏,是魔族的问题,並非师父的有意为之。 这事得责任该魔族去承担,而不是师父。 至於缘空,一个和尚承受了师父不少恩惠,怎么算也该够了。 可这些话。 陈白青却不知道该不该去说。 师父做的一直都是对的,也从未有过什么差错。 对於师父的信任和这份不安,此刻一直交织在陈白青的心间。 或许…… 也有陈白青不想真正展露心中那份无情的一面,让师父瞧个明白的原因。 那样……自己就像跟师父是个反面,水火不相容的陌路人。 陈白青抬眼,看著师父脸上淡然的笑容,又开始和白玄灵攀谈起来。 “师父。”陈白青忽然开口。 楚星尘目光望去。 陈白青起身:“白青想先出去一会。” “好。” 陈白青得到回应,起身往外走去。 在师父身边会想不清楚这事,要先离开师父身边才行。 陈白青身形往珠璣峰外而去。 只是才到珠璣峰外些许,就见二师兄在稍远处,似乎……在特意等自己。 厉行天神色平静,语气严肃开口道: “三师妹,二师兄有话和你说。” 陈白青觉得稍有奇怪,但还是向二师兄而去。 第408章 夺取天命 渝州城外。 许玲瓏神色悠哉的跟著稍显丧气的赵婉清身后,语气淡然的开口道: “倒也不必灰心丧气,做邪修的要义便是要跑的快,跑的机灵,那么容易就逮到,那不叫邪修。” 赵婉清微微侧目: “那叫什么?” “那叫傻瓜蛋。”许玲瓏脸上笑意浮现,“做邪修也是有门槛的,心狠与敏锐是最为关键的,小看邪修也是不好的。” 赵婉清並没有理这话。 许玲瓏其实说的再理,只不过听起来有些像给邪修推脱,变相夸奖的感觉。 或许是想安慰自己,但…… 邪修终究都是些该溺毙在粪坑里的骯脏臭虫。 许玲瓏跟在赵婉清身后,看著又沉默起来的赵婉清,再次开口道: “最近禪林寺的青年和尚,好似叫……缘空的,最近可厉害,据说也和楚星尘有过关係。” “一身金丹修为好生厉害,只不过好像最近吃了不少苦头,最近邪修的確愈发猖狂了。” 赵婉清单手压著腰间长剑,听闻这话,沉吟片刻后还是开口道: “昔日金丹在渝州城的確算得上大能了,只是这世道愈发让人看不懂……邪修忽然冒出许多,修为又显高深。” “但是金丹境,恐怕也不能將此处事情抚平。” 许玲瓏重重点头,轻嘆一声道: “只是周遭宗门更让人生气,明明有更多余力,可也大多装个样子,不肯真出力气,要是渝州城真邪修横行,也不见得他们能有什么便宜。” 赵婉清微微摇头道:“但行好事,宗门內闭严重,也不是一日两日,总怕死了两位长老,在这方地界说不出话来。” “那楚星尘,楚前辈呢?”许玲瓏把话题插入道,“楚前辈似乎也在渝州城留下过传承,那宗门地址我还去看过,豪横的厉害。” “楚前辈修为高深,为何不请他来,只要他来,那些邪修弹指挥间的事情罢了。” “纵然我们不太熟,缘空和尚总是该熟的。” “就算楚前辈有什么要事繁忙,但问问总是好的,这渝州城外的百姓兴许就不用死那么多了。” “还是楚前辈也和那些宗门一般?” 赵婉清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渝州城只是他那等天才起步的位置,他將来要去的地方,也远比渝州城更好,也有更加传奇的故事留下。” “他也並非渝州城人,要来那是他念情谊,不来,却也不能多苛责什么。” “至於缘空愿不愿意喊楚前辈……却也不是我们可以逼问的。” “情分二字,最讲究顺其自然,一味逼迫只会坏了情谊,皆是盘算的味道。” “任谁来,也会把情谊当筹码这事感到生气吧。” “至於我,扎根生的渝州城人,为这片土地去搏命,是我本就要去做的。” “缘空和尚,不也是如此?” “渝州城人不会把渝州城放在身前就好。” 赵婉清把话说完,似乎也把心中的疑惑说完。 脸上稍显萎靡的神色尽数盪去,加快脚步,便往镇妖司方向而去。 许玲瓏並未加快脚步,而是目光平静的看著赵婉清逐渐离去的身影,轻声呢喃一句: “小地方的人……倒也有小地方的骨气。” 只可惜对消息的渗透远不能探知到楚星尘那个层次的绝密消息。 不过最近有外来的修士在暗中探查渝州城情况这件事,许玲瓏还是有收到消息的。 楚星尘大抵已经把目光望来。 兴许正在盘算如何解决。 许玲瓏眼眸微挑,果然是死的人不够多,也不够狠,不够让人心疼。 才让楚星尘有閒心思考虑问题。 渝州城人要把渝州城放在身前? 那就先把身前的人除个差不多再说。 先把这有骨气的赵婉清,拆个骨,看下没了骨,是否还是那般有骨气。 把喜欢炼泔水的阿念练成泔水,喜欢炼,那就把她也给炼了。 把这些和楚星尘有过关联的人,都挨个翻开看看,是不是都那般有骨气。 许玲瓏轻轻想著,心里也终於愉快了不少。 楚星尘喜欢慢来,那就慢慢来。 只是下一刻。 许玲瓏脸色瞬间变得严肃,目光看向北方。 只见两道虹光极快的一闪而逝,就再无任何灵力波动流出。 下一刻,许玲瓏腰间的传信急令快速抖动。 这枚急令是通知……鱼上鉤了。 许玲瓏也捕捉到了两道气息分別是谁——一个是断臂之仇的白玄灵,另一位便是这次目標的楚星尘。 中州消息之中只有天衍宗和玄清天宗在调动修士,只是目標未明。 许玲瓏以为楚星尘打算派人来。 没想到是楚星尘还是那般大胆,喜欢快进快出,居然隱匿了消息,带著白玄灵就直奔此处。 果然天运加身,走的太顺,就喜欢去赌,喜欢去搏,喜欢更多的利益。 就像那条被斩杀的真龙一样。 如此鲁莽,当真自己是泥捏的,发不了脾气? 许玲瓏竭力的压制脸上的笑意,压下心中的激动,伸手轻捏手中玉简,传信到——先行確认! 楚星尘素来狡猾,要是因为著急和大意,让楚星尘逃脱了这杀招。 那可真的是再无如此好的机会了。 许玲瓏轻轻抬手,一滴本源流出,幻化成许玲瓏模样,向著赵婉清而去。 她本人则是调转方向,向著本营而去。 许玲瓏儘量压著灵力波动,动作稍慢的赶去。 白玄灵是何等人物,生死搏杀之间的修士,对於细微的灵力波动尤为在意。 许玲瓏从未感受过此刻心中那极速跳动的感觉,那明明不长的路,此刻却也仿佛千山万水一般远。 只觉得过了许久才到地方,一处稍显简陋的木屋,四周只是设置了极为简单的灵力屏障来阻拦探查。 许玲瓏重重的推开房门。 便眼见其余三大天魔早早落座,也一同目光看向推门而入的许玲瓏。 “只来了楚星尘和白玄灵吗?” 许玲瓏极力压制心中喜悦,可语气还是有些暴露。 百驳微微摇头。 许玲瓏没等百驳开口,就皱眉询问: “还来了其他渡劫修士?黄渺应当还在普渡江上吧?” 百驳这次没做多余动作,直接开口道: “你心別急,没来其他渡劫修士,只是有七个天衍宗的化神合体修士在外盘踞,影响不了大局。” 许玲瓏闻言目光锐利望向其余天魔,不再多问,而是激动直言道: “此事要成,就该我们夺取天命了!” 第409章 你是不是和徐尽…… “好久未回来了。” 楚星尘轻轻伸手,层层结界环环確认,最终在宗门大门前让开一条路来。 白玄灵站在楚星尘身侧: “不回来是好事,回来不是你有麻烦,便是他人有麻烦。” 楚星尘轻笑著向里走去: “就不能是我念旧,再回来看看风景,这里的人修为都不高,我在这里都能横著走,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怎么,你在中州就要看他人脸色了?”白玄灵微微挑眉,“现在中州谁还敢给楚大人脸色瞧。” 楚星尘慢步往里走去,目光扫过周遭。 虽然许久未有人打算,但並未有杂草丛生,楚星尘在离去之前已经施了术法。 唯有大树的长得更高,枝条更加茂密。 阵法能够阻挡风吹进来,所以也没什么灰尘。 一如同当年离去时那般,只是树更加高大了。 一路前行片刻,走过迴廊,便能瞧见那清澈小潭。 原本放在此处的石椅和石桌已经被搬到万岭去了。 只是没放石椅桌,却也不妨碍楚星尘回想还是小小模样的陈白青,捧著书,放著蜜饯在桌上的模样。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自家大徒弟和二徒弟监工建造。 穷的紧的时候造的,处处都要精打细算。 就连这连廊,也是改了好几个方案,挑了个便宜些的。 楚星尘轻轻伸手触连廊的柱子。 虽然便宜,可为此倾注的感情却是很昂贵。 白玄灵看著楚星尘一副念旧模样,不由开口道: “如此捨不得,当真要选在此处?要我说去远些也无妨。” 楚星尘闻言轻轻摇头:“此处灵脉流转,虽然不大,但能够最大支撑阵法运转,对我们来说机会只有一次。” “製造回忆的人仍在,珍贵的是他们,这里只是承载了回忆罢了。” “现在也有灵石了,將来当真想建的话,再来建便是。” 楚星尘目光回望,看向了神色悠哉的白玄灵: “倒是白姐姐,这次你可不能再隨意出手了,吕掌门可同我交代了您的真实情况。” 白玄灵表情不悦道: “知道了,就知道那弱智掌门嘴上没个把。” “这次阵仗小不了,上次是两个天魔,这次你觉得会来几个?” 楚星尘眼眸微眯: “反正我是按八个全来算的,徐尽在听见我安排后,问我是不是要打沉南瞻部洲。” 白玄灵轻轻頷首,感嘆道: “还得是玄清天宗有魄力。” 楚星尘走向深潭,同时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黑白不断流转的珠子。 白玄灵自是看得见楚星尘手中的珠子,纵然是她神色也十分讶异,甚至下意识的就爆了粗口: “我去,倒是我小瞧玄清天宗了,这魄力比我想像的还大。” “这玩意他们都肯拿出来借给你使?快说,你是不是和徐尽不清不楚。” “现在修仙界的风气可开放,听说某些合欢之法的宗门,都开始向外去卖了。” “你这卖的不亏,玄清天宗半个立宗之本都在你手上了,说出去指不定他们得把你当老祖供著,问你怎么卖的那么高。” 楚星尘头都没回,语气无奈道: “这玩意是徐尽说借就能借的。” “也对……莫非你是跟玄清天宗的掌门不清不楚?” “这玩意是掌门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吗?” “倒是我小看你了楚星尘 ,没想到你跟整个……” “白姐姐,你再这样,那我说话也不客气了。”楚星尘开口打断。 白玄灵闻言神情一收: “这东西单凭你可未必能安置妥帖,让我来帮忙,这等绝世法宝,我也是第一次使,吕玄又抠又呆笨,连碰都不让我碰。” 楚星尘不语,吕玄哪里是不想给你使,分明是怕白玄灵用了之后就不还了。 毕竟这真要不还,吕玄指不定还没真什么好法子。 白玄灵走近,头微微伸向楚星尘掌心之中並不大的鎏金薄色的小珠子,神色仔细打量,目光之中也全是好奇神色。 这等法宝,她也只是听过,从未见过真容,最多见过图画,却也没什么神韵。 哪里比得上此刻散发阵阵神韵的顶天法宝。 白玄灵一边观察,一边轻声呢喃道: “天有两气,上升名清,下沉为浊。” “一气主天,一气宰地,五洲万方,皆脱落於此,生生相息。” “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这等神韵,似有大道加持。” “当真神妙无比……也难怪当初玄清天宗是天下第一大宗,也难怪玄清天宗敢违天下先,率先独占一条灵脉。” “要想当初玄清天宗打的再难,也没把这东西拿出来用用……” “你小子是怎么说服,玄清天宗那些人的?” 楚星尘灵力微微注入其中: “我只是问他们,我的安全重要,还是这玩意重要。” 白玄灵虽然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真的,但还是下意识露出了——你真配吗的神色。 楚星尘的灵力流转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中,原本在不断流转的两色开始缓缓停止流动,上白,下黑。 同时一股神韵缓缓流转,向外盪去。 白玄灵也伸出手,用灵力轻轻去拨动。 只是下一刻,白玄灵眉头微皱。 灵力注入其中时,上气轻柔近乎无物,比气还轻,触之就散,近乎无法操控。 下气沉重无比,似真无边大地,挪动艰难。 就算以白玄灵细致入微的灵力操控,却也难以操控,或者说几乎操控不了。 只能用大力飞砖的手段去挪动下气,而上气……只能说是靠运气了。 至宝的確是至宝,但是这未免也太难操控了吧? 难怪玄清天宗当年大战没把这玩意拿出来用,没等展开,就得死绝了。 白玄灵抬眼,却发现楚星尘操控的异常轻鬆。 无论上清气,还是下浊气都能轻鬆调动。 整个珠子也绽放神韵流转,即將展开。 白玄灵眉头皱起——自己这个老渡劫,还不如楚星尘这个合体圆满了? 下一刻,白玄灵便发觉了问题关键,也明了了玄清天宗真把这东西借给楚星尘的真实原因。 是因为楚星尘自身的灵力是近乎於无。 上清气,下浊气。 是世间至真至纯之物。 一旦沾染了不同,那么这两气就会自然的极致排斥。 清气轻,会避。 浊气重,会阻。 白玄灵轻笑摇头。 这法宝,恐怕也只有楚星尘能轻鬆用出来了。 第410章 准备 白玄灵眼见自己操纵不了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倒也乐得清閒的站在一旁。 两道先天一气在楚星尘的操控之下,缓缓从混元珠中飘荡而出,开始缓缓缠绕楚星尘周身。 楚星尘神色严肃,重重的吐了口气。 白色清气上升,下一刻就恍然消失不见。 白玄灵神识一直在捕捉著两气,如此玄妙的法宝,除了长见识之外,指不定也能从中悟出什么来。 只是在清气上升那一刻,纵然白玄灵的神识在一直捕捉,可真等清气消散的剎那,却一点也捕捉不到了,仿佛凭空消散了一般。 同样,下气下沉入地的那一刻起,白玄灵也捕捉不到。 白玄灵上下打量楚星尘,却也发现此刻的楚星尘一点变化也没,只是手中捧著鎏金珠子,里面的清浊二气不见。 “隱匿是够隱匿,就算我站在此处也没发现两气到底去哪了。”白玄灵看著神色依旧严肃认真的楚星尘询问道, “只不过这东西的威能,只听闻厉害,却不知晓真实能力。” 楚星尘眉头微皱,目光轻轻横移看向白玄灵。 下一刻,白玄灵顿觉天地在排斥自己。 这並非是错觉,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此间灵力不再同之前那般隨意操控,而是宛如厚重泥浆一般,自身也瞬间沉重百倍。 而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楚星尘眼眸抬回。 白玄灵才觉浑身轻鬆,目光也变得极为慎重。 能让渡劫修士也吃到这种级別的压制……只能说还是小看了玄清天宗压箱底的宝贝。 要是开著这法宝打单挑,神仙来了也打不过。 楚星尘好似看穿白玄灵的心思,重重的吐口气道: “这玩意没那么好用,激发之后也要大力气操控,我大部分神识都要放在法宝之上,只不过……” 楚星尘目光看向白玄灵,却又好似不像在看她。 在楚星尘的视野之中,白玄灵一身红色的气飘荡而起,遮天蔽日一般凝实厚重。 而再远些,每个物品都在散发自己独特的气,或大或小,或薄或浓。 並且只要楚星尘愿意,便能调动这些气。 只不过调动这些气,消耗的灵力和神识也並不小。 这法宝,好像是规则系的。 难怪如此难以操控。 毕竟一旦和规则掛上鉤,就近乎和无敌掛上了鉤。 只是使用这东西的代价太大了。 楚星尘的全部神识近乎都被这法宝占满,灵力消耗也很大。 一旦过度分心,两气回溯,这法宝又要恢復原样,需要重新开启。 开启一次就是三分钟左右。 三分钟,別说是修士之间的对抗,凡人都可以用三分钟时间把人切成八段。 楚星尘面容严肃,缓慢开口道: “拿把椅子放在此处,我得坐著。” 白玄灵见楚星尘连头都不敢轻易去晃,也明了这东西非常耗心神,便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自己常用的躺椅,同时也连带出茶桌椅一套。 这些东西占不了多少空间戒指的位置,或者说对於白玄灵来说,很多东西都已经不是必带的。 楚星尘脚步缓慢,直接躺在了摇椅上,直接开始闭目养神。 开始操控地埋连接,布置背了好几遍,从玄清天宗新学的阵法。 既然魔族准备就此埋伏,那整个渝州城以及此处都该被渗透了个乾净。 一个大型阵法,以正常手段,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布置完成。 唯有藉助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操控地埋,以万物的气为牵引,来布置大阵,悄无声息却又让人发觉不了此处有大阵。 至少在发动之前是无法察觉的。 白玄灵也落座,神识內敛,只在方圆百里扫描。 这也算一次稍显大胆的博弈。 赌那群魔不会不顾一切的来就冲脸,而是也会確认好所有准备,才会进行绞杀。 而这段时间的空档,便是楚星尘施展手段的时间。 白玄灵静静坐在椅子上,长剑也早早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之上。 手中提起满玉茶壶,开始给自己泡茶。 此刻她最大的作用便也是威慑了。 时间流转,日落月升。 皎皎月色,映潭幽幽。 白玄灵泡了一壶又一壶的茶,目光平静的看著深潭之中的灵鱼。 閒著无聊的时候,倒也会隨意的拋点鱼食。 好在这些鱼都是灵鱼,有灵气倒也不会饿死。 不然这次回来,这深潭都该变成死鱼潭了。 白玄灵目光再望,看著闭目皱眉的楚星尘。 心中也觉得愜意起来。 楚星尘本可以不用来,埋伏也罢,误判也罢。 不来便是没有风险,就算渝州城被夷为平地,也伤不及楚星尘分毫。 可他还是来了。 世间聪慧的人比比皆是,可唯有因心去做笨人的人,才最有趣。 至少,昔日的白玄灵也会因此而来。 白玄灵脸上笑意微微浮现,举杯向月。 敬此刻平静。 —————— 许玲瓏身形匿於黑夜,目光平静的望去,看著那层层阵法流转,轻声询问道: “他们至来此处,隨后便不再动了吗?” 百驳站在许玲瓏身侧,轻轻頷首道: “是,只不过跟隨他们来的人,正在清剿四周邪修,恐怕这楚星尘来,只是想当个甩手掌柜,也想隱匿来此的踪跡,才没隨意出手。” “此刻至击,打个他们措手不及,同时捏死跟隨的人便是。” “就算他们反应再快,白玄灵以命相搏,也不可能护的住楚星尘。” 许玲瓏目光仍有些狐疑。 百驳身侧。 一位模样正气,身形高挑,身上穿著黑衣的青年轻声开口道: “事到如今,消息探知到现在,你在迟疑什么?要是不打算动手,早些散去也好。” 许玲瓏目光看向开口的中苏: “楚星尘狡诈异常,你怎知他没有额外手段,亦或者是等我们上鉤。” 中苏眼眸瞥去: “楚星尘越有手段,我们就越该提早动手,难不成你在等他手段施展完?” 许玲瓏重重开口:“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中苏也回的极快:“你已经准备很久了,我也在此处浪费了很久的时间。” 百驳伸手打断准备继续发言的许玲瓏,他开口询问道: “玲瓏,你是不是还有手段和准备还没用上?” 许玲瓏並未直接回答。 此刻她心中只觉的跳跃异常,心中情绪也十分纷乱。 不知是兴奋,还是感知到了不对劲。 只是一会,许玲瓏眼眸眯起: “准备动手!” 第411章 除魔 明月清明,深潭对映。 许久没吃上食得鱼难得被餵了一次,纷纷都活跃的翻涌,爭著白玄灵隔三差五的鱼食。 白玄灵动作微停,紧接著便拋下了手中的所有鱼食,缓缓站起身来,微微招手,放在桌上的灵剑飞升入手。 “既然来了,倒也不用再藏了。”白玄灵声音平静,“那一日被你断臂求活,是我没用,但今日你能走,那便是我无能了。” 白玄灵孤身而立,月光照应她身上。 下一刻。 四道黑红灵光从四面八方昼亮而起,恐怖威能直衝阵法。 数层流转的阵法,只是须臾之间就尽数被破,化作阵阵流光消散,余波衝散,將四周建筑毁去大半。 白玄灵身形微动,只是目光轻瞥,轻轻挥剑,如同閒庭信步一般將剩余余波轻鬆清平。 楚星尘仍在闭眼,静躺在躺椅之上,月光照著他微蹙的眉头。 百驳身影追快,也未说话,直逼白玄灵而去 同时百驳身后百丈,许玲瓏拉弓而落,乍有千万黑影遮天蔽日,直接將整个宗门覆盖住。 白玄灵脸上狞笑浮现,微微抬手,长剑便对著百驳斩去: “手下败將,今日又来自取其辱?” 百驳不敢托大,身形猛然变换,精壮身形抬手一拳便抵向白玄灵那带著极致剑韵的一剑。 轰! 灵气绞杀旋转,炽白灵力衝散而去。 那条连廊以及远处尽数被毁,一剑斩出数丈沟壑。 百驳身形被一剑斩退,他神色极为平静。 这力道远比之前交锋时轻了许多,道韵虽然没变,但是灵力的厚重和淬链程度却今非昔比。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生死逆转了,他一人便足以拿下白玄灵。 果然没有乱传的消息,白玄灵果然身受行缚,只能压制灵力和境界。 白玄灵面对那扑面而来,遮天蔽日的黑色灵力箭矢,轻轻闭眼,缓缓吐了一口气。 接著。 抬剑。 对於如何快速清理杂鱼对手的技巧,白玄灵也自认为不会输给谁。 一挑数百,她往往才是那个一。 这等清杂鱼的手段来对付她,未免就有些班门弄斧了! “照彻……眾生。” 白玄灵声音轻灵,手中长剑抬起。 只是一剑,华光流转,似有明月升起,重回上天。 剑意如瀑,横推而去。 百驳身形才稳,便再次向白玄灵逼去。 也无视白玄灵斩出的那一剑,直接肉身硬扛,被那华光近乎刮去一层肉来。 “喝!”百驳一声怒喝,左手灵压极致,赤黑色光芒轰出,本源之力崩腾而出。 这一拳,纵然是巔峰白玄灵也不能无视。 虽然白玄灵能接的下,但也无力在此刻分身,护住楚星尘了。 百驳是不懂楚星尘为何从接触至今,仍然躺在摇椅之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 但不管怎样,他如今也只是合体之境。 如今百驳只要支开白玄灵只需一会。 许玲瓏要命的杀招就能直奔楚星尘而去,就算有些保命手段,但只要触发,便能確定如今的楚星尘是只身犯险。 中苏便能联手赤果,补上致命一击。 只要得手,便可撤退,白玄灵本就飘摇之人,犯不著和她较真。 百驳神色肃穆,一拳直轰白玄灵而去。 正如百驳所料,白玄灵面对这一拳,也只能提剑抵挡。 轰! 百驳神色稍显诧异,白玄灵竟被自己一拳轰飞,身形极速退却,直接把楚星尘给放在了原处。 这是卸力手段……但这不等於把楚星尘让给自己杀了吗? 这都不需要许玲瓏补,他便可趁此空档要了楚星尘的性命。 百驳也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再抬拳。 力道更比打白玄灵的那一拳更猛。 赤黑色能量从百驳周身溢出,对著楚星尘便是撼天一拳。 楚星尘缓缓睁开眼来,目光看向百驳。 百驳顿觉身形一顿,感觉自身被疯狂排斥,下一刻就要被驱离这方天地。 他不知道这是楚星尘的什么手段,也不思索这会不会让他死在当场。 百驳只知晓,要挥出这一拳去。 哪怕走不了,也要拉上楚星尘垫背。 他也憋屈很久了。 “喝啊!” 百驳浑身赤红,神识尽数锁定楚星尘,保证他逃不脱这一拳来。 只是下一刻,明明捕获住楚星尘的神识,却忽然一点也搜索不到楚星尘。 那坐在躺椅上的楚星尘身形忽然化作清气飘去。 轰! 百驳不管,一拳就地落下。 什么手段也好,障眼法亦或者幻术,这一拳的威能,楚星尘总是要吃上的! 一道赤红光芒直穿明月而去。 渝州城此刻再无宗门,只剩下一处深崖。 楚星尘身形不知以什么手段重新出现在了白玄灵身后,呼吸急促,眉头紧皱,眼眸微眯。 百驳抬眼,强行无视身上那股疯狂的排斥之力,打算再逼开白玄灵,好让许玲瓏找到机会。 只是下一刻,身后一股陌生的渡劫气息升起。 紧接著便是一股极为恐怖的灵力交锋余波传来。 许玲瓏的传音也紧隨而来: “来的不止白玄灵一位渡劫!还有其他渡劫修士!” 百驳准备上冲的身形停顿,目光向左横去。 中苏的灵力威压沸腾而起,与他交手的则是一位渡劫修士,那边也打做一团。 不用往右边看,赤果也是一样,那边交手的余波也丝毫不弱。 属於各自精彩起来。 白玄灵抵剑直至百驳,脸上神情挑衅: “我倒是经常以少打多,基本上从没输过,自然,以前我是少的那个,今天我是多的那个,你做好准备了吗?”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忘记告诉你了。” 白玄灵话音落下,天边一道光芒急急落下。 只见黄渺落於白玄灵身前,周身灵剑流转,威压惶惶直逼百驳而去,渡劫巔峰修为展露。 白玄灵咧嘴笑道: “你的对手不是我,是这位黄小二,打贏了他,你才有机会挑战我,算是给你练手了。” 一打四? 五打四还能观战一个! 百驳微微愣神,黄渺怎会来此? 就算是埋伏,一路隱匿消息,从普渡江至此,也要两日时间。 西牛贺洲处,这等消息怎么可能不会传递? 黄渺眼眸低下,瞥向下方百驳: “今夜,除魔。” 第412章 给你机会你就真上啊? 百驳神色並未过多慌张,正相反,此刻他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 倘若真隨意来几位渡劫,便能彻底压下八大天魔。 那么当年的魔早被赶尽杀绝了。 天下渡劫是少,可真名震天下的却也只有那么几位罢了。 佛门那么多尘事佛,也是渡劫修为,可多少人真记得他们的名號? 唯有打出来的名声,才会让人真记住。 百驳身形腾空,身上的排斥感也瞬间褪去,果然这等能施加在渡劫修士身上的手段,不可能长时间维持。 他身形也跃过黄渺,直视向至今一言未发,神色极致严肃的楚星尘。 这些时日下来,哪怕百驳不去听,耳边也早被许玲瓏那盘算的声音填满。 百驳不知是劝告还是打趣自己。 楚星尘动嘴水准和他动手水准差不多——生猛的紧。 你这等心气,可別自作主张,楚星尘说什么你就答什么,等会两句被激的上头送死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此刻的楚星尘却一言不发。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百驳伸手一柄稍显锈跡斑斑的黑色鎏金长枪握在手中,直指黄渺,同时传音远处的许玲瓏道: “情况不对,是埋伏,我们该撤吗?” 黄渺神色轻蔑,眨眼身形便凭空消失。 再现身便横跨至百驳身前,手中长剑横压而下。 一声剑鸣响彻。 天地一际,月色也黯然失色。 极为亮眼的灵力威压灵光撕山裂地。 而这一剑只是初始起手,並非结束。 黄渺接下来的每一剑皆是如此。 灵光不断,灵力威压甚至连声音都快尽数抹去。 唯有极远处才有震天的声音响彻。 楚星尘站在白玄灵身后,看著把大招当普通攻击去丟的黄渺。 也只能说一句——渡劫就是豪横。 剑意汹涌如涛,每一招都把此处地方变换了模样。 而这每一招的间隙,纵然是楚星尘都难以全部捕捉。 无他,太快了。 这和能一直放全屏大招有什么区別? 黄渺欲战欲勇,直接將百驳逼直高空,整个渝州城一眼望去,被灵力照彻如白昼,万里晴空。 昔日皎洁的月亮也显得极为黯淡。 楚星尘呼吸稍显急促,他目光移向射来冷箭的许玲瓏方向。 那边负责阻拦的渡劫修士仅是渡劫中期左右,同许玲瓏的交手也极快的落了下风。 要想让这条狐狸不捨得嘴边的肉,要做的便是把肉放的最近,要触手可得。 单论此刻直面实力,其实下风的是楚星尘这一方。 只不过……这等场面,许玲瓏恐怕也不会过多久留,做什么殊死一搏。 毕竟就连楚星尘自己都不信,都喊渡劫防备了,甚至连黄渺都喊来了,还不会多叫几位渡劫来。 只是大阵还仍然需要些时间。 大阵不起,不將这些天魔锁住。 渡劫巔峰左右的修为,想跑……那可真的是想跑就跑了。 “来人太多了,护我后撤。” 楚星尘声音轻柔,细弱无声的在白玄灵身侧开口。 白玄灵轻轻頷首,果断护持楚星尘,向外而去。 楚星尘再抬眼,看向了和黄渺交手的百驳,便打算转身离去。 只是下一刻,白玄灵的身形停住,手中灵剑化作纯白,向前抵去。 一支黑色本源长箭穿透射来,威势无边。 白玄灵手中长剑准確无误的抵住穿梭而来的本源长箭。 吞噬天地的两道能量开始疯狂交锋,碾碎参与进来的一切东西。 接下来,才是许玲瓏的怒喝: “放手一搏!” 楚星尘撤离的身形更快。 百驳听见这话,原先专注防守的姿態也变换,手中长枪狠狠挥出,绽放赤黑色光芒,拉出一道毁灭气息,短暂的逼退的压来的黄渺。 也让百驳缓出了一口气,不过有这一口气便也够了。 百驳原先还算人的身形彻底崩坏,再有四肢手从腰间伸出,两眼变成四眼,身形凭空涨大数倍。 身上的盔甲也尽数融化,快速化作黑色铭文,刻在了百驳身躯。 百驳黑色的长髮化作黑色能量流动飘荡,气息瞬间厚重起来。 他右手重新握住变大的长枪,同时其他手也有武器幻化出来,四手四把。 百驳善战。 善战者不受辱。 他身形一直离真人模样相差甚远,因为对善战者来说,模仿弱者求活,本身就是最大的侮辱。 百驳脸庞有数道伤痕,以他修为和能力,自是能抹平这些伤痕,只不过能在他脸上留下伤痕的敌人。 那便是值得尊重的高手。 同这样的高手交战,並取下他们的性命。 对於百驳来说便是荣耀。 百驳脸上露出不知多久以来,最为真诚的笑意,长枪直指黄渺,声音咆哮道: “来!杀了我!” 接著,一道嫵媚身影从许玲瓏放冷箭的地方而来。 许玲瓏也不再是那副美艷模样,而是头上顶角,神色冰冷,模样似人非人,可却让人觉的就是美,她手中紧握漆黑长弓。 原本飘逸的长髮此刻也化作赤红色的能量飘荡。 搭弓。 对准楚星尘便再是一箭。 中苏,炽果,也纷纷响应,各自化作真躯,逼退纠缠的渡劫修士,直扑楚星尘而去。 八大天魔,怎会是人躯? 而人躯,又怎会是他们最强的模样? 白玄灵眼眸微眯,目光一横,不去问楚星尘准备好没有,只是握紧灵剑的手,已经隱约有丝赤红气息流出。 “別急。” 楚星尘忽然开口,让白玄灵的动作一顿。 “呼……”楚星尘重重吐了口气,目光看向自己逼来,威势恐怖的四大天魔。 说实话…… 楚星尘的確有些小瞧他们了。 四大天魔逼来,神识直锁自己,他的神识早就跳爆了。 死亡的气息和恐惧,也沾染到了他的身躯。 本以为做好了准备,没想到真面对的时候。 楚星尘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有点怕的,只不过,他並不打算退。 面对那威压气息,楚星尘重重开口喝道: “阵起!” 话音落下。 原本满是沟壑,看不出最初模样的大地有数道灵光凭空射天而起。 那被轰的早就不见的深潭,化作一片小沟的深潭。 更有一道惊天灵力升起。 撑起极为庞大的大阵,灵光流转,將四大天魔,尽数围住。 楚星尘目光看向直逼自己而来的许玲瓏,忽然咧嘴笑道: “给你上脸的机会你还真上啊?” 第413章 最大的麻烦 一道光环流转,数道阵法环环相扣,直接將四大天魔尽数扣入。 楚星尘神色终於放鬆些许,目光看向许玲瓏。 这天魔也终究只是短暂的披上了人皮。 如今各自不同,宛如怪物的模样,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 只不过……这只是开始。 再有两位渡劫修士从正西方而来,两道极为亮眼的虹光也砸入进了屏障之內。 直接朝魔交手而去。 目前来此的也仅有这么多的渡劫了。 天魔也近乎真把渝州城布置了乾净,这些渡劫修士都用上了天衍宗的独家绝学,掩藏身份才潜入其中。 只不过这也是有极限的。 更多的渡劫修士並未真进了渝州城附近,他们仍在稍远些的地方。 再多会被发现的概率就极限拉大了。 此刻,楚星尘是真要在四大天魔前,撑到眾多渡劫修士驰援。 另外,设置在此处的阵法也並没有什么压制效果,而是隔绝了空间,防止天魔有手段划破空间,逃窜而出。 所以这屏障,某种意义上也算有点脆,未必能撑得住四大天魔几次轰击。 不过这已是最好的办法,整个渝州城,就此处有一条还算过去的灵脉能够撑得住。 要是换个地方,更难以撑住。 屏障是手段,而真想留下他们…… 楚星尘神色肃穆,万般化剑入手——就得要靠自己的命来诱惑了。 我已搏命,你可敢应? 许玲瓏长弓拉满,未松弓,便有黑色流瀑飞射而来。 “好气魄,但今日你真以为能走得了?” 许玲瓏夸讚声音响起,紫色魅惑至极的目光看向楚星尘: “当年能逼的天道下场,不是你们强,而是你们无能,今日便觉得吃定我们了?” 白玄灵挥剑,挡下许玲瓏追袭而来的能量。 灵力白彻的光芒照楚星尘脸上,笑意依旧: “倘若你们真的团结一致的话,只可惜……” 楚星尘未把话说完,但许玲瓏自是明白楚星尘未说完的话。 八大天魔,有人在卖。 之前无论楚星尘怎么去说,许玲瓏还当真没有彻底全部当真。 顶多也只是让狐疑佛门天魔去搅动西牛贺洲。 这番天地之大,容不下甘愿做小的。 更何况甘愿做小的又怎能当上天魔。 所以许玲瓏只是狐疑,也却没有把佛门天魔逼入绝境。 可此处自己所做的事,已经是最高绝密。 楚星尘调转回视线,来追查自己一事,许玲瓏也早有做准备,所以倒也不觉得意外。 这次行事也算小心,楚星尘在中州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搅动风云,很明显是追查不到自己的踪跡和去向才对。 可忽然在某个时间段,中州的动作小了许多。 原先许玲瓏以为是长时间找不到自己,楚星尘想换个方式。 可看如今这等阵势,这大阵没有威压,却隔断空间,分明是有准备而来。 打的是把自己这一行人一鼓作气,尽数打尽的打算。 中州情况如此不明了,西牛贺洲的烂摊子还没彻底摆平。 要是没有確切的消息,楚星尘又怎敢把这么多人喊来? 能接触到这层消息的人,可没几个。 甚至在此处布置的魔,除了是心腹之外,压根也没多少人得知还有其余天魔在此。 许玲瓏纵然知道楚星尘可能仍是离间计,可一路下来如此之多的事情,是只能用一句巧合便能彻底说得过去的? 只不过此刻再多的巧合,也是要將来去论说。 许玲瓏目光直视楚星尘,现在要做抉择的是——打还是撤。 楚星尘既然有消息,也做了如此之多的安排,这次必然是场硬仗,及时止损,撤或许是最好的法子。 至少,理智是这样告诉许玲瓏。 这屏障只要用力去轰,又怎真能拦得住他们。 楚星尘好似看穿许玲瓏稍显迟疑的动作,轻声笑道: “你明白,逃才是对的,快逃吧。” 许玲瓏忽然笑出了声。 好明显的激將法。 但是…… 你既然敢搏命,我又有何惧? 许玲瓏身形不再迟疑,手中长弓化作黑色短匕。 月光下,只见许玲瓏身影化作黑色流光。 只是眨眼,便逼至白玄灵身前。 中苏以一敌三,伸手阻拦新来的两位渡劫修士,周身黑潮涌动,抬手便是毁天灭地的一击、 百驳解开形態,黄渺也不能如之前彻底压制。 赤果硬挨对弈修士的一击,捨身也逼向了楚星尘。 白玄灵目光扫过赤果,再看向了许玲瓏方向: “不行就喊我,別死撑要脸,然后真死了。” “我什么时候要过脸了。”楚星尘笑著回答。 白玄灵背身,似乎嗤笑了一声,身影便也隨即消失。 下一刻。 两股极为恐怖的力量交锋而起。 白玄灵单剑直压许玲瓏。 威压席捲,灵力爆裂,毁灭周遭。 楚星尘重重吐了口气,也握紧了手中万般,侧目看向挨了重伤也不停歇,直奔自己而来的赤果。 在楚星尘视野之中,极致的黑色不祥之力似海一般从赤果身上扭动。 扭曲! 楚星尘目光瞪大,眾人视野和神识无法捕捉的清气从天而降。 明明是连细微灵力都足以吹散飘动的清气,直直撞向了赤果那不断沸腾扩散的黑色之气。 下一刻,那清气竟然直接撞散了赤果的黑色之气。 一阵席捲,將其搅动起来。 赤果动作明显一顿,手中奇异类似大刀的武器,威压也明显减弱许多。 先天之气,位格果然极高。 楚星尘身形快速后退,微微抬手,入地的浊气上涌,直接砸向赤果。 空间加固封闭,渡劫修士在不能乘上空间之力的情况下,速度会下降到能让楚星尘反应的程度。 赤果很明显没察觉到动作稍显缓慢的浊气,但是当浊气即將砸到他身上时。 他身形忽然极其怪异的扭转了一番,堪堪躲了过去,隨后目光极为奇怪的转身看了一眼,却没看看出有任何问题。 楚星尘见此果断嘲笑: “你在学狗翻圈逗我笑吗?” “这么多人在这儿,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私底下给我做就行。” 赤果一声怒喝,身形再度逼向楚星尘。 只是追杀而来的天衍宗渡劫修士也已逼至。 楚星尘握紧手中的万般,身形只做躲避,不做任何攻击,只是目光瞥向了许玲瓏方向。 清气扭转,又砸向了许玲瓏的黑气。 顶尖修士交锋,些许的异样便是致命的破绽。 正巧,白玄灵便是顶尖修士之一。 许玲瓏身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她目光横跨,直视楚星尘。 果然,他才是最大的麻烦。 神识察觉不到的怪异手段…… 第414章 一定要成 天衍宗,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陈白青微微低头,看著手中许久没有翻页的书籍,早些时候泡的茶也早已泛凉。 原先是打算泡给师父喝的,只是师父並未喝完便走了。 各位师兄弟也被师父教导了一番好好修行,閒聊打趣之后,便也各自忙去了。 陈白青也打算离去,听从师父的话好好修行,她距离元婴也已不远了,只是却被二师兄单独喊住。 厉行天神色严肃,並未落座,而是站的笔直。 面对已经沉默良久的局面,厉行天只能再次开口: “三师妹,所剩时间不多了,你该做出抉择了,事情过后,你大可跟师父说皆是我欺骗你,说我私下谎报了师父命令。” 陈白青闻言轻轻將书籍合上:“据我所知,师父这次去渝州城已经做足准备……” “那也不够!”厉行天伸手拍在了桌上,语气稍显凌厉道,“那天魔手段远不止於此,师父固然小心,可终究还是小看了他们,更何况,师父如今修为仍是合体之境,那天魔皆是渡劫巔峰,远远算不得安全!” 陈白青看著二师兄逼压的神色,轻轻抿嘴。 二师兄虽然面容稍显凶恶,在外说话如何不谈,只是在师兄弟之內,大概是有口皆碑最好的一位。 如今態度凌厉,想来是极为重视,至於更多深层原因,陈白青控制自己本能的不要去想太多。 相信自家宗门的人,这是师父的教诲。 陈白青抬眼,开口询问道: “那师父走之前,你为何不跟师父说?” “师父不会听。” “你怎知师父不会听?” “因为师父觉得那样就等同於把无空和光明佛陀卖了个乾净。” “那为何不同大师姐商议?除了我,大师姐也能办到才是。” “大师姐嘴中会讽刺师父,但其实她最信服师父,只觉得师父安排的事就是极好,並且觉得我愚笨,只会规劝我不要惹是生非。” 陈白青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接著询问道: “那二师兄自己也能办到,为何要我去办?” “因为只能你去办,有些事情我去做也无用,我去任要解释很多,而你便不用,时间最为紧急。”厉行天神色认真道,“师父安全,再多也不过分。” 陈白青又沉默片刻,再抬眼看向厉行天,语气极为认真道: “二师兄,你说的话我自然会信,你说的我也能去办,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厉行天表情一顿,表情一松,缓缓落座: “你问。” “二师兄,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陈白青目光直视厉行天道: “二师兄,你只要认真回答我,我即刻便动身。” 厉行天目光没有迴避,也直视陈白青: “我不能回答你,但我只能说,我不会害师父和大家。” 陈白青轻轻吸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二师兄也跟师父学坏了,只是將来师父討厌我自作主张的时候,二师兄可要替我说情,万事皆好,我只是不想被师父討厌而已。” 厉行天听见陈白青答应,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也轻轻点头: “师父怎会討厌你,一切都是我的主张而已。” “另外还有一件事,还请师妹把事情办完之后,即刻回天衍宗开始突破金丹之境。” “爭取儘快突破境界,哪怕水了些也好。” 陈白青闻言目光又紧紧盯向这些时日宛如换了个人的二师兄。 无论说的话,要人办的事,都是奇怪又莫名其妙,甚至態度也急的不行。 似乎把师父要办的事情都做最绝望的准备,哪怕师父做的准备已经最为极限了。 这突破境界一事,师父总是嘱咐慢些无妨,扎实最为重要。 如今的二师兄却…… “好……白青知道了。” 陈白青再次点头应下。 厉行天听见陈白青应的乾脆,神色一时间也有些变换,张嘴欲言,可又沉默了下去。 最终,他才缓缓开口: “是二师兄的问题……只是拜託三师妹了。” 陈白青轻轻摇头,隨后拱手道: “我只是信二师兄。” 陈白青说完,便转身离去。 在最初,二师兄便拦下过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商谈了今天的问题。 厉行天要求,等师父出发那一天,陈白青即刻传送启程去西牛贺洲见玉阳道子,谎报师父命令,太道宗能唤出的渡劫修士,甚至在西牛贺洲的渡劫修士即刻出发去渝州城。 而且不要隱匿行踪,而是极速飞驰而去,以最快速度直奔渝州城。 这就等於打了明牌,没了渡劫坐镇,普渡江上的佛陀都还未彻底离去,在內还有如难尊佛。 如难尊佛在西牛贺洲动作不大,大部分原因皆是此刻在西牛贺洲坐镇的渡劫修士。 可这动作一出。 只要佛门愿意,便可直踏整个平西牛贺洲。 无空和光明佛陀绝对不可能,在如此之多的佛门渡劫修士手下逃出命来。 甚至原本站稳的西牛贺洲一地,也会干脆丟回佛门。 这要再丟回……八成便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机会永远只有一次。 陈白青一旦去谎报,这些事情都要由她来承担。 这等同於把师父做出的布局,全部砸碎,场面绝对会混乱至极。 如此的行为已经和当叛徒没什么区別了。 最初听厉行天如此说法,陈白青只觉得二师兄是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认真对待。 只是此刻,二师兄的严肃,才让陈白青知晓,二师兄是极为认真的。 陈白青心思沉重,就这场面,就算师父再疼爱自己…… 哪怕是被逐出师门,陈白青也觉得极有可能。 厉行天说那么多话,其实最为打动陈白青的不是二师兄的真情流露和著急神色…… 而是师父的安危。 师父做的安排的確很稳妥,可万一呢,师父也才合体…… 西牛贺洲也好,师父全部的盘算也好。 全都没师父的安危。 如果…… 只要师父安全,陈白青觉得,要是真被逐出师门也算能接受。 陈白青压下心绪,向外走去。 厉行天看著陈白青离去的身影,神情忽然有些落寞,轻声呢喃道: “一定要成……” 第415章 不敢回去 西牛贺洲。 此刻的玉阳道子周身玉简也是不断,但他还是微微抬眸看向了一路紧急传送而来的陈白青。 长距离传送成本颇高,一般都是聚集一批货物或者人手才会传送,而且情况必须非常紧急才行。 毕竟有钱也不代表是冤大头,更何况长距离传送的钱就算是十八仙门也得直呲牙。 寻常都是短距离传送阵,多次传送。 距离越长所耗费的灵石和材料是成倍增长。 这种单独为一个人传送的事情极少,想来又是大事。 楚星尘都跑中州去了,还没把自己这个在西牛贺洲的人放过吗? 陈白青踏入殿內,先拱手行礼隨后开口道: “玉阳师叔可还一切顺利?” “除了到处都是办不完的烦心事外,一切都还算顺利。”玉阳道子將手中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轻笑道,“这次来是打算先来我这儿办事?” 陈白青自然知晓玉阳道子是打趣,她这话並未去接,而是神色极为认真的开口道: “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此刻需要玉阳师叔去督办。” 玉阳道子轻嘆了口气: “还是楚星尘知道拿捏人,派你来这儿,换个人说这话都得被我赶出去。” 陈白青再次没有接话,而是直入主题道: “现在还请玉阳师叔,即刻动员在西牛贺洲的所有渡劫修士,直奔南瞻部洲渝州城,不做遮掩,以最快速度赶去,事情紧急,还请师叔以最快的速度去办。” 玉阳道子闻言眼眸直直望向陈白青,並未开口去应。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殿內除了玉阳道子之外,周遭仍有太道宗修士在一同办公,但他们此刻也都寂静无声。 能在此处办事的,又哪来的蠢人,自然知道这命令的离谱之处。 陈白青眼见玉阳道子没有应答,便再次拱手道: “事情紧急,还请玉阳师叔即刻去办!” 玉阳道子目光直视陈白青,也收起了最初的稍显打趣的语气,而是极为认真的开口道: “只有这件事?其他安排呢?无空和大乘佛法的佛陀呢?” “师父没有交代。” “那这事是你师父交代的?我怎感觉不像?” 玉阳道子目光狐疑。 陈白青脸上露出笑意: “玉阳师叔是觉得,我如今紧急传送而来,只为了假传师父命令?还是玉阳师叔认为那和尚说我妖女是真的?” 玉阳道子轻轻沉吟后开口道: “那和尚无稽之谈我怎会放在心上,只是这件事不太像你师父的安排,我这有他的急令,並非是不信任你,只是这种大事总得谨慎些,这安排太过潦草了,待我先询问一二。” 陈白青立刻接口道:“玉阳师叔稍等,要是急令能用,我也不必如此多的代价来此,师父那边情况暂时用不得急令,亦或者收不到您的急令。” 玉阳道子停下动作:“那楚星尘可有给你什么信物?” “师父说我便是信物。”陈白青回答的极快,“我的命是师父救回来的,我成长至今也少不了师父培育,师父信我,或许也是之前便做了这般安排,所以最初我才跟的玉阳师叔,只是今日只看玉阳师叔信不信师父便是。” “另外,我確认玉阳师叔做好安排好后,白青就要在此处突破境界。” “还请玉阳师叔儘快安排,时间紧急!” 玉阳道子眼眸低下,他自然明白,陈白青是把自己当抵押放在此处了。 只是…… 好一场豪赌。 玉阳道子抬首,目光紧盯陈白青,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只希望你师父一片真心待你,別换来其他!不然当真替他心寒。” 陈白青闻言连忙低下头去,这句话让她心间疼的好厉害。 她怕自己露错了表情,一切都將功亏一簣。 一旦让玉阳道子察觉不对劲,那么万事皆休了。 只是……真的……好难过。 她甚至有些恍然起来——陈白青一直不是好孩子。 她也有些害怕,如果一切正常,自己又该怎样去面对师父。 她接受不了师父用极度失望的眼神看她。 只是不正常的二师兄,好似真知道些什么。 况且,陈白青在责问二师兄的时候,也用了本命的神通在探测二师兄的情绪。 那本命神通自从筑基之后便能收放自如,寻常陈白青也不会使用。 实在是二师兄实在太过奇怪。 二师兄的內心情绪极为复杂,可都是负面的。 焦急,悲伤和……些许的绝望。 正是那股绝望,才让陈白青做出了选择。 兴许也和师父说过的话有关——自家宗门那么小,连自己人都不能信,那这方天地便只能是孤身一人了,那多少有些寂寞了。 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 陈白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心中的难过却不会因此也有些许缓解。 她低著头拱手道:“还请玉阳师叔即刻安排。” 玉阳道子站起身,语气坚定道: “下令!请还在西牛贺洲的各位长老以及太上长老的渡劫长老,即刻以最快速度启程奔赴南瞻部洲渝州城,不做遮掩,只求最快!” 玉阳道子身侧的一位老者好似传音了什么。 “事情紧急,我一切做主,再等消息回太道宗做决策便也就太迟了。”玉阳道子侧目看向老者,没用传音回答,而是语气坚定道; “此件事师父已授权我全权负责,这次的安排既然是我做的,后续事情自然也由我负责。” 老者微微沉吟,隨后开口道:“那西牛贺洲也非什么安全之地,道子不如也先行回撤中州,此处留下人做简单安排便是。” “我要走了,那佛门便真看穿了。”玉阳道子轻轻摇头道,“他们大抵还是不敢对我做什么。” 老者听见回答,倒也没再继续开口规劝。 有些话,该上面施加压力,而非是他。 玉阳道子目光再次看向陈白青: “西牛贺洲灵力贫瘠,可算不得什么突破的好地方,你要突破还是回天衍宗突破去吧。” 陈白青不语,只是轻轻拱手,便站在原地不动。 玉阳道子轻轻吐了口气: “罢了,隨你,想待便待。” “多谢玉阳师叔。” 陈白青轻声开口回答。 她其实也有些……不敢回去了。 第416章 我需要点提示 南瞻部洲,渝州城。 楚星尘立於半空目光张望,看著一切正常的渝州城宗门。 陈白青还是那般小小的模样,手中捧著书在读,桌旁放著蜜饯。 谢灵玉坐在陈白青对面,手中捧著热茶,脸上带著温和笑意也望向了楚星尘。 李应灵手中提溜著一把普通铁剑,在参悟神通剑法,厉行天也座在一旁,今日好似是难得的休息日。 楚星尘脑海一阵混沌,狐疑,奇怪蔓延心间,觉得不对劲,却又感知不到哪里不对劲。 好似做了个贴切的梦,又恍然甦醒,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只是此处…… 春风暖煦,风平浪静。 “师父,你回来啦?”陈白青抬眼,神色欣喜的看向楚星尘,同时连忙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蜜饯,远远的伸手递向楚星尘。 她脸上笑意满满,儘是期待的开口道; “白青好想你,来吃一块蜜饯吧。” 楚星尘稍显恍然,但看著陈白青真挚的神色,脸上却也露出笑容,也准备落下身形,去接过陈白青手中的蜜饯。 他其实不太喜欢吃甜的,只不过,心意的甜楚星尘很喜欢。 楚星尘身形向陈白青而去,可仅只是动了一些,却感觉手臂忽然被人拉扯住,强行拉回了一阵,前行的身形也顿住了。 奇怪的感觉让楚星尘停下身形,目光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这是……怎么了? 楚星尘神识流转自身,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师父,这次出门有给我带礼物回来吗?” 李应灵在下方忽然开口,神情不悦的看著自家师父道;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没带,把事情都丟给我来做,一个人跑出去玩也不知道给我带礼物。” “不过算了,谁让你是师父呢?” 李应灵脸上露出笑意,挑眉笑道: “师父快下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快来看看。”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可还没下去,手臂就感觉再被人拉了一次,而且力道还不轻。 什么情况? 楚星尘目光再次看向手臂,奇怪的挥了挥手。 “楚星尘……”谢灵玉的呼喊响起。 这一声呼喊,让楚星尘的目光又再次望去。 谢灵玉目光和语气都极为温柔: “你在等什么?” 楚星尘看著表情温柔的谢灵玉,本能的开口打趣,却又忽然觉得不对劲。 谢灵玉只有在害羞且只有两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和语气。 但凡有其他人在场,她总是露出一副——这天地下不管什么事,我一人也能处置妥帖的神情。 谢灵玉素来自强,哪怕修为已经差了楚星尘许多,却也没放弃。 也从未有反正差那么多,怎么努力也追不上就稍有懈怠。 而是比以往更加努力。 谢灵玉不会允许自己当瓶。 眼见楚星尘迟疑,一旁的厉行天也开口: “师父……” 只是厉行天师父二字才开口。 楚星尘便忽然笑了起来,打断厉行天的开口: “许玲瓏,这等下三等的幻术你真以为能对我起效?刚刚不过演给你看的罢了。” “白姐姐,你刚刚下手也太用力了,我还以为以你对我的了解,知道我是在忽悠对面玩呢。” “想来我演的不错,连你也骗了。” 楚星尘神色轻佻的看著陈白青道: “这就是你的手段和大杀招?未免也太过稀疏平常了吧,仅是一眼我便把你的把戏看了个透彻。” 李应灵投去师父你没事吧的眼神道: “师父……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胡话?吹什么牛?” 陈白青神色关切道: “师父你没事吧。” 楚星尘目光看著陈白青,也看著陈白青头上的词条——【许玲瓏】 词条也大变了模样。 【天魔】二字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有些搞不清情况。 也有些记不得许玲瓏到底是谁。 只不过自己可没给小白青改名叫什么许玲瓏。 这名字一听就是喜欢钓男人的凯子,这等品味,估计也只有厉行天这种血气方刚的男子才会喜欢。 还好有系统词条提醒,自己这八成是入了幻术。 楚星尘明白自己可没什么接受心境试炼的爱好,心境试炼那是本地苦修土著该干的事,和他压根没什么关係。 那么八成就是在战斗之中被拉入幻境。 只是能强拉自己进幻境,还让自己的感知和记忆出现些许混淆,这修为绝对远比自己高上许多。 加上自己素来喜欢恃强凌弱,能把自己拉入幻境,自己身边绝对有高手护持。 不然上什么幻境骗自己走位,一刀秒了不就算了。 自己恐怕是明知有危险也赴险了,那么自己最为信任的高手那便只有一人——白玄灵。 楚星尘脸上讥讽笑容维持了片刻。 下方的弟子和谢灵玉表情也从疑惑变成了你没事的吧表情。 楚星尘收回表情,明白自己这一手假装清醒没有奏效,对面仍然在操控幻术。 这许玲瓏当真厉害,能和白玄灵交锋的时候还能操控幻术。 而且脑子还挺清醒,居然不吃诈骗。 亦或者……对手並非只有许玲瓏一人,还有其他人负责对付自己? 那现在该怎么办? 站著不动吗? 楚星尘目光四处打量,也昂首看向太阳。 却只觉得温暖和煦,微风拂过。 能和白玄灵交手这么久还没被杀,解除幻术,对面至少也该是渡劫修为。 渡劫修为的交锋余波,大概没这么和煦。 连触觉也改变了吗? 神识也探查不到情况。 只是……自己的神识好像有些运算过度。 是对面施加的手段还是什么? 楚星尘目光再次看向一脸担忧自己的陈白青,也看著陈白青头上掛著的【许玲瓏】的名字。 这回……该怎么办? 楚星尘吹著和煦的风,却觉得一切皆是杀机。 站著不动八成是要等死了,可隨意乱动,指不定死的更快。 楚星尘脑海极速转动。 到底是什么事……要让自己来冒险? 还是自己有什么目的? 这回该不会真要死在这里了吧? 楚星尘思索片刻,信息不足在怎么想也没用,他唤来万般维护周身,同时开口道: “白姐姐,说点有用的话让我知道。” 话音落下。 等了大概三个呼吸。 楚星尘左侧肩膀忽有一道鲜血飞溅而出,万般直接被振飞而出。 剧烈的疼痛从左肩直达楚星尘的神海。 再多偏移,大概便是脑袋落下了。 楚星尘並未乱动,轻轻的呼吸了两声,仍站在原地: “放心,我自是信白姐姐你的,我不会乱动,也不会急,只是我需要点提示……” —————— ps:要新的一个月了,非常需要免费的礼物支持一下,这对作者真的非常重要,谢谢大家。 第417章 活命的路,要好好自己爭取啊! 白玄灵身上杀意翻涌,修为也在节节攀升,距离彻底撕开封印也没多少距离了。 如今的场面也是一片混乱。 这些天魔除了本身能打之外,各自都有奇怪的手段。 许玲瓏不知什么手法,当场吐了口血之后,原本还能当搅屎棍的楚星尘直接变成痴呆了。 要是没拉两下,楚星尘估计当场要对许玲瓏投怀送抱去了。 黄渺被百驳彻底牵扯住,甚至还落了下风。 毕竟要论耐杀,百驳的天魔之躯终究还是有优势。 也藉此,百驳走的路数近乎是只攻不防,面对黄渺的攻击,近乎全部无视。 主打一个以伤换伤,哪怕是百驳受伤更重。 百驳不知什么手段,居然扭曲抽离这片被加强过的空间,同时也將这片空间分隔开来…… 楚星尘布置的大阵倒是被百驳也利用了,分隔开的空间也被加强了。 黄渺就算想驰援而来,也只能干看著。 赤果和中苏也各自有规则手段,渡劫初期和中期的两宗长老以多打少也被压制,场面近乎一边倒。 中苏身形近乎化作雷霆,赤果更是如同炎魔一般。 白玄灵读过不少古籍,也从未听闻魔有这等近乎规则的手段。 想来恐怕这千年来,这些魔也收集到了不少天道散落的规则,並且加以利用。 难怪玄清天宗那么明显的在追查了,这群魔还是不捨得放弃继续钻研。 白玄灵一剑逼退穿梭而至,斩下恐怖威能的许玲瓏。 许玲瓏目光平静的看著白玄灵,也看著白玄灵身侧站立不动,目光直视自己的楚星尘。 “压力很大吧?”许玲瓏轻拋手中的本源短匕。 本源短匕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下一刻,光芒消散。 白玄灵手中灵剑寒光乍亮,在左侧抵住穿梭而来的本源短匕。 两道渡劫灵力交锋,恐怖余威席捲著方被割裂的空间。 “瞧瞧你自己的眼眸,早已是猩红一片了。” 许玲瓏继续开口,身形逼近,本源匕首重新穿梭至她手上,对准白玄灵便是挥出。 赤红色的能量从匕首处涌出,飞扬激烈。 白玄灵不语,听著身后的楚星尘需要提示的话语,手中的灵剑再次压向许玲瓏。 轰! 两股能量疯狂交锋。 许玲瓏目光平静的看著白玄灵本是洁白至极的灵力,逐渐被赤红色的杀意沾染。 “再打下去,先疯的一定是你。” 许玲瓏身上灵力愈发凶厉,近乎占满了这被割裂的空间。 一片赤黑染尽天霞。 许玲瓏语气轻柔道: “如今的楚星尘已是纯粹的后腿,他连来这里做什么都忘了,还怎么能帮你?” “我能砍他一刀,就肯定还能砍上第二刀。” “我只要他的命,你知道,你护不住他,毕竟再过会,指不定就不是我杀的他。” “不如你让个身位,坏人让我去做,如此一来,你也知道该找谁报仇。” “你也不想楚星尘的那群徒弟,还有你的乖徒弟,亲眼又亲耳看见和听见是你一剑把楚星尘杀了吧?” “就算他们知道是不得已,可真能放下芥蒂?你心中又能否安静?” 许玲瓏紫色眼眸不断紧盯白玄灵的赤红眼眸,语气极尽蛊惑。 白玄灵只觉得视线有一层红雾遮挡,神识之中不断有怒吼和不甘之声。 愈逼近修为极限,白玄灵就越难平静。 白玄灵听著许玲瓏的话语,脸上露出笑意: “哪怕是我亲手杀了他,也不会让你杀了他。” “我手上不差这小子一条性命,大不了神海之中我再同他道个歉,哪怕他真人听不见了。” 如今倒也没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白玄灵指望的自然不是如今跟呆子一样的楚星尘,而是楚星尘之前便做的安排。 毕竟还有预备的渡劫修士驰援而来。 楚星尘做的多重保险安排,还是有用的。 再多撑会…… 至於楚星尘说的什么暗示。 白玄灵哪里还有思绪再给楚星尘提示,她的脑海意识已经有一半的想法是——都杀乾净了。 许玲瓏身形穿梭,快速围绕楚星尘做斩杀。 白玄灵也快速进入了只防不攻的阶段。 除了怕许玲瓏真找到一招秒了近乎没什么防备的楚星尘外,也能让白玄灵儘量保持清醒。 自然,楚星尘干站著也不行。 白玄灵时不时就得用灵力扯动楚星尘的身躯做躲避。 可楚星尘好似把这些动作都当成暗示。 “左走?莫非此处是迷阵,要我往左走?” “怎么又扯回去了?是猜错了吗?” “为什么绕来绕去的?打太极?” “我神识压力好大,是什么额外手段吗?” 短暂的激烈交锋之中,白玄灵不但要提防许玲瓏,还得听楚星尘挣扎话语。 白玄灵也无法通过传音以及喊话等手段联络上楚星尘。 也只能无视掉楚星尘的不断揣测、 白玄灵也不知晓如今的楚星尘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玲瓏看著白玄灵眼眸之中的杀意愈发凝重,轻笑开口道: “只守不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猜你这般坚持,是不是在等你们的人来?” “你以为就你们会做多手准备,我可从没小瞧楚星尘和你。” “我已经做了准备,要两天时间杀了楚星尘,这段时间內,你们的人就再也踏不进玄武国了。” “为此,我可准备了不少眷属给你们杀呢。” “现在才过了多久,长夜漫漫,你撑得过吗?” 许玲瓏语气轻柔,手中动作却愈发快速。 恐怖的能量疯狂撕碎周遭,渡劫修为的手段尽情展露。 楚星尘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 甚至白玄灵为了援护楚星尘,身上也挨了两招。 白玄灵神色依旧平静。 她看著许玲瓏一副篤定的神色。 天魔都来了四位了。 都这么久了,增员还未来,恐怕许玲瓏说的话是真的。 两天时间明显是瞎吹的,一旦情况不对,玄清天宗和天衍宗绝对会倾巢而出,甚至还会带上其他仙门的渡劫修士。 哪里会干看著什么都不做。 只是…… 一晚上恐怕还是有可能的。 白玄灵轻轻吐了口气,看了眼还在高掛的明月。 她…… 还能这样撑到明天早上吗? 楚星尘! 活命的路你自己可要好好爭取啊! 白玄灵脸上露出狞笑,长剑脱手。 赤红杀意蔓延。 —————— ps:新的一个月,非常需要大家的礼物支持一下…… 第418章 意外 白玄灵只觉手中炽热,心中凶意汹涌,本就不太坚硬的封印也在逐渐崩溃。 灵力也逐渐化作赤红之色。 许玲瓏见此迅速拉开身位,目光平静的看著即將跌入怒火的白玄灵。 百驳仍在,届时让他拨弄白玄灵怒火,让她杀了楚星尘便可。 或者找个机会杀了已经没有分辨能力的楚星尘便好。 站著的靶子,隨便一击便结束了。 倒也不必真拿性命和白玄灵交锋。 白玄灵自然也明了许玲瓏的想法,长剑化作虹光向许玲瓏穿透而去,拉出一道明亮极光,身形也正准备穿梭而去。 “白姐姐,不是说了不用急吗?” 听见身后楚星尘的声音,白玄灵微微愣了片刻,但也並未理会,身形仍然准备压向许玲瓏。 只是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白玄灵侧目望去,只见楚星尘目光紧紧盯著自己。 他笑著开口道: “都说了,我只是骗对面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怎么还打算要变身了,我的嘱咐都忘乾净了?” 许玲瓏眉头皱起,神色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楚星尘。 楚星尘怎么可能抵抗梦乡? 他就算是渡劫修为,也该迷个两天才是。 可他能观望真实世界,怎么做到的? 白玄灵气息快速內敛: “你当真挣脱了?你准备的后手呢?” 楚星尘没有回答,目光直直看向许玲瓏,脸上露出笑意。 许玲瓏眉头紧皱,下一刻身形快速挪移。 她原先站的地方,似有一阵微风吹过,但是吹过之处尽数化作沙粒一般飘扬而起,就连灵力也被凭空幻化成清气。 许玲瓏眼眸微眯,脸上欣喜的表情尽数褪去。 楚星尘扭了扭身躯,抬手重新唤来万般,同时身形也开始移动,远离了许玲瓏些许距离。 同时他身上气息展露——大乘初期。 楚星尘也轻轻听著耳边的系统声音。 【陈白青突破金丹之境】 【修为累计足够】 【合体圆满——大乘初期】 楚星尘目光轻轻瞥向那一团极致浓黑的气。 他仍然没有挣脱许玲瓏最为极致,近乎为理的幻术。 只不过突破大乘初期时,神识得增长,却让楚星尘发现了自己遗忘了什么,自己的神识为何压力那么大。 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 也由此回忆了不少事情,至少楚星尘明白此刻自己是在做什么。 不同自身的神识,这等法宝脱胎天地二气,自然不受楚星尘中幻术而导致失效。 虽然不能 听懂白玄灵说了什么。 但是通过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观察真实世界的气,至少能摸清如今情况,至少从又瞎又聋进化成了只聋不瞎。 楚星尘身形挪动,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急令捏碎。 那一枚急令直接化作流光消散。 “两刻钟。” 楚星尘神色平静声音:“白姐姐勿急,只是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手段而已,让我连后手都忘了,我来辅助。” 白玄灵神色流转,看著楚星尘露出的大乘修为。 中了幻术,生死之间也还能突破? 不过…… 终究是好事。 白玄灵重重吐了两口气,好在自身封印最多也才能算破了一半,虽然负担大了,但至少还能控制住自己。 许玲瓏看著楚星尘,心中情绪难明。 中了梦乡还能突破这种事许玲瓏自然是认为不可能,那么便是楚星尘一直在扮猪吃虎。 本就是大乘修为,为了哄骗自己才装作合体圆满。 合体圆满和大乘的差別对於天资最好的修士来说,绝对是天壤之別。 事情至此,只能说楚星尘做的准备远超自己了…… 只不过…… 许玲瓏周身灵力鼓动,恐怖威压向四周扩散。 两刻钟!也够了! “百驳!”许玲瓏一声怒喝。 浑身浴血,正以伤来压制黄渺的百驳听见这话,无视黄渺抵来的一剑,果断侧目望去,同时抬手划破分开的空间,將一柄长枪投掷而去。 长枪化作凶恶猛兽,带著无边威势横跨而来,直衝白玄灵而去。 同时百驳也为了这个动作付出代价。 黄渺神色冰冷,一道流光闪过。 百驳身躯被斩出巨大伤口,剑意流转不断在他躯体之內搅动。 许玲瓏身形也开始向楚星尘极速逼近。 楚星尘神色平静,下沉浊气上涌,黄色浊气从地底上涌,化作真龙模样,直衝百驳扎来的一枪。 清气下压,直抵许玲瓏而去。 白玄灵也极为信任,仿佛篤定楚星尘真能接下百驳的奋力一击,直直向许玲瓏拦去。 灵剑飞如雨,寒彻落地无声。 许玲瓏一声怒喝,直接近身同这位杀神交锋,手中短匕被本源之力彻底包裹。 轰! 这一次交锋,白玄灵身形被轰飞而出。 许玲瓏正欲转身直逼楚星尘,忽然腰间一枚玉令瞬间化作灵光直入许玲瓏体內。 下一刻,许玲瓏停下动作,神色愤恨至极的看向西牛贺洲方向。 同时传音其余天魔——准备速撤。 那枚玉令是许玲瓏留在西牛贺洲的终极耳目,只会传来最重要的消息。 西牛贺洲太道宗渡劫修士已经以最快速度直奔南瞻部洲而来。 不做任何遮掩,只求速度而来。 玉令消息横跨而来也要时间,如果真不做遮掩,是十八仙门渡劫修士极速而来的话。 算算时间,甚至都不要两刻钟,半刻钟估计就得来全了。 这要是被包圆…… 许玲瓏目光怒瞪楚星尘,心中再有不甘却也只能咽下。 此刻能得手的机率已经很低,她也並非纯粹赌徒。 更何况要是再拖延时间,再想撤退就难了。 许玲瓏转身而去,同时被分割的空间也尽数破碎融为一体,她手中短匕化作长弓,一只由本源化作的巨箭浮现。 拉弓满月。 轰! 阵法震盪如波。 白玄灵眉目微眯,正准备去拦时,却被楚星尘伸手拉住。 仅是这一刻的动作,却也足以让许玲瓏补上一击。 整个大阵被轰碎,流光四散。 极远处,西牛贺洲方向已有数道虹光亮眼而来。 白玄灵脸上露出笑意。 还说什么两刻钟,这小子居然是在钓鱼。 什么时候安排人从西牛贺洲方向而来的。 唯有楚星尘的面色凝重依旧。 他根本没安排这另外的人手。 第419章 这下好了 四大天魔反应极快,各自施展神通,快速脱战。 其中唯有百驳速度慢了些,毕竟黄渺的那一击,可真的颇有些重了。 只不过好在他还能操控空间,百驳伸手快速撕裂空间,身形正欲穿梭而过。 黄渺神色冰冷。 想跑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黄渺手中灵剑湛亮,一道华光流转。 似有长月而下,平山移海而去。 极致锐利的灵力似穿梭般直至百驳身侧。 百驳自然感知到,但也没有回头,只是用左侧两手武器去格挡。 毫无疑问,这种稍显仓皇的逃窜是要付出代价的。 百驳伸出抵挡的两手直接被撕碎成空,但也让他快速脱离了不少距离。 西牛贺洲太道宗渡劫修士也极速朝许玲瓏等人围去。 黄渺身形快速前压,包围之势近乎已成。 楚星尘看著气势,还是辨清楚了情况,来的真是援军,他也不由重重的吐出口气来。 本以为做的准备够了,只是万万没想到……许玲瓏居然还有这一手。 当真差点…… 白玄灵手中握紧长剑,看著数道渡劫虹光继续直逼天魔而去,她並未上去追击。 要是阵法仍在,她自然拼著封印崩坏要阻拦,只是此刻阵法不在,倒也不差她这一人了。 她侧过头,目光看向了站在原地神色轻鬆不少的楚星尘,笑著开口道: “小子,倒也是没想到你挺有手段,我瞧许玲瓏手段,好似窃取了权柄,她一天魔要用这种手段,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白玄灵说完,挑眉等著楚星尘的自吹自擂。 这小子面对夸奖的时候可素来不会客气,只会继续给自己吹嘘——这才哪到哪?手拿把掐的小事罢了。 可等了片刻,楚星尘並未回话,目光也看著许玲瓏方向。 白玄灵眉头微皱,觉得不对: “楚星尘,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只是可惜,这句话也未得到回应。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骗我吧?”白玄灵目光危险的看著楚星尘。 楚星尘的神色依然平静,也没任何回话。 白玄灵伸手横在楚星尘面前。 楚星尘这回有了反应,侧目看向了白玄灵: “怎么了吗?” “你仍……”白玄灵才吐出两字,隨后便凌空伸手写字。 【你仍被困在幻术之中?】 楚星尘看著气的飘荡,好歹是认了出来,此刻倒也没多做遮掩: “是,目前是靠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来认人,听不见你说的话,除了特別的人之外,大概我谁也认不出来了。” “不过好在命还在,总有办法解决。” 白玄灵轻轻抿了抿嘴,轻轻伸手拍了拍楚星尘的肩膀,但隨即却也发现,楚星尘对著拍肩膀的动作也没任何反应。 这几乎和五感封闭没什么区別了。 不过是幻术就应当能解,问题仍不算大。 楚星尘忽然开口询问道: “增援的並非是我安排的人, 是西牛贺洲太道宗修士?” 白玄灵继续抬手写字——【是,不是你安排的莫非是玉阳道子?】 楚星尘微微摇了摇头: “等此间事情结束了,再去询问吧……只是西牛贺洲恐怕形势大变了。” 白玄灵也未多说话,只是默默站在楚星尘身侧,目光也看向了许玲瓏方向。 能攀登上渡劫的修士,除了资质够好之外,脑子也是一等一的顶尖。 甚至不用过多交流,只是动手剎那便开始配合起来。 许玲瓏等天魔终究还是被合围。 只是瞬间,阵法再起,直接再將许玲瓏围住。 黄渺一马当先,入阵廝杀。 十数位渡劫修士开始联手绞杀,作为十八仙门的渡劫修士,纵然有些修士只是渡劫初期,但联手之下,场面近乎是纯粹的一边倒。 百驳看著围绕四周的渡劫修士,感受著完全没有任何间隙的密集攻击。 他侧目看向廝杀穿梭的许玲瓏,他忽然传音道: “都想走最大可能是谁都走不了,许玲瓏,我知道你观察到了楚星尘神情,他神色也十分意外,这恐怕是另外的人,他做的准备恐怕还在路上。” “一旦被彻底缠上,我们谁也走不了。” “等会我替你们撕开一条空间,我留下替你们做遮掩。” 许玲瓏目光扭曲,片刻也没说出话来。 赤果和中苏目光也平静的看向白驳。 百驳重重吐了口气,身形再次改变,黑色炎火从他身上开始缓缓燃烧。 许玲瓏等魔自是明白,百驳这便是在燃烧自身的本源之血。 “输了要认。”百驳站立横杀继续传音道,“我知晓你们定会替我贏下下一次,许玲瓏的安排已是极好,勿要怪她。” 百驳身形再次威压黄渺身前,手中武器挥舞砸下,仿佛平平无奇。 可这平平无奇的一击,却让黄渺身形狂退。 轰! 一击砸地,震碎山岳。 余波四溢,阵法摇动。 黄渺眼眸微眯,心中警惕心拉满。 这一击…… 百驳一声怒喝,手中纷纷燃上黑焰,武器各自投掷而出,朝著各方持阵之人。 没人敢硬接这能碎裂空间的一击。 大阵消散片刻。 纵然近乎下一刻就大阵再起,但却也让百驳能够撕裂空间。 百驳一拳轰出一道空间间隙。 赤果和中苏没有迟疑,身形投入其中,穿梭而走。 许玲瓏握紧手中长弓,也是一声怒喝,一根本源巨箭再现,本源之血液瞬间燃烧起来,沾染弓身。 拉弓便射。 下一刻,许玲瓏的身形也跃进了空间间隙之中。 百驳脸上露出笑意,无视身后的攻击,只是抬手在那本源巨箭前也摺叠了空间。 那空间摺叠,直指楚星尘而去。 黄渺自是反应过来,灵宝长剑瞬间向那本源之箭逼去。 一柄长剑也从百驳身后穿了个透,他身躯也露出一个大洞来。 百驳目光扫过楚星尘,却又最终把目光放在了白玄灵身上。 由於百驳动作显眼,诸多渡劫修士也一同开始针对那本源巨箭。 虽然仍被传送走,但威力也被削弱极多,至少是白玄灵能接下的程度。 又一道长剑穿透百驳身躯,但百驳好似放弃了挣扎,目光怒意紧盯白玄灵和楚星尘方向。 白玄灵神色自若,抬剑便挡。 白光绽放,只是有些许赤红。 百驳看著那一抹赤红,脸上笑意更甚,微微抬指,一道黑光指冲百玄灵而去。 黑光极速极快,但是黄渺早在提防,身形直接拦在路上,面色冰冷的挥剑挡去。 只是下一刻,这黑光穿透而过。 黄渺神色极为诧异的看著黑光从自己面前穿梭而过。 这黑光並非是能量…… 是……意。 “楚星尘!替白玄灵挡下!” 黄渺吼的声音很大。 只是楚星尘仍然站著不动。 白玄灵手中抵著本源巨箭,手中灵力尽在交锋阻拦。 她目光瞥去,看著那一缕黑光直奔自己而来。 也直中自己。 白玄灵轻轻嘆了口气,也一剑將本源巨箭斩下。 这下好了,自己和楚星尘也算是半斤八两的惨了。 第420章 代价 西牛贺洲。 陈白青眼眸紧闭,四周是由玉阳道子安排的由灵石构造的灵阵,来辅助陈白青在西牛贺洲突破之用。 如今的陈白青也攀登至了元婴之境。 晋升还算顺利,虽然贪图了点速度,但至少陈白青还算满意。 只不过……她此刻並未有突破之后的欢喜。 甚至都没踏出这房间內,而是静静等候,等会那门被人推开。 是师父的亲自责问……亦或者是无奈悲伤的神色。 陈白青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情,可无论如何调整,却也觉得紧张和难过。 心绪流转万分不曾停歇。 她甚至就觉得时间这般凝固也未必不好。 陈白青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十分漫长,漫长到陈白青以为师父已经不打算要她,要把她扔在这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声无息,毫不在意。 这才是最为致命。 可她却也只能待在此处安慰自己——师父不会这样的。 砰—— 沉默的敲门声打断了陈白青纷乱的思绪。 陈白青快速睁开眼,目光看向大门,她缓缓开口说话: “进来……” 把话说完,陈白青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大门被缓缓打开,外面的阳光也照射进来。 玉阳道子站在门口目光看向坐在阵法之中的陈白青,看著她眼中从紧张到失望的情绪,他语气平静道: “突破还一切顺利吧?” “承蒙师叔关照,一切顺利。” “那便好,本来也不想打扰你,只是见你许久未出来,今日也有事不得不来亲自找你。” 陈白青站起身来: “师叔请说。” 玉阳道子露出笑意道: “你师父唤你回天衍宗了。” 陈白青闻言微微愣神,看著玉阳道子还算温和的表情,想来师父恐怕对此事並未彻底较真。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询问道: “如今的西牛贺洲情况如何?” “很糟。”玉阳道子轻轻摇头,“大多佛陀趁著那一日,渡过了普渡江,只是好歹我在,任算態度,至少我们还没彻底被逼出西牛贺洲去。” “有劳师叔了。”陈白青再问道,“那无空和光明佛陀呢?” “比我们更糟。” 玉阳道子轻轻嘆了口气,侧过身去道,“只不过这些都暂时和你没关係,你回去同你师父復命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陈白青轻轻点头,再次拱手行礼后才离开了此处。 玉阳道子目光平静的看著陈白青离去的身影,最后还是轻轻的嘆了口气。 陈白青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真应了楚星尘的命令而来。 渝州城回来的消息却倒也像个好事。 当真难辨,只是再有下次,玉阳道子便再也不会信了。 老僧所言,此刻却也有些印证。 楚星尘好好活著吧,也唯有他才能缚住了。 —————— 天衍宗,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楚星尘静默的站在连廊边上,白玄灵站在楚星尘的身侧神色平静。 两人等了片刻,厉行天便从连廊外快步走来。 当厉行天看著自家师父和白玄灵站在连廊,身上也都无什么外伤的时候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下。 “师父!”厉行天语气稍有激动。 白玄灵侧目望去,同时伸手在楚星尘面前。 楚星尘看见白玄灵伸出的手,也侧目看向厉行天的方向,看著那血色一片的气,如今待在天衍宗的唯一血气修士,大抵只有自家二徒弟一人了。 他笑著开口道:“哟,爱徒你来了?” 厉行天快步向前,目光看著自家师父,平復语气道: “弟子来了。” 楚星尘伸出手轻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笑道: “你三师妹去了趟西牛贺洲,找了玉阳道子,说用我的名义调动了太道宗修士,这件事你怎么看?” 厉行天闻言单膝跪地,低头拱手道: “是我让三师妹去的,是我哄骗三师妹是您的命令。” 白玄灵微微抬手,在楚星尘面前把字写了。 厉行天没敢抬头,所以倒也不知晓。 “白青能让你哄骗了?”楚星尘语气好奇。 厉行天微微语塞,但还是开口回答道: “的確是我让三师妹去的西牛贺洲,这也是我做的安排,一切过错,弟子愿意承担。” 楚星尘看著白玄灵写的字,最终轻轻嘆气,缓缓伸出手来將厉行天扶起。 “行天,几次了?” “师父什么意思?” 厉行天抬头回答,但却也看见了白玄灵在自家师父面前用手写字,觉得奇怪,但也没问。 楚星尘再问:“重来几次了?” 厉行天再次摇头: “行天不懂师父所说是什么。” 白玄灵再次写字,厉行天看到这次便也明白,这不是白玄灵閒著没事,而是自家师父有问题。 没等楚星尘追问,厉行天目光望向白玄灵道: “白前辈……我师父这是什么了?” “中了幻术,还在研究破解之法,你师父现在听不见声音,也感觉不到外物,只能大概看人大概模样。” 白玄灵说著,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丹药,隨嘴嗑了一枚后继续道; “剩下你的回话就自己写吧,你们师父间的事,我就不多问了,我去外面散会心,聊好了再来找我。” 白玄灵把话说完,隨即转身离去。 厉行天微微拱手,目光再望向自家师父。 楚星尘看著白玄灵离去的,轻轻嘆了口气,隨后再看向厉行天: “你是再重生了吧?” 厉行天抬手写道——【没有。】 楚星尘眉头皱起,语气也锐利道: “那你为何要让白青去?又为何知道许玲瓏在渝州城做埋伏?你要真把我当师父,就不该隱瞒这些。” “还是你重生之后不能回答这些问题?” 厉行天沉默片刻,还是抬手写到——【感觉像梦,却觉得格外真切,师父会说的话,师姐师妹会说的话,太多的巧合在一起便不是巧合。】 【我只觉得好似梦见了將来的发生,好似推演,也好像有人把时间长河之中映照的故事放给我看。】 【我不知是真是假,可在事情发生之前的所有事都和梦中一样,纵有万一,可那万一也是我不可承受之重。】 【是不是重生,弟子也不知道。】 楚星尘声音冰冷询问道: “那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 “为师能看穿你之前重生过,难不成还不明白,这是需要代价的吗?”楚星尘眼眸稍显悲伤道, “行天,你以为师父什么都不知道?你我之间,难不成隔阂如此之多了?” 厉行天看著师父悲伤的神色,心中情绪万千,最终还是写道 【神魂】 第421章 还真有自己真传的模样 微风吹拂,此刻寂静的连叶声都那么的大。 楚星尘呆愣的看著自家徒弟写的字,隨即本能的伸手向他摸去,打算用神识探测一番。 可感觉抚摸著那一团气,却也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才有些恍然的缓缓轻轻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 所谓代价,自然是楚星尘扯话,他又不是厉行天本人,只不过觉得方式都有代价,隨口诈一下厉行天。 可到底看见这回答时…… 修士称的神魂便是凡人的魂魄。 或许无论是从时间长河逆流,还是想看长河之中倒映的画面,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楚星尘轻声询问:“能自己控制?” 厉行天摇了摇头。 不是自主所能操控的吗? 楚星尘轻轻抿嘴,看著厉行天的金色词条【重生者】。 相比应灵的【修仙天才】,这重生者在大部分时间,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其实都比不上【修仙天才】这词条强横。 重生归来还得被自家大师姐修行进度碾压。 可如今看来…… 金色词条终究有金色词条的含义。 至少不比李应灵的修仙天才弱,甚至更强,为此甚至要付出代价。 厉行天抬手写道——【这事不能外传,我不知为何师父不受长河波澜,但只要同其他人说,长河便会泛起涟漪,將这段摺叠。】 楚星尘轻轻頷首表示知道,再伸手轻轻碰了碰厉行天的脑袋道: “师父让你操心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厉行天抿嘴,虽然知道自家师父看不见,但也低下了头,重重的吸了口气。 他抬起比划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看过映照时间长河,其实能知道师父才是付出最多,也愿意付出最多的。 而且要是师父不在,宗门真的会散了的。 【素来都是师父操心弟子,这次弟子只希望师父不要追究三师妹。】 楚星尘继续轻拍厉行天的肩膀: “不会的,你也知道我素来疼爱你们,別担心。” “师父,你回来啦?”李应灵从连廊角落拐进,看著楚星尘和厉行天目光一亮道;“这次回来怎么悄无声息的。” 李应灵进来的方向,恰好是厉行天的方向。 楚星尘自然看见了李应灵,自家徒弟的气他也是认的出来,他再轻拍了拍厉行天的肩膀,隨后笑道: “回来了。” “有给我带礼物吗?” “这次事情紧急,办完就立刻回来了,没空给你带礼物,下次补上。” 李应灵笑著走近,微微挑眉道: “那下次一定要记得。” 楚星尘轻笑点头:“会的。” 厉行天微微愣神的看著对答如流的自家师父——这真的是听不见吗? “真听不见。”楚星尘目光再瞥回厉行天,“只是你大师姐要说的话,为师用脚指头都能想的明白。” 李应灵闻言眉头皱起: “什么听不见?” 楚星尘顺嘴接回道: “给你师姐解释一下。” 李应灵目光疑惑的望向厉行天,於是厉行天便把之前白玄灵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师父肯定在……” 李应灵听完,语气篤定,只是还未说完,便被楚星尘开口打断: “师父没有骗人。” 李应灵愣神,目光看向楚星尘,忽然大声吼道: “师父是笨蛋。” 楚星尘笑著,过了片刻才回答道: “骂师父是不对的。” 李应灵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扑进楚星尘怀中,低著头一言不发。 楚星尘轻拍大徒弟的后背: “只是中了幻术而已,吕玄和一大堆渡劫已经在研究了,只是暂时体验一下聋子的世界罢了。” “这段时间,宗门上下可真得委託我可靠的大徒弟好好打理了。” 李应灵重重吸了口气,从怀中起身,抬起手写的极为凌厉—— 【都交给我吧,师父也该好好休息了。】 楚星尘笑著点头道: “寻常我休息片刻都要被你说懒,今日的李应灵好像也长大了。” 李应灵微微昂首,双手环抱,好似在说——师父小瞧她了。 可厉行天站在身侧,眼神看的確切——大师姐的眼眸早就泛红了。 或许大师姐也知道,师父也是素来喜欢报喜不报忧。 要真是小事,又何必那么多人大张旗鼓的研究。 师父果然只会骗外人,自家人骗起来好生疏。 在连廊閒聊片刻,三人又坐回了院內的椅子上,白玄灵也被李应灵从外喊回。 聊天內容並不多,只是喝著李应灵泡的茶,聊些最近发生的小事情。 只是胜在氛围好。 “师父,大师姐,怎么宗门聚会也不叫我?” 崔浩快步跑来,先朝著白玄灵笑著问好,隨后十分自然的入座,也倒了一杯茶水,目光好奇的望来望去,好似在好奇刚刚在聊些什么。 楚星尘目光稍显疑惑的望向了崔浩。 李应灵见状,抬手写到——【是崔浩】 楚星尘眼神更加疑惑,开始缓缓深思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楚星尘。 崔浩的眼神更是有些诧异。 李应灵明白自家师父不会用这种恶趣味来打趣人,连忙抬手写道: 【您收的五弟子,男,崔浩,现在金丹修为。】 崔浩看著李应灵的比划,自然认得这是在写字,连忙追问道: “师父这是怎么了?” 厉行天也不用楚星尘和李应灵交代,自然而然的开口解释。 崔浩听完解释,也连忙抬手写道。 【师父,您还记得我吗?我可是您最疼爱的弟子。】 楚星尘微微挑眉,语气奇怪的询问一旁的应灵道: “我这五弟子……怎么好似有些麵皮功夫,这真是我收的?” 崔浩目光震惊又悲凉。 李应灵抬手便写——【亲自收的。】 “那我真的最疼爱他?” 【那得问师父自己了。】 楚星尘轻轻抿嘴,目光再次看向崔浩道: “你跟为师这么久,学到了什么?” 寻常的时候崔浩大概顺嘴便说,什么学到了师父的一分聪明才智,学会了师父半点儿的处事不惊。 总之能夸上一圈。 但此刻他深思了很久才缓缓写道。 【相亲相爱一宗人】 楚星尘看见这回答瞬间笑了出来。 还真有些自己真传的模样。 楚星尘笑著回答道: “你这也太肉麻了。” 白玄灵听见这话,当即嗤笑出声来。 第422章 交给灵玉大人就好 中州,天衍宗。 珠璣峰。 谢灵玉提手泡茶,隨后將茶杯分別倒给楚星尘和白玄灵。 白玄灵伸手抚向茶杯: “这次匆忙,没给你准备破境的礼物。” “上次也没送,这次不送也没什么。”谢灵玉语气平静道,“师父平平安安就好。” 白玄灵闻言很是满意的点头道: “倒是比以前温柔多了,如今灵玉也是化神境的大能了。” 谢灵玉不知这算不算是自家师父的打趣,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楚星尘,他一脸笑意。 以前喜欢打趣的楚星尘在听不见之后,倒是安静了许多。 白玄灵看著谢灵玉的模样,挑眉笑道: “快趁现在把心里话说出来,反正这小子也听不见。” “什么心里话?” “当然是臭小子,居然能被我灵玉大人喜欢,你攒了十辈子的福气都得用完,下十辈子还得给我当牛做马还。” “师父!”谢灵玉站起身来,伸手撑在桌上。 楚星尘看著动作如此大的谢灵玉,疑惑的侧目看去询问道: “怎么了?” 白玄灵眉目一挑,抬手就打算写。 只是才抬手,谢灵玉便伸手把白玄灵的手压下。 谢灵玉喊得极为严肃:“师父!” 白玄灵见状便也收回了手,语气稍有些轻佻道: “喜欢便喜欢,我都不介意这小子把你拱了,你还跟师父较真上了。” “是不是那天师父棒打鸳鸯了,你才知道现在的为师有多好?” 谢灵玉伸手再拿一个新茶杯放在白玄灵面前,把茶杯填满: “我自己的事,我知道怎么去做。” “那当然,灵玉现在都是化神大能了。”白玄灵脸上笑意没褪,“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换个说法,我只是提个建议,这小子现在听不见,以前有什么不爽的事,现在当面骂他解解气也是好事。” 谢灵玉没再反驳,从以往经验来看,只要自己服软,师父都不会追著杀。 她轻声回答道:“知道了。” 白玄灵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伸手从空间戒指之中再取出一枚丹药,隨嘴便嗑了。 楚星尘见此一幕,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开口道: “您吃清心丹的时间有些太过频繁了,三个时辰便是一粒,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耐药性,少吃些才好。” 白玄灵嗤笑出声,抬手便写——【你炼的破丹药,要不是没办法,谁乐意吃?】 百驳临死的最后一手的確算死了白玄灵最后的弱点。 那种莫名其妙而怒意直接占满了神海,一切在白玄灵面前都那么让人生厌。 就算白玄灵极力压制,可自身的封印却在不断被下意识的衝破。 好在白玄灵还记得楚星尘所炼製的清心丹,之前在西牛贺洲的时候拿了一枚。 当时楚星尘打算用这丹药来压制自己的心魔,不过由於楚星尘有口皆碑的炼丹手艺,纵然是白玄灵也没打算试试。 本来这枚丹药白玄灵想当大招用,等那天给掌门尝尝鲜。 结果万万没想到,掌门没用上,自己倒是嗑上了。 当时也只是打算死马当作活马医,白玄灵也万万没想到当真有效。 不管怒意如何,心中却也能保持绝对的理智。 属於身体可能要嗨翻了,但心中却是平静无波,但好在控制躯体的还是內心。 楚星尘炼製的丹药效果极佳,至少没真把白玄灵推上绝路。 否则那一日白玄灵无论如何也不是能自己回来的。 自然,这枚丹药的副作用也极佳。 纵然是白玄灵也是得要做足准备才敢去嗑,大概的感觉便是——神魂很冷静,但是神魂不打算待在躯体里了。 属於难受的很有差异感,也有点不如死了乾脆的折磨感。 不过此时此刻倒也没什么可以挑的了。 毕竟楚星尘所炼製清心丹的材料便宜而且炼製也简单,以他如今大乘修为,真认真炼上一炉,也够白玄灵吃上一年了。 就算上楚星尘如今的存货,也够她嗑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活著总有办法。 对於白玄灵的问题,吕玄也在研究,寻找有没有除了楚星尘丹药之外的方法。 所以如今的吕掌门也是繁忙的紧。 白玄灵轻轻的嘆了口气: “罢了,都是命了,能活就算够本了。” 谢灵玉轻轻抿了抿嘴,西牛贺洲发生的事她也都知道了,只不过一味回顾之前的危险並不是她的风格。 嘱咐一次之后,谢灵玉便很少再谈论了。 只是这件事更教会她要珍惜现在。 白玄灵轻轻摆手:“这小子药力太狠了,我回去打坐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屏蔽。” 她说著就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身看向谢灵玉道: “记得我说的话,趁这段时间好好骂这小子,这小子可小心眼,寻常可没这等机会。” 谢灵玉点头应道: “知道了……” 白玄灵满意的离去。 楚星尘也收回目光,看向谢灵玉道: “怎么走了?你们吵架了?” 谢灵玉神识外探,確定没发现自家师父的气息后,一边抬手去写,一边开口道: “討厌你这个笨蛋,办事差点把命办没了。” 【没,师父说她累了去歇息会。】 “哦……”楚星尘轻轻頷首,隨即笑著夸奖道:“话说不愧是灵玉大人,这么快就进入化神之境了。” 谢灵玉轻哼一声: “哪里比的上你快,修的这么快,也不知道你怎么修的。” 【只是多用了些工罢了】 “这下也可以好好依赖一下灵玉大人了。”楚星尘笑著开口道,“我可信任灵玉大人了,这段时间別人说的话可都要靠你好好翻译了。” “要不然有人当面骂我我都不知道。” 谢灵玉轻巧的頷首,语气不满道: “骂的就是你这个大笨蛋,什么事都爱逞强,以前办事都会找我商量,现在也不找我商量,自己想办就去办了。” 【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没人敢骂你。】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神色颇为幸福的模样: “那就好,多亏我有灵玉大人。” “大笨蛋!大笨蛋!”谢灵玉轻声呢喃:“下次再这么笨,再那样去冒险,灵玉大人就再也不管你了。” 【交给灵玉大人就好。】 连廊墙外。 白玄灵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区区小化神,还想感知她。 第423章 白青的词条 陈白青身形跨过天衍宗的阵法结界,目光望向了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去西牛贺洲时,因为时间紧急所以用了耗费巨大的传送阵,但是归来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再用了。 从西牛贺洲一路走安全路线,所耗费的时间自然会久些。 虽然知晓师父可能会轻拿轻放,但心中的不安还是需要调整一二的。 不过……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陈白青身形向相亲相爱一家人峰而去。 一路前行至山顶,在正门前放缓动作,以师父修为,应当感知到自己来了。 她放缓脚步,开始向师父常坐的院內而去。 陈白青穿过连廊,目光望向坐在院內的自家师父和谢灵玉。 谢灵玉目光看向陈白青,也伸手在楚星尘的面前晃了晃,同时也朝陈白青露出笑意。 陈白青连忙回礼,隨后快步走进: “师父,白青回来了。” 谢灵玉伸手扶起陈白青: “你师父中了小幻术,目前暂时听不见声音。” 陈白青闻言一愣,手中的灵宝绽放光芒,她的眼眸也有一缕青光亮起,观察了片刻,才发现一点异常。 谢灵玉明白陈白青对自家师父的关心,连忙开口补充劝慰道: “不必紧张,掌门已经在研究了,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段时间稍有些不方便而已。” 陈白青眼眸稍有泛红,但却並未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楚星尘也未说话,只是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陈白青的脑袋。 陈白青低著头,缓缓开口道: “师父,白青错了。” 谢灵玉抬手便写,楚星尘的神识也中了幻术,神识也交流不了,也只能全靠比划的方式来交流了。 楚星尘再用力揉了揉这个小脑袋: “要按道理来讲,你这般做也不问我,自是不对,玉阳道子发疯的急信都往我这里送了好几封。” “无空和光明大佛如今也是在整个西牛贺洲东奔西跑。” “可要按结果来看,你做的也没错。” “按情理去看,你这是担心师父,做师父的也只能感到欣慰罢了。” “我也知晓这件事是你二师兄让你去做的,你愿意信任二师兄这事也非坏事。”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般让人为难。” 陈白青低著头,语气诚恳道: “是白青做的不对,师父责怪便好。” 楚星尘轻轻拍了拍陈白青的脑袋瓜道: “责怪你便算了,那显得为师无情,不过奖也不奖你了,免得玉阳道子和我拼命。” “我知晓白青已经长大,很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没有谁和谁的想法是一样的,也不是想法不同就有一个人必定是错的。” “为师只想嘱咐你一句经验,做事三思而后行。” “还有,这次也多亏白青了。” 楚星尘说著,从怀中取出一枚蜜饯,轻轻放在了陈白青的手中: “这次回来,为师就给你一个人带了礼物,你可不许跟其他人说,你大师姐可眼红著呢。” “其实为师想法也一直很简单,大家好好的,便是第一要义了。” 陈白青握住了这枚蜜饯,目光抬起,看著师父的眼眸,终於绷不住情绪,小声呜咽了起来。 自从跟师父修行之后,她再没哭过。 可今日,她真有些忍不住。 或许也跟师父听不见自己的呜咽声有关。 谢灵玉神色也温柔的看向陈白青,同时也伸手在楚星尘面前伸手比划了一二。 她最近就基本上都和在楚星尘待在一起,暂时全职当做手语翻译,所以两人也交流了一下一些不太好直接写的比划手势。 “好了好了。”楚星尘语气轻柔道,“师父想喝茶了,你能替师父泡一杯吗?” 陈白青轻轻頷首,抿著嘴开始准备。 楚星尘目光平静的看著面前的陈白青。 【目標:陈白青】 【修为:元婴初期】 【橙色词条:惑天妖女】【可升级】 【紫色词条:思绪縝密】【可升级】 【紫色词条:聪明慧学】【可升级】 【紫色词条:厚黑】【可升级】 【蓝色词条:能言尚辩】【可升级】 【蓝色词条:沉著冷静】【可升级】 【白色词条:吃苦耐劳】【可升级】 【黑色词条:独情】【可抹除】 经歷过成长,昔日词条全是问號的陈白青,此刻也展露了这么多年来属於自己的词条。 词条之多,也代表著这位寻常声音很少的弟子,在无声无息之间,长成了一位了不起的大人了。 获得系统承认弟子,在元婴境之后可以升级词条。 不过这负面词条自家大徒弟和二徒弟都没有,楚星尘也第一次明白这负面词条居然还能抹除。 只不过这【独情】,大抵只是白青的性格使然。 一个人的奥妙,也都大多隱藏在性格之中。 他人不喜欢的性格,也必然会有其他人喜欢。 至少如今的陈白青,楚星尘也已很知足了。 要是陈白青忽然换了性子,楚星尘未必会习惯。 更何况人为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多少有些邪道的意味了。 理论上,直升【惑天妖女】这一词条,进化到金色词条级別是最好的。 其余的词条,基本上和修行皆无关係了。 李应灵直升的时候,楚星尘还是询问了一二。 说是询问,但是能提升的也只有那么一个词条。 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 厉行天更是,总不能把【杀伐果断】升级成【杀杀杀!】,还有【重情重义】升级成【添添添】。 这种词条升级多少有些无味,並且也有改变性子的感觉。 加之对於厉行天的理解,对他来说猛猛修行才是王道。 还有万一升级之后能解决血气的可能性,才让楚星尘並未多问才做了决定。 如今面对陈白青。 楚星尘想了想,同身侧的谢灵玉要了纸幣,在上轻轻写到。 【修行天赋】 【聪明程度】 【算无遗策】 【心黑学术】 楚星尘將这些字写完,轻轻放在了陈白青面前: “如果对你著重培养一个方向,你想选择那个?” 陈白青目光扫过,很快便回答道: “修行天赋。” 楚星尘询问:“为什么?” 陈白青语气很坚定: “因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师父,其他皆是虚的。” 楚星尘微微哑然,轻笑了笑。 轻轻选择了升级【惑天妖女】。 第424章 崔浩去死 楚星尘將纸收回,目光平静的看著陈白青。 系统面板之中。 【惑天妖女】升级成功——【执惑天女】。 陈白青忽然也抬起头,神色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家师父。 此刻她的体內忽有一股真意流转,似乎將她的本命神通推向更高层次。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师父的手笔。 她自身本命神通已是上乘,为何师父一句话便能让她再上一个台阶。 愈加深厚的本命神通,进阶愈难才对。 此刻陈白青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所拥有的本领不只是本领,而是……近乎於规则的能力。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 “这也是礼物。” “白青明白。”陈白青应的也极快。 这件事也当和手中的蜜饯一样,不要传播出去。 至於更深层的原因,师父愿意自己同自己说的时候会说,师父不说,必然有不说的道理。 更何况,师父当初救了自己,兴许就已经开始为此刻做准备。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静等陈白青將茶泡好。 陈白青將泡好的茶轻轻推向自家师父和谢灵玉。 楚星尘手中握住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果然……尝不出味来。 手中也是一种空若无物之感。 玄清天宗的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厉害是厉害,可长时间的使用对神识负担依旧很大,哪怕只是用最基础的以气观人。 有种站在钢索上,要一直保持平衡感的感觉,有些太耗费心力了。 可又不能不维持,一旦让先天混元定道两气珠回归最初模样,楚星尘可没办法再用被困住的神识催动。 在没有解决这幻术之前,恐怕都得老实一点了。 但也好在,折了百驳这一天魔,对於魔族来说也损失惨重,这次他们的行动也能被各宗捕风捉影,开始倒查回去。 根据消息,许玲瓏和其他天魔已经选择四散逃逸。 至少好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夹著尾巴做人。 自然,楚星尘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白玄灵和楚星尘也都得老实待著,只能做做安排。 西牛贺洲也算半吐了出去,全靠玉阳道子在死撑。 这事情要是就这么过去,佛门的魔恐怕又能再隱匿下去,明牌素来不可怕,可怕的一直是暗牌。 毕竟……谁也不知道如今的佛门到底是什么情况。 彻底发狂的佛门,无疑也是可怕的。 最多渡劫的宗门,要说不棘手自然是假话。 楚星尘微微思索,如今局面之下,兴许靠自家徒弟去做安排会更加妥帖一些。 在经歷这些事情之后,楚星尘也大概明白,这世间大劫,只靠他一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撑得过去。 自己这些拥有真仙资质的弟子,或许才是渡过大劫的最终手段。 无论是李应灵的绝世天资,还是厉行天映看时间长河的能力,这都不是楚星尘所可以直接拥有的。 某种程度上讲,这些弟子的某种能力远比楚星尘更加突出。 在安全的情况之下,也该放他们去歷练一二。 尤其是自己已经没法仔细掌控局面的情况之下。 毕竟这幻术要真那么好解,许玲瓏也不会以此为底牌了。 —————— 西牛贺洲。 两道身影在极速飞驰,而在两道身影之后,一道极为勉强被牵著走的身影便显得极为苦楚了。 而这道苦楚的身影便毫无疑问的是冬瓜了。 这倒不是冬瓜在拒绝配合,而是她真的跑不动了。 此刻的冬瓜对於崔浩的恨意已经是上不封顶的状態。 属於如果再见面,冬瓜绝对会一点一点的把崔浩切成臊子。 崔浩不但毁掉了她原本安定和进入正轨的生活,让自己又进入了阶下囚的状態。 这是一死之罪。 冬瓜这辈子最不想见得人便是会用拳头说佛法的无空,崔浩二话不说就把她给送了过去。 这是二死之罪。 虽然冬瓜知道来无空这儿没什么好事,但也万万没想到居然可以没好事到这种程度。 最初的无空对於冬瓜的到来除了烦躁和不解之外,並未多管,甚至考虑一招送冬瓜去见魔主去。 倒是光明佛陀有些耐心,说楚星尘送来的必有缘由,指不定留下有用。 好在此处事情是光明佛陀说了算。 寻常这位渡劫佛陀在办完事之后,还会找冬瓜閒聊一二,探討一下人生將来。 冬瓜敢在无空面前嘴硬,是因为哪怕无空暴怒,她至少也能挨上几招,让无空恢復清醒。 但是在光明佛陀面前,她就有些不敢了。 这渡劫一招是真能把她碾死。 於是冬瓜也只能暂时装作即將洗心革面的好魔模样,再伺机寻找机会撤离,或者通过神识之中的来联繫上许玲瓏。 无空在此处似乎很忙,倒也没来用拳头来跟她討论佛法。 甚至连嘲讽都懒得嘲讽她一下。 光明佛陀则是一副好相处的模样。 正当冬瓜以为接下来阶下囚的日子,也如这些时日般平静时,无空带来了好消息——太道宗修士撤离西牛贺洲,佛门抓住机会大举重回西牛贺洲。 这片元婴修士都懒得踏入的贫瘠地方,终於绽放了新的高度——十数位渡劫亲临此地。 这牛贺洲一眼便是大乱在即的情况。 冬瓜听见这消息的时候自是心潮澎湃,觉得逃窜机会指日可待。 可无空接下来的坏消息便真的是坏闷了——亲临的十数位渡劫全是来他娘杀自己这伙人的。 此刻正三面包抄而来,佛门佛主如难真佛,此刻更是急速逼近。 如果再不跑,无空和光明佛陀就真得回佛国,而她就得去见魔主了。 冬瓜当场听的就感激涕零起来。 她什么时候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了——十数位渡劫修士的追杀。 谁能在这种围剿之中活下来。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化神修士,渡劫修士吹口气就能给她吹没了。 还有就是,冬瓜她是阶下囚啊! 为什么要和看管自己的敌人一起跑路?! 这世道怎么一遇见崔浩开始,就变得愈发奇怪了! 冬瓜此刻的心情大抵便是蹦极才往下跳,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你绳子没绑。 冬瓜的下方不是波涛的大河,也不是阻拦网。 而是水泥地还带著一米的钢刺。 跳下去的剎那就明白——死定了。 冬瓜现在的状態便是在半空中,一眼便明白自己的结局——妈的!死定了! 崔浩这还一副好心模样,说放自己一条生路。 感情是这种刺激的逃命生路,还不如当场就把她杀了了事。 这是崔浩够死一百遍的死罪啊!!! 崔浩!! 去死!! 第425章 会给你先用? 不知疾驰多久,一路上施展了多少隱匿手段。 光明佛陀果断挖了百丈之地,三人全都龟缩其中,再施展屏蔽之术。 而且只是冬瓜稍稍愣神,还未明白什么情况之下,光明便已经结束了全部动作。 动作之熟练,毫无疑问,这位渡劫佛陀的跑路和躲藏的本事极强。 当冬瓜回过神之后,便是躲藏之后的面面相覷。 一点灵光照亮了这方並不算大的地下空间。 光明神色平静,示意一人一魔先行坐下,接著便开口道: “渡劫来的太多,整个西牛贺洲近乎都无躲藏之处,只能暂时在此处稍作躲藏,以待將来变局之机。” 无空神色也极为难看:“尊上所称的变局之机莫非是指望楚星尘?” 光明佛陀也应的极为乾脆: “自然是,他们不亲自寻到我是不会离开西牛贺洲的。” 无空眉头皱起:“我们沦落至此,不也是楚星尘出尔反尔?当初答应我们撑住佛门压力,如今只丟来一句诸佛渡过普渡江,只管让我们跑。” 光明佛陀轻轻摇头:“事出反常,恐怕楚施主是遇见真难题,才不得不如此去做,不算情谊,只算利益也不该如此轻易放开西牛贺洲。” “只需楚施主腾出手来,自然会替我们转圜出一条安全路来。” 无空却没那般乐观,但也没再说什么不好的话来,保持心情和冷静也是办大事的要义。 至少不能当那个坏心情的人。 反正目前情况已经如此,也只能盼望楚星尘真没把他们卖了。 无空重重吐了口气,也算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接下来,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在场的唯一一个魔——冬瓜。 冬瓜面对无空的目光,也自然露出了一个討好的神色。 无他,无空的目光纯粹带著的杀意极为明显。 “这魔留著毫无意义。”无空开口,目光也稍有些森冷,“指不定还会坏事,倒不如且让她去见她想见的魔主去。” 冬瓜呼吸重了些,但却也没开口辩驳,只是在不断放平心中將死的恐惧。 此刻倒也没什么好辩驳的,她只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更何况无空的推测也是对的,冬瓜一直在努力练习许玲瓏,当那个捅刀包围带路的反抗阶下囚。 光明微微摇头道:“既然楚星尘送她来,想来也有些用处,只是我们暂时没想到有什么用罢了。” 无空听见这话又是一个愣神。 此刻他才有些反应过来——这光明佛陀是不是太过美化楚星尘了。 好似楚星尘的一举一动都有深意,这魔要是送来有用,那早该在送来的时候就明说,而不是此刻让他们瞎猜。 莫非……这也是楚星尘的面子? 无空哑语看著冬瓜一副颓丧神色…… 这冬瓜他之前也接触过,也没看出这个小废物有什么用处。= 无空神色一冷,开口质问道: “如今情况,容不下废物,你要是真有什么用处还想保住命,最好现在就直言。” 冬瓜不语,只是神色铁青的往光明佛陀方向挪了挪。 如果可以,其实拖拖时间期待一下许玲瓏的救援,对於冬瓜来说也是好的。 无空没理,果断伸手抓向冬瓜。 冬瓜没做反抗,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光明佛陀——大佬救救。 只可惜光明佛陀並未有什么过多的动作,任由无空一把抓住了冬瓜的衣领。 在无空的佛法落在冬瓜脸上之前,冬瓜立刻开口道: “刚来到此处我也交代清楚了,我只是被崔浩抓住,他送我来的,此处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清楚。” “是你非得带上我跑路,你把我丟在原地……” 冬瓜未把话说完,毕竟要是丟在原地,指不定她还能真活下去。 毕竟佛门的目標是光明佛陀,自己这位不起眼的魔,也极有可能浑水摸鱼就过去了。 无空目光紧盯冬瓜,冷声道: “这就是你的遗言了?” “勿要心急。”光明佛陀轻轻开口,“就算楚星尘送她来真无深意,那此刻也未必真的一点用也没,指不定便有用到的时候。” “那要是一点用也没呢?”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光明佛陀双手合十。 无空闻言便鬆了手去,这话他还是听懂了——真没用了再杀。 冬瓜神色紧绷,佛门果然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无空一副凶神模样,另一个都是大乘佛陀了,更是一点慈悲没有。 没用就杀。 什么慈悲为怀都是狗屁,什么大乘佛法也都是骗给傻子的。 光明佛陀此刻也语气轻柔的在冬瓜身边响起,像是规劝: “万般造化,都在自身,佛都难以自渡,万事都要靠自己。” 冬瓜紧抿双唇,重重的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无空冷声道: “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冬瓜近乎是从嘴里逼出的声音。 光明佛陀摆手道: “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 天衍宗,正午,天晴暖煦。 林洛雨气息內敛,结束了这次的闭关修行,她轻轻推开门去,开始往院庭而去。 李君子並未跟隨林洛雨回了中州,而是拐去了西牛贺洲,准备去那边著书。 她说她並非修士,一生虽然能多活几日,却也短暂。 不同修士可以挥霍时间,可以把要做的时间推迟。 李君子要爭分夺秒的去做,她这般年纪,只能倾注全部心血写下一本书。 已是大儒,一生所悟也大多实践去做。 就算不能藉此晋升亚圣,可也要留下一本书来,为后来人指明前路。 诸多先贤都是如此,才把这条路推向更远更平,让后来人走的轻鬆。 林洛雨原先想陪伴一二,却被李君子拒绝,藉口也让林洛雨难以拒绝——將来总会会面,如果林洛雨在,她便没法全身心投入其中。 人也总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要学会告別,学会独自成长。 李君子说的坦然,虽然鬢角已白,可自身的文气和心境也已今非昔比。 林洛雨也只能暂別李君子。 人生路上总会相逢。 林洛雨穿过连廊,目光望向石椅,便看见崔浩在自家师父面前手比划的龙飞凤舞。 这是在做什么? 林洛雨定眼望去,才大概看明白崔浩这是在写字。 【师父!您瞧我这性子,便知晓我是您最疼爱的弟子,一路来我和您並肩风雨,一同披荆斩棘,我更是为宗门付出了难以度量的贡献。】 【“遥想当初,您亲自许诺我,要给我打造无敌战甲,让我无敌天下……】 这是什么?五师弟新写的话本故事? 下一刻。 只见自家师父冷笑一声: “放屁,我能造这玩意还能给你先用?” 第426章 看谁都像弟子 林洛雨听的一片哑然,紧接著便看见崔浩如同画符籙一样开始疯狂比划。 【师父!您爱我更甚爱自己,这怎么就不可能?】 【您对我的爱比天高,比海深,区区无敌战甲一套,又怎能比得上您和我的师徒情谊?】 楚星尘眼眸一挑:“这话听得倒像你是我师父,別忘了,灵玉只是回去收拾东西,不是不回来了。” 崔浩闻言瞬间闭气,小声道: “果然师父是忘了,不是傻了。” 楚星尘眉头蹙起: “当面说师父,小小崔浩有点囂张了。” 崔浩闻言愣神,身形微微后昂,语气惊疑不定: “师父?” 楚星尘看见崔浩的动作,果断笑出声来: “哦,隨口诈你的,没想到你真这么不老实。” 崔浩彻底闭气,这下他是真明白,三师姐隨口诈一下是跟谁学的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玩的最高深的果然还是自家师父,聋了都能诈一下。 “不过战甲一事,如果真的靠谱,能造一套的话我自然也会给你备一套。”楚星尘目光看著崔浩,语气真挚道, “毕竟战甲可是每个男人的最终梦想,我理解你,不过也唯有心怀正义的人,才会挥发出战甲的全部实力!” 崔浩重重点头,一副不愧是恩师的神情,提手便写: 【师父您当初说最疼爱我,果然是真到不能再真,正义一事还请师父放心!你我师徒简直就是人间正义化身。】 楚星尘闻言果断伸出手,拍了拍这位脸皮远甚自己的五弟子肩膀。 这等不要脸的话也能写的如此激情澎湃。 虽然这小子不被系统承认,但却也有大器之资,收的好。 楚星尘目光也横望看向连廊上的林洛雨,同她招了招手: “是洛雨吗?” 林洛雨见此也连忙走去,虽然不懂自家师父和崔浩在表演什么,但师父喊了自是要去的。 她快速走到椅子边上,拱手道: “师父。” 崔浩吃醋的目光轻轻瞥了一眼四师姐,不由伸手写道: 【师父,我和师姐同时进的宗门,为何记得师姐不记得我?】 “记得也没那么清楚。”楚星尘看著林洛雨,轻轻点头道,“不过这等天资,一看就是我会收的高徒。” 崔浩抬手再写。 【师父这是什么话,我天赋哪有那么差?】 楚星尘嗤笑一声:“那你说你和四师姐同时进门,那你修为修的过你四师姐,还是打得过你四师姐?” 崔浩听见这话,也只能乖巧的坐在原地。 这种事实问题,著实不太好反驳。 楚星尘继续补充道: “不过倒也不是说你天资差,只是稍比不过你师姐罢了,我们宗门任放一人出去,想来也是一方天才,你也不例外,你看看你师姐,你就该明白为师的眼光了。” 崔浩只是天赋不是顶尖而已,但並不妨碍他也是一个人才。 【师父就忽悠我。】 林洛雨看著崔浩一脸得意的写著稍显委屈的话语。 她此刻也大概明白了情况,看著崔浩询问道: “师父这是怎么了?” 崔浩便也大概解释了一番。 林洛雨重重吐了口气,但神色还算平静: “那怎么此处就你一个?不说大师姐,三师姐也该在师父身边才是。” 崔浩耸了耸肩膀:“要么去修行了,要么就去处理事情了,毕竟师父这状態,基本上就是什么也做不了,大师姐就去处理需要师父处理的事情,二师兄好像被师父送去给人研究了,我就留下来陪师父解解闷。” “他们都说我逗乐厉害,但我只是很平常的说话而已。” 林洛雨闻言也是轻嘆了口气。 崔浩总是能把整活的话,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这种反差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能接住崔浩话的也极少,但能够让崔浩无话可说的,大抵也只有师父了。 都不是能在嘴上吃亏的主。 楚星尘大抵知晓两人在交谈,倒也没在插话,只是目光再次看向连廊。 如今认人都得靠系统的词条才能认出。 两道人形的气各自顶著词条往里走来。 【谢灵玉】 这人是谁,楚星尘自然记得清楚。 目前唯一指定的靠谱手语翻译官,不会背后说人的超正直——灵玉大人! 另一个词条则是【衍韵】。 楚星尘目光紧盯的衍韵的词条,好高的修为,居然是合体之境。 不过天赋也极为卓绝,是后加入的修士吗? 想来也是,宗门如此名声,自然也该有天之骄子加入其中。 衍韵走在谢灵玉身侧,目光也看向楚星尘,忽然开口道: “聋了的话,话应该也会少说不少吧。” 谢灵玉轻轻頷首: “是没以往那么多了。” 衍韵欣慰的点头道:“那也算件好事。” 她最近也在忙其他事,最近前几日才回的天衍宗,今天才有空来看看中了幻术,听说聋了的楚星尘。 衍韵目光望著楚星尘,却发现他的眼神格外的温和。 “是衍韵吗?”楚星尘语气柔和。 衍韵听得极为不习惯,但也轻轻頷首,同时伸手写道; 【是我。】 楚星尘温和点头道: “过来坐著吧。” 衍韵脚步微微迟疑,但看了眼身侧的谢灵玉,还是走向前乾脆的坐到了楚星尘的对面,抬手写道 【感觉如何?要有不对还是要趁早说,免得將来严重。】 “那是自然,你最近可还好?” 【忙了些,但也还好。】 衍韵听著楚星尘问好的话语,心中警惕不断拉高。 好话在前,坏事在后。 这是定律。 楚星尘轻轻頷首笑道:“衍韵啊,你排行老几来著?” 衍韵听见这话愣神,目光疑惑的看向一旁的谢灵玉。 谢灵玉表情稍有尷尬,连忙抬手——【这不是你徒弟!这是吕玄的亲传弟子,天衍宗的核心弟子。】 楚星尘闻言表情收回,神色之间也看不出一点尷尬之色,语气也恢復平常: “原来是衍韵啊,不知你师父研究的如何了?” 崔浩低头,肩膀轻轻耸动。 楚星尘果断一只手拍向他的脑袋。 崔浩痛哼一声,奋力的闭著嘴。 林洛雨坐在师父身侧,手中握著茶杯隱约有些声音,表情和谢灵玉有些像。 衍韵平白无故就低了一辈,也没什么好得意的,语气也平静回答: “有些进展,这次来也是想请你去天衍峰测试一二。” “虽然你记得没那么清楚了,但也有些事也得和你商议。” “尤其是玄清天宗那边,徐尽想见你,这也得经过你的首肯。” 衍韵把话说完,才记起楚星尘听不见话,正打算抬手去写,却只见谢灵玉已经开始写了。 楚星尘闻言轻轻頷首点头: “我知道了。” 衍韵並未多说什么,目光看向谢灵玉道: “我听闻他回来也有两天了,要是记忆混乱,也该和他讲讲关键的事和人,如今这个节骨点,他也没那么容易清閒。” “我倒是无所谓,但別也看谁都像弟子,也把徐尽当徒弟哄了。” 谢灵玉尽力维持表情,轻轻点头: “好,我知道了。” 第427章 那就约好了 【掌门快快好起来吧!】 三冬神色虔诚,小手写的一笔一划,重复写著。 它也不太识字,学起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属於心情好了又无聊的紧时就会去找人学习一二。 只不过这几个字,三冬很是认真的学了,也很认真的写了一遍又一遍。 三冬认识的人不多,所以每一个它都很珍惜。 珍惜別人对自己的善意,也珍惜自己对他人的感情。 掌门一直是很好的人,三冬能感觉得到。 所以如果掌门听不见三冬的嘱咐,那么三冬就会用掌门能看到的方式去祝福掌门。 青禾单手撑脸,看著三冬坐在桌子上,一脸虔诚的模样,不由开口道: “黑心小子只是中了幻术,估计没几天就解开了,预期现在祝福,不如趁现在好好把对黑心小子的不满说出来……” 青禾还未把话说完,谢灵玉的手就轻轻握住了它的角。 一时间,青禾瞬间清醒起来,忘了灵玉暂时当了这小子的耳替。 青禾瞬间脑袋清醒过来,正欲开口狡辩却被三冬抢先开口。 三冬连连摇头,语气真挚道: “掌门对我很好,我没有对掌门有什么不满,对掌门的嘱咐就是我的心意,身为吉祥物我做的不够多,每天也只是吃吃喝喝,如果这个时候连真心的表示都没有,那么掌门就白对我那么好了。” 青禾越听三冬的话,脸色就越坏上几分,同时握住自己头上角的手,也微微用力的了几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谢灵玉的这动作好似在说——看看人家看看你! 好傢伙! 自己果然还是小看了三冬这个精! 表面一副忠厚老实,一副被欺负的受气包模样,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一次大的! 当真可恶! 青禾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意望向谢灵玉: “我……我这不是就逗乐一下。” 谢灵玉语气平静:“好笑吗?” “一般般?” “嗯?” “……不好笑。”青禾表情萎靡了起来:“好了好了,知道你心疼他,你都不在意青禾了。” 谢灵玉闻言看著青禾的表情,迟疑了些许,还是鬆开了手: “什么心疼不心疼的,你受了伤,我也不愿意有其他人说你坏话。” 青禾目光一亮,侧目望向谢灵玉,嘟嘴询问: “真的?” 谢灵玉轻轻頷首道: “我素来不喜欢说假话。” 青禾脸上露出笑意——誒嘿,混过去了。 果然崔浩教的有点儿用处,下回请他吃饭好了。 谢灵玉目光望向楚星尘,却发现他目光有些空洞,对这里发生的事也不在意,並不像是他的性格,於是连忙伸出手去在他脸上晃了晃。 这幻术吕玄掌门还在研究,至今也没说出个原因来,可別还有什么后续效果。 楚星尘回过神来,跟隨手掌的方向看向了谢灵玉: “我没事,还有谢谢三冬了。” 三冬笑的灿烂:“不用谢,这是身为宗门吉祥物该做的事!” 楚星尘轻轻点头。 最近这些时日,总有些回忆浮现,就像是回忆童年那般,不知从那个记忆角落之中,忽然就想起一件从未想起过的小事。 一件件的小事,就又將他带向了那片被遗忘的故事。 至少他现在记得崔浩,也能记得起林洛雨了。 兴许是许玲瓏施展的幻术正在被解除。 楚星尘除了在操控玄清天宗的至宝珠子之外,也在努力控制神识抵抗,毕竟许玲瓏施展的幻术有同化的能力。 一旦沉沦,神识就不会再觉得奇怪。 只有一直操控神识抵抗,才不会被同化。 兴许是一直在抵抗,这幻术也没更多的能量支撑,正在逐渐失效。 毕竟回忆起来总算是一件好事,只是时间仍然难以確定。 兴许过两日,这幻术便能彻底消散,也有可能要过上两年。 徐尽上次邀请的会面也被楚星尘拒了。 谢灵玉这些时间的確在楚星尘身侧,聊起了渝州城,聊起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但事情也都只是在谢灵玉视角,很多事情的动机逻辑並不能自洽。 谢灵玉所说的动机中,总有些是当初的自己忽悠了她,只是不知是嘴贱了,还是真有缘由不让她知晓。 但是这些动机谢灵玉不知道,但谁能保证徐尽不知道。 到时候露馅了…… 虽然以灵玉性子不一定会生气,只不过自己不想让灵玉知道的事情,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更何况不彻底知晓前因后果,只凭当时的判断做决定,楚星尘觉得是一件愚蠢的事。 倒不如让徐尽暂时自己看著去办。 毕竟都是当代核心弟子,又真能蠢到哪里去。 楚星尘轻轻晃了晃脑袋,目光微眯,又好似能看穿幻境,隱约瞧见了谢灵玉真实的容顏,而非卖著温和笑意的虚假幻境谢灵玉。 这幻境还是有些不简单,总是把最好的一面递来诱惑自己。 就连破风袄小应灵都快和小白青一样乖巧了。 不过楚星尘还是喜欢有些漏风的小应灵。 楚星尘单手撑脸,目光悠悠然望向了一旁的开著小的枝丫。 那是三冬种的,它把洛月给它的树也挪来。 三冬极重承诺,说是答应了洛月,那必然要在意这一棵小小的枝丫。 这棵枝丫和寻常植物散发的气並不一样。 如果正常,兴许这棵枝丫也会诞生新的精灵。 这段时间听不见有用的声音,心里也安静了许多。 【是在想什么事?】 谢灵玉的手伸来轻写。 楚星尘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將谢灵玉的手握住。 虽然没有触碰实物的触觉,只是心中已经给了反馈。 青禾目光瞪大,看著谢灵玉快速红了脸,想挣脱却又久久没动的状態。 这样的谢灵玉好新颖,好可爱。 “在想……”楚星尘语调微微拉长,“是不是等我好了,也该办个全宗大会,好好庆祝一二?” 谢灵玉感受楚星尘稍显温热的手,果断的將手放在了桌下,虽然楚星尘並未放手,她也未挣脱。 “好。” 谢灵玉並未用另一只手去书写回答,而是轻声开口。 因为她知道,楚星尘纵然听不见声音,也会明白她的回答。 “那就约好了。” 不出谢灵玉所料。 楚星尘的回答是那般的確定。 第428章 天下第一好 春风渐暖,和煦温阳。 谢灵玉轻轻摇著茶壶,枝丫旁的朵被春风吹来,缓缓的落在了桌上,谢灵玉侧目望去,轻轻拾了起来。 “什么顏色的?”楚星尘坐在一旁,轻声开口询问。 【浅浅的粉红色。】 谢灵玉一边写著,一边捏著瓣在楚星尘的面前轻轻晃了晃。 楚星尘目光平静,静静的看著谢灵玉,他最近好似能隱约看穿些许幻境,此刻的谢灵玉穿著青白色的衣裳,秀髮好似被一根洁白的髮带系住,隨著春风飘荡起来。 他开口询问道: “我回来多久了?” 【半个月了。】 “这么久了吗?” 【以前你一躺便是半年,如今半个月你就觉得快了?】谢灵玉抬手写著,嘴角掛著笑意,小声道: “明明就是个懒货,装什么勤快?” 楚星尘微微有些愣神,並不是因为谢灵玉手写的回答…… 而是他好像听见了些什么话。 好像听见了谢灵玉在说什么勤快? 是幻觉,还是幻术中的谢灵玉说的话? 谢灵玉看见楚星尘反应奇怪,便伸手再写道: 【怎么了?】 楚星尘轻轻摇头:“兴许是这段时间有些忙过头了,忽然清閒一二就有些不对劲,或者说明知道有一大堆事要去做,此刻却什么都不能做,內心有些不安吧。” 谢灵玉並未著急回答,而是先將茶杯放在了楚星尘的面前,也將飘落的瓣放在了茶杯之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谢灵玉才伸手轻写: 【勿要想那么多,世间大才如过江之鯽,怎知就不会有人做的比你好。】 楚星尘见此回答,便笑著挑眉道: “倒也是,听你如此一说,我瞬间就能躺的更加心安理得了。” 谢灵玉闻言露出轻笑,並未伸手去写,而是扶著茶杯,看著楚星尘挑眉得意的声色,语气轻柔道: “德行,不过你放慢些脚步也好,总跑那么快,我也不太好跟上。” 楚星尘尽力维持表情,他这回的確有些隱约听见了,並非是幻境之中的谢灵玉开口,而是现实之中的谢灵玉开口。 而且她的表情,如今的楚星尘也能隱约瞧见一些。 一副和煦,又显得有些少女风情。 嗯…… 很別样的谢灵玉。 话题忽然戛然而止,但是没人觉得奇怪。 舒服的相处便是忽然停止话题也不会觉得奇怪。 谢灵玉捧著茶杯,等了片刻忽然哼起了小调,语气柔软,也听不真切唱的是什么词。 只觉得曲调柔转,並不符合谢灵玉以往的性子。 楚星尘表情不变,却尽力去听,虽然听得迷糊,只能偶尔听见那么一点点的声音。 但却也觉得足够了,將来再有机会,肯定还会听到完整版。 谢灵玉的轻哼並没有很久,只是一会便停了下来,目光望向了连廊方向。 李应灵身侧跟著厉行天,她本人好似在低声呵斥一脸委屈神情的崔浩,陈白青跟在身后,同身侧的林洛雨在攀谈。 云离跟在最后,它是一位远比厉行天还夸张的修仙狂魔。 在天衍宗的时间之中,至少百分之九十往上的时间都在苦修。 李应灵走至连廊,便也停下了教育师弟的话,把目光看向了自家师。 一行人围绕而来,问好之后纷纷落座。 崔浩熟络的便占了离师父最近的位置。 如今楚星尘这些弟子,除了修行之外,剩下的时间都会去安排做些事,例如处理情报,做出安排,或者在確认安全的情况下,和天衍宗的弟子一同出任务。 没有歷练,空有修为,有时候也办不好事。 这次便是李应灵带著崔浩出了任务,很明显,崔浩的办事模式,暂时未得到李应灵这位大师姐的认可。 眾人落座,李应灵並未提及他对崔浩有什么不满,而是自然而然的开始讲任务的见闻。 也未讲崔浩做了什么让这位大师姐感到生气,反而夸奖了几次崔浩办事总能办的妥帖。 林洛雨和陈白青组了一队,不同於李应灵和崔浩那般的激烈反应。 陈白青属於事情能办完即可,具体办事过程只要不会后续有大乱子即可,可以容许下面的有不同的思路办事。 林洛雨更是深的厉行天的认可,办事认真可靠,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 两人一路办事下来,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倒不像李应灵那般有跌宕起伏的味道。 厉行天则是没什么好说。 最近这些时日並未出什么任务和修行,大部分时间都被吕玄拉去研究神魂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得出的回答並未告知厉行天,而是直接通知了楚星尘。 厉行天想询问,得到的回答便是——问你自家师父去。 小白鼠的体验是挺新奇,但绝非是什么可以说出口的骄傲內容。 云离捧著热茶,慢慢品著。 身为修行狂魔的它也没什么好聊的,只是自身进展的確很快。 一群人交谈有序,各自说话的时候也会提手去写,虽然稍显诡异,但也想让师父知晓他们在聊什么。 在这小小的宗门里,要是没了师父的声音,那才是显得极为冷清起来。 厉行天脸上带著微笑,看著神情温和,显得乖巧的三师妹,也看著神采奕奕的大师姐,也看著依赖师父说著吹捧话语的崔浩。 看著四师妹一脸寧静的温和笑意。 只要大家还能像这般的在一起,他就是付出再多也不为过。 李应灵的故事只讲了一半,便被崔浩接过话去。 崔浩张嘴便是夸了大师姐英明神武,故事也讲的跌宕起伏,但是力挽狂澜的皆是李应灵做出的决定。 他仿佛只是微不足道,应了师姐命令的小角色。 马屁意味十足,可眾人却也听得津津有味。 茶杯中的茶水映衬今日晴朗夜空,也映衬眾人欢喜神色。 清风吹拂,涟起茶水波浪。 楚星尘心中也逐渐平和。 果然比起幻术之中那只会乖巧,只会奉承自己的虚假徒弟。 还是自己面前,也会把视线投向其他人的弟子更让人感到真切。 不知不觉,耳边声音逐渐清醒。 楚星尘眼中迷雾也逐渐消散,目光平静的看向了笑的肆意的李应灵。 一颗珠子无声无息之间也出现在了楚星尘的手中。 李应灵目光望向楚星尘,清朗笑道: “师父,你快说,你和谁天下第一好,是不是我?” 这是话,並未有任何书写动作,很明显这句话没打算让自己知道。 楚星尘脸上依旧轻笑,並未回答。 他和此刻聚集在这里的人。 全都天下第一好。 也相信,自己也绝对是他们的…… 天下第一好。 第429章 听不到 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话谈会也只是一壶茶的时间。 茶水尽,仍有事情要做的眾人逐渐离去。 院內又仅剩楚星尘和谢灵玉。 楚星尘看著谢灵玉,忽然轻声开口道: “时日还算早,今天便去一趟天衍峰吧,西牛贺洲的事还乱做一团,总要好好处理一番。” 谢灵玉抬眼望去,將茶杯下的瓣拾走: “自己都还没打理清楚,就想著去办事……什么时候笨成这样,偷懒都偷不明白。” 她说这话,也抬手写著——【好,我陪你去。】 楚星尘的表情仍然平静,轻轻点头。 同时也在思考,这样的谢灵玉的確很有趣。 但万一被发现了,谢灵玉会不会害羞到同自己翻脸? 其实除却问询西牛贺洲情况之外,更重要的是击杀了百驳之后,一枚天道坠落的理也在百驳躯体之中被剥离而出。 三宗修士在一同研究这个东西,研究地点便在天衍宗。 最主要还是楚星尘暂时在天衍宗內,各宗都还会给些面子。 天道坠落的理根据玄清天宗的说法,这些陨落的理会在不受干扰时一定时间內自动归位。 理的陨落而下,呈现的方式也千奇百怪,但只要没有修士发掘,一般都会回归。 自然而然,也会有被修士或者某些存在发掘,並且加以利用。 例如香火神道,那便是修士对理的髮型,並且对其加以研究。 以及之前冬瓜在东胜神洲做的血气实验,其根本也是对於理的研究。 只是让理真的归於体內,並且受存在操控。 这本身即是一件让眾多修士难以理解的事情,理即纯粹,而人则混沌。 近乎纯粹相反的存在,让其完美融合就像让火和水合二为一一般。 强行的融合除了撕裂之外,就要付出代价。 理即真,理亦有神识。 张道檀强行融合,却也只能被理所操控,而理受到玷污的情况之下,也展露了奇怪的表现。 天魔解决了这个问题,至少寻常情况之下解决了这个问题。 占据了理,使用了理。 並且看来没有明显的副作用。 这是一件极其怪异之事。 而且也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 楚星尘也知晓这件事,只是他被困於许玲瓏的幻境之中,感知全部被扰乱,连观察都很勉强,更別说其他。 如今幻境解散,倒也能看看是什么东西。 百驳能有理,那么许玲瓏呢? 自己所中的幻术是不是许玲瓏所拥有的理? 当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接踵而来的便是更多的问题。 天魔真正不顾一切所展示的战斗力,也超出了眾人的预期。 楚星尘静静沉思,目光看著盛开的春。 谢灵玉將桌子上的茶壶收入空间戒指之中,隨后轻轻伸手在楚星尘面前晃了晃,示意可以出发了。 楚星尘轻轻点头站起身来。 谢灵玉伸手握住楚星尘的手,灵力裹挟楚星尘周身,便带著他往天衍峰而去。 楚星尘不语,也同样握紧了谢灵玉的手。 之前在中幻术的状態是感知不到的,能感知的只有幻境之內的东西。 以前谢灵玉握手,楚星尘是只能知道握了,但却也什么都感知不到。 今天却是能感知到了。 嗯…… 楚星尘想了想,也只能总结——很温暖,像她的性子。 虹光飞驰,只是片刻时间,两人便落在了天衍峰上。 此刻天衍峰的守卫状態便不似之前那般,近乎没什么人。 如今的天衍峰已有不少修士护持左右,更有大乘长老亲自坐镇一旁。 楚星尘如今的脸也足够刷天衍宗上下了,更別提身侧的白玄灵唯一亲传谢灵玉。 一路通行,直入大殿之內。 场景仍是那副场景,急信玉令围绕大殿之內。 天衍宗已有各方长老在处理,主位上坐著也不是吕玄,而是衍韵。 此刻的衍韵如同她当初的师父那般,周身急信玉令围绕,眼眸紧闭,眉头皱起。 “他来最好不是来看我有多忙,然后来嘲笑我的。” 衍韵察觉动静,睁开眼来,目光扫过楚星尘语气稍显无奈。 “星尘说是来关心一二西牛贺洲的情况。”谢灵玉站在楚星尘身前,语气平静道, “寻常时刻他也未懈怠,如今也算为了大义才中了幻术,这般说他,未免有些不公了。” 衍韵看著谢灵玉较真的神情,倒也没开口反驳,而是语气柔和些许道: “抱歉,最近公务多,处理的我有些心神不寧,我的確不该这般说他。” 她刚刚的確有些忙过头了,这话楚星尘能听见的时候,楚星尘自然能接的顺畅,这话本身也算个打趣而已。 如果这话说的是谢灵玉的话,谢灵玉估计也並不会在意。 但恰恰错误都犯了,不该在楚星尘听不见的时候在谢灵玉面前打趣楚星尘。 这道歉也属实不冤枉。 衍韵神情平静的指向了放在左侧的急信玉令道: “西牛贺洲消息都在那边了,你可自行阅读,然后写给楚星尘看,对了,玉阳道子寄来的可以直接忽略,除了抱怨和骂楚星尘之外,没什么有用消息。” “也不用念给楚星尘听,中了幻术保持心態平和也是很重要的。” “不过你也放心,我也已寄信给玉阳道子了,要是再寄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以后他寄来的急信玉令会直接丟出去。” 谢灵玉轻轻頷首:“麻烦了。” 言罢,她便在楚星尘面前伸手轻写——【西牛贺洲的消息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楚星尘轻轻点头,示意谢灵玉等一下后目光看向衍韵道: “吕玄掌门在吗?” 衍韵抬手写道——【在天衍峰密室结界內,有急事?】 楚星尘开口回答:“嗯,我要见他。” 衍韵並未多说,顺手从左手方向取出一枚玉令,隨手便激活了。 谢灵玉见此也没多说什么,静静站在了楚星尘的身侧等候。 片刻之后。 吕玄从殿后走了进来,神色稍显疲惫,目光扫过殿內,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楚星尘。 不等吕玄开口询问。 楚星尘便开口道: “百驳掉落的理研究的如何了?我现在能看看吗?” 吕玄闻言一愣,隨后点头道: “自是可以……不过你幻境好了?” 谢灵玉闻言一愣,目光讶异的望向了楚星尘。 楚星尘面不改色,好似未听见吕玄所说的话。 吕玄眉目一挑,好似明朗了什么: “没好就来凑热闹,不过想看看也行。” 吕玄说著,目光就看向了谢灵玉道: “灵玉师侄,你修为较低,那理太过凶狠,难免会受影响,不如就在此处歇息片刻?” “且放心,你师父也在那儿。” 楚星尘神情依旧平静一言不发。 好似什么也听不到。 第430章 我也去拾点 吕玄迈步向前,带著楚星尘往大殿后方而去。 走了一段路,走在前方的吕玄忽然开口道: “什么时候好的?” 吕玄把话说完,步履放缓的慢慢走,可走了相当一段距离也不见楚星尘说话。 他站定转回身去,神色不悦的看著楚星尘道: “都替你开脱了,你要再装我就回头和灵玉好好聊聊了。” 楚星尘闻言轻咳一声: “掌门哪里的话,今日不多时才好的,一好就急匆匆来天衍峰来发光发热,来给吕掌门排忧解难来了。” 吕玄哼了一声,手中衣袖一挥,隨即又转身继续带路道: “话说的还是那般好听,本掌门能替你开脱,又怎会是背后告密的人?” 楚星尘快步向前,低声开口道: “白前辈说您的嘴跟破抹布似的,別说兜得住秘密,就是连口水都兜不住。” “她!!” 吕玄目光瞪大,一只手不自觉的伸出去晃动起来。 这是侮辱中的侮辱! 楚星尘连忙伸手轻拍了拍吕玄的后背道: “白前辈说话素来奔放,比喻也稍显隨意,较真就吃亏了。” 吕玄冷哼一手,用灵力拨开楚星尘的手: “你和她半斤八两,臭味相投,灵玉那孩子多乖多信你,你还满她,年轻人,信任这种事可不该哪来试探。” 楚星尘连忙点头:“多谢吕掌门教诲,只不过这並非是什么试探。” “哦?”吕玄闻言挑眉,“那是什么?” 楚星尘脸上笑意浮现,等了片刻才道: “灵玉有一首小调很有意思,我想听听。” 吕玄闻言瞭然的点了点头,面冷的人麵皮自然也薄,要让她在楚星尘面前唱小调也的確有些难。 更何况吕玄大抵明白那一首小调是什么。 估计就是白玄灵教的谢灵玉。 吕玄也曾听过一次,是白玄灵在白玄乐墓前轻声唱过一次。 也就只曾听过那一次。 只是那时的吕玄也没什么心情去听,只听了个大概,因为他亦有不少好友前辈死在了那里。 一路上吕玄並未多说,径直带著楚星尘走到了藏於天衍峰深处的秘境结界之中,直至一间密室之中。 吕玄推开门去。 只见一道透明的菱形水晶高高立在一处灵力阵法之中。 数位各宗修士穿著不同宗门的衣物,都在各自做著研究。 楚星尘的目光也自然望向了那一枚理。 封锁著一枚理的阵法也明显是极为高深的阵法,那厚重无比的灵力,都近乎能隔绝理传来的恐怖道韵。 吕玄微微拱手:“诸位道友能否暂时休息片刻?让他看看?” 房间內的眾修士目光看向了楚星尘,隨后倒也没多说什么,隨即转身离去。 天衍宗的修士自然是听自家掌门的话,玄清天宗的修士,能到这房间的也自然是核心人物,对於宗门內对於楚星尘的態度也自然明了。 太道宗修士见两宗修士都默契离去,倒也没再强留什么。 楚星尘也拱手回礼,只是片刻之后,房间內仅剩两人。 “对於理,玄清天宗对此了解最多,天道崩流的时候,他们收集理的力度最大,后来也在眾宗门的监督之下,將理放归天道,但他们留了不少理的对映,研究也是最深。” 吕玄的抬眼看著散发纯白光明又显得凌厉的理继续道, “这枚玄清天宗做了研究,並未发现有什么明显改动,理仍是纯粹的理。” 吕玄把话说完,侧目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楚星尘,隨后询问道: “怎么样,有所得吗?” 楚星尘並未多说,而是指尖轻点,万般不知从哪儿流转而出,飞跃进阵法之中,开始围绕著理开始飞转。 万般是系统在回收香火神道的理之后给的奖励。 如果所看不错,万般或许就是理所凝结而成,在东胜神洲时,对於冬瓜所携带的理的简易复製品亦有感应。 万般已经培养多年,虽然仍不能心神交流,但多少也有些灵智。 自己这般聪明才智,万般学去万分之一,就能知道如何告诉这其中的奥秘了。 万般飞转流舞化作萤光,好似兴奋。 那立於中央的理也似乎在回应,光明闪烁明暗起伏。 吕玄目光稍显震惊的看著飞转其中的万般: “这玩意什么材料打造的?该不会你把理打造成了武器?这还能共鸣上的?” 楚星尘神色平静,隨口道: “路上隨便捡的,本以为是个小玩具,后来才发现有点儿用。” “你胡扯吧?” “我那时候有钱造这玩意吗?” 吕玄目光更加震惊: “你说真的啊?这都能被你捡到?哪儿捡的?” “哦,大马路上一脚踢……” 楚星尘胡扯的话未说完,万般就穿梭至他的面前,剑柄指著楚星尘的鼻子,似乎对於楚星尘所说的话十分的不满。 什么叫它是大马路上一脚踢出来的?! 楚星尘轻咳一声:“我的好灵宝,快说说有什么发现?” 万般剑柄摇摆片刻,但最终还是变换了形態,成为了一个圆圆的模样。 还是万般好哄,而且识大局! 楚星尘心中肯定一番,也开始琢磨万般这是什么意思。 圆盘…… 万般维持了圆盘半天,楚星尘也是那副沉思模样。 著急的晃了晃自身。 楚星尘眉目一挑,又观察了片刻,很诚实道: “什么意思?” 万般定了片刻,又化作小针模样,身形一个穿梭便消散在楚星尘面前,隨后又穿梭回来,而这次穿梭回来的则是圆盘模样。 这个动作重复了几次。 楚星尘眼眸微眯。 万般眼看楚星尘一点反应没有,也直接立在了原地,展露圆盘模样,好似有些摆烂起来。 楚星尘稍显迟疑,隨后伸手从系统空间之中取出了老早之前系统给的奖励——碎灵蝶玉。 这盘子曾被李应灵评价为烂破盘子,一点用也没。 万般在系统空间里进进出出的,大抵便是提示这东西了。 果然,在楚星尘取出这东西之后,万般瞬间欢喜了起来,开始飞舞。 隨后示意楚星尘將这盘子放入阵法之中。 楚星尘侧目看向身侧的吕玄道: “放进去试试?” 吕玄仍是那副震惊神色,听见楚星尘的询问,缓缓开口回答道: “你想放就放吧……感觉真被你找到了用法了。” “还有……这东西也该不会是你在路上隨手拾的吧?” 楚星尘轻咳一声严肃道: “我又不是拾破烂的,整天去路上捡。” 吕玄一脸欣慰点头道: “那就好,这要是你在路上捡的,那就跟我说是那条路。” “我也去拾点。” 第431章 背锅的人 得到吕玄首肯。 楚星尘便也没迟疑,隨手就把手中的碎灵蝶玉扔了进去。 反正这东西目前他也没摸清楚有什么用,万般说有用,那试试也无妨。 吕玄也看著楚星尘跟丟破盘子似的將碎灵蝶玉扔了进去,也不是一副很宝贵的模样。 可就是这破盘子一旦进入仪轨之中,就瞬间变换了模样。 理之晶瞬间绽放光芒,原本化作固体的结晶瞬间散做一片流沙般的光芒,开始围绕碎灵蝶玉,能量也向它涌去。 碎灵蝶玉也绽放些许隱晦的光芒。 理之晶的力量向著碎灵蝶玉之中碎裂之处涌去。 只是须臾片刻,楚星尘和吕玄都还没回过神来,那有无边伟力的理之晶就被碎灵蝶玉吸了个乾净。 碎灵蝶玉那原本密布碎裂痕跡的盘子,也少了许多裂痕。 楚星尘微微沉默,侧目看向了身侧的吕玄。 吕玄也一脸沉默的侧目和楚星尘对望起来。 此刻,两人皆不知道该如何说。 真当楚星尘想开口说——能不能试试再把这理弄出来时。 系统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碎灵蝶玉充能一次】 【天机尚不圆满,那有成仙之理?】 【万法有序,不积攒怎能圆满?】 【高贵有序,这般那般图什么?】 【今日归序,才有一线超脱之法。】 【使用机会+1】 这道系统声音的响起,让楚星尘想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这东西大抵有什么用,楚星尘现在也明白了。 吕玄也沉默的看著楚星尘,迟迟也不见他回答,才幽幽开口道: “等会出去该怎么交代?” 楚星尘轻咳一声,抬手將碎灵蝶玉归入手中: “如果说它刚刚归还天道了,关於这件真事,你觉得可信吗?” 吕玄闻言不语,只是沉默的看著楚星尘手中的盘子,等了片刻后才开口道: “比你在大马路上捡这破盘子听起来还不靠谱。” 楚星尘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该怎么说?总不能拿这盘子说,被这玩意给吸收了吧?” 吕玄微微抬手: “这盘子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楚星尘微微迟疑,但还是將手中的碎灵蝶玉递到了吕玄手中。 吕玄伸手轻抚,神识扫去,些许灵力凝结於手。 很快吕玄便发现,这盘子混元无漏,神识不能勘探,自身能量自成一派,不和灵力交融。 单论属性来说,是一种崭新且值得研究的。 再加上能融合理这一特性…… 吕玄目光扫过刚刚还在碎裂地方,此刻已经光滑如新,轻轻伸手抚去,却也觉不到那理庞大的道韵和力量。 要不是亲眼见了刚刚那一幕,纵然是吕玄也不会认为,这盘子能將理给容纳其中,而且不外放任何道韵。 这东西好似就是特意来吸收理一般。 楚星尘的资料,吕玄也自然清楚,天衍宗甚至出手替楚星尘遮掩了不少情报。 这东西毫无疑问耗费巨大,以楚星尘如今的財力,根本不可能打造成功。 而且这东西能容纳理,肯定设计极为精美。 这般碎裂,才能容下理…… 也並非是楚星尘一人所能做到。 吕玄微微迟疑,这恐怕真的是捡来的了。 楚星尘这般气运…… 也只能说明这次的大劫当真难以估量了。 要无这般困难,怎会有如此大运加身? 吕玄没有多思,將手中的碎灵蝶玉重新归还楚星尘,隨后语气平静道: “这东西有什么用处我不知道,但想来你知道。” “我也知道很多自身秘密除了自己之外,谁也都不能知道,我自然明白藏器於身的道理。” “所以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只需做好你自己要做的。” “这里的事情我会去解释,你出去之后只需说我有方案研究理即可。” “离去之后,也不用过多询问此处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让他们不怀疑你。” “当然,这些都是有条件的。” 楚星尘微微沉默,隨即拱手询问道: “什么条件?” 吕玄洒脱一笑:“要下次白玄灵说我嘴似抹布,连口水都兜不住,你可得替我好好反驳。” “本掌门窥视天机,万般密事尽皆明了,却能藏於心中不言。” “是白玄灵不懂,她太过愚笨了。” 楚星尘重重点头:“会的,我会跟白前辈说——吕掌门说您蠢货,不懂奥秘。” “等等!我是这意思?” “简化后是这样的。” “那白玄灵不得给我简化了?你这未免也太简化了吧。” 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 “我会同白前辈说,掌门替我藏了个大秘密,绝对很靠谱的,多劳烦吕掌门了。” 吕玄脸上也露出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楚星尘的肩膀: “天降大任,你以后指不定比我辛苦,去吧,好好歇息,接下来可未必还有这般时光了,去听想听的调,趁著我还能顶上一段时间。” “多谢掌门,先告辞了。” 楚星尘再次拱手,隨即转身离去。 吕玄目光平静的看著楚星尘转身离去,等了片刻才又缓缓转身看向了那空无一物的阵法中央。 片刻后,他方才缓缓轻笑摇头。 这世间总要有背锅的人,这样才会让前方的人走的没有负重,才会走的更远。 他吕玄承接掌门的位置,不也是这个道理,只是顺手再背一个罢了。 吕玄明白,他的天资算好,可离真正的天才却仍是差了那么一丝。 就像楚星尘弟子之中的崔浩。 放到十八仙门之中都不能说是低。 可离那真正的天骄却有一点差距,可就那么一点差距,却让人一生攀登不得。 望人生种种,那么多事,都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吕玄如果不承接掌门之位,或许能攀升到渡劫之境。 可要想飞升,那便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此间修士並不少,可望自古以来,多少修士真能成仙? 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 谁都想成为天之骄子,想成为那眾人瞩目的唯一。 可这世间却只有那么几位罢了。 吕玄也曾想成为那天之骄子,也为此奋进一切。 可也正因努力过,才知道差距是多少。 也才会愿意,背上没人愿意背的锅。 衍韵並不知道,当年是他自愿当的掌门。 一个想当天之骄子的人。 放弃了梦想,去当的掌门。 吕玄轻轻摸索麵前的桌子。 又好似回忆起了当年。 第432章 传统 天衍峰大殿內。 谢灵玉並未久等,或者说连西牛贺洲的情报都没看完几份,便看见楚星尘就往后殿走来。 衍韵的目光也奇怪的望来,这才下去多久,不过很快倒也打散了这个念头。 楚星尘仍中著幻术,就算想感知也没办法,如今想来,只是看了一眼,便也就回来了。 算不得稀奇事。 谢灵玉站起身来,目光望去抬手写道 【如何了?】 “没什么。”楚星尘轻轻摇头,隨后目光看向了衍韵道,“这些西牛贺洲的急令,我能不能带走去看看?” 衍韵点头开口道: “那边的信息都看过了,自是可以带走,不过最好不要外流。” 谢灵玉抬手將桌子上的玉令尽数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那便告辞了,要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来寻我。” 楚星尘拱手告別。 衍韵再次轻轻点头,但却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 —————— 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谢灵玉並未多问什么,也没问楚星尘观察的如何。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又坐回了原来的椅子上,谢灵玉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玉令,查看里面的消息,再確定无误之后就会伸手在楚星尘面前写著。 一枚,两枚,三枚。 楚星尘偶尔会问谢灵玉有什么看法。 谢灵玉也轻轻写著自己的见解。 隨著又一枚的玉令被谢灵玉收回,却没给楚星尘书写里面內容。 毫无疑问,这一枚玉令就是玉阳道子写来说楚星尘的玉令。 楚星尘也抓住这个空档,忽然开口询问道: “灵玉,听白前辈说她教过你一曲小调。” 谢灵玉愣神,但却没回话,只是手中握住刚刚拿出来的玉令。 楚星尘目光望著谢灵玉,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神情,语气轻柔道: “能唱给我听吗?” 谢灵玉手中捏著玉令,便抬手写道; 【你又听不到。】 楚星尘目光欣喜的望著谢灵玉: “我要能听到,那你还会唱给我听吗?” 谢灵玉神色稍显急促,但也很快抬手写道。 【才不会。】 楚星尘见此神色也稍显落寞: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我听不见的时候唱给我听?” 谢灵玉笔锋锐利写到: 【不要!】 “是害羞吗?莫非是唱情郎的?” 【当然不是,师父怎会教我唱那种小调?】 “好灵玉,真不能唱唱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楚星尘眼见谢灵玉態度坚决,轻轻嘆了口气,隨后转移话题道: “那继续念念西牛贺洲的消息吧,话说怎么都没玉阳道子的消息来” 谢灵玉手中捏著玉令,看著楚星尘稍显失望的眼神,轻轻写道: 【兴许是还没轮到玉阳道子的消息。】 写完这句话,谢灵玉就在继续写玉令之中的消息。 好似就把楚星尘的提议给揭了过去。 楚星尘也未追问,而是神情平静之中带著些许失望的看著谢灵玉。 谢灵玉指尖轻点,继续写著。 只是忽然,她声音轻柔的开口道: “应是春风暖……” “人情几回……” 谢灵玉低著头轻声唱著,一边手写著玉令之中的情报。 “似有残花接雨……” “怎能得不语別离……” 小调並不长,甚至玉令的消息还未写完,谢灵玉就把小调唱完。 谢灵玉低头唱完,才缓缓抬头,却看见楚星尘目光紧紧盯著自己。 楚星尘轻声笑道:“好听。” 谢灵玉神色稍显震惊,隨即抬手写道: 【你在好听什么?】 楚星尘笑著开口道:“自然是我刚刚听见的。” 【你都聋……】 谢灵玉抬手写至一半,终於回过味来,抬眼看著楚星尘,一字一句道: “你好了?” “才好不久。”楚星尘微微挑眉,“怎么样,是不是运气很好。” 谢灵玉手中握紧玉令,眼眸微微眯起。 楚星尘见此连忙举手道: “皆是我的错,我不该……” “你也要唱给我听!” 谢灵玉开口打断了楚星尘说的话,语气极为认真道: “你也要唱给我听!” 楚星尘愣神,看著一脸较真模样的谢灵玉。 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也好好把自己简化一下。 可谢灵玉並未如此。 楚星尘將手放下,轻笑开口道: “可是我不会唱。” “我会教你。” “我可笨了,你得唱好多回,我才可能学得会。” “那就唱好多回,但你也一定要唱给我听。” 楚星尘轻轻点头,目光柔和的看著谢灵玉: “那好,你教我,我也唱给你听。” 谢灵玉將手中玉令放回楚星尘手中,此刻的她也不似刚刚扭捏,而是继续轻唱那小调。 楚星尘手中握著玉令,听著谢灵玉变得柔和的语调…… 果然是……无所不能的灵玉大人。 太会让人倾倒了。 真是让人…… 谢灵玉又轻声唱完一遍。 风暖又轻,花香飘荡似有似无。 谢灵玉並未立刻追问楚星尘到底会了没有,而是轻声开口道: “师父说,这首小调是她师父,也就是我师尊教的。” “师父说,我们这一脉素来看的是眼缘,世间那么多人,可和人眼缘的少之又少。” “所以我们珠璣峰一脉人一直不多。” “这首小调好似是师爷的家乡小调,算不得什么高深,也没什么別的意味。” “好似唱情郎,也好似唱自己的人生。” “只不过,珠璣峰的传统便是,这曲小调,只唱给最对眼缘的人。” “能唱很多次,但却只能对一个人唱。” “师父只对我唱,便也不会再对其他人唱。” “是我自己唱的,便也不能怪你。” “可我也没那么大方,所以,你也要对我唱。” 楚星尘眼眸柔和,轻声询问道: “那万一我学会了,又对其他人唱怎么办?” 谢灵玉微微侧目看向了一旁的春花: “也不会怎么办,很多事,都要讲个你情我愿,我不是勉强的人。” 楚星尘轻声询问: “那我对你唱完,这首曲子便不是只隨你我便结束了?再也传不下去了?那传统不就没了?” 谢灵玉闻言露出笑意道: “那这首小调只在你我,是你我的唯一,而传统便是另选一首。” “毕竟珍贵的並非这首小调。” 楚星尘脸上笑意更加柔和: “灵玉。” “嗯?” “无所不能的灵玉大人。” “嗯?” “喜欢。” “嗯。” 第433章 喜欢越多便想占有越多 “大师姐,您没觉得师父最近有些不对劲吗?” 崔浩双手环抱,靠在走廊边上,同身侧的李应灵询问道。 “只是一点?” 李应灵微微挑眉,语气有些调侃。 崔浩脸上也露出大家都懂的神情,小声开口道: “那师姐,您觉得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李应灵嘴角轻挑。 两人站在连廊边上,目光一同看向笑意格外温和的自家师父以及灵玉师叔。 师父保持著状態已经有好几日了。 而且明明幻境也已解除,可灵玉师叔反而来的更加熟络起来。 师父也很明显的和灵玉师叔的肢体接触多了许多。 李应灵自然明白自家师父,嘴上说的花花肠子,可身子最为实诚。 不该做,不该碰的事情都不会去乱做。 这般姿態…… 嘖嘖。 “大师姐?五师弟?” 厉行天才走过拐角,便看见李应灵和崔浩一脸……稍显下流的笑意,而且目光直直的便看著师父的方向。 李应灵头都未回,只是朝身后招了招手。 厉行天微微迟疑,但还是走到了大师姐的身侧。 李应灵抬头示意:“二师弟,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师父很不对劲?” 厉行天闻言一愣,目光稍显疑惑的看向了自家师父。 看了半天,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於是他便轻轻摇头。 崔浩见机插话,眼眸微挑:“大师姐,这问题你问二师兄未免有些为难人了吧。” 李应灵闻言脸上笑意更甚,也赔了崔浩一个挑眉。 厉行天眼见二人当面调侃自己,也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应灵看著厉行天的表情,也是轻嘆一声,隨后抬手轻轻肘击了一下这位蠢笨二师弟的胸膛道: “你没觉得,师父和灵玉师叔的好像更加……嗯……热情了吗?” 厉行天轻轻点头道:“有啊。” “那你觉得,师父会不会跟灵玉师叔……咳咳!” 李应灵没將话说完,而是挑著眉示意。 厉行天此刻才明了大师姐和五师弟为何一副贼眉鼠眼的神色,原来在背地里吃师父的瓜。 只是这瓜有什么稀奇的。 厉行天神情平静道: “那不是早晚得事?更何况也算好事吧?” 李应灵上下打量了一下厉行天,不解开口询问道: “嗯?你不是说色是刮骨刀吗?这么快就又是好事了?” “这是大师姐你说的,我只是说不该沉迷女色。” “那怎不见你找个?怕沉迷女色?” “自然是缘分未到,我等修士攀登大道,如果携手同进,怎不算好事。” 厉行天神情平静,隱约自信。 李应灵看著一副情感好受的二师弟,只是嗤笑一声,目光看向崔浩——这等货色,不值得我亲自开口,你来! 崔浩从善如流点头,目光看向厉行天道: “二师兄,要问这世间情是何物……” 崔浩话说一半便梗在了喉咙里,只见陈白青此刻也站在的连廊外,目光格外平静的看著自己。 甚至比二师兄还平静。 李应灵也察觉异常,侧目看见了陈白青之后,一脸八卦神色尽收,神色十分自若的朝陈白青轻轻点头: “三师妹也来了。” “嗯。”陈白青迈步走来,明知故问道,“大师姐和五师弟在做什么呢?” 李应灵清咳一声,目光望去,语气颇为感嘆道: “自然是回望宗门內外发展,也为师父摆脱幻术而高兴,聊的便有些繁杂了。” 陈白青先笑著应了大师姐的话,隨后目光平移看向了崔浩: “那师弟的情为何物,想来是个人感慨了?是遇见了什么良人不成?” 崔浩神情回首,连连摇头道: “没有,只是探討而已。” 李应灵轻咳一声打断话题: “师父说今夜办全宗大会,我是主办人,有些忘了,还有东西没有准备,就不陪三师妹閒聊了,今晚见。” 言罢,李应灵看都未看投来求救目光的崔浩,径直就离去了。 崔浩目光极为失望的看著李应灵离去,隨后面对陈白青的审问似的目光,难得口齿不清的吐了两句: “我……我……” 陈白青开口道: “你也去帮大师姐的忙吧。” “好嘞。”崔浩如蒙大赦,也立刻转身离去。 厉行天看著离去的大师姐和崔浩,目光最终又看向了此刻只剩一人的陈白青。 陈白青缓步向前,站在了二师兄的身侧,目光也平静的看向了此刻正和灵玉师叔打笑的自家师父。 两人都未说话。 厉行天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道: “你不想师父和灵玉师叔在一起吗?” 陈白青微微摇头道:“灵玉师叔性子很好,师父也很喜欢,作为弟子,我自然替师父感到开心。” “我本以为二师兄会比师姐他们看的更清楚。” 厉行天神色不解道: “更清楚什么?” 陈白青语气平静道:“大师姐喜欢看热闹,也总想把事情往热闹的方面去想,崔浩也喜欢推波助澜,喜欢看乐子,但有时候事实並非如此。” 陈白青目光看向天际: “我只是想要有个师父的宗门,有个师父的家,就像二师兄也希望能一直陪在师父身边一样。” 厉行天闻言也很是瞭然的点了点头。 陈白青忽然开口询问:“二师兄,你说我们现在改口灵玉师叔喊师娘的话,灵玉师叔会害羞吗?” 厉行天倒是好好思考了这个问题,隨后道: “应该会吧。” 陈白青脸上露出笑意,忽然大声朝谢灵玉方向开口道: “师娘,需要白青来泡茶吗?” 声音很大。 至少远处的谢灵玉听见了。 她抬起头来,看著陈白青,並未有什么迟疑,而是点头应道: “要!” 陈白青得到回答,侧目看向厉行天笑道: “看来二师兄猜错了。” 言罢,陈白青快步走向了谢灵玉方向。 厉行天仍站在原地。 看著三师妹十分自然的加入其中,他也能看的出来。 三师妹对於灵玉师叔从未有过什么反感。 只是感情一事素来难以分清,喜欢便是喜欢,只要喜欢便想独自占有。 像小孩喜欢母亲,便也见不得母亲对他人好。 喜欢的越多,想占有的便也越多。 厉行天或许也是一样。 “行天,站著做什么,一起过来!” “来了师父。” 厉行天点头应道。 毕竟,谁能不跟这样的师父天下第一好呢? 第434章 来之前同三师姐学过了! 西牛贺洲。 一道虹光疾驰而下,在她身前的则是一枚令牌。 令牌在前,一路上的修士皆无阻拦动作。 林洛雨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太道宗修士,並未多言,直奔大殿而去。 果然相比之前那般恢弘气势,在渡劫修士彻底离去,佛门诸多渡劫修士强行入驻之后,此刻的三宗联合威势就已经很小了。 只不过也相应的,如今佛门在中州也是格外的安静。 这势力盘踞难以算清,此刻稍显的颓势,在將来兴许也会翻转。 灵剑飞至大殿,林洛雨飞身而落。 令牌仍在身前,她一路前行至大殿前也並未有人阻拦。 门前,林洛雨將令牌收回,也踏步迈入殿內,目光抬起,看向坐在大殿中央,一脸严肃面容的玉阳道子,隨后拱手道: “在下林洛雨,玉阳师叔一切可好?” 玉阳道子手中持著玉令,目光望向下方林洛雨: “怎是你来,我还以为还会让白青来。” 林洛雨站直身形: “师父说三师姐在这儿受了委屈,便不想再让她来了。” 玉阳道子闻言笑了出来:“那怎捨得让你来?莫非你师父不心疼你?让你在这受委屈?” “师父说三师姐性子软。” “哦?那如此说来,你性子便不软了?你师父这么说你便信了?” 林洛雨神色平静:“师父的说法我自然不信,不过师父的话我信。” 玉阳道子轻轻咂嘴,微微摇头道: “楚星尘收的弟子,倒还真没一个是简单货色,我记得你,浩然修士,听说儒修浩然多,但修士浩然,这世间可也就没几个了。” “你三师姐前阵子才假借了你师父的名义办事。” 林洛雨听见这话,神色才有些许波动道: “这不的確是师父的吩咐,据说师父后来给您做了说明。” 玉阳道子悠悠然站起身来: “这就是弟子忽悠玩,做师父的老忽悠再来,你师父要真记得我和他的情谊,怎样也该自己来一趟,而不是一直待在天衍宗。” “最近这些时日,他倒是舒服了,如今派个弟子来,就打算揭过去了?” “这朋友,他是不打算继续做了吗?” 林洛雨並未著急答话,目光平静的看了眼四周的太道宗修士。 玉阳道子心领神会,摆手道: “同我来吧。” 言罢,玉阳道子起身便往后殿而去。 林洛雨起身跟上。 此处的后殿建筑方式稍显不同, 建筑围绕四方而建,中间则是一片不算小的庭院,不做任何遮挡。 庭院中央则是一处稍显平常的小亭子。 玉阳道子往亭子走去,路上他便开口道: “到了此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声音便也不会往外传出。” 林洛雨轻轻点头道: “师父说,这件事是他不对,还请玉阳师叔见谅。” 玉阳道子此刻神情柔许多,示意林洛雨先落座一旁的椅子上: “倒也谈不上见谅,他终究是做了事情,他让你来的目的我自然也明了,无非你一身浩然气,也代表你不会做违心之举。” “在前厅对你语气不好,还望师侄不要记在心上,毕竟此处办事,涉及利益並非只有我一人,我亦得给他们有些態度。” “毕竟如今情况,在宗门內外,我亦有压力。” 林洛雨再次拱手,语气真诚道: “多谢玉阳师叔。” 玉阳道子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几瓶仙酿: “既然答应了朋友,自然是要把事办妥帖,那些寄出去的信,他看了应当也没较真吧?” 林洛雨也十分坦然道: “师父没看。” 玉阳道子闻言手微微一抖,又缓缓吸了口气。 原本是以为楚星尘会默契,但没想到这也太过默契了。 万一自己这是真发怒了呢? 好傢伙! 不过听见这话的玉阳道子,倒是对林洛雨也有些好感。 相比儘管把话说的好听,言行却不一的,玉阳道子倒是更喜欢林洛雨这般浩然之气加身的人。 玉阳道子神色仍然平静点头,把话切入正题来: “你师父让你来是有什么事?要知道如今西牛贺洲情况已经艰难,要不是我仍在此处,佛门还有顾忌,恐怕此刻西牛贺洲你都未必能进得来。” “无空和光明佛陀更是一路逃窜,哪怕在我的特意庇护之下,也有数次危险。” “如果仅是一人来,大抵也只能做做文书,不过瞧你孤身而来的模样,倒也不像有渡劫支援而来。” 十八仙门皆是庞然大物,一旦占了先机,否则除了真打破脸,轻易之间並不会引发渡劫大战。 毕竟一旦爭斗一起,有了伤亡,便不能够轻易停歇。 虽然发生这种概率的事情极低,但各宗还是对此有极大默契。 这才有了一人横在普渡江前,拦住整个佛门的事情。 如今佛门在西牛贺洲,也就该轮到太道宗做退让了。 除非真打算和佛门决一死战。 林洛雨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来之前该了解的信息也都了解全面了,她目光平静的看著给自己倒仙酿的玉阳道子。 心中也做出了判断。 林洛雨双手接过玉阳道子递来的仙酿,同时轻声开口道: “除我以外,师父也隱匿行踪到了西牛贺洲,如今正往光明佛陀位置而去。” “我直直而来,是吸引佛门目光,师父要做的才是真大事。” 玉阳道子心中瞬间瞭然情况,他笑道: “所以,这是要我整些大动作?” 林洛雨轻轻頷首点头: “如果需要,玉阳道子也可以將我赶回去。” 玉阳道子闻言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两眼林洛雨。 楚星尘打算上演翻脸剧情? 这剧情不该陈白青来演,怎么会让浩然修士来演? 林洛雨好似看穿了玉阳道子所想,轻声开口道: “浩然之气在心,並非在型。” 玉阳道子目光仍然狐疑。 林洛雨见此,便搬出了师父的话术: “来之前同三师姐学习过了。” 玉阳道子脸上隨即瞭然起来,更是轻轻点头同意: “既然你师父来了西牛贺洲,那想来白玄灵也到了吧?” 林洛雨並未直接回答: “师父做的安排只有师父自己知道。” 玉阳道子闻言心中明了,倒也没有多问,微微举杯。 林洛雨也一同举杯。 只不过这件事林洛雨还的確知晓。 白前辈仍在珠璣峰,並未来西牛贺洲。 百驳的临死一手,效果远比最初想的还厉害。 如今已是全靠师父炼製的丹药来保持心神了。 第435章 攻击范围有些大了 西牛贺洲,地底深处。 一颗微微亮著金光的舍利掛在顶上,照亮了这方算不得大的地方。 四周泥土石头多样,只不过並未用术法固定,而是用些法杖等物品撑住。 毕竟在追寻的皆是渡劫修士,细微异常的灵力波动都极有可能被捕捉到。 而这发著光亮的舍利之所以掛在头上,並非是因为逃窜三人组需要光,而是这舍利能隔绝气息探查。 是因为有这般妙用才会被掛在顶上。 此刻的无空也没什么心气了,神情平静又带著一点好像死了有一阵子的模样,躺在会因为没有法术加持,会滑落的土墙边上。 光明佛陀神情亦有些疲惫,不过精神状態稍好,也未对此刻的处境有太多不满。 至少他还活著,也没有被锁起来。 冬瓜的状態毫无疑问就是最差的。 左侧腹部被洞穿了,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破烂不堪,血跡也染红了这套华贵衣物,这並非她空间戒指之中只有这一件衣物,而是其他衣物还不如身上这件。 这要再换就只能跟无空要和尚衣服穿了。 冬瓜的脸上极为惨白,腹部的伤口仍有佛门修士的残留攻击,阻挠著她恢復伤势。 逃窜三人组之中,唯有她的修为最低,跑的不快,还容易被神识一扫就扫出来。 用无空的话来说——这人亮的跟太阳似的。 渡劫修士一旦探查到,直接就是移山填海的覆盖攻击。 这种攻击无空在光明的协助之下亦能咬牙撑下。 至於冬瓜就可以在光明的协助之下愉快的见魔主去了。 修为的劣势实在过大,渡劫修士的隨手一击就能结果了她的性命,哪怕攻击的目標不是冬瓜。 所以一路奔逃之下,冬瓜一直是那个最明显的攻击目標和最不能挨攻击的沙包。 如果说无空的状態是一路死里逃生下心中疲惫之感。 那么冬瓜就是已经死一半又勉强拉回来的刺激感。 每一次冬瓜在追杀之下能活下来,她都觉得是自己运气爆棚。 同时冬瓜也明確了一下渡劫修士的威能——只要死的没那么透,那其实也可以不用死。 冬瓜只觉的挨了一击,脑袋一昏觉得要死透时,再睁眼就能看见光明佛陀那张带著温和笑意的脸。 仿佛再说——你的死期不是今天哦,聪明的你快猜猜是哪天呢? 冬瓜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感恩。 这光明佛陀这些时日来,十足十的救了她好几次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至於为什么会被救…… 问就是別深究。 兴许是冬瓜半死的惨状多了,无空倒也没再针对冬瓜。 毕竟已经惨成这样了,就连光明佛陀都摇了好几次头了。 指不定下次就真死了,所以再针对也无意义。 此刻这不知多深的地下之中,在这只有些许舍利光明下的空洞里,只有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自然,三人之中呼吸最为急促的仍是冬瓜。 由於长时间待在地底,所以此刻的两人一魔都不能判定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此刻的沉默也仿佛也歷经了很久。 忽然,无空面色瞬间严肃起来,他连忙支起身子,取出了一枚泛著些许光明的玉令。 这枚玉令是玉阳道子想尽办法才送到无空身侧,用来通风报信用的。 一旦这玩意亮起,就代表著——又要跑路了! 光明佛陀睁开眼,动作也极为熟练,抬手便將掛在顶上的舍利取走,再抬手將冬瓜隨手裹住,带著她身形就往地面衝去。 由於他的行踪只能藏匿於地底和山体之间,如今佛门都是率先封锁地埋和四周。 所以要跑只能正大光明的飞著跑,再想尽办法脱困。 好在玉阳道子的消息总是及时,还在关键时刻总能帮上一手,这才能逃窜至今。 无空身形紧隨其后,光明佛陀的灵力亦带著他破开前方。 冬瓜忍著疼痛没有吭声,只是心中盘算——这回是不是真撑不过去了。 光芒乍亮而起。 只不过本来极速遁走的动作停歇下来。 冬瓜並未睁眼,但心中也是一沉——这跑都没打算跑了,估计情况糟糕透顶。 一睁眼极有可能是天罗地网了。 今天大抵是要真死了。 冬瓜奋力睁开眼来,並未看见什么天罗地网,也没看见佛门渡劫修士围杀。 而是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站在远处,正一脸笑容的打著招呼。 冬瓜也顾不得伤势,神色狰狞的看著前方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声音咆哮,含著极端的怒意道: “崔浩!我他娘要杀了你!杀了你!” 无空原本也有些愣神,但是听见这话还是回头看了眼一脸凶相的冬瓜,接著又侧目的看向前方的人。 站在前方的人,哪里是什么崔浩,分明是楚星尘。 无空目光又隱晦的看向了光明佛陀,很快,光明佛陀便轻轻頷首点头示意——这是真楚星尘。 那么情况明了,楚星尘是只对冬瓜施展了幻术。 无空心中自是有不满,但他仍然顾全大局,深吸一口气配合道: “崔浩,你来此处做什么?” 楚星尘迈步向前,目光看了眼不顾情况,仍在怒骂自家弟子崔浩的冬瓜。 这发言频率近乎没有间隙,也算利用了修士不用换气的优点。 发言措辞也近乎没有重复,言语之间也是毫无优雅,有的只是最为纯粹的输出。 嘴巴一张就好似不会停。 很明显,这套说辞冬瓜已经不知道在心里过了多少遍了。 楚星尘再瞧冬瓜明明身受重伤,刚刚还说惨白的脸色,此刻也泛起了些许红晕。 不都说,让女孩子脸红才是最大的本事。 如此想来,崔浩的本事的確不小。 能让这样一位魔女念念不忘,听其交流,更是想生死相依,掏心掏肺的交流。 楚星尘微微抬手,向光明佛陀指了指从未停下输出的冬瓜。 光明佛陀明了情况,轻点手就將冬瓜的嘴给封锁了起来。 冬瓜虽然被强行闭嘴,但是那眼睛瞪的都似会说话一般。 楚星尘见此也不得不回话道: “你的祝福我都听见了,说得很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我千里迢迢,家里的好日子不过,特意来跑来这破地方来看你过得好不好,怎么一点情也不念。” “真是一点也不知恩图报。” 冬瓜听见这话又跟疯了似的开始蠕动起来。 只不过楚星尘却没再次替自家弟子发言。 无他。 无空更加幽怨的神情代表…… 自己刚刚说的话攻击范围有些大了。 第436章 诛心! 无空心中自然还有些幽怨,当初楚星尘的承诺都跟没承诺似的。 不过如今看到他亲临,心中自是也安定了下来,至少情况必然不会像最初那般坏了。 无空鬆了口气,开口询问道: “来了多少增员?大雷音寺的佛陀们如今又退到哪儿了?” 楚星尘用灵力隨手拾了一个石子,对准挣扎的冬瓜隨手丟了去,毫无疑问的就命中了摇头晃脑的冬瓜。 这一击伤害低微,但很明显侮辱性极强。 冬瓜本来没力气扭动的身躯又再次扭动了起来。 楚星尘眼眸微挑,身形退了两步才回答道: “就我一个,至於那些佛陀还满西牛贺洲搜索呢。” 无空神色狐疑:“你不知道如今什么情况?你一人敢来此处?” “你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楚星尘脸上露出笑意道,“佛门找你们晦气没人替你们出头,但是找我晦气,可有人替我出头。” “佛门又不是傻子,我这背景,如难来了也得称我一句小友吧?” 此话一出场面寂静片刻。 无空微微沉默,兴许是逃的次数多了,对面下的也是死手,一时间连这都忘了。 只是……这话有点耳熟。 无空回忆起什么,目光看向了冬瓜。 昔日自己好似跟冬瓜也这般说过,难怪那时的冬瓜一脸愤怒,这话听了的確有些欠打。 光明佛陀神色稍有欣喜,双手合十行礼道: “崔道友许久未见,自上次一別,还未多言感谢。” 楚星尘脸上露出些许歉意,语气也严肃起来: “这次事出突然,让两位道友多受磨礪,还请不要见怪。” 无空嘆了口气:“那你来总该有些好消息吧?” “自然是有。”楚星尘神色平静,“之前如难应我师父,只允许几位因果佛入西牛贺洲,这次事情突然,如难就趁机而入,別说因果佛了,尘事佛都来了一大批。” “无论怎说是他翻脸在先,如今我们改变立场也理所当然。” 无空回过味来:“如此说来……三大宗是打算庇佑我们?” “庇佑这一说法不太算恰当。”楚星尘隨手用灵力再拾起一块石子继续道,“用词庇佑,那佛门难免狗急跳墙,更何况十八仙门一家亲,一群渡劫在西牛贺洲打来打去,万一打出真火又该怎办。” “所以,我们得谈,而且得好好的谈,坐下来仔细的谈。” “要是光明佛陀昔日真的有错,那认错能不能解决?” “亦或者当年事情是不是有所误会。” “至於无空,你可是佛门佛子,当初光明佛陀可是连佛陀都蛊惑了,你一小小佛子被其蛊惑不也是情理之中?” “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只不过误入歧途一次,再次皈依佛门怀抱难不成还不行?” “私底下佛门没有证据怎样去做都行,可事情到了场面上,那就不能做的太过难看。” “尤其是拒绝一位诚心回归的佛子,自然,你不诚心也行,只要嘴巴上如此就行。” 楚星尘把话说完,手中捏住石子,目光又自然而然的看向冬瓜。 冬瓜的小脑袋扭的更加勤快起来。 无空心中瞭然,果然论心黑,还得是这位楚星尘。 光明佛陀双手合十,一脸钦佩道: “崔道友方案自是不错,可如今情况,佛门未必真愿意谈,至少我们未脱困的情况下,佛门不会愿意谈。” 楚星尘微微挑眉,手中依旧捏著石子不动,目光看著还在摇著脑袋的冬瓜道: “这就是我来此的原因,想办法带你们先离开佛门的包围圈再说。” “再剩下的,便是我的事了。” 无空神色迟疑,话虽如此,但楚星尘前科在前,如今话虽然说的漂亮,但万一佛门真愿意为此付出巨大利益,楚星尘当真能顶住压力和诱惑,不会把他和光明佛陀交出去吗? 他拯救苍生的期望不假。 但这般自私自利的人,当真会把苍生放在心上吗? 只是他还在迟疑,身侧的光芒佛陀便开口应允道: “既然如此,接下来便劳烦崔道友了。” 无空闻言侧目看去,正欲开口,却看见光明佛陀那副温和笑意,眼眸之中也没有一丝狐疑。 明明这次逃窜,光明佛陀所付出的代价最大。 当初的楚星尘的承诺他也知情。 可为何只是楚星尘的三言两语便也信了? 无空稍稍闭气,之前对光明佛陀內心不自觉生出的憧憬,此刻也难掩心中腹誹——难怪这位尊佛当初会被镇压万佛寺下那般之久。 这般信人…… 不过心中再多腹誹,此刻却也说之无用。 毕竟这次事件核心仍然是这位光明佛陀,只要他应允,再多话也是说了无用。 冬瓜只看崔浩三言两语就把这两和尚说服,心中更是不满。 没有谁比她还了解崔浩的阴暗和毒辣,还有他的黑心背叛与无情。 此刻说的多好听的话,只是为了將来狠狠的背刺! 尤其是刚刚石子的那一击和崔浩如今手上还捏著的石子,明显还在对准自己,而且还不弹出! 分明就是在噁心自己! 这人简直!简直!简直不如猪! 冬瓜目光瞪著,身形奋力摇著开口。 楚星尘神情平静,缓步走到冬瓜面前: “你这是有话要说?” 冬瓜奋力的点头,同时目光哀求的看向了光明佛陀。 楚星尘轻轻頷首:“让她说,听听她的高见,话说你们这样了还留著她呢?” 无空语气捎带抱怨的回应道: “佛陀以为你送她来另有深意,於是便护她性命许多次也不肯丟了。” 光明佛陀歉意一笑,隨后抬手解开了冬瓜的封印。 “他就是个纯粹的骗子!他只会榨乾你们所有用处,然后再把你们丟回佛门,把你们卖的一乾二净!”冬瓜声嘶力竭道; “这人就是个臭虫,一个贪婪至极的猪,信他和把命丟了没有任何区別!” “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你们两个蠢货听明白了吗?!不要相信他说的话!” 楚星尘微微挑眉,右手仍然捏著石子,只不过这次距离近了许多,只需要抬手就能將手中的石子几乎抵在了冬瓜脑门之上。 他轻声询问:“说完了吗?魔?” 冬瓜目光愤怒抬眼望去。 下一刻,避无可避的石子精准命中了她的脑门之上。 楚星尘神色冰冷的望向冬瓜: “我崔浩,只骗魔,不骗人。” “这般智商,难怪你被许玲瓏卖了都不知道,也难怪许玲瓏一点也不在乎你。” 当初中州事情诡异异常,这段时间除了骂崔浩,剩下的就在琢磨情况。 於是冬瓜听见这话,彻底破了大防。 她面色再次苍白无力,嘴唇颤抖,连回应的力气都没了。 杀魔诛心。 第437章 给你机会 “小二,来壶酒,再整点上好的菜来。” 楚星尘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家装修朴素的客栈之中,说著就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来。 原先招呼其余客人的小二,连忙撂下活,朝楚星尘方向涌去。 “这位爷,还有什么吩咐?” 两三位小二挤了过来,一脸卖笑,同时手都往那一锭银子摸去。 楚星尘並不在意三人到底谁摸了银子走,只是洒脱一笑: “再给爷备三间上等的屋子。” 说著,楚星尘便又隨手丟出一锭银子,这一枚银子又很快的就被摸走。 几位小二的眼神更加柔和,比看见亲爹还亲。 西牛贺洲贫苦,银子已经是稀罕物了。 更何况这种撒钱如流水的大爷別说在西牛贺洲,在其他州也很受欢迎。 摸走第二锭银子的小二连忙激动开口: “爷,这就给您办!保证最上等!保证最豪华!” 楚星尘手中捏著扇子,轻轻点了点桌子。 那小二也极有眼力见的停下,神色諂媚道: “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星尘见此才露出满意笑容,扇子遮脸,身形前倾小声道: “听说西牛贺洲女子,脾气火爆但却身子曼妙,听闻更有一握美腰,而且还很放得开。” “方才到了此地,寻常人推荐的不过尔尔,唯有你这等消息灵通,才知道哪里是真妙宝地。” 小二闻言也露出——爷!你真懂的神色! 他正欲开口好好给这位喜欢玩的爷讲解一番,却被楚星尘开口打断: “这里人多,回去好好想想,晚上再告诉我。” 小二闻言连忙点头,弯腰鞠躬的便转身离去。 自然,这张桌子上除了楚星尘之外,无空和光明佛陀以及冬瓜皆在。 他们都沉默的看著楚星尘极为流畅的做完了这一套动作。 好似…… 十分熟练,而且极有经验。 楚星尘自碰面之后便十分自信,一副跟著爷走,轻轻轻轻鬆鬆带你离开。 光明佛陀一行也自然跟上。 跟著跟著便不太对劲起来。 寻常隱匿都是逼著人烟走,但是楚星尘却走到了人烟鼎盛处。 还没等眾人询问,楚星尘就一副信我就完了的神情,带著眾人就拐进了一家看起来最好的酒楼。 而且还拒绝了无空的偽装建议。 接著便上演了这一套路子。 无空还在思索措辞之际,数瓶酒便被端了上来,还有几道前菜。 思索之后,无空还是轻声询问出声: “此处人多眼杂,万一被发现,不一定要死多少人,更何况……这未免有些太大张旗鼓了吧。” “而且要玩藏在最危险之处的把戏……对佛门来说恐怕並不起效。” 冬瓜恰时冷笑道: “这便是断头饭了,这人就要把我们都卖了,你们这群蠢货。” 光明佛陀並未多言,而是仔细的看著酒瓶,片刻后便拿起给自己倒了一杯。 无空侧目望去,正欲开口询问,便见光明佛陀把酒一杯闷了。 这位佛陀一开始就如同楚星尘那般轻鬆,一路上不多闻,也不多问。 楚星尘也倒了杯酒同光明佛陀碰杯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的偽装手段在佛门面前也十分突兀,光明应当察觉到了吧?” 光明佛陀轻轻点头:“很强的幻术,不但遮掩灵力也会下意识的扭曲凡人对我们的印象。” 楚星尘轻轻点头,目光看向冬瓜道: “至於你,我不知道是你见过的大场面太少,还是脑子真不好用。” “几次逃窜,要是佛门还不能锁定你们的大概位置,佛门也不会是十八仙门之一。” “那几次逃窜更大可能是佛门在积蓄调整力量,追求一击即中,把你们逼去他们想让你去的地方,让你们想跑也没地方跑。” “此刻我们就在天罗地网之中,想逃出去,仅靠我们是不可能的。” “我已做了安排,目前要做的就是静候时机。” 无空对於这套说辞也是信服的,毕竟佛门的行事作风他也明了,不过他还是神情怪异道; “那……你真打算去哪种地方?”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楚星尘轻抿了杯中酒,“不过你要想去,我能送你去。” 无空神色一肃:“免了。” 楚星尘耸了耸肩膀:“那就算你没福气。” 无空再次追问:“模样能遮掩凡人,我们气息呢?” 楚星尘微微挑眉: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什么事都要问到底?” 无空闻言闭气,却也没再追问。 光明佛陀抬手便也给无空倒了杯酒。 无空看著自己杯里的酒,目光又望向了这位佛陀。 光明佛陀笑意温和道: “喝过了,穀物酿的,也喝不醉我们,算不上犯戒。” 无空轻轻嘆了口气,这世间忽然也变到他也有些不认识的阶段了。 冬瓜一言不发,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对著嘴就开始喝了起来。 光明佛陀看著楚星尘询问道: “崔道友开了三间房,是要让冬瓜和我待在一间房吗?” “没有,她晚上跟我。” 无空闻言又看向了楚星尘,这人是忘记自己刚刚才说的话吗? 冬瓜则是乾脆的喷出酒来,目光惊疑不定的看著楚星尘。 崔浩修为不过金丹,难不成是仗著宗门宝物? 楚星尘也目光悠哉的看向冬瓜: “怎么?很期待和我独自相处的时光?” “自然是。”冬瓜回答乾脆,目光挑衅意味十足。 无空无言,只是觉得冬瓜又被忽悠了。 在冬瓜面前的可並非什么崔浩,而是心狠手辣修为高的楚星尘…… 冬瓜这身修为进去,骨头渣滓能出来就算楚星尘好心了。 光明佛陀也是不语,一味的在喝酒。 楚星尘闻言也轻轻举杯: “那就满足你。” 楚星尘笑著便將酒一饮而尽。 根据上次逮捕冬瓜情报,她在被束缚的时候一直在用神识试图联繫谁。 要是一般人物,冬瓜大抵是不会指望在玄清天宗的抓捕下还去求援。 所以冬瓜的求援目標极大可能还是许玲瓏。 自从上次交锋之后,只能知晓许玲瓏大抵在东胜神洲境。 要是利用好这有些蠢笨的冬瓜…… 未必不能有別的惊喜。 第438章 回消息了! 圆月高掛,星海璀璨。 楚星尘半靠在桌子上,目光穿过桌子,望向了那一轮明月。 无论是繁花似锦的中州亦或者满目疮痍的西牛贺洲。 如果此刻只看向天空,那么此刻的月亮和万花岭的也没什么两样。 难怪世人皆爱用明月寄託故乡。 当真是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事情发酵仍需要时间,玄清天宗的至宝此刻还在他的身上,这东西拿来遮掩气息也是一把好手,只是神识负担大了些。 无空等人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多做什么事情,静静等待时机出现。 自然,楚星尘这里还有一个分支任务可选。 冬瓜站在门口,目光惊疑不定又小心谨慎的打量四周,凶厉的目光在楚星尘身上转了又转,似乎在考虑动手的成功率。 之前消息楚星尘是有了解,只是没想到自家五弟子居然快把一个魔给弄的快变態了。 这也算是一种本领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星尘不用回头便能察觉冬瓜锐利的目光,语气轻鬆道: “教你第一课,真想杀人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遮住眼里的杀意,尤其是准备背刺的时候。” “你我皆是修士,休息都不用休息,所以今日长夜漫漫,找个好时机比盲目动手重要。” 冬瓜不语,故意放大脚步逐渐往楚星尘走去,好似在逼迫一般。 直直走到楚星尘的一臂距离。 对於修士来说,这是极近的距离,尤其是崔浩修为还低一档次,冬瓜只要动手,只要一剎那就能够毙命。 只要护体法宝不是被动触发。 楚星尘依旧没有回头,而是示意冬瓜看向天上明月: “你看这月亮像什么?” “像你马上要被我割下的头。” “你要这样聊,我可就有手段了。” “就你?可……” 冬瓜脸上讥讽笑意还未褪去,就忽觉天地转移,同时自身被这方天地疯狂排斥。 一种撕裂之感,沉闷昏晕溢散全身,她身形晃悠,连忙伸手撑住桌子稳住身形。 这是什么? 冬瓜脸上表情僵硬,目光横移望向神色悠哉的楚星尘。 “这手段如何?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再给你换一个。”楚星尘脸上笑意温和,“或者,你现在坐我对面去。” 冬瓜只觉身形近乎快被排斥出这个世界,她一个化神修士,如今就连口水都咽不下了。 而且看楚星尘的轻鬆表情,靠这东西弄死她都绰绰有余。 要是再假装嘴硬,那便是真让人发笑了。 冬瓜身形一扭,只觉天旋地转,弄不清方向。 等回过神来时也不知道多久,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椅子之上。 冬瓜目光看向窗外,却发现月亮横移了一段距离,好似过了不少时间。 好诡异的手段! 冬瓜心有余悸,但是面色不动道: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自然有,你我之间的交情不用多说,我也自认为了解你一点。”楚星尘语气平静道,“如今情况要说你还没想明白,那便是我在质疑你的智商。” “许玲瓏她明显不会在意你了,你一个小魔落入我们手中,你总不会指望她来跋山涉水,不顾风险的来救你吧?” “你总不能是许玲瓏亲生的吧?” “瞧瞧那一轮明月,今天看得到,明天看得到,但是你还能看多久?” “我明白你比谁都想活,你我之间的仇恨再大,能大的过生死之间吗?” 冬瓜沉默片刻,隨后语气坚定道: “能大的过。” 楚星尘哑语,看著冬瓜一副跟你换了就算赚的神色,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那没事了,祝你美梦真成。” 楚星尘表情收回,隨即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而去: “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你可以拿桌上的纸写上想要的东西,等你好走之后,我一定烧给你,自然,你要写我崔浩名字也没事,我定会烧个等身的假人下去给你泄愤。” “同时祝你死的轻鬆,死的美妙。” 说著,楚星尘就推开门去。 閒聊无意,那便是时机未至。 楚星尘可没大把的心思真丟在这小魔身上,研究这个,倒不如和光明大佛研究一下大乘佛法如何对佛门造成不可抹除的巨大影响。 毕竟逃离只是开始,真正的交锋还在以后这些事上。 冬瓜看著楚星尘离去的背影,直到门被关闭,她都未开口。 此刻,空荡荡的房间內只剩她一人。 冬瓜坐在椅子上,也侧目望向了天空高掛的明月。 她也没做什么无用的逃跑举动。 渡劫修士就在一旁的房间,这墙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別。 崔浩在这儿,如果能用命换来佛门修士发现,把自己连同这些人一起团灭也不错。 只是……正如同崔浩见面所说。 他是楚星尘的弟子,背后有大宗加持。 佛门大概率是不会杀了崔浩,反而会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这般交易下来,崔浩这罪魁恶首不死,她还是亏的。 逃跑自然是逃不了的…… 冬瓜忽然一激灵,想起什么,神识內敛神海,开始拨动许玲瓏在他神海之中留下的花。 只不过这次拨动,冬瓜並未一味求援和报位置。 而是用神识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发现楚星尘弟子崔浩,在光明佛陀处密谋设计,试图逃窜离开。 冬瓜不管光明佛陀是否察觉她神识异样,她只管抓住这机会。 只是片刻,那朵之前无论如何都没反应的花朵,忽然花瓣似有似无得动了动。 冬瓜心情忽然激动起来,神识仔细的观察著那朵花和花瓣,再次传递信息。 等了片刻,那一朵花的花瓣確是极为细微的抖了抖。 这是……联繫上了? 主知晓了?! 冬瓜看见这一幕后便停歇了动作,过多的消息传递,必然会让主感到厌烦。 如今便好!如今便好! 崔浩死期將至了! 房间门外。 楚星尘站在门外,神色狐疑奇怪的看著冬瓜的气飘荡向远方而去,也察觉到了冬瓜神识得异动。 莫非这就是冬瓜联繫许玲瓏的手段? 楚星尘静观其变的先看了冬瓜神识离去,只是超了玄清天宗至宝的探测范围之后就无法观察。 看模样,指望这个找到许玲瓏是够呛了。 而且……这好似要用神魂驱动,用多了会死的吧? 冬瓜不知道吗?这样发电报的? 很快,冬瓜紧接而来的第二波神识消息递出。 楚星尘没有迟疑,果断试图操纵,不出意外,果断能操纵。 而且……还大概捕捉到了神识想传递的消息频率。 只是秘法不同,需要解密才知道想传递出什么消息。 楚星尘捕获的同时,也顺手试了试扯了一下这一缕神识。 紧接著冬瓜的神识瞬间就激动异常起来。 好似……误会了什么? 楚星尘摸著下巴,表情恍然大悟的时候亦若有所思。 第439章 嗯…… 天衍宗,天衍峰。 吕玄端坐正殿,周身玉令围绕,一道道金光浮现周身。 楚星尘凭藉玄清天宗至宝隱匿气息,孤身进了西牛贺洲,那么剩下的事情他也得和玄清天宗承担一半。 例如注意天魔走向,保证天魔至少在这段时间內不能去找楚星尘麻烦。 也要有渡劫修士在西牛贺洲附近,真有意外时也要及时驰援。 一套事情下来,要办的事情也不少。 而且事情重要,吕玄也要坐镇负责安排,保证下达命令高效。 忽然,吕玄目光抬起,目光看向了殿外。 白玄灵腰间別著长剑,身著素白色的长裙,单手扶著长剑,慢步往殿里走来。 吕玄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今日怎有空来看我?” “楚星尘那小子呢?” “去西牛贺洲办事了。” 白玄灵没问为何不通知自己一声,自己这情况毕竟也瞒不住人,毕竟正常人谁把楚星尘炼的丹药当糖豆嗑,吕玄看自己嗑丹药的时候都模样狰狞,好似回忆起些许昔日不好的回忆。 她转而询问道:“他那群弟子呢?怎一个没看到,我徒弟也跟人跑了?” “楚星尘各有吩咐,如今好似是灵玉在管辖。”吕玄神色感嘆道,“灵玉虽然表面不冷不热,却也能管得住楚星尘那群各有风采的弟子,而且格外尊重,就连陈白青亦是,这倒是有些没想到。” 白玄灵闻言嘴角扯笑,大抵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也不知是谁趁她这段时间休整,提前搞了点动作。 吕玄手中轻捏玉令,沉吟片刻开口道: “你好好休息即可,楚星尘如今也是大乘修士,更身怀玄清天宗至宝,一些事他自己便能解决,你如今的情况才更为严重。” “不必担心过多,针对你的方案真正测试,如果成功,大概率就不用再继续嗑楚星尘炼製的丹药了。” 白玄灵並未著急开口,而是找了个空閒椅子半躺而下,单手撑脸语气悠閒道: “如此说来,都挺好?” “至少现在来说,的確如此。”吕玄应道。 白玄灵身形后躺,眼眸闭起,似乎放鬆了下来。 吕玄看著白玄灵一副休息模样,忍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西牛贺洲那小子已经做了安排,你如今情况,跟著去也是无用,真要有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拖后腿的,倒不如就在宗门內,等解决你情况之后再做动作。” 白玄灵闭眼挑眉,语气慵懒道: “怎说的我是那小子的跟班一样,非得跟著他?这话倒也不用跟我说吧?” 吕玄语气幽幽道: “自然是提醒,您这渡劫大能想去那儿便去那儿,话要不提早说,等你要走的时候说,就找不到您了。” “有道理,多谢提醒,我这就出发了。” 白玄灵闻言也没惯著,支起身子,便转身往外走去。 吕玄惊疑不定的看著白玄灵离去的身形,一时间也不知道白玄灵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他也很快的开口道: “你认真的?你这情况哪里还能动手?” 白玄灵没有回头,而是將腰间那一柄灵剑拾出,隨手便丟在了地上。 这灵宝在外算是昂贵,不过在天衍宗里便算不得珍贵。 白玄灵空间戒指之中就有数柄,拿来应急使用的。 吕玄起身动作一顿,这表態是示意白玄灵只是开玩笑的?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白玄灵。 衍韵也待在吕玄身侧,目光担忧的看著白玄灵走到了大殿门口。 天衍峰建立於山峰之上,常有长风呼啸。 白玄灵並未撑开灵力护体,任由长风吹著衣袖作响,她昂首看天,冷声呼道: “青冥!” 下一刻。 吕玄身影穿梭而至,殿內各位长老也纷纷冲向白玄灵。 “白玄灵!你疯了?!” 吕玄目光瞪大,一只手紧紧抓住白玄灵的衣袖。 殿內的长老也阻拦在白玄灵身前,目光也望向了藏剑峰方向,等待那一抹青色飞驰而来。 白玄灵神色悠哉抖掉了吕玄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怕忘记自己佩剑的名字,隨嘴回忆一下。” 吕玄侧目看向藏剑峰,那一抹青色的確未至,他还是面容严肃道: “这可开不得玩笑!” “那我偏就开了。”白玄灵眼眸眯起。 吕玄目光瞪大,可片刻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玄灵目光扫过周遭的人,冷声道: “散开!” 各位长老眼见白玄灵似乎动了真火,也没见到青冥真至,神色各异的微微拱手之后也让开了身形。 一道虹光从天衍峰极速而出,直奔珠璣峰而去。 吕玄看著虹光落回珠璣峰时內心才鬆了口气,但也很快一股火也涌了上来,他重重的呼吸两口气,忽然爆口道: “早知道就不当这个什么掌门了!” 衍韵已至吕玄身侧,轻声开口道: “白前辈之前能调侃几句,自是因为能控制住情绪,如今情绪波动如此起伏,很明显是情况加重。” “她原先来恐怕是想询问进展,最后却转向了其他话题。” “白前辈未真拔剑而去,想来理智还在,只是情绪难以控制了。” “掌门,师父,此刻您要是再较这个真,白前辈离拔剑而去也不远了。” 吕玄听见这话只觉一股冷气从头至脚,心中怒意和不满瞬间平息,他侧目看向衍韵,连忙轻轻点头: “你说的在理……你说的在理。” 衍韵也朝周遭长老拱手道: “还请诸位长老也莫要见怪,毕竟白师叔情况已经到了在吃楚星尘丹药了。” 诸位长老纷纷摆手,表示並不在意。 衍韵伸手轻抚吕玄手臂:“如今楚星尘在西牛贺洲仍有风险,许多安排还要您亲自去做,尤其是和玄清天宗的交流,迟一些我去珠璣峰找白师叔,把今日的事情说明白。” “白师叔想来也只是忽然上头而已,指不定明日她就会亲自来同你致歉。” 吕玄轻轻頷首,朝诸位长老拱手之后又回主位之上。 衍韵再次拱手,隨后並未回去处理事情,而是往珠璣峰而去。 ———— 珠璣峰。 白玄灵躺在玉摇椅之上,双眸紧闭,脑海之中一直在不断回溯曾经的回忆。 刚刚在天衍峰大殿的一幕幕也在回忆。 忽然,躺在摇椅之上的白玄灵轻声开口道: “衍韵,等会替我向你师父道歉。” 衍韵走至白玄灵身侧,轻声开口道: “师父不会在意的。” “我在意。” “您这情况是越来越难以控制了吗?” “嗯……” 第440章 拿命赌了! 清晨。 楚星尘手中捧著热粥,面前几碟模样还算精致的小菜,四盘四珍,摆盘还算精细。 这几碟小菜要是在中州自然算不得多精致,但要是在西牛贺洲,那么这小菜能摆成这等模样,已经算厨房在拍顶尖的马屁。 再去看其他桌的小菜,一眼就能瞧出差距来——其余食客的小菜都跟用脚提溜起来,隨意丟在盘子里。 主打一个別管好不好看,就问你能不能吃。 楚星尘伸筷子夹住小菜,同时开口道: “这可是宗门两大弟子共同推崇的养生套餐,热粥加榨菜,这次算是给你们来著了。” 光明佛陀神色满意的点著头,用筷子轻轻拨著热粥: “这一入口便知的確养生。” 无空手中也捧著热粥,也听著这位大乘佛法的创始佛陀在拍著马屁。 都修士辟穀了,还喝什么养生粥。 不过他此刻倒也没那么紧张了,如今情况已经这样,真出事也只能指望个子高的顶事。 他再那般著急也是无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无空思索著,也將热粥送入嘴中,浅尝著精品小菜的滋味。 西牛贺洲做生意的门道没那么多,也没整什么贵宾用餐区,有钱没钱都得在大堂的位置吃饭。 所以此刻榨菜最为精致的楚星尘一桌,倒是有些引人注目。 不过这种注视倒也无妨,大大方方总比小心谨慎更不容易惹人怀疑。 顶尖客房在三楼。 冬瓜昨夜静坐一夜,却发现並未有人再来寻她。 有了魔主回应,原先毫无希望,儘是黑暗的未来,也终於有了一缕可以期望的光芒了。 那么之前走一步看一步的方案也要有所改变。 至少也要撑到魔主降临,顺带把崔浩和无空一同带走。 所以,死这件事,如今还是可以委曲求全一二。 冬瓜静坐天明,心中也想好了盘算。 作为化神修士,纵然神识不外露,也可以凭藉基础的感官感知情况。 至少从三楼想听见楚星尘说了什么还是简单的。 冬瓜便也从三楼走了下来。 无空捧著白粥,目光奇怪的看著冬瓜露出稍显諂媚的笑容从楼梯口走来。 冬瓜在没有被追杀的时候,还会露出这种表情,但自从被追杀之后,就一直是爱死不死的模样了。 见到楚星尘扮演的崔浩之后,更是一副一起去死的表情。 无空十分確认冬瓜对於崔浩的纯真杀意的恶意,这种级別的杀意和恶意,不杀个天翻地覆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和解的? 难不成昨日的一夜……? 楚星尘当真恐怖如斯,把握人心的能力让人恐惧。 冬瓜表情柔和的入座,看著各自捧著热粥的眾人,她再看了看自己面前空无一物,语气轻柔道: “你们都叫了一份,怎也不给我准备一份?” 楚星尘將白粥放回桌上,毫不客气道: “给猪吃还能长肉,给你吃那纯粹是浪费。” 无空抿嘴低头,手中的碗在微微颤抖。 冬瓜稍有尷尬,但是很快却也將这尷尬表情收回,转而询问道: “崔浩,你这安排的话,我们需要在这儿待上多久?” 楚星尘微微挑眉:“你不是不在意?” “昨夜我细想了一夜,觉得你说的其实有道理。”冬瓜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颇为真挚道,“之前是我在置气,可细想,用命置气也大可不必,要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楚星尘嘴角勾笑:“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冬瓜应的极为肯定,那真挚的目光瞧不出一点杀意。 楚星尘笑著点了点头:“那我这算不算对你有救命之恩?” “自然算!”冬瓜语气认真道,“如今情况,也只能依仗你了。” 无空见此一幕轻轻摇头,颇为毛骨悚然的拾起桌子上的咸菜。 光明佛陀嘴里嚼著咸菜,目光也是惊疑不定的看著跟换了魂似的冬瓜。 这年头,怪事的確比以往多了。 楚星尘也是满意点头,隨即將手中吃完饭的碗放回桌上: “既然你弃暗投明,那我便也给你机会,你刚刚不是问我们要待上多久?” 冬瓜闻言一愣,楚星尘这句话让她瞬间回忆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 崔浩说这话的时候,素来没什么好事在等自己。 可看著楚星尘悠哉打量的神情。 冬瓜牙一咬,还是应道: “是,我刚刚问了。” “那便还算你有些眼力见。”楚星尘笑意温和,“你要是再迟一些,你就得独自留在此处了。” “佛门如此之多的渡劫修士缩小包围圈,多待自是等死。” “所以,我的答案是很快。” “之所以在这里多待一日,是因为有准备工作需要做。” 楚星尘话音才落。 无空的目光就抬眼看向门外天机。 就在刚刚便有两道渡劫气息横跨而去,凡人察觉不到,但是他们这种修士可以。 光明佛陀神色依旧平静。 “小二,再来碗粥。”楚星尘抬手招呼小二。 “好嘞!这位爷。”小二连忙应下。 楚星尘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令牌,將其推给了冬瓜: “此处城西街头棺材铺,那边有人替我们吸引火力,记得听完街头人的话,接著就往西边跑,那边是我们的撤离方向。” “对了,刚刚的粥是给你叫的,吃饱了再去,没那么著急。” 小二很快便將粥端了上来,在楚星尘示意下,將粥放在了冬瓜面前。 冬瓜沉默的看著面前的粥和楚星尘放下的令牌。 片刻。 冬瓜伸手握住令牌,接著拿起筷子,就將冒著热气的滚烫粥一饮而尽,接著便转身离去。 她並未说什么自己只是化神修为,渡劫神识一扫她绝对要交代在此处。 也没问崔浩有没有什么能护她安全的法宝。 崔浩不会有那么好心。 而这件事很明显她也没有选择。 对於崔浩会不会真杀了她这件事…… 冬瓜自认为她不会留下对她抱有绝对杀意的敌人。 崔浩亦不是蠢人。 將心比心的话……崔浩得碎八段。 更何况既然要令牌相见,未必不会有迴转手段。 这局,拿命赌了! 第441章 心底的秘密 冬瓜步履加快,直奔楚星尘口中所说的棺材铺。 一般丧葬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条龙,纸人棺材蜡烛一应俱全,这家没开下家开,棺材也不会在外摆著。 第一次来的凡人未必还真能一次找到。 不过对於冬瓜来说自然是小事一件。 棺材铺的门半闭著,冬瓜立定,轻轻呼了口气之后才走了进去。 冬瓜方才进去,便有一青年迎了上去,张嘴便道: “客官,节哀。” 冬瓜闻言一愣,这就给自己上死刑了?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能来棺材铺买东西的,总不能是喜事吧,说声节哀倒也正常。 冬瓜的空间戒指早在被崔浩逮住的时候被拿了个精光,到了无空手中的时候,自然也不会给这阶下囚配备这东西。 所以此刻的冬瓜便从袖口之中取出了楚星尘递交的令牌。 青年看见冬瓜手中的令牌,原先一副悲哀神色瞬间收回,果断伸出手接过,神识探入其中,紧接著並未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籙用灵力触发。 做完这一切之后,青年毫不犹豫的转身便往店面里面而去。 留下冬瓜站在原地,看著青年离去的身影,她连忙开口道: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青年身形停顿,目光疑惑的转身看向神色紧急的冬瓜,语气也有些疑惑道: “跑……快点?” 话音才落下。 冬瓜立刻拔腿便跑,但她没敢用灵力去跑,毕竟渡劫修士一扫而来,不用灵力都跟灯笼一样,要是用了灵力那和送死的区別也算不上大了。 不过冬瓜好歹是化神修士,就算用腿跑的速度也极快,此刻也按照楚星尘的交代往东跑。 往东就等於往回跑。 冬瓜不懂为何这般这番,但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乖乖听话。 一路顺至,冬瓜只用片刻呼吸又跑回到了客栈附近,由於楚星尘也没给具体的接头地点,冬瓜也只能往东跑再说。 不过很快,冬瓜就停下了脚步…… 无他。 就在客栈的不远处,冬瓜的必经之路上。 楚星尘正带著两个和尚在路边上买蜜饯,还正在挑挑拣拣。 冬瓜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怒还是该喜。 怒则是自己八成又被崔浩忽悠,被他看笑话,喜则是她至少活过了这一关,而且这件事並未有太过的凶险。 冬瓜快步走近,脸上神色也未露出任何不悦: “您在这等我吗?” 楚星尘付了蜜饯钱,將老板打包好的蜜饯收好,隨口回道: “有一部分吧,不过你跑的倒也真挺快的。” 冬瓜看著崔浩的脸,重重的深吸了口气: “那现在我们去哪?回客栈等著吗?” 楚星尘闻言奇怪的看向冬瓜道: “当然是跑啊,现在很危险的。” 冬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向了楚星尘手中的蜜饯。 意思也极为明確——真要这么危险,你怎么还如此悠哉的有閒工夫买蜜饯。 楚星尘没有回答,只是站了片刻。 接著,天空有佛门金光乍亮而起,佛门铭文更是宛如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围绕而来。 数道渡劫气息神识疯狂扫荡此处。 冬瓜神色瞬间呆愣。 楚星尘將蜜饯收回空间戒指之中,语气平静道: “既然你加入了我们的团队之中,那么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同你说过,我崔浩,从来不骗自己人。” “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吧。”楚星尘示意冬瓜看向天空笼罩而来的佛门阵法道:“快看看,是不是很危险了?” “……是实话,现在是不是要跑了?这阵势……我们真的能跑出去?佛门渡劫怕是都来了吧……” “当然可以。”楚星尘话语说的极为肯定,“佛门就连你们魔都能混进去当二五仔,就这种组织,我找到几个二五仔也是合理的吧?” 冬瓜神色颇有些不可置信,佛门可是十八仙门之列,那么多的尘世佛也没见谁真叛离了佛门,她语气狐疑: “这……这合理吗?就不怕他们是假意引人吗?” 楚星尘並未说话,而是看向了一旁嘴里吃著蜜饯的光明佛陀。 光明佛陀眼见楚星尘递来了话题,倒也没让话掉在地上,也是很肯定的点头道: “崔道友说的很合理。” 楚星尘笑了笑,隨即转身往城外走去: “走了,记得走路姿势別太囂张就好了,其他隨意。” 冬瓜没有再多问什么,咬牙跟上了楚星尘的身影。 —————— 天衍宗,相亲相爱一家人峰。 厉行天穿过连廊,目光看向了早早就坐在椅子上,也泡好茶的三师妹。 他顿下脚步,看著陈白青已经长大的模样,可却也总会不自觉的会看见她小时候那般,捧著书,吃著蜜饯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厉行天迈步走至陈白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三师妹,是有什么事吗?” 陈白青先是露出甜美笑意,接著將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给二师兄: “师父出发也有几天,二师兄没什么事情要交代白青去做吗?” 厉行天握住茶杯,看著陈白青的表情,隨后轻轻摇头: “没有。” “那有没有需要其他人去做的事情?” “也没有。” 陈白青瞭然的点了点头,又追问道: “那二师兄有没有梦到什么奇怪的梦?” “……我没睡觉做什么梦?” 陈白青一脸笑意提议道: “那二师兄要不要去睡一下,看看会不会做梦?” “……” 话至此,厉行天也自然明白三师妹喊自己来的目的。 三师妹本就聪慧,上次的提示也太过明显。 不管三师妹的推算如何,和具体情况有多少偏差,但至少对於结果是有准確的论调。 厉行天认真开口道:“那並非是靠做梦知晓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亦不能操控,只不过没有奇怪的梦,想来也是好事,毕竟那梦我也仅在那一次事情时梦到过。” 陈白青闻言轻轻頷首:“那便好……” 她说著,目光又再次抬起,看向了厉行天道: “二师兄要是有什么事,不如先找白青来商量一二。” 厉行天笑著点了点头。 只是目光隱约之中,又好似看见了那时光之河中,截然不同的陈白青。 不过这个秘密,他大抵也要放一辈子了。 第442章 给我时间找藉口 东胜神洲。 细雨,天色暗沉。 谢灵玉静坐庭院栏边,目光平静的望向西牛贺洲方向。 这方庭院立於东胜神洲最为靠近西牛贺洲的山峰之上,修士目光眺望而去,便能看见西牛贺洲方向临近的隱约情况。 云雾繚绕之间,心扉担忧之中。 还是太远,瞧不真切。 “师叔,这样一直瞧也是没用的。” 崔浩站在稍远处,他嘴里虽这样说著,但目光也跟隨谢灵玉的方向,直直看著西牛贺洲。 谢灵玉闻言目光收回,手中轻轻摩挲著一块透明之中带著些许金色流光的令牌。 虽然明知要等令牌反应,可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的望向西牛贺洲方向。 佛门渡劫声势浩大,如果真有万一,她这边看见了,却也不用等令牌消息。 楚星尘將最为重要的接应事情交到了她的手中。 谢灵玉能做的便是不辜负楚星尘所交付的事情,为此,自是能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 付出这东西,素来看的是感情和人,而不是多少与得失。 偏爱亦如是。 崔浩看著谢灵玉紧绷的神色,於是开口笑道: “自古以来,唯有等待最磨人心智,师叔已经在此处坐了好几日了,也该稍微放鬆一下,等信来,那才真有的忙,精力可不该放在等待之上。” 谢灵玉轻轻頷首,自己再目光远眺,其实也看不清楚情况,而崔浩说的也在理。 “好,我知道了。” 谢灵玉说著,便站起身来,准备往山下而去,再看看有没有什么额外情报刚到。 只是她走了两步,却发现崔浩还站在原地,目光眺望的看向西牛贺洲方向。 “你不走吗?”谢灵玉疑惑询问。 “我修为低微,责任没师叔那般大。”崔浩目光回望笑道,“我心里憔悴些也无妨,我来替师叔来看吧。” 谢灵玉闻言不知该不该笑,也看著崔浩一脸认真的模样。 也难怪其他人都说崔浩和楚星尘最像。 在有些不要脸的回答上,的確很有共通之处! 谢灵玉想了想,最后笑著用像楚星尘的方式回答道: “那这件大事便交於你了,不许偷懒。” 崔浩神色讶异片刻,隨即有些笑著保证道: “保证完成师叔交给我的光荣任务!” 谢灵玉笑著頷首,隨即打算转身离去时,腰间的令牌灵光乍亮,化作金色流光向谢灵玉手中涌去。 她神色瞬间变换,身形化作虹光直掠山下而去。 崔浩也立刻放弃了刚刚承接的大事,立刻跟著谢灵玉的身形而下。 只不过崔浩的修为跟谢灵玉差距太大。 他才刚刚赶到山下,便看见诸多天衍宗修士已经在谢灵玉的指挥之下,正往西牛贺洲而去。 这种接应大事,已经在行动之前就做好了预案,每个人都知晓自己要去做什么,等的只是一个命令而已。 要是到了接应时刻再挨个分派任务……那別说接应了,能不能看见人都两说。 崔浩抬眼看著数十道虹光飞天而起,他也连忙走到了谢灵玉的身侧,询问道: “我们不跟著去吗?” “玄清天宗派来增援的渡劫修士还未赶来,他还未知晓计划,我们得先去接应他。”谢灵玉快速回答道。 崔浩点头,正欲跟上时,便有一道强横神识扫来。 “不用了,已经到了。” 话音才落。 黄渺一剑而落,目光扫过崔浩之后,自然而然的看向了谢灵玉: “谢灵玉?白玄灵的弟子?” 谢灵玉行礼道:“正是晚辈,此刻消息已至,需要前辈即刻赶往西牛贺洲,万佛寺那边已有接应,还请前辈直往!” 黄渺不语,身形也未动。 谢灵玉看著无动於衷的黄渺即刻语气带著焦急的追问道: “黄前辈在等什么?” 黄渺目光平静,手中却取出了一枚传信令牌。 只是未等黄渺开口,崔浩便向前一步走到了谢灵玉身前拱手道: “在下楚星尘亲传五弟子,崔浩,前辈便是黄前辈吧?” 黄渺神色放鬆些许: “我仓促之间只收到消息让我快速赶来,白玄灵的弟子,我信不过,你且同我说说什么情况。” 崔浩並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让开些许身位,让黄渺的目光再看向谢灵玉。 “这位,是我师娘。”崔浩语气说的极为坚定道。 黄渺闻言目光再次扫过谢灵玉,接著他一句话也未说,收回传信玉令,身形化作虹光,直奔西牛贺洲方向而去。 谢灵玉见此鬆了口气,回头看向了西牛贺洲方向。 崔浩在身侧快速开口道: “师娘,您还好吗?” 谢灵玉摇了摇头: “我没事,多谢你了。” 崔浩神色认真道: “师娘跟我说谢未免也太过生分了,师父教导,自家人,吃只能吃好吃的,亏这种东西是给外人吃的。” “不过这件事师娘也不用放在心上,估计这位渡劫修士跟白前辈有过节而已,针对的並非是您。” “自然,回头这件事我会跟师父打小报告的。” 谢灵玉轻轻頷首: “我未放在心上,小报告这件事也不用了,我们也即刻动身去西牛贺洲吧。” “好的师娘,没问题师娘。”崔浩应的也很快。 谢灵玉看了眼突然师娘喊得极为顺溜的崔浩。 大抵明白为何楚星尘会让自己带上崔浩一同办事了。 在心思敏捷和察言观色上,自己的確不如崔浩许多。 ———————— 西牛贺洲,正音法寺。 自从南瞻部洲一战,西牛贺洲的渡劫修士尽数去驰援,佛门眾佛陀渡过了普渡江后。 这片原本在玉阳道子管辖范围內的重要佛寺,也因为离普渡江极近,也早早被佛门收回。 这座佛寺也被佛门重建,毕竟这仍是佛门在西牛贺洲留存的证据和法理。 如难此刻静坐大雄宝殿之中,左右罗汉菩萨分站左右。 此刻除了如难这位佛陀之外,还有一位佛陀正卖著笑站在一旁,而这位佛陀便是正音法寺的主持——如重。 昔日佛门派如重来镇守正音法寺以及寺庙之下的光明佛陀。 如今很明显,这位如重,这位因果佛,两件事都被办砸了。 而且故意办砸的態度也很明显。 在关键时刻,这位因果佛总能掉最为关键的链子。 “如重师兄,你可知为何我今日才来见你?” 如难声音平静,目光带著些许期望的看著如重。 如重神色认真的思考了片刻后开口道: “因为你要先杀死大乘佛法,这件事比其他事都重要。” 如难脸色一变:“师兄,你当真这般认为?” “不对的话……”如重笑道,“那便是你在给我时间想藉口。” 话音落下。 殿內气氛瞬间肃穆至极。 第443章 何时,你我交谈也要委婉? 如难目光看著模样苍老异常的如重。 身为师兄,如重的年龄自是比他大,可在大修士之中,数百岁的年龄差距也不该有如此大的模样差別。 如今的他还算青年,可这位在西牛贺洲不知待了多久的佛陀,如今却已经老老垂矣。 佛门因果佛本就少,因果佛也都是大雷音寺里捧著佛经,一同修出来的。 至少如重也曾教过他修行,也教过他佛理,教过他如何做事。 时间的確会淡忘曾经的回忆,至少他坐在大雷音寺时,就会质疑这位曾经的师兄,是否背叛的了佛门。 可踏上这片土地,真要確切面对昔日的师兄时…… 那股本以为被遗忘的回忆,被遗忘的感情亦涌上了心头。 所以…… 如重所说给他狡辩的时间是真。 但也是如难没想好到底怎样处理也是真。 因为如难明白,佛门的因果佛才是佛门的最终底气。 如果连因果佛都彻底信不过,难不成指望因利而来的尘事佛吗? 只不过有些话一旦挑破了,就再没转圜余地了。 他们这种级別的对话,对於佛门来说,便是一个基调。 如重这般说,便代表著他的確是故意的。 如难则不能再那般轻轻提起,再轻轻放下,他身上威压浮现,语气肃静道: “我唤你师兄,不喊你佛號,是我还记得你我曾一同在大雷音寺里一同苦修,记得你我之间情谊。” “如今我是佛门尊佛,自是要承担起佛门重担,求佛门繁荣是,为眾生脱苦是,维繫佛门仍在亦是。” “你身为佛门佛陀,承佛门的因果培育而成长。” “我且问你,你要有心中不满,为何不同我直言?” “此处重要程度,我不信你不知晓,佛门发展至今,到底受了多少苦楚,咽下了多少委屈,你当年可比我清楚的多!” “你是不认我这师弟情谊,还是不认佛门因果,不应这身修为到底何处而来。” 如难儘量维持语气的平静,眼眸紧紧盯著如重,失望之色不做任何遮掩,他语气再次放缓,却显得更加沉重道: “师兄!你要真想去天涯海角,不想待在此处,我又怎会拦你?” “如此重重,千年时光。” “师兄,你是真想与我们为敌吗?” 如重脸上带笑,他在西牛贺洲这灵力贫瘠之地已经许久,无论修为的深厚,还是其他什么,都皆比不过曾经的师弟,如今的佛门尊佛如难了。 那股威压对他来说,亦能感受到沉重,感受到其中的怒意。 面对任谁都要小心对待的人物,如重神色依旧平静至极,他开口回应道: “你唤我是师兄,那可还记得你如今追杀不休的人,你该喊什么呢?” 如难闻言眼眸半闭,语气坚定不移道: “自是恶佛!” “恶佛啊……”如重神色恍然,“其实当年的对错,我至今也没看明白,我不信你当真捫心自问,就觉的那恶佛错的透彻。” “不瞒你说,我是想躲避风波才来的西牛贺洲,也是为了护他才来的西牛贺洲。” “更为了想明白那个问题才来的西牛贺洲。” “无论如何,当年走到那时的场景,大家都有错。” “可你我是佛修,到底不该自我反省,那恶佛所说到底有没有可取之处。” “当年你聪慧好学,更是要求本真本意,不肯弄虚作假。” “可如今,成了佛陀,便也学会了看不见。” 如重悠悠支起身子,看著被楚星尘轰的只剩一半的正音法寺,此刻又建立了起来,建的也远比以前更富丽堂皇,轻轻谈了口气道: “师兄也明白你心中所想,你是尊佛了,心中的是非也好,纠结折磨也罢,都不如佛门走的更好,走的更远重要。” “为此,当做看不见也好,为此,做些不乐意做的事也好。” “你承了佛门的因,也继承了师傅的衣钵。” “我知晓,我们师兄弟之中,唯有你其实最重情谊,最重承诺。” “相同的,师傅他也知道,大经他也知道。” “所以你如今才变成了这副模样,才变成了尊佛。” “这尊佛到底是不是枷锁,你远比我清楚。” 如重摊了摊手,目光看向了茫茫大厅,看向了重新雕龙画凤的四周佛壁: “我知晓做师兄的不能指责你做的不对,你已经很努力了。” “可师兄有时候就在想……” “是不是要舍了这些无用壁画,舍了无用堂皇,舍了他人目光鄙夷与否。” “你我才是真我,你我才是真我……” 如难心中触动,眼眸半闭的他只能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了神色似笑非笑,眼眸似悲似喜的如重。 沉默片刻,如难的语气还是那般严肃: “如今便是真我,师兄今日这番话,是不是中了他人魔障之术?是那恶佛吗?” 如重闻言哑然失笑,他迈步向如难而去。 他和如难有些距离。 数位站在如难身前的菩萨罗汉都纷纷站立而出,挡住了这位佛陀欲走向尊佛的路。 如难目光望去,昔日师兄的身影早就被面前的菩萨罗汉遮的快看不见了。 他心中纠结,还是开口道: “让!” 话音落下。 如重面前的菩萨罗汉纷纷让开了位置。 如难看著师兄一步又一步的走近。 如重脚步不快,身上气息也收敛到近乎於无,他缓缓走到了如难面前,轻轻將手放在了如难的肩膀之上: “何时开始,你我说话,总要绕著话说?总要给我递著话说?” 如难抬眼,如鯁在喉一般。 如重目光平静,轻声道: “错了不可怕,怕的是没有拨乱反正的勇气。” 如难冷声道: “你是觉得师傅错了,大经错了,为此而死的人错了,我亦是错了?” 如重轻轻摇头: “其实是我错了,当年,我不该避的,只让你承担了这一切。” “你把一切承担了,谁都有资格说你错了,唯独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没有资格。” 如难冷声询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叛离佛门,入那恶佛门中?还是觉得,我不会惩戒你?!” “还是你要將佛门推平,舍了前路者那么多的心血,毁了大义佛门?” 如重有些乾枯的脸庞笑意依旧: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当师兄的,跟师弟说这种牢骚,是不是很丟份?” 如难能回应的,也唯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