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她都赢麻了》 01,包养 这份包养工作非常轻松,只需要揣测金主喜好装扮掩饰,每月打来的薪资是在酒店熬夜爆肝的十倍以上。 她想这是缺钱的她目前来钱最快的工作,不仅包吃包住,就连徐圣辰安排的别墅也是京城二环之内。 这里处处透出贵不可言、政府权力权威的象征。 三个月前,还曾犹疑是否该踏出这一步? 如今时玥颖觉得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徐圣辰出钱,她出美色满足,这是一场买卖。 她非常满意的买卖。 别墅内二层华丽主卧室,穿衣镜前,拿着昂贵的礼服比量款式,女人悠然自得。 跑车刺耳的煞车声从院内传来,她瞥眼一扫落地窗下,张扬红色超跑迈出的男人理了理衣领,浑身充斥桀骜难驯的气场,转了转脖颈,撩起眼皮往二楼飘去。 时玥颖收回目光,专注在镜前的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 主卧门开启声响起,低沉沙哑的男声由身后传至耳旁,伴随揽上细腰的双臂,温热阵阵。 “穿得这么勾人,啧,赵易那家伙眼睛又该乱瞄了。”徐圣辰薄唇贴上她的细颈,勾出一抹冷笑:“还是你是故意的?平常在那家伙公司上班,给他当下属习惯了,想尝试爬上司的床?” 时玥颖敛下眼中的思绪,柳眉轻蹙,天仙清纯的面庞透出微微冷意:“他不是你介绍的人吗?” 徐圣辰见她面色不虞,赶忙轻哄,抱着她轻晃:“开玩笑,老子那是吃醋,乱说的别当真。” 见她看过来的美眸透出一抹柔和,徐圣辰连忙举双手赔罪:“真的!我相信你们之间的清白!我自己的女人和兄弟,我他妈怎会怀疑?” 缓缓抬下颌,她抿着红唇:“真的相信吗?” “真的。” 徐圣辰甜蜜一笑,抱着她贴上她面颊,满眼心醉:“你瞧,这三个月你是我们圈子里还没换的女人,这不证明我对你有多上心吗?” 是啊。 第一次见那群太子党是在三个月前,那群红三代有固定的频率更换女伴。 不论女伴陪伴在身边时间多长,至今从未一人待超过两个月。 除了时玥颖,她是打破纪录的第一人。 也让那群太子党有些诧异,徐圣辰竟会对女伴上心起来? 她摸了摸他俊逸的下巴,腼腆一笑:“我相信你。” 回应她的,是用力的环抱,似要将她深埋入身体,徐圣辰一脸温柔,和她相对而笑。 是啊。 可还有一女人,待在这群太子党圈子可不只有三个月呢,而是整整二十三年。 他们的青梅竹马白月光:霍依娜。 她们这些女伴,只是白月光的替身+障眼法。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宝贝,今晚的聚会在兰庭,跑车配美人,宝贝又该是今晚最靓的美女了,那群兄弟又该羡慕死老子了哈哈哈。” 徐圣辰不着调的调笑,一边扶着她细腰,带她离开卧房,朝楼下而去。 在徐圣辰替她打开副驾车门扶她座好时,自己绕到驾驶位,关上车门一刻,他陡然顷身,朝她压下来,夺去一吻。 潮湿缠绵的舌吻让车内蕴起丝丝暧昧,直到她低吟的轻吟传出,男人面色一僵,一脸忍耐坐正,握紧方向盘。 “操!每次接吻都让老子勃起!”他狂躁的猛捶喇叭,一声声鸣叫引起周围保镳注视。 见到自家少爷脾气暴躁,无一人敢上前触霉头,纷纷一脸希冀看向玥颖。 玥颖无奈一笑,轻抚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可以的,我不介意。” 在他幽深看过来的注视中,她向来清冷的神色温柔一笑,宛若冰山融化:“我不介意你占有我身体,本来就是应该的。” 她轻抚胸前曲线,一脸坦然望他:“我随时都准备被你占有,圣辰。” 他喉结疯狂吞咽,哑着嗓子:“宝贝儿,我怎么忍心在这种时候要你?再等一段时间??” 他暗沉神色,扯出坏笑,手扶上她绝美的面庞:“老子到时候操你小骚逼直喷骚水,下不来床。” 玥颖微微哂笑,清纯面容上一脸单纯美好:“好呀。” 操! 又是这种单纯无知的纯白! 让他疯狂想玷污! 他妈忍得有多辛苦谁晓得? 可只有徐圣辰知道自己坏心思,忍这么久的原因,不是不想操她,而是想等彼此调情拉扯一段时间后,等他亲手将画上的白纸微微抹上黑渍,才会掏出他阴暗邪恶的欲望贯穿她的纯白。 玥颖看清他眼中的思绪,敛下目光,一脸清冷天仙,宛如皎洁白雪。 假作无知。 02,玩物 兰庭。 是京圈背景最深的夜店,光顾的人士非富即贵。 消费者源于底蕴深厚的富二代们,普通阶层的暴发户还上不得台面。 听闻前几年的扫黄中只有兰庭在京圈中始终屹立不摇,其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传闻是京圈太子党中一员投资,这强大的靠山背景难怪多次扫黄政策下反而业绩与势力更上一层,分店接连开立。 让同行们纷纷眼红、自叹不如。 大厅柜台服务员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下意识抬头一瞧纷纷惊叹俊男美女颜值。 是太子党的徐圣辰和他女伴。 服务员机灵上前准备服务刹那,徐圣辰利眸一扫纷纷停下,有眼色不去打搅人家情侣调情。 徐圣辰一边牵着一边饶有兴致的瞄向身边的玥颖,女人绝色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引人注目,似会发光的仙女。 看着周围男人投向她的觊觎视线,徐圣辰心里不是滋味,在两人踏入电梯之时她的细腰被强力搂过,下颌被男人大掌掌握。 徐圣辰靠近她,说话间吐气在她鼻尖:“让我看看,我美丽的玥颖。” 玥颖眨了眨美眸好笑觑他一眼,抚上他的手背:“圣辰?” 看着她专注盯着他的眼神,徐圣辰心脏跳动频率增快。 徐圣辰玩味一笑,坏坏一笑:“乖,喊我圣辰哥哥,我的玥颖妹妹。” 玥颖一愣,这才想到他在逗她玩儿:“圣辰??” “你才大二20岁,老子23了,年龄比你更大。”他坏笑勾起她直发玩弄:“喊哥哥不难吧?玥颖妹妹。” 玥颖满脸羞红望着他情意满满的神情,乖乖揪着他的衣?,低声喊:“圣辰哥哥。” 徐圣辰眼眸复杂幽深,看着她羞涩如桃花诱人的面庞喉咙滚动。 玥颖感到脸上一阵力道在揉弄她的面颊,本来红润的面庞在他手中更加滚烫。 她抓住他的手腕撒娇喊道:“圣辰哥哥,你不可以随便揉我的脸颊。” 他痞坏不羁:“为什么?” “因为我只让喜欢我的人揉我的脸颊的。” 回应的是徐圣辰一脸浑不在意的神色,接着强势的将她面颊揉弄得更剧烈。 她愣愣看着他,在他放下双手的一瞬间,她脸转向一边缓缓勾起唇瓣。 夜幕低垂,兰庭里灯火通明,最上层私人顶级包厢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映在红木桌面上,香槟气泡跳动,低沉爵士乐流淌,奢华而压抑。 这里坐着的皆是京城权力巅峰家族的子弟,所谓“太子党”。 沙发中央禹泰倚着扶手眉眼淡漠,手中握着红酒杯,指尖轻敲出清脆节奏。 他的气场凌厉,即便在一众红三代中也足以令人屏息,像天生就习惯掌控局面的人。 阮运诚坐在他旁边眼神沉稳,偶尔低头翻看手机又不时抬眼扫视门口,似在等待着重要的人,眼底光芒深不可测。 两人是太子党里最稳固的双壁——一个淡漠如冰、一个深沉如海。 喻彦溪半倚沙发笑意风流,语气挑逗与怀中女伴管紫调情,手指若有似无地在管紫锁骨上滑过。 管紫脸颊微红低头轻笑,却不时抬眸看向现场另外两个女生,在见到容色逼人的玥颖眼里闪过思量与自卑,显得娇怯格格不入。 喻彦溪顺着管紫看向玥颖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快得看不清,随后掩去视线朝阮运诚调笑:“联系依娜了没?咱们的大小姐,可真让咱们苦等。” 赵易斜靠沙发手指夹着雪茄,眼神痞气十足,另一只手搭在女伴贺梦腰间肆意而散漫,笑声爽朗却带着挑衅:“没看出来?运诚从头到尾都在等依娜来,不止他,所有人都是,她可是你们大家心头的白月光啊!呵,谁让你们平常都惯着那女人,她才会愈来愈放肆。” 徐圣辰慵懒靠在沙发边缘长腿交迭,眼神随意却带着几分桀骜,手指自若的撩起玥颖的长发玩弄,二人相处透出漫不经心的宠溺。 玥颖乌发披肩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不可侵犯,她不说话、不笑、不迎合,与其他男人身边的女伴成明显的差异,凭一身冷傲让奢靡的包间微微静下。 周遭所有人心知肚明徐圣辰对她的宠爱是在场女伴无法比拟的,她们无法做到让自己身边的太子党们对她们有同样的在意。 “圣辰,你这位还真养得久啊。稀罕。” 喻彦溪语气带笑半挑眉,眼光在时玥颖身上停留片刻。 以往徐圣辰身边的女伴也看作玩物,无一人破了两个月,而现在这女人破了三个月了。 “呵,也不过是个玩物罢了!”赵易吸了一口雪茄笑声散漫,语气带抹明显挑衅,朝玥颖投来刺眼的目光:“圣辰差不多该换过,再美、再宠迟早也会腻味。” 赵易语气的挑衅明显是对着玥颖,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她在他旗下娱乐公司工作,肯定是公事惹得赵易对她格外有偏颇的敌视。 虽知道,可在场所有人都是兄弟,怎会帮这女人说话?顶多无视不落井下石。 徐圣辰低头看了时玥颖一眼,搂紧她的腰慵懒而笑:“她倒是值得让我付出那么多耐心。” 喻彦溪眼神暗潮涌动,看不清在想什么,反而是赵易笑骂:“卧槽!玩得挺投入啊?圣辰,你是我们几人里玩得最投入的,这些玩物真上得了台面?别把自己玩进去啊!兄弟是为你好才提醒你这么一句!别不当真。” 阮运诚和禹泰看向他们这边,目光也落在玥颖脸上,目光稍作停留。 几个男人暗潮汹涌间,管紫安静低头像个小心翼翼的宠物偷偷瞧一眼玥颖,贺梦则眼神流转顺着赵易的目光看向玥颖,眼中微微透出嫉妒。 玥颖穿着白色长裙清纯仙气飘飘,气质清冷卓绝如高山白雪让人不敢玷污这份纯白,五官绝色,这种尤物让女人相形见绌,她文静坐在徐圣辰身侧眉眼冷淡,不染尘埃,这份美丽也只有霍依娜能与她分庭相抗。 每每徐圣辰低声同她说了句什么,她轻轻颔首表情淡漠,旁人只觉她不似同在场女伴玩物身份,反为主,反被徐圣辰哄着、宠着,让在场同样玩物身份的管紫和贺梦感到不平等。 只是无论宠谁,在这里始终有一个名字压过所有人。 “依娜还没来吗?” 喻彦溪突然开口语气带笑。 空气微微一顿。 果然,不论酒过几巡话题总是会落到那个名字上。 阮运诚抬眸神色淡漠:“她一向矜贵,让我们等着也正常。” “呵。”赵易吐出一口烟,笑声散漫透着纵容:“也只有她敢这么拿架子。” 徐圣辰低头看了眼怀中的玥颖,薄唇勾起一抹笑,笑意却带着几分嘲弄:“依娜这脾气谁受得了?可你们不都甘之如饴?” 赵易盯着徐圣辰的侧脸,顺着对方视线落在玥颖脸上冷笑:“说得你跟我们不同似的,每个人都在意她在意的不得了,少撇清自己。” 禹泰没说话慵懒靠在主位上,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侍者重新斟酒,淡淡一句:“她来不来,不重要。” 语气虽冷,却没否认那女孩在场中无人能及的地位。 就在此时包厢大门被推开。 所有目光都投了过去。 霍依娜走了进来。 她一身红裙气质清纯柔媚,笑意不张扬却能恰到好处地撩动每一个男人的心。 她和这些太子党同龄青梅竹马,自小就游走在他们之间却从未选择,却始终让人放不下,可硬要说她最常游走的还是在禹泰和阮运诚中间,三人之间的暧昧竞争搞得每次的聚会都分外剑拔怒张。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她笑着开口声音温柔,媚眼流转盯向禹泰朝他走去:“禹泰,你想我了吗?” 见到她坐在禹泰与阮运诚中间,被夹在中间,其余喻彦溪、赵易、徐圣辰三人纷纷暗下脸色,尤其见她软下腰肢柔媚靠在禹泰怀中时,众男人皆吃味脸色难看。 又是禹泰,每次霍依娜的选择都是禹泰,却还是让他们死心不得。 禹泰自然的搂过霍依娜的腰肢,占有欲浓厚的歪头看向她:“你来晚了。” 霍依娜红着脸,美丽的脸上全是自信:“可你每次都会原谅我,是吧?” 禹泰脸上宠溺而笑,纵容她的脾气。 在霍依娜进来的瞬间,喻彦溪抱着的女伴管紫眼底闪过一瞬自卑偷偷低下头,贺梦则暗暗咬唇,眼里闪过嫉妒却隐隐忌惮。 毕竟霍依娜是这些太子党的白月光,她们与她始终身份不同。 她们是她的替代品,从看到霍依娜的模样依稀中找到相似之处,每个人的眉眼或身形总是或多或少能与她类型重迭,就能得知这些男人心中的白月光究竟影响有多大。 徐圣辰总是看向玥颖的眼眸抬起,扫向靠在禹泰怀中的女人,接着映入兄弟们火药四射的眼神,似笑非笑:“怎么?看见依娜你们都开始争上了?” 这话像玩笑,却让在场几个男人同时把目光落在了霍依娜身上,复杂又幽深。 女伴们大多慌张失措,听到这群太子党的私密情事,她们下次还能安然无恙待在他们身边? 唯独时玥颖神色冷淡,依旧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谁也分不清她究竟是否在意徐圣辰,毕竟是徐圣辰先开这话题,语气也很吃醋,自己的男人在意别人的女人,很多人都想看她笑话,可看来看去这女人照样一丝波动也无。 贺梦觉得时玥颖装得很,肯定强装,她才不信她丝毫都没在意,自己的男人却爱别的女人,她都快嫉妒疯了! 贺梦眼神吃味看着赵易,眼见他始终紧盯霍依娜,她发恨的咬唇不甘心的抓紧裙摆,接着不屑看向时玥颖冷笑不理。 管紫则揪紧喻彦溪的衣袖,望着他满眼情意投向禹泰怀中的女人,见到喻彦溪眼中的势在必得她暗暗心惊,敛下受伤的双瞳,双指发冷汗。 “徐少喝醉了?”霍依娜柔笑歪头调笑看他,接着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女人时眼神嫌恶:“话说她还在?都三个月了吧?圣辰,这次的太久了。真不像你。这种女人你也真看得上眼。” 徐圣辰冷下脸嗤笑看她:“怎么?玥颖哪里不好?这脸、这身材可比在场任何女的都绝啊!包括你,依娜。” 霍依娜眼底熊熊冒火,暗暗握拳压下心头不快:“她是不知道哪里的野鸡大学毕业的,还是学表演的,听说学表演的女人啊就是爱装!装得一副仙女样假得很!纯是纯,跟我一样,可是圣辰我可真实得很,最厌烦这种爱装的女人,你可得小心啊,这种爱装的做作女迟早给你下套!” 听到这番话,歪在赵易怀中的贺梦暗暗点头颇为赞同,虽然嫉妒霍依娜可是她也认为时玥颖在装,怎么可能有女人那么高洁? 像仙女一样,呕,她是天上女神,搞得她们像地上淤泥。 “你就不会?”徐圣辰嗤笑,冷冷看着霍依娜:“不知道以前是谁说要嫁给我的?说好要当我的妻子,结果却选择别的男人。” 意有所指。 徐圣辰目光和禹泰相交,空气中传来莫名的硝烟。 一触即发的危险。 霍依娜一愣,接着温柔微笑手指着自己:“下套?我吗?” 她不可思议,讥笑摇头:“怎么可能,我可是京城艺术大学毕业的,还是美术系,我们这种科系啊都是优雅的女人,跟一些杂牌大学出身的,可是野鸡和凤凰呢!” 喻彦溪见他们之间的交锋,饶有兴味喝起桌上红酒一边欣赏一边挑眉看向玥颖,却见她面无表情,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赵易眼神讥讽,恶意朝玥颖看去,等这女人露出丑态毕露的模样,吸着雪茄双臂惬意朝身后沙发伸展,散发桀骜的气场。 阮运诚眼神始终落在歪在禹泰怀里的霍依娜身上,幽暗深沉,右手暗暗探向霍依娜的裙摆里面,试探她反应,见到她默许,勾唇一笑,手指按在女人轻薄内裤上,对准突起用力一按,感觉手指上的潮湿,看着她清纯的面庞他心里荡漾起来。 就算她在禹泰怀里又怎样?他阮运诚照样能勾得到手! 霍依娜微微一笑,故意夹紧三角地带游走的手指,让阮运诚挑开薄内裤肆意亵玩她的小穴,又一脸清纯无知的抱紧禹泰,拉下禹泰的脖颈当众接吻起来。 禹泰视线看向所有兄弟神色挑眉,接着抱紧霍依娜弯唇纵容女人的玩闹,两人唇舌勾缠,激吻声响起,愈来愈放肆,惹得很多人心思各异。 阮运诚黑下脸,埋在霍依娜花穴内的手指发狠用力一按花蒂,趁着她与禹泰接吻无人注意之时,生生送她到高潮,接着抽出沾染她爱液的手指回味她穴内高潮的反应,这才恢复不爽的情绪。 喻彦溪笑意慵懒,手指挑逗捏着管紫的下巴,薄唇压上她的,映入眼帘的女伴红着脸沉醉,羞答答的,清纯得很,却也生嫩羞怯,比不上心底深处的那抹月光,他眼神从面前闭眼享受的管紫脸上挪开目光,射向此刻被禹泰控制在怀里索吻的霍依娜脸上,幻想着什么,试图沉醉。 赵易则更加肆无忌惮,当众掀开了贺梦的裙摆,从裤中掏出了巨物,紫红粗壮,扯开女人单薄的内裤,连前戏都懒得,只管自己爽快用力一挺,撞开了骚穴入口不断挺腰耸动,根本不在意女伴的隐私,就算被兄弟看光身体他也觉得无所谓,女伴于他们而言,就是玩物,低贱得很。 能被他们插,是她们的荣幸。 赵易抽插间,贺梦的淫叫愈来愈高,惹得很多人看来。 喻彦溪扯唇好笑看她:“赵易,这女的不止气质很像依娜,就连叫床的方式也挺像,都挺骚的,还很妩媚!操!听得老子都硬了!” 见到喻彦溪分神管紫暗暗难受,拿着男人的手掌按在她的胸脯上主动挺胸迎合,见到管紫难得的主动他挑眉稀罕,手探入她的衣服扯开胸罩时却被管紫制止。 “别??这里这么多人??”管紫瞥向周围其他太子党有些难堪:“我们可以回去做??” “哼。”喻彦溪兴致败坏一脸扫兴推开她:“不想伺候老子了?装什么呢?你看!”喻彦溪手指向在赵易身下淫叫的贺梦身上:“那女的多识相?她男人想操就给挨操,不管场合的服务多敬业?” “敬业??”管紫有些难过:“我和你上床,有时候不是为了工作。” “呵,不是为了钱?你拿过老子的钞票吧?”他在她耳边低语嘲弄:“既然收了就得有服务的态度吧?婊子还立什么贞节牌?” 在众多看过来的视线中管紫迫于无奈,最终选择躺下主懂打开双腿。 霍依娜好笑起来:“彦溪,你这次找的可真差劲,比不上赵易呢!” 赵易听闻一边耸动一边喘息盯着霍依娜娇美的面容,像在操的是霍依娜视线火热:“贺梦是你学妹,同样的大学、同样专业,这脸和气质跟你挺像,怎会劣质?” 霍依娜稀罕:“京城艺术大学?也是美术系?大几了?” 赵易用力撞击,发出舒爽的喘息:“大二。” “二十岁?还这么嫩,你可真下得了手?”她被逗乐:“你真禽兽。” “怎么?你想被我禽兽一下?”赵易觊觎的盯紧霍依娜脸色,却见她始终不应,又在拿架子!操! “二十?”喻彦溪操着管紫骚逼好笑回答:“管紫也是二十岁。” “什么大学?”霍依娜倒在禹泰怀中轻蔑的看向管紫:“不会也是没听过的大学吧?” 指桑骂槐,众人知道她的怒火在对准谁,所有人看向时玥颖,在淫靡的气氛中她神色毫无波动,眼前的一切勾不起她半分,气质清冷更显特别。 最特别的还是徐圣辰对待她的方式,始终环抱她腰肢,规矩有礼,护在她身边没有下贱、轻蔑的举动。 喻彦溪从时玥颖身上收回目光,自然而然的挺腰,操得管紫呻吟不止,望向依娜勾唇而笑:“裴洲大学美术系,大二生。” “哼,原来真是野鸡大学啊?”霍依娜不屑嘲笑,惹得被挨操的管紫羞愧自卑。 “真搞不懂,这些野鸡大学的女人怎么见到你们几个,就都没了羞耻心硬要待在权势滔天的你们身边,抓着你们鸡巴往上爬?不论以何种手段都让人叹为观止啊!品行低劣!”霍依娜阴阳怪气,阴暗敌视看着玥颖,接着转向徐圣辰暧昧一笑:“是吧?圣辰?” 徐圣辰抓紧了玥颖的腰肢沉默不语。 时玥颖视线看向他面无表情的脸。 “圣辰你说呢?”霍依娜有些不耐。 徐圣辰至今未发一言,所有人都很惊讶,直到霍依娜快要沉下脸,徐圣辰的头颅才缓缓点头,微微发出“嗯”的赞同声。 徐圣辰视线转向身边的玥颖脸上,见到她惨白的脸色,他心里忐忑。 时玥颖谁也没看走到了门口,接着微微转头凄冷地看向徐圣辰的眼眸,二人四目相对,看清女人眼底的难过却见到她迅速离去,不带停留的背影高傲清冷,仙气飘渺抓不住。 徐圣辰刷地起身,无视霍依娜阴沉难看的面色,在其余兄弟们讶异的目光中跟上玥颖的脚步走出了门。 03,心碎 看着徐圣辰离开的背影,留在包厢的其余男人纷纷怔愣住。 男人们脑中回放玥颖当时的眼底闪过细碎的痛,却没流泪,她只是淡淡收回视线,抿唇,像是放下什么,神色冷淡而孤傲,在转身离去的一瞬却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微微凝住。 “呵,终究只是不入流的玩物,亏得徐圣辰追上去??简直丢男人的脸,话说,他该不会真把自己玩进去了吧?”赵易阴阳怪气说道,将下体的巨物拔出,抖着鸡巴不顾贺梦未得到舒服的表情,沾着淫水发亮的巨物抖落着滴出液体,将大掌握住自己鸡巴撸管,自顾自拿起桌面的红酒大口喝下,面色阴郁。 他连操逼的心情都没了!扫兴!操! 然而脑海里却挥不去玥颖那双清冷的眼睛。 ——心碎,却像月光坠入尘世带着凄美。 赵易轻哼一声,闭眼想着什么,红润着俊脸一脸沉醉,撸管的速度渐渐加快,精液刷地喷射在他指节上,他抬起手一看,黑着脸暗骂一句。 喻彦溪微微侧头看着赵易的窘迫,戏谑笑道:“孬种!逼都摆在面前还自己撸管。” 说着他埋头加速耸动,身下管紫心神荡漾抱他,迎合他的操穴,而他眼眸落在管紫那因欲望而扭曲的脸蛋,微微一顿,脑海的却是另一表情,宛若尘世仙子堕落凡间,心碎而冷淡,让人一见便再也难以忘怀。 他莫名遮住身下女伴的眼睛,闭眼咬牙冲刺起来,表情像在回味什么,在快要射出时迅速抽离,大量精液喷洒在沙发上。 他们这种红三代是不可能让家族子嗣在这类底层玩物女性子宫里孕育,年龄到了自然会听从家族指示,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只是在婚前随性惯了多玩一玩,男人嘛,风流一点魅力无边。 他们兄弟所有人操女伴时,高潮时射出的精液从没射进这些低贱的身体里过,要嘛戴套操逼,要嘛体外射精,总之完事后绝对会亲眼盯着女人吃下避孕药,他们才不想搞出麻烦,私生子绝对会成为人生的污点。 这些玩物总是费尽心机怀上龙种,却不知衡量是否够资格享受富贵荣华。 阮运诚自然观察出喻彦溪在分神,他以为对方是还在肖想霍依娜,他淡漠一笑调侃道:“依娜瞧瞧,他自己女人在身下却想着你,真够缺德。” 喻彦溪眯眼,顺着阮运诚打趣的眼神看向被他牵起手指向他的霍依娜。 霍依娜一脸羞红,神情却隐约感觉得出骄傲,喻彦溪微微一愣,故作自然打趣回应:“这真没办法,老子这鸡巴只对依娜这种绝世美人有反应啊。” 他干脆就让大家以为对象真是霍依娜,事实上那人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阮运诚挡住霍依娜的面前,警惕遮住喻彦溪朝霍依娜抛过来的媚眼,霍依娜娇羞躲在阮运诚身后,三人打打闹闹热闹得很,被刚才走出的两人弄出的冷凝气氛微微热闹起来。 阮运诚朝一边沉默的禹泰看去,却见到他双眸深不见底,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他微微诧异,脑中闪过一丝怀疑:“禹泰,一直盯着那门想什么?是想走出的哥儿们,还是在??惦记他的东西?” 试探的口吻却让在场众人脸色一变! 赵易眼神阴狠歹毒,捏紧拳头冷嘲:“那种低贱的东西也配被禹泰惦记?” 阮运诚自然知道赵易和时玥颖的不对付,打趣回:“你的回答不作数,毕竟要是玥颖那种天仙美人,禹泰要是惦记上了自然是配得了,禹泰是咱们中老大,还有得不到的女人?” 赵易冷着表情,撇嘴露出嫌恶的表情。 喻彦溪扯着看戏的表情,勾着玩味的笑意指着唇边叼着的烟,示意管紫拿打火机点上,一面眼神留意在场所有人反应。 有趣。真有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恨不得闹得更大。 禹泰看向霍依娜表情,她眼神露出惊疑、嫉妒、恨意、憎恨、扭曲,他眼眸从她面庞移开,看向她另一只左手上,正有一只大手安抚味道浓厚贴心地抚上去,撩拨女人的心,顺着那只手往上移是阮运诚悠哉的模样,他眼里的算计被他收进眼底。 禹泰哂笑,歪头一手撑着靠上去,睁眼看向大门方向一手捏着酒杯,缓缓低声:“徐圣辰的女人,谁敢肖想?” 话语冷冽,可指尖却在酒杯边缘徘徊不止。 在禹泰说完后霍依娜明显由阴转晴,柔笑着歪倒在对方怀里,犹如一对璧人。 阮运诚暗下眼眸捏紧拳头,和禹泰的目光四目相交,火光激射。 喻彦溪、赵易二人享受女伴的贴心服务,又是捶肩膀、又是递烟、端酒的,一边欣赏他们三人的暧昧拉扯。 真是好兴致。 车内。 引擎低鸣,城市灯火从窗外掠过。 空气里压抑得近乎窒息。 时玥颖望着窗外神情冷淡,纤细的手指撑在脸侧似在微微颤抖,驾驶座的徐圣辰侧头一瞥心里一揪。 眼泪没有落下,却比任何哭泣都更令人心碎。 良久,他低声开口:“对不起。” 她眼睫颤了颤,未作声。 红灯下煞车,他伸手覆上她冰冷的手背,语气里罕见的柔软:“我不该??说那种话。” 她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哀伤:“不该?你心里在意的是她,无需对我解释。” 徐圣辰手一僵。 下一刻红灯转为绿灯,他咬牙抽离手抓住方向盘,赤红着双眸发疯般疯狂提速,不顾四周响彻喇叭鸣笛,车开往高速后停靠在郊外路边,车内死寂,气氛压抑。 他忽然解开她的安全带强势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带着急切:“我在意她,可我也不能失去你!” 他的语气低哑而沉重,像是恳求又像命令。 车内一片静默。 倏地良久,她眼眸带抹嘲讽,唇瓣咬得发白,嗓音颤抖:“呵。” “你笑什么?”他隐隐察觉不对劲。 玥颖冷嘲扯唇,眉眼冷傲不染尘埃的高洁:“你这样的说法,让我觉得自己真贱。” 他心底一凉,抓上她的双肩摇晃:“说什么?你明明知道在我心中,你早已跟我兄弟身边那些玩物丝毫不同!我们已经是两情相悦了!” 见她眉眼精致,轻抿下唇欲说还休盯着他,有抹破碎感冲击他心头,美得心颤。 只剩下他紧抱着她的力道,像是唯有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身边。 04,夜色囚笼微H 跑车缓缓驶入别墅庭院。 夜灯洒落,雕花铁门缓缓关闭,将外头世界隔绝在外。 时玥颖先下车,裙角随着夜风微微飘动,脚步轻快却冷漠,像是要把自己和这座别墅里的男主人彻底割裂。 徐圣辰熄火锁完超跑后,步伐紧跟其后。 “玥颖。” 他唤她,声音不似平常调笑,低沉带着不容拒绝气息。 她却没有停下,径直走进玄关。 室内灯光温暖,驱散外头冷冽。 别墅内佣人们等候在侧,一整排规矩有礼,见徐圣辰到来,整齐鞠躬,再度对玥颖恭敬行礼,他对她的在意、重视,就连佣人们都不敢懈怠半分。 徐圣辰眉眼不耐,桀骜不驯的气场增添逼人气势,微一抬手,全部佣人眼观鼻鼻观心全数退下。 这下,这里只剩下他和她。 时玥颖背对着他,紧紧握着手包,声音压抑而冷静:“徐圣辰,你不必对我这么好,因为你的好,永远比不上她的一个眼神。” 这句话如同刀刃,直直剜进他心里。 他大步上前,一把从背后揽住她,力道几乎带着失控的颤抖:“不准说这种话!” “这是事实。”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际青筋微凸。 片刻后,他低下头,手强势决绝捏紧她精致下巴,迫使她抬起扭头看他:“然后呢?你预备怎样?想逃吗?逃离我身边?” 徐圣辰扯出恶劣的坏笑,恶声恶气威胁她:“别忘记,第一天我们签订的合同上,说着什么。” 她眯眼盯他,他冷冷锁住她反应:“别肖想不该属于你的。” 玥颖冷冷回视:“我没有,只是偶尔会想,你这么挣扎在我和她之间,是不是可以放开我,让自己也得到解脱?” 她淡漠的话语刺激他敏锐的神经,徐圣辰双目欲眦,捏紧她的手腕扯过来,眼神不容拒绝:“想都别想!若是我们合约终止,或是任何外在因素导致无法执行,你都得支付违约金9000亿!” 玥颖惊愕,抬眼看他:“之前没有这项。” 见她终于看向他,徐圣辰唇瓣微勾,笑得恣意妄为:“新添加的,在这里,我说得算,合约是我拟的,我随手一通电话,就能更改当初的条款,神不知鬼不觉,你找不到办法抵抗的。” 他低语在她耳畔,威胁恐吓。 她认命了。 这时候惹怒他,不是明智选择。 万恶的甲方爸爸。 见她妥协,徐圣辰唇角微扬,紧紧抱着她,低声却坚定靠在她耳廓旁:“你是我的,只要我想,永远都得待在我身边。” 这句话既像安抚,又夹杂浓厚残忍禁锢。 见她毫无反应,他缓缓扯开讥讽的坏笑,一把扣住她手腕,猛地蹲下使劲抱起她,不顾她挣扎抬腿走上主卧房。 豪华奢靡楼梯灯光柔和,沿路走过相迭的影子不论如何挥舞,始终斩断不开。 他来到门口,低头一瞥她羞愤的模样,随即歪头混不吝痞笑,抬腿踹开门。 迈步进入,将她抛在床面,欺身压上,女人白嫩双腿被他强势搬开,露出白丝内裤,隐约瞧见花穴美景,欲望袭遍他脑袋,他拨开了内裤,手指来到花穴前抚慰。 拇指试探轻轻压住花蒂,缓缓地转圈,利眸锁住她的反应,见到她难耐的抬起腰肢,红晕爬上脸蛋,手指的潮湿显示她也有感觉,徐圣辰全身一烫,燥热充斥身下的巨物,皮带一扯,脱下时弹出的阴茎粗大可怕,龟头冒出浊浊浓液,朝着她看过来的方向,还一抖一抖对着她的眼神有所反应。 他一手在内裤里使劲拨弄花蒂,将它玩弄得愈来愈挺立、粗硬,一手握住自己巨物上下包裹抚弄,视线紧盯她的眼神,眼中尽是掌控。 女人犹如天仙的神颜因他而染上欲望,让他欲罢不能。 神坛因他而销毁,在他手中尽情喷泄高潮的爱液,这一刻徐圣辰内心充斥征服快感。 “骚豆子都被老子玩过那么多遍,怎么舍得离开?”他用力一拔花蒂,在涨大的豆子上轻柔抚摸,接着画圈缓慢按摩,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戳在敏感花蒂上,撩拨敏感神经,挑逗她情欲逐渐高升。 阴蒂在食指刻意撩拨下愈加肿胀,直到拇指来到上头,用力一按,她才颤抖着喷水,柔弱身姿,双腿大敞,迎合他给予的快慰。 承受不住这等情事太过激烈,她闭上美眸微微喘息,徐圣辰眼底泛起柔意,顷身在她额头轻吻:“乖。接下来,只管躺着享受,宝贝儿。” 说罢,她敞开的双腿埋上黑色头颅,正上下起伏,配合噗滋噗滋的吸吮水声,可以知晓埋在那处的男人正在为她舔逼。 这种事,他们做过很多遍,他的唇舌占遍她身体所有私密处,最常光顾的,就是她的小穴,每天不知要上演多少遍,她身体高潮许多次,他才满意退出。 只差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想当然,她不会认为徐圣辰会不想吃她,只不过会挑适合的时机,好好享受她的那份纯洁亲自被他玷污的快感。 或许,今晚就能见到。 毕竟她甩了他不知道多少脸色,以他生来高傲、权势滔天的天潢贵胄,她不认为他能忍受这等屈辱。 “嗯,真好吃,骚豆子都愈长愈肥大,怎么?在老子每晚舌头光顾下,发育得愈来愈色情啊!” 他吸得投入,含住阴蒂使劲吸吮,滋滋滋的满意极了,吐出后看到原本粉嫩的花蒂逐渐艳红,色气的扯唇,伸出舌尖开始拨弄涨大的花蒂,左右撩拨,逐渐加快频率,舌面上的豆子颤抖着承受突来的袭击,一收一缩,下方花穴不断流淌花蜜,沁满骚穴和他的下巴,却不带停顿,反而他眼神一暗,舌头猛地加速,用力摆动花蒂,直接将花蒂送上高潮。 女人高潮的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脖颈,舌头始终不曾离开粗大豆子表面,还在回味余韵,撩拨似缓缓舔拭高潮中颤抖不断的骚豆子。 “这么有感觉?”从双腿中抬起脸,徐圣辰露出沾满淫水的俊脸,挑逗觑她调笑。 见到自己花蜜挂在他唇上,身体还留有他亵玩时的酥麻快慰,一时间,她向来孤冷的面容染上绯色,双指遮掩双目,被她反应逗笑,他双手拉开她的遮掩,胸膛因畅快的笑意微微起伏。 “别遮,我要看着你,被我玩上高潮的模样。”他色情的手指点上她的眼尾,暧昧一笑:“那会让我欲罢不能。” 原本自顾撸管的鸡巴扶起,刚才为她吃骚逼而射过一次的鸡巴在她眼神下再度勃起,精神勃发,还弹起来向她打招呼。 他搬开柔弱的双腿,架上自己肩膀,扶着阴茎对准花穴,上下滑动,在外头磨蹭着,蹭出淫水连连。 他没操进去。 收到女人疑惑的视线,他眼神温柔起来,抚摸她:“这次只蹭蹭,和宝贝儿的操穴,不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老子的宝贝可不能受委屈。你的处女膜,破起来你会哭、会疼的,下次我心情更好时,再温柔插破它。” 话语处处透出疼宠,满载地珍视。 龟头抵上花瓣,不断摩擦间,总会撞击刚被他吸出涨大的花蒂,肉棒不管不顾地耸动起来,发狠猛撞花蒂,骚豆子被冲撞的颤抖承受他的欲望,腰肢向上迎合,他红了眼,看见她的动作,对准阴蒂猛攻,直到将那豆子撞得快要磨破皮,这才作罢,改为温柔起来,转换其他阵地进攻,来到骚逼穴前,每次在快要操进穴口前,他会故意进去一点,只在浅表媚肉层抽插,而后退出,不断挑逗性器官的相吸反应,玩得不亦乐乎。 一次次的玩弄下,进入一小截的龟头恰好卡在穴口中,她被刺激的攀上高潮颠峰,骚逼剧烈紧缩,将撩拨着的龟头绞紧,男人发出舒爽的低吼,闭眼仰头,青筋都冒出额际,哆嗦着腰肢射出大量浊液,全数灌入她的处女逼。 反应过来的玥颖一愣,起身推开他,在他愣住时,打开双腿,指着从花穴流淌而出的浓精,对着他指责:“为什么不戴套?之前都会戴的!” “刚才被气昏头,不是故意的。”他挑眉,不会承认是故意的。 他视线幽暗盯着被他蹂躏的快要外翻的花穴,阴蒂高高挺立,花瓣深处不断吐露白色浊液,那是他特意射在深处的精子。 玥颖一噎,忍下不快,轻蹙着柳眉,并拢双腿:“这次就算了,我会吃避孕药,下次没戴套,不给你玩小穴。” 想反驳却自知理亏,他挠着后脑歉意的轻哄搂过她腰肢,抚摸小肚子:“老子带你去洗干净,绝不会让你脏脏睡觉,粘腻难受。” 她冷冷盯他,徐圣辰被瞧的心虚,她轻“呵”了一句,下床回头:“不用,我自己洗,免得浴室又上演一次,没完没了。” 说得他像禽兽控制不住欲望似的! 他恼怒的抓起床上枕头,朝地下泄愤丢,期待她的柔情安慰,却不见她安抚的意味,只能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直到浴室门关上,刚才还气恼的徐圣辰尴尬的躺下,抬手遮住眉眼,暗骂一声“操!” 她还真猜对了,他若跟着去,连他都保证不了会不会再来一次。 可要他承认?他这不是拉不下脸吗?谁家玩物这么高姿态对待金主? 别人的女伴都是柔情蜜意,伺候得服服贴贴,就他一人的宝贝儿,与众不同,特妈的他还情有独钟! 邪门了都。 05,雪夜 私人岛屿上的滑雪场,是富豪们口耳相传的“极奢圣地”。 这座岛屿是赵易名下产业之一,他产业遍及许多行业,其中还是顶级娱乐公司产业的龙头,曜星传媒旗下的青衣、花旦、小生层出不断,若得到总裁赵易青睐,资源更是一飞冲天,他身边的女伴贺梦就是十八线,现在却获得了女主剧本,公司内无人敢置疑半句,毕竟背靠大老板,谁敢反对? 但表面不敢,背地里在片场、后期制作时,仍阻挡不了工作人员暗自嘴碎,毕竟贺梦的业务能力水平,真的差劲。 一个十八线非科班出身的,竟敢接演女主剧? 那瞪眼演技,让知名导演苦不堪言,这些金牌编剧、王牌大导想破头颅都不明白,这女人也并非美若天仙,怎能得到赵大老板青睐有加?却也只敢背后直直点点,赵易的背景太深,得罪不得。 整片雪山被赵易收购下来,雪道如丝绸般平整,被巨大的光柱照亮,夜空里雪花飘洒,山坡间灯光璀璨,将白雪映成流光幻影。 这里不是普通娱乐场,而是属于豪门的顶奢游乐场,纯金装饰的木屋、奢侈香槟随处堆放,连雪橇都镀着银边。 在雪场正中央,矗立着一排阿尔卑斯风格的木屋。 外墙以整块红松木打造,木缝间镶嵌琉璃灯,灯火温暖,衬得整片雪地如梦似幻。 木屋屋檐垂挂着水晶冰柱,夜里折射出七彩光芒,奢侈得像童话。 屋内更是金碧辉煌,壁炉里燃烧着红玉木,火焰带着淡淡香气,熊皮铺在沙发下,墙面悬挂价值连城的油画。 侍者穿着定制西装,安静恭敬地等候在后方,在赵易眼神示意下,有眼色的弯腰退出。 将屋子留给主人家。 霍依娜早就换上专属订制的银白色滑雪服,宛若雪地里精灵,在滑雪道身影优雅自信,带来满场掌声。 开启的屋门,让这些男人们看得到在雪道里征战的女人,那是他们目光汇集地,向来如此。 贺梦穿着一袭贴身黑色缎面裙,坐在赵易的大腿上,正被他手指挑逗的戏弄腰窝,娇笑间手里拿着香槟差点泼出,柔媚笑歪在他肩上,可以见得这个贺梦倒是让赵易挺合心意,没有被换掉,至今仍让她在身边,在场许多男人默默看向贺梦那张脸??挺像的。 真得像上次赵易说的,跟霍依娜五官至少八成相似,气质也相似,妩媚多姿。 时玥颖穿着暗红色毛绒大衣,香槟塔高高迭起,酒液泛着琥珀光,她蹲在一旁,双手捧着脸蛋,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徐圣辰在一旁拿起香槟,弯身亲手送到她面前,语气轻哄:“喝吗?” 玥颖好笑朝他摇头,精致眉眼弯弯,生动美丽:“我只看看欣赏,你知道的,我酒量向来很差。” 她耸肩,笑弯了眉眼,唇瓣翘起,勾人至极。 徐圣辰笑着拉起她,宠溺的双手揉她双颊,带着她去往沙发那边入座,玥颖轻拍他作恶的双掌,笑得很甜,这是他们之间的调情。 仙气飘美的眉眼蓦然涌上甜美的笑意,纷纷让坐在沙发的其他太子党们侧目,只看一眼,很快收回。 喻彦溪的身边,已经换了一张新面孔,那是个明艳张扬的女人,眼尾带勾,笑容自信大胆,同样跟滑雪场里的女人一样身穿白色紧身滑雪服,身材曲线完美,与霍依娜的柔媚如出一辙。 喻彦溪低头在她耳侧说着什么,女人笑得似玫瑰媚人,相处得挺好。 而管紫——已经不在了。 阮运诚滑着手机,一边留意在场所有人动态,镜片后的双眼深邃依旧,一边似不经意提起:“彦溪,换过了?” 喻彦溪笑得冷淡,语气透着不快:“我需要的,是乖巧的女人,不是动心后变得不再听话,妄想平起平坐??那样的女人,我最厌烦。” 太子党们各个心照不宣地笑了。 喻彦溪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女伴要乖巧听话,动心的惩罚,就是彻底被遗弃。 一旦动心,代表不再一昧听从,喻彦溪不需要不听话的玩物。 赵易扯出嘲讽的笑意,视线瞥向徐圣辰:“圣辰,彦溪都懂的事情,怎你就这么迟钝?这动心的女人啊,最容易蹬鼻子上脸,要我们哄她、逗她、宠她,这有什么意思?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视线有意无意扫过玥颖,紧盯徐圣辰双眸:“说真,太不像你了,这次,已经五个月了。” 喻彦溪一手指挑逗拨弄女伴的唇瓣,一边挑眉看向这边:“赵易,够了啊,再说惹得圣辰不快,他喜欢那种类型的,身为哥们就别干涉太过,再说,我还得介绍她给你们都认识。” 赵易听闻,只好转头看向喻彦溪身侧的美人,饶有兴味勾唇:“叫啥?” 喻彦溪顿了一会,视线看向回到屋内的霍依娜:“等她,一起介绍。” 赵易挑眉,看向喻彦溪眼神追随霍依娜,始终不肯离去,在见到霍依娜朝禹泰走去,歪倒在他怀里后,明显见到喻彦溪暗下的失落神色。 原来,是想给霍依娜刺激。 想见她会不会吃醋? 呵。 霍依娜眨着双眸,一脸兴味看向喻彦溪身旁的女人:“彦溪,终于换了?我就说过,上次那个,太掉档次了,不止野鸡大学,眼神也不干净??有些女人??就喜欢妄想麻雀变凤凰。” 霍依娜阴狠地瞪着时玥颖,在徐圣辰挡住后,眼神变得更加锋利,直到禹泰拍了拍她的头安抚,才作罢收回目光,不快的压下心绪。 见到气氛变得凝滞,阮运诚聪明的提问:“彦溪,还不介绍?” 喻彦溪拍了拍身旁乖巧递给他雪茄的女人翘臀,露出邪笑:“和东慧,也是京城艺术大学,舞蹈系的,调查过,家里父亲开地产生意,搞投资的。” “唷,还是富家千金?”赵易挑眉,举杯朝他勾唇:“行啊!打算搞商业联姻?” 喻彦溪笑着摇头,神色幽深诡谲:“哪家企业老总,敢把主意打在我头上?他们还想活得长命一些呢!” 所有人一怔。 喻彦溪不只是红三代,喻家还是京圈军政世家的头领,明面上与军警关系深厚,暗处却培养黑势力,黑社会都在喻家的掌控中,走私军火、毒品贩售、枪枝买卖??喻家黑道白道通吃,在京圈无人敢招惹,部队中、政党中、黑市里,无一例外都有喻家的人脉,就连中央军委主席、中央书记都得在喻家掌权人面前弯腰行礼,风头无两。 赵易回神也想到这层关系,赶紧转移话题:“来这儿,就放松放松,今天邀请大伙儿来玩,我们来玩点刺激的。” 霍依娜收回挑逗禹泰下巴的手指,转头勾起媚笑:“说说看,赵易,什么好玩的?” 禹泰挑眉,手指在霍依娜肩膀自然环住,占有欲浓厚的将她笼罩怀抱中,一边看向赵易,也被他话中的玩乐吸引。 阮运诚放下黑色手机,眼神慢悠悠打转,在落到禹泰和霍依娜的身体靠紧的模样,亲昵又贴得极近,他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很快便消散,神色自若扶正镜框,看向赵易。 “快说。别卖关子。”徐圣辰眼神温柔,点了点玥颖打瞌睡的鼻子,宠溺一笑:“再不说,有人该睡了。” 赵易看向他们,眼神闪了闪,随后朝大家扯出坏笑:“今晚咱们来点刺激的,极速滑雪——看谁能最先冲下雪崖。怕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贺梦偷笑着,娇媚的依在赵易怀里,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崇拜。 极限滑雪,是指危险环境下的滑雪活动,或是滑雪时刻意未采取安全措施,在严峻的滑雪山道进行极限滑雪。 尤其是在下坡赛道,高山滑雪赛程中最艰难、最令人畏惧的赛道之一,总长超过3.3公里,最大坡度达40度,对许多选手是极大的身心考验。 不论技巧如何纯熟,每次滑降时面临的极限身心考验,都是危险又玩命的。 对于这些太子党来说,愈刺激愈感兴趣,每次去滑雪场都禁不住来一场,兄弟们的默契,早已不需多言。 喻彦溪站起身,转了转脖颈,露出兴味笑意:“有趣,来一场。” 和东慧兴奋的跟着起身,贴上喻彦溪怀里,主动替他扯下围巾,找出带来的滑雪服递给他。 阮运诚轻笑,点头:“我加入。” 禹泰放开揽住霍依娜腰肢的手掌,举起手臂:“我也来。” 徐圣辰轻笑,手臂跟着要举起,却在这时,感受一股力道扯下他的手腕。 他一顿,看向身旁的玥颖。 她一脸忐忑,惨白了脸,轻轻对他摇头:“玩命的,要是你发生危险,我??” 她紧握颤抖的双手死死抓着他手臂,泪珠滚落美眸,悄然滑落绝美面容:“我不忍心。” 女人深情的话语,语气满满的担忧,透出无尽的害怕,脆弱又无助,惹人保护欲涨满。 一时间,禹泰、阮运诚、喻彦溪、赵易纷纷看向她那双落泪的眉眼,精致如仙女,破碎感扑面袭来,心里有些受到冲击。 泪珠滚落间,羽扇轻颤扬起,那双黑眸动人心魄。 徐圣辰眼神柔和下来,手指轻柔抚摸她颊畔,抱紧她,温柔轻哄:“好,都依你。” 这时所有人惊讶!徐圣辰第一次对女人妥协,还是玩物的女人。 这种失态,让禹泰、阮运诚、喻彦溪惊讶,却也没怎为难,毕竟是自己兄弟,虽不理解,但该有的尊重,还是会给。 可他们中,还有一人不懂得该给尊重,或许懂,却不愿施予! 赵易冷下眸子,嘲讽冷笑:“徐圣辰,你这时候脑子又抽了?又犯傻了?” 赵易横眉竖眼,握紧双拳:“咱们兄弟合群一些,许久聚会联系,不该这么冷淡吧?跟兄弟玩一场都一堆事儿?” 见到徐圣辰未有反应,只牢牢抱紧哭泣的玥颖细心安抚,如珠如宝,赵易眯起眼,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行啊。徐圣辰可以不参加——但有个条件。”他将话拉长,满屋的人都看向他。 赵易冷冷一笑,手指向她:“既然你的宝贝儿那么心疼你,不如??她来代替你玩一场。” 场面顿时安静,隐约有几声低笑响起。 贺梦唇角微扬,眼里是幸灾乐祸,和东慧轻蔑一笑,像在看一场戏,歪在禹泰怀中的霍依娜,娇笑得趣瞧着热闹。 徐圣辰一怔,拉下脸:“不许。” 玥颖从他怀里抬起脸,一脸坚决看向赵易:“非如此不可?” 赵易直盯着她泪眼,那泪水刺眼极了,缓缓道:“非如此不可。” “好,我代替他。” 徐圣辰猛地侧头看她,眼里压抑着风暴:“玥颖!” 时玥颖淡然站起身子,所有人看到徐圣辰惊慌的神态,一时间气氛凝重。 徐圣辰脸色一沉,冷声道:“赵易,你别太过分!” 赵易双手一摊,毫不在意:“怕什么?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再说了,你若是心疼,就别把她带到这里来。” 赵易笑得痞帅,视线落在了玥颖脸庞,她垂下眼,似未发觉强烈地注视。 06,夜幕下的极速雪场 雪山巍峨耸立,银白色坡道在探照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这不是普通滑雪道,而是为财阀、权贵准备的极速赛道——坡度极大、宛如银蛇蜿蜒而下,冷冽、壮丽而危险,最后甚至要飞跃过悬崖般的空隙,才能抵达山脚。 这是权贵的游戏场,仅供极少数人享受速度带来的刺激。 缆车自山脚蜿蜒而上,透明车厢里铺着皮革座椅,暖气恰到好处,沿途能看到夜幕下的群山被白雪覆盖,银光冷冽,雪松林立。 山顶的起点区宛如机场跑道,设有高亮度的聚光灯,将雪面照得清晰无比,防护栏由特制强化玻璃打造,透着寒气,却能让人一览山峦之势。 起点两侧设置了电子计时屏幕,荧光数字闪烁倒数。 雪道蜿蜒而下,长达数公里,途中有人工造雾机喷洒细雪,打造出宛如雾霭的极速氛围;几处急转弯安装有护栏与红色警示灯,但真正知道这条“黑钻雪道”的人都明白,这里比任何游戏都更接近危险。 观景厅建在玻璃悬崖上,内部铺着实木地板,壁炉火光暖黄,雪景倒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女伴们端着香槟,笑声与音乐交织,隔着玻璃俯瞰山道,就像在看一场只属于豪门的游戏。 几个男人正准备下去走向起点,由他们各自的女人为他们换上专属滑雪服,赵易身边的贺梦一脸自豪,亲手为他穿上,一边亲吻他的薄唇。 赵易任由贺梦索吻,语带笑意:“男人的游戏,怕了就别下去。” 喻彦溪唇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敞开臂膀,由和东慧贴身亲密的换装,一边一手色情的揉着她的胸部,一边一手朝赵易碰拳,二人眼神皆是跃跃欲试。 阮运诚沉着冷静,检查装备一丝不苟。 禹泰神情专注,眉眼冷峻,任凭霍依娜忙前忙后为他穿戴,气质始终矜贵。 起点线外,玥颖换上了雪白的专属滑雪服,头盔下露出苍白却坚毅的脸,朝着徐圣辰走去,雪地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冰冷空气灌入胸腔,心口像被利刃割开。 徐圣辰眼神死死锁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抱回木屋,阻止这场可笑的游戏。 “宝贝儿??”他轻抚她微冰的脸颊,声音低沉,几乎要碎裂:“我们回去,不玩了,赵易那边,我会再跟他说一说。” 玥颖柔柔一笑,将他手拿开贴在她心上:“去说什么啊?让赵易取笑你啊?我可不干!要让你被其他人取笑,我宁可代替你承受一切。” 她说得真挚,把他放在心尖尖。 徐圣辰红了眼,猛地抱紧她,压抑至极在她耳旁:“平安地,我要你安全地回来,别犯险。” 他们你侬我侬,其他男人们目光冰冷朝这边射来,尤其赵易目光不善,周身冷到极点瞪着她。 玥颖推开他,没有回头去看徐圣辰,只在手套里攥紧滑雪仗,低声道:“圣辰,别担心,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倒数声在冷空气里响起。 三——二——一! 五道身影同时俯冲而下。 雪板切割雪面的声音如同刀刃划过,寒风扑面,视线在高光灯照耀下化为银色光带。 赵易一马当先,刻意加速,雪雾在他身后炸开,与其他人拉开好大一段距离。 喻彦溪紧随其后,姿态散漫却危险,与赵易保持分厘之差。 阮运诚稳健镇定,滑行路线干净利落。 禹泰身影冷峻,动作凌厉,却不时侧眼看向玥颖的方向。 玥颖一脚踏下,滑雪板猛地切入雪地,瞬间冷风呼啸,雪雾在身后炸开,她的身影像一支白箭划破夜空。 坡道急速向下,她几乎是被“抛”了出去,速度快到耳边只剩轰鸣,眼泪被寒风吹出,却瞬间冻在眼角。 前方是急转弯,稍有偏差就会撞上钢铁护栏翻落山崖,玥颖咬紧牙关,猛地压下身体,双手稳稳一摆,雪板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险险擦过。 前方的阮运诚顺着禹泰的目光回头一看,朝身边禹泰莞尔一笑:“没想到,她竟然敢真玩。” 禹泰回眸一瞥,露出不明显微笑,淡淡回:“人不可貌相。” 另一头,赵易正跟喻彦溪角逐,喻彦溪朝他一边进攻,一边打击:“你想为难她,没想到她其实会玩吧?话说,她不是你公司的艺人吗?这么对员工好吗?不怕被投诉?说你这老板苛刻下属。” 赵易轻嗤一声,懒洋洋撩起眼皮看向后方的女人,只淡淡道:“她敢?” “她不敢。但我瞧圣辰可是敢,他介绍自己女人去你那儿,指望你看在兄弟份上,多加照拂着呢!你可别因为女人的关系,坏了咱们几个的交情。”喻彦溪提点他。 赵易沉下脸,冷斥:“用不着特意说,老子特妈是白痴吗?” “你做得这件事就像白痴,真特妈不是人,让人家一个柔弱的美人跟咱们一群兵痞子搞竞技。”喻彦溪冷嘲。 赵易不理他,冷下脸加速,不再回头搭理喻彦溪。 最后一道障碍,是最危险的——悬崖飞跃。 玥颖冲下坡,身影被速度推向空中,整个人腾空而起。 雪夜里,银白色身影孤单却绝美,像一只受伤却仍振翅的仙鹤,在降落之时她的雪板猛地失控,身子朝护栏外倾去,视野边缘一片黑沉,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无底深渊。 就在这惊险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猛然靠近。 禹泰毫不犹豫伸手,力道如铁般锁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拽回正轨,两人一同擦过护栏,雪雾炸裂,细碎冰晶划过脸庞,刺得生疼。 “专心!”他的声音压过呼啸的风雪,低沉、凌厉。 玥颖心脏快要跳破,浑身都在颤抖,只能急喘着点头。 冲过终点时,电子计时屏幕亮起,以秒计时,最少秒数夺冠。 第一:赵易 第二:喻彦溪 第三:阮运诚 第四:时玥颖、禹泰 阮运诚回头,眯眼细看禹泰扶着玥颖胳膊的模样,暗自思索。 赵易兴奋地拉下护目镜,声音放肆:“这才叫玩命!真他妈过瘾!” 玥颖落地时双腿仍有些颤抖,掌心全是冷汗。 禹泰摘下头盔,神色冰冷,扫了赵易一眼,语气带着压迫感:“下次别再提议让女人参加。这不是舞会游戏。” 赵易一愣,笑容僵了片刻,虽不服气却被压得哑口。 缆车口,一道修长冷峻的身影疾步而来。 徐圣辰。 他没办法参加比赛,却能在终点守候,此刻目光沉沉,步伐急切,几乎不顾其他人目光,一把将玥颖拉进怀里。 “谁允许你下来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怒意和颤抖:“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 玥颖还没回过神,被他抱得几乎窒息,只能僵硬地靠着。 “我真特妈地该死!竟然让你代替我,去比这种玩命的东西!”他死死抱紧她,力道几乎要将她融入身体内:“要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 一滴泪落在她脖颈间,冰凉异常。 四周的人都静了片刻。 赵易挑眉笑着,眼神却在暗处扫过她与徐圣辰时,微微一闪。 喻彦溪目光微眯,若有所思。 阮运诚依旧沉默,眼神却带着探究。 禹泰静静看着,眼神深沉盯着她。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 徐圣辰对她的在意,远远超过了应该有的界限。 07,身份 雪场比赛结束后,众人回到豪华私人木屋休憩。 这栋木屋是专为主人家打造的vip休息处,挑高的屋顶挂着水晶吊灯,鹿角装饰错落,壁炉里火焰正旺,烧得劈啪作响,暖意驱散了窗外的冰寒。 屋外银白茫茫的雪山夜景,空气冷冽,月光与雪地交相辉映,透过整面落地玻璃照进屋内,将火光与冰冷映照在一起。 真皮沙发环绕壁炉摆放,铺着厚实羊毛毯,木桌上陈列红酒、精致果盘,气氛奢华而舒适。 众人分散落座,红酒香气与木柴的气息混合,隐约带出一种上流社会独享的氛围。 徐圣辰半跪在时玥颖面前,正细心为她脸颊上那道细小的划痕上药,壁炉火映照在他专注的神情上,眼神温柔而克制,声音压低:“忍一下,很快就好。” 这一幕,落在很多人眼里。 赵易靠在沙发一角,手里晃着高脚杯,嘴角懒散,眼神却不受控地停在那对身影上。 贺梦娇媚乖巧,笑意盈盈,轻轻替他添酒,姿态谄媚,但赵易心思却全不在她身上,当他余光看到徐圣辰因擦药关系,正低头快要凑上玥颖那抹朱唇时,眼神微不可查地疯狂闪烁起来。 那画面过于刺眼,令他胸口闷得发躁,可面上依旧倨傲,谁也看不出他的不耐。 顶多心底,有一丝不明所以的愧疚——毕竟是他提议比赛,才让她受伤。 喻彦溪坐在另一侧,和东慧替他点燃手中的雪茄,接着为他倒酒、添果,几乎服侍的体贴周到。 他未搭理女人,眼神似笑非笑带着审视,不时扫向徐圣辰、玥颖、赵易三人,像在观察,又似在推算。 禹泰一言不发,靠在沙发另一端,指尖随意敲着酒杯,心神却还停留在不久前救下玥颖的瞬间。 她柔软的触感、惊惶的眼神,像是还烙在手心,他下意识皱了眉,不自在地偏头看向霍依娜,见她没发现自己异常,他自然搂过她的腰肢,霍依娜转头看向他,娇笑着吻他薄唇,笑得甜蜜。 阮运诚则显得沉稳,他独自坐在靠窗位置,神情淡漠,静静啜饮红酒,窗外雪景倒映在他镜片上,他却透过窗面,眼神带着不为人知的醋意,扫向禹泰与霍依娜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气氛在壁炉的劈啪声中拉紧。 霍依娜端起红酒,靠在禹泰怀中,唇角含笑,语气阴阳怪气:“一点小伤也值得这么大张旗鼓?有人疼就是不一样啊。” 和东慧转头,看向被刁难的玥颖,眼里闪过一抹同情,但她们处境相同,无法帮助太多,谁让都是那轮白月光的替身呢? 她今天刚进入这个圈子,就知道这群男人心里的白月光是霍依娜。 她们所有人都按照对方的五官或气质、身形在仿照,简直发指! 偏偏这似乎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这群男人,心知肚明。 她只觉得,徐圣辰似乎跟其他男人不同,跟他们不太一样,似乎眼里不全是白月光,对自己的女伴还有不同的一层在意在其中。 只是这层在意??又能维持多久呢? 贺梦看不爽霍依娜嚣张的态度,她现在也知道、看清楚这圈子的把戏,知道自己是赵易仿照霍依娜找的替身,但又如何? 就算是玩物、是替身,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何低人一等,看看那霍依娜也不是跟她一样,需要费尽心思去讨好禹泰? 说白了,她们女人都没任何不同! 都是双腿大张给这群男人享乐的,贵为白月光又如何?还不是喜欢到处钓鱼?喜欢养鱼?看到自己鱼池里其中一条鱼不受控制,就露出真面目。 贺梦冷笑,双臂交叉,懒懒欣赏眼前大戏,靠在赵易怀里无比惬意。 因为霍依娜一句话,气氛瞬间僵住。 徐圣辰神色微冷却没抬头理会,只专注地为时玥颖抹药,火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更显专注。 赵易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高脚杯,但动作依旧漫不经心,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喻彦溪低低一笑,唇角意味不明。 窗边的阮运诚透过窗面注视热闹,只是轻晃酒杯,眼神深不可测。 禹泰视线微冷,唇线绷紧。 所有人都任由霍依娜羞辱玥颖,纵容她一时的坏脾气,更彰显这位白月光公主在这群少爷们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徐家的大门,你这种身份是一辈子都迈不进去的。”霍依娜冷嘲热讽,瞪着被徐圣辰贴心呵护的身影上,碍眼又刺目! “这次捡了一回好运气,要不是禹泰出手,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吗?”霍依娜最看不爽的就是这女人一脸仙气飘飘模样! “下次或许没那么好运气了,跟着我们玩啊,就是要有决心豁出一切啊,包括你这卑贱的命。”霍依娜眼神闪过一丝恶毒,痴痴娇笑。 见到霍依娜还想开口泄愤,禹泰摸了摸她头顶安抚她的脾气,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亲吻,两人又腻歪在一起,搞得霍依娜没心思搭理玥颖。 见到霍依娜陶醉在禹泰给的亲吻中,在场男人纷纷看向她,醋味四起。 赵易冷笑一声,盯着霍依娜发红的脸庞,陡然失控摔破酒杯,抓起身边的贺梦就跟着上演舌吻,似乎不甘被禹泰比下去,边吻贺梦一边直勾勾盯着霍依娜。 喻彦溪眼眸一沉,手指也探向和东慧的下体拨弄起来,盯着她跟霍依娜有五分相似的面孔,凑上去吻上她锁骨,利眸看向霍依娜的方向。 木屋上演激情戏,唯有窗边阮运诚始终盯着窗面,令人分不清神态,若仔细一瞧会看出他始终盯着霍依娜方向,眼神中的渴求让人心惊! 08,烦躁 夜里的雪停了,月光洒落,木屋阳台静谧而清冷。 玻璃门内壁炉火光跳动,外头却一片静寂雪色。 时玥颖裹着一件薄毛衣,安静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的书是厚重的剧本,封面上写着某知名编剧的名字,她眉眼专注,指尖一页页翻过,嘴唇无声地跟着默读。 和东慧推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热茶,她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在背台词?真是佩服你。” 玥颖抬起头,微微一笑:“时间不等人,能用的时间就要抓紧。” 东慧在她旁边坐下,靠在扶手上,目光却透过玻璃落在屋内,里头贺梦正依偎在赵易身侧,鲜红的裙子张扬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谄媚空洞。 东慧收回视线,笑得意味深长:“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年纪轻轻在娱乐圈就能混到小花的位置,不光是因为徐圣辰的庇护,要真是靠资源,怎么贺梦还在十八线混不出头?赵易给她的资源比你多太多,砸进去的钱也不少,可到头来,还是一塌糊涂。差别在哪,不就是努力吗?” 玥颖微微一怔,神情却很平静,只轻声回道:“也许吧。” 东慧喝了一口茶,侧过脸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玥颖,说真的,你要多把握徐少对你的好,像他这样出身的,身边从来不缺漂亮的玩物,但宠到骨子里的??只有你吧。” 她话语一顿,低低笑了声,带着自嘲:“就像我,明知道彦溪从没真正放在心上,可我还是留在他身边,心甘情愿,我可能比他上一位女伴,听说叫管紫?我只是比她更会隐藏自己的心,才能多陪在他身边久些,毕竟他从不让对他动心的女人待在他身边,这些少爷们,谁的眼睛不还是追着霍依娜转?可我看徐少对你,就格外不同。” 玥颖静静听着,指尖在书页上来回摩挲,良久,她才淡淡开口:“我和他??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很清楚,我和他不会走太久。” 东慧怔了怔,没再追问。 夜风拂过,玥颖已经阖上剧本,离开的背影纤细而坚定,令人捉摸不透。 回程的船身随着浪潮轻微起伏,甲板下传来规律的机械声,船舱内灯光柔和,气氛带着几分慵懒。 时玥颖坐在椅子上,指尖攥着一本剧本,视线却没专心落在上头,她只习惯性翻着几页,借此掩饰心里的烦躁。 徐圣辰坐在她旁边,整个人近乎过分专注,他替她调整身上的披肩,将一杯温水放到手边,又时不时伸手将她因海风吹乱的发丝别至耳后。 “喝点水。”他低声提醒。 “靠着我,别逞强,刚吃过药,晕船还好了一点没?” “别一直低头,看书眼睛会累。”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 玥颖指尖一紧,心底浮起更深的烦躁。 她不是没察觉——自从上回她替他去挑战那场极速滑雪后,他看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那份专注里,似乎多了几分在意。 可她不需要这种过度的关怀,甚至,这样的黏腻让她窒息。 玥颖微微抬头,神色恬淡,仿佛真的享受这份贴心:“嗯,好。” 她厌烦这种腻歪,偏偏他毫不自觉。 船舱另一侧,几个少爷互相闲聊、顺道与女伴腻歪。 喻彦溪随意揽着和东慧,话语间带着几分敷衍地调情,可她面上仍一脸甜蜜,不知是否感受得到这份轻慢。 阮运诚一边与禹泰谈笑,偶尔目光落在他身边的霍依娜身上,镜片后的眸光闪烁不断。 禹泰半倚在沙发上,宠溺搂着霍依娜,观察着阮运诚觊觎的视线,轻笑着,玩味地刻意挡住对方投向怀中女人的目光,接着视线百无聊赖地停在玥颖与徐圣辰那边,眉头不自觉微蹙。 赵易坐在另一头,贺梦贴心地替他揉肩斟酒,他却心不在焉,视线隔着人群总是不由自主落在玥颖身上,看着徐圣辰无微不至的照料,心口莫名浮起烦闷。 只是他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嚣张与漫不经心,任谁都看不出他心底的起伏。 “徐少对他女人还真上心。”阮运诚端着酒杯,似乎察觉禹泰的目光,似笑非笑跟着看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那是他女人。”禹泰收回目光,面色冷淡。 言下之意,与他们无关。 阮运诚耸肩,饮下杯中酒,品尝浓醇酒香味,舔着好看唇瓣,舌尖红艳诱人,唇边漾开迷人淡笑,手指把玩高脚杯,漫不经心:“他上心也是应该,咱们至今碰过无数女人,面上深情款款,收钱倒是毫不手软,能做到像她那样不顾性命安危护男人的,简直稀世珍宝,不怪徐少宝贝她,那女孩,倒是真值得、也配这样的待遇。就是可惜了??” 阮运诚目光幽深,瞥了一眼霍依娜,转瞬不语。 禹泰下意识回:“可惜什么?” 很快意识到,随后不再开口。 阮运诚玩味勾唇,调侃而出:“可惜她男人不是我。哎,真可惜,我也想有徐少这等桃花运,遇上此等美人恩,一辈子我也愿意捧在掌心消受。” 禹泰被逗笑,朝他胸膛轻碰一拳,二人交情深厚,无话不谈。 在一片人声里,玥颖偏过头,轻呼一口气。 看着窗外翻涌的浪花,刻意忽视身旁执着的视线,似要将她困住,腻死人般宠溺,只让她隐隐反胃。 所幸,今天就能回程,她要回京城了! 手机闪烁微光,看着简讯,玥颖僵硬的脸庞微微放松,弯起唇。 经纪人明雅: 【明天来公司一趟。有个女主剧本找上门,制作团队水准很高,导演和投资方都相当可靠,这次资源难得,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字句简洁却有力,她眼神微微一亮,手指不自觉收紧了手机。 刚才积压的烦躁像被风拂过,散去了一半。 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遇上。 娱乐圈里竞争残酷,无数人拼尽全力也难得一部能打响名字的作品。 眼前的机遇才是能带她走得更远的东西。 抬眼时,玥颖唇角重新浮起一丝柔和的笑,看起来依旧从容优雅,没人察觉她心情的变化。 09,手段 顶级娱乐公司“曜星传媒”的总部,大厅宽敞明亮,水晶吊灯折射出奢华的光影。 这是国内娱乐圈人人敬畏的龙头企业,背后的实权人物——赵易,是货真价实的红三代,背景深不可测。 没有人敢轻易触怒他。 会议室里,空调恰到好处,桌上摆着最新送来的剧本样稿,明雅翻开浏览了几页,眼神渐渐亮起。 “这个团队??不错啊,导演和制作水准都是一线的,这样的机会对你来说正好。” 她抬头看了眼时玥颖,眼底却隐隐透出复杂。 “不过,这么好的资源突然送上门,玥颖,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玥颖神情淡淡,只勾起一抹礼貌的笑,没有立刻回答。 明雅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道:“因为徐圣辰。你跟了他,才有赵易给的这份人情,你运气不错,太子党那群人可不是随便能接近的。” 说到这里,她语气带了几分感叹:“更难得的是??徐圣辰心里明明有霍依娜,但如今对你这么上心,微博上他过去的女伴清一色都是霍依娜的影子,唯独你,既像,又不像。” 她深深看了玥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玥颖,你的手段,我佩服。” 玥颖只淡淡垂眼,翻着手里的剧本,没去接话。 明雅却清楚,她眼前的女孩不只是手段——她是天才。 十多年前,还只是娱乐公司星探的她,在一个试镜场偶然见到年仅八岁的时玥颖,那时的玥颖,孤伶伶一个人坐在角落,眉眼清冷却自持,与其他孩子的怯弱完全不同。 后来她才知道,这孩子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 为了生存,她在酒店打零工养活自己,年纪小小,却眼神比成人还要坚定。 她把玥颖签下,因为她看得出——这孩子天生属于舞台。 五年龙套,七年配角,玥颖一步一步走来,每个角色都咬牙去演,演技早已打磨得炉火纯青,可这些年,她也清楚一个残酷的现实:光有实力,远远不够。 娱乐圈是资源堆迭的战场,没有机会,再好的演员也只能埋没。 所以当玥颖选择靠近徐圣辰时,明雅并不意外。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她是理解的。 “玥颖。”会议室里,明雅阖上剧本,语气比刚才更认真:“这一次机会难得,不管它是谁给的,都要把握住。你能走到今天,不只是靠他们,更是靠你自己。” 玥颖清冷如霜的眼眸却映着微光,闪烁着一抹坚定。 她低声应了句:“我明白。” 明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家艺人:“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玥颖淡淡抬眸,示意她继续。 明雅直截了当问出心里的疑惑:“既然你知道要靠资源才能走上去,那为什么选徐圣辰?赵易才是娱乐圈背后的实权人物,跟徐少都是红三代背景,谁不巴结他?你若是接近赵易,不是更快?” 房间内短暂安静。 玥颖指尖摩挲着剧本封面,唇角缓缓勾起,笑意淡淡。 “因为男人啊,得不到的才珍惜。”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锋利的洞察。 “我若一开始就把自己送到赵易面前,他顶多只觉得我是随手可得的玩物,可若我先靠近他朋友,让他眼睁睁看着——” 她抬眸,眼神清冷却带着一抹戏谑:“男人都是犯贱的,越得不到,就越心痒。越是绕过一圈,最后才落到他手里,他才会真正珍惜。” 明雅一愣。 时玥颖已经低头,继续翻阅剧本,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而出。 可明雅却感觉到一股战栗——她明白了,玥颖的目标从来不是徐圣辰,而是??赵易。 只是她故意不让他轻易得到。 明雅心底暗暗吸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心中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门口传来敲门声。 “明姐,赵总让我来传话,要找时姐去商议新剧本的事宜。” 是赵易身边的男秘书麻宇信,也是赵易的左右手。 明雅和玥颖互看一眼。 明雅挑眉,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两人相偕跟着麻宇信背影前去。 曜星传媒的高层办公楼,顶层的会议室空旷而冰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时玥颖被人带上楼时,麻宇信已经先行告知她——是赵易要见她。 她心里微微一沉,明雅也跟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问:“玥颖,怎么回事?我不是刚给你拿了一部剧本吗?怎么又突然有一个?而且听说还是业内名导??” 玥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事实上,这次的邀约她也没有头绪。只是业界有几个导演对她口碑不错,愿意给她机会,她猜,这次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明雅却眉头紧锁——这种等级的导演,随便都能捧红人,怎么会主动找上玥颖? ——她心底同时带着喜悦与不安。 麻宇信示意明雅和玥颖在外等候,独自推门进去。 过了一会,麻宇信一脸平静走出,眼神示意玥颖进去:“赵总说只能时姐一人进去。” 明雅忐忑也想跟上去,却被麻宇信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厚重大门关上。 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静得有些压抑。 落地窗外,夜色铺开,整座城市灯火像星河倾泻。 里面只有一人。 赵易随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指间晃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审视,又像是玩味。 “来得倒挺快。” 他声音低沉懒散,却带着天生的傲慢。 玥颖安静地坐到他对面,姿态笔直,没有多余的表情。 赵易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听说那个名导的剧本落到你手里了?” 玥颖抿唇不答,只是轻轻点头。 他打量她,眼神中没有欣赏,只有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呵。”赵易冷笑,眼底浮现一丝不屑。 “徐圣辰之后,现在连名导演也能被你搞定?不得不说,你的本事真不小。” 玥颖神色平静,没有辩解,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轻蔑。 赵易眯了眯眼,心底却有些烦躁。 她怎么能这么淡定? 像是完全不把他的质疑放在眼里。 他猛地把酒杯放在桌上,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恶意。 “你不是很会陪睡吗?徐圣辰都被你勾得心神不宁,现在轮到导演了?行啊,手段一套接一套。” 他顿了顿,忽然笑得更肆意:“既然你喜欢用身体换资源??那我就替圣辰检查一下你这身体,到底值不值那么多资源。” 说完,他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戏谑与挑衅:“脱衣服,给我检查。” 空气瞬间凝固。 他嗓音低哑而嚣张,像是带着戳破伪装后的快感:“不脱?要我动手帮你?” 玥颖抬眼看向他,眸光清冷却坚定,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总,您要的是女演员,还是玩物?” 短短一句话,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却像利刃般划破了他精心维持的优越感。 赵易愣住了一瞬。 心脏竟微微一紧。 那双眼睛清澈得不像她这样的女人该有的。 像一潭深水,让人忍不住想窥探。 该死。 他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强硬地压了回去,嗓音低沉,带着冷意。 “嘴还挺硬。” 但指尖却下意识收紧,似乎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一瞬的不自在,起身来到她面前,一把推倒她,将她禁锢在沙发与自己身下。 感受到腰胯处传来的灼热,他喉咙滚了滚,那里挺拔叫嚣着必须满足她带来的欲火! 10,逼近H 会议室的空气,安静得像要凝固。 刚才她的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像一把细细的刀,生生刺进了赵易心里。 ——演员,还是玩物? 赵易笑容一瞬僵住,那双眼睛太干净,干净得像是能把他这种人全然否定。 胸口一阵烦躁,他双臂压制她的手腕举高头顶,俯身逼近。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压抑不住的冰冷。 她依旧没有动摇,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 赵易眯起眼,忽然俯下身,单身支在沙发扶手上,将她困在狭小空间里。 他的另一只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近距离的凝视,像是电光火石般燃起某种火焰。 “不过是靠睡上位的小东西。”他嗓音压得极低,几乎咬字都带着狠劲:“少装什么清高。” 她没有惶恐,反倒更显一种不容侵犯的孤傲。 “赵总若真这么想??”她的声音很轻,却极稳:“那又何必这么在意?” 简单一句话,像是揭穿了什么。 赵易指尖微微收紧,下巴下传来细微的疼痛,他盯着她,那双眼睛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他心底某种渴望——他想要更多。 但几乎同一时间,他在心里咒骂自己。 荒唐! 他呼吸一滞,猛地松开手,转身拉开距离,仰头冷笑时,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戾气。 “别太得意,时玥颖。你能有今天,全是因为徐圣辰和老子给的资源。” 他眸色阴鸷,字字咄咄逼人。 手指滑落到她衣领口,快速拨开几个钮扣,女人胸罩红艳诱人,更显得胸乳诱惑挺立。 好身材一览无余。 手指轻柔慢捻,挑逗扯下遮蔽物,弹出的胸型性感妩媚。 他扯出暧昧的调笑,指尖拉高茱萸:“真看不出来,仙气高洁的外表,衣服里却是这么淫荡诱人,我说,你这么清高做什么?还不是被我操的命运。” 欲望奔腾,他咧开嘴:“操死你骚逼,大屌操坏烂逼,让小逼流满精液,再也吃不下别人的精液。” 白嫩双腿被大力敞开,露出薄薄的内裤,赵易掏出巨物,龟头上浓白在滴落,放肆抵在上面磨蹭,隔着薄薄的一层,两人亲密无间。 “哦!那么湿,想老子大鸡巴很久了吧?”他坏坏一笑,朝她耳边靠近:“这就满足你。” 语毕,薄内裤被轻易褪去,白虎光洁无毛的花穴清晰映入他眼前,喉结滚动,拇指按在花蒂上玩弄,花蜜源源不断溃堤掌心,他暗下黑眸,抽出手指故意放在唇边舔舐。 他朝她看去,在她面前伸舌挑逗舔拭蜜水:“真骚,还没插进去,就开始流水了?徐圣辰平常没满足你?” 扒开双腿,低头观察花穴细节,发现阴蒂比寻常女子肿大,只有频繁的性事才能促使如此茁壮成长,他自然觉得是她和徐圣辰性爱频率太高导致。 “让我替圣辰检查一下,你这骚豆子还有没有感觉?被他玩得都快坏掉了,太大了吧?长得真色啊。” 他坏笑低头凑近,舌尖席卷而来,花蒂被肆意撩拨,愈发硬挺,敏感的神经不断被亵玩,身体内的欲浪层层迭高,她双腿盘覆上他雄壮的腰背,高潮来临时,紧紧绷直了脚趾。 淫荡淫水吸吮声愈来愈响亮,她抓紧了赵易的衣衫,只能被迫迎合他嘴上的挑逗。 高潮退去,她似清醒般坐起身,双手抵挡他的靠近:“你疯了?我是徐圣辰的女人!你是他兄弟!” 赵易强势拉下她的手腕,逼近她:“操得就是你!” 他冷冷一笑,推倒她:“敢惹我,操一顿算便宜你了。” 鸡巴在花唇外缓缓磨蹭出淫水,他眼神若有似无打量她的模样,见到她在自己身下小嘴微张,被欲望侵蚀的美态,胸膛充斥得意。 “疯子!”她低低骂道:“到时候被圣辰知道,我们??” “你不清楚吗?从他介绍给咱们认识你,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旗下公司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 指尖滑落到她唇瓣上,在红艳朱唇上撩拨,他笑得邪魅:“我看到你在他身边的第一眼,就想操你,操坏你骚逼,让你骚逼吃下我的大鸡巴。” 他用来一挺,鸡巴完全入内,花穴的紧致让他头皮发麻,爽得红着眼一寸寸埋得更深。 “哦!操!在老子身下,看你还装不装?操得你双腿大开,骚穴外翻!” “疯子,会被他知道??”她语气害怕,感觉她的颤抖,他反而嗜血兴奋。 “他不会知道的,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就操这一次,乖。给老子操操骚逼,下次给你更多大制作的资源。” 察觉她还在抵抗,赵易心底涌起怒火! 操!骚豆子都被玩成那副淫荡的模样!以徐圣辰宠爱她的姿态,两人背地里肯定没少上床做爱。 “在徐圣辰身下就心甘情愿挨操,给老子操一下都不愿意?今天我还真操定你了!干!” 赵易怒气汹汹,强势将她双腿大折,她的脚踝架上他双肩,鸡巴用力一送,进到最深处! 那层象征纯洁的薄膜被轻易撞破,鸡巴数次的抽插间,在阴阜上化成血色残影,跟随晶莹花蜜交融一块,荡漾在二人性器磨合间,来回抚慰。 赵易抽插到一半停下,双眼瞪大,不可置信低头瞧交合处,入眼赤红一片,夺目得很。 “处女?”他想到什么,低哼一笑:“圣辰还真恶趣味,骚阴蒂都玩成那副样子,还留着你处女膜?” 他恶意用力一撞,见她张口呻吟,下体粗壮愈加雄伟。 “他喜欢调教我,你不知道吗?”她冷笑一声,手捂上呻吟的小嘴:“要是被他知道,在他调教到一半时,却先被你捷足先登,你猜,他到时候想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赵易低声闷笑:“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身下冲撞的愈来愈快,鸡巴每次插入都会在媚肉上磨蹭许久,非得感受穴内的绞紧,才肯罢休。 阴囊拍打声刺耳,小穴在鸡巴强势的抽插下,贪婪地煽动吞吐龟头吐出的前列腺液,吃得欢快,赵易看得也畅快。 在男人的注视下,骚穴反应愈加敏感,刺激赵易发了狂迅猛冲刺! 精关一松,热浊浇上花宫里,子宫全是男人射进的精液! 她震惊的推开他,在她大动作下,鸡巴被迫从温柔乡拔开,仿若软木塞拔出的震响,翘高的龟头上还残留女人的淫水,浪荡得很。 玥颖抚摸臌胀的小腹:“你内射?没戴套?” 赵易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干了什么。 玥颖气急败坏:“你们不都有规定,上床时要嘛戴套,要嘛外射,绝不会射进子宫吗?” 她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上次徐圣辰嘴里说着蹭蹭而已,结果却内射害她吃药! 这次她被强暴,原以为赵易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可能内射他看不起的女人,谁料到,千算万算都不如预防! 赵易有些不爽看着她嫌弃的模样,虽然他也挺讶异自己的冲动。 以往操穴他都控制得很好,绝不会让女伴有机会吃他的精液,他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当爸爸,何况家族也得给交代,玩归玩,决不能冲昏头脑。 这次却失控了。 让他格外恼火的关键点是:时玥颖这女人,不稀罕他射给她的精子! 操!想爬上他赵易床上的女人还少吗?费尽心机刺破他避孕套妄想一举怀孕的心机女也遇过不少,就是不曾见过像她这样被他操逼,还一边哭,一边嫌弃的! 她以为她是谁?有资格嫌弃他? 赵易眼底漾开黑色漩涡,阴恻恻注视她高潮后妩媚卓绝的姿态。 “别忘了,你永远只是咱们几个低贱的玩物。” 说完,他一把扯过桌上的酒杯,将残余的红酒点点泼洒她全身,折辱至极。 却在转身一瞬,他眼神不自觉停留在她身上。 就算被泼上红酒,仍像仙女高不可攀,模样伤人又勾魂。 赵易心口一闷,随即冷笑一声。 该死。 他用力一踹桌边的垃圾桶,踢飞好远。 大鸡巴甩着含着处女血的淫水,转头盯着她大开的私密地带,被他操得合不拢的烂逼,那处流淌浓浊精液,滑落到桌面,还滴湿了他刚才未签完的合同。 他深吸口气,转开目光,侧腿掩饰鼓胀的部位,盯着她绝美的脸:“再敢惹我,下次就没这么简单。” 他死死盯紧她,冷笑:“别忘了,他是因为什么才让你待在他身边。” 玥颖敛下双眸。 她没忘,因为霍依娜,他的白月光。 “替身而已。”他嗤笑,用力压下鸡巴塞入裤里。 迎上她清冷的眸光,他桀骜冷嘲:“想想看,要是圣辰知道一切,会觉得是我威胁你,还是你勾引我?你要试试看吗?你在他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让他无条件相信你?” 他眼神盯紧她含恨的美眸,纤纤双指屈辱的抓紧裙子。 他浑身轻松,恣意畅快,勾起混不吝的痞笑:“再敢挑衅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是不知道,谁会更受伤?” 烙下的狠话,似威胁。 赵易眼底的轻蔑,强烈割开两人身份上差距,犹如天堑。 11,破局 曜星传媒斥资打造的古装钜制场景恢宏,服化道讲究,整个剧组压力极大。 巨大灯架照亮仿古建筑搭景,场务穿梭,摄影机轨道缓缓移动,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眉头紧皱。 这一场戏原本应该是女主与女三初次正面交锋的关键对手戏。 女主时玥颖一袭月白色长裙衣袂翩然,眼神清冷中带着隐忍与倔强。 站在灯光下她整个人仿佛画卷中飘出的仙女,连旁观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小声嘀咕:“她一站在那里简直就是角色本人。” 而饰演女三的贺梦却在镜头里一次次出错。 要么忘词,要么走位刻意撞开玥颖。 “卡——!” 导演低喝,已是第六次。 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大声议论但心里都明白:这是故意的。 导演脸色几次变了却硬生生忍下来。 毕竟谁不知道贺梦是赵易带进组的?谁敢真发火? 即便每次被刻意刁难,玥颖都能重新找回情绪迅速入戏,眼神、呼吸、情绪都一丝不差。 导演愈看心底愈震撼——这才是天才!真正的戏痴! 与玥颖对戏的男主角柳渊是当红古装小生,自恃演技精湛,在网络上、业内风评也高,可每次与玥颖对戏都会被她全方位碾压。 她那双眼睛一看过来,他整个人就像被拉进另一个世界。 对戏结束,偏偏心口还在震动。 每场戏结束,在戏外时柳渊都会忍不住一直盯着她,入戏太深,他开始分不清戏里戏外,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眼眶。 就在这时剧组外传来脚步声。 赵易穿着深色西装,神情懒散却自带压迫感,身后跟着几个助理。 他一进场就看见贺梦又一次ng,导演满脸隐忍看得出连续ng多次,身边工作人员表情都很难看,他视线看向被连累的玥颖,见到她一脸冷静心态平稳更显可贵,赵易饶有兴味盯着她,却注意到柳渊眼神灼热地盯着她。 见此这幕赵易心头一紧,眉目间隐隐浮起怒火。 “停。” 他声音不大却立刻让全场静了下来。 赵易扫向贺梦语气冰冷:“这部戏投资几个亿不是拿来宠你的,女三不过是个配角还敢连累全组效率?” 贺梦脸色瞬间发白结结巴巴想解释,却被他强硬打断:“导演,女三换人。” 赵易语气不容置疑,“我不需要不敬业的演员,演员是公司赚钱的工具,不该因私废公。” 导演一愣,见到赵易眼神冰冷凝视着柳渊,身为男主角的他确实连续走神多次,被女主角影响到发挥,连忙开口劝道:“赵总,贺梦态度确实有问题??但柳渊这边演技过关,整体效果出色,能不能通融一下。” 赵易眯起眼眸,本想把柳渊也撤掉,可听到导演的话他终究只是冷哼一声,压下不快。 “贺梦戏份删掉。” 当晚曜星大厦办公室。 贺梦哭着推门进来,眼泪模糊了妆容,凑到他怀里抱着他脖子啜泣。 “易少我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您能别把我换掉好不好?” 赵易烦躁地扯下她手,身子懒散靠在沙发上眼神试探,只剩一只手抚摸她下巴把玩。 “你真以为仗着跟我有一点关系就能在剧组耀武扬威?” 他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嘲讽:“别忘了,你只是我花钱养的玩物,连自己位置都看不清楚?” 他甩开她下巴,凑近她脸扯开恶劣坏笑:“老子给你资源,你就该感激涕零,好好拍戏为公司赚钱,结果反而搞砸剧组拍摄进度,你说,是不是我太宠你?让你分不清现实和理想?” 赵易语调上扬,听起来怒火快要溢出。 贺梦吓得脸色惨白,跪下来抓住他衣服下?哭得更厉害:“我只是??不想看她得意。她能拿到女主角难道不是因为你?” 她忽然抬起头眼里满是妒火。 “你已经爱上她了是不是?为什么她能有更好的资源?为什么我不行?” 办公室气压骤降。 赵易唇瓣勾起,却是极冷的笑。 “爱上她?” 他眼神阴鸷声音低沉:“别做梦了。时玥颖那女人在我眼里跟你一样,都是低贱的玩物,用钱就能收买的女人,老子会爱上你们这种货色?” 贺梦唇瓣微抖,泪眼流满滴落,不可置信盯着赵易绝情的模样。 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歪头嘲讽:“真给自己脸贴金,贱不贱啊?” 忽地他冷冷吐出一个名字:“唯一不同的只有依娜,你不早看出来了吗?” 贺梦脸色一白,她以为就算赵易对她没动心过,起码这些日子的相处与宠爱不是骗人的,她以为他还有在乎她一些,却原来??都是她的妄想!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尊贵如他也有心,以为她是特别的,原来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另一个女人的,赵易想给的却不能给的??那个霍依娜! 贺梦眼底燃烧妒火! 不甘心的低吼,癫狂般凑近他抓上他裤腿低泣,仿若挽留。 赵易站起身甩开她的双手,居高临下看着她时声音满是戾气:“这次,就算我们之间结束了。”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抽烟时嚣张挑眉,手指着她:“我不想再看到你。等会你经纪人会跟你谈一下合同,曜星不需要不敬业的员工。那么,后会无期。” 贺梦浑身发抖,眼泪滑落,这次彻底明白——她被赵易抛弃了。 而在这一刻她的演艺事业也宣告完结了! 没有赵易撑腰,没有曜星的资源,以她在业内的风评根本不可能接上好的资源! 她完了。 12,两面 杂志摄影棚内闪光灯一闪一灭。 玥颖换上几套服装却连她自己都觉得廉价,衣料不合身又造型粗糙,像是随便拼凑的时尚拼盘。 摄影师虽然专业但很快露出无奈的神色,因为资源太差效果根本不可能好。 拍完之后明雅沉着脸走过来,递给她水后低声道:“哎,果然是三流时尚资源。徐圣辰虽然替你争取到好剧本,但时尚这块??他实在无法插手,毕竟赵总哪能无条件给资源,剧本归剧本,杂志走的却是另一条线。” 玥颖擦着汗神色平静。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拿到的剧本已经算优质制作,但终究不是名导金编的顶流资源,还在被挑选的阶段。 而她真正想演的是突破形象的女强人角色,可这类剧本向来是业内一线青衣才有资格挑选。 要站上那个位置她需要的不只是实力,而是口碑、粉丝基础以及足够硬的时尚资源。 休息室内。 明雅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后天你还要跟太子党那群去度假。记住啊,千万要稳住徐圣辰,至少在时尚资源还没到手前不能跟他闹翻。” 玥颖却神色冷淡随口道:“我想断了跟他的关系。” 明雅怔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疯了?徐圣辰对你现在的宠爱已经无人能比!你??不可能没有考量。” 玥颖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笑意。 “最近应付他太累了,他那种过度的关心让我心理疲惫??很烦又很噁心。” 明雅一时间无言,过了会儿语气柔和下来:“辛苦你了,要伺候一个你没感觉的男人同时还要一边拚拍戏,最近确实过度负荷。” 她深吸口气后又补充道:“如果你真想在时尚圈提升资源,那就不能只盯着徐圣辰,你该留意喻彦溪,喻家黑道势力一家独大,就连白道都有人脉,珠宝首饰行业几乎都要看喻家脸色,国际品牌也得奉承他。若能搭上这条线??你的时尚资源会直接起飞。” 玥颖神色淡淡,只是“嗯”了一声。 明雅看着她,震惊于她的冷静。 “你??完全没动心?” 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若是她有机会靠近这样的男人??恐怕也难免会动摇。 可玥颖却冷得像冰。 玥颖低笑,眼神锋利而声音带着不屑:“一个会找替身的男人精神和身体都出轨,对女人没有丝毫尊重。这样的渣男不论是徐圣辰还是喻彦溪,我怎么可能会爱上?” 那一瞬间她周身气场全变了。 不再是太子党面前清冷单纯无害的“白月光替身”,而是女霸王般的跩姐,眼神锐利且语气冷酷。 明雅怔怔地看着她,心头惊异。 亲眼所见,她这才真正意识到玥颖在徐圣辰面前的“清纯仙气”全是精心营造的表演。 她从八岁进入娱乐圈,被父母抛弃,孤身闯荡,五年跑龙套、七年配角,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天赋,而是随时随地的演技与算计。 玥颖卷了卷袖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不费尽心机要怎么拿到我想要的事业和资源?在娱乐圈能混到今天的女人,哪个是简单的?” 她眼神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明雅深觉她这样的女人,无论最后输赢都会成为传说,她愣了一瞬后被玥颖的光芒照耀闪到双眼。 回过神后明雅坐到她对面,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行程表,语气转为严肃:“喻彦溪背后掌控的时尚珠宝产业是大版图,国内无人能敌,至今国内没有任何一位女星有资格搭上他这条路,强大如老戏骨和大青衣也触手不到,若能得到简直事半功倍。问题是??”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他这种人太难讨好,花边新闻一大堆,身边女伴换不停又是黑道大佬,深不可测。想挖到他背后的资源和人脉谈何容易?” 明雅哂笑:“娱乐圈的女明星一个可比一个还要贪生怕死,就算知道眼前有喻彦溪这条时尚捷径可走,可谁敢触老虎须?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在玥颖抬眼看来瞬间,明雅满眼担忧:“他不像徐少专情,花花公子一个,我真得担心你??而且现在喻彦溪身边还有女伴,而你又是徐少的女伴,身份尴尬根本接近不了。” 玥颖听完后眼神却带着几分讥讽,抬起下巴冷笑:“专情?你真觉得徐圣辰专情?要是他真专情会找上我这个替身?” 明雅被噎了一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至少比喻彦溪好吧。喻少那种是真正的花花公子,身边的绯闻女伴还不知道换了多少。” 玥颖“嗤”地笑出声,眼神极冷却带着调侃:“可你不觉得喻彦溪找的女伴全都按照霍依娜的类型去选吗?这也算是一种专情吧?至少在替身数量上他比徐圣辰更执着。徐圣辰见过的替身还没他多呢。” 明雅愣住,仔细一想竟然还真是。 玥颖轻轻阖上剧本,声音冷静却极有自信:“至于接近喻彦溪?一点也不难。” 明雅一怔,好奇凑近她后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这么说?” 玥颖勾唇,眼底闪过一抹犀利:“因为最关键的不是喻彦溪本身,而是他现在的女伴和东慧。” 她慢条斯理分析,仿佛在拆解一盘棋局:“和东慧这种性格根本对抗不了霍依娜。在喻彦溪心里霍依娜的地位太高,一旦冲突发生,胜负立判,所以和东慧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不会太久,她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份底气。” 话语冷酷却一针见血。 明雅怔怔看着眼前的女人。 二十岁,却在短短几个月间就能把太子党那群人和他们身边的女人看得透彻。 她忽然心底冒出一股佩服,甚至是战栗。 这样的玥颖不仅仅是演戏天才,她是在现实里把整个娱乐圈和太子党的游戏当成舞台来演。 13,渡假岛 五个月后的夏季,太子党的游艇再度启航。 游艇划开碧海,浪花层层迭起,阳光在水面上闪烁出碎金般光点,远处渡假岛逐渐浮现,白沙如银,椰树成排,海风夹着咸湿气息吹来,宛如一幅静谧却奢华的画卷。 这座岛屿名义上是高端旅游地,实际却是赵易产业链里的一环,从码头、渡假屋到娱乐设施皆是他旗下投资,专为上流圈子开放。 这一次聚会比起上次规模更盛。 船舱内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 禹泰、霍依娜依旧形影不离。 阮运诚戴着墨镜,表情慵懒却眼神精明倚在扶手边欣赏海面景色,神情惬意。 喻彦溪身边除了固定的和东慧还带了另一位女伴,举止妩媚又风情,五官眉眼间几分神似霍依娜,和东慧在他们后方静静垂下眼,捏紧手上的玻璃杯。 赵易身边跟着闵磬薇,她是赵易公司签下的三线艺人,虽有些资源但离爆红还远,娱乐圈的浮沉她懂得太清楚,就像之前跟在赵易身边的贺梦,虽只是十八线业务能力差劲,可业内人士还是看在赵易面子上不敢为难,当初宠得高调如今不也是被抛弃的命运吗? 一朝得势,贺梦得罪太多人,不用对家去买黑料搞她,自有许多人去打落水狗。 看着贺梦的下场,闵磬薇因此格外小心翼翼,可第一次被赵易带入这样的场合,心里不免仍暗暗得意。 毕竟是太子党啊!那些出身就手握滔天权势的红三代! 只是当她看见走在徐圣辰身边、身着白裙的时玥颖时,神色忍不住一震。 那人明明是同样的白色长裙,却在海风里清冷淡雅,仿佛与天光相融。 闵磬薇心中微微发紧:她在曜星传媒内听过这名字,知道玥颖近年口碑极佳,专访、媒体、粉丝群体都赞她敬业,几乎没有负面消息。 可没想到这样“好形象”人物竟也会出现在太子党的渡假聚会里。 一时间磬薇心底翻涌,既惊讶又暗暗揣测。 众人沿着沙滩往度假屋走去,白沙细腻,踩在脚下微凉,椰影随风摇曳,远处海浪声不绝。 岸边风大,闵磬薇裙摆被风吹起,当她与时玥颖一同走下游艇时不少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人同样是一袭白裙,但玥颖神情淡然,举手投足自带从容气度,像风里的一缕清光,而闵磬薇却怎么都缺了那份浑然天成的脱俗,只能被动地衬托。 有人低声笑谈,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转。 喻彦溪一手抱着新女伴,和东慧走在后头低垂着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他朝赵易笑问:“什么时候口味换了?”他手指向闵磬薇:“这种清冷类型的,不是你的菜吧?你不是一向喜欢妩媚的女人吗?” 赵易掩嘴挑眉,搂过闵磬薇笑道:“换换口味不错,各种类型女人多得是,我旗下任你挑选,要我替你物色吗?没必要总是找妩媚类型的女人吧?话说,你身边的东慧妹子还没这次的够味,这次的美人,挺诱人啊?” 赵易朝他身边的新女伴挑眉:“不介绍大家认识一下?” 喻彦溪扯唇轻笑,亲昵抚摸美人的唇瓣,落下一吻:“徐希宁,京城市立附属医院的主任医师,妇产科的。” 赵易嗤笑,有趣扫他们一眼:“行啊!女医生都搞上了?还是国内最有名的医院,这么年轻就当上主任医生,你这女伴头脑挺聪明啊!你们怎么认识?” 喻彦溪歪了歪头,笑得风骚耸肩:“有次东慧做完后,说下面在出血,我开车载她去妇产科挂号看诊,就碰上希宁,刚好那天是希宁初诊,她说我们性爱太频繁,女方身体受不了,要懂得节制,开了药让她回去吃,到家后才发现手机忘在诊间,希宁打电话来,要我去拿手机,回医院看到她,聊着聊着挺合拍,就尝试一起玩。” 赵易稀罕感叹看着他们三人:“3p啊?我敬哥们儿是条壮汉!肾不亏?” 喻彦溪炫耀般搂过两个美女,朝赵易挑眉:“别介绍你旗下的女人了,我暂时不需要。” 赵易朝喻彦溪靠近,哥俩好的搭肩:“老实说,刚才看你比较宠新的,为了希宁美人开始冷落东慧妹子了?” 跟在后头的和东慧抿紧唇,僵硬着表情,反而徐希宁笑弯了眉眼,搂着喻彦溪的手臂更大力了些。 喻彦溪眯眼沉吟片刻,目光看向最前方的几人,目光最终落在霍依娜身上,“宠谁要紧吗?不论是谁,那女人也不会在意,眼里始终只有她想看的男人。” 语气酸得要死。 意有所指。 赵易挑眉,顺着他视线看向霍依娜和禹泰相依偎的双臂。 接着赵易看向徐希宁,五官和神情相比和东慧,更形似霍依娜,真是愈找愈相似啊。 他挺佩服喻彦溪的审美,在这些男人中,喻彦溪找的女伴数量最多,愈找还愈像那女人,真不知怎么讽刺他这种感情。 明明处处对其他女人留情,却连最简单的表白都不敢对心爱女人坦白。 他们二人的对话只有徐希宁、和东慧听到,徐希宁听不懂,她跟闵磬薇一样,今天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圈子,这些太子党的秘密,她完全不懂。 不过她也不觉得需要了解,徐希宁轻贱地朝后头的东慧翻了白眼,笑意浅浅埋入喻彦溪胸膛里,凭她现在的宠爱,要轻易斗垮哪个女人容易得是,尤其是跟在后头的尾巴! 只不过比她多了五个月在喻少身边,如今连眼色都不会使。 自从她来到喻彦溪身边后,和东慧这女人可是完全被喻少冷落殆尽! 最近喻彦溪的态度也是倦怠不已,拚命向小尾巴袒露嫌弃的心思,摆明要她主动开口退出。 偏偏这个和东慧,就是跟屁虫! 看不出她徐希宁和喻少恩爱缠绵吗?非要死皮赖脸骚扰他们二人世界! 徐希宁冷哼一声,瞪了身后的女人一眼,高傲地抱紧喻彦溪撒娇。 喻彦溪挑眉看清两个女人对他的争风吃醋,搂紧了徐希宁,在她后发安抚轻拂,宠爱有加,冷冷地没回头去瞧身后的另一位。 和东慧阴沉面容,沉默不语。 赵易眯眼哂笑,原来是想赶跑旧人,这次的东慧妹子看来让喻彦溪挺厌烦,死缠烂打,啧啧啧,被玩腻了还迟迟不肯分手,累死他好哥们。 闵磬薇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很快看出,虽然这里人人都是权势子弟,但真正被视作核心的是禹泰。 男人们不显山不露水,可不论是言谈还是座次,禹泰总在正中央,霍依娜更是与其他女伴不同,她并非依附谁,反倒像被这群太子党共同宠着,这样的位置,是闵磬薇不敢轻易招惹的。 她眼底掠过一丝审慎,心里悄悄划下一条红线:霍依娜,不能得罪。 沙滩小路蜿蜒通向度假屋,海风吹过,咸香中带着烈日的灼热。 走在前头的徐圣辰与时玥颖并肩,身影在日光下修长而醒目。 赵易不紧不慢地追上来,眼神扫过两人,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圣辰,换女伴吧?十个月了,你不腻吗?” 徐圣辰抬眸,冷冷扫他一眼,声音不徐不疾,却透着压迫感:“你很关心?” 赵易耸肩,笑意更深,语带挑衅:“我是替你着想,女人嘛,换得快才新鲜,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徐圣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语气凉薄:“那是你。你只会玩些快餐货。” 话音落下,周遭的气压骤然一沉。 喻彦溪适时走来,似笑非笑地插话:“行了,别一见面就吵,这地方可不是让你们打嘴炮的。” 他看似轻描淡写,眼底却划过一抹审视,落在赵易身边的闵磬薇身上。 ——清冷气质,白裙装扮。 与前方的时玥颖,惊人地相似。 喻彦溪心底暗暗一笑,却没挑破。 这不像巧合。 是赵易刻意找了与时玥颖相似的类型,想惹怒徐圣辰? 还是说,赵易的口味开始转了? 原以为赵易心底唯一执念的女人始终是霍依娜,可此刻看着闵磬薇,他忽然有了新的猜测: 赵易心底,已经不再只有霍依娜的影子。 就在两人目光还对峙之际,喻彦溪声音悠悠插进来,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得了,你俩在这吵得像小学生。这才刚下船,就想在沙滩上分个高低?” 他走近一步,姿态慵懒,却不失压场气度,抬手拍了拍赵易的肩。 “别老挑圣辰。你这样,外人看了还以为你是想抢人。” 赵易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喻彦溪眯起眼,嘴角带笑。 这场游戏,开始变得更有趣了。 14,觊觎 夜色如墨,游艇靠岸,整片沙滩与度假屋被灯火点亮,宛若一座金碧辉煌的孤岛宫殿。 海风拍打落地窗,屋内灯火暖黄,人们散坐在客厅,酒香混着海盐味。 二楼的露台上,徐圣辰拇指摩擦名表,眉宇间阴郁未散。 喻彦溪端着酒杯侧身靠在栏杆,余光看着楼下,赵易眼神不时飘向玥颖,那种若有似无的觊觎,不是错觉。 他心底微微一沉,趁着楼下大家闹哄哄时,压低声音靠近徐圣辰:“你得看紧点你家小姑娘,别怪兄弟提醒,赵易那眼神不干净,我可不想最后我们这几个兄弟闹到反目。” 徐圣辰指尖微动,却没立刻回应。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黄昏时分沙滩上的画面。 霍依娜几乎低声祈求般追着禹泰,眼底带着压抑的委屈,可禹泰只是随意甩开,神情冷漠无比,那一幕刺得他心口发闷。 比起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的玥颖,霍依娜得到的关注连零头都算不上。 喻彦溪见他心不在焉,皱眉提醒:“听我说话,圣辰。” 徐圣辰沉默良久终于低哑开口,语气带着晦涩:“你知道吗?我从小看着母亲??她拚命讨好我父亲,卑微到骨子里却始终换不来他一个正眼。父亲心里放不下的是早就嫁给别人的初恋,母亲娘家势力不如徐家还真心爱着他,什么苦都吞了,直到父亲死??她也追随而去。” 徐圣辰仰头手臂遮挡双目:“我受不了那种画面,受不了爱的人被冷落、被怠慢。现在禹泰对待依娜的态度??比当年父亲还狠,他既给了依娜宠爱却始终若即若离,不冷不热折磨她,这么心狠,在耍弄依娜还是我们?” 他嗓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痛。 喻彦溪沉默片刻,勉强带笑,语气却带劝解:“你以前都忍过来了,现在为什么不行?就像当年你忽视母亲的苦,你现在也可以选择忽视依娜。大家都是兄弟,你要真插手那和禹泰的关系就完了。” 嘴上说着冷静之言,他心里却同样酸涩。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同样做不到不在意霍依娜。 他故作轻松转开话题,拍拍徐圣辰的肩:“别忘了,赵易那边才是你该留意的。说实话,我看不透你??你最恨你母亲那样的女人,可在我眼里玥颖倒有点像她。她全心全意只差没把你供起来,别忘了,那次她代替你去极限滑雪小命差点没了,要不是禹泰救场??我看她为你连生死都置之度外,别伤了好姑娘的心啊。” 徐圣辰怔了怔,脑中闪过玥颖平日眼底的柔意,那种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模样。 胸口冰冷似乎被融开一缝隙。 他低声道:“谢了,我会注意的。” 两人碰了下肩,笑声中带着哥们间的默契。 然而喻彦溪的笑意刚落,就捕捉到徐圣辰的视线落在楼下—— 他并不是在看玥颖,而是看向最里面沙发中央。 霍依娜讨好似将一盘水果递给禹泰却被不耐烦地挥开,盘子打翻,几颗水果滚落到桌下。 她神色一瞬苍白却强忍着,佯装不在意地转身离去。 徐圣辰目光深暗,薄唇抿紧像压抑着千言万语。 喻彦溪心里一沉,他不确定,刚才的劝告圣辰究竟听进去几分。 楼下,渡假屋里灯火映照着玻璃窗,奢华得令人窒息。 闵磬薇端着杯酒乖巧地坐在沙发边缘,眼神却在无声打量这群名动京城的太子党。 禹泰懒散地靠在沙发,众人言语间无不顺着他,气氛里不言而喻的领袖气场让她心里一紧:这男人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难怪霍依娜能在这群男人中被捧着,待遇与她们其他女伴完全不同。 可那份“宠爱”也并非无坚不摧,就在刚刚她亲眼看见禹泰不耐烦甩开霍依娜的手,水果滚落一地时气氛瞬间僵冷,霍依娜笑着掩饰却压不住眼里的失落。 那一刻闵磬薇心口莫名不安,原来备受宠爱也不是安稳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坐在不远处的玥颖。 白色洋装映着暖灯,衬得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磬薇眼神很快落在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时玥颖。 那是她心底真正憧憬的前辈。 这些年玥颖无背景、无靠山,硬生生凭着演技与毅力一步步站稳脚跟。 无数新人敬佩她,她也不例外。 那股冷静、坚韧、不容侵犯的气质让闵磬薇始终仰望。 可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赵易坐在不远处,懒散地靠着沙发椅与身边阮运诚说笑不断,目光却似乎心不在焉,那双眼眸时不时掠向玥颖。 不是单纯的欣赏,也不是随意的打量,而是一种带着压迫与占有意味的目光。 就像猎人凝视着即将入网的猎物,从容、笃定、却满是觊觎。 闵磬薇的心猛然一颤。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玥颖在形象气质的相似:清冷、孤傲。 与娱乐圈里常见的艳丽截然不同。 她原本只觉得这是偶然,如今却隐约察觉到其中的暗潮。 闵磬薇忍不住想:赵易是刻意的吗? 是因为玥颖才让她荣幸选进他的女伴身份?还是说赵易近来的口味正悄然转向她们这类型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心底一阵复杂。 她对赵易一向心怀敬畏,这个男人掌握着她的资源和未来,她不敢妄加揣测,但越是观察越是明显看出其中猫腻。 对玥颖的崇拜与对赵易的敬畏交织在一起,让她不敢再细想,可她能确定的是赵易看待玥颖的方式,和他过往对待其他女伴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 那双眼里的东西??更危险,也更难以拒绝。 15,孤岛 夜深的度假屋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电源在瞬间熄灭,门禁系统伴随“嘶啦”一声,重重紧锁。 房间里的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从二楼走下来走出走廊时,发现大门被死死锁住,出不去。 大门是依照电力自动系统,如今断电了。 等于所有人被迫囚困在这里出不去,艰难求生。 女生们惊慌失措,有人哭喊、有人尖叫。 尖叫的是徐希宁,在漆黑中声音格外刺耳,早已没有白天女神般的姿态。 喻彦溪跟着禹泰、阮运诚、赵易、徐圣辰一起蹲在大门边研究、修理,他烦躁地瞪向徐希宁,冷声喝斥: “闭嘴!你吵得人心更乱!怎么修?” 霍依娜忍不住开口:“不是可以打电话叫度假村的人来吗?” 语气里还带点依赖,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到赵易身上。 赵易拿出手机,打开荧幕却只是无服务的提示。 其他人也一一尝试,结果一样。 断讯。 再加上断电。 整栋度假屋彻底成了孤岛。 第一次,赵易心底闪过一丝不耐心想:这什么提案,霍依娜愚蠢到令人厌烦。过去他竟然把心思浪费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场面陷入慌乱,女伴们的啜泣声此起彼落。 闵磬薇心底忐忑,但还是走去操作饮水机,想倒点水安慰大家,按下按钮却没有半滴水流出,她快步去厕所,片刻后跑回来,脸色苍白:“水也停了??” 断水断电,无讯号,大门还故障出不去。 那瞬间,众人心情彻底坠到谷底。 徐希宁猛地哭喊情绪失控,指责赵易:“都是你的错!这破岛就是烂!你这产业没半点前景!要不是为了彦溪,我才不会来受罪!” 仗着喻彦溪对她的宠爱,她肆无忌惮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 没想到喻彦溪却冷下脸,第一次严厉警告:“闭嘴。他是我兄弟,不是你能胡乱羞辱的。” 徐希宁一愣,不甘心却不敢再顶嘴。 霍依娜抱着双臂带笑嘲讽:“还是医生呢?愚蠢到连这都想不到,他们几个人之间从小一起长大,彦溪是绝对不会让你污辱他兄弟之中任何一人的,无论你有多受宠终究也只是玩物。” 霍依娜笑着接近惨白着脸的徐希宁,轻蔑一笑:“看不出来吗?你与我,不同。” 话一落,空气更显凝滞。 霍依娜这句话明指暗讽她们这群女伴有多卑微。 和东慧闭嘴一语未发,似早就接受般,闵磬薇闪了闪眼眸,见到那些红三代男人们并未反驳,若有似无宠溺着霍依娜,任由她欺凌任何一位女伴。 就在这时时玥颖主动走上前。 她拿起屋内的工具箱,检查大门和电表箱,动作冷静果决。 几分钟后,伴随“啪”的一声,灯光重亮,水管哗啦作响,电流重新恢复。 接着她又从包里拿出笔电,接驳电线,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很快所有人的手机纷纷响起讯号恢复的提示音。 水电、讯号、大门,一并解决。 所有人目瞪口呆。 阮运诚挑眉,笑着调侃赵易:“你旗下艺人真不一般,演员角色学的技能都能用在真生活里?这要不是演技派培训我都不信。” 赵易眼神深沉下来。 他忽然想起玥颖近期接下的那部名导剧本:角色正是一名黑客。 她竟把角色技能练成真本事? 这份敬业与天赋让他第一次动了重新审视的心思。 若给她更多资源,或许公司真能因她更上一层楼。 夜深人静后众人各自回房入睡。 玥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趁着徐圣辰熟睡时她下楼倒水,却意外看见客厅里的闵磬薇。 荧幕微光映着她专注的脸,她正反覆播放玥颖主演的古装大戏。 那是曾被贺梦刁难砍掉大量戏份的作品。 “这么晚还在看?”玥颖坐到她身旁。 闵磬薇怔了一下随即坦白:“我在研究你的演技。你是我的憧憬。” 她眼里带着热切与真诚说道:“这部戏你演得太好了,网上都说你快成新四小花旦。” 顿了一下,闵磬薇转头看她:“今天也是,在大家都手足无措的时候,只有你冷静解决一切??你为什么要委屈在这里?我觉得这些太子党里没有一个人配得上你。” 玥颖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是个三线小明星,很多事身不由己。但后来明白了,世界本就不公平,唯一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要自己站起来,不依靠任何人。” 闵磬薇心中一震,她懂玥颖的意思:即便赵易暂时给予资源也不能完全依赖,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她起身抱紧玥颖:“谢谢你,我的偶像。” 心底感激,她暗暗决定日后更用心对待每个剧本。 在闵磬薇离开后,早就下楼躲在角落准备装水的和东慧才走出来。 她悄声拉住玥颖的手腕,一起走进旁边洗手间。 见到和东慧心事重重,玥颖淡淡扫向被牵起的手,未出声制止。 洗手时,和东慧望着镜中两人的身影,低声问:“为什么你能这么强大?” 玥颖看她神色,隐隐察觉她心底的苦闷,轻声反问: “你怎么了?有心事?跟上次聚会隔了一段时日,久不见你,不像当初刚认识时,现在怎么一脸忧郁?很不像你。” 和东慧终究吐露了一点苦涩:“彦溪最近和徐希宁??太亲密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努力一次。” 她咬唇忍下泪意,表面装作轻描淡写:“不过看到你的强大激励我很多,你可能不清楚,一直以来我很欣赏你的,你让我知道??我可以再努力一把。” 玥颖皱了皱眉,心底莫名的违和感。 说不出,总觉得东慧像变了个人似的。 16,冲突 阳光洒落在蔚蓝的海面,峡谷间的滑索在光影里闪闪发亮。 几十米高的起点平台隐在树梢,脚下是碧海深潭和连绵礁石,风声呼啸,让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腿软。 第一批女生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扣上安全扣,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她们被推出去的瞬间整个人缩成一团,声音尖锐划破天际,下面的男人们大多在笑,伸开双臂等待落入怀中的惊魂未定。 徐希宁在空中惨哭出声,滑到终点时双腿发软,眼泪花都出来了,差点跌倒之际被喻彦溪笑着搂到怀里安抚。 相比之下和东慧就没那么好的待遇,她紧张到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绳索,吊在半空时连声音都卡住了,好不容易落地呼吸都急促,看到抱着徐希宁温柔安抚的喻彦溪瞳孔一缩,艰难滚了滚喉咙,别开脸不去看。 禹泰抱着同样落地痛哭的霍依娜,漫不经心地安抚。 阮运诚百无聊赖地仰头,看着上头还没落地的其他人,看向上方面色淡然的玥颖,镜片后眼里闪过一些玩味。 安全措施完毕后,被推出去瞬间玥颖和闵磬薇却显得格外冷静。 闵磬薇甚至轻笑,心底觉得这些女人真不够看—— 演员经常吊威亚,什么高度都玩过,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落地时她笑着甩了甩头发,嘴角勾起淡淡的骄矜,含笑看向上方缓缓降落的身影:这里也只有她的偶像值得她高看。 玥颖只是安静俯瞰脚下的海湾,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清冷却安然,好像这只是寻常散步。 徐圣辰在下方下意识伸手护着她,以为她会害怕,甚至准备好接住她惊慌扑进怀里的瞬间。 却发现她眉眼安稳,神色冷静,像是无需任何依靠。 第一次,他心里莫名慌乱。 她不像他想像的那样需要被守护,她身上总有他看不透的部分。 赵易则靠在护栏边,目光直直落在玥颖身上。 昨晚她冷静修复水电和大门的模样、今天在高空里仍旧镇定从容??让他心底的渴望愈来愈炽热。 他的眼神渐渐放肆起来,像是要将她剥开看透,邪肆开车,色情打量她。 喻彦溪正低头安抚怀里哭到发抖的徐希宁,抬头时注意到赵易的目光,心口一沉。 那种觊觎不再遮掩,他心里第一次真正对兄弟们的稳固关系隐隐不安。 这群太子党们的高空滑索结束后,纷纷累得回屋休息,看到疼宠的宝贝儿吓到发白的脸,男人们也心软下来,轻哄着各自抱着自己美人回屋。 在上楼时,玥颖窝在徐圣辰怀里眯眼见到楼下的和东慧眼神阴沉,盯着上楼不管她的喻彦溪背影,喻彦溪只顾着怀里的徐希宁,一眼也未瞧她半分。 其他人不会扫喻彦溪的兴致,当作看不到发白了脸的和东慧。 玥颖抓紧徐圣辰衣?,他一愣,顺着她视线看到和东慧,低声:“别管闲事,你现在累了,乖,我抱你去睡睡。” 谁料到玥颖推开他,脚落地瞬间跑到和东慧身边,主动牵起她的手,带她上楼。 在玥颖牵着和东慧来到他面前一刻,徐圣辰愣着一会,随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见玥颖直直擦身而过。 只来得及看到她牵着东慧离开的背影。 夜色笼罩,度假屋的林间小径安静无声。 玥颖独自出来散步,回房路上在转角处被赵易拦下。 她看着眼前的赵易,挑眉不语。 这男人最近看她的眼神,要说她没预料到有这幕,绝对不可能。 她是故意的,引蛇出洞,她倒要看看赵易有什么打算。 男人背椅墙角,手插口袋眼神阴鸷,下一瞬便欺身逼近。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巴被扣住,唇间被强硬夺去。 赵易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吻得霸道放肆。 “??你真让我越来越上瘾。”他低声在她耳畔吹气,舔着耳垂挑逗。 想到昨晚冷静帮助大家的她,更是心底火热。 玥颖努力推拒,却被他箍得更紧,气氛暧昧得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走出。 徐圣辰。 他死死盯着眼前缠绵的一幕,两人唇舌交缠,舌吻而出的淫浪水渍声响亮无比,瘫软在赵易怀里的玥颖娇弱诱人。 两人边吻着,下体还隔着布料在不断磨蹭。 明眼人都能瞧出两人之间的不寻常,若没更进一步的关系,谁信? 徐圣辰阴沉如水,拳头紧攥:“你们??是不是很早就搞在一起了?” 出声打破缠绵的两人,分开的瞬间还能见到女人朱唇扯出一道淫靡的唾液,可见吻得有多激烈,就连唇瓣都红肿一片。 锁骨隐约可见刚才赵易埋在那处吸吮出的草莓印,可笑向他证明女人的归属。 她的双腿发软,还需赵易搀扶才能站稳,娇弱得很,联想到让她娇弱的源头,他气得双目通红! 玥颖怔住,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见徐圣辰一步步走来,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吞噬她。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声音低哑:“我对你不好吗?我小心翼翼护着你!疼着你!就怕你有任何伤害!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臭婊子!” 玥颖被他逼得呼吸困难,还来不及辩解,赵易伸手推开徐圣辰,冷冷一笑: “冷静点,要是男人就别吊死在一棵树上。玩玩就好,别爱上她。” 徐圣辰失控红了眼,看向赵易之际一拳挥过去,和他扭打起来。 看着扭打一团在地的男人们,玥颖面色苍白拦住他们的拳头,看着来到面前的女人,赵易和徐圣辰纷纷不甘放下握拳的手,站起身来各自整理弄乱的衣襟。 玥颖颤抖着手想为徐圣辰整理,那双平日总是出现为他整理衣物着装的手指,他看着熟悉的手,心底涌出无尽的恨意! 记忆被刚才看到的画面掩盖,映入脑海的是刚才她的这双手被男人禁锢,一切任由男人索取! 啪地一声,徐圣辰冷着脸挥开她的手:“不需要,臭婊子。” 他冷着表情,刻意忽视玥颖眼眶打转的泪珠。 操!这女人装什么!这不是害他又想原谅她了吗?? 徐圣辰冷凝的视线在见到她顺着脸庞滑落的泪珠时,瞳孔一缩,脸色柔和下来,正要抬手为她抹泪手却顿在半空,最终放下。 落下的手却被玥颖捉住,她将徐圣辰的手掌握在怀里,亲吻着、哭泣着、满脸爱怜,似泣似求他的安慰。 看不得玥颖为徐圣辰神伤的模样,赵易最见不得他们二人对彼此的在意。 赵易抹去嘴角血痕,嘲讽笑声响起:“想知道吗?她第一次是我的。我和她,比你更亲密!” 这话像一柄尖刀,狠狠插进徐圣辰心口。 他脸色瞬间苍白,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玥颖,手骤然用力扯出她怀里,声音冷得刺骨: “你很好??” 转身离开,背影带着怒意与决绝。 黑暗里,赵易低低勾起唇角,手里手机荧幕亮着,正是他发给徐圣辰的那条短信: 【来东侧走廊。】 这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局。 他不想再输给徐圣辰。 而玥颖瞥见那道亮光,眉头一皱。 她已经猜到了,这场撕裂从头到尾都在赵易的算计之内。 17,私心 自从那夜看到赵易和玥颖的亲密举动后,徐圣辰对玥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起来。 曾经的呵护备至像是将她当作手心里的宝,如今却是一层陌生的生疏。 其他人虽不明所以,但气氛变化敏锐得让人不敢多问。 过往徐圣辰待她的细致与深情成了这圈子内的传说,其他女伴们看在眼中难免唏嘘。 度假屋临海而建,巨大落地窗推开就是蓝色海平线,白色帷幔随风飘动,泳池边摆着一排遮阳伞和躺椅,室内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光芒,大家悠闲欣赏风景,一边吃着早餐。 本该气氛悠闲,却因徐圣辰的冷脸带着隐隐的压抑。 大家三三两两坐一起聊天,却总忍不住瞥向角落里安静吃着食物的玥颖。 以往总是甜蜜难舍的一对,如今却分道扬镳。 大家看在眼里没人敢多说,就怕触碰到这两人心里伤口,偏偏有不长眼的非要让人难堪。 霍依娜端着一杯红酒,脚步轻快来到徐圣辰身边,笑容里带刺忽然开口:“圣辰,你终于醒悟过来了?这种女人啊,外表装得清清冷冷,骨子里不知有多会算计。要我说,早点抽身才是聪明,不然被她耍得团团转就晚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僵住。 徐圣辰只是冷脸不耐推开霍依娜,说着想自己冷静,其他没多说什么。 霍依娜被他推走有些尴尬,不甘心地咬唇,却只能啜饮红酒,假装不在意回到原本位置,在经过玥颖面前抬高头颅用力冷哼,轻蔑讥笑。 她一想回城后徐圣辰就不再需要时玥颖,她心底更是畅快,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彻底踢开,永远不见。 徐圣辰的沉默似乎是默认霍依娜的话语,正当大家尴尬不已不知道气氛要凝固到何时,有人用力踹飞了矮桌,刺耳地声响划破人耳际。 大家看去,是赵易。 他懒懒靠在沙发上,收回踹出的腿,眸色一沉,声音却透着讥讽:“依娜,你这话是不是说反了?在这里谁最擅长装好人,你以为大家心里没数吗?你过去常刁难哥们几人身边女人的恶毒嘴脸,你忘了?” 他抬眼,语气懒散却带着刀锋:“对老子旗下护着的艺人这么不客气?看不起她?凭什么?玥颖至少靠演技一步步走到今天,没靠谁的裙带,也没踩着谁上位。反倒有些人,仗着家世和身边有人护着,在军区没特别功勋竟特升为首席军医位置,那个位置??” 赵易话语一顿,锐利了双眼,手示意点向禹泰位置,歪嘴一笑:“没他撑腰?” 在霍依娜气红了脸时,赵易贱贱一笑:“你没靠禹泰老子可不信。就算没禹泰也有多得是备胎可使,不是吗?” 大家视线见到赵易眼神在禹泰、阮运诚、喻彦溪、徐圣辰之间徘徊,随后冷下脸:“过去纵容你要怎么耍威风老子不管,但现在你要动她,想都别想,我想护的女人,你敢做对?” 霍依娜脸色一变,红酒杯差点捏碎。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众人面前被赵易当众怼回去。 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想拉住禹泰的手腕却被对方抽离。 禹泰冷下眼警告:“别闹了。没见到圣辰心情很差吗?别再触霉头,不会说话就别张嘴。” 她欲言又止,转头依赖看着阮运诚却见对方眼神闪了闪,手摘下眼镜擦拭不肯与她对视。 喻彦溪搂过徐希宁的纤腰跟她打情骂俏,假若忽视她的视线,毕竟这时候女人没兄弟重要。 圣辰眼底的悲伤他也很过意不去。 过去明明有很多机会能阻止这一切发生,是他太看轻赵易对玥颖的心思,也太看重兄弟之间的和睦,喻彦溪心怀愧疚,无法回视霍依娜。 霍依娜第一次被这些男人冷遇,心底暗恨,再次将仇记到玥颖头上! 这个女人没出现之前,她才是绝对的! 她一来她就做什么都是错! 女人的第六感绝对不是错! 时玥颖绝对是她在这个圈子里最大的劲敌! 大厅里的空气越发诡异起来。 徐圣辰都没开口赵易却护得这么直接,这份“逾矩”落在所有人眼中耐人寻味。 喻彦溪眸光一暗,悄悄扫了赵易一眼,心底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女生之中徐希宁专心笑着歪在喻彦溪怀中,未察觉半点猫腻,倒是早有猜测的闵磬薇与和东慧两人闪了闪眼眸,低头不敢多嘴,就怕说错一个字惹来任何一位男人的恼火。 毕竟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不是吗? 只是让她们有些意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玥颖在这些男人们心中的地位,竟开始能跟霍依娜相抗了? 早晨那么一闹白日的活动还是继续下去,大家转入丛林探险。 度假岛的内陆是一片原始森林,阳光从高耸的树冠缝隙间倾泻而下,照得地面斑驳,湿润的泥土味混合野花清香,狭窄小径蜿蜒,偶尔有藤蔓垂落,还能听见不知名鸟类的尖鸣。 偶尔窜出蛇影时,让几个女生惊呼连连。 走错岔道时更添几分惊慌,却也增添了冒险气氛。 走在林中,阮运诚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提议:“这样吧,我们分组走,找找看瀑布在哪,刚好测试一下配合度。” 赵易挑了挑眉,慢悠悠接话:“各找各的女伴有什么意思?都太熟了。换一换嘛,才刺激。” 他说得随意,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落到玥颖身上。 霍依娜当即冷笑:“赵易,你这话就稀奇吧?你什么时候对这种游戏感兴趣了?以往不都跟自己带来的女人难舍难分,还警告禹泰他们不许对你带来的女伴出手吗?占有欲旺盛的你,竟然也会想玩换女伴的游戏?要是彦溪还能理解,而你?呵呵。” 赵易冷眼一瞥,朝禹泰嘲讽一笑:“你宠得。” 禹泰黑了脸,警告霍依娜:“再闹,等下自己走回去。” 霍依娜不忿地闭嘴了。 赵易似笑非笑不知道在回答谁,目光若有似无看向玥颖的鞋子:“偶尔换换口味,才有惊喜。” 短短一句话让气氛再次绷紧。 徐圣辰脸色一瞬间冷沉下来,手背青筋微微绷起。 喻彦溪心底叹息,表面却只好顺着附和:“既然如此,大家抽签吧,公平点。” 所有人一同抽签,将手中拿到的小纸条打开,对照颜色走向自己队友。 结果揭晓: 禹泰、和东慧。 阮运诚、霍依娜。 喻彦溪、闵磬薇。 赵易、时玥颖。 徐圣辰、徐希宁。 那一刻赵易眼底笑意浮了上来,看着朝他走近的美人几乎没掩饰面上的满意。 徐圣辰的脸却阴沉如夜,搞得和他一组的徐希宁忐忑不安,暗自腹诽,亏得之前时玥颖受得了这男人的阴晴不定,还是她的彦溪好,对待任何女人都绅士温柔,是这些男人中最好相处的。 阮运诚来到霍依娜身边,眼底柔意溢出眼眶,牵起她的手前进森林,乐得自在。 禹泰主动牵起和东慧的手,这一组沉默寡言,头脑绝顶聪明,倒是很有优胜潜力。 喻彦溪挑了挑眉,绅士的让闵磬薇勾着自己手臂,暗暗观察起玥颖和赵易之间相处,随即担忧起来,赵易显然陷得愈来愈深了,还有圣辰也是。 喻彦溪眸子闪过一丝幽深,让人看不清思绪。 所有人的私心,在这一刻无所遁形。 探险正式开始,各组沿不同小径散入林间。 森林深处阳光斑驳落下,赵易的目光却牢牢锁在身侧的玥颖身上。 她素净的脸庞在林间更显清冷,步伐沉稳,像与这片自然相融。 赵易愈看愈心动。 他想起刚才霍依娜当众的讥刺,想起自己过去一次次维护那样恶毒的女人,心底满是愧疚。 如今对比之下,他只觉得自己眼瞎。 “若是有一天徐圣辰不要你了,”他突然开口,语气试探却藏不住渴望:“我愿意接手。” 玥颖心底冷笑。 局面不就是因他挑起的? 如今却要装作体贴善良?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让眼眶慢慢泛红,神色断裂出一道裂痕。 “我??忘不了圣辰。” 她声音轻颤带着梨花带雨的凄美,仿佛真切地为爱痛彻心扉。 “除了他,我不可能接受其他人。” 泪光中她依旧是仙女般模样,清冷却动人,惹人心疼。 赵易脸色不变,却不知何时已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浮起。 那股嫉妒与渴望压抑不住,隐隐失控。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忽然传来尖锐的惊叫! “贱人!” 霍依娜的骂声,伴随拳打脚踢的动静。 赵易与玥颖对视一眼,神情同时一凛。 下一刻他拉住她,快步往声音方向奔去。 18,宣判 森林深处,浓密枝叶遮蔽了天光,潮湿的泥土味夹杂着草木腥气,脚下不时传来枯枝断裂声。 赵易和玥颖是最后赶到的,其他人都已经到达现场。 “贱人!你竟然想下药给禹泰!”霍依娜扑上去,指甲带血地抓向和东慧胸前与衣袖,嘴里的骂声像冰刀一样冷峻。 和东慧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击中,踉跄几步后捂着脸后退,眼中变换各种情绪,得逞的快意爆开。 早已抵达的徐圣辰、喻彦溪、阮运诚、徐希宁、闵磬薇没有一人愿意站出去阻止这场闹剧,站在一边远远观看。 赵易比任何人先一步走过来,他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有份量:“发生什么事?” 玥颖手腕被赵易牵着,跟在他身边一起仔细观察。 禹泰面色潮红,额上冒着冷汗,靠在树干旁气息混乱。 霍依娜指着和东慧,声音尖锐到发抖:“我跟运诚赶到时,这贱人正要扒禹泰的裤子!” 她摊开手心,几粒药片在掌中晃动,冷笑如刀:“还敢喂他烈性春药,安的什么心!” 赵易脸色瞬间沉下,目光直直扫向阮运诚。 正好见他看过来,沉重地点头,立刻明白事实不假。 “不可能??”赵易难以置信地看向和东慧。 这个来到他们圈子一起玩乐快半年的女人,平日安分乖巧,他一直以为至少比刚来的其他女伴可靠,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种令人作呕的事。 其他人神情复杂,但没有一个上前阻止,霍依娜巴掌和脚踢毫不留情,在寂静森林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够了!” 玥颖快步上前,挡在和东慧面前。 她的肩膀因呼吸而微微起伏,脸上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冷意。 霍依娜眼神阴狠,冷笑一声:“我早就看不惯你装模作样了!” 话落,她抬手毫不客气地甩向玥颖。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玥颖白皙的脸颊瞬间泛红。 “霍依娜!”赵易眉头一皱,声音冰冷低沉,带着隐忍的怒火:“老子罩着的女人,你也敢动?” 霍依娜一愣,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赵易的眼神逼得不敢放肆。 她从未想过赵易会当众为时玥颖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头,这分明已经逾矩。 四周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听得出赵易话里的护短意味,暗暗交换眼神:徐圣辰都没制止,赵易凭什么? 赵易冷冷盯着霍依娜,语气像刀般割裂空气:“真当老子不打女人?” 气氛剑拔弩张。 徐圣辰沉着脸,拳头紧握,终于开口:“赵易,你够了。” 赵易冷笑:“怎么?心疼了?可你心疼得了吗?依娜是禹泰的女人,你的女人是玥颖,该对谁温柔,你他妈心里没数吗?这么心狠??” 赵易突然冷笑一声,说出一句像挑衅也像交易的话:“既然你没感觉了就放她自由。她有我。” 这话彻底点燃徐圣辰的怒火,他眼底血丝遍布:“她不能走!我们有合约,不论任何理由违约,她要支付九千亿!”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大变。 九千亿,这是怎样的天价?他究竟有多不想放开她? 赵易嗤笑,眼神带疯狂:“区区九千亿,老子替她付!人,我要定了!” 徐圣辰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那红不只是生气,还带着失控:“想都别想!” 森林间的湿热气息瞬间压得人窒息,仿佛连风声都在为这场男人间的争夺屏息。 而霍依娜脸色青白交错,心底危机感猛地翻涌而上。 圣辰从未这样约束过任何女人,唯独对时玥颖。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于是她更疯狂地挥拳,想把气撒在那个“威胁”身上。 赵易咬紧牙关,显然看出霍依娜的攻击方向,在他要冲出去之前喻彦溪与阮运诚忙上前,把霍依娜拉开,一边做着斡旋。 不能因为女人让他们兄弟间反目成仇。 气氛紧张得像一张绷紧的弦。 喻彦溪走到徐圣辰面前,语气一改平常的玩世不恭,变得沉着有计:“这样吧:赵易出那笔九千亿,玥颖就跟我走。这样大家都没损失,兄弟情没被撕裂。” 徐圣辰欲言又止,喻彦溪拍了拍他肩膀后靠近低语:“是你先辜负人家好姑娘的,没嘴说去。算了吧?没看出赵易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冲昏头脑,你别跟他一样,冷静一点。” 喻彦溪朝霍依娜看去,挑眉:“你也别再动手了,算了吧?” 徐圣辰愣了一瞬,血色又退去一层。 也许是被刚才的怒火耗尽,也许是在那巨额面前看到替代的可能,他的肩膀微垮,最后竟然点了点头。 某种妥协、某种放手,无声地从他身上滑落。 喻彦溪走到霍依娜面前,语气淡然却有威压:“禹泰没事,别把事情闹大。” 他拎起时玥颖的手,故意把她牵到身边以示保护,也试图安抚她。 然后他朝生气的霍依娜半笑半调侃:“如今她是我的女人了,想为难我吗?” 霍依娜看着喻彦溪心知肚明:对方没有为时玥颖心动,说出这些话只不过不想他们兄弟的关系摧毁,也真是义气。 霍依娜不想为难喻彦溪,毕竟他对她的心思她一直知道,于是她微微苦笑,承了他的情。 霍依娜深呼吸,撇头冷冷瞪向和东慧:“时玥颖我看在彦溪面子不会为难,但这个女人,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在我们聚会上!走开!下次别让我见到她!” 霍依娜边说边靠近和东慧,试图挥打她之前被玥颖挡开,于是恶狠狠瞪着碍事的她,却只能咬牙作罢! 喻彦溪没理会被挥打的受害者,只对着霍依娜点头。 和东慧眼含泪光,可笑地看着喻彦溪,感觉自己那半年的靠近全被揭穿成卑劣计算。 也被宣判再也进不得他的世界,面上写满了羞辱与自嘲。 19,设局 森林小径幽深蜿蜒,月光被枝叶切割成零碎的斑点落在潮湿的泥土上。 经过方才的混乱后众人神色各异,没人再说话,急着将中了药的禹泰送回度假屋,准备离开这座岛。 夜晚漆黑一片,大伙儿结伴而走,玥颖独自一人随着队伍缓缓前行。 就在刚才,她的身份转变成喻彦溪的女伴,这时候走在徐圣辰身边很违和,赵易也是??这两个男人莫名的较劲着,不要靠近才是正确的。 而喻彦溪身边已经有徐希宁的位置,她将他胳膊抱得死紧,眼神戒备防着玥颖,瞥见那种眼神玥颖心底感到好笑,面上不动声色。 她乐得一个人走呢!谁也不伺候。 禹泰步伐摇晃又脸色泛红,额头冷汗直冒,阮运诚在他旁边搀扶,他却故意在某个转角时侧身凑近玥颖。 四周无人发现,只有阮运诚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禹泰压低声音笑问:“你怎么不试着接近我?”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俯视的傲慢。 因为他早已习惯,太子党身边的所有女人最后总会把目光转向他,就像今天的和东慧一样做着类似哗众取宠的肮脏事。 无论是出于他的家世,还是他在圈子里独一无二的地位。 阮运诚闪了闪眼眸后面无表情,侧耳听着这种背德调情,要不是抿紧的唇瓣,还以为真的对他们谈话不感兴趣。 前方的霍依娜没有回头,愤恨抓着和东慧的胳膊以防止她的逃跑。 隔了一段距离她听不到、看不见后方愈来愈近的他们。 玥颖神色冷淡,步伐未曾停下:“我应该接近你吗?” 她侧过脸,清冷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我是你兄弟的女人吧?不论是徐圣辰还是现在的喻彦溪都一样,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避嫌。” 这话像刀刃似划破了暧昧的空气。 禹泰心底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刺激感。 她的冷意像极了挑战禁忌的阻碍,偏偏融入他骨子里的恶劣叫嚣着冲破一切。 他嘴角微勾故作高冷,却让药效侵蚀的身体在她身边刻意靠近,低声挑逗:“我们可以试试??说不定你会对这种感觉上瘾。” 那语气带着蛊惑,仿佛要将她冰冷的外壳撕裂。 玥颖一眼识破,侧身避开故意与他拉开距离,脚步加快,她并不想给他任何逾矩的机会。 阮运诚挑眉观察禹泰、玥颖之间的交锋,故作不在意敛下眼皮,继续搀扶着禹泰往前走。 耳边传来禹泰低语,似警告、似提醒:“是我发现的,你别插手。” 阮运诚笑得很轻:“说得什么话,我要的女人你知道的,只有依娜而已。” 禹泰眼神莫测扫了一眼他,垂下头嗤笑一声,两人沉默不语。 不知不觉间为了躲避禹泰的凑近,玥颖与闵磬薇并肩走在了一起。 森林的夜风吹过后带着湿冷气息。 闵磬薇看了她一眼后低声问:“你刚才为什么要帮和东慧?那种事??大家都觉得她不值得,没有人会冒险出头的。” 玥颖微微垂眸,脑海却闪过那晚在洗手间里的对话。 和东慧眼神发亮说欣赏她,说想努力一次,再尝试一次能不能挽留喻彦溪。 但那语气里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违和。 再想到方才霍依娜揭穿下药时,和东慧脸上没有一丝挫败或心碎,只有赤裸裸的恨意。 玥颖心底冷笑:她不是为了攀上禹泰,而是故意设局。 为什么? 因为喻彦溪。 他总拿女人当霍依娜的替身,和东慧明知晓却仍执意付出真心,这换来的却是他转身就去找徐希宁。 她怎么可能甘心? 这次的“下药闹剧”根本就是一场报复。 报复喻彦溪、也报复霍依娜,她要撕碎他们的骄傲,踩碎他们两人的冷心狠毒。 玥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却平静坚定:“东慧不是为了爬上禹泰的床才下药。她不是那种女人。” 闵磬薇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讶。 她看着玥颖却识趣地没再追问,只默默走在她身边。 闵磬薇勾起唇瓣,心里暗暗觉得她的偶像果然魅力无法挡! 往回走的沿路上两人相伴而走,月色下拉长的影子显得友好亲昵。 20,反常H 包厢里烟雾缭绕,低沉的音浪震得人耳膜发麻。 徐圣辰独坐在最里侧靠在真皮沙发上,西装外套扔到一边,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的洋酒瓶像水一样往喉咙里灌。 闷头一罐接一罐,空酒罐早已堆满桌面。 在场的少爷们一个个坐得笔直,明明是泡吧的场合却没人敢真正放开,场子死沉。 每个人脸上堆着奉承的笑,心里却打着鼓:徐少这副模样实在不像来消遣,倒像来借酒折磨自己。 徐圣辰一个人闷头灌酒,谁都看得出他的心情差到极点,却没人敢乱碰这个雾里带火的太子爷。 终于还是有个不长眼的富二代想逢迎几句:“圣辰哥,最近是不是有糟心事?要不要兄弟几个帮忙?”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使眼色,低声警告:“闭嘴!” 但还是有人在传话,把小圈子里的八卦压低声音传开。 “听说徐少以前常跟在身边的女人跑了,快半年都没带女人,聚会都这样闷着,傻子都能看出他把自己玩进去了。” 那不长眼的富二代一听愣住,下意识脱口:“不是吧?那女人不就是最近荧幕上红得发紫的时玥颖吗?她跟了谁?哪个孙子敢抢徐少的女人!活腻了吧!” 这话一出空气骤然一紧。 几个老油条立刻骂他:“闭上你的嘴!不要命了!” 所有人眼神全飘向徐圣辰,生怕他暴怒。 有好心的兄弟干脆拽住那傻子,低声补刀:“是喻少。” 喻彦溪。 太子党里的另一尊大神,黑白两道通吃,家族势力伸到军火、毒品走私,惹不起的黑道帝王。 徐圣辰终于笑了,声音低哑却带着冰冷:“她跟了谁关我什么事?” 他笑得轻松脸色也看不出破绽,但在场的富二代全是人精,谁都看得出来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桌上度数高的洋酒徐圣辰已经干了九罐,正要开第十罐,像玩命一样往死里灌。 有人想劝他却被他猛地砸到地上的酒瓶吓退。 酒液溅了一地。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酒精味。 他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哑得可怕,嘴里喃喃自语:“那种女人??比不上依娜。我怎么可能动心?只是??只是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怪不习惯罢了??” 说到最后他忽然笑了,笑容灿烂得骇人:“听说她和彦溪最近愈来愈亲密?这不挺好吗?” 没人敢接话。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富二代们都听过风声。 确实,传闻喻彦溪最近几乎每次出席场合都带着时玥颖,她受宠的程度可见一斑。 更离谱的是还听说连赵易都对她上了心。 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竟让这些太子党的天之骄子们一个个都乱了章法,都变得反常至极。 富二代们心里惊疑万分却不敢多言,只把一切牢牢记住。 场子里只有徐圣辰自顾自地喃喃,语气带着死撑的轻狂:“她爱怎样就怎样吧。老子有的是钱、有的是女人,比她活得还快乐。” 可那手还是死死攥着酒罐,骨节泛白,笑容像是随时会碎裂。 谁都看得出来,他这话不过是拿来欺骗自己的。 夜场外灯红酒绿被隔在身后,夜风带着凉意。 徐圣辰被两个兄弟半架着走出包厢,步子虚浮,衬衫湿了一片全是灌下的酒气。 走到夜场外等徐家的豪车时,他整个人几乎靠在兄弟身上,眼神涣散却还死命逞强。 “圣辰哥,小心台阶??” 他冷笑一声,脚步一踉跄:“老子走得稳!” 话音未落还是差点摔倒,被两个兄弟连忙死死搀住。 他头垂着忽然喃喃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话:“那女人??有什么好?” 两个兄弟交换眼神却没敢插话,只能更小心扶着。 徐圣辰却像疯了一样边走边说:“她不过是个玩物,比不上依娜,懂吗?依娜那样的家世身份、从小和我们这群人玩在一起的情份??” 他说到这声音卡住,忽然笑得凄冷:“可为什么偏偏觉得少了她心口空得难受?” 夜风刮过。 气氛压抑到极点。 豪车已经停在路边,司机立刻下来开门。 徐圣辰被半推半拽到车旁,他却倔地挣扎着不肯上车,红着眼死盯着夜空,笑声带着颤抖: “她现在跟着彦溪对不对?呵??挺好,挺好的。这样的女人应该有人宠着才对??” 说着说着他声音忽然哽住,低下头咬牙挤出一句:“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兄弟们一愣心里瞬间明白过来,却没一个敢出声。 直到徐圣辰猛地推开他们自己跌进后座里,长长吐出一口酒气闭眼,像是要把自己埋进黑暗。 车门“砰”地关上,夜场的霓虹还在闪,豪车立刻与外界隔绝,只剩昏黄灯光与浓重的酒气。 司机恭敬地启动引擎,透过后照镜偷瞄后座。 徐圣辰靠在椅背上领口散乱,眼神通红,喉咙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 明明是豪门少爷该有的矜贵姿态,此刻却狼狈得不像样。 他忽然低笑:“那女人现在一定在看剧本,她每晚洗完澡上床睡前都会翻阅,她一向自律过了头,难怪她最近名气愈来愈大??以前她看累的时候都是我在帮她按摩,现在有彦溪宠着,她也不缺人帮她按摩吧??” 说到这他手掌重重拍在座椅上,猛地俯身埋进掌心里,指节因用力泛白。 “可??为什么不能是我?” 车厢内瞬间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司机心里一沉却不敢多看,视线仅在后照镜一闪而过。 后座的徐圣辰闭着眼,唇角却抿得死紧,像是要把一切情绪都压碎。 他嘴里还在低喃,断断续续间全是关于那个女人的名字。 司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安稳驾车,却依稀清楚听到那个名字。 不止他熟悉。 曾经整个别墅里的下人们都熟悉无比的??那个他们以为会成为女主人的人。 那个曾经住到徐少别墅内仙女般的美人。 曾以为她和徐少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却不料时过境迁。 握不住的缘分终究不能强求啊。 看着自家少爷如此伤情,司机难免心头沉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他们下人们也知道,自家少爷换女人不超过叁个月,还都是按照霍家那位女人选得替身。 从一开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夜已深。 徐圣辰宿醉回到家后衣衫凌乱,躺在床上头痛欲裂。 酒意翻涌,他却止不住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接通。 他的声音带着醉意的颤抖与浓烈的思念:“玥颖??你到底怎么对我了?我离不开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时玥颖握着电话,听得出他醉得不轻,声音里却带着坚定的冷意:“徐少,你喝醉了。你我之间早就结束了。现在我是你兄弟的女人,你不能再说这些话。” 徐圣辰被她这么提醒心底更觉羞辱,眼眶发红,语气变得急切又带火气,低低笑了声: “兄弟?哈??他能给你什么?玥颖,你知道我想要你到发疯,我想每天都把你压在身下,像过去我们每晚做爱一样,让你只能看着我,喊我的名字、胸也只给老子揉、阴蒂只给老子舔、小逼只吃老子的鸡巴!” 愈讲愈露骨,带着浓浓的挑逗。 玥颖脸色瞬间一变,还没来得及出声,坐在她身旁的喻彦溪手里还拿着木梳,神情冷沉。 电话里的字字句句,他听得一清二楚。 喻彦溪不疾不徐接过手机,声音却带着一种压迫感的冷意: “圣辰,醉话说得太多就不怕清醒后自己收不回?” 电话那头的徐圣辰愣了下,随即低吼,酒意推着他无所顾忌: “喻彦溪?你现在在她身边?哈哈??当初是谁在老子和赵易争吵时让我退让冷静?说她给你接手也成?你就是这么回报兄弟我的?替我照顾她照顾到床上去了!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啊?” 喻彦溪沉默不语。 确实,这事他自知对不住徐圣辰。 徐圣辰冷着嗓音:“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 喻彦溪滚了滚喉咙,一边替玥颖梳发,一边安抚低吻她唇瓣:“你说。” 徐圣辰红了眼眶,握紧手机:“你们做过没?” 喻彦溪舌尖抵着腮帮,低吟片刻,决定坦白:“做过。上床了。操过她的逼,吃过她的奶,老子精液也灌进她子宫里面了。” “我操你妈逼!喻彦溪,你就是个伪君子!装得可深!你老早就打玥颖主意,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还灌精给她?你老谋深算啊?想把她搞到怀孕?就那么想让她留下你的种?” 喻彦溪冷笑一声:“你没资格骂我。我问过她,她说你过去操她也从没戴过套。” 言下之意,他们谁也不比谁好。 徐圣辰暴怒的嗓音咆哮着:“你听清楚,她是我的,听懂了吗?我的!是老子先得到她的!她的骚逼都不知吃过多少次我的鸡巴了、子宫也被老子精液灌过分不清多少次,干别人的女人,就让你这么得意?” 喻彦溪眯了眯眼,语气森冷,与以往玩笑般对谈不同,带着压制不住的霸气: “别忘了,她现在在我身边,你的放纵和欲望只会让她更远离你。圣辰,你再这样只会输得更彻底。” 电话里外两个男人的声音剑拔弩张,暗藏火药味像是下一秒就要点燃。 玥颖被迫顺着喻彦溪的手掌仰头,迎合他的肆意舌吻,滋滋滋的淫荡声响透过电话传进了徐圣辰的耳里,自然清楚这是喻彦溪的挑衅和警告! 徐圣辰恨声骂了句“操!”电话很快断了。 玥颖被夹在其中,神色复杂。 却来不及思考,身子很快被喻彦溪抱起抛到床面后,她想起身的动作被禁锢时见到男人眼中的欲火及滔天妒火! 她自然地躺下去,薄纱裙被扯开,双腿被拉开,敞开的花户中央阴蒂高高翘起。 喻彦溪冷笑一声,拇指压了上去揉压起来:“硬了?骚豆子什么时候有感觉的?在他调戏你时是不是觉得刺激?一边听,一边流骚水?” 她捂着嘴拚命摇头,眼前瞬间占据男人的俊脸,他阴沉着表情拉开她捂嘴的双手,朝她勾起浪荡又暧昧的坏笑: “把你操得失神!忘记他操过你的感觉是不是就只能想着我了?” 说罢,在她看过来的视线中他俯身低下头颅,一口含住了鼓胀的阴蒂! 纤弱的腹部被男人双指揉蹭,双腿间的酥麻快感让她迷失了眼,被迫绷直双腿,在空中娇弱地摇摆,直到紧紧攀上男人腰腹,张口呻吟起来。 快感一波接一波。 他吐出的阴蒂红艳硬挺,比他们最近上床时都还要肥大,喻彦溪一想到是因为刚才徐圣辰的那通电话原因更加恼火! 他用力拉开她双腿,裤子都没脱掏出硬得粗大巨物用力一挺,直直撞入她最深处。 腰部不断摇摆,撞击的女人泪眼模糊,淫水四溅,两人交合处淫靡一片,春水缠绵,性器官不断地交融下渐渐火热起来。 “哦!骚逼这么紧,明明吃过我和他的鸡巴还这么像处女,活该被男人操烂骚穴,让你吃个满足!” 在女人松口喘息片刻他故意使坏,闷哼着加快速度,穴里瞬间酥麻攀过顶峰,高潮一波接一波到来。 他享受得不肯退出,缓缓地再度抽插起来。 在高潮中的小穴无比敏感,承受他一再地索欢,直到潮喷出大量淫水,他才肯让一切划下句点。 他喘息剧烈,捏着她的腰窝剧烈挺撞,低喘一声后朝花宫深处喷射浓浊精液。 浊白蔓延花户,来不及流淌出来,花穴入口插着男人性器官堵着,迟迟不愿拔出。 故意似地执意要玥颖子宫消化他射给的浊液,施舍般要女人接受他的承宠。 如古代帝王般要哪个女人怀下子嗣,那个被选中的女人就不得拒绝,否则会被视为不识好歹。 他们累得相拥入眠。 一整夜,他的鸡巴始终埋在花穴整整一晚。 穴都要被撑开成他肉棒的形状也执意不肯抽出。 霸道得很。 21,女性觉醒 化妆间里灯光柔和,时玥颖正坐在镜前让助理收拾散落桌面的化妆品。 明雅翻着手机,一边打量她一边笑说: “你最近火得不像话,背靠喻彦溪的时尚资源那些顶奢一线品牌全找上门,圈里多少人羡慕得眼红。要不是我提醒,你恐怕连自己还是演员都快忘了吧?” 玥颖笑得云淡风轻语气却很冷静:“我没忘,这些资源只是附加,真正能立住脚的还是作品。” 明雅颔首间心里佩服她的冷静:“不过你得承认最近的起飞速度太夸张了。《女奴传》一播后你演技一出圈,现在连圈内大佬都排队想合作,短短半年小花变顶流,星途直冲第一女主,换作旁人早被冲昏头脑了。” 玥颖淡淡一笑,没接话。 明雅忽然压低声音,调侃地眯了眯眼:“不过我更佩服的是喻彦溪那个花花公子,半年来竟然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简直不像他!要知道徐希宁原本可是他的心尖宠,你一来她一个月就被打入冷宫,你这手段厉害啊。” 玥颖勾起唇角,眼底一抹讥讽闪过:“哪有什么手段?我只是比那些女人更清楚他是怎样的人,或许我比喻彦溪自己更了解他,他以为自己挑女伴都要按照霍依娜那款,但他其实不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另一种类型。” 明雅一愣:“另一种?可他不是一直都爱着霍依娜?” 玥颖轻嗤,声音冷冽:“爱?你真信他们懂爱?” 在明雅看过来时玥颖凉凉一笑,手拿助理离开前未被收走的口红,对着镜子涂着欣赏着勾唇:“这群太子党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女人对他们而言充其量只是玩物、消遣。再美、再有才华得手后终究会被厌倦。至于霍依娜不过是『得不到的』罢了。不甘心和执念才会被他们误以为是爱。” 她玩味一笑间神色忽然转换,从高冷女王脸变成甜妹的笑容,干净又可爱:“我这种看似单纯、需要被保护的类型,对一个长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来说才是致命的诱惑,这才是他真正的死穴。” 明雅怔怔看着她的变化,心里暗惊却又忍不住好奇:“那你是怎么瞒过他的?以前的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玥颖垂下眼笑意却冷:“因为我真心投入了。比当初对徐圣辰的爱更深刻,我让自己活得像个恋爱脑,一心只在他身上,投入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这样的蠢笨恰好最能打动他。” 明雅苦笑,抬手遮脸:“我都快同情他了!你这样的猎手谁逃得过?” 玥颖神色一冷,语气锐利:“只许他们拿我们当游戏?凭什么女人不能反过来?是他们开的局,为什么要让我们女人死守规则?” 两人对望一笑。 正说着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助理引了一人进来。 是和东慧。 她穿着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些许拘谨,却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好久不见,这些日子一直想找你,可你现在太红行程又太满,今天才终于被我逮到机会。” 玥颖挑眉觉得有些稀奇:“找我有事?” 和东慧咬了咬唇,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红意:“我一直想问??那天为什么你要帮我?” 话一出口后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 她哽咽着把压抑的委屈全吐了出来: “我那么爱他!陪在他身边那么久!可在我还没放手的时候他就带回徐希宁??我的爱就这么不值钱吗?我明明放不下他,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明雅默然,待在一旁不敢插话。 玥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最后淡淡开口: “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为利益下药的女人。若你真想要的只是权势,你早就能从他那里得到。” 和东慧凄凉一笑:“连你都看得出,为什么他看不出呢?只是不想了解罢了!” 她委屈的面上爬满憎恨,泪水浸湿双手:“心里装着霍依娜这些我都能忍,可找来徐希宁做什么?我明明离不开他!我那么爱他,那么认真、那么依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啊??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太绝情了!” 室内无人回她,静静看她疯癫,最后她哭得崩溃几乎捂住脸:“我真的走不出来!没有他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玥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冷冽的清醒: “你错就错在把『不能没有他』挂在嘴边,当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凭什么要他高看你?在他眼里你的思想和灵魂都比不上年轻的身体,从一开始最不珍惜你的人就是你自己。” 和东慧怔住,哭声卡在喉咙。 玥颖抬手替她擦去眼泪,神色忽然柔和:“但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和东慧愣愣抬头。 玥颖微笑间语气真挚: “你是舞蹈系的吧?我接戏太多行程排不开,有时候需要舞替,愿不愿意从我这里重新开始?” 和东慧怔了怔,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像被点亮了什么。 “我愿意。” 她终于笑了,带着颤抖却坚定的声音。 明雅默默走回里室,当走出时已经拿出合同递给她,看着提起精神的女人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 这一幕像是看见一个破碎的灵魂被硬生生拖回了光里。 22,破局之人 片场休息区。 时玥颖靠在椅子上,指尖滑动着手机荧幕。 她主演的热播剧《女奴传》此刻正在播放,弹幕与评论铺天盖地涌来。 【想不到时玥颖有这样的演技!】 【这完全不是以前那种模版化的仙气小花啊!】 【被惊艳到了!她这次真的爆了!】 【曜星传媒最近是不是在大力捧她?资源一个接一个!太夸张了!这些资源配置直追一线顶流??】 【曜星传媒老总不是赵易吗?这时玥颖攀上赵易高枝了?睡多少次?】 【人家就算有资源又怎了?演技很硬啊!业务能力完胜一堆小花!未来可期!】 【是啊!她演技表情都很有味道,让人很沉浸剧情,别嘴太脏,女演员资源一提升就怀疑人陪睡拿资源,想法这么龌龊,现实中一定厌女噁男。】 【楼上的各位别吵了。刚才刷到大咖剧评up主在视频中疯狂盛赞她??可见她真的很有实力,难得啊,这些剧评人哪次评剧不是毒舌上身?对女演员要求也苛刻至极,时玥颖竟然能成为特殊的存在,可见是有一定实力在身上。】 【提醒某楼的发帖人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去看现在网上不少娱乐圈知情博主在爆料赵易真的在开始捧她了。至于为什么??唔,明人不说暗话。】 【提醒某楼,赵易要是看到绝对会发律师函,造黄谣可耻!】 【律师函提醒。】 这些声浪让一旁的助理满脸兴奋。 玥颖收起手机后交给助理,神色淡然:“收好,该工作了。” 助理愣了愣,忍不住笑说:“玥颖姐,网上全在夸您,这次真的火透了。” 玥颖只是微微一笑,没多言。 她走向导演,两人低声讨论即将开拍的段落。 导演听得专注不时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 “玥颖,你的理解很到位,这角色在你身上完全不像演出来的,更像是你本身,能贴近角色到这种程度可见下了一番苦功!好演员啊!” 不远处两位男演员已就位。 导演向她介绍两人都是实力派,一位沉稳内敛、一位玩世不恭,却都是真正的演技派。 玥颖与他们对戏时能感受到那股扎实的力量撞击而来,完全不同于以往与流量明星合作的空洞。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闵磬薇。 她身穿白袍饰演法医,眼神干净却隐隐闪烁。 她朝玥颖微笑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拍摄开始。 场景阴暗压抑,年轻女子被凶手残忍杀害后尸体姿态怪异,带着病态的性意味。 现场的刑警们神色凝重却苦于没有线索。 “尸体??没有留下任何dna,这凶手太谨慎了。” “如果没有生理反应这种姿势怎么解释?” “毫无头绪啊??” 众人焦急后陷入沉默。 就在此时玥颖饰演的重案组大队长缓缓走近,蹲在尸体旁后目光如刀般冷冽。 她开口时声音又稳又冷: “不是没有欲望,而是控制。他享受的是女人恐惧与绝望时的表情,对他来说杀戮就是最强烈的性刺激。” 她一步步分析,语速平稳却字字带劲。 “这样的凶手不是为了发泄生理需求,而是精神上的支配与掌控。” 见到众人看向她静静聆听她独特的犯罪侧写,玥颖眯眼后双手插兜行走在尸体周围,仔细观察后哂笑: “至于为什么没有dna,正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是他的满足。刻意将尸体摆成这样变态的姿势,有可能是在嘲弄警方,企图混淆办案方向,让警方朝性犯罪方面下手侦查。” “这是一个高智商的变态杀人犯,还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看看现场清理干净的痕迹也不像初次作案手法,他应该很有经验,不排除连环杀人犯的疑点。” 饰演刑侦队长的分别是男一和男二,两人都是玥颖饰演角色的手下,左右手的位置,非常信任她这个能力卓越的上司,内心还对她抱有深刻觊觎的情愫。 饰演男一号方东洹的演员吴熙晨站出来:“队长的犯罪侧写非常完美,所以我们在针对这个凶手进行调查时,必需格外小心。” 玥颖挑了挑眉:“说得没错,所以这次的凶手就交给小尔进行调查,小尔做事一向细心,我最放心了。” 小尔全名是潘伊尔,是男二号阮夜饰演。 “怎么交给潘队呢?”方东洹冷下眉眼:“大队长,潘队常年待在总部跟您交情匪浅,但这次的凶手很狡猾,调查的主力我认为只有我和您才是最佳人选。” 方东洹说完眼神与一旁潘伊尔对上视线,两人脸色都很差,战火一触即发。 玥颖慢悠悠走到两人之间,气场浑然不惧,隐隐压倒他们,隔开互相较劲的男一、男二。 她朝方东洹歪头嗤笑:“我这次指挥小尔并不是为了私情,而是正因为我们三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彼此知根知底,小尔的反侦察能力在我认知的人里面目前还找不到能胜过他的,我指派他只不过是不想牺牲无辜的部下。” 最后她朝男一方东洹挑眉,冷眼嘲讽后缓缓勾唇:“你懂吗?方队长?” 方东洹神色复杂凝视她片刻,最终妥协叹气。 这时他们手底下的各个警察们在一旁摸摸鼻子,这是重案组的日常了,早已习以为常。 两位能力出众的帅气刑警队长为了美人大队长争风吃醋,他们乐得看戏。 毕竟在紧绷的犯罪现场,有肥皂剧欣赏也不错,缓解压力啊。 全场鸦雀无声。 导演在监视器后紧紧盯着,眼神发亮。 在那一刻玥颖不再是演员,而是真正的刑警。 闵磬薇在旁怔住,心口怦怦直跳,竟忘了自己还在戏里。 “卡!” 导演一声落下,满意地点头:“一条过!” 下戏后闵磬薇快步追上。 “玥颖,等一下。” 时玥颖停下后转过身,微微挑眉。 “怎么了?” 闵磬薇垂下眼,像是鼓起很大勇气才说出口: “其实??我能来这部戏靠的不是实力。这是赵易的??分手赠礼。” 玥颖怔了怔后语气平静:“谁先提的?” “他。”闵磬薇自嘲一笑:“不过无妨,本来我也打算那天结束。只是??他先说出口罢了。” 玥颖看着她,眸色淡淡:“你不难过?” 闵磬薇苦笑,声音有些颤抖:“难过。但??那天你对我说过的话让我开始反思,以前我总觉得有资源就能走得远,可后来我发现赵易身边那些女人与他分手后,资源降级的结果,不是糊了就是转行,没一个能站稳脚。” 闵磬薇双手握拳,眼神坚定:“她们的结局就是我的警钟。” 玥颖淡淡一笑:“所以你终于明白了,资源再多,如果没有演技就只是资源咖,观众是不会买账的。” 闵磬薇低声应:“嗯。我不想再做那样的人。” 沉默片刻后闵磬薇突然抬头,眼神带着担忧: “玥颖,我听说??你最近跟了喻少?” 玥颖神色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闵磬薇咬唇:“我不是想多管闲事,但喻彦溪和赵易他们是一个圈子,那个圈子里全是红色背景的,玩女人就跟穿衣服一样,你不怕??他会像徐圣辰一样最后辜负你?” 玥颖唇角缓缓勾起,笑容从容却带着冷意: “怕?我当然清楚他们是什么人。这些太子党对于自己盯上的人,要人不声不响消失简直易如反掌。但既然规则无法逃,为什么不挑一个最有价值的靠山?” 闵磬薇愣住。 玥颖继续,语气淡淡却如同利刃: “我从没打算被他们玩弄,我在他们的游戏里,但我会是最终的胜者。” 闵磬薇忍不住颤声:“可如果他们发现你在算计??你逃不掉。” 她想到上次在度假屋里那个夜晚,她发现赵易投向玥颖的觊觎目光,至今仍残留在她记忆里骇人般深刻,犹如野狼对猎物势在必得。 玥颖笑了,眼神桀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 “既是如此,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成为资本!不再做提线木偶,而是和他们平起平坐。” 闵磬薇呼吸一滞,心脏狂跳。 玥颖转过身背影笔直,声音清冷有力: “女人要强大靠的不是男人,而是自己。谁说规则不能被打破?凭什么我们女人就必须依循那些臭男人制定的规则循规蹈矩活着?我偏要做那个破局的人。” 闵磬薇呆呆望着她的背影,心口一阵悸动。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女人该死的帅气啊! 不仅男人会倾倒,就连女人都会心动的好吗! 23,禁忌渴望H 夜色深沉。 赵易的豪宅里窗帘半掩,空气里残留着香水味与浓烈的情欲味道。 床上。 赵易甩开还没反应过来的杨巧艺,脸色阴沉得骇人。 杨巧艺下床前拿起自己衣物,一脸莫名盯着老板难看的俊脸。 杨巧艺是赵易最近跟在身边的女伴,曜星传媒旗下女团成员主唱,今年二十六岁,外型甜美可爱,出道的风格也是甜妹。 赵易是按照时玥颖找的类型,气质相似,至于五官长相无法找到相似的,毕竟玥颖的长相太过精致,仙气出尘,找不到、也根本无法对比,若是对比简直高下立见。 兴致也会败坏。 现在时玥颖和喻彦溪在他们太子党圈子高调谈着恋爱呢,她给人的感觉和气质也从以往的不可侵犯变得乖巧甜美,诱人侵犯。 以往高不可攀的仙女,跟在徐圣辰身边时也是被宠着、哄着的命运,如今自甘堕落,甘愿碰上凡间俗物,跟着喻彦溪谈情说爱起来了! 赵易心里很庆幸她不是那么目中无人,可又隐隐不爽让她破例的对象是喻彦溪。 他恼火此刻心里纠结的情绪,无论喜怒,面色变幻莫测盯着在杨巧艺阴穴前瘫软的肉棒,竟因为想起那女人开始雄伟起来。 他黑着脸咬牙气愤:他可是京城红色背景的赵家嫡系继承人,从小到大看上的女人什么样的没玩过? 要他承认自己已经认准一个女人? 笑话。 他才不信时玥颖在他心里是那么特殊的存在。 可赵易一想到刚才扶着鸡巴堵在杨巧艺骚穴前,迟迟无法插进去,脑中不禁浮现玥颖的面庞,开始对比起来,很快兴致全无而抽身离开。 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杨巧艺无辜地望着他,想问什么却不敢开口。 她不明白。 刚刚气氛还算暧昧,她为他口交过,使劲挑逗大老板性欲,正在享受潜规则的到来,赵易的大鸡巴也快插进去了! 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赵易会突然失了兴致? 赵易没有心情跟她解释。 他脑海闪过的不是眼前这张甜美可爱的脸,而是另外一张。 那张脸精致到几乎无可挑剔,像是天生自带的冷冽光晕让人望而却步,可偏偏最近的她又在喻彦溪怀里展露出一抹柔软的乖巧,眼神带着笑意像是彻底卸下防备。 那一幕狠狠撞进他的心口,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他无法忍受。 她怎么可以把那样的神情留给喻彦溪? “滚。” 他冷声驱赶,语气不容置疑。 杨巧艺心一颤,连衣服都没敢整理好就匆匆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屋内只剩他一人。 赵易紧绷着下颌呼吸急促,明显刚才的性欲还未满足,那火像被点燃似的在胸膛里乱窜。 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手指滑动屏幕,最终停在一个隐藏的相册里。 画面里是几张偷拍的照片: 时玥颖不经意的侧脸,眉眼低垂、唇线冷淡。 可就是这样的神情,光是看着他的喉结就忍不住上下滚动,大手罩住勃起的大鸡巴开始耸动起来。 心底的渴望化成野兽般的占有欲,那个女人明明谁都不该染指,却在他脑海里根本驱之不散。 赵易额上冒出汗水,红着眼死死盯着手机,喘息愈来愈急促紊乱,眯着眼仰头,色情的吐露出她的名字,手指来到龟头细致柔捏把玩。 脑中这时浮现他与她做过的画面。 他还记得那女人的第一次是他破的,她小穴里面舒服到让他回味无穷。 紧致温软湿润,被他操逼时难耐咬唇不肯呻吟,矜持的让他想操死她! 那时候只觉得她装、她做作,现在对她改观后却愈来愈难以抑制对她的性幻想。 操! 赵易开始剧烈粗喘,撸管得愈加快速,拇指蹭上龟头的敏感点后射出大片浊白,他勾着坏笑,举着手机荧幕接住射出的精液,大片的精斑染上荧幕上的美人,他满意极了。 他是故意的,微醺着脸嘴里呢喃:“都给你。老子鸡巴和精子全给你了,小骚货。” 对着时玥颖的照片打手枪,最近都是这样。 自从在几个月前聚会上,看到那女人和喻彦溪的亲昵相处,他强行压下不爽,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觊觎。 这份觊觎愈来愈深刻,不论是从前她待在徐圣辰身边时,还是现在变成喻彦溪女人后。 赵易发现时玥颖这个女人,真是见鬼的阴魂不散! 他堂堂京城红三代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至于沦落到觊觎兄弟女人? 还得不到? 抖着射精完的大鸡巴甩着精液,自在来到桌边抽出卫生纸,慢悠悠擦拭昂贵手机,直到精液全部擦完,他举着手机眯眼盯着,冷冷一笑: “好吃吗?老子的精液比你家喻少操得你爽吗?” 他想到这女人此刻待在喻彦溪豪宅里悠闲快活,顿时浑身不快,扯开痞坏笑容,缓缓冷眼吐道:“就不信你忘了还吃过老子我的大鸡巴了?如今躺在他身下,操得你忘了自己第一次给谁了?” 至始至终赵易红着眼,咬牙切齿死盯着手机上的相片,疯魔般自言自语。 随后他抖着大鸡巴,坐回床上试图平复身下勃起的欲望。 他深吸一大口气,却怎样也压不下那份躁动。 “操!”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名贵古董,眼都不眨疯狂乱砸! 地上散落瓷片。 剧烈的破响惊动别墅的佣人,却无一人敢上来触霉头,只盼着赵易赶快怒火降下,赵家的佣人见怪不怪,赵易出生后脾气从来乖张叛逆,与太子党的禹泰、阮运诚这类优等生不同,混世魔王说得就是他。 对于赵易的脾性佣人们还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扰,以至于赵易的卧房被他残害得不忍目睹,佣人们才敢在赵易的通知下上来清扫干净。 卧房内凌乱破败,被赵易红着眼凶狠乱砸,他发泄一通自己的闷气后来到床上仰头一躺,手指抚过凌乱的浏海,眼神晦暗幽深。 他承认了。 自己想要她。 不只是想要,而是必须得到。 无论她曾经在徐圣辰身边,还是现在成了喻彦溪的女人,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他盯着手机的照片,眼底欲望与阴狠一点点交缠,最终扭曲成一种偏执的决绝。 大手再度对着屏幕上的她撸管发泄欲望,起伏不断的下身疯狂摆动,分不清对着她意淫多少遍了,最终嘶哑一声,射了出来。 操一操吧。 说不定这份扭曲的欲望会马上消失不见。 片刻后赵易拿起手机,还沾着精斑的手指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是他的随身保镳,贴身下属。 赵易声音压低却带着冷峻的命令感: “去通知安插在喻家的那边暗桩,把时玥颖带过来。小心不要留下把柄。” 电话那头立刻恭敬应声。 挂断电话的瞬间,赵易仍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里清楚这一念已经没有回头路。 既然无法抹去她的影子,那就干脆彻底据为己有。 玷污她。 24,临界失控HPǒ18f f.Cǒм 昏暗的豪宅卧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这里明显是赵家的地下室,幽暗又隐密,四周还充斥各种拷问刑具,看得人毛骨所然。 毫不怀疑,要是被囚在这处的人若有任何反抗,会不会马上体验一遍刑具的滋味? 时玥颖被铐在冰冷的铁床上,双脚被镣铐牢牢锁住。 药效在血液里燃烧,她呼吸急促,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身体明明不受控制地颤抖、渴求,意识却清楚得残忍,像被困在烈火里无处可逃。 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赵易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燃着难以压抑的疯狂欲望,像猛兽盯上猎物般。 “小骚货??”他声音沙哑,带着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意味。 他走到床边,指尖故意轻轻划过她锁骨间暴露出来的肌肤,像把玩一件精致的战利品。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赵易弯下身贴近她的耳边,语气冷冽却带着火焰:“明明是跟过徐少和喻少的女人了,竟然还在我面前有感觉了,忍不住想要了吗?” 玥颖咬紧唇瓣,努力压抑那股想要从喉间溢出的呻吟。 她浑身颤抖,神智被药效拉扯得摇摇欲坠,却还是死死瞪着他,眼底有层冰冷的抗拒。 赵易冷笑,指尖继续挑衅般游走,像是故意一点一点撩拨她被压抑的渴望,隔着衣服轻抚全身,在她曲线曼妙的身姿中肆意横行。 “你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眼神??”他声音压低,带着危险的疯狂:“明明想要却还逞强,你以为你能抗拒得了我?” 他试图拉她入深渊,摧毁她的理智。 两人的拉扯即将上演。请记住网址不迷路щoa1juse.c om 汗水细细浸出,顺着她的锁骨蜿蜒而下,胸膛急促起伏,指尖因过度挣扎而泛白。 “赵易??放我走??”她沙哑开口,声音微抖却仍带着压抑的倔。 赵易居高临下,眼神像燃烧的火紧紧锁住她。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 他弯下身,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那样温柔。 却带着浓厚地侵略性。 “你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玥颖猛地侧过头撞上他的视线,眸光闪烁间再度撇头。 赵易轻笑着,俯身刻意附在她耳边坏笑:“咱们又不是没做过,害羞什么?” 他一字一句像在审判,也像在撕碎她最后的遮羞布。 气氛压迫的愈来愈浓烈,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禁忌的火焰要将她吞没。 见到她咬紧唇始终不肯妥协,他冷笑着,手掌覆上她的腰际后逐寸收紧,将她困在自己阴影之下。 冰凉的指尖来到她的朱唇上挑逗拨弄,模拟性交抽插间口腔带出连连唾液,他将沾着液体的手指在她脸庞轻点,每一下刻意的停顿都是对她尊严的挑衅。 “你在颤抖。”他低声哂笑,像在揭穿她。 “不??那是药效??”玥颖死死咬住唇瓣,话语却早已不稳。 赵易眼底的笑意更深,贴近她耳边,气息烫得惊人: “是药效,还是你心底??早就迫不及待想被我肏?” 玥颖努力咬住唇瓣,死死瞪着他,目光带着警告: “放我走。别把事情搞大了,彦溪会生气。” 他冷哼一声,用力拉高她两条大腿折弯,隔着轻薄的内裤,指尖故意缓慢地划过藏在其中的蒂珠,不甘示弱地压着嫩珠柔捏起来。 突然地动作,快感顺着敏感点窜上脑门,她颤了一下,却看到他手指在她私密处搅动的一幕,内裤都被他随意脱下了。 阴阜完美的呈现在赵易面前,毫无遮挡。 任由男人尽情视奸,邪恶又下流的目光紧紧烧灼她的下体。 “别看我!”她咬牙,声音带着压抑的颤音。 赵易俯下身贴近她耳边,低语带着疯狂: “你以为你守得住吗?在这里没人会救你,没人能阻止我。” 男人拇指摁上阴蒂,粗宽指尖剥开包皮,直捻小核。 “啊!” 玥颖心跳失控,直起腰吐气擦过他的侧脸,娇吟穿过他的耳膜,刺激他烧灼的神经。 药效在血液里掀起浪潮,她的意志逐渐破灭。 “手指好长好粗好硬,太舒服了,想要大鸡巴操我,干死我的小骚逼,求求你,操死我。” 边说边反手搂着他的脖颈,埋在他的颈窝吸吮滋滋,直到他吃疼一声,低头瞧见被她吸吮出的红肿草莓,至少叁颗。 他眼底闪过讶异,行啊,叫声淫媚的直勾他下体胀痛,就连调情也变得熟念起来,在床上妩媚风情不输他之前任何床伴。 操! 好骚。 她怎么能骚成这样? 被他强奸还能发情,这是她本来的模样吗? 还是说??彦溪给她调教成这样的。 毕竟当时跟着徐圣辰时的她,还没如今入骨的风情。 骚得欠干。 却想到是喻彦溪的功劳,心里的火愈烧愈旺。 真不爽啊。 赵易眼眶发红,突然癫狗般手指狠捻小核,拉住它往上一扯,“骚货,到处乱发情的贱女人!” 身下女人一抖,他手指染上湿意,温热诱人,赵易眯眼一笑,浪荡得勾唇舔拭手指上的晶莹蜜水,直直盯着她反应。 见到她紧闭的目光,赵易意味不明冷哼,拉长了音调,显然不满意她的反应。 赵易很快脱下裤子,故意按住她的屁股,使两人脱光的下体贴的更近。 挂满淫水的小逼无意中蹭到硬挺的肉棒,穴口如贪婪好吃的小嘴,含住了龟头前端,疯狂吸吮。 赵易闷哼一声,腰眼酥麻,红着眼立刻将肉棒对准了,狠狠操了进去。 两人一起发出低喘呻吟。 “嘶??还这么紧,彦溪是不是不行?” 她没搭理他,他不爽的故意讽刺:“最近总看他对你宠得不行,该不会其实是障眼法?他没碰过你吧?说不定他心里还想着依娜??” 见她持续不理他,他气愤的加大力气,想疯狂耸动腰臀干穴来让她屈服,偏偏肉棒抽插间被紧紧绞着,寸步难行。 酥麻的快感让赵易青筋直冒,粗喘着呻吟:“操!骚货!” 他使劲用粗指柔捏起小核,发狠力,忍着无上的快感用力捅开窄小的蜜道。 她呼吸不稳轻吟:“太粗了??好大。” 听闻,男人的攀比心得到巨大满足。 较劲的心思让赵易一时觉得赢过喻彦溪,她的这种坦白无异于是烈性春药,勾得他下面鸡巴又涨大许多。 他现在只想狠狠操死眼前这个女人! 让她爱上他兄弟! 对他毫不在意! 对喻彦溪就乖顺服贴! 每晚常被喻彦溪压在身下干多了,她的身体逐渐成熟,被赵易插几下很快就插出感觉了。 淫水大片大片的冒出,染上大鸡巴,连带着拍打中的阴囊也染上她的液体。 空气中全是咕唧咕唧的操穴水声,赵易眯眼将手拉开两人交合处,紧盯自己大鸡巴如何被她骚穴吞下的画面,见到这幕吞了吞口水。 “真骚。”他勾起坏笑,来到她眼前:“我插的你爽,还是喻彦溪?还是徐圣辰?我们叁人谁操得你最爽?” 见到她身体一僵,赵易坏趣味来了:“话说圣辰操你的时候,你怎么跟他交代的?毕竟你的处女膜是我破的啊。” 真是低级的恶趣味。 玥颖冷笑瞪着他:“真不巧,和他做爱的那天,刚好我们去马场骑马,他教我骑马,我摔马了。” 她冷哼坦白:“处女膜被摔到破了。” 赵易一停,随后捂着脸闷笑起来:“哈哈哈哈,徐圣辰这傻逼,这鬼话也信?” 她冷眼一射:“信。他怎么不信?那天恰好是霍依娜的生日,他还有心神去揣测我话语的真实性?” 见到她冰冷的目光,不知怎的赵易莫名感到她深处的破碎感,有些心疼。 抱紧她,赵易挺动跨部,加大马力冲刺:“哦,别伤心,小乖,赵哥哥安慰你,小骚逼都被哥哥操湿了,下面都哭惨了,上面就别流泪了?嗯?身体会缺水的,哥哥心疼。” 她真佩服他一句句的荤话,简直信手捻来啊。 “哦,小乖乖还没回答哥哥,我们叁人谁操的你最爽啊?骚逼吃过那么多鸡巴,选一个吧?” 他操的囊袋恨不得塞到最里面,她夹紧穴,不让他撞进去,没想到被赵易发觉,他冷哼着,将她右腿一扯,拉近他几分,接着她双腿在他发力下被迫分得更开,濡湿的阴阜处进出的残影映入两人眼底,暴露彻底。 粗大的鸡巴一次次将媚肉操到外翻,张大的花口被迫吞下数不清的索取,艰难吞吐,使劲满足他的巨物,让他得以插得更深更狠。 “不能再操了!你忘了??你没戴套!” 她退了一分,身体相连处抽离出一些,他冷光一闪,狠狠撞进深处,趁着她回不过神刹那,狰狞龟头破开娇嫩的花宫,在那处温热地带射出浓精。 “哦!还在咬我,怎么这么淫荡?这都喂不饱你?操!” 他继续撞击,在感受到骚穴被干的软烂,贪婪抽搐吸吮着他的鸡巴,他知道她快高潮了! “啊啊啊??别??别再射了!会怀孕的。”她拚命捶他肩,被他扯下手腕,强势的吻上她的唇封口。 “呜呜呜。” 玥颖全身紧绷,眼神涣散,蜷缩起绷直的脚趾,穴肉不舍绞紧在体内四处冲撞的肉棒,让他无法动弹。 “操!爽死了!” 赵易红着眼仰头咆哮,一道滚烫的花蜜浇在他的鸡巴上,强烈的收缩力让他鸡巴上的马眼控制不住,直直喷射出更多更深的精液。 他原本也想抽出去不让她为难,毕竟不内射这是圈子内的规定。 可谁让他忍不了,只顾着埋着更深,最好射满她肚子都是他的种! 射完浓精舒爽的倒在她娇躯上时,连他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25,靠山 时玥颖被平安送回喻彦溪的别墅,外表看似毫发无伤,连喻家严密的保全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坐在柔软的床边,她愈发觉得心底发寒。 赵易。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太子党,竟能在喻家眼皮底下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绑走,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忽然意识到,这群太子党每一个人都不是简单角色,背后深不可测,远远超过表面看到的浮华与荒唐。 她喃喃看着窗外,盯着橘红夕阳感慨:“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能让昨晚的事泄露半分。 她还没拿到翻身的入场卷,现在不是翻帐来算的时候。 夕阳余晖斜照进别墅,金橙色的光洒落在宽大的卧室。 喻彦溪推门进来,看见她愣愣坐在床边发呆,忍不住笑着开口: “想什么呢?看起来魂都飘走了。” 玥颖回神看着眼前的男人。 从他未曾更换的衣着,她能猜到昨夜他根本没回别墅。 若不是行程被赵易提前掌握,她哪有可能被人冒险劫走? 表面以禹泰为主,实则这些太子党各个背后的势力分庭抗衡,谁也不输谁。 想到这里她背脊一凉,却硬生生将那份恐惧压下,换上纯美可爱的笑容,不让他看出任何异样。 喻彦溪只觉得她怔怔发呆的模样别有一番可爱。 顺手打开电视时正好播放她主演的偶像剧。 荧幕里的她是个傻白甜女主,纯真无害,竟与此刻娇俏坐在床边的她重迭在一起。 他兴致勃勃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她的演技出奇的好,于是缓缓开口,语气还带着心疼: “在赵易公司那几年真亏你忍得住,你这样的实力,曜星传媒早该给你递女一剧本。” 玥颖心里一紧,故作轻描淡写:“我没背景又没人脉,忍着也得忍啊。” 喻彦溪看着她,心里一阵说不清的酸。 他忽然伸手搂过她,低声说:“从现在开始有我在,不许再忍。” 说着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给秘书。 “喂,娱乐圈那边的资源进度怎么样了?” 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黑道帝王惯有的压迫感:“时尚资源要给最顶级的,电影圈也去问,能找到合适的导演或投资方把人脉挖出来。” 秘书很苦恼,看着手机唉叹:最近喻总一颗心都在美人身上,谁还能想起他们产业是涉黑的?他们是军火毒品走私啊! 娱乐圈什么的不在他们范围啊! 可大佬发话他哪敢违背? 秘书显然在电话那端战战兢兢应答。 喻彦溪不耐烦地补一句:“我不想听借口,我要结果。” 挂掉电话后他将她揽进怀里,语气忽然柔了下来: “宝贝,你不是不够好,是曜星他们没眼光,现在有我呢,你该有什么就会有什么。” 瞧着男人的心疼,她知道能多利用。 玥颖眨了眨单纯的美眸,眼底浮上泪意,装得让他看不出半分: “你知道吗?这十几年来,我跑过的试镜连数都数不清,剧本要不到,资源没人理,甚至还有人直接说:想红就去陪睡。” 她苦笑着泪眼模糊,怜爱地往上看他,摆出最好看的角度啜泣:“你知道那种绝望吗?一部电视剧能跑龙套叁分钟我都能高兴一整天。” 看到男人眼底的心疼。 她心底冷笑:我呸。一部电视剧跑龙套叁分钟还高兴?她当时恨得连吃盒饭都能幻想掐死黑心的资本家!还高兴?气死了都来不及! 可谁让男人都吃这一套。 女人白莲花诉苦示弱的模样,最惹他们保护欲爆棚。 果不其然,她看见了喻彦溪发红的眼眶,显然共情得很。 喻彦溪听得心口发紧,伸手托住她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你不需要再经历那些了。” 玥颖垂下眼睫,语气低低:“可你知道吗?正因为资源来得这么容易,我才更清楚自己过去有多可怜。” 她唇角微微颤动,笑容里透着一抹泪意:“原来啊,我不是不行,只是没有靠山罢了。” 喻彦溪心里狠狠一震,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语声低哑却坚定:“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 她乖巧靠在他怀里,眼底却闪过不屑。 男人的话听听就好。 这天下没有谁是谁的靠山。 只有她自己才是自己的靠山,她深信这一点。 在这世界活到最后,人还是得靠自己。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惧怕任何风雨。 身为女人啊,别妄想总有人能给自己依靠,人心易变,品行端正的正人君子也容易在世俗中染黑,唯有相信自己不比男人差半分才是正解。 没让喻彦溪看出她心中所思,面上装作娇弱怯弱,玥颖哭得怜爱伤感。 喻彦溪瞧得心口愈发酸涩,在她细腰上的手搂得更紧,低头吻住后呢喃道: “辛苦了,宝贝儿别怕,现在有我呢。” 玥颖娇声应和,伸手攀住他的脖颈任他吻得更深。 甜蜜的气息一时泛滥,她敛下眸中的算计,观察他愈来愈沉迷的爱惜。 男人的宠爱啊,也需女人拚命深算。 爱这种东西最是虚无飘渺,却格外让人看得犹如珠宝,若不精心擦拭总会染上灰尘。 下一秒,荧幕里忽然出现她与男主演的吻戏。 男主陶醉的神情显得暧昧至极。 喻彦溪的眼神瞬间一暗,唇上的吻也变得强势霸道,几乎要将她吞入口中: “该死的制片公司!” 他咬牙低吼,眼神阴鸷地瞪着电视:“为了收视率不择手段?一定要拍吻戏吗?” 荧幕里那男人的神情明明不像演戏,而是真的动了情。 想到有人敢对自己的女人动心,他胸口的妒火几乎要焚烧理智。 “可恶??” 他恶狠狠低头咬住她的柔唇,低声骂道:“那家伙敢肖想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他也配?” 玥颖被他粗鲁的占有欲逗笑,连忙柔声安抚,捧住他俊脸:“除了接吻没有做其他的事,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就连导演和编剧都不敢多给我加感情戏,你在娱乐圈名声太狠,他们都怕得罪你,除了我老板以外,我第一次看到还有人能这么跩呢!” 听到这话喻彦溪脸色才稍稍缓和,却仍心有不甘,冷哼道:“那倒好,不然我会让他们都知道什么叫活不下去。” 玥颖忙抱住他撒娇似的轻拍:“别别,那以后谁还敢跟我搭戏?谁还敢让我进组?” 男人沉默半秒后忽然笑出声,眸光沉沉又自信满满。 “你放心,我只是开玩笑,若真要认真对付??他们还有命活在世上吗?” 时玥颖心口一震。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夸张。 喻家的背景黑白通吃,让京圈无数人闻之色变。 这下更加确信昨夜她和赵易的秘密,绝不能让他知道。 否则她也不敢想像,这位权势滔天的男人发起疯来会有多可怕。 26,禁忌剧院 午夜前。 几辆豪车在废弃百年剧院门口一字排开,霓虹灯映照下,太子党们陆续下车。 今晚不是单纯喝酒玩乐,而是要挑战坊间传闻的“禁忌房间”。 这次他们都带了女伴。 起因是圈内有兄弟起哄说想看他们几个玩,圈内很多兄弟都挑战失败,始终找不到传闻中房间,还有胆子小的在直播中吓晕过去,丢人得很。 禹泰滑着手机时发现有兄弟传给他资讯,希望他和其他太子党一起去玩玩看,很多富二代们都在起哄,于是赵易、徐圣辰、喻彦溪、阮运诚知道后觉得有趣,答应了禹泰这次的邀请。 毕竟是禹泰主动邀约,平常要他组织玩乐的次数少得很,往常都是赵易找的。 他们也对这次闹鬼的地方好奇得很。 从跑车下来时徐圣辰率先牵着他的新女伴卞果,她手上提着限量款包,腕间闪耀着钻石表,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身家。 她不是京圈出身,可也是圈内的白富美,这些年卞家拚命想打进京圈人脉,而她也是网路上风靡一时的女网红。 对于霍依娜卞果心里满是嫉妒。 不只是对方是京圈有名的公主,她还是传闻中这些太子党的白月光,往常这些男人找的女玩伴顶多是她的替身罢了! 这些在他们富二代圈里不是传闻,而是证据。 卞果自认身世完美,骄傲无比,可在霍依娜面前她始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这让她格外不爽。 卞果的敌视霍依娜当然感觉到了,她冷冷一笑,对她视若无睹。 显然霍依娜的高傲让卞果不爽,她紧紧拉着徐圣辰手臂,靠在他身上笑得甜美腻歪,抬高手上拎着的名牌包一脸得意,明显想借机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跟徐圣辰在一起后身份不同了。 徐圣辰将一切看入眼中,抬手摸了摸卞果的头,伸手替她拨弄碎发,又低声在她耳边说笑,姿态宠溺得过分。 可他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喻彦溪身旁的她,冷冷捕捉对方的反应。 霍依娜看不下去,冷声讽刺道: “徐圣辰,你的眼光怎么退步成这样?这种女人也能拿出手?” 话里表面是在嘲笑卞果,却含着指桑骂槐,霍依娜冷笑着,顺着徐圣辰视线刻意刺向时玥颖。 卞果那通身的甜美气质,可不正与最近和彦溪谈恋爱改变后的她气质重迭吗? 真是讽刺。 霍依娜早就看出卞果对她的敌视和警惕,却鄙夷对方的蠢笨,不止在她面前摆不出气势,偏偏还不明白真相: 徐圣辰真正放不下的,根本不是她。 这个认知让霍依娜脸色难看,却装作无所谓。 徐圣辰冷着脸未回一句,显然不想搭理霍依娜。 卞果虽听不懂他们的交锋含义,却对着这个结果格外满意,搂着徐圣辰的脖子甜蜜献吻。 徐圣辰和卞果的调情引来一声口哨。 从另一边来的赵易扯着不怀好意的调笑打趣他们,敞开的领口更显性感,他带来的女伴杨巧艺乖巧地跟在他身边。 她是曜星女团的主唱,形象甜美可人,年龄26,在娱乐圈发展势头不错。 众人一看她亲昵挽着赵易的模样,这才恍然大悟,最近资源顶配的真相大白了。 杨巧艺不觉得接受潜规则有什么不好,尤其对方还是赵易这样的俊帅红叁代,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要权有权,多好! 要不是身份不够,她恨不得嫁入赵家当富太太呢! 杨巧艺甜甜笑着观察周围的大家,在见到喻彦溪身边的时玥颖时,眼里忍不住闪过一抹羡慕。 她知道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演员。 明明前段时间不温不火,现在却已在演艺圈崭露头角,还被曜星力捧。 杨巧艺知道她们发展方向不同,一个演员路子、一个走歌手路线,不能比,可仍努力压下失落笑着牵住赵易的手臂。 赵易后面阮运诚跟上,身边则多出了一个陌生身影,曹淇。 阮运诚介绍她给赵易认识:“她叫做曹淇,跟时玥颖一样刚从表演系毕业,听说她们同个大学还是同专业,说不定认识?跟她一样都怀揣梦想,也想闯进娱乐圈。赵易,要不签下试试看?” 阮运诚边说边意味不明盯着远处往这边看来的玥颖,视线对上的瞬间眼里闪过看不清的神色。 玥颖不禁冷下眉眼。 找个同校同专业的熟人,说没膈应谁信? 赵易挑了挑眉,审视一番曹淇的模样,穿着朴素、举止小心翼翼,刚从大学毕业的表演系,在一群精心打扮的女伴里显得格外突兀。 曹淇紧张的低着头,受不住赵易锋利的视线,手却牢牢抓着阮运诚的手臂,仿佛那是她的唯一依靠。 赵易眼神一眯,其他人好奇看过来,却皆目光一凝。 阮运诚? 带女人? 怎么可能! 这是第一次好吗! 而且怎么是这种类型? 要知道他一心一意追了霍依娜多年,几乎圈子里都知道,从来洁身自好不屑与他们玩女伴为伍,高冷得很。 如今却开始也兴起玩女人了? 可怎么初次找的长相和气质都偏甜美? 霍依娜是柔媚的类型啊!不是这种乖巧甜美的?? 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心中揣测不断。 禹泰挑高了眉宇滑着手机,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阮运诚和曹淇。 徐圣辰歪了歪头,稀罕得很。 赵易审视完毕后面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再过段时间吧,最近曜星合同太多忙不过来。” 听闻曹淇眼神黯淡,彷徨不安抓紧裙子。 阮运诚挑眉没戳破赵易的搪塞,只安慰抱了抱自己女人,带着她往前走。 死死盯着曹淇背影,赵易眼神阴暗,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低声恨骂:“操!想噁心谁!到底按谁身上找的替身,当真老子看不出来吗?” 声音挺轻,至少赵易不想闹大。 可再怎样低的音量赵易觉得阮运诚该是听得到,却不见他回头理一下赵易。 曹淇低垂了眼,抓紧的裙子动作更紧,脑中思考他们说的话。 替身? 她吗? 不禁心里有些不舒服。 曹淇忽略内心的不安,不让自己再想了,她埋进身边男人的胸膛,执意不去深挖,她害怕真相。 霍依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如刀死死瞪着曹淇,恨不得把她的手从阮运诚身上扯下来! 她可以不接受阮运诚的追求、告白,但她绝不容许别人占有这个一直属于她的待遇和位子! 只是个影子罢了!还这么不自知,碍眼得很! 她气红了脸,就在要冲出去算帐前却被禹泰拉住手,在禹泰摇头示意下只能咬牙作罢。 只有喻彦溪这边完全无视周遭暗潮,只专注关心玥颖。 他替她拉了拉外套,低声提醒天凉后还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动作自然又亲密,两人互动落在众人眼里格外刺眼。 这不,就有一个早看不惯地来找碴。 赵易冷笑着,突然开口调侃: “喻少,这希宁妹子怎么不见了?你可别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喻彦溪没搭理他,赵易不快地冷哼,快速瞥了一眼玥颖,随后阴阳怪气: “在鬼还没来出现前甜蜜,也不怕被暗害?万一是个女鬼怎么办?万一要是因情杀入害的女鬼?我看某人也活不久喽。” 赵易嘴欠得很,终于见到玥颖恼怒瞪来的视线,不知怎地,他心里莫名爽快。 赵易咧嘴贱笑,显然逗她很得趣。 时玥颖撇头不理赵易,忽略对方阴晴不定的目光。 禹泰、阮运诚、徐圣辰停下脚步,神色莫测听着赵易的发话。 他们都看向时玥颖淡笑的侧脸,他们都还记得上次喻彦溪对徐希宁的宠爱,如今却独独宠爱着她,眼神专情得仿佛世上只剩她一人。 这样的转变让他们心里很不适应,时玥颖究竟做了什么能让喻彦溪变化这样大,他们还是挺好奇的,但不好过问。 徐圣辰听到赵易的调侃后脸色沉下,冷眼看着玥颖与喻彦溪的亲昵,心里一股怒火烧得发烫。 他偏头故意低声在卞果耳边说了句挑逗的话,还伸手搂紧她腰间,暧昧的举动毫不掩饰。 他只想看玥颖会不会因他吃醋,哪怕只露出一丝在意心痛。 徐圣辰闪了闪眼眸朝时玥颖看去,却正好见到不知道她和喻彦溪说了什么,许是说到好笑的,她笑歪在他怀里,喻彦溪神色柔和下来,突然弯下身子索吻在她颊畔,两人甜蜜得很。 插不进去。 徐圣辰黑了脸,憋着一口气,拉着一脸莫名的卞果往前疾走。 现场的气氛已经暗潮汹涌。 就在此时,在最前方的阮运诚回头,淡淡开口: “行了,别吵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压住许多人火气,阮运诚扫了在场每人脸上: “等会要进剧院探险,还要直播给圈内一些兄弟们瞧瞧,这次玩得挺刺激,得需多照顾身边的女人吧?你们还是省省力气,等会才是真正需要发力的时候。想拌嘴?安全回来之后吧。” 他语气镇定,却让全场静了几分。 曹淇抬起头后目光悄悄扫过场中几个女伴。 耀眼的名牌、名气与光环让她更显得局促。 还有刚才赵易说的所谓替身。 她不安极了。 曹淇摇了摇头,决定相信身边的男人。 她紧紧握着阮运诚的手臂,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她只有他了。 霍依娜跟在他们后面,冷眼盯着曹淇挽住阮运诚的那只胳膊,似要盯出个洞般,心底嫉妒翻滚,像要将人活活烧尽。 霍依娜绝不相信阮运诚变心,就算找的替身类型跟她不像,也只能说明他是故意的。 她很确信阮运诚在故意挑起她的嫉妒!要她时时刻刻惦记他。 他分明还是很在意她的。 才会故意找一个跟她类型不同的替身要她警惕起来,威胁她要对他在意一点! 肯定是。 27,暗墙吞人 夜色昏暗。 百年剧院的阴影像是吞噬人心的深渊。 禹泰一边开着只给圈内兄弟看的小范围直播,一边语气淡淡提醒众人注意安全。 他的眼神更多停留在直播弹幕上,任由兄弟们刷屏起哄,疯狂喊着要挑战『七楼禁忌房间』与『红衣新娘房』。 这两个是这里最恐怖的传说,愈禁忌就愈刺激。 富二代们正好喜欢比胆子、玩狠的。 老旧的吊灯摇晃,尘埃在手电光束里漂浮。 禹泰拿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大家,再度淡声提醒:“注意脚下,这里结构老别乱跑。等会挑战『七楼禁忌房间』可别掉链子。” 直播弹幕立刻刷屏: 『等不及了!』 『红衣新娘房呢?快去!』 『呵呵,来比胆子啊,看看你们这几个谁先怂?』 胆子小的曹淇紧紧抓着阮运诚袖子,小声说: “这里??真的好阴森,我害怕。” 阮运诚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别怕,我在。” 这一幕落到霍依娜眼里,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咬牙低声骂:“狐狸精!” 她是拒绝过阮运诚,但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在他身边这样依赖。 卞果听到后笑着冷嘲:“怎么?看不惯人家小情侣恩爱?不过说实话,阮少找的这位妹妹比你温柔多了呢,我要是男的,肯定也选她。” 霍依娜冷笑,毫不示弱:“至少我不是为了挤进京圈,才硬贴着人上位的。” 卞果脸色一变,正要回嘴之际,徐圣辰拉了拉她的手臂低声说:“别闹。” 卞果以为他是心疼自己,更挺直了背脊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另一边。 杨巧艺小鸟依人般抱着赵易的手臂,娇声道:“赵总,您一定会保护我的对吧?” 赵易心不在焉,视线不自觉落在后方被喻彦溪护得紧紧的时玥颖身上。 他脸色冷了下来抽回手,淡淡说:“专心走路,别扯后腿。” 杨巧艺愣了愣,讪讪笑着:“我??我只是怕嘛。” 她又硬着头皮凑上去,搞不清楚男人翻脸如翻书一样的心情。 赵易面色阴沉,脑海回放刚才见到的一幕:时玥颖被喻彦溪护得很是周全。 原本还担心她会害怕,如今看来她有喻彦溪照顾,还需要他费什么心思? 根本多此一举。 这么一想后他心里更不是滋味,情绪压抑下去,周身散方冷空气。 在赵易身边搞不清楚的杨巧艺尴尬讪笑,却还不敢放手,只好不顾他的冷脸更努力凑上去。 走在后头的喻彦溪细心地牵着玥颖的手,忽然发现她冰冷得不像话,心疼得皱眉: “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害怕?” 玥颖苍白着脸低声道:“没事,我能忍。” 喻彦溪轻笑:“你不用逞强,上次不是说过了吗?在我面前不用再委屈,我就是你的靠山。” 说着,他将包里的暖手袋塞到她掌心,甚至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不少女生心底泛酸,更让她们下意识比较起来,对照身边冷漠或直男的男人们,她们心底冒出羡慕。 曹淇红着脸回头看他们,少女心大爆,更紧地抓住阮运诚,羡慕得不得了。 霍依娜脸色惨白,死死瞪着喻彦溪后摇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他现在怎么对她这么好?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一直以为喻彦溪当初不过是因为兄弟情才接受时玥颖,可现在看到他对她眼里全是专注与温柔。 霍依娜恐慌涌上心头:难道现在喻彦溪心里她已经输给时玥颖了? 徐圣辰和卞果走在队伍最后。 他的脚步愈来愈慢。 卞果还想往前凑去找霍依娜麻烦却被徐圣辰牵制住。 尝试了好多次,可次次卞果都被徐圣辰牵着往前不得。 卞果忍不住问:“圣辰哥,你怎么不走快点?前面热闹着呢。” 徐圣辰却只是冷眼盯着前方,声音压得极低:“别吵。” 卞果虽然狐疑却也不敢追问,只得跟着他一边放缓脚步,一边疑惑观察他,却见他冷冷盯着前方喻彦溪和时玥颖。 卞果心里涌起复杂地羡慕,看着喻彦溪和时玥颖的身影: “他们或许是这里真正幸褔的一对,像他们那样心意契合的情侣真是少见。” 忽然,直播间的弹幕却掀起另一场风暴。 眼尖的观众刷起字条: 『快看徐圣辰的眼神!』 『靠!徐圣辰眼神不对吧!』 『这分明旧情难忘!』 『旧情未了啊??对之前的女人还那么念念不忘,不怕被喻少发现吗?搞这么刺激啊?他们真会玩。』 『他对时玥颖还有感情,那卞果算什么?』 『这下劲爆了!不过我真看不明白!』 『唔,老子也看不懂。他盯着时玥颖的样子,简直跟盯着猎物一样!敢打包票,徐少肯定还爱着她??他们圈子好乱啊。』 『完蛋,这是圈内修罗场啊!』 就在这时。 身体不适的玥颖身子一晃,不小心触动了墙壁的暗机关。 “啊——!”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墙后! “玥颖!” 喻彦溪脸色大变着伸手想冲上前,但徐圣辰却比他更快,猛地扑上去护住她,两人同时消失在墙里。 全场愣住。 卞果下意识尖叫:“圣辰哥!?不??不会吧??啊——” 赵易已经冲到墙边疯狂探索,气得一脚踹上去:“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直播弹幕立刻炸开: 『哇!徐圣辰反应比喻彦溪还快?』 『不是吧,他对时玥颖还没放下?』 『卧槽!徐圣辰为了时玥颖都能飞扑?』 『这么拚命?这下说没爱怎么可能?肯定还爱着她啊。徐少真是把自己玩进去了。』 『还有赵易呢?不是传闻他也暗恋时玥颖?真的还假的?叁角?四角?』 『是真的,各位兄弟回放一下,赵少在见到他们消失在墙里后变得脸色,操!反应太大了吧?』 『依楼上哥儿们的建议回放,真的诶,赵易看她眼神就不同。』 『一女叁男,修罗场直播现场!』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太刺激了!』 『疯了!一个女人牵动整个太子党!』 毒嘴的弹幕愈来愈过火,甚至有人幸灾乐祸喊着“要打起来吗?” 禹泰看到这一幕后眉头紧锁,立刻关掉弹幕,沉声道:“手机快没电,不直播了。” 他心里明白这些话只是借口。 要是被喻彦溪或赵易看见弹幕的内容,后果将不可收拾。 自家兄弟的脾性如何他还是知道的,不想把事情闹大。 只有把拱火的弹幕掐死,压下可能引爆的危机才是正确的。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必须找出徐圣辰和时玥颖的行踪。 禹泰揉着太阳穴安排好大家指令,救援行动开始了。 28,心思乱流 时玥颖和徐圣辰掉进暗墙消失后,队伍仍继续走着搜寻。 曹淇敏锐地察觉赵易和喻彦溪显得格外激动,两人都走在最前头开路,时常不顾后头女生能不能跟上他们,若非禹泰或阮运诚不断提醒,他们根本不会放慢脚步。 喻彦溪的焦躁曹淇可以理解,毕竟心爱的女人失踪了。 可赵易呢? 他的反应怎么也说不过去。 赵易的女人应该是杨巧艺吧? 一路上杨巧艺几次紧跟在赵易身后,甚至差点摔倒时还是被阮运诚眼尖扶住才没跌伤。 奇怪的是赵易始终心不在焉,连基本的回头都懒,对杨巧艺的依赖就像在敷衍。 曹淇看在眼里竟为杨巧艺感到委屈起来,她心想:要是阮运诚这样冷落她,她肯定会哭得很伤心。 杨巧艺这么阳光开朗的女生,本该在感情里走得比她更顺利才对,可事实却完全相反。 赵易对她忽冷忽热,甚至根本不像是在乎。 曹淇回想刚才时玥颖和徐圣辰消失的一瞬间,赵易比喻彦溪还要激动,甚至疯狂踹墙,那表情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这不对吧? 走在最后方的曹淇偷偷拉了拉阮运诚的衣袖,压低声音后小心问道: “赵易这样??是对的吗?” 她指了指前方紧跟赵易脚步却跌跌撞撞的杨巧艺,语气带着心疼: “她好可怜??” 阮运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眉梢一挑后笑着回道: “没办法,谁让他心里的女人有危险了呢?” 曹淇眼神一闪,瞬间明白他已肯定了她的猜测。 “可这不对吧?”她忐忑低语:“时玥颖喜欢的是喻彦溪,赵易这样不是很尴尬吗?甚至让大家都跟着他一起尴尬??” 阮运诚失笑,语气漫不经心: “他们自己开心就好,我们旁人不好说什么,再说,这里可不止他一个这样呢!” 曹淇一愣后惊讶望着他。 阮运诚见她表情立即澄清:“别多想,不是我。” 曹淇默默松了一口气,心中则闪过一个名字:徐圣辰。 她记得在墙面将时玥颖吞没的前一刻,徐圣辰的神色??绝对不只是对朋友的在意。 她的冷汗顺着背脊冒出来。 曹淇惊觉这群太子党里,至少有一半的男人对时玥颖怀有不同心思。 而被蒙在鼓里的就是她们这群刚加入团体的新女伴们,像她自己、卞果或者杨巧艺,根本毫不知情。 她更清楚与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相处必须加倍小心,秘密太多了。 一旦踩到地雷,连怎么死都不会知道。 前方处。 卞果还在大大咧咧地抱怨:“圣辰就是太善良了!每次都这样!时玥颖一个人出事就算了,连他都跟着消失让我们不是更麻烦?” 她全然没看见喻彦溪和赵易回头冷冷瞪了她一眼。 曹淇心底暗暗叹息:有时候蠢到这种程度,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知道得太多,反而更不快乐。 正当她沉思时,她才察觉禹泰放慢脚步,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和阮运诚身边,显然听见了刚才的对话。 他看了眼曹淇,目光深沉,淡淡问阮运诚:“什么都要说出来吗?” 阮运诚神色无所谓,笑得腹黑:“这算什么秘密?他们表现得这么明显,不怪别人猜出来吧?” 禹泰瞥了眼前方的赵易和喻彦溪,冷声提醒: “别添乱。她和圣辰都不见了,他们状态已经不对,这时候再搅局只会更乱。” 阮运诚笑容明亮:“哪有?我不过是点破而已。再说了,为了一个女人把兄弟情义都抛了,值得吗?” 禹泰眼神一暗,注意到曹淇身上和玥颖几分相似的气质,想起阮运诚特地找了这样一个女伴,心底生出怀疑。 “别再添乱。”他低声警告。 阮运诚摊手,笑得无辜:“我有吗?” 禹泰目光扫过曹淇,意有所指:“找一个和她这么像的,不是故意?” 阮运诚愣了一瞬,随即笑得玩味:“挺有趣的不是吗?看赵易的眼神像要杀了我似的。” 禹泰见他说这话时,确实没有对时玥颖的特别心思,才稍稍放心。 至少他不想再让兄弟们因为同一个女人而反目。 然而阮运诚忽然意味深长地道:“不过要注意的人不是我??反而是你吧?” 禹泰微愕后冷笑:“怎么会是我?” 阮运诚语气轻巧却直戳要害:“还记得渡假岛那次吗?你偏偏往时玥颖身上凑,那模样??要推到春药发作上我可不信。” 禹泰沉默片刻,才淡淡耸肩:“试探罢了。” 阮运诚冷笑:“试探?可你当时的样子像单纯试探吗?” 他意味不明冷哼一句:“当初不知道是谁警告我来着呢。” 禹泰挑眉看他,阮运诚歪头嘲讽盯着他,重复他说过的话:“是我发现的,你别插手。” 禹泰静静回望,陡然失笑,似乎想起来。 阮运诚见此双手插兜耸肩:“这也是玩笑话?” 禹泰眼神瞬间一冷:“别想太多,我还不至于不挑女人。” 阮运诚失笑:“看不上她?” 禹泰却不再解释,只轻描淡写道:“一直试探也挺无聊的吧?” 两人相互对视,话语暗藏锋芒。 最后阮运诚收了笑,低声道:“会让咱们几个兄弟同时失态的女人,不是简单角色。防着点吧。” 禹泰神色平淡,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 聪明人的对话往往只需寥寥几句。 29,审判毒吻微H 暗房无光,静得像无底深渊。 时玥颖一睁眼视线模糊之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胸口传来的压迫与温度。 低头一瞧,她见到徐圣辰正抱着她,紧紧将她护在怀里。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挣动,却发现他身上带着几处伤痕,衬衫衣袖染着斑驳血痕。 “??醒了?”他的声音低哑却温柔,像是怕惊到她,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玥颖一怔。 从前的徐圣辰虽然呵护,却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意味,而此刻他的神态竟细致得像是要将她捧在手心。 “我没事。”她回过神后轻声开口。 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却不由得露出一丝讶然。 两人相顾无言。 短暂的沉默之后。 徐圣辰扯了扯唇角,嗓音带笑却压抑着某种不安:“怎么?跟我待在一起就没其他话了?从前我们不是这样。” 玥颖心头一紧,冷静提醒道:“不一样了。你有新女友,我也有了??还请徐少自重。”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瞬间割裂了原本还算温和的氛围。 徐圣辰脸色骤然一沉,神情阴冷,笑容扭曲得近乎危险。 “自重?”他缓慢重复,气息森寒。 他一步步逼近后捏住她的下巴,嗓音压低而狠戾: “你忘了?我们什么没做过?你身上哪里有我没摸过的地方吗?” “徐圣辰!”玥颖压抑着怒意,咬牙低斥。 他不顾她的挣扎猛然低头吻住她。 力道之强,带着恨意与掠夺,她愈是推拒、挣扎,愈是被他牢牢箍住。 直到唇瓣被撕咬破皮,血珠溢出时他才略微退开。 徐圣辰看着那抹鲜红,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神病态而痴迷: “想逃?做梦去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暴怒,双手猛然掐上她的脖颈,像要把她生生捏碎。 那双眼睛里交错着恨意、癫狂,甚至有种错乱的重影。 玥颖惊觉此刻的自己在他眼中,竟与谁莫名重迭,却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徐圣辰红着眼瞪着她,此刻脑中却浮现他那位悲剧收场的母亲。 他笑得诡异,气息狂乱: “你现在回答我!是不是一直在演戏?你根本不爱喻彦溪,只是想引起我的手段?说啊!” 见她不答,他眯眼似讥似威胁:“老子都还没放手,你少妄想去别的男人怀里!” 男人手指狠抓她的秀发,她被抓得刺痛眯眼吸气。 他凑近她,唇在她眼尾轻轻一掠,声音压低带着病态的温柔: “说出来??我就考虑宽容你这次的任性,继续我们的关系。” 玥颖僵着身子,凝视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眼底的黑暗像要把人吞没,这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徐圣辰,而是一个陷入偏执、变态的怪物。 他带给的危险比她设想的更严重。 她还未想出脱身的办法,忽然,四周墙面泛起微光。 像是无形的笔划在空气中刻写,一行行冷冽的文字凭空显现: 【欢迎进入『背叛者的审判』剧本】 【规则:完成指定剧本演绎,方可离开此地。】 【背叛者:必须承认背叛。】 【审判者:必须选择处决方式。】 昏暗空间里,唯有这些字句闪烁着冷光。 徐圣辰一愣旋即低低笑了,收回手,松开了对玥颖的禁锢。 他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指着那些文字侧头看向她,笑容压抑却瘆人,带着戏谑与寒意: “演戏不正是你的拿手绝活吗?” 他一边抚摸空中文字,确认了确实来到了异次元空间,这里没人干扰得了他们。 整个世界只剩他们般。 他满意至极。 “更何况,这剧本??是不是特别适合我们啊?” 时玥颖顺着他手指方向凝视那行字,在见到剧本设定时眼神闪烁,眉心紧蹙。 忽然冷光逐渐消散。 四周发生变化。 墙壁像被掀开的布幕,浮现出民国风格的布景:深色木墙、长桌、油灯微燃,窗外彷若有冷风拍打。 玥颖低头一看,自己已换上一袭贴身旗袍,锁骨间别着枚精致的胸针,妆容冷艳却透着危险气息。 她蓦然意识到这是剧本给她的角色:间谍美人。 而徐圣辰则一身军装,金属军章在油灯下闪着冷光,他懒散地倚靠在椅背上,眼神却凌厉得像鹰隼,仿佛这身制服天生就属于他。 一行文字在虚空中再次浮现: 【背叛者,必须承认自己背叛了爱人。】 【审判者,必须给出审判。】 气氛骤然压抑。 徐圣辰率先开口,低笑着,声音带着玩味与阴鸷: “间谍、美人、旧情人??呵,这角色倒挺适合你。” 玥颖沉住气,声音冰冷且克制:“这只是剧本,不是真实。” “不真实?” 徐圣辰缓缓起身,军靴敲击地面,沉闷的声音一步步逼近她,他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似审问犯人的军官,却又压抑着偏执的痴迷:“说出来,你背叛了我。” 玥颖咬着唇,心头掀起巨浪。 她明白这不仅仅是剧本,而是徐圣辰的心魔在作祟。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让他合理化自己憎恨与执念的答案。 “徐圣辰,这只是一场游戏,虚拟的游戏。” 她冷声提醒。 “游戏?”他低低笑了,眼神愈发可怕,近乎疯狂,手指更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对我来说,你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游戏,现在??给我承认。” 时玥颖用沉默来表态她并不想配合的决心。 徐圣辰眯眼盯着她,陡然嗤笑:“你以为这个空间肯放肆你拒绝多次?” 她不解抬眸的瞬间,恍然发觉四周景色在变。 宛若坐着时光机,凭空再度落入不同时空、地点。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和他的衣着。 老旧的危楼中。 房间里响起留声机,播放断断续续的旧曲,气氛诡异。 徐圣辰歪着脑袋把玩手中的枪,笑眯眼冷声:“时玥颖,你可知自己是什么罪?” 她怔了怔后看向周围,这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入戏,被迫营业。 她按照剧本上给出的台词说:“我不过是??一个被时局推着走的女人。” 徐圣辰猛地拍桌,眼神凌厉盯着她,手中的枪则被收回风衣里:“别跟我装无辜!你把军火情报送给敌人,让多少兄弟死在战场!” 他缓缓踱步逼近她面前,阴影笼罩她全身,居高临下,语气森冷:“你背叛的不只是国家??还有我!” 一片沉默中。 她缓缓仰头,灯光忽明忽灭中,那双美瞳在他眼中清晰映出她的所有情绪。 她在忐忑,这个认知让他好笑。 她低声啜泣,目光含泪:“我没有选择??我若不交出情报,他们就杀了我全家??” 徐圣辰冷笑后弯腰凑近她:“所以你选择交出我,交出我们的信任?” 她声音颤抖着握紧双手闭眼:“我承认!我背叛了你!” 许久沉默后。 她低哑惨笑:“可你以为我心里没有挣扎吗?圣辰,我夜里梦见你多少次,我想过死,可我??还是选择活下来,我就是为了能再见你一面??” 徐圣辰猛地狠狠掐住她下巴:“够了!你以为这几句话就能洗干净背叛的血?老子有多少兄弟因为你这种女人牺牲?” 突然背景响起沉重的审判钟声,提示必须进入『处决环节』了。 见到这行字,加上显示给出的下半本剧本内容,玥颖沉默了。 她的手心逐渐冰冷。 她有预感这个空间就是为了满足男人的欲望而凭空设计的。 剧本中所思所想,皆为眼前的男人提供。 油灯下军装青年将她逼到角落里。 他像审判官一样居高临下壁咚她:“承认你背叛了我、承认你把我的心丢到地上践踏、承认??你爱过我却选择了离开。” 玥颖呼吸急促,盯着眼前魔怔了的徐圣辰。 显然她看出来他假戏真做。 入戏太深。 为了离开这里她只能无奈配合演出,颤声开口:“??是,我背叛了你。” 话音一落,房间的空气瞬间紧绷,仿佛无数双眼在暗处窥探。 徐圣辰愣了一瞬,随即笑了,笑容病态却带着浓烈的快感,他贴近她耳侧低声呢喃:“很好??既然你承认,那就等着接受我的审判吧。” 他伸手一挥。 桌上凭空显现三样东西: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一杯泛着毒色的酒液、一条冰冷的绳索。 “选一个吧。”徐圣辰嗓音低哑,带着残忍与狂热,像是戏谑又像是真心要夺她性命:“你是想被我操死在身下,还是被我亲手送上黄泉?” 她清楚看到他眼中的深渊,这不只是配合剧本的演技,而是徐圣辰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欲望。 对她的渴求。 她望着桌上的三样审判之器,手指最终指向那杯毒酒:“我选这个。” “哼,不肯让我操小逼?”他眯眼不快。 然而回头后,徐圣辰眸子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后,不知为何,他眸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快意。 一步步走过去后,他将酒杯端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以为选择了毒酒就是最轻的死法?” 他低低笑着靠近她,把酒送到唇边却没有递给她。 玥颖抿唇冷斥:“你想做什么?” 徐圣辰突然俯身,以亲吻的姿势嘴对嘴将酒液渡给她,冰冷的液体滑入口中后,她本能地想推开,却被他紧紧箍住后颈。 片刻后。 玥颖浑身一震,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像被一团火灼烧,脸颊染上不自然的潮红。 “??这不是毒酒!”她声音颤抖,指尖抓紧衣袖。 徐圣辰垂眸看着她,眼神病态而狂热,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亲昵得近乎残忍。 “没想到吧?”他低声笑,声音带着疯魔般的愉悦:“我从没打算给你真正的选择,这审判不是让你死,而是让你??彻底属于我。” 她颤抖着后退,却被他牢牢攫住手腕挣脱不得,她浑身燥热得难受,神智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偏偏眼前的男人笑得愈发疯狂。 “看啊,这就是审判的答案。” 徐圣辰低头,近乎痴迷地舔过她眼尾、锁骨,舌尖一路滑下,手指探入衣服下?进去,隔着胸罩搓揉挺立的茱萸,舌尖在挺立上打转亵玩。 在她瞪大的目光中,他勾起得意的笑,解下她的防卫肆意埋首舔着、含住吸吮乳珠。 在她迷离双眼摇头间,他固定她的脸庞强吻上双唇,声音沙哑而阴狠,像咒语般低喃:“你注定被我操死、被我囚困??直到骚逼高潮离不开我的大鸡巴,等会喂喂你,骚宝贝,让你吃饱我的精液。” 手指来到内裤中,隔着内裤掐住阴蒂,狠狠向上一拔! 她身子猛地翘高。 酥麻浪遍全身各处角落,她被迫张开双腿,迎合他的玩弄。 30,囚爱H 昏黄油灯下。 时玥颖被压在床榻之上,绣金的旗袍被割得凌乱不堪,徐圣辰半跪着,手中匕首冰冷正紧贴她的脸庞,一寸寸描绘着她完美的轮廓线。 “这副傲慢的表情??”他低声喃喃,眼底翻涌着疯狂:“明明是你背叛我,面对我还敢这么镇定?嗯?” 匕首嚣张似的拍打她脸畔。 玥颖唇角冷勾,声音沉静而无惧:“当初会送出军火情报,不是我一人之意。国内的高层也在背后指使??否则你以为凭我一个女人的出身与本事,就能翻弄天下局势?” 匕首的锋刃一抖,划出一道细痕,血珠自她雪颈缓缓渗出。 徐圣辰眸色一暗后呼吸急促:“是谁?谁在背后?那个男人又是谁!” 他几乎咆哮,声音因愤恨而颤抖:“他碰过你吗?你们到哪一步了!” 下一瞬他猛然撕开她破碎的旗袍,撕碎的布料随意扔地。 她被迫赤裸袒露在他眼中。 气氛剑拔弩张。 她的双腿被粗暴拉开,停留的视线仿佛要检视她是否被玷污。 她忍痛却仍冷冷一笑:“只许你随心所欲?却不许别的男人碰我?” “住嘴!”徐圣辰怒极咆哮。 只觉眼前一黑,匕首在她眼前停下。 他死死盯着她赴死的神色后忽然笑了。 将匕首丢在地上后,他改用指尖抚上她的眉眼,细致描绘,寸寸入微。 他舔上她的耳垂,紧盯她的表情,嗓音暗哑:“你想激怒我,想死得痛快?休想。” 他凑近吻上她带血的唇,舔去那抹铁锈般的腥甜。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解脱?你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心。呵呵,别妄想无谓的牺牲。” 玥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仍坚冷:“你徐家与世家谈联姻那日,恰好与我收到情报同时??徐圣辰,你要娶千金小姐却还要我留在你身边?” 他眼神一闪后随即压低声音,近乎嚣张狂妄:“女人嘛,不过是我们男人的附庸,可在这群女人中,也只有你能让我觉得有趣,让你多留在我身边几天不行吗?” 泪水终于滑落玥颖苍白的脸,她沙哑着低语:“可你要结婚了??这样太自私。” 徐圣辰眸色骤冷,猛地扯住她的长发狠狠往后拉扯,眼底翻涌着报复的快感:“背叛我爬上别的男人的床,还替他卖国?挺好的啊,上头的官许你当他的姨太太,比当我的还风光呢!贱女人!” 话音一落,他暴戾的拳脚落在她身上,狠劲十足。 脖颈青紫、额角渗血、腹部被踢得扭曲,她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可即便如此,徐圣辰却在痛苦中获得扭曲的慰借,他根本分不清戏与真实,只觉得虐待她的每一刻都是对自己心痛最好的释放。 然而当她的呼吸变得微弱,他忽然又心软,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吻她,取来药膏后一寸寸替她涂抹血痕与瘀青。 手法温柔得近乎矛盾。 玥颖颤抖地睁开眼,与他对视四目相交。 空气逐渐暧昧。 徐圣辰俯下身子,舌尖舔去她唇角的血痕,声音低哑至极:“喜欢吗?不喜欢也得受着。现在所有的感觉都是我给你的??施舍。” 他的唇与舌沿着她的手、脚缓慢爬行,像是高高在上的惩罚,又像是偏执的疼宠。 她终于落下无声的泪。 那一刻她的破碎比伤口更痛。 目光落在他手指上,那是一双极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抹上药膏后探入双腿间揉弄。 盯着那双手,她脑中回放都是他刚才专注的神情,一想到他正盯着那处,双腿夹紧间,她感觉里面泛着浓浓湿意。 徐圣辰抹药涂抹的动作干净俐落,修长的手指摩擦间,根本无法置信她的私处正被猥亵。 他目光平静,带着纯粹得干净气质,微微弯腰后单膝跪在床边,那张俊帅的面庞映入了她的视线。 当她的花核被捏住,酥麻快意袭来,她听到他平淡的说道:“需要我舔吗?” 军装象征成熟、权威、霸气,而对比她一丝无挂的身体,视觉冲击格外强烈。 两具身体阶级对立的强迫性行为,透露暴力与反抗,带来一种微妙的刺激与悸动感。 “舔和不舔,区别在哪?”她问道,冷眼抬眸:“不都要被你操吗?” “你知道区别的。”他勾唇一笑,拇指摁上阴蒂揉转:“身体的感受会带给你。” 玥颖突然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让他舔的话,他只会直接操进去,不管她是否疼痛,不顾前戏的扩张,只为了完成虚拟空间的『处决环节』指示。 而如果让他舔的话,他?? 只是想着这一点,她感觉下体有点湿了。 可恶。 现在被他揉着阴蒂爱抚,她真的被他弄的好舒服,还想要他继续这么对她。 此刻徐圣辰黑眸透着冷静的光,发丝整齐未乱,滴落的汗水证明他也有感觉,侧脸线条硬朗完美,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跪在她面前,也依旧散发着一股唯我独尊的傲气,在战场上厮杀的活阎王,军阀大少的风姿淋漓展现。 最终她轻轻点头,放任自己的欲望。 这只是演戏??不是真的。 “??那就舔吧。” 他扯开意味不明的笑,紧盯她:“彦溪要是知道也不怪我吧?毕竟你这么诱人。” 徐圣辰将她双腿拉到最开后低头凑上腿间凝视,接着手指探向两腿中央隐密地带,冰凉滑腻的触感激得她一颤,下意识并拢双腿,却被他强势用另一只手臂牢牢按住。 “别动,不然我会舔不到,乖宝贝,这还没舔上去呢,就这么害羞。呵,真可爱。” 说完手指剥开包皮,舌尖舔上藏在里头的阴蒂,每寸敏感都被吸吮,头颅在女人腿间起伏不断。 空气中传来滋滋滋的暧昧声响,伴随她吐气的低吟,刺激他舔得更加使劲。 一次次的由下往上撩拨,将花蒂舔到翘高,最后他张大嘴,整个吞入硬挺的小核,在嘴中随意含吮。 她受不住的扭腰,盯着她的反应后他微微勾唇,刻意含得更紧,吸得更用力,将花蒂生生吸出蜜液,全数喷到他嘴中,被他吞入腹中。 吐出阴蒂时他的俊脸还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水光,在她看过来的视线中,他痞坏一笑,故意伸出舌尖给她瞧一瞧,手指着说:“被我舔就这么舒服?可不能给彦溪知道,毕竟女友这么骚,他是该防一防。” 玥颖喘着气,瞪他一眼:“这时候别再提他!” 他的恶趣味以为她不知道吗? 谁知徐圣辰不听,故意冷哼:“我就要提他,偏让你知道就算你现在成他的女人,我照样想上就上!你的身体还是对我有感觉!” 他的舌头没入花径,冰凉的丝滑快感让她倒抽一口气,不同于体温的冰冷感让私密处愈发敏感,通道止不住地收缩,紧紧咬住入侵的舌头。 与肉棒不同的温度与触感,俊脸凑得极近,由她的角度看去,让女人的征服欲得到极大满足,高高在上的军阀大少正在为他看不起的女人舔逼呢! 舌头灵活地模拟性交抽插在脆弱敏感的花径中,拇指摁上小核揉弄着,他一边舌交,一边紧盯上方她高潮的模样,小口不自然的微张,脸上红晕遍布,因他唇舌攀上高峰的淫态,让他欲望得到升温。 玥颖无法克制地呻吟出声,双腿不自觉张得更开,方便他头颅冲刺起伏。 唇舌抽送的水声回荡室内,咕唧咕唧。 他眼神一暗,突然加快速度,埋首在她花核专门进攻,舌尖无死角的转圈搅弄下,花核缴械投降。 再度高潮的花蜜被他吸入口中,他得意地抬起俊脸,下巴正滴落暧昧的水痕。 徐圣辰微凉泛着湿气的唇瓣凑到她耳边:“爽吗?我舔得比你家喻少更爽吧?他也会帮你吃你骚逼吗?嗯?他知道你骚阴蒂都是被我舔大的吗?他竟然还敢收你,被我调教的身体,他怎么能满足你呢?” 他温热的吐气和泛着冰凉的唇瓣碰到她脸上,行成鲜明对比,玥颖只觉得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到他泛着湿气微凉的地方。 那是她的淫水,对他有感觉的证据。 他的手指来到被舔开的花瓣中,夹杂着他口水与淫水的气息,色情又淫靡。 玥颖难耐的扭动腰肢,渴求更多爱抚。 他了然坏笑,手指闯进体内通道,敏感点被反覆揉按,缓慢地抽送着,就是不给高潮,在穴里经挛时刻意停下,得不到满足的空虚将她逼疯,身体愈发饥渴地搅紧手指,透明蜜液随着抽送的动作被带出体外,沾湿了身下整个床单。 眼见白皙大腿内侧全是水渍,还不知贪婪地滴落浸湿床面,眼前淫乱的场面加上耳边咕啾咕啾地淫靡水声,他笑得很得意,发现她仰头遮住唇,不肯直视他,他强硬地搬开她的手指,逼迫她唱出好听的呻吟,凑到她眼前让她眼神不得转开。 “让你男友知道,我这么让你有感觉,我肯定早被他杀了。”他笑得畅快,手指加快速度,将她送往高潮。 手指快速进出成残影,黏腻地汁水包裹中,充血的嫩肉在操开的快感下,被迫含住手指的进出,试图挽留他带来的刺激。 “别、别再插了!已经高潮了!这样有一点难受??”连续高潮刺激下,他还不肯罢手。 “难受是正常的,忍耐一下,我鸡巴都没还插进去呢,很快就会舒服了。” 在她惊异的目光下,他撩起一抹坏笑,军装下摆掀开,涨大的巨物顺着高潮中的穴肉插入深处。 奇异的快感顺着脊椎爬升,酥胀中还夹杂着隐密的酥麻快意。 玥颖咬着下唇,竭力压抑着呻吟。 不能叫,要是叫出来,他肯定愈来愈放肆??不行,冷静?? 然而愈是想控制,身体就愈不受控制地迎合徐圣辰的动作,渴求更激烈的抽插撞击。 饱受蹂躏的花瓣早就湿润,此刻正不知羞耻地缠缴入侵的巨物,讨好地吸吮着男人的肉棒。 “嗯??那里??哈??那里??嗯,再、再深一点。” 女人完全投降的话语,审判者宣告胜利。 空间宣布他们完成剧本任务。 回到最初始的关押的房间。 房内透出一丝微光,原先密不透风的地方已能离开。 从照射进来的光线知道,他们自由了。 可还没完,欲望冲席徐圣辰大脑,即使虚拟空间消失,被欲望冲席的大脑仍回不到冷静。 “操!干死你!让你勾引我!让你这么骚!骚穴都不知道被我玩过多少次,还想回到喻彦溪身边?哦!又再吸我了!” 完全与剧本无关的话语,他们已经脱离束缚,不该再继续下去。 她想出口阻止,却在一次次的撞击中晕了神智,张腿承受越轨的偷情。 肉棒粗糙地纹路摩擦着敏感的粘膜,将刚才残余的喷落的精斑尽数抹开在穴中,分不清他内射进多少回。 不该他闯进去的密地,如今正被他贪婪索取。 快感如电击般窜遍全身,湿润的肉穴经挛着,淫靡水声伴随肉根抽送的节奏回荡在暗室内。 “嗯??可以了。太胀了。” 他瞄到她摸着小腹,知道她想结束。 看来被精液射内发胀发痛,可他怎么舍得那么放过她? 他从军中大衣裤兜掏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播通后朝她得意一笑。 她心下不安,见他模样猜出对面的号码。 果然。 喻彦溪声音传了过来。 『圣辰??玥颖呢?你们还平安吗?在哪呢?』 时玥颖瞬间僵住。 他怎么敢! 回视她的,是徐圣辰邪恶的坏笑,凑近她面前低哑:“上次在我面前你们操得挺舒服啊?是不是很得意?” 她想到上次他喝醉发酒疯打来的电话。 他在报复! 随着徐圣辰挺身一撞,破碎的呻吟从她唇中吐出,她惊异不定瞪向他,徐圣辰笑眯了眼。 31,挑衅H 喻彦溪的声音再度从话筒传来:『你们做什么呢?怎么不出声?』 玥颖睁大眼眸,被徐圣辰的疯狂震撼到! 他也不怕被喻彦溪知道他挖墙角的后果! 如果被喻彦溪知道这种事??不行,不能出声音,不能让他知道! 『玥颖?』 喻彦溪声音传来,透着满满的关心。 他就在电话那头。 喻彦溪心神敏锐,但凡有丝毫不对劲的声音他肯定听得出来。 紧张又刺激。 情欲并未就此退淡,反而因为紧张和屈辱感交织,身体变得更加敏感,花瓣不受控制地经孪收缩,绞紧还在花穴中缓慢抽插的男根,渴望对方给予更多的填满。 快感、恐惧、刺激??这些情绪交织吞噬,快要将他们逼疯。 徐圣辰举着电话,始终意味深长盯着她。 她冷冷压低声音,朝他摇头,抗拒的模样很明显,让他讥笑一声,猛地撞得更狠,惹来她脱口的细吟。 细微的呻吟惹来喻彦溪关心:『什么声音?玥颖,你受伤了吗?宝贝儿等等我,我马上到,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手机还在徐圣辰手上,声响很大,喻彦溪磁性的嗓音带着慌乱的关心,配上徐圣辰缓缓抽插的模样,显得讽刺。 喻彦溪声音再度从电话传来,徐圣辰按了扩音:『伤还好吗?玥颖,让圣辰给你瞧瞧看,他医术不错,能暂时缓解你疼痛。』 徐圣辰感受着她因为紧张而绞紧的穴壁,严重夹得他生疼,他加重撞击起来,还好有淫水的缓冲,让疼意感受不到,反而抽动时更加顺利,不轻不重地拍打声在徐圣辰耳中扩大,他仰头舒爽。 玥颖咬紧唇,止住呻吟脱口,眼眶蓄满湿气。 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将手机放到两人交合处附近,声音有些沙哑,声音倒是压得很稳:“她的伤正被我医着呢,不仅不痛了,还有些舒服呢!” 那边一瞬间静默下来。 两个男人诡异的沉默几十秒。 “想见见她现在的模样吗?”下身冲刺的动作猛地加快。 暧昧地啪啪啪阴囊拍打声格外刺耳,伴随淫浪的水渍,声响之大,隔着话筒都能听见。 嚣张无比。 “她可爽着呢!咱们干了至少两小时了吧?从失踪到现在,你知道我们一共做了多少回吗?她高潮过几次?骚逼都吃了不知道多少次老子的种了。” 徐圣辰真的想让喻彦溪也体验一遍,他这几天的心情。 那次被迫听她和他做爱,他整晚睡不着,这几天戒酒消怒,想到的全是他们这对奸夫淫妇上床的画面! 操!当他孬种,会咽下这等憋屈? 这次那边回得飞快,声音冰冷入寒:“徐圣辰!” “呵。”徐圣辰哂笑,将手机音量调大最大,确保位置在他们交合处旁的床面躺着,他的双手捏住她的腰窝,开始发力冲刺。 咕唧咕唧的操穴浪水声,还有玥颖控制不住的破碎呻吟,清晰入耳。 “啊啊??啊,不行了??小穴要坏了??呜呜??彦溪,对不起??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盯着她撒娇可爱的模样,徐圣辰心里莫名难受,在喻彦溪面前的她,确实很不一样,简直娇软诱人! 对比之前跟他一起时的高傲,让他更加不畅快! 怎么?他就不如喻彦溪操的她爽吗? 至于跟在喻彦溪身边露出这么乖甜的面容? 她已经爱上喻彦溪吗? 为什么表情和气质都和之前大相径庭? 难不成比起他徐圣辰,她更爱喻彦溪?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他不允许! 她都肯为了他参加那次极限滑雪,即使被赵易刁难仍为了他拚命。 他不信她没爱过他! 想着徐圣辰笑的极冷,手指顺着花液来到花蒂上,用力一拧,接着来到被肉棒撑开的洞穴前,试图跟着一起闯进去。 “瞧瞧骚穴这么贪吃,它咬得我鸡巴和手指那么紧呢,明明这么爱我,还对彦溪撒什么娇?” 她扭动着腰肢,思想在压抑做抵抗,想抗拒他带来的快感,却怎样都抵不住身体对他的沉醉。 “唔??慢一点??小逼要被操坏了,呜呜呜??操太久了??怎么还不停?” 脑袋一片空白,再度攀上高潮,玥颖紧绷身体后又无力瘫倒在了徐圣辰手臂与怀抱中。 她爽得要上天,全身上下都很敏感,徐圣辰却仍不停下的架势,阴囊狂撞击,一下一下拍打在她翘臀上,肉棒整根拔出、又整根插入,野蛮得很。 像要操死她一样。 “啊??会被干死的??不要了。” “不会。”徐圣辰笑得温柔,食指撩拨早已肥大的阴蒂,拨弄出响亮淫水声:“听听看,你有多舒服,嗯?被我插的那么爽怎么会死呢?乖,让我好好疼爱你,我的宝贝儿。” 故意刺激对方般,徐圣辰在『宝贝儿』三个字上语气压得极重,刻意挑衅。 电话挂断声极其明显。 徐圣辰不知餍足地耸动腰臀,或许是刻意强调她有多舒服,肉棒冲刺得愈来愈快。 小穴操开外翻,艳红媚肉带出片片淫水加上浓精,两人混合物洒在床单上,浪荡的无法入眼。 她因为连续高潮的刺激太过强烈,爽晕了一回,接着又被他压着狂操,操着她醒过后又射了一回,又见她昏迷也不肯放过。 疯狂奸淫。 就像做爱机器一刻都不得停歇,一刻都得将自己精液播种在她穴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玥颖全身脱力,喊得声音哑掉却不得不承认。 徐圣辰的技巧真的好,将她操到高潮迭起。 32,门后真相 夜色压得低沉。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与潮湿的味道。 当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内的光线昏暗,像是故意被调得柔和。 地上散落着几件陌生的衣物。 窗帘半掩,空气里混着一股说不出的气息。 床边,徐圣辰正俯身替怀里昏迷的时玥颖整理衣领,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两人身上的衣着却完全变了样。 民国时期的服饰,深色布料、旧式钮扣、绣花衬边。 那画面诡异得像是一场时空错乱的梦。 “这是??什么情况?” 赵易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颤。 喻彦溪脸色瞬间发白,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扯过徐圣辰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语气里藏不住的怒意几乎要将人撕裂。 “冷静点。”阮运诚低声提醒,却没人听进去。 时玥颖靠在徐圣辰怀里,脸色苍白且发丝散乱。 那细微的喘息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每个人的心头。 霍依娜紧咬下唇,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她从未见过徐圣辰那样癫狂的表情,透骨的冷,对待她徐圣辰向来温柔包容,原来他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卞果急得红了眼:“圣辰哥不可能这样,他不会伤害她的!” 但喻彦溪的拳头已重重挥出,听都不听旁人劝阻。 “畜生!”他低吼着朝徐圣辰奔去,拳风带起沉闷的声响。 徐圣辰被逼得后退两步,仍未反击,只是死死抱紧怀里的女人。 “你还有脸抱她?!” 喻彦溪怒目圆睁着几乎失控:“她是我的女友!你凭什么碰她!” 徐圣辰抹去唇边的血,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我若没放手,你以为??你会有机会?” 短短几句话像刀刃划破空气,割出一道深口。 室内气压凝成一股可怕的沉默。 “够了没?”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传来,是禹泰。 他只是轻轻开口,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让人想起他在军中时的权威。 即便平日沉默寡言,众人依旧下意识听命于他。 阮运诚推了推眼镜,理性开口:“她需要治疗,我们得先送她去医院。” 这句话让众人回神。 喻彦溪上前一把将时玥颖横抱起来,强硬地从徐圣辰怀里夺走。 他温柔将她的头靠在他胸口,呼吸微弱。 他回头看向徐圣辰,语气冰冷刺骨:“找女人出气,是全天下最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干的事。” 说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其他人沉默地跟着离开。 只剩徐圣辰一人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谁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凌晨四点。 医院的走廊寂静无声。 喻彦溪坐在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时玥颖苍白的脸。 医生复杂盯着他,看出他身着名牌又气质不斐,一眼看出端倪。 他询问病人家属为何不在场,喻彦溪坦白说是她男友,而时玥颖家境复杂又父母双亡,独留她一孤女。 医生联想最近社会案件,有权有势的富二代、官二代将没权势的美人玩死的命案。 顿时看喻彦溪全身上下哪哪都有问题。 医生离开后留下严厉的警告:“别再让病患受这样的刺激,她需要的是休养不是折磨。” 只差没说白:她受到了非人的性虐待。 喻彦溪只是低声应着:“我知道。” 他没有解释。 任凭医生误会是他造成的一切。 他也懒得辩解,因为此刻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人。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光影柔和,连伤痕都显得脆弱。 他轻轻替她擦汗,手指滑过她的发丝,心里顿时一阵抽痛。 她微微颤动着嘴角,似乎在梦里低喃着,声音极轻却清楚喊出他的名字。 喻彦溪一愣。 胸口的悸动像湖水一样涌上来。 他俯身靠近,将额头抵在她手背上。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被一个人这样信任、这样呼唤,是多么令人心颤的幸福。 也是多么沉重的责任。 他轻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进病房,落在她的脸上,也落在他紧握的指尖上。 夜色无声。 唯有心跳在暗处细微而真实。 其实她对待爱情有多专情,他一直看在眼里。 还是徐圣辰女友时的她,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男人。 那种付出值得所有男人羡慕,她甚至愿意为了对方不惜牺牲性命。 这么傻、这么天真、这么深情,这样的女人在他们的圈子里是不曾出现过的。 从未有女人付出到这般彻底。 他们几个玩过的女人,要嘛都跟他们一个德性,一样会玩、一样会装,也玩得起放得下,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否则无法挑起他们兴致,更无法让霍依娜放下戒心。 谁都一个样。 谁都不特别。 谁都不真诚。 唯有时玥颖。 从第一天认识,至始至终从不讨好任何人,也不顺着圈子规则圆滑处事,始终蠢笨倔强守着她那抹纯洁,不愿同流合污。 只在意徐圣辰,眼里只有他一人。 其实她不知道啊,正是因为她的这份特殊,那时候他早已偷偷关注她,同情她的境遇,嘲笑她的天真,恨铁不成钢。 怎么会有这么一意孤行,为爱牺牲至此的女人? 世上难道只有一个徐圣辰吗? 只有徐圣辰能让你为他付出一切? 真傻啊??真蠢??真讨厌?? 可为什么偏偏是徐圣辰最幸运呢? 其实他喻彦溪也想要这份特殊的。 谁不想要呢? 多难得啊?? 在他们这样的圈子里真爱多难寻啊。 偏偏徐圣辰不珍惜,多么奢侈又令人嫉妒! 他曾卑鄙的期待她的悲惨遭遇,只要徐圣辰抛弃了她,他就有机会接近她?? 他知道不只是自己这样期盼,赵易也一样,或者有他不知道的男人也这样殷切恳求着这种事的到来。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如今她受到了伤害??他却发现自己比谁都要心痛。 这样真心对待爱情的好女人,不该被他们这些纨裤戏耍,她是无辜的。 是被辜负的。 喻彦溪知道他完了。 有这种心疼感证明了他沉沦下去,可他不后悔,为了这样痴情的女人,他心甘情愿。 只希望能让她动心的那位男人是他。 只盼望她不要再受到伤害了。 喻彦溪自嘲地一笑,抚摸她的侧颜。 以往花花丛中过,向来情场得意的他,没想到也会有今日的模样?? 但他不后悔。 他痴情地凝望沉睡中的玥颖,低下了头,将唇瓣轻轻吻上她的唇上。 希望她不要痛苦。 希望她每天都快乐。 原来爱一个人真得会让人变得不像是自己。 不过他开始爱上这样的新奇体验,从没爱过人的他,原来等到真的动心了,是这样的痴情。 33,花与影H 白色病房里,阳光被薄帘过滤成柔和的光。 机器的滴答声稳定地响着,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冷味。 玥颖睁开眼时,喻彦溪正坐在床边。 他穿着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黑发被光勾出淡淡的银边,那双眼安静却深沉,带着似要渗入人心的专注。 “醒了?”他声音压低,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 玥颖张了张唇,喉咙干得发疼。 喻彦溪俯身后把水杯递到她唇边,指尖微凉,她愣了一下还是接过。 他似乎早已习惯照顾她的模样,语气淡淡:“医生说你身体太虚,要多休息。” 她点头。 可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他忽然伸手,掌心贴上了她的肩颈替她轻轻按摩。 那力道温柔又克制,却让她的呼吸一瞬乱了节拍。 喻彦溪垂着眼,表情专注又温柔:“睡太久了肌肉会僵硬,我帮你放松一下。” 她低声应了句“谢谢”,但那两个字太轻,几乎被空气吞没。 指尖所到之处带来奇异的电流感。 那种微妙的暧昧蔓延开来。 一个是守夜未眠的男人、一个是刚从梦魇中甦醒的女人,气息交缠,空气逐渐变得稠密。 他忽然顿住动作,轻咳一声后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的距离太近。 “我去给你买饭,想吃什么?” 语气刻意平静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玥颖表情怔了怔,一时答不上。 喻彦溪察觉到她的失神,好笑看她:“粥吧?” 见到她还没回答,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拿着外套的动作一顿,转而抓了个枕头垫在她腰后,语气恢复平静:“你昨晚没吃什么,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帮你买。” 玥颖回了神后缓缓开口:“??海鲜粥。” 他点头笑了下:“你这身体确实该吃清淡,海鲜粥挺好。” 说完后他将一迭衣服放到床上。 那是她的衣服,柔软干净,熟悉的香气。 显然喻彦溪是从他们一起住的别墅带出来,玥颖扫了一眼,还是她最近刚买的蓝色修身连身裙。 她买到现在一次都没穿过,不是不喜欢,而是衣柜太多款式了。 不论是之前跟着徐圣辰,还是如今跟着喻彦溪,这两个男人给她的黑卡充值太多金额,根本刷不完,而她这人平时总喜欢待在剧组工作,漂亮衣服买买就当欣赏,毕竟她没时间每天研究穿搭。 她的工作是演员,也不是时尚模特,一有空闲只想钻研演技,对其他不感兴趣。 如今倒是逮到机会可以换上。 “换一换吧。”他淡淡道,眼神不自觉落在她的旗袍上:“身上穿的不伦不类的??” 玥颖垂眼看到身上民国旗袍,那是她昨夜演绎角色的残留,似在告知她一件带有记忆的诅咒。 昨夜的徐圣辰宛若疯魔般入戏,带着她不管不顾地投入。 见她还在发呆,喻彦溪语气莫名变冷:“怎么?还舍不得脱?” 那语气中微妙的酸意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抬头对上他移开的视线,闪烁不断不肯看她。 她微张唇还没说话,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移了一眼又转开。 喻彦溪迅速掩去神色,低低道:“我去买粥。” 外套换上后快速走到门边,在门关上之前他还停了两秒,像是有话要说,却终究只是转身离开。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玥颖抱着衣服走向洗漱间,蓝色连衣裙在镜子里映出修长曲线,优雅却带着一丝脆弱感。 正当她整理好衣裙,推开门的瞬间迎面撞上已经站在门口的赵易。 “探病?” 她皱眉看他。 他微微一笑,扶住她的手臂把她轻轻扶到病床坐好:“我来看你,你应该觉得感激,像你这种女人朋友不多吧?我来就是让你觉得生命还有光。” 玥颖歪着头,质问嗤笑:“我这种女人?没朋友?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易眨眼坏笑:“长得精致的女生,身边的同性容易嫉妒,人之常情。” 他靠近一步,手指轻挑她的下巴:“不过我不嫉妒。” 玥颖本能地拉起棉被遮住嘴巴:“谁说我没朋友,我有的。” “哦?”他笑得更开,伸手一拉要将棉被扯下,她护得更紧了,不让他得逞。 两人幼稚的拉扯间,忽然都笑了出来。 那笑声像是意外闯进病房的阳光,短暂灿烂又危险。 降智的拔河游戏宣告结束,赵易手一滑,被子整个被他扯走,玥颖精致的小脸暴露出来,红润中透着笑意。 他瞳孔一缩,耳尖微微发烫,立刻撇开头。 气氛骤然暧昧。 “我真的有很多朋友。”她低声补充了一句。 赵易转过头低笑:“是啊,很多嘛,全部都有是吧?不管同性还是异性。” 最后两个字特意咬得格外重,语气酸得要滴水。 阴阳怪气。 她瞪了他一眼:“我只说女生朋友。” 赵易挑眉,目光却转向天花板:“男生朋友不是也挺多?” “哪有?”玥颖回击,语气带着半真半笑的无奈。 “我不是?”他靠近一步,低语道。 玥颖心底一紧,脸上却慢慢露出笑意:“我们??算朋友?” 赵易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双手撑在床沿,将她困在墙与他之间,眼神冰冷:“玩笑话你也当真?” “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玥颖警惕又小心看他。 赵易低头,舌尖轻触腮边,声音压得更低:“真敢想啊?” “我们几个人一起玩这么久,难道我和你连基本的朋友都算不上?”她轻抿唇,努力保持镇定。 他忽地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唇贴在她脸颊低沉地问:“哪个朋友会??躺到床上去?” 她的脸刷地红了,慌乱地抱紧枕头把脸埋进去,不敢看他。 “是你先开的玩笑。”她低声嘟囔。 赵易看了她许久,抽出她的枕头丢一边,逼问她:“你说什么?我再问一遍,我们算朋友吗?” 他语气压得格外低沉,眼神恐怖。 “算朋友。”她重复,语气平静。 “呵。”他轻笑一声,笑里没半点温度,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轻舔:“胆挺肥啊?敢惹我?”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整个人骑到她身上去:“哪个朋友会当到床上去?你说啊!” 空气凝结。 他凑近后薄唇几乎掠过她的脸颊,那一吻轻到似乎只是幻觉,却让人整个僵住。 “还想跟我当朋友?嗯?”他低笑着,带着引爆前的压抑。 玥颖聪明避开视线,声音小得听不见:“是你先开的玩笑。” 他怔了几秒,手紧了紧,见到她淡漠的冷脸,心底莫名冲动涌上。 “哪个朋友会每天都想把你——” 他话说一半喉咙滚了滚,像是忍住了什么。 视线落在她微微颤动的唇上,整个空气都僵住。 脑中失控线崩裂。 他掀开她蓝色裙摆,企图并紧的双腿被强势拉开,将头部卡在她双腿之间,邪气的目光紧紧盯着薄内裤包裹的私密。 见到她再度试图夹紧,他却用力拍了拍她大臀肉:“谁让你夹紧了?” 威胁近在咫尺。 她抵抗不过他的力气,低头一瞧,正好见他捏着她的裙摆撩开,嗓音沙哑威逼: “自己撑开腿,我要吃你的骚逼。” 他隔着内裤轻轻按揉阴蒂,接着很快嘴角咧开残忍的坏笑,扯下内裤,用力对着小核亲吻:“我亲得怎么样?是不是舒服死了?” 小核被舌尖来回拨弄,舔得湿漉漉,在滴水间被舌苔狠狠擦过,硬得发肿。 她难耐的夹紧了双腿,一不小心把他整张俊脸埋死在馒头穴里,抽不开身,鼻尖抵着阴蒂,他眼神一暗,舌尖在穴中来回抽送起来。 他再度下达威吓:“大腿撑不好,我就操坏你骚逼,用大肉棒啊,病房play什么的,想玩一场是吗?” 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 没想跟他做爱。 在这里喻彦溪随时会回来,没必要将场面搞得这么暗潮汹涌。 男人需要刺激。 可也得适当,否则玩过火,这道理玥颖还是懂得。 她乖顺的将腿开到让他尽情舔舐的角度,忍着小穴传来的快感压抑呻吟。 他太大胆了! 竟敢在公共场合这样玩兄弟女人? 赵易简直是太子党中最疯癫的存在! 不管不顾地,够野。 这一幕太过淫乱,玥颖苦苦撑开双腿,抖着肌肉长时间的维持,任由赵易炙热的目光盯着在空气里慢慢开合、不断分泌蜜水的骚穴。 他手指颤抖搬开她的骚穴,舌头从水穴抽出后,舌尖来到硬挺的小核上,用力加快速度死命卷起,无死角地旋转吸吮。 舌头蠕动间,他还能清楚看到阴蒂在他亵玩下后的淫态。 滴答。 一滴腥甜淫水蹭上他的鼻梁,凉凉的,有股骚味。 操! 赵易红着眼,下一秒鸡巴更硬了。 舌头如同狡猾的蛇,狠狠擦过她的穴。 赵易的手放到她的大腿根部,带着强力将她双腿搬开更大,“啧啧啧”地尽情吸吮穴里的精华。 她的腿心拚命挣扎,却反而将他脸卡得更深,埋在中央被迫承欢。 赵易眼尾被狂烈的情事染红,舌尖插进潮湿的水穴深处,模拟性交来回抽插,鼻尖故意蹭她早已挺立的阴蒂。 他坏笑着抬眼:“这骚豆子愈来愈敏感,朋友舔得还行吗?身为朋友的我照顾的愈来愈肥了,你男人不会不高兴吧?” 见她不语他冷哼一声,故意将鼻尖更恶劣抵着摆头,死命蹭着那处。 “嗯嗯嗯??嗯!不要蹭了??受不了。” 她的声音哽咽,被快感支配的双眼迷离,破碎感溢出,紧绷的腰肢开始学会诱惑男人,摇摆得好看如水蛇诱人心,驱使他更深的将舌头埋入穴中深处。 饥渴的小穴夹着他的舌头,绞紧着,经挛着,偏偏他还不肯放过她。 赵易抽开舌头,故意晾她片刻,见小穴饥渴的煽动不断,笑得恶劣,轻呵气在阴蒂上方,对着那处无尽挑逗。 牙齿轻咬小核放开,唇瓣咬着它固定,使舌尖对准上下撩拨,快感骤升。 他哼笑一声:“你家喻少知道你在我嘴里那么骚吗?他知道他女人喜欢张着大腿让我舔逼吗?嗯?” 她捂着双眼,无力般投诉:“你故意的。” 故意这时候提起喻彦溪。 “就是故意的,怎样?”赵易眯眼恶劣地亲吻小核,发出啾啾声响,随后拇指摁上去揉捻,舌尖再度插回穴内,使劲冲刺起来。 她控制不住的扭腰迎合男人给予的快感,见她这模样,赵易勾唇眼神暗下来,舌头迅猛地化成残影,喷溅出透明汁水,洒落在他俊颜各处。 “昨天徐圣辰操得你爽吗?是他鸡巴操得你比较爽,还是我现在舔得你比较爽?说啊!” 他对上她的视线,勾起坏笑:“出轨对象那么多,你家喻少啊,要是知道我们现在做这种事,他会是什么表情?想不想给他知道?” 她死命摇头,口中低语:“绝对、绝对不可以。” 白光一闪,高潮迭起,淫水洒在男人唇瓣上,有些还被吃光,她回过神,似乎想挣扎坐起来不让他继续舔。 他缓缓抬眼,看穿她的行动。 赵易在心底冷笑,然后张嘴狠狠一吸。 “呜呜呜呜??哦!” 又高潮了! 脑中一片空白。 她浑身颤抖高高翘起,双腿抖得不像样,臀部失力顺着重力往下压,轻易泄身。 “真骚啊??喷那么多水这么淫荡,你家男人满足得了你?”他故意凑近她耳边,色情低语:“要是哪天骚穴又痒了,身为你朋友的我再帮你舔舔?还是舔都满足不了你?想再吃老子大鸡巴?” 她别过脸,他喉咙一滚,不要脸的舔她眼尾,胯间的巨物暗示性浓厚地撞上她股间:“不要紧,是你的话,我可以每天都安慰你骚逼,我们瞒着彦溪偷偷的做爱,不会让他发现的。” 她迎上他目光哂笑:“你发情期吗?怎不找女人纾解?每天都来我这里也不介意当叁?这么贱?” 赵易红了眼,勾起危险的微笑。 哪管现在她受不受得了,他猛地埋下头,掐着她腰更加凶狠地舔吃。 再次感受她在他嘴中高潮、颤抖、呻吟,他的心中涌出扭曲的快意和报复。 她试图打落掐在她腰上的大手,却被他用力吮了一下阴蒂,酥麻蔓延全身,她弱弱地喘息,翘高臀部乖乖迎合他的舌技,给他吃的尽兴。 “啊啊??我错了饶了我??赵易,我不要了。” 几乎瘫在他脸上了,腿间没力气了,偏偏他还没吃够,再度承受他叁十分钟的吸吮,他才抬头离开淫水遍地的地带。 赵易眼神宛若狩猎,紧锁猎物不放,高调地将唇边的淫水舔入嘴里,挑衅朝她挑眉:“这次就饶你一次,下次再敢惹我??” 他握住她手腕,将她纤手抚上他粗大的男根,烫手的吓人。 他饶有兴味地笑着:“操死你信不信?” 胯下下流地朝她刚高潮后敏感地私密大力冲撞。 原本只是警告却渐渐变了味道。 赵易眼神暗下来,咬牙捏着她的腰肢,裤子也没脱,狂野地对着她下体磨擦起来,腰臀摆动地愈来愈快。 他闭眼爽得喘息。 “嗯。”赵易仰头呻吟,裤中的龟头剧烈抖动,浊液喷了出来,浇灌在裤子里谁也看不到。 躺在她身上被她推得不耐烦,赵易故意不起来,舌头舔上她唇瓣:“爽完就不理我?” 他看了她好几眼,见她抿唇真的不开心了,他挠了后脑,缓缓撑着起身。 将她内裤穿好后,赵易再次看向她,见她脸色真的不好,识趣地开始摆低姿态:“我就想让你知道嘛,老子跟你关系算朋友吗?我们这样??算了,不说了??被我这样了,总不会还想跟我当朋友吧?” 时玥颖绷紧面色,声音冷硬:“是你先开的玩笑。况且彦溪等会回来,你把我舔得这样湿,我要怎么跟他交代?” 赵易盯着她好久,见到她蓝色连身裙下的凌乱,有些心虚弄得这么湿,确实很危险。 他按了一下服务铃,朝对讲机吩咐病患梳洗服务,要求带换洗衣物。 “你等会换一下,就告诉你家喻少我替你泡花茶弄脏你裙子。” 见她点点头后没在看他,也不理他了,赵易有些憋闷。 他双手握拳捏紧,顿了一会,终于放开。 他后退一步,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烦躁地踢了踢椅脚:“对不起,忘了你不是那种女人。” 他声音哑哑的,转开了脸:“??你不是那种可以乱开玩笑的人,该死,我给你道歉啊,别气了。” 见她还是不理,他又踢了踢椅脚,暴躁地从桌上抓起一束花,扔到她怀里。 “慰问品。”他简短说。 滴水的百合花散落开来,花香清冷,衬得她身上的蓝裙子更显气质。 他看了一眼后表情复杂,像有话想说,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赵易。”她刚开口。 他却已经拉开门,背影仓促。 “好好养病吧。” 病房门再次阖上。 空气里只剩淡淡的花香,还有残留在室内隐约的情欲气息。 玥颖低头看着怀里的那束百合,原本乖巧迷人的小脸一变,眼帘敛下,唇瓣扬起一抹嘲讽笑意。 34,真香片场 出院后。 玥颖随喻彦溪回到喻家别墅。 这些天她格外沉默,整个人像被某种无形的阴影笼罩。 喻彦溪不是没有察觉,她的心思不在这里也不在他身上,只是刻意不去戳破。 自从那晚她与徐圣辰一同被困后,她就变了。 那之后的每一天,她都安静得异常。 清晨阳光洒进喻家别墅的落地窗,灼亮却冷清。 茶香萦绕,玥颖坐在窗边静静地搅动着茶汤,玻璃上映着她的倒影,那张脸安静空白,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喻彦溪从户外慢跑回来,身上还带着汗水的热气,看到她时愣了几秒。 这些天她总是这样,心不在焉。 自从那夜她与徐圣辰被困在一起后,仿佛整个人被锁进一个他无法靠近的世界里。 他走上前后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那么早起?”他语气还算平静,带着一点玩笑:“今天有戏份?” 玥颖没有抬头,只轻声道:“有工作,但早起一定要跟拍戏有关吗?我只是想看看早晨的风景,不行吗?”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莫名的距离。 她不是故意冷淡,但那种“不想被触碰”的氛围还是太明显了。 喻彦溪静静盯着他,一阵沉默后?? 他忽然问道:“他还在你心里吗?” 那个“他”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谁。 玥颖手指一顿,视线仍落在窗外的蓝天:“??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喻彦溪语气变得极冷,眼底那抹嫉妒藏都藏不住。 玥颖缓缓转头与他对视。 她眼神平静没有防御,却更让他抓狂。 喻彦溪死死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微微收紧。 “我不懂你。”她淡淡开口:“我心里除了你还有谁?你说。” 她的语气轻轻的,却像一把细刀。 喻彦溪紧抿着唇不愿回答。 等了半晌见他不说话后,玥颖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那笑让他胸口更闷。 他目光紧锁着她,看她低头搅拌茶汤的模样,看她专注地望着窗外的神色。 她到底在想什么? 在怀念什么? 他忽然觉得可笑,她的眼神那样专注,好像那片阳光之外藏着她回不去的世界。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有意思吗?你现在有了我,却还对过去的男人藕断丝连?” 玥颖的手停了停,转头眼神毫无波澜地望着他:“既然不信任,又何必在乎我的回答?” “你让我怎么信你!”喻彦溪声音骤然拔高:“这些天你魂不守舍,说不是为了他,谁信?啊?” 他语气渐渐失控,音量震得整个客厅都在回音。 下人们察觉不对劲后慌忙退下,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 玥颖不语,只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茶水滑过唇边,她动作缓慢得似在挑衅。 喻彦溪脸色愈发阴沉,眼眶泛红。 那股委屈与怒气混杂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他真的不懂自己,为什么他要那么在乎她的想法,而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她就这样坐着,不哭不闹、不争不辩,只是静静的。 这样的安静比任何争吵都让他烦躁。 他低声咆哮:“那天我亲耳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是他故意让我听的!他抱着你做爱,你在他怀里沉醉的呻吟,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想杀了他吗!” 玥颖的指尖轻颤,但她仍未开口。 见她看过来后喻彦溪扯开一抹哂笑,那双眼底赤红一片:“不只是那时候,我现在也是,只要一想到你们在做爱,我就恨不得杀了他。” 他冷冷抛下一语:“别惹我。” 阳光洒在她脸上,柔光映着她苍白的神情,她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残忍。 喻彦溪紧盯着她,发现她的视线又转回窗外,他不禁双拳紧握。 他呼吸紊乱,咬牙切齿:“你看外面是不是又在想他?外面有什么跟他有关联的吗?” 玥颖终于抬眼缓缓地说:“你太累了,去休息吧。” “我不累,少转移话题。”男人嫉妒的嗓音压得极低沉。 她的语气柔淡带着莫名疏离:“累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真的,你的猜疑全是妄想,彦溪,你真的累了。” 喻彦溪喉咙一紧,胸口疼得发痛难受。 比起争吵,她不想再解释的作态,更让他停不下对她和徐圣辰的暧昧猜测。 喻彦溪最终用力退开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开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嘲讽一笑后转身离开。 背影气势汹汹。 玥颖收回目光,捧起茶饮完,眼里闪过一丝乏味嫌弃。 片场灯光阴影交错,导演喊了好几次“准备拍摄”,气氛却比正式开机还要紧绷。 《深入追查》这部刑侦剧还没杀青,主演时玥颖饰演重案组大队长,冷静又锐利,台词咬字精准、眼神有戏,让整个剧组上至导演编剧、下至工作人员纷纷无不佩服。 今天导演却神神秘秘带来一人,说是最终的大boss登场。 那个反侦查、变态又高智商的凶手角色。 所有人都好奇地望过去。 下一秒后闵磬薇倒吸一口气:“阮??运诚?” 片场瞬间一静。 导演忙不迭上前介绍:“这可是阮家嫡系大公子啊!大夫人曾是影后传奇人物,阮大少爷不但遗传演技,还对角色特别有研究,能来参演是我们剧组的荣幸啊!” 所有人惊讶看着严苛的导演这回和蔼的面容,惊悚不可思议。 编剧也跟着笑:“大家放心,阮少的演技已经审核过,他想挑战这个变态凶手人设,我们合作定能擦出火花。” 所有人都能听懂话外之音,高层都在维护这位“太子党”背景的大人物。 连导演的语气都格外谦卑。 闵磬薇最先伸手打破僵局,笑着迎上去握手:“阮少,好久不见。” 阮运诚回握闵磬薇的手,挑眉笑意不明,承认了他们认识。 全场一惊,没想到她竟然认识太子党的人。 她又笑着补一句:“认识归认识,要说熟??还是有人比我更熟吧。” 她的目光隐晦,顺着转向角落里那个低头不语的女人,时玥颖正滑着手机呢,可见对一切皆不感兴趣。 见到玥颖没相认的打算,闵磬薇聪明地没再戳破。 阮运诚的唇角微微一勾。 唷,装作不认识? 闵磬薇开口问:“怎么会接这部剧?以阮家的资源想演哪部都可以吧?” 阮运诚慢条斯理地挑眉,声音低沉又含笑:“替家中长辈关照愚弟,母亲说小夜最近太沉迷剧本拍摄,怕他闹事。” 话音一落,阮运诚笑眯了眼,镜片后的光反射直盯着一人。 所有人目光都转向站在摄影机旁的阮夜。 吴熙晨忍不住低声:“他弟?那不是我们男二吗?” 导演额头瞬间出汗:“是是是,二公子演技精湛堪称第一,从不拖剧组后腿!” 阮运诚听完那句“演技第一”,轻笑一声后目光缓缓移向时玥颖。 “哦?那我倒想看看,这位『第一』到底有多厉害。” 他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全场空气顿时冻住。 导演嘴角微微抽搐:他刚刚夸的那位可不是时玥颖啊!虽然剧组演技第一着实非她莫属,可阮大少这句话显然不是冲着弟弟发话的,而是冲着时玥颖。 也不知道这女人怎得罪的阮大少。 遗憾啊!这种演技天才得罪大人物还怎么发光。 那道冷冽的视线落在时玥颖身上,像是在说:不打招呼?你以为能装陌生? 阮夜注意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他大哥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对不认识的女人绝不可能如此作态。 可他们又是怎么认识? 他记得很清楚,从出生开始,能获得他大哥关注的女性只有依娜姐。 他们大院里只有依娜姐享受他大哥所有的关注。 而青梅竹马的爱情在阮运诚认知中是真爱。 阮夜是知道太子党那圈子里许多男人都换不知多少女伴,可唯有他大哥,那可是只为依娜姐守身如玉的。 寻常女子是近不了他禁欲大哥的身心。 虽听说大哥身边最近罕见交了叫做曹淇的女人,兄弟们也传那女人照片给他瞧过,要他说,那种底层身世、见识的女人,哪比得上依娜姐,他大哥眼光可挑剔呢! 顶多气愤依娜姐不理他,找刺激去了呗,用不了多久啊,那个曹淇也会被换去。 待在墙边研究剧本的吴熙晨抬头,见到眼前的场面后皱眉脸色沉了下去。 那男人看时玥颖的神情太熟、太暧昧。 他冷笑:“红叁代追女人追到剧组?真是开眼界。” 闵磬薇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你少说两句,那可是太子党,别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吴熙晨语气微涩:“所以有钱就能想干嘛干嘛?要是她不想被追呢?” 闵磬薇冷冷笑出声:“出社会多少年了?现实点!有钱人确实比较自由,特别是那种红色权贵家族不是我们能惹的。” 她顿了顿目光一转:“再说,阮大少真正的目标可不是她,是他弟弟吧?” “男人的话你也信?”吴熙晨哼笑:“真不知道谁天真。” 闵磬薇正想回嘴却见导演拍板喊:“准备拍摄!” 所有人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灯光亮起刹那摄影机转动。 时玥颖站到中央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眼神锐利、呼吸稳定、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阮运诚在监视器后静静地看着她,唇角那抹笑愈发深。 他有兴趣的可不只是角色,而是这个让他几个兄弟们失控的女人。 赵易最近不知抽什么疯,总在群组发一些挑衅的话,明眼人都能瞧出那些阴阳怪气是向着哪些人发的。 喻彦溪总是每天传他和时玥颖的生活照片,其中温馨甜蜜总想宣示什么。 徐圣辰更疯,最近每天像跟喻彦溪叫嚣似的,只要喻彦溪一发甜蜜照片,他就在群组高调回传他过去和时玥颖的合照,其中的猫腻不挑明也知晓,争风吃醋罢了。 如今他们兄弟几人,只剩他和禹泰能冷静处事。 可以说这种祸水般的女人,早该被踢出他们圈子,可事情发展到这样的事态并不好处理,他和禹泰还是小心处理为好。 处理不好可会毁坏五人多年兄弟情,太子党不能因为一个时玥颖毁掉,起码他和禹泰还清醒呢! 阮运诚挑了挑眉,姿态随意靠在椅背,任由导演端茶递水也没接,大牌模样地审视时玥颖的演技,浑身气势逼人。 那跩样配上他的俊帅神颜,让现场许多工作小妹们泛起花痴,红着脸捧心嗷嗷直叫。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有架势的男人更招姑娘的春心萌动。 闵磬薇翻着剧本好笑侧过头,对身旁的阮夜低语:“你大哥挺帅。” 阮夜翻了个白眼:“别想了,他喜欢的女人只有一个。” “霍依娜。” 她一语戳中。 阮夜惊讶:“你怎么知道!” 瞬间想到刚才她和他家大哥握手的一幕,可见闵磬薇进入过那个圈子:太子党的圈里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能被那些男的看上的女人,万中挑一。 他稀罕打量她,逗趣说:“可以啊,没想到我们剧组真是卧虎藏龙。” 闵磬薇抿唇一笑:“赵总旗下待过,得过他照拂一段时日罢了,我待得并不久。” 阮夜不以为意,能待的久的女人他至今还不曾听说过,毕竟那些人物只对霍依娜上心。 他撇了撇嘴,依娜姐是漂亮,可不是他的菜,他中意的女人嘛,肯定是?? 阮夜双眼微闪,神色不明盯着场中央飙戏的玥颖。 闵磬薇顺着他目光挑眉,指了指镜头前他一直看的女人:“不只是我待过那个圈子,她也待过,而且她如今还在那里面,那些男人不肯放她出来呢,真是厉害啊。” 阮夜沉默了,眼神落在时玥颖身上。 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闵磬薇看出他的异样后淡淡道:“玥颖的男人你可惹不起。至少那人地位跟你大哥并肩呢。” 阮夜脸微微一红,嘴硬道:“我为什么要跟她男人较劲?” “呵。装睡的人叫不醒。” 摄影机里时玥颖抬头,眼神忽然对上了来到场内的阮运诚,两人都没动,却像隔着镜头彼此掐住呼吸。 开始对戏了。 这一刻,戏里戏外的边界让人找不清。 逐渐模糊。 35,镜像谋杀(上) 摄影棚里的灯光洒落,宛如一道冷白的审判光照亮满地的血迹。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专注监看荧幕,压低声音道:“三、二、一,开始!”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只剩下镜头转动的低鸣声。 时玥颖穿着剧中重案组大队长的深灰西装,立在密室的门口。 她的神情冷静,语气克制,像极了那个剧本里几乎不曾动摇的女警官。 “现场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她的语气平稳,有股令人不敢违逆的力量。 一旁的吴熙晨(饰演:方东洹)走上前,递上初步勘查报告:“没有外人进出痕迹,门窗都从内上锁。” 阮夜(饰演:潘伊尔)弯腰查看地上的镜片碎屑,嘴角一勾:“又是一个『镜像案件』??这凶手真爱照镜子啊。” 闵磬薇(饰演法医,陈静)蹲在尸体旁冷静开口:“死者的瞳孔有微量的安眠药成分,应该是被下药后再亲手割喉自尽。” 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结论:“但动脉切口的角度??不像是自己动的手。” 众人对视一眼。 方东洹抬头后冷冷说:“所以是凶手逼她照镜子,让她『看着自己』死?” 他在揣摩犯罪心理侧写。 闵磬薇点头:“更像是??凶手让她杀了镜中的自己。” 玥颖沉默地走向镜台。 此时的镜片碎裂成无数块,映出她支离破碎的脸庞。 接着她缓缓走到尸体旁跪下,长发垂落时眼神特别专注,指尖微微颤抖,戴手套的指腹轻触死者的发丝,整个人像被吸进镜子里一样。 她的动作神情静默、纤细又冰冷。 方东洹和潘伊尔不禁追逐她的动作,纷纷蹙眉,他们敏感察觉到她的状态跟平常不同。 身为青梅竹马的他们自然比旁人更要了解她。 她的每分表情和神态都被他们掌握在心中。 “又是镜子。” 玥颖的声音低沉,微微沙哑。 摄影机缓缓拉近。 她的眼神在镜面中与自己的倒影对视。 “他到底在看谁?” 这个他自然暗指凶手。 玥颖唇瓣紧抿,握了握拳。 一旁的方东洹缓缓走近,靠在她身旁蹲下,镜中两人的影像重迭。 他自然解析完毕凶手黑暗的欲望,却不愿意在她面前戳破这层面纱,被这种变态觊觎简直发指噁心。 他刻意装作不知:“或许他在看自己。” 那语气克制又理智,却藏不住底层的嫉妒与酸意。 潘伊尔倚在门边嘴角带笑,语调轻挑却带着针刺:“或许是在看你。” 现场空气顿时凝滞。 玥颖抬头瞄了一眼潘伊尔没有说话,那复杂表情却胜过万语千言。 镜面闪动,倒影里的她露出一丝悲凉的笑意,凄美又动人。 导演在监控荧幕前看得入神,迟迟忘了喊卡。 潘伊尔闪烁着眼,僵硬表情转眸不去看她神情,眼里有着懊恼。 被嫉妒冲昏头脑,虽然知道这只是凶手单方面的觊觎,但还是让他格外不爽。 真是大胆的凶手啊。 既然妄想染指他的宝贝,潘伊尔眉眼一片阴郁,手枪在手上把玩,勾起一抹邪笑。 这时法医陈静递上来几份鉴识报告。 每人手中都有。 方东洹蹙眉翻看,潘伊尔懒骨头靠着墙面翻着慢吞吞,视线却格外认真。 玥颖接过后大致翻阅,看向似乎要说明的陈静:“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静抱紧怀中资料:“没有指纹,所有现场都像被自己清理过。这样的反侦查意识,我们法医组怀疑凶手学过心理学方面的知识。” 陈静看向玥颖后缓缓问:“大队长也是心理学程毕业,可有听闻这方面的天才?” 潘伊尔冷下眉眼,手枪也不转了:“喂喂,咱们大队长可是第一毕业的,怎么会认识这种变态?” 罕见地玥颖身子一晃,被方东洹接住,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所有人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陈静敛下眉眼,肯定说:“她认识。” 潘伊尔蹙眉,紧盯着玥颖表情不放:“??她说的是真的?” 就连方东洹都忍不住问,声音压低:“你认识他?” 玥颖垂下眼,睫毛颤动:“??他是我的初恋,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 方东洹捏紧她的肩膀:“什么时候?我和小尔怎么不知道?” 玥颖缓缓看他们:“初中二年级时候??那时候我比较文静,你们都是校园风云人物,你们忘了吗?那时候常被校园霸凌的我,你们怎么可能会接近呢?嫌弃我还来不及了吧?” 潘伊尔蹙眉低吼:“乱说!我怎么可能嫌弃??” 玥颖打断:“最后是他帮了我,在那段黑暗的校园生活中,他的存在一定程度治愈了我,不管如何这是不可抹灭的事实。” 方东洹冷冷道:“那时都怪我没注意到??” 片刻后潘伊尔嗤笑:“难怪??他找的猎物都像你。” 这下一切都明暸。 他捕捉到她微微失神的神情,真实的恍惚让人心烦。 换一幕夜场戏。 现场响起导演的提示声:“镜中出现凶手,预备——action!” 从暗影里走出的那个男人,沉黎。 他是最近调查出一系列镜像谋杀案的主嫌。 每个受害者都长得与玥颖惊人相似。 凶手留下的线索极为有意识,每一具尸体都陈列在镜子前,镜子上总会用血写着:『她不是你。』 似某种告白。 遗憾中带着残忍。 现场也无指纹反应,更无强制痕迹,凶手似乎熟悉警方的办案手法。 这样的反侦查天才,玥颖就知道一人:她的前男友,沉黎。 沉黎在与她分手后多年,读了心理学博士,成为一名心理学专家,专攻『人格分裂与潜意识』。 扮演沉黎的阮运诚饶有兴致缓缓走来,来到时玥颖面前。 他们这出戏是对峙戏。 场景设在一间废弃的医院,满墙的镜子。 他身穿黑衬衫,袖口微卷露出手腕的冷白。 那种平静却张狂的气质让全场一瞬间压抑下来。 “你终于来了。” 他微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玥颖回以冷淡的声音:“你在等我?” “不。” 他走近一步后语气忽然低沉:“我在等??她。” 他指了指碎镜中的倒影。 镜面里玥颖的倒影忽然微微晃动,那种错觉像是另一个她正注视着自己。 他走近贴近她的脸:“你知道吗?她每次死的时候都会露出和你一样的表情??” 他语气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玥颖稳住呼吸:“所以你在杀她的时候,其实是在杀我?” 沉黎低笑:“错,我是在杀我自己。” 他猛地抬起手作势要掐住她的脖子,他手掌的力道真实到让她感觉呼吸微窒。 那双眼里藏着的情感是这么复杂、执着,还有一种令人害怕的熟悉。 她抬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那你为什么要让她死?” 他盯着她,声音低哑:“因为她忘了我。” 一片沉默。 他再度重复一遍:“你忘了我。” 对视强烈灼热令人窒息,仿若下一刻就得死去。 最终他缓缓松开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表情诡异的抱有余韵。 玥颖退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开始不断后退远离他。 他眯眼与她遥遥相对,忽地发出疯癫大笑。 沉黎披着病态的微笑,脚步缓慢、语气温柔得诡异:“你知道吗?那天跟你分手的??不是我。” 玥颖望着他,他眼中那丝哀伤太真、太痛。 “那是另一个『我』,他嫉妒我能爱你??所以夺走你,也夺走我!” 沉黎的声音带着崩裂的颤抖,他一步步靠近,镜子里无数个他同时逼近。 玥颖后退一步,枪口微微发抖对准他:“沉黎!别再说了!” 沉黎疯癫异常:“我不是凶手??他才是!” 砰—— 枪声一响,镜子碎裂,数不清的自己一同破裂。 玥颖怔住,玻璃碎片划过她的脸颊,镜中的血像真的。 玥颖看着地上倒下的他,嘴唇颤抖似在哭泣。 沉黎缓缓睁眼,扯出嘲讽的笑:“怎么射不准?心软了?要知道我杀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这一眼玥颖知道不是主人格沉黎,而是副人格黎森。 沉黎的人格分裂源自当年和玥颖的爱情创伤。 主人格沉黎深爱玥颖却极度自卑,分裂出黎森来代替爱她。 副人格就像卑劣的小偷,偷情的情夫,总是会在主人格不知情的状态下调戏玥颖,身体接触、偷尝禁果,每次占有玥颖的快感就像在报复主人格。 黎森是冷漠、残忍、嫉妒的小三,他一开始只是在暗处观察他们的交往,却在不知不觉间也对玥颖心动,开始不甘、嫉妒沉黎拥有的一切。 身体是沉黎的、就连玥颖也是! 全世界都是沉黎的! 凭什么! 当年与玥颖分手的其实是黎森,而主人格沉黎一直都活在失去她的懊悔中。 多年后黎森再度甦醒,他开始一连串杀戮。 每次下手前他都让受害者打扮成『时玥颖的样子』,他不是在杀女人,而是在试图抹杀那个夺走爱的自己。 最终沉黎为了阻止黎森再杀人,设计了这一场『镜像谋杀』的结局。 他使计让警方误判凶手逃逸,实际上他杀了自己的另一人格:也就是黎森。 黎森抚摸她泛红的眼角:“你不恨我吗?玥颖。” 她摸着他贴上来的手掌心,泪眼模糊:“我恨什么?最终我连你到底是他,还是你自己,我都没分清楚不是吗?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埋怨你?” 黎森扯开嘴角:“傻瓜。” “我不会说对不起的,绝对不会。” 见她眼眶发红,他闭眼嗤笑:“别妄想我会道歉,分开你们是我最得意的杰作。” “能不能在最后吻我一次?这一次不是用沉黎的身份,是黎森。这样的我,你还愿意给我温柔吗?” 她低头吻下。 唇瓣相贴时一滴泪滑落到男人俊美的侧脸,冰凉又眷恋。 黎森阴邪的面容微微一笑:“这次我终于自由了。” 他手指撩过她的发丝,一字一句:“每次杀死一位女性,其实都像是我心中无法再拥有的你,如今我也死而无憾了。” 玥颖红了眼,她撕开自己衣服为他止血:“死掉什么的,想都别想!”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宣告到来的救赎。 36,镜像谋杀(下) 病房里灯光阴郁,苍白的墙面映着冷光。 监视器的红点闪烁时仿佛有心跳。 时玥颖坐在床边穿着重案组的制服,神色平静却藏着某种压抑的波动。 门被推开。 方东洹和潘伊尔一前一后进来,两人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 然后是坐在病床对面的凶手,沉黎。 她的初恋。 空气凝滞。 跟在后头进来的陈静手捧着慰问品,无语地吐槽同事:“两个大男人挡在门口像什么样?连进去都不敢?” 方东洹和潘伊尔纷纷瞪了一眼陈静,这个女同事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不该开口时偏管不住自己嘴巴! 陈静挑眉呵呵冷笑,推开他们来到玥颖面前递给她补品:“就承认输给对手会怎样?爱情上也有所谓的青梅不敌天降啊?就认命吧。” 说罢欣赏一番床上坐着的美男子,真是好看的俊美面容,拥有这副神颜难怪让他们大队长念念不忘。 啧啧啧,大队长好福气啊! 潘伊尔冷着脸,买来的水果堵上陈静嘴里:“不会说话不用说。” 陈静忿忿拿开口中苹果,冷哼一声。 方东洹视线看向玥颖低声问:“他真的不记得你了吗?” 时玥颖眼神闪烁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望向窗外那一缕光。 潘伊尔双手插兜,冷哼瞪着沉黎侧颜,语气有点阴阳怪气:“失忆?这还是装的吧?这种戏码真经典啊。” 方东洹瞪了他一眼:“少说风凉话。” 他眼神示意潘伊尔看向玥颖难过的面容,警告似地摇头。 “我只是觉得——”潘伊尔双手插兜靠在墙边,语调懒散却带刺:“你的初恋长得倒挺有威胁感的。” 见玥颖看过来,潘伊尔坏笑:“这么威胁满满的危险人物不如我安全吧?还是选我吧?现在还来得及。” 沉黎抬头时唇边浮出微笑:“你的同事都挺关心你啊,玥颖。”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让人不安的柔和:“警局连男女私事都必须干涉吗?可惜啊,他们没见过那时候的你,十五岁,穿着白衬衫校服裙子被我压在身下的时候笑得像阳光一样呻吟娇喘??” 潘伊尔踹翻了空椅子,扯着沉黎衣领压抑着脾气:“有种再说下去!看老子毙不毙了你。” 沉黎歪头无辜,笑得温和,搬开潘伊尔的手指:“嫉妒的男人真难看啊。” 说完沉黎故意似的,抚上玥颖后脑弯腰一吻,缓缓打量背后偷看的他们,对着他们挑衅而笑。 方东洹呼吸微乱,手指在枪柄上收紧。 明知道他们关系亲昵,可亲眼见证这一幕,沉黎还用那种『只有她懂』的语气,心口还是微微发疼。 “够了。”方东洹冷声道:“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只为了证明自己还记得她?” 沉黎笑了,笑意却逐渐变形。 “不。”他低语:“是那个『我』杀的,不是我。” “did,多重人格分裂患者。”陈静平静地补充,语气像在解剖冰冷的尸体专业说:“副人格出现后,他寻觅被害者时通常会开始模仿玥颖的特质,杀掉那些与她相似的女人。” “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再『拥有她』的方式。” 方东洹忍不住皱眉:“所以他杀的是镜子里的『她』?那些被害者都是镜子里的替代品?” 潘伊尔整理自己刚被捏皱的手套,眼神敌视着床上的男人低声冷笑:“聪明到这样,真让人想一枪崩了他。” 时玥颖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转过头看向沉黎。 医生说沉黎受到严重精神刺激,副人格的黎森已经死亡,融合一体的全新主人格会完全失忆,忘掉过往有关的一切。 医院出炉的精神鉴定报告已经上交警局和相关司法单位,考量是否为沉黎减刑。 毕竟精神病患杀人是可从轻量刑的。 他从甦醒过后就完全不认识玥颖一般,看她眼神始终陌生冷淡。 是故意的吗? 事到如今沉黎还能说出有关黎森的一切,是不是没有忘记过? 没有忘记过去? 她的眼中有痛,也有某种说不出口的理解。 “你??还是记得我的对吗?沉黎?” 沉黎看着她的神情忽然温柔得不像杀人犯。 “我一直记得。只是??那个『我』不配,所以我杀了他。” 她安静沉默,表情复杂看着他。 她静静凝望着他。 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即使一部分的他被他自己杀死,他们仍是相恋的。 沉黎忽然伸出了手,指尖掠过时玥颖的脸庞,像是在确认她还是那个他爱过的人。 她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不肯放他离开半分。 玥颖声音小小低低的:“你该放过他的??也该放过你自己,沉黎。不管哪个你??我都是爱的。” 眼泪滑落时两人唇瓣相贴,手指交缠间彼此深情相望。 亲吻后他们彼此分离,笑看着对方紧紧得抱在一起。 他们拥抱的背后??阴影处的方东洹和潘伊尔沉默不语。 他们看着她与沉黎离开病房时的背影?? 她细心推着轮椅呵护坐在轮椅上那个男人?? 即使对方是穷凶恶极的杀人犯,她的爱还是那么温暖。 只因为在她学生时代,最黑暗无光被霸凌的岁月拯救过她,她就爱着那人始终如一。 方东洹和潘伊尔此刻心底泛起的嫉妒与慌乱,早已无法压抑了,无法再欺骗自己。 他们就是错过了她。 承认了失去他们的青梅。 他们童年暗恋的小青梅,以为天注定良缘,却在他们青春期早已错失拥有她的资格了。 这份多年的爱慕在面对沉黎的不管不顾面前,显得特别不值一提,更何况沉黎还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不仅拯救了初中时的时玥颖,还自救了快要面临崩溃的自己,这样强大的男人,不管是不是精神病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们都输给他了。 摄影棚外的灯光闪烁,场记板落下。 ——《深入追查》杀青。 “——卡!” 导演的喊声划破紧绷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镜头缓缓降下,灯光渐暗,工作人员开始撤道具。 但病房中央阮运诚依旧坐在病床边,背脊笔直、眼神空茫。 他没有反应。 似乎还停留在刚才那个被分裂的灵魂里出不来。 时玥颖摘下警徽,缓缓地走近他。 “阮运诚?” 他微微抬头,眼底还带着戏中那种失神的柔光。 “??你哭了吗?我们接吻的时候??你哭了。”他低声问。 那语气太真太温柔了。 让一旁的灯光师都忍不住停了手,悄悄看向这边,唷,这是出不了戏了? 也是,跟咱们天才对戏很少有人能短时间出戏,这正好证明时玥颖的价值。 她是万年难遇的戏疯子,真正的天才,所以在业内口碑才能那么强,正因为业务能力太强才让各方大导争抢。 时玥颖在他身旁坐下,轻轻一笑:“只是演戏。” 她递给他一瓶水,语气柔软:“你演得很好,真的很好。” 阮运诚接过水却没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像还在寻找记忆当中那个十五岁的『时玥颖』。 吴熙晨在一旁看着,指尖下意识收紧,拳头绷得发白。 阮夜靠在墙边语气不冷不热:“啧!大哥有必要这么入戏吗?搞得还真像失恋现场。” “闭嘴。”吴熙晨冷声道。 “我说错了?”阮夜挑眉,嘴角还带着几分讥讽:“谁都看得出来他还没出戏,而她呢??” 他抬起下巴,看向时玥颖:“看起来也不太想让他出戏。”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 时玥颖缓缓转头,眼神清亮而冷静:“阮夜,你太敏感了。” “是吗?”阮夜笑得更淡:“还是你太会演了?” 吴熙晨忽然出声,语气压得低沉:“够了。” 他走过去替时玥颖拿起外套,语气克制:“先去休息吧。你今天状态太满了。” 她望着他那微微僵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吴熙晨??这只是戏,我们已经不是剧情相处多年的青梅竹马了。” 所以不需要这样相处。 “是吗?”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你为什么要哭得那么真?” 阮夜暗下了神色,不爽极了眼前出现的一切画面。 不管是还没出戏的大哥,还是沉迷的吴熙晨都让他恼火。 这时一旁的阮运诚低声笑了,笑声里透着疲倦与惆怅。 “因为她真的懂??懂那种被镜子困住的感觉。” 时玥颖怔了一瞬。 阮运诚垂下眼帘后声音呢喃道:“有时候演戏比活着更真。” 导演这时喊玥颖去补拍收音,她轻轻点头离开。 留下叁个男人在昏黄的棚灯下各怀心思。 吴熙晨瞬间沉默不语,手插进了口袋,眼神暗涌注视着跑走的女人。 阮夜吹了声口哨:“真不愧是你的初恋,连戏都能拍成心理战。” 吴熙晨冷冷:“别乱说。” 阮夜挑眉:“别说谎啊,这明明已经出戏了,可你看她的眼神还是这么不对劲,这可瞒不了我,我可是专业的啊。” 吴熙晨扯了扯笑:“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 阮夜耸了耸肩膀,姿态随意靠在墙上抽烟:“我没否认对她的感觉啊,她那种女人够味,确实是我的菜。” 吴熙晨吃醋了,冷冷扫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吗?谁要听你对她的感情?” 阮夜暗暗扫了一眼吴熙晨的嫉妒模样,再看向还在病床上回不来的大哥,最后看向自己拿着香烟的手指。 他已经戒烟多年。 这还是头一回下戏需要靠它来镇定脑神经,逼迫着自己强行出离那个世界。 阮夜耸耸肩后伸手拉过身边的椅子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只是觉得她太危险了。不管谁靠太近都会被她强行带进戏里。” 吴熙晨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望着不远处时玥颖的身影,她站在灯光边缘与导演低语,那张脸仍带着戏中未退的兴奋神色。 吴熙晨下了评语:“不愧是正当红,被观众们爱戴的演员总有优点。” 阮夜吐出口中的烟气,烟雾弥漫间眉眼冷笑:“这跟红没关系吧?那是她的天赋。她是天生的演员,要对手演员因戏生情易如反掌。” 这不就是吗? 不只是他阮夜,就连吴熙晨也是,就算下戏了也回不到从前,至今仍无法忘记在戏中跟她当青梅竹马的岁月。 阮夜相信他的大哥也是一样的。 37,入戏太深 棚外的雨落得很细。 整个摄影棚安静到只剩下灯架发出的低鸣。 时玥颖换好衣服正准备离开时,副导悄声靠近:“阮运诚还在休息室??好像不太对劲。” 她一怔。 那几秒,她的直觉比理智更快地告诉她:他没出戏。 玥颖缓缓道:“暂时出不了戏罢了,一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副导神清害怕,谄媚讨好她:“玥颖啊,这可怎么办好,他不是普通演员,是红色背景的啊,弄疯了他,咱们可得罪不起。以往跟你搭挡的都是水准不错的专业演员,可还是碰过这种出不了戏的吧?你帮过这种人吧?” 看着他的怂样,她耸肩:“好吧,这次帮你。这帐我会讨回的。” 副导点头哈腰,讨好送走她。 当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空气中弥漫着冷汗与焦躁的味道。 阮运诚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双手死死抱着头。 他低声喃喃:“我杀了他??但他还在我脑里笑??” “阮运诚。”她柔声叫。 他猛地抬起头时眼神惊恐又脆弱。 “你也看见了对吧?那个在镜子里的人他一直在对我笑!” 时玥颖朝他走近,语气仍保持镇定:“那是戏里的角色,不是真实的。” 他死死盯着她,瞳孔微微颤动。 “可你不是跟我说过,演戏的时候要相信那一刻是真的吗?” “我信了,现在你叫我怎么退出去?” 她轻叹着坐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冰冷的手背。 “看着我。” 他抬起头。 “现在是现实。”她说得很轻:“我是时玥颖,不是戏里的大队长。”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却更乱了。 因为她的声音太像了,那个他爱了半生却失去的『她』。 他颤抖着伸手,像本能地想触碰她的脸庞。 “你说你是时玥颖??那为什么还长着她的脸?” 她愣住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样的冷静反而让他更失控。 他低声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那个在镜子里笑的自己,也恨那个让我分裂的你。” 房间里的气压凝结似的。 时玥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动被他捕捉到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有戏里凶手的影子:“你看,你也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刚才更柔:“我不怕你。” “你应该怕。”他低喃着,手指慢慢滑到她颈边,“因为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门外传来轻微的金属声。 吴熙晨和阮夜正站在走廊上,他们偷偷地隔着门缝朝里头看进去。 吴熙晨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突起:“你大哥在碰她。” 阮夜似笑非笑:“是她让我大哥碰的。” “闭嘴。”吴熙晨的声音低哑。 “为什么?因为你不敢承认?你看着她哄别的男人就崩溃死了,可她还能那么温柔对我哥说话呢,她平常不是那样温柔的个性,你羡慕死了吧?呵,那不是演戏哦,吴熙晨,那是她真的关心我大哥,真的是在心疼。” 吴熙晨侧头后狠狠瞪他:“你懂什么?” 阮夜耸肩:“我懂。红色背景玩过的女人是你无法想像的,你以为我们看过多少女人了?我要提醒你一句啊。” 拍了拍对方肩膀,阮夜笑得很疯:“她不是你能惦记的女人喔,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你愈想抓,她跑得愈远,不管是你还是我大哥都一样。” 吴熙晨冷哼着转身离开。 阮夜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莫测转回屋内的两人,低声嘀咕:“戏是结束了,但咱们几个男人的戏怕是刚开始吧。” 阮夜嗤笑着摇头后跟着离开这里。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大哥在一个女人面前这般失态、这般依赖。 哎,希望大哥不是对玥颖感兴趣了,毕竟他还是不想见到那幕,亲兄弟同时爱上同个女人什么的,太狗血了。 若真到那一步,他不会退缩的,即使情敌是一直敬爱的大哥。 阮夜黑沉着脸气势汹汹地走远。 这时屋内。 时玥颖终于轻声说:“阮运诚,你要相信我,戏早就结束了。” 他怔怔地看着她。 那一刻好像真的回到了现实。 他缓缓松开手后仍低低喃喃:“结束了??吗?” 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 “都结束了。” 灯光从她身后照进来,两人影子交错在地板上,阮运诚眼神一亮,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是??在这女人面前丢脸了! 天大的耻辱! 在这可恶的女人面前! 阮运诚恶狠狠的不去看她,遮住脸上的失态,背对着时玥颖,他恼恨不已。 谁也别想再提起这件事!丢脸啊! “不许往外说!否则??”阮运诚生平第一次这么没风度去威胁女人。 玥颖歪了歪头,可爱体贴笑着:“没问题的,我不会说的。” 看着她的模样,阮运诚恨不得杀了她! 可恶,这女人有这种演技才能,这么厉害本该活得更杰出,却在他们太子党里四处勾搭男人! 像什么样! 这么一看她更让他厌恶了。 阮运诚压下对她排斥的眼神,装作温和的笑着:“希望你遵守承诺。” 等着吧,找机会就把她赶出他们圈子。 38,雾隐山庄 山庄建在西岭的云雾带,山上的雾气在夏天也不散,云雾一层一层像轻纱覆在翠绿山腰。 蜿蜒山道间雾气宛若柔白丝带,缠绕着杉木与枫树。 几辆豪华车队缓缓上山,车轮碾过潮湿的柏油带出一缕冷光,空气中的雾像一层层薄纱贴在车窗外,远处的杉林与溪谷被朦胧的白气吞没。 天光是银灰色的,连风都带着凉意。 这座庄园隐在山腰深处,是赵易名下产业中的私人别墅,赵家的娱乐休闲产业遍布全国,专为权贵们提供无聊时的游乐天堂。 当车队静静驶进铁门,山庄外墙覆着深绿常春藤,落地窗反射着雾气与光,白色主楼三层高掩映在杉木林间,阳光穿过雾气折出柔光,让整座庄园宛如梦境迷人。 可在这样的天气里,整栋建筑物就像一头潜伏的野兽安静又矜贵,却透着让人说不出的不安。 第一辆车门打开禹泰走了下来。 他一身的黑衬衫,神情如雾中冷铁,天生让人不敢靠近,他身边是霍依娜,靠得很近,亲密挽着他手臂,两人宛若一对璧人。 后面下车的是阮运诚,金框眼镜遮住了眼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永远在,曹淇亲昵又依赖靠得很紧,她的神色有些仓皇失措,小心谨慎打量庄园,犹如误入丛林的小白兔。 这样奢华的去处,对于曹淇这种底层出身的来说,是从来不曾涉足的。 赵易跳下他的红色敞篷超跑,将敞开的衣领扣好,裤子上的拉链也快速拉好,嘴角始终扬着张扬自信,那张帅气的面容漾着些许迷人的红晕,从车上下来的杨巧艺唇边挂有可疑的白浊,两人全身上下散发浓郁的淫靡气息。 可以见得,他们两人刚才在车上在搞黄色,真刺激啊! 边开车边口交,对于杨巧艺真的不觉得羞耻,虽然周遭女生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可对她来说能服务好赵易的性欲望,她在圈内的资源才能上来好吗! 她又不像时玥颖一样有过人的业务能力,能让公司高层肯砸下钜资投资她。 她只能另辟蹊径。 后面的徐圣辰从豪车下来时,快速来到副驾前拉开车门,里头踏出的卞果扬起一抹甜笑,唇边勾着傲气,戴着白手套的纤纤手指放上他掌心,牢牢抱着徐圣辰臂弯骄傲笑着,当看到前方的霍依娜和禹泰,她眼神闪了闪,眸中闪过挑畔朝徐圣辰耳语一句,见他对自己无奈点头一笑,卞果坏笑放开他,跑到霍依娜身旁拌嘴。 喻彦溪和时玥颖并肩走下最后一辆车。 玥颖一身象牙白长裙,身姿轻薄如仙女缥缈,气质清冷。 风一过,她的发丝掠过脸颊,面庞白得透明如玉。 她抬眼看向山庄,那气质干净得不属于这里。 她没怎么说话,只轻轻呼了口气,雾气在眉眼蕴开,染红了眼尾,让人移不开眼。 她身边是喻彦溪。 男人戴着墨镜,衬衫随意解开两颗扣子,从外表看不出情绪,但那份淡淡的疏离谁都能感觉得到。 以前他总会自然牵着她的手。 今天却只是并肩走着,手指擦过却也没再扣住。 这份冷淡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加明显告诉大家:他们在冷战中。 霍依娜看着这一幕,唇角扬起一抹笑。 “看来有戏可看了。” 她低声对身旁的禹泰说。 禹泰只是微微一笑,没接话。 他那笑像雾一样飘忽,让人猜不透。 几人沿着石板小径往门口走,走到庄园门口时,赵易忽然从后面慢步走来。 他甩着手中的香烟,步伐轻快,忽然斜眼看向喻彦溪,语气吊儿郎当:“彦溪,真难得啊,以前你换女人比换手表还勤,我还以为她早就下车了。没想到你这回倒是专情起来?” 喻彦溪挑眉,嘴角勾着笑:“专情也是一种奢侈,你不懂。” “奢侈?”赵易笑得轻蔑:“我看是浪费。我们这种人啊,玩玩就好,真当爱情值钱?” 喻彦溪转头看他,笑意不减。 “那你是劝我分手,还是想自己接手?” 赵易笑得更张狂:“我哪敢?不过是提醒一下,你若哪天腻了她,记得先通知我一声。” 气氛瞬间紧了一拍。 连山雾都像静止。 “你想跟我抢人?”喻彦溪冷冷一笑。 “哈。”赵易摊手,“我只是提醒你,我们这种出身的,真没必要吊死在同一棵树上。兄弟是为你好,信不信随你啊。” 气氛微妙地凝住。 喻彦溪淡淡勾唇:“那你就去找你的树,别在这儿替我施肥。” 赵易笑声一顿,神情瞬间僵了一下。 旁人都听得出,喻彦溪那句话不只是反击,还带着钉子呢。 玥颖听见他们的谈话,没有回头。 她从头到尾只是慢悠悠盯着脚下的石板路,神态悠闲得不受任何打搅。 好似他们谈得不是她自己,目光清淡得像一池月光。 她早习惯这些对话,这些太子党的男人,永远只会在女人身上找胜负。 无趣得很。 这时徐圣辰从后面走上来,语气平静:“赵易,你上次也用这种口气劝我。” 赵易玩味挑眉却没看他,眼神灼灼盯着玥颖背影,口气阴阳怪气:“是啊,结果呢?你还不是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至少我和她谈过恋爱。”徐圣辰笑了下,眼神冰冷:“你呢?你自己想谈也别装成开玩笑,对人女生特别不尊重。” 赵易的笑顿了一瞬,接着又不屑地勾唇:“谁稀罕?”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那抹白影,心里却莫名发闷。 那女人的冷淡竟比直接拒绝更让他烦闷。 操。 装什么。 当他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哪个真朋友操到床上去的? 一想到她上次在医院跟自己说想跟他当朋友,他现在睡觉做梦都是一样的场景和对话,特别憋屈。 他赵易什么时候追女人追成这副德性? 从来都是女的在后头追着他跑,何曾需要他出手过? 一想到这里,再加上时玥颖如今头也不回,不为所动,更加让他心里发火。 赵易骂了一声脏话,用力踹地面石子,火爆的脾气惹得后面追上来的杨巧艺心里发毛。 又怎么了?她刚才在车里不是伺候好老板了吗? 赵易的阴晴不定只影响了杨巧艺,其他人则毫不关心。 阮运诚与曹淇走在最后面。 他穿着深灰衬衫,细框金边眼镜在雾气里反光,嘴角依旧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曹淇小心挽着他的手臂,心里却开始打鼓。 她记得上次他曾说过:『这几个男人啊,无一例外,都想要时玥颖。』 阮运诚眼神平静,手指随意插在裤袋里,只淡淡扫了前面那几个人,目光再移向时玥颖。 她走得笔直头也不回。 似乎没听见那些话。 可他却看见她手指在裙侧微微蜷了蜷。 不是无感,只是不屑反应。 阮运诚的唇瓣微微上扬:“有趣。”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到连身旁的曹淇都没听清。 曹淇挽着他,感觉到那股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不由一紧。 她偷偷瞥他,发现他连眼神都没往玥颖那飘。 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那股轻松里带着一点酸,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是被自己的自卑感刺痛吗?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是害怕阮运诚爱上别人,还是害怕他根本就没有爱过她? 刻骨的自卑让她眼前一黑,曹淇敛下难过的双目,把阮运诚手臂抓得更紧。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跟他们都不一样。 可那又怎样?她有阮运诚。 她也只有他了,她必须把握他!抓紧他! 后面另一侧,霍依娜与卞果的对峙还没结束,两人斗嘴交锋,谁都不输给对方。 突然霍依娜朝卞果挑眉冷笑:“你与其在这儿跟我较劲,不如把你男人的心看紧点啊。” 目光故意往时玥颖与徐圣辰那边一扫,暗示意味明显。 谁料到这卞果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么明显的告知,她还看不明白。 卞果一脸不解,还骄傲挺胸朝霍依娜翻了白眼:“想不到吧?我卞家如今可是正跟徐家谈联姻呢!我们都快成婚了,你担心的东西根本不成困扰。” 她笑得得意张扬,白手套缠绕起颊畔的卷发,扬起下巴:“你还嘲笑我抓不住圣辰?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别以为大家看不出来,禹泰对你可不像你自己说得那般上心啊?你瞧瞧?” 卞果坏笑指了指前方不跟她们一起走的禹泰,笑得耀武扬威:“他宁愿自己走,也不想听你在这儿尖酸刻薄呢!” 霍依娜双目喷火射向她,卞果歪头得意笑着。 她冷冷一哼,低语咬牙:“徐圣辰的心思那么明显,也只有你看不出来。” 低声呢喃,笑意冷得像把刀。 霍依娜看着卞果像在看个蠢货。 作为对手根本不值一提。 最前方这边的闹剧还在上演,赵易身边的杨巧艺始终乖巧地跟在他身边,脸上是甜甜的笑,聪明地沉默不语。 赵易这边还在对喻彦溪喋喋不休地挑拨着:“你的女人啊,我公司里的人都说,她仗着自己现在咖位高,脾气大得很呢!不信你问问看巧艺妹子?她在片场多难搞,仗着红使劲作妖,真搞不懂你怎么受得了。” 赵易哼了哼:“说真的,哥们真的是为你好,这样的女人真不适合你。” 回应他的是喻彦溪冷笑的一声。 杨巧艺心里奇怪:她不明白赵易为什么那么热衷拆散他们。 但她不敢多问,只是笑着应声。 她暗暗偷瞄那对有情人,她察觉到他们真的冷战中,上次在剧院直播时,那种甜蜜美好得所有人都见证到,如今他们之间却只剩沉默。 远处正好听到卞果和霍依娜又吵起来,杨巧艺冷笑。 她们谈论的内容太大声,全部人都听得到。 看来这里所有人只有卞果看不清真相。 杨巧艺目光落在徐圣辰眼神专注凝视时玥颖背影的模样?? 那眼神太熟悉、太暧昧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她不是普通的在意。 或许这次喻彦溪和时玥颖的冷战,根源就在那一眼之间呢。 啧啧啧。 觉得自己看破一切的杨巧艺心里一颤,冒着冷汗选择装一装。 毕竟在这个圈子知道愈多死得愈快。 39,庄园暗潮 山雾渐散,阳光透过云层落下,在石砖铺成的中庭洒出斑驳的光,湿气里带着青草的芳香,还有远处松木燃烧的气味。 玻璃帷幕映出灰蓝的天空,风从山谷吹来,掀起了水面一层层涟漪。 山庄的前廊极长,像一条通往贵族宅邸的秘径,长廊两侧悬挂着古铜灯,烛光在白日里摇曳,映得每张脸都若有若无地闪烁着。 桌上摆满冰镇饮品与柠檬橙汁,是夏日消暑的必备品。 宅邸的佣人特别贴心,一旁的冷盘像艺术品一样陈列在雪白长桌上,各式各样的新鲜水果,好让人任意摘取。 玥颖坐在长桌边,白裙垂地,脚边是她轻放的草编帽。 风从栏杆外吹进来,她抬眼看去,外头云雾如丝缎般卷进庭院。 她悠闲地欣赏风景,却不知有人在欣赏看风景的她。 她静得像画不笑也不语,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阳光落在她的肩头,她整个人仿佛被淡金的光晕包裹,一种清冷、不可侵犯的气质让人心动。 喻彦溪靠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嘴里叼着烟却没点火,他垂眼看着她,眼底有几丝复杂的情绪。 冷凝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湿气透明且无声,却始终无处不在。 他开口时语气还淡淡的:“你不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吗?” 玥颖侧过脸,神情平静:“安静挺好,我不想被人打扰。” 喻彦溪微微一笑,那笑里透些讥讽:“是啊,不想被打扰,包括我。” 她没回答,只是转开视线完全不理他的疯言疯语。 最近总是这样,喻彦溪没来由地总喜欢对号入座,她烦得很。 这男人矫情起来啊,还真没女人什么事。 喻彦溪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不舒服又浮了上来。 她总是不关心他,也不在意他到底为什么不爽,真自私的女人啊,偏偏他还犯贱总想凑上去。 操。 喻彦溪手指一夹吸了口烟,眼神晦暗一片,眯眼盯着玥颖的后脑勺。 这时不凑巧,赵易偏偏笑着走了过来,来找茬的目的特别明显。 阳光照在他白衬衫上,整个人似带着一层轻浮的光。 “哎呀,彦溪,你这画面不错啊。一个在抽烟,另一个心冷的,你们这对儿简直比偶像剧还要精采啊!演虐恋啊?气氛至于搞得这么僵?” 喻彦溪抬眼淡淡瞥他:“你少来凑热闹。” 赵易笑得吊儿郎当,手里转着香槟杯:“我哪敢凑?只是看不顺眼,看你被这女人拿捏的死死,丢人啊。” 见他看过来,赵易懒洋洋靠上栏杆,浑身透着不羁痞坏,微扬唇道:“以前你不是最懒得哄女人吗?这位可是让你破例的第一人啊。” 他语气藏着笑,明显带有挑衅。 玥颖抬起眼淡淡看他一眼。 “赵易。”她声音清柔却不温柔:“你对我很感兴趣?” 赵易一愣后随即笑开:“感兴趣?当然。但我更好奇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能让咱们喻少这种浪子肯待你身边那么久?” 喻彦溪的眼神沉了下来,一瞬间空气有些凝住。 “赵易。”他开口时声音很是低哑:“够了。” 赵易抬眼不以为意:“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嘛,别那么紧张。” 他转过身时碰上徐圣辰的目光,赵易朝他挑衅似的挑眉坏笑。 徐圣辰目光平静得像水底的冰。 “上次你也这样开我的玩笑。” 赵易挑眉:“可你不没笑吗?这也没啥关系吧,那女的是我旗下艺人,老板关心慰问员工的私生活,若有难处也好方便帮助不是吗?” 徐圣辰冷呵:“赵易,你特妈别愈来愈嚣张啊,她先是别人的女人才是你员工吧?主次不分啊?” 赵易一本正经继续胡说八道:“在我眼里公司的员工就像亲人一样,多慰问一下在人情上还过得去不是吗?” “继续鬼扯,看谁信了你的谎。”徐圣辰冷冷一笑。 “呵。”喻彦溪嗤笑,耸肩不搭理他们。 表明不想淌这浑水。 赵易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 长桌的另一端,霍依娜和卞果又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你男人的心记得抓紧一点啊。”霍依娜嘲笑:“不然回头被人抢了去,你哭都来不及呢。” 卞果自然意识到她又在嘴碎说徐圣辰的八卦,她自然不信。 卞果气红了脸,扬声跋扈:“你少挑拨离间,我们家和徐家是正式联姻,你不会不懂什么叫家族协议吧?这么庄重严肃的事,圣辰是不会拿来开玩笑的!少鬼扯你的妄想。” 霍依娜嗤笑,眼尾轻挑:“协议是协议,心是心。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啊别太蠢,有的人你以为在你身边,其实心早就跑去看别人了。” 她意味深长地朝时玥颖的方向扫了一眼。 卞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见徐圣辰手里的酒杯,里头倒映出时玥颖的身影。 她心里一跳,可嘴里却仍硬撑:“笑话!圣辰对谁有兴趣还轮不到你来管!” 霍依娜听完后讥讽笑说:“那就祝福你婚后幸福,别哭太快啊。” 她高傲地撩起长发,下颌仰起转身离开,裙摆掠过了地面,眼中全是看戏的讥笑。 卞果低头时双手交握死紧,僵硬着脸。 眼底深处一片阴郁。 40,假面之夏 午后的雾散得更薄。 阳光在湖面铺开,水面反射出碎金般的光照亮整条回廊,这时远处传来音乐声,是有人在调试钢琴,乐声渐渐奏响,优美动听。 微风从山腰吹过时带着温柔的潮气,也携来暗流的气味。 时玥颖与喻彦溪的争执是在花廊那端,那里的藤蔓垂得低,紫藤花香浓得压人。 “你怎么最近总是这么烦?” 她的声音不耐,冷静中听得出藏在里头的压抑。 玥颖语气很是烦躁:“要嘛管我想什么,要嘛总是尾随我,你以为这样相处不会让我不舒服吗?” 她蹙眉冷冷道:“这么黏腻又腻歪,你现在让我感到特别不舒服,私生活被你填满的感觉让我觉得窒息,请你给我一些空间。” “我是你男人!” “是又如何?难不成交往不需要给对方一定的私人空间吗?你这样黏人让我很反感,特别反感。” 喻彦溪没回答,只是别开脸。 他的指尖在栏杆上敲了敲。 “我不想吵。”他无奈叹气。 “可你这样的举动就是在跟我吵架,可以请你现在离开,我想要自己独处。” 她微笑示意他,却不见他妥协。 时玥颖遮掩下眸中的嫌弃。 最近喻彦溪恋爱脑特严重,让她觉得喘不上气,跟之前的徐圣辰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愈来愈讨厌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短短几句话,两人谁都不愿先低头,空气像被拉扯紧张。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那是一双踩着细跟鞋的脚,节奏柔软而自信。 霍依娜出现了。 她一身银蓝缎面长裙,肩上披着雪白披巾,发梢微卷,神情温柔。 那种气势是天生的,她知道自己很漂亮,也知道该怎么让男人为此分神。 最近喻彦溪脱离她的掌控,爱上她最讨厌的女人,让她格外恼火。 她就不信了,只要她出手喻彦溪还有不回头找她的道理? 她可以不要他,可以不理鱼塘的鱼儿,却不容许鱼儿自己游走。 “哎呀,原来你们在这儿啊?” 她笑着走来,语气特别轻快,却自然地站进喻彦溪身旁。 “我刚从泳池那边过来,看见你们两个像在谈判一样争执,彦溪啊,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见到女人皱眉你就懒得哄呢?” 喻彦溪微微一愣,神色放松了些,嘴角扬起:“你少说两句吧。” “怎么?我说错了?” 霍依娜的笑里藏着一点挑衅,她侧过脸时还顺手替他理了理袖口的折痕,那一个细节太亲密了,像是两个旧情人的默契。 玥颖静静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她一动不动像是雾中的一株白兰花,但愈是这样,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喻彦溪也察觉到她那份冷淡,心底痛恨她的不在意,可他莫名想测试点什么。 他故意顺着霍依娜的话接了下去:“你还是那么多嘴。” 霍依娜笑出声:“也有人喜欢我这张嘴啊。” 她看他的眼神带着熟悉的暧昧,挑逗手指抚摸朱唇:“你以前不就是。” 时玥颖眨了眨眼,脑里想着终于有人来拉她出喻彦溪的囚笼了。 真好。 虽然是不对付的霍依娜,不过总归能得片刻的宁静了。 玥颖弯了弯好看的美眸,打了哈欠,勾唇一笑:“那我先回屋了,你们继续。” 她转身。 “玥颖??”喻彦溪猛地叫住她,语气有点急,却又忽然地顿住了,因为这时他看到徐圣辰从屋里走了出来。 徐圣辰推开门扉,他袖口挽到手肘,那双眼扫过眼前的情景时眉宇微挑,感兴趣极了。 “唷!彦溪。”他语气轻淡:“你真有雅兴啊,让自己女人站这么久?” 霍依娜挑眉:“圣辰啊,你这话有点偏袒吧?” 徐圣辰看着她时的笑容不达眼底。 “偏袒?我只是提醒你们两个,人贵在有羞耻心,请把握分寸。” 喻彦溪转过头的时候冷冷一笑::“分寸?” “如果你不想让她被人取笑就该学。” 这个“她”自然暗指时玥颖,可徐圣辰这时候的维护更让喻彦溪恼火! 徐圣辰有什么立场?有什么地位能这样干涉他和玥颖之间的争吵?就算他故意弄伤她,那也是他喻彦溪的女人! 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这个无关人士插手了!未免可笑! 霍依娜闻到些火药味,笑得明媚:“你们别吵了,被别人看到可更加说不清了。” 霍依娜笑得娇媚,她觉得他们说得是她。 看到这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是她司空见惯的事,可如今这样的待遇还是让她觉得骄傲,尤其还是在时玥颖面前这样。 你得了喻彦溪和徐圣辰一时的欢心又如何? 她霍依娜才是那个常驻在他们心里的白月光! 喻彦溪忽然冷笑,语气里藏不住针锋:“徐圣辰,你这么上心,该不会是对我的女人还念念不忘?” 喻彦溪手指着时玥颖,目光嫉妒的在两人间审视,徐圣辰目光幽深盯着玥颖,喉咙滚了滚。 “你少乱想。” 他这模样在喻彦溪眼中是极大的挑衅。 喻彦溪气红了眼,正想干架时玥颖走到面前一脸冷静。 “够了。”她眉心微蹙:“这里是赵易名下的别墅,下人们有多少是他的眼线,你们也不想被他当作之后的笑谈吧?” 空气像被断开的弦,短暂的沉默中,所有人都在打量对方的底线。 最后喻彦溪忽然转头对霍依娜说:“走吧,去喝一杯。” 霍依娜嘴角一勾后轻轻答:“正好我也渴了。” 两人并肩离开。 离开前喻彦溪回头看了玥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冷意,也带着某种拗着不肯低头的情绪。 徐圣辰看着她,沉默片刻。 “别理他。”他低声说:“他那种人,吃醋就爱折磨人。” 玥颖抬眼眨了眨:“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你之前也总是这样。” 言下之意,他们并没什么不同。 “你每次都这样说。”他苦笑:“我真的怀疑你到底会不会难过。” “会啊。”她望着远方的湖面,眼神空静:“只是学会了不表现。” 才怪。 她骗他的。 这些男人真蠢,又坏又蠢,她恼得很。 玥颖根本不难过,反而开心得很,她只想赶快回屋睡觉。 徐圣辰心口微微一紧。 看着这样的她越是冷静,就越让人觉得孤单。 他忽然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 “你每次受伤都说习惯啊、没事啊。”他看着她,眼神里是矛盾的怜惜。 “上次我们分开时你也这样,明明被伤得最重却连吵都不吵。” 她微微垂头,声音低低的:“因为吵也没用,有些人不值得为他难过太久。” 他怔住,看着她那平静的侧脸,心口微微发紧。 她是真的放下了吗? 还是学会把痛藏得更深? 转角处,有一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卞果。 她的指尖紧紧捏着裙边。 她刚从屋里出来,迎面撞见霍依娜,她笑着:『找徐圣辰?他在那里。』 霍依娜笑得很坏指给她方向,眼中是浓烈的恶意。 她原本只觉得对方居心不良,八成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没想到顺着她指给的去路抵达,就看到这一幕。 她脸色瞬间发白。 那画面徐圣辰与时玥颖靠得太近了。 霍依娜早就算准她会看见,她是故意的。 卞果急忙转身,心里乱成一团。 她快步跑向来时路,找到了霍依娜和喻彦溪。 霍依娜见她脸色后嘴角一勾:“怎么样?亲眼见到才信吧,卞大小姐?” 卞果强撑着笑:“你以为我会被你挑拨?要不是你插足别人感情,圣辰又怎会去安慰她?圣辰对朋友向来最有义气,不论男的还是女的。” 霍依娜冷下眼:“见过蠢的,没见过蠢成你这样的。他要真在乎你,怎会抛下你去掩护别人?” 卞果的眼神落在喻彦溪身上,哂笑回:“答案不就在这里吗?” 瞬间喻彦溪抽回手,甩开霍依娜的拉扯。 “你有这么无聊?”喻彦溪语气冰冷:“徐家和卞家的联姻你都要插手?这要是传出去,你觉得禹泰还护得了你?” 他说完转身迳自离开。 霍依娜气得跺脚,笑声却冷得发颤:“呵,卞果!你真觉得自己赢了?” 她上前一步,语气轻飘飘的:“你知道我是谁的白月光吧?是徐圣辰的。可你知道吗?在你之前他身边的女人都有谁吗?” 卞果抬眼呼吸一滞。 “时玥颖,有她在呢。” 霍依娜说完后嘴角恰好挂上一抹冰冷的笑,冷哼着转身离开,只留下她在阳光下,脸色惨白得像失了魂。 风从湖面拂来,卞果抬头看着那片耀眼的阳光,她咬紧牙关,眼底闪烁着挣扎。 她不信! 她不甘心! 还有一些被现实撕扯开的痛楚在隐隐作痛。 走廊下的紫藤花簌簌落下。 阳光依旧明亮却冷得让她心头发颤。 41,火光之下 午后的阳光落在庄园中庭,白色帐棚撑起一片阴影。 烤炉上油脂滋滋作响,空气里混杂着炭火与肉香。 这场看似闲适的夏日烤肉会却没表面简单,像是无声的社交战场。 禹泰懒懒靠坐在躺椅上,衬衫袖口微微卷起,而霍依娜坐在他身边笑容恰到好处,动作柔媚又讨好。 她一串串地把烤好的肉送到他手边,语气轻柔:“这是和牛肋眼,烤到五分最刚好,你尝尝。” 禹泰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不动,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霍依娜不气馁,仍是笑盈盈倒了杯气泡酒:“你最近太忙了,在部队里啊这脸都晒黑了,休息日该放松吧?” 她说得自然,像是情人间的关怀,却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示好。 不远处,阮运诚摘下金框眼镜擦了擦。 身旁的曹淇低着头,专注地替他递上烤好的肉串、冰镇可乐。 她不用他开口,似乎已习惯他的节奏。 阮运诚微微侧头看她一眼,嘴角带笑语气淡淡:“你愈来愈懂事了。” 曹淇一愣,脸微红着低声说:“我只是??想让你吃得开心。” 阮运诚没回话,指尖轻轻转着竹签,目光却在下一秒掠向另一头的时玥颖后眸色转为幽暗。 他发现至始至终,那个女人都对他不感兴趣,这让他格外不舒服。 说不清为什么。 只是想到上次飙戏后的感觉仍在,看不得她如此自在,偏他又格外在意她。 搞得他像在自作多情。 阮运诚深呼吸完接着赌气扭头,硬是转过身计算角度似的,故意看不到时玥颖的方向,这才满意勾唇。 另一边的烤架前,喻彦溪、徐圣辰和赵易围在一起,三人都挽着袖子,炭火照亮他们年轻的轮廓。 赵易正得意地翻着肉:“我这手艺啊,啧啧啧,顶级日料师傅都得让位。” 喻彦溪懒懒一笑:“那你赶紧去开店,我当股东。” 徐圣辰不服气地插嘴:“别吹了,你那焦边的五花肉谁吃得下?” 三人笑闹着,气氛看似轻松,却不约而同地往某个方向瞥去——时玥颖。 时玥颖坐在木制长桌旁,身穿着简单白裙气质干净,笑容淡淡的。 她身边坐着杨巧艺,笑容甜得要滴出蜜来。 “时姐??”杨巧艺眼里闪着野心的光,“听说您跟那位国际导演私交不错?有没有机会引荐一下?” 时玥颖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当然,回去我帮你联络看看。” “真的?太谢谢您了!”杨巧艺眼底一闪,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她低头假装喝饮料,心里却在想: 只要能攀上时玥颖的人脉,她就有机会爬上去。 哪怕只是个开场,她也会牢牢抓住。 在娱乐圈这个地方,有资源、有靠山是一件多么难得的幸运,只有她们这些女艺人知道其中辛酸。 所以若是抓住了机会,那是多么珍贵的希望,那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翻身机会,若不好好珍惜,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卞果坐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 太阳洒在草地上,明明热烈却让她背脊一阵冷。 她注意到徐圣辰、喻彦溪、甚至是赵易,他们视线都不约而同黏在时玥颖身上。 徐圣辰一边笑着和喻彦溪斗嘴,一边用余光看时玥颖。 喻彦溪嘴角带着慵懒的笑,却在时玥颖起身时目光微微一动。 而赵易那边更是直接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嘴里还故作轻松:“呐,爱吃不吃。这好歹是老子亲手烤的,你得给点面子。” 杨巧艺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死盯着赵易讨好的模样,刺目得很,但她仍假装没事。 卞果的指尖紧紧捏着杯缘。 她忽然发现这场烤肉会唯一的中心是时玥颖。 无法反驳她在这几个人眼中的地位有多高。 她比不得。 卞果起身去洗手间,冷水冲在手上。 她看向镜面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稍稍冷静下来。 一边补妆一边细想刚才见到的一切。 曹淇的视若无睹、霍依娜之前的警告、还有杨巧艺明明看出却偏要装作不知的作态。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最蠢。 她成了徐圣辰手中的提线木偶仍毫不自知,得意洋洋。 咬紧唇瓣,她叹气着从包里掏出手帕,擦着自己唇瓣上咬破流出的血痕。 不该想太多。 这样的人际圈本就错综复杂。 可当她走回出口转角时,却听见另一种火光隐喻的声音。 那里禹泰和时玥颖独处。 男人的身影高大,声音低沉:“你最近愈来愈有胆子了,居然敢对我摆脸色?” 玥颖抬头神色冷静:“禹泰,我不会接近你。之前就提醒过你,你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你以为我在追你?”禹泰冷笑一步逼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云层,“我只是??好奇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玥颖眉心微蹙,语意依旧淡淡:“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男人。而我是你兄弟的女人。你觉得这样??不噁心吗?” 她话音刚落,禹泰脸色一沉。 他的手一度伸出似要拉她过去,却被玥颖用力推开。 那一瞬空气都凝结了。 卞果在墙后屏住呼吸。 她从没看过有人敢这样顶撞禹泰。 这个男人是太子党里最不能惹的存在。 禹泰咬牙压低声音:“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理了理外套上的衣领离开,背影冷得像刀。 时玥颖站在原地,长发被晚风微微吹拂,一缕蹭上绝美的面庞,眉眼精致。 她忽然转头,目光淡淡落向墙角。 “听够了吗?”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 卞果心头一紧,走出阴影。 “我??不是故意听的。” “是吗?”玥颖挑眉,语气淡淡:“那你现在想问我什么?” 卞果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远比她想像的还要高深莫测。 她搞不懂她。 42,夏夜焰语 夜色渐深。 中庭的灯光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 时玥颖靠在长廊的石柱旁,长发微乱间眼神很是沉静。 卞果站在她面前,沉默了片刻。 卞果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样。 她不是那些靠姿色、靠手段讨男人欢心的女人。 她冷静自持,甚至还有点高傲在身上的。 那种高傲不是出自背景而来的骄傲,而是出自骨子里对自己的肯定。 卞果低声说:“你这样对禹泰可以吗?” 玥颖笑了笑,语气淡淡的道:“禹家我自然不会轻易得罪??不过你应该知道,禹泰可不是禹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但话里的分寸却拿捏得刚刚好。 卞果愣了愣。 她当然知道。 禹家还有一位更受党内看重的长子。 原来时玥颖早就算好了风险,连得罪禹泰的代价都估算得清楚。 她微微吸气,语气变得很是客气:“我得和你声明,卞家和徐家的联姻不能出差错。我们不会放过任何破坏联姻的因素??希望你能明白。” 玥颖听完后只是轻笑:“这话你应该去对徐圣辰说。他若对我没兴趣,我抢他来做什么?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对他可没那么大的爱好。” 卞果嘴角一僵,冷冷地说:“最好如此。” 可说完这话后,连她自己都听出自己语气里的心虚。 她一向骄傲,但此刻在时玥颖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明明该是来警告对方的,却变得反而像是在寻求她的理解。 玥颖转过身,看着远方灯火点点的山庄。 “你的未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若真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相爱一辈子,看在你我相识一场份上,我也是替你高兴的。” “心爱的人?”卞果低声笑了笑,但奈何那笑里有太多的苦:“我不觉得我爱他。” 玥颖回头眉梢微挑:“那我就不懂了。若是不爱,你又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卞果垂下眼,声音变轻:“因为出身吧。像我这种家世,婚姻本来就不是自己能选的。我母亲、我祖母都这样活,女人在我们卞家从来都只是家族的一环,做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这世上哪有真心的男人?就算有那也只是冰山一角,难以寻觅。我这些天跟在徐圣辰背后追着追着,不断说服自己爱上他,似乎才能让我出身具来的骄傲妥协,不然,我就算不是大家闺秀,好歹也是出身豪门世家,女倒追男的戏码,我自己都觉得掉价。” 卞果看向她:“这些男人他们爱的从来都是自己,就像我的祖父和父亲嘴里说着多爱,可他们眼中始终不曾将我祖母、母亲放在相同的地位上尊重。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我何德何能会认为自己未来的丈夫会有所不同?既然如此,我干脆现实一点,嫁给对卞家有利的人不就好了?” 玥颖静静看着她,许久才说:“我不反对你的选择,毕竟那是你的人生。只是??女人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吗?” 卞果微微抬头。 玥颖的语气不带指责,却像一面镜子,把她藏得最深的疲惫照了出来。 “你不爱他,就不该让自己受苦。” 玥颖语气平静,“以卞家的势力,你要悔婚又怎样?与其被婚姻束缚,不如想想别的路。女人若为了家族委屈自己,到头来还是会被牺牲。” “这就是命。”卞果低声说:“女人能有什么选择?嫁得好就是成功。” “谁说的?” 玥颖语气一冷却不重。 “回报家族不一定得用婚姻,你也可以做事业、创造价值,甚至什么都不做,只要你快乐。你的快乐才是你家长辈最该珍惜的东西。” 卞果一愣后像被什么击中:“你的意思是??女人也能不结婚?” 玥颖淡淡一笑:“为什么不能?男人不结婚照样被夸事业心强,女人不结婚就成了『没人要』?那是他们嘴贱,不是你的错。” “若都要依照别人眼光过活,你要活给谁看?”时玥颖歪头看她:“你这样活得太累了。” 卞果第一次真心笑出声,眼里却泛着泪光。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也讨厌那些婚后要低声下气的日子。我想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力量。 不是高傲也不是冷艳,而是一种自由。 那种从不被男人定义的自由。 她笑着和玥颖道别,走在长廊上时心里一阵翻涌。 原来自己讨厌不起她是因为她从不依附谁。 她的美丽是独立又特别的,是独属于她自己的。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里,能不迷失本心太难了。 卞果忽然明白。 女人啊,从来不该是彼此的敌人。 因为她们都在同一场战场上,学着如何在男人的世界里,仍旧活成自己该有的样子。 43,清醒 夜色低垂。 山庄的中庭灯串被风轻晃,星点光落在草地上,烤炉前火苗窜动,空气里飘着焦香与酱料的甜气。 笑声此起彼落,可却掩不住那些藏在众人心底的暗涌。 卞果回来时正好看到徐圣辰在翻动烤串,火光映着他侧脸,轮廓清晰冷峻,唇角却总是带着笑。 那笑不是她熟悉的。 不是他面对她时那种客气、分寸、带着礼貌的笑。 那是他真正放松时才有的神情。 而在他身边的是霍依娜。 他曾经的白月光。 与他相处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情谊,确实不是外人能介入的氛围。 卞果觉得那画面刺目难受得很。 霍依娜挽着头发笑得娇俏,语气半嗔半娇:“你这串都焦了啦,笨死了。” 徐圣辰低声笑,语气很是宠溺:“焦一点比较香啊。” 霍依娜作势要抢,他往后一闪,笑声里有调侃:“你不懂。” 那一幕简直像他们才是恋人。 青梅竹马,暧昧得很。 即使明知道徐圣辰心里藏的人是时玥颖,明面上又有婚约缔结,霍依娜仍凑上去。 徐圣辰也不觉得要跟对方保持距离。 卞果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的果汁被她攥得发凉,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喉咙有点紧,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空。 心底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嫉妒、委屈、还有某种逐渐渗透的明白。 他原来也会这样笑,这样柔软地对人。 而她从没见过那样的他。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这么努力维持的体面,在他眼里或许只是礼貌的一部分。 过往的骄纵如今可能被他解读成麻烦、敷衍。 否则在她面前徐圣辰也有过贴心,却独独不见宠溺与纵容。 在徐圣辰心里,这样的待遇只会给他想要的对象。 譬如前任白月光霍依娜,或者心头硃砂痣时玥颖。 唯独不会给卞果。 “喂,圣辰,你这样偏心吧,只烤给依娜!”赵易在旁起哄。 “谁叫她嫌我烤得难吃。”徐圣辰笑着应。 赵易笑得很坏:“也不怕禹泰吃醋啊,行啊,你俩使劲作呗。我替你俩收尸。” 回应他们的是禹泰的耸肩,笑的玩味。 显然霍依娜受欢迎让他有面子。 霍依娜嗔了徐圣辰一眼,眼里闪过几分得意:“那就多烤一点给我吃。” 一片热闹的笑声里,卞果觉得炭火太亮。 照得人眼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走过去。 “这里好热闹啊。”语气淡淡的。 霍依娜转过头,眼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卞大小姐啊,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 “去透口气,怎的,你有意见?”卞果瞪着她,傲气的微仰下颌,放下杯子冷笑。 “这空气好心情也该好点嘛。”霍依娜那声音柔得发腻,卞果却听出她的刻意。 徐圣辰抬眼看了卞果一眼,笑容不深:“要吃点吗?这串刚烤好。” 她摇头:“太油了。” “生气了?” “没有。”她避开他视线,“只是有点腻。” 他没再说话,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卞果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情绪。 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装作不懂。 就像她也什么都明白,他早已没有心在她身上。 她忽然想到时玥颖刚才的话:『女人的归宿不该由男人决定。』 那时她听得不以为意,觉得她的想法太理想化。 可此刻她真的明白了。 远处,时玥颖正端着一盘水果,恰好听到这边动静后朝她走来。 “吃点水果解腻吧。” 卞果接过来后淡淡一笑:“谢谢。” 玥颖微微一瞥,似乎看出她的情绪:“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没事,太热了。”卞果敷衍地回答。 玥颖没多问,只是笑着把水果放下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在火光里显得特别淡,却格外坚定。 那一刻卞果心里有点酸,不是嫉妒而是一种羞愧。 时玥颖不是靠谁而闪亮,她本身就有光。 她起身把手里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烧焦的味道散开,她转身走向另一边的长桌取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卞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忽然想起玥颖说的那句:『你要活给谁看?』 她抿了口酒,喉咙一阵灼热却也清醒。 原来她真的不必再去证明什么。 也不必再等谁回头。 她可以为自己活,不再为家族、为婚约、为那些所谓的体面。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 她忽然笑了,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远方的那个人说: 『从明天开始,我要活成我自己。』 44,新局 曜星传媒经纪人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玻璃桌上。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 一个神色沉稳、另一个眼神锐利。 桌上摆着那份让整个娱乐圈都会震动的文件:解约书。 明雅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无奈与一丝不舍。 “你真的要离开曜星?准备自己单干?” 时玥颖笑了笑,唇角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自信。 “我不会永远受制于曜星。” 她的语气不高,却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明雅盯着她看了几秒,轻轻叹气。 “你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这点我早就知道,但我没想到??你连喻彦溪也要甩?不继续在他身上捞点资源了?” 玥颖笑出声,那笑里没有温度。 “资源只需浅浅一捞就够了。剩下的,该靠我自己。” 她的指尖轻敲着那份合约,语气淡得像在谈午餐选哪家餐厅。 “否则我和那些被圈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 明雅扬眉:“金丝雀也未必不好啊,但你偏要飞。” 玥颖抬眼,眼神锐利而冷静。 “若我真想当金丝雀,当初就该成为赵易的女人了。” 她语气轻淡,却一字一句像把刀。 “但我偏不。现在时机刚好,我手握大爆剧、咖位够、粉丝稳,业内评价上升,事业稳定上升期中。若我不出来开公司,那才是浪费。” 明雅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 “那新公司打算怎么弄?还缺人吗?” “我手上有闵磬薇、和东慧,还有几个刚签的小十八线,杨巧艺最近也私下找我,说想跳槽过来。” 玥颖语气淡定得像在列清单。 “她说跟赵易那边太压抑,能在我这儿干干净净拿资源,还不用被『潜』,那才叫职业尊严,说着想转换新生活。” 明雅微微挑眉:“这么说,你是打算正面跟曜星掰?” 玥颖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锋。 “明姐,你呢?打算继续留在赵易手下?” 她语气不疾不徐,却暗藏挑战。 “以你的能力,我的公司肯定有更好的位置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明雅面前。 “你看看这份——待遇、分红、项目决策权。你在曜星拿不到的,我都能给。” 明雅接过浏览几行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不打感情牌啊?” “我从来不信感情牌。” 玥颖笑得懒散,语气却冷。 “我只信利益。你我都是聪明人,明姐你最清楚了,利益才是最长久的信任基础。” 明雅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笑得极开怀。 “不愧是你。” 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我们合作十几年,脾气合得来。你要换经纪人我也不放心,毕竟你的脾气外人可接不住。” 玥颖也笑了:“所以我才说,你是最合适的。” 明雅合上笔,起身伸出手。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人了,时大老板。” 玥颖跟着站起身,伸手与她一握,笑容里带着一丝锋芒。 “欢迎加入新战场。” 明雅指了指桌上那份被划掉的曜星续约书。 “等赵易知道你脱身,怕是要翻天。” 玥颖收起文件,神情淡然。 “他不肯放人,我自有办法让他放。”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狠意。 “在他那个圈子,我手上的把柄多着呢。不止一人,每个人都不干净。” 明雅怔了怔,喉头滚了下,低声道:“难怪你敢甩喻彦溪。” 玥颖勾唇一笑,语气带着懒洋洋的狠。 “没点绝活,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她拿起笔,干脆俐落地在解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锐利。 明雅怔了怔,下意识担心:“把柄若被太子党知晓,你就不怕??” 遭到报复。 真正有权有势的坏人,不会忌惮他人手上的把柄。 把人弄死,只手遮天让人悄无声息消失,轻而易举。 心中的担忧还未说出,玥颖像有读心术一样。 时玥颖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转了转钢笔:“别担心,我不会那么蠢。我自有我的办法。” 她双眼一眯,顿了一会儿,敛下眼帘:“若犯到我手上,该怕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她有系统零号。 在绝对逆天的时空管理者面前,这些男人就算是小世界中大人物又如何? 在她这个主宰者和系统面前,还不照样乖乖求饶。 那一瞬间,明雅忽然有种预感:这个圈子很快就会换天了。 她望着时玥颖那张冷静而漂亮的脸,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个娱乐圈,真的要迎来新世界了。” 45,明月之下(完) 几年后。 午后的阳光洒在市中心街头,曹淇抱着资料夹走在人群之中。 街道两旁的高楼闪着玻璃光,她的步伐有些迟疑,直到抬头。 巨大的液晶荧幕正播放着娱乐新闻专访。 画面上那张熟悉而耀眼的脸让她脚步一顿。 时玥颖。 几年不见,这个名字早已不再只是娱乐圈的顶流。 她是传奇,是新时代的象征。 “今日特邀神秘嘉宾,时玥颖女士。如今已是业内最具影响力的实力派女星,同时也是明月传媒的创办人,成功超越曜星娱乐。” 荧幕里的主持人语气充满敬意。 “她将公司命名为『明月』,据说这个名字来自她与她的经纪人明雅的名字——象征她不忘恩情,也象征女性间的同行与扶持。” 画面切换。 时玥颖坐在访谈椅上,笑容平静从容。 “若没有明姐就没有今天的我。她是我入行的贵人,曾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牵我一把。这间公司是我们共同的梦。” 荧幕前的曹淇喉咙微微一紧。 知恩图报。 这样的女人真让人敬佩,也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记者问:“您对老东家曜星娱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据说赵易总想邀您回去?” 玥颖轻嗤一声笑得冷淡。 “我会回去?他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私生活吧。” 荧幕下一秒切出娱乐圈爆料画面。 前几日爆的太过大的瓜,全民吃得惊掉下巴。 毕竟不是大瓜。 而是涉及掌权人物,大院高干子弟的私人黑料。 几位曾经的太子党与红色权贵们,因性丑闻与权势丑闻被网红揭发。 那些名字,曹淇看着看着心底一沉。 ——赵易、霍依娜、徐圣辰、喻彦溪、阮运诚、禹泰?? 她们那个曾经遥不可攀的圈子如今成了笑柄。 网络上众声哗然却又被强力压下。 舆论噤声、人民无奈、但人们依然记得在太子党名单中,那个曾经出现在玩物名单上?? 那个唯一没被践踏、反而能从权势中全身而退的女人。 她叫时玥颖。 她成了象征。 是无数女孩眼中的信仰。 一个从零开始、敢对抗权贵、最终掌握自己命运的传奇。 曹淇低头看着怀里的履历表。 那上头印着:明月传媒新人甄选面试报名表。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大楼上那轮亮闪闪的『明月』标志,心中百感交集。 身边几个年轻女孩在兴奋交谈。 “你知道吗?闵磬薇、和东慧、杨巧艺全都是明月的旗下艺人!” “她们现在都是国际代言人欸!全球巨星待遇呢!” 听到那些名字,曹淇心口微微发酸。 当年她和她们都还只是太子党圈里的小玩物,谁也没比谁高贵。 当年在时玥颖与喻彦溪分道扬镳,退出圈里后,她还嘲笑杨巧艺『被时玥颖洗脑』,说她离开赵易的决定是错的,拿前途当笑话。 曾经时玥颖也劝过她,邀请过她愿不愿意离开。 但她见到那张被阮运诚惦记的脸,嫉妒时玥颖的心宛如浸满毒汁,控制不住对她的厌恶,她回绝她: “你在笑话我吗?离开他们谁有大批资源给我?跟着你吗?谁稀罕!你想害人,但你害不到我头上,我没她们这么愚蠢。” 如今她明白了,笑话的是自己。 没有谁要害她,反而是自己害自己,识人不清。 她被爱情和妄念困了一半辈子,跟着阮运诚蹉跎岁月,共蹉跎多少年? 她也忘了。 只记得那些年他换了多少女人,而她仍旧在原地等待。 那些数不过来的夜晚,她抱紧自己哭泣过多少遍? 她痴痴等待他的真情多少次? 却总是挽不回变心的男人。 “是我蠢。”她低声对自己说:“蠢到连人生都错过。” 她紧握履历表,眼里闪着重新燃起的光。 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要为自己而活。 正要踏进面试厅,走廊另一端一阵骚动传来。 人群让开,一位气场强大的女人走过。 白色套装,精致妆容,气质优雅如冰,气场强大宛若女神。 曹淇抬头后愣住了。 那是卞果。 如今的卞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她所熟知的蠢笨名媛。 她是金融界的传奇人物,最年轻的女性企业家之一。 甚至有传闻说,她已经被党内高层列为重点关注的合作对象。 而她与时玥颖是出了名的闺蜜。 两人一个在商界、一个在娱乐圈,都是划时代的顶端女性代表。 媒体称她们为『双月传奇』。 看着卞果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曹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她忽然想起当年时玥颖对她们几个女生私下说过的话。 『女人的归宿,不该让男人决定。不嫁人、不依附他人,你也可以自己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那时她嗤之以鼻。 而如今这句话成了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刀。 她没能成为这样的女性,却有人成为了。 她深吸一口气后挺直腰杆,对着镜面中的自己露出一抹坚定的笑。 去明月吧。 这一次不是为了谁。 是为了『我自己』。 她推开面试厅的大门。 光线从窗外洒进来映在她脸上。 她走进自己的新人生。 同一时间。 采访结束的时玥颖在办公室翻阅面试者资料。 当手指在一页顿住,看着熟悉的脸她挑眉饶有兴致。 身边助理喊着:“曹小姐,请进。” 她抬头后目光落在曹淇身上,笑容淡淡的没有敌意,却也没有刻意的热情。 “好久不见。” 那声音和记忆里一样,从容、温柔、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曹淇怔了怔,才轻轻回应:“??好久不见。” 她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履历表,喉咙有些干。 那一刻所有过往的场景全部涌回。 她曾经在阮运诚身边忌惮过这个女人,也曾背地里嫉妒过她的一切,甚至怀疑她上位靠的手段肮脏。 但如今站在这个光芒万丈的办公室里,她才明白过来时玥颖从未靠谁。 她靠的一直都是自己。 玥颖放下手里的笔,淡淡问:“我看过你的资料,还想继续做演员?” 曹淇点头后声音有些发颤:“是,我想重新开始。” 玥颖微微一笑,眼底没有轻蔑,只有一种静静的审视。 “重新开始??这句话我当年听你说过很多次,可最后还会选择躲回阮运诚为你铸造的笼子。” 看到曹淇发白的面庞,她顿了顿,语气柔了些:“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一直重复这句话。” 曹淇抬起头,眼里泛着光。 “我以前不懂。一直以为女人离开男人就什么都没有,可后来我发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没有人要,而是我不再要自己。” 时玥颖听着神色不动,但眼底却有细微的闪烁。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阳光看向她。 “我记得你当年说过一句话。” 玥颖的声音低缓:“你说我在做梦,还说我害人害己。” 曹淇脸色微白,急忙道:“我那时太蠢!太嫉妒你了!” 玥颖转过身,嘴角含笑。 “嫉妒是一种本能,不是罪。只要你愿意走出来,它反而能让人成长。” 她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培训合约,不保证资源,但你有机会重新开始,就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你来让我见证签下你的价值吧。” 曹淇怔怔看着那份合约。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压下情绪,却还是哽咽出声。 “谢谢你??我以为??你会拒绝我。” 玥颖笑着摇头:“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想重新站起来的女人。” 阳光从她肩头洒落,洒在了桌面上,也洒在曹淇眼里,甚至照进她荒芜的内心。 曹淇忽然明白,面前这个女人不只是她曾经嫉妒的对象。 她是信仰、是力量,是『女人也能自己成为光』的证明。 曹淇轻轻签下名字。 笔尖滑过纸面的瞬间,她仿佛听见过去自己那些懦弱的声音远去。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谁的附属。 她是自己的人。 玥颖看着她,微微一笑:“欢迎来到明月,曹淇。” 外头的阳光耀眼。 在玻璃反光中,两个女人的影子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是早已成为传奇的光。 一个是刚要重新燃起的小火。 未来的故事从这一刻开始。 耳畔传来零号的声音。 『叮,系统判定完成任务。替您传到下一世界中??』 【第二世界】时国公府人物关系表 【时国公府人物关系表】 桑苏夏(祖母桑家) 【二房】时渡冥(父亲):正五品小官 【二房】任华春(母亲)富商养女,谨小慎微、温柔体贴,担心女儿 【二房】时宴安(兄长)超一品大将军,能文能武 【二房】时玥颖(四姑娘) 【二房妾室】孟九娘(爱慕虚荣,姨娘)上不得台面,乐纺舞姬 【二房庶出】时熙瑾(庶弟)才学没很好,不得重视,府中唯一庶出子女 【长房当家家主】时明才(伯父):势利无比(正二品) 【长房当家主母】董归缈(伯母):运筹帷幄、博学强识(公侯家小姐) 【长房单有一女,嫁入王府越王妃】时语燕(大姑娘是府里的骄傲,多愁善感,温柔柔美,京城所有大家闺秀的憧憬、向往) 【叁房】时千风(叔父):才学不得志,对女儿也愧疚,当年在意仕途没关心女儿 【叁房】相槿岫(叔母,伯爵府嫡长女,觉得自己被耽误):锱铢必较、爱慕虚荣(两女儿呵护如宝,舍不得管教) 【叁房两女儿】 时书栀(二姑娘,残疾人士双眼失明) 时姝瑶(叁姑娘,纠结害双胞胎姐姐残缺) 【第二世界】1,焚香晨请 晨雾未散,国公府的回廊里弥漫着一层温润的香气。 紫檀木门半掩,暖炉中沉香缕缕盘旋而上,氤氲在光影间像在撩拨人心般。 国公府正堂香烟袅袅。 檀木鎏金的香炉中烟气蜷曲而上,空气里散着温润的沉香气,柔得能让人心思都融开。 时玥颖身着月白绣裙步入堂内,举止如画。 她盈盈一拜,声柔若水:“玥颖来给祖母请安。” 堂上诸位女眷早已落坐。 桑老夫人端坐上首银丝盘鬓,满头华发梳得一丝不乱,额上点着一颗红宝石的花钿,气度威严,眉眼依旧有当年掌府的风骨。 她眼神一柔,伸手招道:“快过来坐,我的好孙女这气色真不错,今早可用过膳?” “用过了。”时玥颖轻声答,乖顺地行过一礼。 下首几个女眷已围坐两侧,坐着伯母董归缈、叔母相槿岫,还有一旁半倚软榻、眉目媚笑的孟九娘。 今日虽是寻常请安,却不知何故话题从春日衣料扯到了『兄妹亲疏』。 “玥颖啊。”相槿岫语气轻柔,却带着旁敲侧击的意味:“你也不小了,再过月余便要及笄,这女子长大了啊,就该与兄长分些界限才好,免得外头人看笑话说我国公府教女不严。” 孟九娘掩唇而笑,声若绸缎:“是啊,如今四姑娘名声在外,外头不知多少富贵人家等着登门议亲呢。可若传出半点闲话,那可就??” 桑老夫人原是静听着,这会儿微皱了眉。 堂中气氛一瞬间凝住,连薰香的烟气都似乎凝滞在半空。 弹幕滚过天顶。 【又来了,又在批妹妹!】 【小哭包妹妹要哭了吧哈哈】 【这一幕以前她就开始掉眼泪了,活得像谁委屈了她,呕,真讨厌哭包,她的绿茶味要出来了!】 【??诶?她今天好安静。】 【那个抬眼的神情好好看??咦?这次怎么感觉不一样?是我眼瞎了吗?】 【??不,我也是。瞎眼+1】 时玥颖缓缓抬眸,视线落在相槿岫身上。 她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清脆而温婉:“玥颖给叔母请安。理应小辈之事不劳长辈操心,只是??亲兄妹间情分深重,若因外言而疏离,岂非让人看轻了我时国公府的家风?” 语气柔顺,字字无错。 可那含笑不笑的神情让相槿岫的笑容一僵。 “这孩子??”相槿岫捏紧帕子冷哼一声,面上仍强撑笑意。 孟九娘顺势端起茶柔声奉承:“四姑娘心系家族真真让人心喜。难怪老祖宗疼爱有加,九娘学不来呢~” 桑老夫人闻言大笑,伸手指了指玥颖后慈爱满面:“可算没白疼!这丫头啊最懂人心,也最贴我心。” 董归缈放下手中团扇,眉心微蹙,语调淡淡:“母亲疼爱固是好,然这孩子大了自当分寸为重,这兄妹之情虽近,但也该避嫌,况且他们兄妹往日里过于亲密,旁人闲言碎语在所难免,我们做长辈的该教还是要教,四姑娘和大公子的相处,咱们可都心里明镜着,他们哪是兄妹?这自古以来啊,乱伦可是要天诛地灭的!” 老祖母沉下脸,拄杖一敲:“我倒要看看谁敢妄议我家孙儿孙女!宴安是我时家的龙子!玥颖是我疼到骨子里的心肝宝贝,谁敢在背地乱嚼舌根?谁敢造次?!” 天幕上弹幕再起: 【祖母好刚!这气场太强了!】 【啊啊啊她笑起来那个神情好仙??】 【这妹妹这次不哭反而更动人,真的演活了!】 【等等,她眼里那光太勾人了吧!】 【嗑到了骨科cp怎膜办???】 时玥颖缓步上前,笑意淡若春风,语声轻柔:“祖母莫气坏了身子。其实伯母与叔母也皆为家族着想,玥颖明白??女子名声确实重要。只是我自幼与兄长亲近,不骗祖母,我们早已情根深重。若说要为了世俗眼光而疏离,恐怕玥颖做不到。” 她一语落老祖母心疼不已,一把搂她入怀,眼角含泪:“命苦的孩子,这般懂事??偏偏爱上的是自己亲兄长,这样的孽缘??” 屋外风过帘动,香烟一缕缕散开。 相槿岫低声咳了一下,换了话题:“母亲莫伤心。他们兄妹俩还有转机,母亲莫不是忘了?上个月和尚道士为宴安算过的姻缘?说是天作之合呢!这大哥成婚了,妹妹也该死心,去寻觅富贵好人家的男子。蔚尚书府的书仪姑娘可是与宴安已有议亲之约,尚书府权势滔天,这桩婚事朝中上下都说是天作之合呢,倒是与和尚掐指算的一样准!” 老祖母面色一沉:“什么天作之合?我看是强加的缘分!” 相槿岫忙笑着圆场:“母亲别气。蔚相朝中两代重臣,宴安又在翰林有职,这门亲事对两府都有好处啊。” “哼!”老祖母怒气未消,“什么好处?倒叫我这孙女心碎罢了。” 董归缈放下茶盏缓缓开口:“玥颖才貌出众不愁好姻缘。母亲莫要太忧心,说不定将来有更合适的人选。” “你这话我爱听。”祖母的神色稍缓,握着时玥颖的手,“只要有人能好好待她,祖母就知足。” 相槿岫笑着附和:“那还愁什么?四姑娘的姿色才情可比我生的那两个姑娘都强。将来啊,说不定也能像语燕那样,做个王妃让人眼红呢!” 时语燕是时明才与董归缈之女,时国公府嫡长孙女,是整个国公府的荣耀,府里年龄最大的姑娘,温婉端方,知书达礼,嫁入越王府为王妃,京城所有女子所仰望、也是大家闺秀的榜样。 祖母乐得哈哈大笑:“妙极,说得妙。” 旁侧的董归缈抿唇,掩下不快的神色,她手中扇子微微一顿,那笑意里有一瞬间的冷淡。 王妃? 真以为那么好做? 是人人都能当得的吗? 她心底暗想,语燕的越王妃之位是多少精心筹谋换来的,岂是随便谁都能效仿。 孟九娘趁机插话,柔声娇笑:“依九娘看呀,四姑娘这般天姿国色,怕是连皇后之位都配得。” “放肆——”老祖母掩口而笑,用帕子轻拍她手:“这话可别乱说,让外人听了该杀头的。” 笑声渐起,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堂中珠帘摇曳,香气如梦。 谁也没察觉那笑声底下又有多少波涛暗涌。 而在这一刻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她今天怎么这么美!】 【气场开了!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姿态啊!】 【别嗑骨科了亲兄妹啊!】 【可是妹妹想着哥哥的那眼神很深情啊??我嗑了我错了!】 时玥颖垂眼一笑仿若未闻,只静静端起茶,神情清冷从容,缓缓仰头眼神似迷离,与上方的观众们对视一眼后沉静低头。 正在对视的一刻,弹幕再度疯狂刷满。 全都是——【美人看我了、美人看我了??】 谁也看不出她眼底那一瞬间的笑意,是从容还是挑衅。 【第二世界】2,幽院一盏茶 从祖母院里出来时,天色已微亮。 庭院深深,桂花的香气随风拂来。 时玥颖由贴身丫鬟绘霜搀扶,沿着碎玉铺就的石道缓缓前行。 晨露未干,靴尖轻点时碎光微闪。 行至碧影院门前时,守门的小厮见是四姑娘忙低头开门。 门轴一声轻响,里头却正好有人推门而出。 是叁姐姐时姝瑶。 两人视线在半空相触。 时姝瑶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笑得有点僵:“来找我姐啊?你自己进去吧,我、我有事出门去啊。” 话音未落身影已匆匆闪过,像怕多停一瞬便会被挽住。 玥颖看着她的背影唇边微弯,轻摇手中的水墨折扇:“去吧。” 那一声轻柔的语气里带着点看破的笑意。 时姝瑶如得赦令裙裾一掠,几乎是小跑着出了院门。 绘霜憋不住笑,掩唇低语:“不知情的还以为姑娘是要找她算帐呢。真不晓得谁才是姐姐,谁是妹妹。” 玥颖也笑了,语气淡淡的:“这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稀罕?别笑了,二姐姐在里头等着呢。” “是。”绘霜应声后轻扶着她迈过门槛。 院中桂影婆娑,微风轻拂。 石桌旁时书栀正翻着竹简抄本,听到脚步声便微侧着头,她穿着一袭素练襦裙,发间只插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子,虽双目失明,气质却清雅出尘。 那气息如静夜寒梅不骄不媚,令人舍不得挪开眼。 玥颖含笑上前,声音柔软:“姐姐可猜得出我方才遇着谁?” 时书栀闻声微笑低声道:“又是她?每次你来她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总要找个由头躲开,真是个怪脾气。” 绘霜上前替玥颖披好外裳,又轻轻倒了茶,她取出帕子试温,确定茶不冷不烫才恭敬地递上于她。 书栀听得声音微笑道:“绘霜妹妹真细心,真羡慕你家姑娘有你这样的人在侧贴身侍奉。” 玥颖笑着示意绘霜到她身边:“去替二姑娘把把脉。” 绘霜依言坐在一旁温声问候,轻触书栀腕间。 见绘霜听话去到她身侧把脉,玥颖朝书栀眨眼一笑:“二姐姐,你是懂得绘霜的,这丫头啊,一向不放心我的身子,也偏偏是我屋里最懂药理的丫鬟,每天替我试吃这个那个的,这都成她的习惯了,要她改她还顶嘴呢。” 绘霜打趣横了她一眼,玥颖娇媚笑着,两人打闹一团,书栀替她俩解闹后,不知不觉也跟着她们乐作一团。 玥颖捂着嘴笑呵:“我自幼体弱,她常嫌我不懂照顾自己,总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与她主仆多年,早如姐妹一般。” 书栀点头,笑意里带着暖:“难怪她对你那般尽心,这段情分真叫人羡慕。” 她推开案上的书卷,轻抿茶汤幽幽道:“你天天还要让她照看我,真是让你费心。我的眼疾啊??连太医都说无法可治。” “费什么心?”玥颖伸手覆上她的手语气轻缓:“姐姐的身子就是我的牵挂。你是我在这府里唯一能说心话的人,何必说谢。” 书栀指尖轻颤,微微一笑,声音极轻:“我知道的。” 庭中一阵风起。 桂花瓣落在石桌上细碎如雪。 二人都静默了片刻,似都在想着什么。 终于书栀率先打破沉默,开了口:“今早去祖母那儿,我娘又难为你了罢?” 玥颖失笑:“姐姐怎知?” “你那点神情我一听声音便懂。”书栀叹了口气,“别放在心上,她嘴是刻薄了些??其实也不过是怨气太重,我爹仕途不顺,我又双眼成疾,姝瑶脾气又那样,她一生的气无处撒,也只能在你们这些看得见光的孩子身上找平衡。” 玥颖微微摇头:“我哪时怪过她?叔母过得不好,心里自然也不痛快,只是有时看着??倒也难免觉得她可惜。” 书栀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下来:“祖母和伯母她们怎么说?是不是又在敲打你和大哥?” 玥颖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点头。 书栀叹息:“你和大哥的情意我都看得出。只是??你也知这世道的眼光,乱伦二字对大家族而言是灭顶之耻,他们不会容许的,不止他们,这世人都不会有人能看得起你们这段情意,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早已准备好了。”玥颖语气平静,藏着决绝:“我与大哥??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此生无愧于心。” 书栀静静听着后终于苦笑:“明知会痛还要往火里走,你与他??真是痴情。” 她偏过头朝庭中的树影望去,风轻轻掠过她的发丝,那一瞬的神情像是感怀又像是无奈。 “有时我也会羡慕你,至少你爱的人心中有你,若能遇到这般心心相映之人,我宁愿双眼永世不得见光,也心甘情愿。” 想到她的盲眼,玥颖心口一紧低声问:“姐姐说这话作甚?别乱起誓。” 书栀微笑后声音却有淡淡的哀意:“只是想起我娘替我议的亲事——叶家嫡长子。听说人品端方,是个正经的读书人。可我未曾见过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终究不算心甘情愿。” 玥颖眉心微蹙,语气低沉:“叶家?可是与越王府有往来的那一支?” 书栀轻轻点头后苦笑1声:“是,正是那一支。” 秋风吹拂她们两人的脸畔,眉目如画,可双目却隐含哀伤。 时玥颖指间的水墨扇微微颤了颤,满目含忧望着她。 书栀缓缓继续道:“我娘眼看大姐姐成了王妃,每日晨会之后嘴里总念叨伯母眼高于顶的样子,口说不屑,可心里却总盼我与姝瑶也能嫁得风光,正好那时叶家上门提亲,说是议亲一事,我娘探问一番后,从伯母那儿得知叶家与越王府是世交,便以为这门婚事用处极大,喜不自胜。” 说着她指尖轻抚玉镯,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拒过,可伯母只是叹息,说以我如今条件能谈上这门亲事已是福分,还说那是越王与越王妃牵的线,娘当时气急,说我一个瞎眼的女儿能攀上叶家,已是前世修来的福报,一面说着不许我胡闹,一面当着面将这门婚事定下了。” 书栀缓缓闭眼颤着声:“自此后,我再也无话可说??事至于此,再多的挣扎无非增添伤情,又何必再争。” 玥颖眉心微蹙,“姐姐一眼也未见过那叶家嫡长子?” 书栀摇了摇头,声音柔弱:“未曾。只见过叶家主母,她的气势??不像个好相处的人。” 玥颖抿唇不语,贝齿轻咬下唇。 她手中扇子轻摇,语气带着几分思忖:“伯母虽不似叔母跋扈,但自从掌家后性子也愈发凌厉,倚仗公侯小姐的出身尊贵,长女又是如今越王妃,往日里请安,我与叁姐受着她管教,也难免与她顶上几句,可只有二姐姐不曾与她有过争执,性格如此包容体贴的你,如今竟连你都感觉那叶家主母难处,可见那人的脾性定不在伯母之下。” 书栀低笑,苦意漫开:“就连你也一眼看出,我娘却偏偏固执不悟。” 玥颖问:“叔父可知?” 书栀摇头:“你也清楚我爹仕途不顺,拿我娘的脾气半分法子都没有,这桩婚事他连问都不敢问,他自身都难保,又怎能为我解困。” 玥颖沉默片刻,见她额上微汗,忙取扇为她轻扇柔声道:“要不我替姐姐去祖母那儿说说?祖母的话,伯母与叔母总得听几分,当年府里几十年皆由祖母掌家,她的威望可不是伯母能比的。” 书栀闻言骤然伸手将她拉住,紧紧不放:“不!千万不可!” 她神色有些苍白,抬头看着远处的桂花树声音颤抖:“你知道我为何不敢再拒绝吗?” 玥颖愕然。 书栀轻抚手腕上的玉镯低声道:“还记得过年时,越王带着越王妃回门吗?” 见她点头,书栀唇角微颤:“那几日,我偶然路过他们厢房,听见越王在里头发怒??竟然??一脚踹飞了大姐姐。” 玥颖惊得倒抽一口气,手一抖后扇子落地。 绘霜在旁也吓得掩口:“天呀??!” 玥颖连忙抬手示意:“绘霜,今日之事不许多言。尤其是对如玉,那丫头嘴快藏不住事。” 绘霜连忙低头行礼:“是。” 玥颖严肃着表情,压低声音:“姐姐可没听错了?这太荒唐。” 书栀见状苦笑:“我亲耳听见岂会错?外人眼中富贵的王府,其实是虎狼之穴,大姐姐宁愿受辱也不肯告知伯母与伯父,可见那越王府权势之深,骇人得很。” 玥颖脸色惨白:“伯母竟被蒙在鼓里?” 书栀:“以伯母护女之性子,若知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想想,大姐姐为何宁肯隐忍?若伯母出面,焉有不翻天之理?可大姐姐偏偏行路至此——她是怕祸延全府。” “若我们时国公府有对皇家的任何不满,轻则乌纱帽不保,重责抄家大罪,你说,大姐姐在闺中时才情名声远播京城,又是府里能与你比肩的才女,这样的女子若非被威胁,怎会行此棋局?” 玥颖急得起身:“不行,我要去与伯母说去!” 书栀连忙拉住她语带恳求:“妹妹,万万不可啊!越王在外极有名望,世人皆称他温文有礼,满京中都赞他是儒雅君子,这样的人??你我能揭破他的假面吗?” 玥颖咬唇声音发紧:“那该如何是好?” 书栀转头看向案上书卷,指尖轻触那凹凸的刻字:“等。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等到那时才是救她的机会。” 玥颖默默颔首,凝视她手下那一行行立体字纹,心中一酸。 “姐姐如此聪慧之人,又爱书成痴??只可惜天夺明眸。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往后我照样每日带着绘霜来这儿替你医治,我就相信像姐姐这般绝代佳人,上苍若有眼,终有一日会让你重见光明。” 书栀微笑着,温柔如水:“谢谢你,玥颖。” 玥颖侧头凝望她,眼底微光流转:“姐姐如此温婉美人是我也不忍见你入叶家,能与越王府为世交的人家,怕也非良善之辈。” 书栀喟然长叹:“人以群分、狼狈为奸。这世上之人啊,总是同类聚在一处。” 两人沉默片刻,风掠过庭院,桂花瓣轻轻落在石桌之上。 书栀轻声道:“我只盼在嫁入叶府之前能揭开这层假面,可若等不来那天??怕是终将随大姐姐步入深渊。” 玥颖握紧她的手,语声低而坚定:“我不会让那一日到来。” 书栀微微一怔,旋即低声道:“可妹妹,你我皆为女子,父母之命岂能违?” 玥颖抬眸一笑,眸光坚决:“那我偏要违逆给他们看。” 书栀怔住,随即笑了:“难怪你能敢与大哥一同并肩逆礼法而爱,你确实与众不同。” 玥颖轻抚掌心飘落的花瓣,低声呢喃:“凭什么呢?谁定的贵贱?谁定的尊卑?若生为女子便该俯首,那这天地未免太偏颇了。” 书栀目光柔和:“妹妹的志气让我动容,但礼法千年不变,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玥颖神色一冷:“那便让它从我开始。” 书栀看着她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哽咽道:“我怕你??怕你有一日也会被这天地所伤。我很担心你,就像你说的府上只有我一个知己,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待你呢?” 玥颖将她搂进怀里,语气温软:“姐姐不必怕。我会尽快想办法,不会让你与大姐姐一样,我宁愿自己坠入深渊,也不让你陷入那样的泥沼。” 微风吹起树影婆娑,花落成泥后香风扑面而来。 两人相拥而坐,似将满腹悲欢都化入这一地的碎花之中。 书栀叹息一句:“你说,我们生为女子,怎就有那样多的莫可奈何呢?” 院外落花铺满青砖,秋风带着一缕清寒吹开满枝花落,却掩不尽心中一地凄楚。 【第二世界】3,疏影暗香 外院的风轻轻掠过花廊,晒得石砖泛出一层细亮的温光。 时玥颖半倚在疏影院的软榻上,指尖轻抚着一柄水墨团扇,目光慵懒地掠过院中那方新挂的匾额。 目光流转间横生几分娇态,手指随意地抚过青瓷茶盏,那茶水映着她的眉影,如月在波心。 帐幔低垂,四名贴身丫鬟随侍在旁。 分别是绘霜、抱思、如凝、如玉,各做各的却有条不紊。 绘霜一边替她扇风一边好奇地望着正在收帐的抱思,稀罕问道:“咦?帐这么快就算完了?今日可比往常早得多。” 抱思笑着抬头后眼里精光一闪:“姑娘今日早回院子,我自然得加紧脚步,再说了,算帐这事我最擅长,不想让姑娘久等嘛。” 绘霜斜眼一笑:“我看你是想早点同姑娘说话吧?在屋里算帐闷坏了是不是?” “哎呀,别冤枉我。”抱思挑眉嘴角扬着:“查帐可是我的乐趣。” 话音未落,活泼的如玉就蹦蹦跳跳地冲过来,手里还捧着一迭织锦,笑盈盈地凑上前:“你们都不知道,其实抱思姐姐是想快点见到姑娘换上新衣,好饱眼福呢!咱们姑娘可是天上嫦娥下凡~”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姐姐如凝轻拍了后脑:“怎么现在才拿出来?不是说好今早就得送给姑娘的吗?你这样莽撞行事也不怕被笑话!” 如玉瘪嘴眨了眨眼,随即转眼与玥颖视线相对,双眼放光:“姑娘!这是老祖宗那儿赏的衣料,您瞧瞧好不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玥颖,满脸都是兴奋。 一旁的如凝见状,立刻拉住她的手腕后眉眼微沉:“这是上个月底赏的,这个月的不是我昨日刚送你一匹?怎的又乱拿?” 如玉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只是想让姑娘先挑一匹嘛??” 如凝叹了口气,语气虽责备却难掩对妹妹的维护:“你就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这若是在别院,早被发卖出去了。” 玥颖看着两人轻轻放下茶盏,声音清缓:“罢了。无妨。这孩子天真活泼,也算给院子添了几分生气。如凝,你就别再责骂你妹妹了,本是同根生,你也了解如玉本性,她一向如此。” 空中弹幕: 【哭包妹妹气度真不错啊~】 【以前听说她骄纵刻薄,怎么如今这么温柔?】 【呵,装的吧。再怎么装也掩不住那股高枝气,骗人的伎俩,别给她骗了!】 【看了各位的弹幕才知道,看起来这妹妹是真不受待见啊~为什么?我今天才刚刷到这剧,『天作之合』好看吗?刚上映不是吗?怎么那么多人这么反感这个角色?哈哈】 【刚加入的小萌新,记得去论坛欣赏一下这婊子哭包的作风,你也会被脏了眼??】 【不了!工作忙,刷剧当消遣,反正我目前是挺喜欢她的,我觉得她没有那么不堪~就不去你们安利的论坛了~】 如玉连忙来到玥颖身后,朝如凝喊道:“我就说嘛,姑娘最疼我了,才不会发卖我呢!哼,姐姐别想吓唬我!” 如凝见到如玉还吐了吐舌头,佯装气急扬手冲来,如玉神色慌乱,躲窜的乱跑起来。 玥颖轻声笑道:“好了,你们两姐妹别闹了。” 见如凝、如玉看来,玥颖温柔的笑着说:“我本就对这些衣饰不甚在意,又何必呢?” 如凝叹了口气后,接过如玉怀中的首饰托盘,来到玥颖身后替她挽起发丝、插上珠钗:“姑娘心宽是她的福气。这若是换了别院,这丫头早就被骂得抬不起头了。” 玥颖瞥了眼如凝眉眼弯弯:“你也别责她太严,我知道你是护妹心切,可如玉她最不喜礼教束缚,有些时候你就放宽心,由着她玩一玩、疯一回不也挺好的?” 如凝笑意温柔:“姑娘心善,我想能纵容我们姐妹如此的主子,再也寻不到了,跟着姑娘侍候是我们的荣幸。” 一时静谧间风撩过檐角。 几人对视一笑,如凝在替她梳发时,不由失神地望着镜中的玥颖。 那人眉如远山,神色静若清水,美得令人心惊。 她忽而玩笑:“刚才内院传话说大公子待会儿就要过来。姑娘不如稍整仪容,让他见了都移不开眼。” 玥颖笑着瞪她:“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几个丫鬟掩口偷笑,院外便传来通报声:“大公子到——” 四个丫鬟连忙退到一旁,随着脚步声渐近,一抹青衫身影踏入院门。 那人眉目如画又气度翩翩,唇角含笑间眼底的温柔要溢出眼眶里似的。 “妹妹今日怎的这般愉快?”他走近她身旁,语气带着笑意:“让哥哥也听听可好?” 玥颖斜睨他一眼:“女儿家的心事怎能与你说?” “我这哥哥可不同。”时宴安柔声道,“早朝一毕我便直奔你这儿来,我这一点心思自然逃不过妹妹的法眼,而你那一点心事,竟不肯分我半分?” 她抿唇一笑:“油嘴滑舌。” 四名丫鬟窃笑不止。 时宴安无奈地扫了她们一眼:“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玥颖笑着半起身靠近他:“哦?那我这主子不好吗?” 时宴安一愣,对上她那双清亮眼眸竟觉心神微乱,声音低哑:“好极了??” 弹幕: 【时宴安这情话水平可以啊。不愧是天选男主哈哈。撩妹起来毫不客气~咦?我发现真骨科真好嗑!我想买这股了!】 【这对兄妹太像戏里一对了吧??确定女主不是妹妹吗?】 【不是吧。剧外宣传都写女主是蔚书仪!人家才是天选女主好吗!绿茶哭包还是别碰瓷了~~怎么现在小哭包还有粉丝了是吗?】 【这哥哥的眼神不对劲啊??那么深情!额,反正嗑不动还没出场的女主,这对兄妹股我也买了!】 【呸,别乱说!人家只是兄妹情深罢了!你们眼睛被屎糊了,男主怎么能爱上不是女主的人?更何况人家亲妹好吗!分明是这妹妹扒着不放!呕!】 天空弹幕乱成一团,文字乱码一堆,偏造就如此景象的她看不见般,悠然自得着呢。 她将扇子转了转,随意望向匾额:“我刚才在想,这院子取名疏影院,与二姐姐的碧影院同有个『影』字,可见我与二姐真是有缘,她是我的知己。” “那我的院落呢?”时宴安挑眉:“莫非只许她与你有缘?只许她当你的知己?” 他猛地蹙眉凑近她:“那我的云澜居呢?不算列入你的『知己之列』?” “怎么?现在连二姐的醋也吃?”玥颖侧首一笑后语气调侃:“哥哥的云澜居意在『云起如潮,澜动无声』,哥哥你啊本就风度翩翩、气象不凡,怎能与我们这些小女子相比呢?” 他被她的笑弄得神魂颠倒,伸手替她抚去颊边碎发:“你倒会哄我。” 她娇笑掩嘴:“那是自然。” 他指着匾额问:“那『疏影』二字,妹妹可与我说说有何其意?” 玥颖轻声吟诵:“『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出自林逋《山园小梅》。我觉这诗极近我心,不与世同。” “梅之孤高清雅正合你心性。”他语气柔得似要化开般:“你院中那叁株老梅夜里香远清幽,取此名也有寄意吧?” 她怔了怔,随即浅笑后伸手扣住他的指尖:“不愧是你。我的心思总能被你看穿。这世上啊??唯有哥哥懂我。” 两人指尖相扣时神情真挚。 弹幕: 【啊啊啊啊!这兄妹的氛围??怎么有点太甜了!】 【这互动也太细腻了吧!】 【说真的,她改变好多,以前可不会笑得这样温柔。】 【别被她骗了!狐狸再怎么变也改不了本性!】 【可刚才她在碧影院里安抚时书栀那段是真的不错啊,温柔又体面??】 当风过竹影摇曳时,院中梅香暗浮。 阳光斜斜洒在匾额上『疏影院』叁个大字上,这叁字如烟如梦,柔得似要散开般耀眼灿烂。 而那女子的神色娴静动人,也在风中静静变得模糊又明亮。 【第二世界】4,寒竹庵(上) 寒竹庵在北院尽头,贴着侧墙阴冷又寂静,终年少见阳,日照落不到的地处,气温自然比府中其他地方更冷些。 北风挟着细雪掠过竹影,风声沙哑如叹。 时玥颖抱着食盒走在青石小径上,脚下的霜已结成薄冰。 绘霜蹙着眉替她收紧紫貂皮大衣的领口,满眼的心疼:“姑娘,这寒竹庵太偏了,风又重,您身子骨偏寒,真不该来这样的地方。要奴婢说,这二公子在府中地位还没您重要,真不必寻他,在他这儿是没得半点好处的。” 她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焦虑。 玥颖轻笑后唇角一抹温柔笑意:“我不是为了讨他好处。这孩子自幼养在孟姨娘身边,受的教养比不得旁人,他又是桀骜偏执性子,府中长辈们少关心他,若再没人搭理,将来只怕走偏了路,怪让人心疼的。” 她俩说得正是时熙瑾,府中的二公子,庶出身份。 他是孟九娘唯一独苗,在府中不得重视,才学逊色于时宴安,没这方面的天份,偏孟九娘每日都逼着他读科考书籍,盼着他出头。 孟九娘是妾室,时熙瑾又不得老祖宗重视,难免府中下人怠慢,偏他不是懦弱的性子,得罪他的下人没讨半点好处,无非不是犯了怪错被赶出了府去。 时间久了,下人们也理清是谁动的手脚,愈加小心服侍这位心眼多的小主子,不敢得罪。 养得他小小年纪,心思古怪又难惹。 绘霜叹了口气,扶着她往前:“姑娘心软,只是??这二公子向来古怪,别又被他赶了出来。” 玥颖听得笑出声,眼里星光微动:“不会了。” “姑娘哪次不是这么说?”绘霜忍不住小声抱怨,“两个月来每次都被冷着脸轰出门,这样的性子??难怪老祖宗都不喜欢他,说句不中听的,真不值得姑娘费这心思。” 玥颖伸手轻弹她额头,眉眼弯弯:“你呀,怎地像个老嬷嬷似的?熙瑾还小,不懂事罢了。十叁岁的孩子嘴上再坏,心也不会坏到哪去。” “十叁岁可不小了。”绘霜低声道。 玥颖侧过头后笑得柔柔的:“可如玉也十叁呀,我不也把她当孩子看?” 绘霜欲言又止,终于低低道:“姑娘你也才十四??也还是孩子。只是??二公子看您的目光??近来愈来愈??放肆。” 玥颖停下脚步,微微挑眉:“放肆?如何放肆?” 绘霜嗫嚅了许久,终究没说出那句『不像弟弟』。 她记得那日。 时熙瑾吃着玥颖亲手做的桂花糕,目光落在姑娘唇边。 那眼神里的渴望冷得让人心颤。 那不是亲情。 她见过那样的眼神,曾出现在大公子时宴安的脸上,而大公子和她家姑娘情有独钟,两人的情意她是看在眼里的,一面心疼姑娘一面却也暗地支持的。 想到这里绘霜心疼的看着她,要是被姑娘知道她一直当作弟弟的人,竟对她有那份龌龊心思,还不哭死? 可玥颖没继续刚才的话题,仍是笑盈盈的娇态:“绘霜,我那位庶弟其实很可怜的,你对他太多成见了。”她淡淡说:“熙瑾只是孩子,他心里苦得很。我多纵容他些也无妨。你看,这阵子他不是没再轰走我俩了吗?还肯对我说话谈心、也肯笑了,这样的转变不好吗?” 绘霜望着她那副柔和的神情,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姑娘不懂。 正因她的好才最容易招人起歹念,尤其是二公子那般阴郁莫测的怪人,越发向往阳光的温暖。 风从竹林灌进院墙,带起貂裘一角轻扬。 玥颖的眉眼被风掠得微红,笑意淡淡:“走吧,别让他久等,手上的糕点也凉的快。” 绘霜看着她的背影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弹幕这时刷满: 【寒竹庵这里气氛好压抑啊??感觉这块地风水不好是我错觉吗?府中最偏僻的地方??看得我背脊发凉。】 【妹妹真温柔~嗷嗷嗷,我被她圈粉了!谁也别和我抢妹妹,妹妹是我一个人的!!】 【呵。楼上的之前还一直骂她装和哭包,现在就觊觎人家了?】 【呸,不用酸,我看楼上的也是装的吧,喜欢人家妹妹,嫉妒了吧?】 【我站骨科cp!谁也别和大哥抢妹妹!妹妹是哥哥的!你们怕是抢不过啦哈哈~】 【哎,不过感觉绘霜话里有话?这小弟弟不会对妹妹动心了吧?】 【卧槽!这剧玩这么花?宣传预告没有这条暗线cp啊???怎么突然出现了???】 【完了~妹妹那么漂亮~怪不得小弟弟会动心。】 【别这么说!妹妹只是可怜他啊!反正我不站这对!我嗑死兄妹cp!妹妹是哥哥的!】 【呵,楼上的,可怜久了就变成另一回事了,嗑这对姐弟cp也不是不可以。】 【说真的,玥颖妹妹这样的大美人,谁看久了心都会乱的!】 【之前她没关心过时熙瑾啊?这么善心大发了?还坚持找他两个月?这姐弟俩之间没点东西,反正我不信,呵呵】 【额。这个哭包婊子现在有人喜欢了?呵,看她装的吧,你们别被她骗了!】 寒竹庵里冷气深沉,竹影摇曳,风声如水静寂。 时熙瑾坐在厅堂,手里捧着一本《商略记》,页角翻得旧了,显见他读过许多次,那神情专注与其说是少年,倒更像个深思筹谋的成年人。 玥颖推门进来香气清淡,她手中提着的食盒冒着热气。 “我的好弟弟。”她笑意温柔打趣着:“该不会连早饭都忘了吃吧?这书可不是《四书五经》呢,该小心被你娘发现了,否则又该挨顿板子了。” 少年抬头眼底光影微动,他合上书卷后声音微哑:“姐姐竟也识得这本书?” 玥颖坐到他对面,轻轻揭开盒盖:“听说你读商书比读圣贤书还勤,姨娘每回晨会都与祖母抱怨呢,说因这事教训你,偏你仍不肯听劝,我怎会不知?” 说到这处玥颖眉目弯弯,掩嘴偷笑:“不过我还听人说,你对经商极有天赋,连孟姨娘给的月银都被你翻成了数倍的利。” 话音刚落,少年唇角动了动却没否认,只淡淡道:“那都是旁人的闲话罢了。” 玥颖取出桂花糕递过去,笑意温柔:“旁人闲话也好,真话也罢,你肯学肯做,终有一日会让人另眼相看的。” 指尖相触,微暖。 少年指节一紧,那一瞬忘了收手,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波光,却很快垂下眼掩去。 “谢??姐姐。”他低声说,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稳。 玥颖不疑有他,只笑着说:“快趁热吃吧,寒竹庵冷,凉得快。” 少年点头却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望着她。 她知道要如何做,马上提起裙摆来到他面前,坐到他腿上去,手捻起糕点递到他唇边??等他张口。 每次进食他都撒娇要她喂食,总要求要这么坐在他腿上,他才肯张口,所幸寒竹庵无外人,下人更是少得可怜,几乎都在外院守着,才不至于落人口舌。 他目光深沉像在观察、又像在寻找什么,直到落在她那张如玉般秀美的面庞上,瞳孔一缩带着微妙的情愫,他连忙敛下眼帘,既疏离又依恋。 “我快饿死了,姐姐若没来送饭,我肯定不会吃厨房送来的早膳,只有姐姐做得我才爱吃,所以姐姐每日都要来见我??” 语气的偏执哀求让人怪怜惜。 玥颖娇笑着点他脸蛋:“说什么呢?姨娘会饿着她的小宝贝?” 提到孟姨娘他脸色难看,却很快调整回来。 他亲昵的将脸埋进她肩窝:“我娘只管我读书,不管我其他,只有姐姐关心我??只有姐姐不同??我只有姐姐你了。” 玥颖眼里带着心疼,低低应他:“好,我答应你,我天天来。” 他们四目相对,他乖巧张口吃下,舌尖似无意般舔过她指尖,惹人心颤。 他专注咬着桂花糕,一边盯着时玥颖绝美的侧颜,一边压下身体因两人贴在一起而有反应的下身。 下身隐隐骚动着,欲根微微勃起,他深吸一口气,超出常人意志力强压下躁动的性欲。 不能被姐姐发现。 会吓着她的。 “姐姐天天来??”他忽然开口,语调淡淡的:“就不怕别人议论啊?” 玥颖一愣,继而莞尔:“怕什么?你是我弟弟啊。” “弟弟吗?”他微笑,眼底的神色却愈发难辨。 他嗤笑一声,自己主动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咬下一口。 香气化开的同时,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那种注视太专注,让人隐隐不安,偏又似带着无辜的乞求,惹人靠近。 绘霜在门边看得心惊,指尖都在颤抖。 那眼神不像弟弟看姐姐。 “姐姐。”时熙瑾忽又开口,语气极轻:“若能让你离开??若有一日我能让你过得好,你会不会愿意??离开这府中?与我一起离开这里?” 他忽而嗤笑:“我是知晓的,他们都在为难你,因为大哥和蔚尚书府联姻的婚事,现在都在刁难姐姐。可姐姐不必眼中只有大哥??幸福还有很多选择。” 玥颖一愣,随即轻声道:“你年纪还小,先好好读书。” 那一瞬他垂下眼,神情是温顺的,但那种克制得太过的静也令人莫名不安。 弹幕吵成一片: 【哇~这寒竹庵气压低到爆??这姐弟气氛不太对吧?】 【他眼神好危险!那不是弟弟,是个准备黑化的男主吧?】 【楼上的别乱说,男主是哥哥!这弟弟只是打酱油的角色,翻不起风浪的!】 【玥颖真的变了诶,居然主动去看他,还坚持去两个月,之前好几次被他轰出门真以为哭包会哭唧唧就不来了,有点对她刮目相看,跟这么可怕的弟弟讲话也这么温柔,哦,我真的爱了。】 【有人发现吗?细思极恐!弟弟那句『若能让你离开』超恐怖啊啊啊!这是爱?还是想控制?】 【真的害怕+1,他说那句话眼神不对劲啊,看把绘霜吓得半死,要是再不阻止这姐弟怕要出事。】 【呜呜呜,妹妹好温柔,她就是太心软,总觉得能救人,这弟弟好像在算计什么一样,真的不希望妹妹出事。】 【哈,臭弟弟算计什么?还不是想睡我妹妹?】 【谁你妹妹?她是我妹妹!我的!】 【别吵了。『时宴安』已入直播间,哈哈,我就是时宴安,妹妹最爱我。】 【病了该吃药?有事?】 【我病了+1】 【??我病了+2】 【笑死。某楼说弟弟翻不起风浪的,别是怎么被算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眼睛瞎了?已截图。等弟弟翻身看拿你的评论打你脸哈哈】 【十叁岁少年读商书、说要带姐姐离开??这不是情愫就是执念啊??】 【真该让府里那群长辈看看这一幕,谁才是府中真正最危险的人!】 【超腹黑??已入股这对姐弟cp,弟弟愈坏愈迷人哈哈】 【第二世界】5,寒竹庵(下) 糕点的甜香在静谧的厅堂里散开。 直到盘中的最后一块桂花糕被时熙瑾吃下,他才依依不舍地抬头。 玥颖正要起身离开他膝头,他神色一窒,立刻偏过身去调整姿势,掩饰那点不该出现的异样。 绘霜站在远处,手指不自觉攥紧帕子,她看见那少年眼里的光。 不是尊敬也不是亲近,而是??一种被压抑的热。 玥颖转头笑吟吟道:“又这样。若不让我坐在你腿上,你连口糕都不肯吃,真是个害羞的孩子。怪可爱的。” 她俯身指尖点点他的脸颊,笑意温柔。 两人之间的气氛像久别的姐弟终于破冰,和气极了。 时熙瑾抿唇,眼底闪着笑意,却忽然伸手搂着她的后颈,将她往前一拉,低声问道:“那么,姐姐觉得是我可爱?还是大哥可爱?” 语气半笑不笑,带着点挑衅。 玥颖微怔,没察觉那句话的隐刺,只红着脸避开他的目光:“别胡说了。” 她抿唇的样子娇俏又羞赧,桃花瓣似的唇色明艳。 少年看着喉结微动,眼底的暗火藏不住,下身再度硬挺拔高,却在他调整姿势下看不清其中的异样。 他忽然别开脸冷笑一声,托着下颌道:“算了,不说也罢。姐姐不说,我也知道在你心里谁重要。” 玥颖瞪他一眼:“是谁先闹脾气还敢顶嘴?” “我哪敢。”时熙瑾淡淡一笑:“我不过是个不入眼的庶子,也只配被你这尊贵的嫡女逗弄。” 他说着作势起身离去,却在擦肩时猛地回身,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要走了,姐姐也不挽留吗?” 玥颖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你这孩子嘴上说走,身子倒先黏上来,真没脸没皮的。” 时熙瑾抬眼,笑容灿烂阳光,却在对上远处的绘霜时眼神一凛,那一瞬间的狠戾让绘霜原要上前的脚步收住,她心头一紧。 绘霜原是要分开他们此刻出格举止,可不想却被威胁。 他重新将脸埋入玥颖颈窝,语气轻软:“姐姐若每日来看我,我就不闹脾气了,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好不好?” 玥颖抬手揉了揉他下颌,笑着哄道:“好。但你得先答应姐姐别再惹姨娘生气了,她在祖母面前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呢,她也盼着你好不是吗?” 少年垂眼点头,神色乖顺至极,只是那乖里的阴影没人看得懂。 “我知道的,偶尔也读圣贤书,只是今日知晓姐姐来才读的商书,平常在姨娘面前不读它的。” 玥颖轻叹抱了抱紧他:“辛苦你了。” 时熙瑾享受姐姐的怀抱,在无人瞧见时亲吻她发丝,满面陶醉,这世上唯有姐姐是他的。 弹幕: 【啊啊啊这气氛太不对了吧!那不是姐弟互动!那是禁忌恋的预备状态啊!】 【他居然问『我可爱还是大哥可爱』?这男人要疯了吧(怕)】 【我警告你!再靠近我老婆一公分我就冲进去!】 【绘霜快阻止啊!那孩子根本不是『可爱』是危险!】 【我老婆笑起来太温柔了~我也要被她哄晕了(流口水)】 【天啊,这姐弟气氛拉满,甜里透着病~】 【他那眼神真的有病!你们注意到他看绘霜那一眼吗?杀气!】 【妹妹还是太天真,她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在养虎啊。】 【养虎也别怕,我会救我老婆,可恶,臭弟弟放开我老婆!看我不进去揍死你个十叁岁屁孩!】 【『我只有姐姐了』,这句话警钟大响!!】 【哈哈哈哈哈。『老婆放开那个臭弟弟!』这句话全弹幕都在喊(笑哭)】 【放开臭弟弟,让我来+1】 【让我来,呜呜呜老婆看我每天都刷礼物给你,爱你哦!让你每天坐上角色榜冠军!】 【真的受够了,哭包绿茶妹妹怎么那么多粉丝?洗白是吗?呕。】 【楼上的。敢黑我老婆,老子照样刷礼物替老婆冲冠军,呵,眼红吧?】 【老婆那么美~难怪那么多黑子要眼红~】 【这制作方和后台怎么搞得?让一个恶毒角色冲上角色冠军榜?呵。坐等官方下场打脸吧。粉哭包妹妹没好下场的,支持官配cp】 【是,支持官配cp!高举蔬食cp大旗!】 【蔬食cp才是官配好吗!呵。绿茶妹妹快滚吧。】 【弱弱问一句,蔬食cp是什么?刚加入追剧的菜鸟,想认识多一些cp。】 【书时=蔬食,蔚书仪x时宴安,官配大赞!】 【第二世界】6,盲光 午后天色阴沉。 风从竹林间穿过,带着一股微凉的潮气。 寒竹庵的门帘被掀开,孟九娘步入厅堂,随行的侍婢忙上前接过她身上的绣云纹氅衣,又恭敬地接下那件深绛绒锦袄外的防风外衣。 她抬手按了按鬓边的簪花,神情间仍带着刚从祖母院里回来的倦意。 “少爷在厅里呢。”婢女小声禀道。 孟九娘轻嗯一声,才刚转过屏风就看见时熙瑾坐在案前,膝上摊着一本书,一边翻页、一边吃着糕点。 她的目光扫到那盘桂花糕时,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她冷声道,眼神扫向下人们,“我是不是说过二公子的饮食不可随意送?这是谁准的?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了吗?想挨板子了吗?” 下人们吓得跪地,面如土色。 时熙瑾抬起头唇角微勾,笑得漫不经心:“他们是无辜的,是我不许他们动。要罚就罚我吧。” 孟九娘胸口一窒,心下更烦。 她当然知道那糕点从何而来。 那位每日都会笑盈盈送点心来的四姑娘。 “你年纪小不懂府中情势。”她语气放软:“她虽是你姐姐,可心思深着呢,未必真为你好。” 时熙瑾微微一笑,那笑意冷薄:“姨娘怕她下毒不成?若真如此,我早该死了。” 孟九娘被气得发颤:“我说的话你怎么总要顶嘴?我日日为你操心,在老祖宗面前处处替你说好话是为了谁?若不是想让老祖宗多看你一眼,我用得着这般费心吗?” 她说着说着,步子在厅中来回踱动,声音愈来愈急:“老祖宗只看那两个嫡出的四姑娘和大公子。他们若日日风光,我们还有立身之地?只有他们失了宠,老祖宗才会看见你啊!” 她说到最后近乎失控,眼里泛着红:“我是为你!我算得这些不都是为你吗?” 时熙瑾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却笑得极冷。 “为我?”他淡声回道:“府里还有二姐三姐在,你怎么不盼着她们也被看见?就因为只有我是你所出的,就该为你的欲望满足吗?姨娘说得好听,不过是自己心里不平罢了。” “你!”孟九娘气得发抖,咬着唇指着他:“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二姑娘和三姑娘也是嫡出的,这府里就只有你是庶出!我辛辛苦苦为你铺路,你却还这般忤逆我!” 时熙瑾指尖一顿,抬眼看她,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冷漠:“就算祖母不看大哥和四姐了,照样轮不到我,她可不缺孙儿呢,就像姨娘说的,二姐与三姐也是嫡出身份,总该排在我前头。” 孟九娘一愣,脸色变得铁青:“你这孩子!我一心为你好,你倒还嫌我多事!” 时熙瑾懒懒地拿过桂花糕盘护在怀里,语气淡淡:“别说了,我还要读书。” 他举起那本科举经义,神色敷衍未见真意,说完便转身进了内室。 孟九娘望着他的背影胸口一阵起伏,终于压不住火气怒道:“瞧瞧他!我为他好,他倒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身旁的侍婢忙上前劝道:“姨娘宽心。二公子还年轻,过些时日自然会懂您的苦心。” 孟九娘冷笑一声,袖口一抖,绒袄的流苏随之轻晃。 厅中烛火微颤。 她的眼神沉了下去,像是那风一样冷得没有声息。 外头风声呼啸。 寒竹庵内烛火再次摇曳,光线被分割成斑驳的碎影,像她这些年心中细碎又无望的算计。 弹幕: 【哇靠这段太真实了??典型『控制式母爱』现场。】 【孟九娘:我全是为你好!儿子:你全是为你自己!?(?д??;)?】 【『只有他们不好,我们才会好。』——这句毒得很!】 【谁懂那个护着糕盘的瞬间?像在护他唯一的温暖?^?】 【四姑娘的甜饼=弟弟人间唯一的光啊。】 【姨娘脑子里满是权谋,儿子脑子里满是姐姐。完蛋,全家要修罗场。】 【孟九娘这段骂完又哭,我竟然有点同情她,哎,这才是真正的失势女人。】 【弹幕小结:一盘糕点。两代人的修罗场。ヽ(???)?!!!】 风从回廊穿过后卷起几片桂叶,杏风院外空气里带着一丝未散的茶香。 相槿岫一进杏风院,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 刚脱下身上那件青海绣羽氅衣,还未及吩咐婢女收好便看见时千风正抱着书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火气“噌”地窜上来,快步上前后,一把扯过他怀里的书用力地往地上一摔。 时千风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看着她:“你发什么疯?” 相槿岫冷笑:“我发疯?那我倒想问问,哪个疯子每日一早起身去晨会给你母亲请安?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嫂磕头问好?我这是疯吗?还是活该低人一等?” 时千风皱眉,弯腰心疼地捡起书本,语气仍带着克制:“孝顺母亲是应该的,况且嫂子如今掌家,你也该以礼相待,这是规矩。你又何必处处埋怨?” “规矩?”相槿岫冷笑,胸口起伏不止:“伺候老祖宗我认,毕竟是长辈。但那董归缈算什么?不过是个掌家主母就该让我日日看她脸色?我当年未出嫁前是伯爵府嫡长女,与她那公侯小姐出身又差到哪里去了?如今倒要我低头听她指挥,凭什么?” 时千风仍低头捡书,语气淡淡:“凭礼法。她是主母,你是妇,尊卑有序总该如此??你嚣张跋扈的脾气也该收敛些,在外头可不像我面前能任你撒泼。” 相槿岫听得更怒,朝他快步走近后,又一脚将他刚捡起的书踢远,冷笑道:“我嚣张?你倒说说,我为什么嚣张?” 她气得满脸通红:“我和她前后脚进府相隔不到半年时间,如今她生的女儿已经成了越王妃,丈夫又是朝中大臣!我不期望你也当多大的官,可也不至于是个无业游民吧?每每科举总是落榜,总是输给大房一大截!” 见他撇过头不理睬,她气得更甚:“你呢?知道自己不如人还不上进!整日抱着书在屋里转,这叫什么?叫无能!连个正职都混不上!丢人得很!我都替你害臊!” 时千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这科举不是人人都能考中的??” 相槿岫重重一甩袖,坐在榻上狠狠瞪他:“没有命?我看是你根本没有心!你瞧瞧大公子,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如今已是朝中重臣,位居超品!你呢?比不上大房的,就连二房的也比不得!人家二哥虽不如大哥官高,可好歹也是五品官,还有个天才儿子能当大将军得圣上重用!你呢?这么大岁数连人家孩子都比不过,真是可笑!” 时千风深吸一口气:“我今日不想与你争吵。” 相槿岫冷哼:“我有故意和你吵吗?你自个想想,在这家中是不是你最没出息?我还没嫁你之前也是盼着国公府家世看重你,相信你的才学能光宗耀祖。结果呢?事事不成!凭什么让你拖累了我?” 时千风揉着太阳穴不想理她。 看出他的逃避,她嗤笑:“也别看着我就嫌,当以为在躲瘟疫呢?” 说完她朝四周看了一圈,问下人:“今日书栀和姝瑶来过吗?” 下人跪下恭敬答道:“二姑娘来过一会儿,跟老爷借了一本书就走。” 相槿岫哼一声,冷笑道:“借书?她那双眼都看不见了还借什么书?真是白折腾!瞎子摸书,她能看出个什么来?摸多几页手都酸,笑死人了!” 时千风脸色一变,语气压得极低:“书栀自幼爱书成癖,这份心性你又不是不知,她虽失了明,但她看的那些全都是府里特制的凸纹立体经书,能以指触辨字。她一页页去摸,慢慢记、慢慢学,那样的坚持与毅力显少人能做得到。”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动容:“她能忍着辛苦靠手去读书,只因心里真喜欢。这样的孩子你怎么忍心去嘲笑?” 相槿岫冷哼:“喜欢?我看是倔脾气!不懂取舍只会惹人心烦。成日抱着那些书,倒像在证明我待她苛刻似的!” 时千风摇头后目光温沉:“她不是在证明你苛刻,只是在证明自己心中仍有光支撑。” 相槿岫一怔,随即冷笑:“光?你倒说得好听。那光能当饭吃吗?她若真有志气就该听从父母安排,做个安分的妻子少丢人现眼!” 说完后她一甩袖朝婢女吩咐:“以后她再敢来借书,直接拦下!一页也不许给她摸!她那脑子怕就是读坏的!愈读书愈不安生!” 时千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冷清却透着悲愤:“你连她仅剩的光都不许她摸一摸?你何必这样压着她?她如今已议亲叶家,心里早已郁郁寡欢,你这样她怎快乐得起来?” “快乐?”相槿岫气得发笑:“我替她择得好门第她还不知感恩!那叶府虽没显贵背景,可清正廉洁又是书香世家,也算名门望族。这已是她能嫁得最好归宿,她还想挑三拣四?” 时千风叹息语气无奈:“你太逼她了。” “好,我逼她。”她挑眉,“那姝瑶呢?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满京城跑像什么样子?我倒要瞧瞧她今日又去外头闹什么!等她回来抄家训一百遍,少一字不许睡!” 时千风语气渐重:“姝瑶天性活泼与书栀不同。你别总以规矩压人!” “呵。书栀是本性静,姝瑶是本性动。你嘴里句句有理,那我算什么?”相槿岫气得发抖:“我好好教女儿倒成了错?” 她猛地站起身子,指着他大骂:“我这一生都被你给害了!嫁个不中用的男人,教两个不听话的女儿,叫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时千风眉心青筋突起,终于吐出一句:“对牛弹琴。”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厅堂。 相槿岫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他背影骂道:“走!有本事别回来!” 身旁的贴身婢女忙上前,轻轻替她拍背后,柔声劝道:“”夫人,您可别气坏了身子。老爷心里也惦着两位姑娘,只是说话不中听罢了。夫妻间总要有个人先低头,这样日子才过得顺啊,许是老爷也等着夫人先开口劝和呢。” “想我低头?”相槿岫一声冷笑,咬牙切齿:“他做梦去吧!” 厅外风声一阵,卷起几片落叶撞在门槛上,叮叮作响。 【第二世界】7,风起杏院前 天色微阴,窗外的风卷起院里的桂花香。 屋内时玥颖慵懒靠在美人榻上,指尖翻着书页,姿态闲适又娇慵。 门帘被掀开,时宴安大步入内,见她鬓边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雪肤生光,他心头的喜爱似要溢出来般。 他凑近笑道:“大白天的,妹妹这般悠哉是不是又偷懒了?” 玥颖斜睨他一眼,笑吟吟道:“哥哥这会儿来我这儿,想必校场那边的新兵都训完了?这么快,果然是圣上信任的大将军。只是??那群兵可没被你操到吐血吧?” 语气轻柔却藏着几分打趣。 时宴安失笑,伸手作势要挠她痒:“好啊,胆子愈来愈大,竟敢调侃我。” 玥颖边笑边闪:“哥哥饶命,呵呵,我投降、投降!” 他一把搂住她,笑声低沉:“没本事承受还敢逗我,纸老虎一个。” 玥颖眨了眨眼,凑近他轻吻脸颊:“那校场那些兵,知道你私下这么幼稚吗?” 他俯身笑着回吻她的唇:“只对你幼稚。” 玥颖指着他:“幼稚鬼。” 他捉住那只白皙的手指轻咬一口:“你也是。” 两人正闹得亲密,忽听外头有几人笑: “这大白天的,艳阳高照啊。”抱思倚着门,声音带着揶揄笑。 “明明是阴天,哪来艳阳?”如玉小声嘀咕。 “傻子,人家那是打比方。”如凝拉了她一把,眼神看呆子般看着亲妹子如玉:“姑娘平日督促你读书,让你再不好好学。” 绘霜叉腰假正经:“好了好了,你们再说笑啊,姑娘脸都红了。” 几人忍不住偷笑,屋里气氛更热闹了几分。 玥颖羞得掩面,时宴安揉揉她发顶:“你们几个还不退下,莫要取笑我家姑娘。” 丫鬟们笑成一团。 弹幕: 【哈哈哈哈哈这对也太甜了吧!】 【时大将军人前冷脸人后小狗,懂了!】 【抱思这几个敢调侃主子们,也只有妹妹能让下人亲近成这样吧。】 【妹妹和下人们气氛很像家人一样啊,平时也是用心宽容待她们吧,好感动。】 【唔,老婆好美好可爱,可恶的时宴安,夺妻之仇不共戴天,那明明是我妹妹,是我家姑娘!】 【是我家姑娘!我的】 【我家的+1】 【天,别再刷弹幕了,整面都是『我家的』,我快看不到我妹妹了,你们这些噁男,妹妹是哥哥的老婆,才不是你们的!】 【我老婆害羞了,红着脸也好漂亮啊,口水流满键盘,妈妈问我是不是想吃红烧肉了,我说我想吃妹妹了哈哈哈】 【啧,别被她骗了,谁知道是不是装好人?】 【啧!又有黑子来黑我老婆了!谁知道你们这些黑子是不是在嫉妒我老婆?】 几个丫鬟憋着笑,互相推搡,整间屋子都添几分热闹气息。 玥颖羞得抿嘴,伸手掩面。 时宴安揉揉她的头,佯作严肃:“你们几个再笑,看我不罚你们抄家训。” 几个丫鬟娇笑不止,偏偏都不怕他。 他无奈转头,看着怀中脸红的玥颖温声道:“这样害羞做什么?她们全是你信得过的人,瞧,谁不是替我们开心?” 玥颖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小声嘟囔:“还不是你先取笑我,谁让你胡说八道。” 他笑着哄她:“好好好,是哥哥错了。别气,我的好妹妹,饶我这一次。” 玥颖依旧背过身不理,丫鬟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上前哄道: “姑娘别气,大公子这不也服软了吗?” “您再生气呀,可要心疼死他了。” “是啊,他要真惹您伤心,咱们几个替你出气!”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时宴安一脸『脱险』的表情,朝丫鬟拱手:“多谢诸位救命恩人。” 玥颖笑意微转,抿唇看他:“好哥哥,这次就饶过你。下回再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治你。” 他正色立誓:“我时宴安发誓,若再有半句冒犯,愿天打五雷轰也不怨。” 玥颖吓得忙拦下他:“别胡说!要真有个万一我怎么安生?真要出什么意外,我岂不是要牵肠挂肚?” 他笑着搂着她:“好好好,不发了,不让你担心,不会牵肠挂肚的。” 她脸颊微烫,声音细如蚊:“知道就好。” 四个丫鬟对视一眼,忍不住偷笑。 玥颖见气氛缓下来笑问:“你这时辰来,可不光是为了与我谈情说爱吧?” 时宴安敛笑:“今日校场未见三妹,你也知道,那丫头平日跑校场最勤,向来勤练身手,我手下那些兵都与她一见如故,称她巾帼女英雄,她与校场那些兵玩得很近,可今日午时都不见她影子,手下问我她的消息,我不知便被他们劝回府中打探一番,谁曾想刚回府就得消息,她被叔母禁在院中,不许出门。” 玥颖挑眉:“所以哥哥想我出面?可你怎知我会帮她?我与她关系可一般,何况她每次见我总跟老鼠见猫似的躲我呢。” 他笑着弹她额头一下:“你与她姐姐交好,我知你心软,不会袖手旁观。” 玥颖勾唇:“原来早算准我会救人,哥哥真会盘算。” 她起身披上风裘,淡粉细毡内衬白狐毛,恰与她清冷气质相衬。 “总被你看透心思,真不甘心。” “我以为你早习惯了呢。” 她含笑回头:“那可不成。要哪天我背叛你,戴你顶绿帽,我怕是都不知怎么死的。” 他眯眼:“你敢?” “开玩笑。”玥颖笑得妩媚。 两人闹着一同出门。 抱思、绘霜跟着随行,没带性子跳脱的如玉,怕她被相槿岫算计逮住惩处,便让如凝跟着留下看住她,顺道留守院子不让歹人造次。 杏风院的小径上,风带着桂花香气扑鼻,薰香迷人。 时宴安牵着她的手:“别怕,哥哥在。” 玥颖笑的自信:“我才不怕。叔母嘴皮子斗不过我,祖母又疼我,她还敢怎的?” 时宴安轻笑:“说得也是。” 弹幕: 【哦哦,我老婆气场太强了,走哪都像女主。】 【哭包妹妹以前没那么柔顺,现在可真是会说话了,有点改观。】 【呵,会说话不代表会做人好吗?哪只狗眼看她像女主?支持蔬食cp!官方女主明明是蔚书仪!笑死别丢人好吗?这种绿茶哭包也会有人支持,真噁心。】 【黑子滚好吗?人家妹妹明明变好很多还要嘴!话说蔬食什么鬼,还没有我兄妹cp带劲,嗑骨科永远不退流行!】 【呕,还骨科,那是乱伦好吗?】 【停停停。你们别再吵了,尊重他人ok?】 【老婆老婆老婆,我爱你,我的妹妹是最棒的!让老公亲亲你可爱的小嘴!】 【老婆是我的,那些黑子滚一边,要争谁配得上时宴安大可不必,明明就是你们跪舔的男主在巴着我老婆不放好吗?】 【就是。妹妹明明很优秀,在嫉妒什么?】 【呵,一堆废男在跪舔绿茶哭包,这女的就爱勾引男人。呵,等我官方女主下场,看不打脸她?坐等蔬食cp发糖!】 【蔬食cp最棒!官方cp最赞!下流低级的噁男在意淫绿茶哭包,果真什么锅配什么盖呵呵】 【楼上的。我是女的,可我也支持妹妹好吗?我也意淫妹妹好吗?这么美的妹妹谁不爱?谁说只有男的在觊觎?我们女的也有好吗?难不成蔬食cp粉都戴有色眼镜看人?呵】 【你女的还意淫那哭包?噁心,同性恋最噁心!滚一边】 【天啊,蔬食cp粉别太过分!同性恋怎么了?欣赏同样优秀的女人不行吗?什么世纪了?还歧视人家性取向!这些蔬食粉??真的很??】 【老婆老婆,呜呜呜,我心爱的妹妹,不管别人怎么诋毁你,老公永远站在你这边,话说我是男的,不支持任何cp,单纯是妹妹毒唯粉,老公粉很强大的!别黑我老婆!】 【别黑我老婆!我今天也刷了一堆礼物冲榜,给玥颖妹妹冲上冠军榜!哈哈哈,今天又是老婆第一,亲亲我老婆,时宴安算什么东西?蔬食什么鬼?最爱老婆的分明只有我!】 【我们妹妹毒唯粉里面,有男的也有女的,怎的?谁说意淫妹妹只有男的?女的就不行?现在骂意淫妹妹都是女的同性恋也大可不必??很多你们口中的噁男也喜欢妹妹,蔬食粉脑子有病,尊重他人好吗?妹妹那么优秀,男的女的都爱她!】 【第二世界】8,杏风院风波 来到杏风院,时玥颖与时宴安正好见到院中一幕:时姝瑶被奴仆架在凳上,就算板子高高举起她也咬着牙死不出声,满脸都是倔强不甘,红着眼盯着上座的相槿岫。 相槿岫懒洋洋地开口:“你还不肯认错?娘平时怎么教你的?身为女子是可以随意抛头露面吗?若非我去查竟还不知你与那些兵痞子称兄道弟,这像话吗?要不真是我查出来的,我还真不敢信你竟干出这种事!” 相槿岫冷笑:“你这事要是被人说出去了,不光我丢人,连你二姐也抬不起头!你知道她现在正和叶家议亲吗?要是这事传开了,叶家还能娶她?” 时姝瑶抬起头,眼里全是愤怒:“我只是做我喜欢的事!我不想天天被你逼着学礼仪、背家训。你从来没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只会逼我!我不想嫁人!也不想被关在这里一辈子,我想过自己向往的生活!” 相槿岫一巴掌甩下去,脸色冷得像霜:“蠢货!你不在意,你姐姐在意!府里所有女眷都在意!我们女眷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什么向往的生活?你又要说你不嫁人?别做梦了!你身为女子就该认命。天下哪有不嫁的女人?不嫁就是没人要,徒增惹人笑话!” 弹幕: 【这位夫人??好强势。】 【怪吓人的,这古代女子蛮可怜的诶,都不能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时姝瑶的脸被打红,嘴角却扯出一个冷笑:“谁说不嫁人就是笑话?要我是个男人,我早就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了!哪还留困在这儿让你打骂?凭什么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 相槿岫眯起眼:“哦?那你倒说说看,你想干什么?” “我想当兵!”姝瑶眼里亮着光:“我想像大哥一样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名扬天下!为什么只有男人能当将军?我们女人就不行?” 相槿岫气得笑出声:“疯了!胡说八道!女人当什么将军?给我打!看不把你打醒过来!” 贴身婢女急忙劝道:“夫人,别再打了。已经打了两个时辰了,任凭三姑娘体质铜墙铁壁,再打下去三姑娘也怕是挺不住。” 相槿岫甩开婢女的手,指着时姝瑶咬牙:“打!给我狠狠打!直到打到她认清现实!最好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当什么女将军!” 执行家规的几个奴仆咬牙对视,板子正要落下,时宴安运功飞来出手,一掌震开两名奴仆:“住手!” 时宴安冷冷问:“叔母,您这是做什么?” 玥颖上前一步挡在姝瑶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叔母,三姐再怎么犯错,也不该这样往死里打,再这样打下去,她会出事的。” 相槿岫冷笑:“出事?你们倒心疼她。可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吗?她说要当女将军!笑死人了!” 玥颖淡淡道:“我听见了。” “那你还帮她?”相槿岫瞪大双眼:“你疯了吧?女人不好好待嫁,竟想上战场立功?她要闹出这种事,整个国公府都得跟着她陪葬!跟着她丢脸!说我们府里败坏风气,竟养出这等不堪女子!” 相槿岫恼怒的瞪着时姝瑶:“她要当女将军!从开国以来,何曾有女将军?她这样是要祸害整府!” 相槿岫冷冷看向玥颖,继续说:“你如今未及笄,以后世家子弟求亲不断,何必被她连累?她若败坏门风,你也嫁不出去!” 玥颖歪头淡淡一笑:“嫁不出去又如何?三姐想做将军就让她去吧。女人又不一定非要嫁人,我觉得三姐的想法很是不错。” “你也疯了!”相槿岫笑得疯癫,指着玥颖厉声喊道:“果然一样离经叛道!难怪你会与自己亲兄长??!” 时宴安走上前握住玥颖的手:“叔母,错在我。这段感情由我承担,不关她的事,何必将炮口只对准她一人?” 相槿岫一怔后随即苦笑:“大公子倒是会护人,我怎敢责大公子,可这是后院的事,与您无关。您不懂我们女子的无奈,姝瑶此事关乎府中女眷声誉,我还得交由主母决断。” 她低头抚摸着翠玉手镯,冷声道:“若放任不管,连越王妃都要牵连其中被人说闲话。主母不会饶过她的,您知道还要插手管吗?” 时宴安神色不动:“叔母,三妹只是性子较倔,不是坏。再怎么说三妹也是叔母的亲骨肉,她有自己的梦想,她不爱您拘束她,您就算不赞同她的想法,至少也别再毁了她。您再这样继续打下去,她要是废了,只怕会让她愈来愈恨您??” 玥颖也说:“叔母,叶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退亲。说到底他们看中的是我们背后的靠山。叶家若真要攀附越王府,这事不算什么。” 相槿岫微微一怔,目光闪了闪:“越王??” “正是。”玥颖柔声道:“叶家若真是为了二姐姐的才貌,又何必挑在那几日登门?他们要的不过是笼络。” 相槿岫怔怔看着她,神色复杂,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往日里,我倒是小瞧了你。” 玥颖轻轻行礼:“叔母您放心。有大哥帮忙这件事不会闹大,还请您网开一面饶了三姐吧。” 贴身婢女低声劝慰她:“夫人,四姑娘与大公子这是在给您台阶下呢,奴婢知道您心里到底心疼三姑娘的,只不过气不过被这些小辈们这番说辞让您失了脸面,可您瞧瞧,三姑娘惨白着脸怪可怜的,肯定疼得受不住。” 相槿岫盯着姝瑶怒气仍在,声音发颤怒指着她:“你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永远比不上她!” 相槿岫颤抖指着时玥颖绝美侧颜,朝时姝瑶冷冷一瞪咆哮:“在老祖宗面前比不得、以后也嫁得不如她!你姐姐是瞎子也罢,肯定争不过,可你是瞎子吗?你却偏要走邪路,简直像你那没出息的爹!” 时姝瑶怒极正要开口,却被时玥颖伸手捂嘴:“别说了,叔母的气还没消的,别再添火。” 时姝瑶深吸一口气后忍住了。 相槿岫胸口剧烈起伏,半晌终于冷声道:“罢了。今日看在大公子面上,我暂且不打了。不过这家规总得罚。姝瑶,你抄《女则》、《女德》各一千遍,未抄完前不许回你映霞轩!只准待在杏风院抄写!” “女儿遵命。” 相槿岫一甩袖间红衣如焰,她气得直颤抖,由着婢女扶着走离开,在经过时姝瑶身边时,气不过将袖袍甩在她面上,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这才肯走开。 弹幕: 【瑟瑟发抖。呜呜呜,相槿岫这集太凶残了吧。】 【支持叔母诶,她这不是为了国公府着想吗?如果败坏女眷名声,哪个女眷还嫁得出去?】 【可姝瑶不想嫁人啊,我看玥颖妹妹也只稀罕男主哥哥,而且书栀也不太喜欢那个叶家,哈哈府里待嫁的闺秀都不想嫁人,那这名声还有何用啊?】 【无解。不过为姝瑶打call!虽败犹荣,想当女将军的梦想很远大啊,不容易。】 【刚刚妹妹和哥哥太稳了,语气一转就救了时姝瑶,哈哈不愧是我粉的兄妹cp!骨科大赞!】 【真的,有谁知道我的感动,刚才叔母想讽刺妹妹搞乱伦,哥哥马上意识不对劲,马上护妹,护妹狂魔超赞!】 【我也看到!嗑死我了!叔母都不敢继续讽刺下去了,是啊,搞乱伦的是两个人,凭什么只骂妹妹?这兄长也有担当,不愧是妹妹看上的男人,好帅。】 【骨科最赞!骨科cp大涨!】 【第二世界】9,人面桃花相映红 时姝瑶由着时玥颖扶起身子,方才被板子打得臀部红肿,脚步一动便痛得倒抽冷气。 时姝瑶见娘亲远去,她气得对着背影龇牙咧嘴。 时玥颖见了忍不住轻笑。 时姝瑶转头却怔在当场。 她身着一袭淡粉长裙,衣襟绣着细致的暗银海棠纹,腰间流苏随步摇曳,风过时步摇轻响宛如水珠落玉,发髻云鬓轻挽,粉蓝株钗横斜衬得她肌肤似雪、眉目如画,那一双眸子清澈若月,笑时眼角生光,仿佛天地都因她的温柔而变得柔软。 她立于桃花树下,风拂花瓣落英散入她的鬓间,整个人就像是被光抚过的仙子。 那是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气质,优雅又清冷。 时姝瑶看得呆了,口中脱口而出:“难怪我娘说我比不得??那是自然啊。对手这般仙气逼人我拿什么比?”她愈看愈觉惊艳,又故作夸张地叹道:“我看就连身为越王妃的大姐也比不上你的一个笑容。难怪大哥会心动。我要是个男人,我肯定也娶你做我妻子!” 一旁的时宴安嘴角抽动,忍笑不住:“那还真该庆幸你是女的,省得让你祸害了玥颖。” 时姝瑶一脸遗憾地长叹:“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她身后的抱思与绘霜对视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 时姝瑶顺势一指她们打趣道:“看,就连仙女身边的也是美女。四妹妹怎么调教的丫鬟?一个赛一个好看,还各有各的本领。” 玥颖轻轻一笑,声音温柔清亮:“谢谢夸赞。抱思随我之后便爱上算帐,如今管着我的月例,绘霜自幼便陪着我,因知我身子弱便学药理为我熬药调身。不在此处的如凝心思缜密,擅探消息,如玉则粗心些,却最爱妆点时尚。她们各有所长也各有梦想。就如三姐你有将军梦,她们也将心思放在喜爱之事上,所以你才会觉得她们出色吧?” 时姝瑶一愣,旋即笑出声:“原来丫鬟也能活得这么快活,这么比起来,我倒像是被金笼困着的鸟。” 玥颖抬眼神情正色:“有的丫鬟自重自持并不可悲;可若一生沉在自卑怨怼里才真是可悲之人。” 时宴安听着目光掠过一丝赞赏。 时姝瑶点头若有所悟:“说得对。下人也是人,若主子将他们看作草芥,哪还有人愿意真心侍奉?如今我也明白为何你身边人皆忠诚,原来是你真心待人,他人自愿以真意回报。” 玥颖低笑,微风撩起她鬓边几缕青丝,桃花落下花瓣,她抬手轻拂时指尖动作温柔,却被时宴安先一步伸手将花瓣拿下。 两人对视一瞬,眼神微烫。 时姝瑶看在眼里,顿时起了调笑之心:“能做四妹妹的意中人,也真是天下第一幸事,这模样、这才情连天上的仙女都要让三分,我说的是不是啊,大哥?” 时宴安轻哼一声:“少贫嘴。你还是回院歇着吧,你如今还能笑算命大了。看你这模样血迹都渗透衣裳了,叔母脾气暴烈,你又偏偏不服输、性子死倔,以后别再和叔母正面顶撞了,这次能逃过一劫是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 时姝瑶一怔,忽然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娘对四妹妹总有几分忌惮??” 时宴安淡笑:“我若出面也行,只是家法明令男子不得干预内宅事。” 时姝瑶转身向玥颖深深一礼:“四妹妹今日仗义我铭记于心,这一礼全当是微薄的感谢。” 玥颖侧过身笑道:“别被大哥忽悠了,叔母其实是看他面子上呢,你想想,刚才那些好话可全是冲着他说的呢。” 时姝瑶看着他们互相推功,乐得直笑:“得了,你们兄妹都是我的恩人!若没有你们我可早被我娘罚死了,从今以后我时姝瑶认定你们是朋友了!” 玥颖挑眉似笑非笑:“朋友?我们?” “当然!”时姝瑶拍胸脯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时玥颖眼珠一转,笑意盈盈:“既是朋友,我这救命恩人可有个小要求。” “你说!”时姝瑶爽快应道。 “陪我去二姐的碧影院一趟,聊聊你们姐妹之间的心结。” 时姝瑶脸色一白,声音发颤:“说什么?我和她??没心结。” 她转身就想溜走,时宴安一手拦下她去路。 “大哥,你插什么手?这是我们女人间的事,用不着身为男人的你管!你也管不着!”她恼道。 时宴安笑得云淡风轻:“我只管玥颖。她要你去,你就别逃。” 时姝瑶死咬下唇,冷声回道:“我都说了,我不去、我不愿意。” 玥颖轻轻叹息:“那就??只能勉强了。” 她一个眼神时宴安立马会意,手掌轻拍在时姝瑶后颈,后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走吧。”玥颖抬步间裙摆掠过花影,声音温柔如风。 “去碧影院。” 上空弹幕: 【哇哇哇~老婆笑得好勾人,羡慕死时宴安,拔刀跟我决斗一场!敢跟老子抢老婆!呜呜呜,老婆美的就像仙女下凡。】 【不得不说,这个哭包妹妹真的不一样了,说话太有气场,也很为下人着想啊,没有小姐公主病,能设身处地为底层发声,有这份心性真的是恶毒角色吗?这官方没毛病?让这么善良的女生做恶毒角色?良心上不会过不去吗?】 【对啊,既然女主是蔚书仪,为什么要把高光照到哭包妹妹身上?这不是塑造不对吗?自相矛盾,万一官方女主被压下去怎么办?】 【以前那个哭包绿茶婊子去哪了?这转性转得我都服了。】 【装的吧?哭包还是哭包拉!怎么改都改不了本性,等着翻车,相信官方不会让我们蔬食cp失望的。】 【男主护着妹妹那眼神??我嗑到了!嗑死我算了!呜呜呜,站对cp真的好幸福,骨科万岁!】 【妹妹一笑,桃花都要自愧不如。】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这么美的妹妹是我一个人的老婆!壮大妹妹唯粉群!要什么男人!妹妹独美,嘿嘿嘿,妹妹只能是观众的。】 【第二世界】10,一池旧梦 碧影院深处竹影横斜,秋风带着桂香浮过一池清水,水面静静映出院中石桌旁,时书栀正煮着一壶桂花茶,手指在盲杖上轻敲两下听风辨位,眉宇温柔,双眸虽蒙着淡白的雾色却似能看透人心。 她神情娴雅,发梢被微风轻抚而过,白衣轻柔像浮在水面的一缕光。 忽听院门被推开,脚步声与细微的衣袂摩擦声一同传来。 “是谁?” 时书栀语声微微一顿。 她还未分辨出何人,淡淡笑语先入耳来。 “是我,二姐姐。” “还有我,二妹。” 随后是一声闷哼与拖曳的脚步。 时书栀微愣后放下茶盏:“玥颖???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 她话音未落却已听出那气息:“姝瑶?” 时宴安抬手将昏昏沉沉的时姝瑶放在石凳上,语气淡淡:“这是你们姐妹间的事,我不插手。” 说完后他便退到一旁,双手负后,神色平静。 时玥颖微微一笑,对着时书栀行礼后在她对面落座。 玥颖眼波流转看向垂着头的姝瑶,语调一转带着几分调侃笑意:“叁姐姐每回见着我总是跑得飞快,是不是早就怕我有天会逼着要你来面对这件事?” 时姝瑶一怔,低着头不语,指尖紧抓着衣角。 沉默片刻。 时姝瑶开口,声音低哑:“??不愧是你。每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总能看透。” 她抬起头眼底泛红:“可我不是怕你,我是怕她。” 书栀微怔,柔声问:“怕我?” 姝瑶的肩微微发抖,她抬起眼来红着眼眶:“那年荷塘边的事??你还记得吗?我哭着闹着要莲子玩,你去替我摘??结果你摔了下去,头撞在大石上??你的眼睛??” 话未说完泪水已落。 时姝瑶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破碎:“你那时躺在水边,我吓得都不敢哭??后来你瞎了??我却什么罪责都没受,你主动跟爹娘说是你贪玩,将一切怪罪到自己身上好让我逃过惩罚,从那天起我只要看到你就觉得自己该死。” 时书栀听着神情未变,眉间只是掠过一丝淡淡的心疼。 书栀轻声道:“我当然记得。那天风大,莲叶都翻了。瑶儿,我从没怪过你。” 她微微一笑,温柔得似月色般:“那不过是场意外,你那时才几岁怎懂得是非呢?若真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谁让我自己不注意危险呢?” 时姝瑶猛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不,你不能这么说!你那样好??又是我唯一的亲姐姐,这世上再也没人像姐姐一样待我这么好了,我却害得你失明,我这些年一见你就逃,我怕、我惭愧、我??” 她说不下去,整个人跪在地上哭声压抑。 时书栀静静听着并未出声,风掠过她的发梢,她神情如水,却在那柔静中藏着一种能让人沉静下来的力量。 接着书栀伸手摸索着触到姝瑶的脸,指尖轻轻为她拭泪,声音柔得要化开般:“瑶儿,我从没觉得你害我。你若真要补偿我就别再躲着我了,你每次逃开才会让我觉得??原来我成了你心里的阴影。” 时姝瑶怔了怔,猛地抬头,哭着笑出声:“我不躲了,我以后再也不躲你了!” 她抱紧时书栀后颤抖着肩膀,泪水落在书栀的手背上,温热而真切。 玥颖抿唇一笑,拿起石桌上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都快凉了,该散的怨也随风散吧。” 书栀微微一笑,侧头看向玥颖:“多谢,今日若不是你,怕我与瑶儿还要错过许多年才得以和好。” 时姝瑶红着眼,抹着泪笑道:“我也该谢谢你,要不是四妹强硬拉我过来,我肯定没有勇气面对,肯定还会逃避。谢谢你背后推了我一把。” 时玥颖抬眼时温柔一笑:“这有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况人心有结就如池中荷叶覆水,该解了它才会开花。你们亲姐妹间和乐融融,这才是府里大家想看到的。不只是我担心呢,瞧,大哥也挺关心你们俩。” 说罢,玥颖偷笑指着时宴安方向,书栀与姝瑶朝他看去。 时宴安站在一旁,原本安静看着她们叁人,直到见目光投向他,终于笑出声,声音极轻:“这一壶茶果真值。” 他仰头一饮而尽,挑眉笑看她们:“就像玥颖说得一样,府里的大家都很关心你们,亲姐妹的,别再为了琐事隔阂一堵墙,若是我与玥颖也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我们俩之间。” 天光温柔落下,桂影如梦。 那一池秋水里似乎映出往昔夏荷的影子,终于被风轻轻拂散。 一池秋水,两心终解。 【第二世界】11,夜风知情 夜色渐深,归途的石径被月光铺成一层银白,风从竹林间拂过带着湿润的花香。 时玥颖与时宴安并肩而行,脚步缓慢。 池塘的水在夜风里泛着淡淡的光,波纹轻荡映出两人的倒影若即若离。 时宴安忽然开口,嗓音低沉迷人:“你今日为何那么执着,非要让姝瑶与书栀当面说开?” 玥颖微笑侧首望着远处浮动的月影:“若有误会解开总是好的。” “可有许多选择,你偏要她们当面说清,这是为何呢?” 玥颖侧头笑看他,语气轻柔得似要融入夜色中,“唔,因为看着她们胶着下去我怕事情愈来愈坏,要是等到一切都来不及了,那该怎么办呢?就像哥哥和我一样,我希望不论经历什么事??那份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心情都不会消失。” 时宴安脚步一顿。 她这句话像一柄细针,静静刺入他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 永远在一起吗? 他沉默半晌才低声道:“你不知道吗??家中那些长辈早已替我定下婚约。蔚尚书府的千金,他们口中的『天作之合』??可我心里只有你。” 时宴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与决绝:“要我娶别的女人为妻,还不如让我先死。” 玥颖一惊忙伸手去拉他,声音急促:“别说傻话!哥哥你总是这样乱发誓、乱咒自己??犯忌讳啊??我不要你为我牺牲自己。” 时宴安回头,夜色下的神情有些疯狂,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嗓音颤抖说:“好妹妹,我对你的心意这么深,除了你我绝不娶她人!他们要逼我妥协,除非踏过我的尸首!” 弹幕: 【男主??对自己太狠了吧,喔,天呀这样女主怎么办?还没登场就准备凉凉?】 【可恶的绿茶妹妹,男主尼是女主的啊!怎么现在深情告白妹妹!还在跟妹妹藕断丝连!可恶!】 【哇??时宴安是疯了啊?这口气感觉要带妹妹私奔??】 【哈哈哈,等女主出来打脸时宴安,这个渣男是准备追妻火葬场吗?你明明是女主的??现在竟然这样跟哭包发誓言,呕!】 【楼上哪只眼睛看时宴安渣?我觉得他可专情了,一心一意爱着妹妹,呵。别是因为蔬食cp看不顺眼他不爱你们的女主?对时宴安泼脏水贱不贱啊?跟剧中角色较劲太没风度了。】 【拔刀吧!时宴安我敬你是条好汉兄弟!敢和老子抢老婆!我就砍死你,成为第一个踏你尸体的情敌哈哈哈,妹妹归我了,可恶,我也好想进去这个世界里面,跟心爱的妹妹贴贴,啾,老公爱你啊~】 【感觉他们好浪漫啊~官方不慌吗?这不是内定的cp吧?男主用情这么深,是要怎么跟女主he?】 【老婆老婆老婆~今天老公又为你冲榜喔!妹妹最棒!】 时玥颖没有挣扎,只静静靠在他怀里低声问:“若有天要与全府为敌,你也愿意?我们这段情注定将走得特别坎坷,即便如此,你也要陪我走到最后吗?” 他毫不犹豫,语气坚定:“当然。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陪在你身边。世人如何非议我们,我都无怨无悔、无惧无怯!” 玥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声音比风还轻:“真的?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她微微一笑,那笑里有着一丝让人心颤的执念。 “哥哥??我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若你骗我、若有一天你抛弃了我??我就再也不会回头了。你真的有这样的觉悟吗?” 时宴安望着她的眼,像是被什么牢牢锁住,终于用力点头:“是。” 他再次抱紧她,指节微白,声音低哑:“你若不放,我便永不走。” 晚风掠过池塘上方,水纹一圈又一圈荡开,月色破碎在水里。 远处的桂树枝丫上花瓣一片片落下,无声无息,如一场温柔的誓言,也似一场将至的劫难。 弹幕: 【有点怕??男主最后总是女主的,呜呜,妹妹用情太深最后会不会受伤太重?这么美丽的妹妹怎么忍心她哭泣呢?】 【天呀,他们发的誓言太浪漫了吧?怎么感觉好有宿命感!】 【好心酸啊,老婆抱的不是我。可恶的时宴安,你赶快移情别恋女主去,别和我抢我老婆!】 【坐等蔚书仪出场,到时候哭包滚一边去哈哈,哭包绿茶也只有现在能得到男主的爱,等我们女主出场,世界都是蔬食cp的天下了。】 【骨科!嗑死我了!我爱真骨科!兄妹发糖、天下最甜!兄妹cp万万岁!】 【第二世界】12,香案惊帖 清晨的雾还未散尽,东方的天色泛着一抹灰白。 疏影院里头的桂花落了一地,昨夜的晚风将满树香气都吹散,只余下残瓣如碎雪般铺在青石上。 时玥颖早早起身,她披着一件轻薄的白纱外衣,坐在窗前磨墨,神色平静。 笔尖在宣纸上轻描一个『缘』字。 她盯着那一笔回勾,忽而停住。 昨夜的话仍犹在耳边回荡。 『只要你需要,我就永远陪在你身边。』 『你若不放,我便永不走。』 她的唇角微微弯起,眼神闪烁着甜蜜的笑意,两颊晕红陶醉,漂亮得耀眼夺目。 弹幕: 【哇!妹妹这是在想哥哥吗?哈哈脸都红了!好可爱啊她!】 【哎,愈追剧愈舍不得这对骨科cp,总有被拆散的一天,她那么深情要怎么承受呢?光练个字都在想哥哥??妹妹真的纯真又美好,好想保护她不受伤害啊啊啊!】 【老婆好美喔!都看不到毛孔呢,冰肌玉骨的美人啊!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刚起床就那么认真,老公亲亲你~啾。下床要先穿鞋啊,老婆身子弱,每晚睡前都要喝绘霜熬的药汤,要注意保暖喔!这么虚寒老公心疼你。】 【呜呜,好想冲进屏幕里抱着老婆贴贴,我也想和老婆一起练字,这字写得真好看,有风骨有意境,真不愧是京城有名的大才女。】 练字到一半,抱思轻步进门,手里端着早茶低声道:“姑娘,老祖宗刚来传话,吩咐您去一趟兰薰轩。” 兰薰轩这提字当初还是玥颖构思的,老祖宗喜爱有加,便以她命名为自己院落名字。 “兰薰”出自『楚辞』,意指德行如兰,香远益清。 老祖宗是整府的精神中枢,德望高重,言出法随,院落清雅却极重规制,有威而不怒的气场。 这提字可不能随意,当初玥颖也想了许久才替这院落想好的字。 玥颖抬头动作极缓看向她:“哦?” 抱思放下茶盏,小心观察她的脸色:“说是蔚尚书府里的人奉命送来了请帖,邀大公子叁日后赴宴??老祖宗想与大公子和各位长辈商议这事,说到一半大公子便说要请姑娘你跟着他一同去,于是老祖宗便命老嬷嬷通知我们几个丫鬟转告您,邀您去一趟兰薰轩与长辈们商议一番。” 窗外风过,吹乱了她的发丝,玥颖伸手轻抚鬓边,淡淡一笑:“蔚尚书府??这请帖送来得倒有心了。” 弹幕停了一会,突然疯狂起来刷屏: 【糟了??这下要修罗场了!】 【呜呜呜男主哥哥昨天才发誓永远不娶别人,今天女主那边就送请帖?】 【哎,妹妹感觉有点伤怀,是在难过吧?】 【她怎么不哭呢?是我遇到这种事肯定受不了,她真的好坚强,之前一直黑她,很讨厌她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哭哭啼啼,可现在明明是打击很大的事,我很意外她竟然是这么平淡的反应,感觉变成熟好多。对她改观很多。】 【楼上的是黑转粉??我也是。我之前很反感她,可是现在我特别粉她。】 【妹妹一个微笑就能杀人了,别难过了,笑一个试试吧,月亮粉永远陪在你身边~】 【月亮粉什么意思?我太久没上线了吗?谁能给我解释?】 【楼上的,月亮粉=时玥颖粉丝群啊,我们用玥颖妹妹的其中一个字命名的!】 【哈哈月亮粉丝群里有好多毒唯粉,是妹妹的老公粉、老婆粉、还有妹妹的妈妈粉,反正只粉妹妹。】 【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我也想!!!】 【当然可以!已发群组连结,进来一起吧!】 绘霜跟着走进来,她神情忧虑:“天气渐渐转冷,姑娘身子骨弱,经不得外头寒风吹,要不要我去回绝老祖宗?” 玥颖放下笔后起身走向窗边,微风拂起她的长发,她望着远处的竹林,语气温柔:“不必,我去一趟。” 绘霜一愣,蹙紧眉赶来她面前,用力关上窗户,将冷风隔绝在外,她瞪了一眼玥颖:“这还没调养好身子呢,姑娘怎能吹冷风?这次也是,我与您说您身子经不得寒风,偏要去兰薰轩一趟,这情爱之事真比您自个身子重要?气死我了!” 玥颖乖顺地低头,讨巧一笑。 抱思来到玥颖身边替她披紧肩上外衣,缓缓开口:“绘霜,姑娘心意已决,旁人劝不得的,你也是知晓的。” 绘霜叹气:“姑娘真不后悔?要是等会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脏了您耳朵,这又是何苦呢?这样给他们糟践。” “不后悔。”玥颖回首,眉眼如水温柔:“既然誓言要经得起试炼,那试炼总该会来的。” 她指尖抚过桌上的『缘』字,声音轻轻落下:“有时缘起于心灭于命。看他愿不愿与我并肩抗这场命吧。” 她说完抬眼一笑,那一笑轻柔如花开,叫整个屋子都暖了叁分春意。 碧烟袅袅,兰薰轩内香案上燃着沉香,香气温润,连光线都透着一层柔雾。 正殿内,家中长辈们皆已齐聚。 老祖宗坐于上首,鬓白却精神矍铄,手中佛珠轻转,沉默中自有威严。 她下首右侧坐着主母董归缈,身着青绣云纹襦裙,眉眼端肃,一向以理治家,气度冷静。 左侧则是二房的嫡母,任华春,是时玥颖与时宴安之母,气质柔婉,眼神清明,是首富任家的养女,富商养女嫁给京中才子,当时她与时渡冥也被赞叹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靠后坐着的是伯父时明才与叔父时千风,还有父亲时渡冥,叁人并列而坐。 侧首的女眷还有叔母相槿岫、姨娘孟九娘,各怀心思。 堂中原本平静,只听得见风铃微颤,忽而外头传来通报: “报!蔚尚书府差人送帖——言有要事相邀。” 话音一落,满堂皆惊。 茶盏轻碰的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脆。 老祖宗微顿,抬眸淡淡一瞥:“请进来。” 仆妇恭敬地进门,双手呈上红帖后低头退下。 老祖宗拆开,目光一扫后她眉心微微一动,语气不缓不急:“叁日后,蔚尚书府设宴,请本府嫡长子时宴安赴席。” 那一瞬空气宛若凝结。 董归缈首先开口,语气端稳:“蔚府设宴未免太过突兀,近来朝中局势未明,这一帖??怕不是单为宴饮之事。” 时明才轻哼一声,语气中含着警意:“蔚尚书老谋深算,这请帖来得诡,恐怕是为了那桩??『天作之合』的旧约吧?” 他说到『天作之合』四字时,满堂内所有人都看向了时宴安。 时宴安坐于末席,神情不动,只微微垂目,接着他微微抬眼,故作不经意扫过妹妹时玥颖的方向,她正静静地坐于侧首,姿态端雅,手指轻轻抚着茶盏边缘,好似并未听见。 但他知道她听得极其清楚。 相槿岫见状轻笑出声:“若真为旧约那也是好事。蔚府世代清贵,能结此亲对咱们时国公府而言,那是百利无一害。” 她这一笑明面是为了家族打算,实则暗地里带刺,眼神有意无意掠过时玥颖与任华春。 孟九娘附和着娇声说:“是啊,谁不知蔚家那位蔚书仪姑娘温婉端静,与大公子正好般配呢。” 弹幕: 【孟姨娘这话太酸了吧,连名字都特地提出来??是想等着妹妹嫉妒出糗是吗??】 【那意思不就是在说,时宴安有良配,那个良配还是老天爷定的缘分,你就别妄想了吗?好狠毒的说法,刺痛妹妹的心啊。】 【救命,我好心疼妹妹啊!】 【我看到任华春手好像在发抖啊??天啊,她这个做母亲的,肯定心疼女儿被这样讽刺吧,好可怜,想帮又不知道怎么办。】 任华春果真轻轻放下茶盏,微微一颤,眼神却仍稳定:“蔚府若真诚邀自该恭应,只是??书仪姑娘与我儿还并未成婚,尚书府若要这时候硬攀关系,还得叁思。” 她话未说完就被时千风笑着打断:“二嫂说得对,谨慎评估总是不错的,可朝中文风所向,这蔚相一手遮天,蔚府势大啊,若真有意哪还由得咱们说不呢?” 时渡冥自始至终未语,直到此刻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世人可由得他们言,婚事却非棋子与儿戏,安儿的心意为父自会问清。”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静寂。 老祖宗轻叩佛珠,目光深沉:“宴安,蔚府既请,你可愿去?” 时宴安起身抱拳道:“孙儿愿往。但??此行恐不只是饮宴,还请祖母特许四妹妹与我同行。” 众人一怔。 相槿岫率先皱眉:“这不合礼,男女未婚不该同行外出!” 孟九娘立刻跟着附和:“对啊,何况大公子与四姑娘对彼此的情意这般惊世骇俗,违悖伦常,这若是传出去,咱们国公府岂非让人笑话!” 弹幕: 【她们急成这样,显然很怕妹妹跟去啊】 【哈哈哈是怕被女主发现男主和妹妹有情,女主被气到退亲吗?这些长辈真的很势利诶】 【时宴安这话啊??根本是当众宣告立场啊,他只要妹妹啊!嗑骨科好爽!好好吃!】 【老祖宗会允吗?】 老祖宗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玥颖身上,见到玥颖端坐不语,老祖宗宠溺笑问:“祖母的心肝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啊?” 她微微一笑,声音轻柔:“祖母,这世事自有天定。既是请帖,该赴的宴总得赴。” 语气淡得无波无澜,让人挑不出一丝怨怼。 孟九娘忍不住讽刺一笑:“哎哟,四姑娘这心胸真宽,倒不像个年轻小姑娘。” 玥颖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温柔:“宽心些好,否则就变得与姨娘一般事与愿违,心里装不下天意,容易气坏了身子。” 这一句轻柔话落,满堂寂静。 玥颖笑弯眉眼,淘气捏着手帕玩:“气坏身子岂非让人看笑话?真是蠢人会做得蠢事,我可不做,让要做的人去。” 孟九娘脸色一白,硬是挤出笑:“你这张嘴呀,愈来愈会说话了。” 弹幕: 【哈哈哈哈这句太毒了吧!】 【玥颖轻轻一刀,刀刀喊救命~】 【孟姨娘要气疯了ψ(`?′)ψ】 【不愧是你,怼人从没输过!】 老祖宗轻咳一声,看向玥颖:“继续刚才话题,你如何想?” 少女一身素色襦裙,鬓发柔顺,只微微行礼,语气轻缓:“祖母,若兄长赴宴我自愿随侍左右,无论蔚府何意,若我能替兄长分忧也算为家族效力。” 她语气温柔,带着一抹不容辩驳的镇定。 老祖宗凝视她片刻,淡淡宠溺一笑:“也好。有你在,安儿心里才踏实。你们两个都是我这老太婆的心肝宝贝喔!可别被那蔚府的人欺负了去!两个一起去,正好有个照应!” 弹幕: 【老祖宗??哈哈哈哈真的好偏心,只对她的两个心肝宝贝偏爱,祖孙情好爱呜呜呜,好感动,我想我祖母了。】 【+1,我也想祖母了。】 【这祖孙俩太有默契了吧,哈哈哈对视一下就成全对方,说的话永远都在为对方着想,真的很有爱。】 【大伯母和叔母脸色好难看哈哈,她们真的很怕这对兄妹的秘密被外头揭露啊~】 【有谁注意到,孟姨娘脸垮得超厉害哈哈,是不是因为刚才被妹妹怼的怀疑人生了?】 果然,孟九娘的笑意僵在唇角,面色全是尴尬,让小辈骑到头上就算了,还颜面尽失,真该找个地洞钻进去。 相槿岫暗暗握紧帕子,眉间一沉。 董归缈神情平静,只低头轻抿茶,眼底波澜不显。 任华春缓缓转头,对女儿投去一抹慈爱关心的目光。 老祖宗合上请帖,语气平静:“那便如此定下。叁日后,宴安与玥颖同行。其余人不必多言。” 话落,全场静默。 外头风声忽起,花香飘散,屋内烛焰微颤间,玥颖低垂眼睫,唇边淡淡一笑,可谁都未察那笑意之下藏着一丝冷光。 弹幕: 【她笑了!她笑起来真的超仙!】 【有预感蔚府的宴会肯定不平静!】 【替我官方cp打call!男主就该是女主的,哈哈哈哭包绿茶快滚蛋了!】 【呕,噁心的爱巴着哥哥不放的绿茶哭包,你的死期快到拉,倒大楣喽~】 【女主蔚书仪大杀四方!不要对哭包婊子客气!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