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斤反骨,六姑娘回京野翻天》 第1章 六姑娘,请下车 京城,忠武侯府。 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侯府的一个僕妇走了出来。 她是世子妃身边的奶嬤嬤,姓张。 张嬤嬤深吸一口气,走到马车旁边,唤道:“六姑娘,请下车。” “六姑娘?” 马车里,没有动静。 张嬤嬤皱著眉头,目光落在一旁的丫鬟身上,“怎么回事?” “六姑娘不在车上吗?” 丫鬟墨兰嚇了一跳,“回张嬤嬤的话,六姑娘在车上的,应该是睡著了。” 张嬤嬤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去请六姑娘下车,世子妃等著见她呢。” 丫鬟墨兰不敢违抗,上了马车,低声唤道,“六姑娘!” “咱们到侯府了,该下马车了。” 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北软软伸手揉著刺痛的脑袋。 睁开双眼的时候,驀然愣住。 人? 末世生活太无聊了,那个废墟城市只剩她一个人。 她是水木双系异能,每天种种地,收穫种子和粮食。 之后,就是刷看平板原来下载存著的短剧和百科全书。 把平板里短剧和百科全书都看完了,北软软又孤独一人活了十年。 昨天晚上,她吃了一大锅五顏六色的菌菇汤,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结果一觉醒来,睁开双眼就看见活生生的人呀! 乖乖! 丫鬟墨兰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著北软软,“六姑娘,马车到侯府了。” “张嬤嬤在外面等著,要带您去见世子妃呢。” 北软软还有些迷糊自己不知道来了什么地方,但能看见活生生的人,她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任由丫鬟墨兰扶著自己下了马车。 这一动腿脚,北软软这才反应过来。 玛惹! 这具身体真弱鸡。 要不是有丫鬟墨兰扶著,根本没力气啊! 嘶! 这样软如麵条的身体,在末世就是给丧尸送菜的。 等等! 为毛他们都比自己个头要高啊? 北软软瞳孔地震! 她那一米一的大长腿呢? 她低头一看,好傢伙! 这双小细腿……为什么这么短? 北软软正震惊於自己这具小短腿身体时,张嬤嬤走上前来。 她的眼神带著审视,“六姑娘,世子妃还等著呢,咱们快进去吧。” 这位六姑娘是从广南接回来的。 北软软抬眸,看了一眼这位张嬤嬤,淡淡地点点头。 隨后目光落在侯门的门匾上——忠武侯府。 由丫鬟墨兰扶著,北软软跟在张嬤嬤身后。 一行人往府里走去,一路上,侯府里的假山园鱼池竹林,都让北软软目不暇接。 北软软是在末世种田,但末世可没有这样古风古味的府邸。 只是,为什么这里的环境,让她有种熟悉感啊? 明明,她没有在这里生活过的。 到了世子妃的院子,北软软被带到正厅。 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主位上,张嬤嬤连忙走到对方身边站著。 “世子妃,六姑娘到了。” 世子妃这才抬眸,上下打量著北软软。 对方穿著一套緋红色的宽袍大袖,腰间扎了根银绳,细腰不贏一握。 骨架瘦弱,一双杏目清冷地望著前方。 世子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却又很快恢復了温和的笑容。 “我瞧著六姑娘的身子不太好啊,不如先下去好好歇息吧,改日再好好敘话。” “是。” 北软软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一丝尷尬,而是浅笑谢过。 跟著丫鬟墨兰去了安排给自己的住处。 一进屋子,北软软便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单手撑著下巴,心里琢磨著自己这是来哪里了。 忠武侯府? 六姑娘? 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不属於她的记忆。 ——北软软,忠武侯世子府上的六姑娘。 ——生母是世子侧夫人连氏,广南商户之女,对世子有救命之恩。 北软软眉头微皱。 亲娘是商户之女,虽有救命之恩才成了世子侧夫人。 亲娘估摸著在这侯府怕是没什么话语权。 要不然,原主是世子爷唯一的女儿,满月后却被送到广南外祖家养大。 时隔十三年,侯府才派人来接原主回京。 她刚理清身份,丫鬟墨兰端著一碗药进来。 她恭声道:“六姑娘,这是世子妃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熬的补药,说是可以强身健体。” 北软软看著那黑乎乎的药汁,心中生疑。 末世里她也种草药,对这些有些了解,这药看著补,实则里面几味药相衝。 这补药短期喝不死人,但若长期服用,铁打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差。 北软软不动声色,“放著吧,我一会喝。” 既来之,则疯之。 北软软也不是任人欺辱,不懂还手的软蛋蛋。 不爽干就完事了。 世子妃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她补药,摆明就是不待见她的。 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世子妃对她出手,北软软是要还回去的。 没一会儿,又有一个小丫鬟进屋,她低著头连忙稟道:“六姑娘,侧夫人来了。” “快请。” 北软软坐直身子,看向门外来的妇人。 侧夫人连氏,比世子妃更年轻。 她身姿婀娜,莲步轻移,宛如弱柳扶风。 她身著一袭淡蓝色的缎裙,袖口和裙摆处绣著精致的兰图案,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仿佛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连氏一进屋,便快步走到北软软身边。 拉著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软软,你受苦了。” “是阿娘没用,没能把你留在身边长大,你不会怨阿娘吧?” 北软软看著连氏真挚的眼神,心中一暖,前世从未感受过亲情的她,此刻竟有些动容。 北软软轻声说道,“阿娘,女儿不苦。” 连氏上下打量著北软软,女儿矮小瘦弱的模样,让她心酸。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肉肉都没有了。 连氏心疼道:“你外公来信,和我说了,你这身子骨还是弱。” “是阿娘怀著你的时候,大意了被人算计。” “也是因为早產,才害得你体弱。” 这时,连氏注意到桌上那碗原封未动的药,脸色微变。 侯府后院分东南两院。 东院是世子妃管著,南院归连氏管。 连氏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隨后又恢復了温柔。 她看向屋里的两个丫鬟,直接说道,“你们都下去,我有话与六姑娘说说。” 两个丫鬟福了福身,“是。” 等屋里伺候的丫鬟都退出去后,连氏压低声音道:“软软,告诉阿娘,这碗汤药哪来的?” 北软软实话实说,“是世子妃派人送来的补药。” 连氏急了,叮嘱她的乖女儿。 “不管是谁送来的补药,你都不可以喝!” “你外祖父千叮嚀万嘱咐交代了我,说你身子骨虚不受补,吃了补药只会让身体垮得的更快!” 北软软笑著安慰连氏,“阿娘放心,我知道的。” 第2章 姨娘?表姑娘 连氏趁机叮嘱了女儿北软欢一些在侯府需要注意的事情。 比如,见到世子妃,要恭称一声母亲。 世子妃生有三个儿子,在侯府地位稳固如山。 大哥北长君在翰林院任职,二哥北少君任西北骑都尉,三哥北平君任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 连氏生了二子一女,在子嗣传承方面,与世子妃不相上下。 四哥北岁君任广南水师都指挥使,五哥北安君经商。 三年前,世子妃接了她娘家的一个外甥女进府,一直养在身边。 在侯府人人都唤对方一声表姑娘。 北软软认真聆听,“阿娘,这位表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连氏脸色沉了下来,“不过是个剋死双亲的孤女,叫清寧。” 北软软怔了怔,清寧? 那不是她睡前看的《在六爷后院为妾,我转身为后》短剧中重生女主吗? 清寧藉助北家的势,成为六皇子的妾室。 她却与九皇子私通借种,踩著北家,扶持野种荣登后位。 北家却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那出狗血短剧,北软软看得津津有味,前后看了不下十遍呢。 剧情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只是,北软软身处这齣短剧里,她的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噫! 容她先捋捋! 在短剧中,九皇子还有一个指婚的正妃,而且还是忠武侯世子的女儿。 迎娶百日后,正妃便病死了。 嚯! 她好像是未来的九皇子妃? 这是在短剧里活不过三集的炮灰呀! 连氏见女儿呆呆的,以为她是在回京的路上累了。 连氏体贴道:“软软,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父亲回府后,娘在南院给你办个家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北软软点头,“辛苦阿娘了。” 连氏看著软乎可爱的女儿,心情美丽,“乖,有什么事就差丫鬟去找阿娘。” “你身边的丫鬟阿娘看著不太懂事,阿娘做主给你换了。” 北软软眨了眨眼,“嗯,阿娘做主就好。” 那个叫墨兰的丫鬟,应该就是世子妃派来安插在她身边的钉子呢。 阿娘要换人,正好把人弄出去。 北软软沐浴更衣后,吃了些糕点茶水,便直接窝在大床上。 一边睡觉,一边尝试看看能不能唤醒异能。 没想到,异能轻而易举就被唤醒了! 北软软兴奋的赶紧修炼起来,就算这个世界没有丧尸核石,一阶异能者的力量和体质也远超普通人。 经过两个时辰的修炼,北软软的腿脚终於有力量了,不再是软如麵条的状態。 就在北软软感受著异能带来的变化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六姑娘,您起了吗?”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进!” 北软软眨了眨眼,起身让丫鬟进来伺候。 不一会儿,一位身著奴僕长裙,面容普通的女子走进来。 “奴婢荔枝,原是侧夫人身边伺候的二等丫鬟,给六姑娘请安。” “遵侧夫人之命,来六姑娘身边伺候,给您梳妆打扮。” “世子妃派人传话,一个时辰后侯府家宴在东院举行。” 北软软会心一笑,“好,你起来替我梳妆。” 丫鬟荔枝手巧,对衣服搭配也不错。 北软软看著铜镜里的自己,她表示这铜镜只能照个人影,根本照不出她脸色好坏呀! 穿著妥当后,由丫鬟荔枝带著北软软出了房间。 先去侧夫人连氏那里,母女这才赶往东院的松柏厅,侯府家宴都是在这里举办的。 刚踏入松柏厅,北软软就感觉到几道打量的目光。 世子妃坐在主位,满头珠翠环绕,妆容精致,眼神犀利。 侯府除了二哥不在京城,剩下的四位哥哥也都各自落座,气氛略显凝重。 北软软跟在连氏身后,乖巧地给眾人行礼,之后入座。 左边是世子妃、大哥、三哥的位置。 右边是侧夫人连氏,四哥、五哥、北软软的位置。 上首有两个位置,应该是侯爷和世子的。 这时,一个身著淡粉衣衫的女子,从世子妃身后走了出来,正是表姑娘清寧。 她眉眼含笑,眼神却藏著几分算计,“这就是六妹妹吧,长相可爱,就是这身子骨小了些。” “我听说,六妹妹常年药不离口,我那里有株百年老参。” “一会差丫鬟送去给六妹妹补身子吧。” 清寧这话,不怀好意。 一是点出北软软身子不好,是药罐子。 二是想用百年老参,在世子妃和四位哥哥面前,表现出她亲近北软软。 北软软面上笑嘻嘻,心里则是mmp! 这朵偽白莲真是让她噁心啊! 北软软故作一脸茫然,看向一旁的侧夫人连氏。 “阿娘,你怎么不和我说父亲纳妾了,咱们侯府多了一位姨娘呀?” 连氏正在喝茶,差点没被女儿的话给呛著。 姨娘? 清寧? 她明明和女儿说过了,这是世子妃娘家的外甥女。 结果女儿不按套路出牌,这话一出口,满室寂静。 世子妃皱眉,“六姑娘,慎言。” “你面前这位姑娘,是我的外甥女,清寧。” “她比你大两岁,你唤她一声表姐便是。” 什么姨娘! 这话也能说得出口? 也不怕污了旁人的耳朵。 北软软恍然大悟,立即福身行礼,“女儿谢母亲指正。” “方才表姑娘对我关心那些话,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让我误以为,是后院的姨娘呢。” “对不住了,表姑娘。” 北软软的还击,让清寧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白,却又不能撕破脸。 只能强撑著笑脸,“六姑娘说笑了。” 宴会右边,侧夫人连氏下首坐著的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相视一笑。 他们两个是从广南护送六妹妹回京的。 四哥北岁君向上司请假,假是批了,只是上司还让他送封密信到礼部。 没办法,所以一进京,四哥北岁君就先去礼部办正事了。 而五哥北安君是经商的,拉著货回京呢。 一进京城,让人送著六妹妹回侯府后,他也忙著去交接货物的事了。 他们两个也是一个时辰前回到侯府,才知道侯府后院还多了一位表姑娘。 对这位表姑娘,他们两个原本是没什么看法。 反正他们不住侯府,对侯府后院並不关心。 现在知道这位清寧不是什么好的,自家六妹妹不是什么软柿子,懂得反击就好。 很快,老侯爷和世子都回来了。 家宴开始,桌上佳肴丰富。 北软软尝了几口,发现这里的菜餚口味不合自己,所以只是浅尝几口就停筷了。 清寧端著酒杯,朝北软软说道,“六妹妹,我敬你一杯。” 北软软抬眸看她,“表姑娘,我打从娘胎出来,便身子骨虚弱。” “如你先前所说,我常年药不离口。” “你还要敬我酒吗?” 侧夫人连氏脸色都沉下来了,“表姑娘,软软的身子不適合喝酒,你敬她酒,安的什么心?” 第3章 外人 “表姑娘,软软的身子不適合喝酒,你敬她酒,安的什么心?” 连氏不给清寧面子,直接当眾质问。 世子妃也同样脸色不好看,她气的是清寧已经丟了一次脸还不够,又整这齣! 清寧面对连氏的问话,她脸上满是歉意,“哎呀,六妹妹你误会我了。” “我只是为方才的事,想要六妹妹把酒言和。” “我用酒敬你,六妹妹可以以茶代酒的啊。” “是我嘴笨,没让六妹妹满意,真是对不住,六妹妹不会生我的气吧?” 白莲嘴笨的话,这世上就没嘴笨的人了。 北软软目光冷冷,一字一顿地说:“表姑娘,我服用的药,与茶水相衝。” 清寧:“……” 怎么会这样? 京城贵女们交际,那都是要对方面子的。 结果六姑娘这是什么情况,不仅误会她是侯府后院姨娘,她想敬酒赔罪也不行? 坐在主位的侯爷北修远一双虎目落在了北软软身上,端著酒杯轻抿。 世子北子慎则是皱了皱眉,语气冷厉,“清寧,回你的座位用膳。” “是。” 清寧没办法,只能不甘心的咬著牙退了回去。 北软软抬眸看了一眼这个便宜父亲,世子北子慎今年42岁,正是一枝的年纪呢! 他相貌堂堂,一身蓝色锦袍,眼眸多情又冷漠,嘴角勾起,带著笑意! 北软软低下头,没有吭声。 確认过的眼神,果然是只笑面虎。 …… 家宴过后,连氏亲自带著北软软去了侯府前院的书房。 书房里,侯爷和世子都在里面。 连氏带著北软软进去后,便由世子先带连氏去外面等著。 留下侯爷和北软软在书房里。 侯爷北修远看向北软软,“不知道本侯是谁吗?” 北软软不是原主,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药罐子。 她抬眼直视面前这位老人,“拜见祖父。” 侯爷北修远轻笑一声,“你身体不好,坐著吧。” 北软软也不客气,找了张椅子,揣著手手,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如果忽略她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一双墨球乌灵闪亮,怕是要被骗过去了。 侯爷北修远把玩著手中的茶盖,“知道为什么今年才把你从广南接回京城吗?” 北软软笑吟吟答道:“明年选秀。” 侯爷北修远挑眉,看来他的孙女在广南並没有养废。 既然这孩子知道这事,有些事他也得与孙女打开天窗说亮话。 “明年选秀,圣上要给皇子选正妃。” “你是我忠武侯的孙女,正妃之位是必然的。” “有些丑话,我得提前与你说。” “不管你嫁给哪个皇子,我忠武侯永远是天子孤臣,不稀罕从龙之功。” “明白吗?” 北软软眸光一闪,轻轻点头,“孙女明白。” 无非就是要她学会独善其身,皇子们的爭斗与忠武侯府无关。 忠武侯府不会支持任何一个皇子,只会听从圣上一人的。 侯爷北修远满意地看著她,“不管嫁给哪个皇子,你只需做好自己。” “在府里这些时日,好好养身体,一个月后皇上要北巡。” “到时皇子们也会伴驾,你隨我一起去。” “你若有中意的,可以和祖父说,祖父会替你向圣上承明。” 这是他这个做祖父唯一能做的。 这一刻,侯爷的话是这么说的,但到了明年真正选秀的时候。 北修远这个臭不要脸的老头,直接进宫找圣上哭诉。 说捨不得孙女,要再留孙女在侯府三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谢谢祖父。” 北软软垂眸,心里却在盘算著小九九。 也就是说,祖父可以改变她嫁给九皇子的命运呀。 不嫁给九皇子,就不用死了呀! 这时,门被推开,世子北子慎走了进来,“父亲,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朝呢。” 侯爷北修远摆了摆手,“让软软回去歇息吧。” “她缺什么,你看著补上,別让她比外人短缺了什么!” 外人二字,是加了重音的。 一个借住在忠武侯府的清寧,居然拿区区一支百年老参,就来打他孙女的脸。 还不是世子妃给的勇气! 他北修远的亲孙女,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 北软软起身行礼,“祖父,软软告退。” “去吧!” 侯爷北修远看了孙女一眼,总觉得孙女这副乖巧的皮囊下,似乎还藏著另一副面孔。 隨后,北软软跟著北子慎出了书房。 连氏在外面等著,见北软软一出来,便拉著她的手,“走,跟阿娘回南院去。” 世子北子慎失笑,女儿一回来,连氏眼里都没他的存在了。 他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很久没看见连氏这么开心的笑容了。 女儿能平安长大到十三岁,也多亏岳丈一家的付出。 今晚家宴上的事,他得去敲打一下世子妃。 清寧是世子妃接到侯府住的,是客人。 他北子慎的女儿,还轮不到外人上眼药抹黑! 他的女儿药罐子又如何,又不吃他们家大米! 目送连氏和北软软离开前院后,世子北子慎这才提脚去了一趟东院。 在东院的世子妃,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世子来了。 世子妃她喜出望外,连忙让人备世子爱喝的茶。 世子北子慎进了世子妃的院子后,他坐在主位,笑眯眯的说道,“让屋里伺候的人都下去吧。” “是。” 张嬤嬤带著婢女们都退了出去。 世子妃面露娇羞之色,让世子北子慎皱了皱眉,“清寧,什么时候离开侯府?” 世子妃脸色僵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世子……” 世子北子慎冷声说道,“我知道她父母双亡,三年前你好心收留她,那就要教她府里的规矩!” “你不喜连氏,我也理解。” “但是你要记住,软软是我的女儿,是侯府的六姑娘!” “她清寧有什么资格在我和父亲面前乱嚼舌根!” “別以为我听不出她在说软软是药罐子!” “清寧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也別怪我不留情面。”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今年年底之前,把清寧嫁出去。” “二是,明天就把她赶出侯府!” “世子妃,你的选择呢?” 世子妃颤抖著双唇,“我,我会把她嫁出去。” 世子北子慎嘴角噙笑,“那你明天便请媒婆上门,给她找家境殷实,读书人家做个正头娘子即可。” 至於旁的,还是別想了。 忠武侯府可不是清寧能踩踏的石头! 说完,世子北子慎没看世子妃一眼,转身就走。 留下世子妃惨白的脸,呆呆站在那里。 她也没想到,家宴过后,世子会如此不给她留顏面。 世子妃满腔怨恨,便叫张嬤嬤去找清寧过来。 要不是清寧在家宴上惹出来的事,世子怎么会迁怒於她! 第4章 舶来品:琉璃 一夜无事。 第二天,北软软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她修炼了一晚的异能,觉醒的依旧是水木双异能。 北软软先修炼木系异能,木系异能可以让她藉助植物的生命力,將自己身体暗疾修復。 连氏知道她在广南长大,所以另外给北软软在南院,布置了玉竹苑。 玉竹苑里,四周全是植物。 在这夏天的季节,增添几分凉意。 北软软起身洗漱后,懒洋洋的坐在罗汉床上,小嘴咬著糕点,慢慢吃著。 连氏过来的时候,就是看见女儿惫懒的模样,“软软,昨晚休息得好吗?” 北软软看向连氏,“阿娘,床板太硬了。” 连氏惊呆了,“啊?” 床褥都加了三床,就这样还硬啊? 她女儿,果然皮娇肉嫩。 连氏正了正色,“这样吧,一会阿娘陪你出去逛逛,看看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何?” “广南的衣服和京城的不一样,你也可以挑些可以换洗。” “阿娘之前也想给你做衣服,偏偏你外公说不用,他让你五哥把你广南的衣服首饰全带来了。” “刚刚阿娘已经让荔枝给你收拾好了,都放在你衣橱里了。” 北软软眼前一亮,“阿娘,我要出去!” 昨天穿过来青朝,她就进了侯府。 侯府外面是什么样的,北软软一无所知。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府逛街,她当然要去溜噠溜噠。 於是,北软软很快换了一套衣服,上身是斜交领的白衣,下身是长长鹅黄色的缎裙。 腰间繫著一条闪闪发亮的银链子,更显得腰细。 这具身体今年十三岁,因为病弱,身高看起来就像十岁的小姑娘。 身材干瘦,五官清丽耐看。 肤色白皙,一双琉璃般的墨眸,还拥有一头青丝又黑又亮。 北软软不喜欢綰髮,让丫鬟荔枝给她编好发后,直接绑著发尾不会散乱就可以了。 北软软俏皮地在连氏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阿娘,我好看吗?” 连氏看著打扮好的女儿,满眼笑意:“软软真好看。” 很快,连氏带著女儿,出了侯府。 侯府门外,五哥北安君已经站在马车旁等著了。 他一见到北软软,便迎了上去,“小六,你昨晚都没吃多少东西,一会你想吃什么,五哥都给你买。” 北软软揣著手手,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五哥。” 四哥和五哥是双胞胎,今年20岁了。 他们和北软软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上了马车后,马车缓缓前行。 京城的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北软软坐在马车里,掀开马车窗口的布帘,东瞧瞧西看看,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这繁华的景象,在末世不存的。 她只能在平板上眼巴巴的看著。 现在可以亲身体会,太幸福了! 连氏带著北软软先到了布庄,北软软摸著一匹匹精美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这些都是蚕丝锦缎啊! 她挑了几匹喜欢的顏色,到时带回去,让阿娘交代侯府的绣娘,做几件新衣裳。 接著又去了首饰铺,各式各样的簪子、耳环、项炼看得她眼繚乱。 她选了一对玉兰的白玉耳环,戴在耳朵上,衬得小脸更加白皙。 走著走著,北软软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原来是一家糕点铺子。 她没忘记五哥的话。 立即拉著北安君的手,“五哥,我想吃糕点。” 五哥北安君笑了,“你跟阿娘去百味酒楼等著,五哥去给你买。” 他在糕点铺子买了几样招牌糕点,带了回来。 在百味酒楼坐下,连氏叫了几道菜,適合广南的口味。 都不是重油重盐的菜餚。 北软软一看见五哥北安君回来,从他手里接过糕点。 小心翼翼的打开,然后拿出一块。 先是在鼻间嗅了嗅,咦? 桂的香味啊。 北软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她这个模样,落在了连氏和五哥北安君的眼里。 连氏:她的女儿真乖。 五哥北安君:我妹妹最可爱了。 北软软吃到了美味的糕点,又在百味楼吃饱了肚子。 今天收穫满满,心情格外舒畅。 连氏看著女儿开心的模样,也觉得十分欣慰,“软软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回府了哦。” 北软软这一路走来,没有看见有商铺售卖琉璃。 於是,北软软拉了拉北安君的衣袖,“五哥,京城没有琉璃吗?” “我记得广南有啊。” 五哥北安君压低声音说道,“琉璃价格昂贵,在京城一出现,只会优先供应皇家。” “昂贵?” 北软软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她可以带著五哥,一起捞上这笔泼天大財呀! 她笑眯眯的衝著北安君说道,“五哥,我还要买纸墨笔砚。” 五哥北安君对她的要求,没有不依的,便朝一旁的连氏说道,“阿娘,您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府吧。” “我和小六去一趟书坊,之后再回府。” “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六的。” 连氏確实有些精神不济,女儿回京,她就一直提著心。 害怕女儿在回京的路上有什么意外,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女儿昨天安全抵达京城后,连氏鬆了一口气。 她是侯府世子侧夫人,算帐的好手。 因此侯爷直接把帐房划出来,给连氏管了。 每十天,连氏就得查算侯府的帐簿。 今天午后,侯府庄子和铺子的管事,会来侯府送帐簿。 所以,连氏是要回去的。 北软软也劝连氏,“阿娘,你眼底下有著乌青,快回去休息吧。” “有五哥陪著我,不会有事的。” 连氏会心一笑,“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们也早点回来,晚上在阿娘的院子用膳。” 昨晚她本想在南院办家宴的,是世子妃非要抢风头,把家宴挪去东院办了。 连氏今天还没腾出手来,收拾清寧呢。 昨晚家宴上,敢当著她的面,说她女儿是药罐子,真当她连瑶是死人不成! 连氏带著人,直接回侯府。 五哥北安君则是带著北软软,直奔天下书坊。 走在街道上,北软软揣著手手,小声和北安君搭话,“五哥,琉璃是广南港口的舶来品吧?” 五哥北安君点头,“对,是广南水师对付海盗时,收缴得来的。” “你在广南的那个小把镜,就是你四哥给你弄来的呢。” 结果小六却把它留在广南,说是给外公的,就没带回京城。 北软软一双杏眼骨碌碌的转,伸出小爪子,冲北安君招了招手。 五哥北安君心领会神,“小六是累了吗?来,五哥背你。” 说完,他蹲在北软软身前。 原主在广南的时候,都是四哥和五哥轮流背著出去逛街的呢。 所以,北软软也不客气,爬上了五哥的后背,任由北安君把她背了起来。 趴在北安君的后背,北软软说道,“五哥,如果有大量的琉璃,你能把它们都卖出去吗?” 经商做生意,北安君是认真的。 而且他这些年在广南和京城两地往来,也没少攒钱。 听见北软软的话,北安君笑了,“那是必须能啊。”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琉璃有多抢手,属於有市无价啊。” “广南水师靠著打击海盗,从他们手里收缴一批琉璃,只要卖出去,就抵广南水师一个月的军餉。” “只是琉璃易碎,完好无损的琉璃太难得了。” 第5章 重生 北软软听著北安君的话后,眯了眯眼。 不能让五哥在京城搞琉璃作坊,得让五哥回广南去搞。 而且广南还有外祖一家帮衬著呢! 更何况,四哥在广南水师有官职在身,也可以帮忙打掩护的呢。 在权势交缠的天子脚下搞琉璃作坊,会引发很多问题。 还不如让五哥在广南闷声发大財。 广南有天然的优势,而且四哥在水师,用琉璃去打点上司,能让四哥在水师更有话语权。 海盗的存在,也意味著这个世界除了大青朝,还有別的国家呢。 北软软在末世生活这么多年,一直也没离开过她出生的那个城市。 因为到哪都一样,还环境恶劣,还有丧尸出没。 再加上,人心难测。 在末世,傻子才会去谈情说爱。 大家只有一个目的,好好地活著! 北软软心中有了主意,便对北安君说道:“五哥,琉璃这等稀罕物,在京城容易招来太多人的覬覦。” “五哥不如在广南那边,与外祖一家合作。” “还有四哥也能帮衬著,在广南找个旮旯荒村地方,弄个琉璃作坊再合適不过。” 北安君听到北软软的话后,原本朝天下书坊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沉思片刻,“软软,你说的琉璃作坊谁不想做?” “问题是,这琉璃製作的方子,无人知晓。” 北软软伸出爪子,轻敲了一下北安君的后脑勺,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五哥,如果我把琉璃製作的方式折腾出来了,你给我多少利呀?” 北安君瞪大双眼,他扭头看向后背的妹妹,“软软,你说真的吗?” “五哥不信我吗?” 北软软不答反问。 北安君听著妹妹那软呼呼的嗓音,瞬间被她说服,点头道:“我当然信你。” “如果你有製作方子,我可以保证至少有五成利都在你手里。” “剩下五成利,得分出去运作才可以。” 北软软搂紧北安君的脖子,“五哥,我只要三成利,剩下两成,你和四哥分。” 北安君听见后,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都听你的。” “走了,天下书坊就在前面。” “你想要的笔墨纸砚,书坊里都有得卖。” 北安君笑容有些傻气,心里万分得意。 他的妹妹,有什么好的,都不会忘他。 不愧是他一手带大的! 北软软看见五哥高兴的模样,她也跟著露出那一嘴的小白牙。 兄妹俩在天下书坊买了不少东西,笔墨纸砚是少不了的,还有就是北软软想看的游记书籍。 北软软接受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四哥和五哥,加上外祖一家都对她十分宠爱。 原主身子病弱,一个月总有二十天的时间总是在吃药。 剩下的十天,也仅有两三天可以出府活动。 每一次出府,要么四哥陪著,要么五哥陪著。 他们空閒的时间,全部用来陪伴原主了。 外祖一家虽是广南商户,资產只能算是砥柱中流。 北软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穿来大青朝,还顶替著原主的身体活著。 原主的亲人,北软软想儘自己的能力,带著他们过得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有些黄白之物傍身呀! 要不然,她想买点什么,都只能朝阿娘或是哥哥们伸手。 北软软脸皮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在末世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所以北软软很清楚。 不管是钱,还是各种资源,只有自个拥有,来得有底气和心安。 …… 忠武侯府,南院。 连氏回来后,蓝嬤嬤捧著一盏热茶过来。 连氏看她一眼,“蓝嬤嬤,什么事?” 蓝嬤嬤低声说道,“您和六姑娘出府后,世子妃便去请媒婆上门。” “我们的人说,世子妃请媒婆帮忙,年前要把表姑娘嫁出去。” 连氏怔了一下,十分吃惊,“这么快?” 她的软软没回府的时候,连氏可十分清楚,世子妃对那位表姑娘是如何疼爱有加的。 没想到,仅一晚过去,世子妃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想来,定是世子昨晚和世子妃说了什么才是。 世子的意见,侯爷必然是赞同的。 不过,就算世子妃有这样的决定,连氏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昨天侯爷在书房的时候,直说表姑娘清寧是外人。 既然是外人,那表姑娘自然不好再住后院。 东院是侯府世子妃的地盘,但是西院却是侯府客院。 现在侯府没有客人来访,连氏笑著对蓝嬤嬤说道,“去让人收拾好客院,再去与世子妃说一声。” “要不要让表姑娘搬去客院,就看世子妃的选择吧。” “反正,咱们不落话柄,把该做的做好就行。” 得罪了她,还想在侯府享福?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蓝嬤嬤会心一笑,“是。” 连氏嗤笑一声,“我休息半个时辰,管事们到了的话,让他们在帐房候著。” 清寧昨天晚上被世子妃叫去训斥了一顿,捡了一肚子的气回来。 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睡醒没多久。 茶水也才刚喝两口中,身边的丫鬟铃兰脸色不怎么好难看。 “表姑娘,世子妃请媒婆上门,说年前要把你嫁出去。” 清寧嚇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上一世,姨母一直对她怜爱有加,甚至把六姑娘都比了下去! 重生这一世,怎么不一样了! 为什么? 清寧坐在那里,思绪混乱。 丫鬟铃兰看她呆呆坐在那里,也不敢出声惊忧。 没过多久,另一个丫鬟佩兰小跑进屋,她轻声稟道:“表姑娘,世子妃身边的张嬤嬤派人来说,侧夫人將客院已收拾好,请您现在搬过去。” 清寧心中一紧,她明白这是连氏在给自己施压。 留在东院,姨母现在明显对自己不满。 而且姨母要把她嫁出去了,如果胡乱选了个人家,她这辈子就完了! 可若不搬,不仅姨母会恼火她不懂事,连氏也会落井下石。 到时,她就会被赶出侯府! 不,她不能离开侯府。 清寧咬咬牙,“搬,这就搬。” 她想著,就算是姨母想把自己嫁出去,给她择选夫婿时,也是需要时间的。 她只需要抓住机会,向姨娘赔罪道歉。 重新获得姨母的原谅,她还怕没有好日子吗? 住在客院,也只是一时的事。 今天连氏给的这份委屈,她清寧咽下了! 梁子,自然也结下了! 第6章 撑腰 清寧带著两个丫鬟佩兰、铃兰收拾包袱,当天就搬去客院。 刚安顿好,就有小廝来报,“表姑娘,世子妃传话,让您今日去东院陪膳。” 清寧心中又惊又喜,以为姨母原谅她了。 精心打扮一番,清寧怀著忐忑的心情前往。 到了东院,看见坐在主位的世子妃,却发现气氛异常压抑。 世子妃气色很差,脸上不见往日的慈爱,眼神冰冷地看著清寧。 “清寧,你可知错?” 世子妃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威严。 清寧心中一慌,连忙跪下,“姨母,清寧知道错了,望姨母原谅。” 世子妃冷哼一声,清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姨母,我以后定谨言慎行,绝不再犯。” 世子妃看著她,目光复杂,“今日叫你来用膳,也是最后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待你。” “你也该为自己的將来打算打算了,媒婆那边已经有了几户合適人家。” “我会为你选一门好亲事,年前把你嫁出去,你好好准备。” 清寧身子一颤,心中满是绝望,却只能强忍著泪水,“是,姨母。” 这顿饭吃得格外压抑,清寧食不知味。 饭后,清寧脸色煞白,失魂落魄地回到客院。 心中明白,她在侯府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刚进客院,丫鬟佩兰和铃兰就迎了上来,看到清寧的脸色,两人心里一紧。 “表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铃兰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和佩兰都是侯府家生子,还是世子妃拨来伺候表姑娘的。 如果表姑娘嫁出去了,她们俩人大概率会成为陪嫁丫鬟,跟著表姑娘离开侯府的。 她们不想离开侯府! 清寧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姨母说了,年前就把我嫁出去。” 两个丫鬟相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底的惊惶失措。 佩兰小声安慰道,“表姑娘,说不定世子妃只是一时生气,等过段时间又改变主意了呢。” 清寧苦笑著摇摇头,“我看得出来,姨母心意已决。” 铃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清寧沉默片刻,“既然要嫁人,我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索著对策。 上一世,她参加选秀,借著北家的势。 成为阴晴不定的六皇子妾室,却被六皇子妃压著不能出头。 最后在南巡的时候,与九皇子顛鸞倒凤一晚,藉此怀上野种,才得到六皇子的另眼相待。 在皇家,没有子嗣的女人,一旦失了宠,活得不如狗。 有子嗣傍身,就算没有宠,下面的人也不敢轻视半分。 重生这一世,侯府不再为她撑腰。 那她清寧要另寻出路,只有主动勾引九皇子,成为他的女人! 只要她生下儿子,九皇子定不会亏待她的。 因为上一世九皇子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女儿,一直被朝臣詬病,后继无人。 清寧看向两个丫鬟,“佩兰、铃兰,你们跟著我也有三年时间了。” “我是不会嫁给普通人的,如果你们愿意跟著我,我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想到平时表姑娘对她们出手確实大方,佩兰和铃兰听她的话后,连忙点头称是。 …… 当天傍晚,北软软跟在五哥身后,回府了。 五哥北安君还带她去看了他的宅子,那是和四哥一起买的。 他们很早就搬出侯府,不与父母同住一处。 侯府有规定,除世子外,公子及冠之龄(年满二十),皆都要离府而居。 也是从五哥那里得知,侯府规矩森严。 后院女眷產子后,公子满四岁后,便要送往前院,开始进行启蒙教育学习。 姑娘倒是可以在后院跟著生母,直至出嫁。 南院的晚膳,做的菜餚口味,都是北软软喜欢的。 世子北子慎也跟著过来一起用膳,北软软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位便宜父亲。 在圆形的饭桌上,世子北子慎发现北软软喜欢吃鱼。 便给女儿夹了一个大虾,放进北软软的碗里。 北软软有些意外,看了一眼世子北子慎。 世子北子慎脸色僵了一下,开口解释,“今天的虾也不错,你尝尝。” 四哥北岁安痞气十足,他在广南水师天天下海,皮肤晒得黝黑健壮。 一米九的高个子,配上那一身腱子肉,武將一个。 四哥北岁安看亲爹做的事,直接翻了个白眼。 直接动手,从北软软的碗里夹走那只虾。 然后剥去虾壳,只取虾肉,將它放在妹妹碗里。 “软软,快吃吧,还想吃就叫四哥,四哥给你剥!” 北软软衝著北岁君笑了,“谢谢四哥!” 埋头继续吃饭,没再理会便宜父亲。 世子北子慎抽了抽嘴角,他这糙汉子的四儿子,居然懂得剥虾! 看他这手法,在广南肯定没少伺候女儿啊。 一顿饭,世子、连氏、四哥、五哥都给北软软投餵。 等把晚膳撤下去后,北软软的小肚子撑起来了。 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北岁君则是直接坐在北软软身边,“软软坐好,四哥给你揉肚肚。” 说完,他的大手掌,直接在北软软的小肚子轻轻揉了起来。 北软软就像一只懒猫,露出软呼呼的肚子,给四哥擼了擼。 北岁君轻声说道,“软软,四哥明天就要回广南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就给四哥写信。” “四哥来帮你办。” “记住了,別委屈自己,有四哥给你撑腰呢!” 北软软看著痞气十足的四哥和精明爱钱的五哥,他们其实就是妹控。 原主出生,四哥和五哥这对双胞胎已经满7岁。 原主满月后要送往广南的时候,他们兄弟直接选择跟著妹妹去广南。 原主能平安长大到现在,完全是两个哥哥带大的。 北软软点了点头,“我每个月都会给四哥写信的。” 北岁君满意了,“放心,四哥也会给你回信。” 他看向一旁世子北子慎和连氏,轻声说道,“父亲,阿娘,软软皮肤娇嫩,外公让人做了两床蚕丝席,都是给软软睡觉垫床用的。” 世子北子慎点头,“放心,没人敢挪用软软的东西。” 北岁君一脸狐疑的眼神落他身上,“父亲,您別忘了,侯府还有一位表姑娘呢。” “母亲没少拿侯府的东西,赏赐给那位表姑娘呢。” “旁的事我管不了,但软软的东西,对方要是敢伸爪子,父亲你別怪我掀桌子!” “大不了,我在京城的宅子,给软软住!” 北安君闻言,眼前一亮,“对啊,我那宅子空著也是空著,给妹妹住,还能给我的宅子添点人气呢!” 世子北子慎被两个儿子气笑了,直接將腰间的摺扇抽了出来,往他们脑袋各敲一下! “胡说八道!” “我的女儿,一个人搬出去住,她的安危谁来负责?” “是指望你这个远在广南水师都指挥使,还是指望他这个三天两头往外跑不著调的啊?” 北岁君沉默了:“……” 北安君抿嘴:“……” 他们確实没想到,妹妹若是搬出来后,她的安危谁来负责。 北岁君是要回广南水师继续任职的,就连北安君也答应了要回广南建琉璃作坊,他们兄弟不能在京城久留。 北软软见气氛僵硬,主动开口,“四哥,五哥,我就住在侯府,哪里都不去。” “侯府有祖父,有父亲,还有阿娘呢。” “有他们护著,我好著呢!” 她知道,四哥和五哥就是怕她会被人欺负。 北软软不是原主,她喜欢有仇当场报。 第7章 农夫与蛇 第二天。 北软软去给四哥和五哥送行,在他们上马前,便往他们怀里拍了一封信。 “四哥,五哥,我给你们写了信,你们在路上看。” 给四哥的信,是两张图纸,分別是大船的图纸和大船使用的连弩架! 给五哥的信,则是琉璃製作的方子。 都是她以前看百科全书记下来的,要怎么做出来,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折腾吧。 四哥和五哥他们看向北软软的眼神,都是带著宠溺的。 北岁君將信塞怀里,“好,等到了下一个驛站,我会看的。” 北安君也是同样把信收好,他伸手揉了揉北软软的脑袋,“在京城记得好好养身体,別贪凉生病。” “下个月五哥押送货物来一趟京城,到时给你带好吃的。” 北软软连连点头,“知道了。” 目送著两位哥哥的离去,北软软便回侯府去了。 回到侯府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要出门的清寧。 清寧穿著丫鬟的服饰出门,完全没注意到北软软回来了。 北软软挑了挑眉,这位表姑娘不走寻常路啊! 北软软朝身边的丫鬟荔枝说道,“你悄悄跟上去,看看表姑娘去了哪,见了什么人。”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丫鬟荔枝点头,“奴婢明白。” 北软软便抬脚进府,没再理会外面的事。 她还有事情要做呢。 世子妃在她回来的第一天,便让人送来补药。 北软软得给世子妃送回礼呢! 北软软回房后,开始思索送什么回礼合適。 当眼神落在房外的一棵合欢树上,她眼睛一亮。 听说世子妃喜欢合欢,所以忠武侯府到处都种有合欢树。 如果她做出合欢模样的糕点,世子妃就算不吃,也定然会看上一眼。 北软软也可以藉此机会,在合欢糕点里,掺进一点让身子虚弱的药香。 算是给世子妃一个教训。 如果世子妃仍抱著要给北软软继续送补药的做法,那北软软就会直接送她上路。 至於便宜父亲会不会伤心难过,並不在北软软的思虑范围內。 说干就干,北软软带著丫鬟们进了厨房。 她亲自上手,將时兴的水果洗净切碎,挤出果汁和著米粉、等材料。 亲手雕了合欢的饼模,製作出了一批精致的糕点。 既然都做了,那主打的就是人人有份! 只有送给世子妃那里的合欢米糕,是加了料的。 其它人的,都是强身益体的。 做好糕点后,丫鬟荔枝也回来了。 荔枝一回来,回到屋里伺候。 北软软正在更衣,荔枝向她稟报:“表姑娘去了城西的一座破旧院子,见了一个中年男子,两人交谈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中年男子? 北软软摸著下巴,心中暗忖:这清寧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荔枝,你去把我做的米糕仔细装盘,隨我去送礼。” 北软软先去的地方,正是东院。 来到东院后,张嬤嬤见到北软软便迎了上来,“六姑娘,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张嬤嬤好。” 北软软笑著打招呼,继而说道,“我回府后,母亲差人送了补汤给我。” “我心怀感激,便给母亲做了糕点送过来。” 张嬤嬤怔了一下,隨后说道,“六姑娘请稍等,世子妃午睡了,容老奴去请示。” “好,有劳张嬤嬤了。” 很快,张嬤嬤进屋后没多久,再次出来。 “六姑娘,世子妃有请!” 北软软点头,“谢张嬤嬤。” 进屋后,世子妃的气色不怎么好看,而且没有綰髮,確实是在午睡。 北软软对著床榻上的世子妃,盈盈福身,“给母亲问安。” “多谢母亲前天送来的补药,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 “知道母亲喜欢合欢,做了这合欢米糕,望母亲不嫌弃。”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丫鬟荔枝手里,打开食盒,將那盘糕点取出来。 合欢的糕点,世子妃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糕点,是从桃红色过渡到米白色,底部还有青绿的顏色。 仅是一块糕点,就看得出来,做糕点的人用心。 看著栩栩如生的合欢糕点,世子妃脸上露出了笑容,“六姑娘有心了。” “糕点我收下了,你先回吧。” “张嬤嬤,好好送六姑娘回南院。” 张嬤嬤会意,“是。” 糕点已经送出去了,北软软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赖在这里不走。 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北软软动作顿了一下,隨后嘴角勾起浅笑,离开了东院。 世子妃房间,香炉里居然燃烧著毒香啊! 想要世子妃性命呢! 就是送香料给世子妃的人,会是谁呢? 张嬤嬤送北软软回南院,北软软突然问了一句,“张嬤嬤,我闻著母亲寢屋的薰香挺好闻的,不知在哪里可买?” 张嬤嬤皮笑肉不笑的答道:“六姑娘,世子妃房间的薰香,是表姑娘亲手制的香料,在外面可买不到。” 嗬! 居然是清寧? 清寧疯了吧,居然给世子妃下毒? 这简直就是农夫与蛇的故事呀! 张嬤嬤站在南院门外,“六姑娘,老奴便送到这里了,您请回吧。” “老奴还要回世子妃身边伺候的。” 北软软点头,“好,辛苦张嬤嬤走这一趟了。” 北软软回到自己的玉竹苑后,让丫鬟荔枝把自己做的其它糕点,取三分之二,往前院送去。 剩下的三分之一,便送到阿娘那里。 连氏人还在帐房打著算盘呢,蓝嬤嬤便看见荔枝拎著食盒过来了。 蓝嬤嬤愣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荔枝將食盒里的糕点端了出来,“蓝嬤嬤,是六姑娘让奴婢送糕点过来的。” “这些糕点,是六姑娘亲手做的。” “已经给世子妃,和前院都送了。” 连氏打算盘的手顿住了,她一脸讶然,“软软亲手做的糕点?快拿过来,我得尝尝。” 她一眼就看见合欢的糕点,如此精美的糕点,连氏是第一次见。 当糕点入口时,果香味的米糕,微甜的口感,配上白芝麻的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连氏眼睛一亮,“糕点做得真好。” 她心里满是欢喜,没想到女儿小小年纪,还能做出这般精致美味的糕点。 看来软软在广南,没少吃好东西啊。 接下来,连氏一边吃著糕点,一边让蓝嬤嬤找些好东西,让荔枝带回去给女儿。 第8章 糊涂娘 前院。 侯爷北修远,世子北子慎,大公子北长君、三公子北平君下朝回府。 一回府,他们便先去书房议事。 离午膳时间,还要一个时辰呢。 坐在主位,侯爷北修远一眼就看见摆在桌面上的糕点。 合欢款式的米糕,摆在桌上,就像是真的合欢似的。 侯爷北修远询问在书房伺候的义子,“北泽,这糕点谁做的?” 北泽低首回道,“回义父,这是六姑娘身边丫鬟送过来的。” “说是六姑娘亲手做的,往前院送了些过来。” 侯爷北修远笑了,“原来如此。” “正好肚子饿了,吃些糕点垫垫肚子也挺好。” 於是,有了他老人家发话,世子、大公子、三公子都拿起合欢糕点尝了起来。 北家男儿,都是喜欢吃甜的。 只不过,在外人面前,掩饰的挺好。 北软软则是不知道这件事,按四哥、五哥喜欢的甜度做糕点。 她也没想到,不过一道糕点,就把北家男儿的距离拉近了。 前院的合欢糕点,一个不剩,全部用光了。 就连北泽,也仅只是分到一块。 谁让侯爷北修远一口接一口,完全不管义子的眼神啊! 香气十足的糕点入腹,再喝上一口清茶,有些难受的胃部得到了抚慰,舒服得很。 用完糕点,侯爷北修远意犹未尽道:“没想到软软这丫头还有这手艺,这糕点做得是真不错。” 世子北子慎也点头附和:“是啊,许久没吃过这么合口味的糕点了。” 大公子北长君和三公子北平君也纷纷称好。 这时,北泽突然开口:“义父,以后六姑娘送来的糕点,我都收下?” 侯爷北修远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北泽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今天圣上赏了我三匹沪南送来的天丝锦缎,你把这个给软软送去。” “是,义父。” 北泽领命而去。 北软软收到祖父给的三匹天丝锦缎,得知祖父他们都喜欢吃她做的糕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泽叔,你稍等一下,我这里还有些广南带来的果乾,你带回去给祖父吧。” 这些果乾不能长时间放,外公怕原主没得吃,准备了不少。 北软软不是很喜欢吃太甜的果乾,所以赶紧把这些果乾都送出去。 整整五大盒呢! 北软软指著其中一盒,“泽叔,这个是给你的。” 北泽眼前一亮,“谢六姑娘赏赐。” 他虽是侯爷义子,在侯府主要负责前院和书房的事务,也算是侯府的奴才。 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一声叔叔。 等到北泽带著北软软给的果乾,他直接回到书房,然后將五盒果乾都搁在桌面上。 侯爷北修远挑眉,“这又是哪来的?” 北泽一本正经的答道,“义父,这是六姑娘给的回礼。” “这一盒是我的,剩下的您看著分配。” 侯爷北修远抽了抽嘴角,还分配个屁! 就四盒,当然是和儿子、两个孙子一人一盒。 分好果乾后,就到了午膳时间。 …… 松柏厅摆放著一个大圆桌,菜餚都摆好了。 世子北子慎皱眉,问一旁的张嬤嬤,“世子妃呢?” 张嬤嬤连忙答道,“世子妃身体有恙,已经用过米汤,让侯爷、世子、两位公子用膳就好。” 世子北子慎面不改色,“可有请府中大夫看过?” 张嬤嬤点头,“李大夫给世子妃开了药,说是喝上两天便好。” 侯爷北修远坐下后,直接招呼两个孙子,“长君、平君坐下用膳。” “等用完膳后,你们去看看她。” 两个孙子异口同声道,“是!” 也许是因为吃了北软软送来的糕点,他们肚子没那么饿了。 加上侯府菜餚千篇一律,让他们没什么胃口。 都是吃了一碗饭,便搁下筷子,不再动筷。 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回到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大公子北长君和三公子北平君前往东院,看望生病的世子妃。 世子妃已经起身妆扮,张嬤嬤已经告诉她。 两个儿子要来东院,世子妃自然是要见上一面的。 大公子北长君深得父亲精髓,对谁都是笑著脸,说话和和气气,一副好人的模样。 但实则是只狐狸,坑死不偿命的那种。 三公子北平君性子沉默寡言,一开口就是往心窝扎刀的好手,经常把身边的人气出好歹。 所以,三公子北平君在工部混成了透明人,银子不多,事儿没有。 他们一到东院,就看见了世子妃。 “儿子给母亲请安。” 北长君和北平君双双抱拳弯腰,给世子妃问好。 世子妃说道,“坐下说话。” 等两儿子一左一右坐好后,由北长君先开口,他一双桃眼染著笑意,“听张嬤嬤说,母亲身子欠安,不知母亲这是得了什么病?” 世子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就是被气病的。 一气世子绝情霸道,二气清寧自作主张。 可两个儿子都是亲近世子的,对清寧没什么好感,见面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就没了。 世子妃还曾经动过心思,想让清寧成为长子的妾室,以后有她护著,清寧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当时长子的笑脸都没了,还直接呛她:让表妹成为父亲的妾室,以后可以和她互称姐妹,在后院互相扶持! 听听,这是人言否? 给亲爹找妾室,让她这个做娘的,和妾室互称姐妹! 世子妃对侧夫人连氏视为眼中钉,怎么可能给世子再找一个妾室! 大公子北长君瞥了一眼世子妃,知道他这个糊涂娘,又是自找气受。 正好,他也想提点一下亲娘,免得亲娘又干糊涂事。 他坐在一旁,“母亲,表妹今天穿著丫鬟的服饰出了侯府,这件事你知道吗?” 世子妃一脸茫然,“什么?” 三公子北平君坐在一旁,接上话茬,“清寧见了一个中年男子,那个人曾经是姨夫的心腹,叫管忠良。” “清寧三年前被母亲你接到侯府的时候,不是说家没人了吗?” “怎么清寧会和管仲良认识,而且管仲良还在京城安了家!” 世子妃听得脑壳一跳一跳的,怎么会这样? 大公子北长君看向一旁的人,“张嬤嬤。” 张嬤嬤心里一惊,连忙低头,“大公子,老奴在。” 大公子北长君敛去脸上的笑意,冷声问道:“表姑娘在侯府住了三年,出了几趟侯府大门,你可记得?” 张嬤嬤心里发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 第9章 九皇子的妾 大公子北长君冷笑一声,“张嬤嬤,你身为伺候母亲的老人,表姑娘进出侯府这么重要的事,你会不知?” “是有人给了你好处,让你睁只眼闭只眼,对不对?” 张嬤嬤嚇得脸色惨白,不断磕头,“大公子饶命!” “是表姑娘求著老奴,给了老奴十两银子,老奴一时糊涂啊。” 世子妃气得浑身发抖,“张嬤嬤,你怎可勾结外清寧,如此欺瞒我!” “你可是我的奶嬤啊!我自认待你不薄,你竟是这般行背主之事!” 世子妃是万万没想到,她最信任的人,待她如亲女儿的奶嬤。 会为了十两银子,就背刺她! 大公子北长君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著张嬤嬤。 三公子北平君坐在一旁,他开口说道,“母亲,张嬤嬤背主之事不急著处理。” “反倒是清寧与管忠良这几年一直保持联繫,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公子北长君站起身,“母亲,三弟说的没错。” “当务之急,得派人去查查这个管忠良,看看他和清寧到底在谋划什么。” “同时,还请母亲下令,让清寧禁足。” “您也不想掌家权,被父亲收缴了吧?” 世子妃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情绪,“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张嬤嬤,你下去领三十板子,长长记性。” 张嬤嬤哭哭啼啼地被拖了下去,世子妃让丫鬟墨兰去客院通传一声,让清寧禁足备嫁。 丫鬟墨兰领命而去。 她去广南接六姑娘回京,结果回府后,当天就被侧夫人送回东院。 丫鬟墨兰还以为,自己办事不利,世子妃以后再也不会用她。 没想到,柳暗明又一村。 张嬤嬤犯了大错,她被世子妃提用了。 清寧在客院听到丫鬟墨兰传达的世子妃禁足令时,整个人站起来,一脸惊愕,“什么?禁足备嫁?” 清寧听得心火直冒,却不得不强撑笑脸。 她看向丫鬟墨兰,“我会谨遵姨母命令。” 等丫鬟墨兰走后,清寧迅速收拾了些东西,直接带著两个心腹丫鬟,趁著夜色悄然从侯府后门离开。 找个寻常人家把她嫁出去,没门! 她要去和管忠良匯合,她要成为人上人! 姨母今时如此待她,以后定要让侯府为今日的决定付出代价。 清寧离开侯府的事,第二天客院小廝不敢隱瞒,连忙上报。 世子妃听见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摔了茶盏,“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只是让她禁足备嫁,她竟敢连夜逃跑!” “既然她不仁,休怪我不义!” “墨兰!” 丫鬟墨兰嚇得脸色苍白,上前应了一声,“奴婢在!” 世子妃怒喝道:“吩咐下去,忠武侯府以后没有表姑娘,她清寧不再是我的外甥女!” “我没这个丟人现眼的亲戚!”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从侯府后门出去,彻夜不归。 名声怎么可能没有污点! 不仅如此,世子妃还迁怒清寧身边那两个伺候的丫鬟。 铃兰和佩兰都是侯府的家生子,居然跟著表姑娘一起离侯府,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世子妃吩咐下去,把这两个丫鬟的家人,全部发卖出去。 世子妃的做法,不近人情。 世子妃那边,在发泄完怒气后,也逐渐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清寧的逃跑,或许早就有了退路。 她叫来丫鬟墨兰,吩咐道:“去查查清寧到底投靠了谁,她一个弱女子,没点依仗怎敢独自一人半夜离开侯府。” 丫鬟墨兰领命而去。 …… 三天后。 丫鬟墨兰带回消息,清寧成了九皇子的妾室。 世子妃闻言,被这个消息震惊得倒退两步,一脸茫然之色,“九皇子?” “她是如何搭上九皇子的线的?” 她心中隱隱不安,九皇子在朝堂和几位皇子爭斗不休,素有野心。 清寧在这个时候,成为九皇子的妾,这是想让侯府成为九皇子手里的刀吗? 想到这里,世子妃后背冒著冷汗,如坠冰窖。 …… 与此同时,前院书房。 侯爷北修远瞥了一眼儿子,“她居然还有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处理家奴,我倒是没看出来啊。” 世子北子慎默不作声,端著茶盏,漫不经心的喝著。 喝了一口后,这才接话,“隨她折腾,把这口怒气出了就好。” “要不然,我也怕她干糊涂事。” “反而连累长君他们几个孩子。” 侯爷北修远轻笑一声,“我早就说过,她不適合你。” “是你,非要听你母亲的,把人给娶进了门。” 世子北子慎嘆息一声,“父亲,我娶她,是母亲的遗命,我不得不为。” “母亲用孝道压我了,我只能认了。” “大婚过后,我也尝试过要与她和睦相处。” “奈何……终究是我强求了。” 过去的事,说多全是辛酸泪。 侯爷北修远咧嘴大笑,“幸好你没糊涂,在长君四岁时,便让他搬到前院,开蒙教育。” “若是让几个孩子跟在她身边,早晚得废了。” 世子妃眼界小,只看得见后宅一方小地,根本没有大局观。 若是让世子妃插手管教孩子的事,孩子有个狗屁的前程。 世子北子慎听到这里,认真看向老爷子,“父亲,谢谢你。” 原本侯府是没有这个规矩的,是父亲在確定他的心意要娶妻后,这才制订出来的规矩。 这时,大公子北长君匆匆赶来书房。 他一进书房,立即稟道:“祖父,父亲,清寧已经成为九皇子的妾室。” 侯爷北修远与世子北子慎闻言,两人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侯爷北修远皱眉,“九皇子居然会收清寧为妾,管忠良在这里担任什么角色?” “是听从清寧的吩咐,还是家人的谋划,这个要查清楚。” “长君,你派人清查家残留势力,探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侯爷的命令下达,大公子北长君离开书房后,迅速安排人手去清查家残留势力。 …… 九皇子府的后院,清寧正得意洋洋地看著新布置的房间。 她成为九皇子的妾室,只要她生下九皇子的儿子。 就能实现自己成为人上人的梦想。 然而,她不知道,侯府对家清查,已经悄然展开。 大公子北长君便有了发现,原来管忠良手握氏一族多年暗中安插棋子。 这次清寧能搭上九皇子,正是管忠良从中牵线搭桥。 氏一族妄图藉助九皇子的势力,东山再起。 第10章 毒香 清寧虽说父母双亡,但她始终姓。 氏一族还是有人才的。 这不,族里培养出来的五个秀才,是要下场参加今年的秋闈呢。 一旦中举,他们就可以参加明年春闈殿试。 说白了,这五人就算有一人成功上榜成为进士后。 有九皇子帮忙安插官职,氏一族自然可以重获荣光。 清寧成为九皇子的妾,摆明就是氏一族心甘情愿追隨九皇子,成为九皇子的拥躉者。 大公子北长君將消息带回侯府,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商议后,决定先按兵不动,密切关注九皇子和家的动向,只打算冷眼旁观。 同时,加强侯府自身的防备,以免被捲入朝堂爭斗。 侯府是天子孤臣,保皇派! 绝对不会成为哪个皇子的拥躉者。 清寧在九皇子府中做著美梦,丝毫不知侯府已经对家计划了如指掌。 如今圣上身子骨好得很呢。 侯爷北修远很有兴趣,看著氏一族是如何样作死的! …… 玉竹苑。 北软软这几天也没閒著,天天忙著修炼异能呢。 这具身体实在是孱弱,身体长年累月的喝药,积累了不少药毒。 提升木系异能同时,也在排出体內药毒。 虽说一直在后院足不出户,但有荔枝这个得力的丫鬟在。 外面的消息,北软软还是知道的。 当知道清寧半夜逃出侯府,转身成为九皇子的妾室时。 北软软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她万万没想到,清寧居然还有这么叛逆的举止。 好好的正室夫人不做,跑去给九皇子做妾! 这简直是把世子妃三年来的心血,践踏的体无完肤呀! 就是不知道世子妃知道清寧做出这样的事时,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 若是再让世子妃知道,清寧送给她的香料,是有毒的,指不定世子妃撕了清寧的心都有吧! 吃瓜凑热闹,是北软软爱看的。 趁热要打铁,还是把香料有毒一事给引爆才好。 这么一来,侯府对外也可以借毒香料一事,和清寧划清界线,免得莫名其妙成为九皇党! 於是,北软软又做了一份红枣奶糕。 然后亲自去东院,给世子妃送糕点,顺便现场吃瓜看戏。 她这份红枣奶糕里面掺了一点东西,会引发世子妃体內的慢性毒素。 北软软端著红枣奶糕来到东院,世子妃看到她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北软软笑著说:“母亲,听说您没什么胃口。” “我亲手做了红枣奶糕,给您尝尝。” 世子妃不好拒绝,拿起一块,吃了一口。 没过一会儿,世子妃就觉得身体不適,开始呕吐起来。 丫鬟墨兰嚇了一跳,“世子妃!您怎么样了?” “来人啊!快请大夫!” 东院顿时乱作一团,府医李大夫很快被请了进来。 一番诊断后,李大夫脸色凝重,“世子妃这是中毒了。” 世子妃一听,又惊又怒,“中毒?好端端的我怎么会中毒?” “我今天就尝了一口六姑娘送的红枣奶糕!” 世子妃这话,就是说北软软送的红枣奶糕有毒。 要不然,她不会中毒。 就在这个时候,世子北子慎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黑著一张脸,“李大夫,那你就查查这红枣奶糕。” 李大夫应了一声,“是。” 世子北子慎看向北软软,“软软累不累,別站著,陪父亲坐下。” 他的態度,已经表明了他相信女儿。 北软软也不心虚,毒又不是她下的。 所以,她揣著手手,听话乖巧的坐在父亲身边。 李大夫检测过后,前来稟话,“世子爷,红枣奶糕无毒。” 世子妃怀疑北软软给她下毒的罪名,也因此洗脱。 世子北子慎点了点头,“李大夫,世子妃怎么会中毒?” 李大夫解释道,“世子妃中的是慢性毒,毒素积累已久。除了从吃食上入手,还可以从香料入手。” 丫鬟墨兰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香炉,连忙端著香炉过去,“李大夫,麻烦您查查这香料。” “这是秋水香,是世子妃平日最喜欢的香料。” 经过查验后,李大夫確认,这香料里果然有毒。 如果不识毒,长年累月的燃此香,便会中招。 世子妃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好个清寧,竟敢如此害我!” 听见世子妃这话后,世子北子慎这才知道,秋水香是清寧送给世子妃的。 世子妃自三年前接清寧入府,清寧便一直给世子妃制香。 世子妃为了给清寧脸面,便一直用著这秋水香。 结果,秋水香是毒香。 世子妃气得眼珠子都红了,崩溃大哭,衝著世子告状。 “世子,您要给我做主啊!” “清寧那个狼心狗肺的小贱人,我待她不薄,她竟然对我下毒!” “忘恩负义的小娼妇,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世子北子慎皱眉,没理会丧失理智,一心痛骂的世子妃。 他看向李大夫,“李大夫,这毒,能解吗?” 李大夫点头,“毒可以解,就是世子妃身子娇弱,就算解了毒,也会有损命数。” 世子北子慎轻嘆一声,“你尽力而为。” “是。” 李大夫便去开药方,给世子妃熬製解毒汤。 世子北子慎走到世子妃面前,“你好好休息,清寧给你下毒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北软软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这现场大瓜,吃著真香。 世子妃崩溃的脸,真好看。 让她手伸这么长,给自己送补药。 世子妃亲手养大的毒蛇,如今被毒蛇反咬一口的滋味,不好受吧! 世子北子慎说完,招呼北软软一起离开东院。 把女儿送回南院的时候,世子北子慎叮嘱道,“软软,以后你做的糕点,不必送东院,免得有人把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的孝心,我和你祖父都知道。” “你做的糕点,直接送去前院,懂了吗?” 北软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女儿知道。” 她今天是借著红枣奶糕,去现场吃瓜的。 瓜吃完了,便宜父亲还想要她亲手做的糕点,这得看她心情。 北软软回到玉竹苑,丫鬟荔枝满脸担忧地迎上来:“六姑娘,您去东院没受委屈吧?” 北软软摆摆手,笑嘻嘻道:“我能有什么委屈?只是看了一场好戏。” 清寧送毒香一事,世子妃纵然不受世子宠爱。 但她仍是忠武侯府的世子妃,容不得清寧如此算计。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清寧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11章 赏花宴 世子妃在忠武侯府,並不是孤身一人。 她肚子能生,给世子生了三个儿子呢。 大公子北长君在翰林院任职,那是奔著內阁大臣去的。 二公子北少君担任西北骑都尉,是武將,前途无量。 三公子北平君虽然沉默寡言,但却能在工部任员外郎一职,清閒又有小钱。 这三个儿子,哪个不出色? 清寧给世子妃下毒的事,可瞒不了这三位呢。 北软软笑的眯起眼,她很期待,清寧的下场。 丫鬟荔枝一脸好奇,凑过来问道:“姑娘,您看了什么好戏呀?” 北软软便把清寧送毒香一事说了一遍。 丫鬟荔枝听了,人都傻了。 “表姑娘太坏了,世子妃这三年来待她甚好,什么好的往她那里送呢。” “结果表姑娘还给世子妃下毒,还下了长达三年的慢性毒?”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北软软笑著点头:“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咱们也不能光看著,得让清寧吃点苦头。” 丫鬟荔枝眼睛一亮,问道:“六姑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北软软神秘一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丫鬟荔枝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惊喜的神情:“六姑娘,您这主意真好!奴婢这就去。” …… 没过多久,京城便有了清寧半夜离开侯府,彻夜不归的流言蜚语。 这个是事实,清寧洗白不了。 清寧名声受损,她自然不甘。 於是,清寧找九皇子控诉,说要举办一场赏宴。 这场宴会,不仅清寧要证明自己受宠。 九皇子则是想借这个机会,拉拢忠武侯府。 因此,同意举办这场赏宴。 所以,当忠武侯府收到请帖的时候。 世子妃仅看了一眼,看见落款名字是清寧。 她整个人气得失去理智,直接撕了请帖,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白眼狼!” “借著九皇子的名头,给我下帖子!” “真是狗娘养的贱货!” 自从知道清寧给她下毒,世子妃就不再装模作样。 她对清寧只想抽筋扒皮,以解心头之恨! 玉竹苑的北软软收到清寧给的请帖,则是打了个哈欠,“荔枝。” 丫鬟荔枝倒了一杯水给北软软,“奴婢在。” 北软软衝著她说道,“把请帖送到母亲那里,记得去和母亲说一声,九皇子府举办的赏宴我就不去了。” “祖父说了,还有二十天圣上要北巡,他要带我去,我得养好身子。” 丫鬟荔枝点头,“奴婢这就去东院走一趟。” 北软软勾唇笑了,请帖是以清寧的名义送来的。 九皇子的妾,再高贵,那也是妾。 就算是送来了请帖,北软软是忠武侯府的六姑娘,可不会自降身价赴约。 …… 三天后。 风和日丽的天气。 九皇子府的赏宴,准时举办。 前来的贵夫人与姑娘,几乎都是朝堂任职五品官员以下的。 四品官职以上的夫人和姑娘,无一人到场。 来参加这场赏宴的,都是想著给九皇子脸面,因自家男人在朝堂上官职低,不想开罪九皇子。 没来的,那都是自家男人手里有实权,不畏惧九皇子。 清寧看著到场的宾客,脸色有些难看。 但她还是强撑著笑容,招呼著眾人。 宴会上,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可暗地里却都在议论著清寧的那些流言蜚语。 清寧心里窝火,却又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一位大胆的五品官员家的姑娘,看向清寧。 她笑盈盈的说道:“侍妾,近日关於你的流言,京城传得厉害呢。” “都说你半夜离开侯府,与人私会,彻夜不归。” “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呀?” 清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正要开口反驳,这位姑娘身边的亲娘率先行动了。 “娘的好姑娘,你快些闭嘴吧!” “外面的流言蜚语,怎么可尽信?” “侍妾是忠武侯世子妃的外甥女,三年前就养在身边,定会好好教导的。” “怎么会做出与人私会这等不要脸的事呢?” “只要世子妃参加赏宴,京城关於侍妾的流言,便会不攻自破。” 这位夫人表面是指责女儿,但实则是在等忠武侯世子妃的到来。 如果世子妃不来赏宴,侍妾是怎么成为九皇子妾室一事。 在场的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流言真偽呢? 清寧只能强装笑脸,打著圆场道:“外面流言蜚语,都不过是些无稽之谈,大家不必当真。” 她的话,无人当真。 眾人都在偷笑,笑清寧掩耳盗铃。 没过一会儿,一个关於清寧给世子妃送毒香的消息,直接赏宴上炸开了。 大家瞬间不淡定了。 世子妃是清寧的亲姨娘,对这位外甥女待如亲儿,就这样清寧都下得了毒手。 她们与清寧可没什么亲戚情分可说,万一在饭菜里下毒…… 她们误食中毒,这可死得冤吶! 她们是来参加赏宴的,又不是来共赴黄泉的! 於是,有脾气急躁的夫人直接站起身,“侍妾,我突然想起,婆母的药忘了要去药铺取。” “抱歉了,我带自家姑娘,得先走一步,告辞。”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人,就会有第二个。 这些夫人和姑娘来九皇子府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走了。 最后,九皇子府的赏宴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清寧看著好好的宴会,居然没有一个客人。 又气又急,直接晕了过去。 …… 九皇子还没回府呢,就听见赏宴办砸了。 他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这场赏宴原本藉机拉拢官员女眷的,没想到却沦为眾人的笑柄。 不仅如此,今天一早的早朝上。 忠武侯世子还直接当著圣上的面,指控外甥女清寧给世子妃下毒一事,要与之断亲,请求圣上做主。 圣上那里过了明路,让忠武侯府与清寧断了亲。 经世子指控,圣上知道清寧竟成了九皇子的妾,当著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开口训斥九皇子没脑子。 这等毒妇也敢收进后院,这是想家宅不寧! 直接让九皇子滚回去处置。 所以九皇子才会在早朝还没结束,就被撵了出来。 马车还在半路上呢,下人就来稟报赏宴的情况。 九皇子心里暗恨,清寧这个妾室,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在后院的清寧十分清楚,经此赏宴。 她在京城女眷这个圈子里,是彻底栽了。 若是再失去九皇子的宠爱,她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重生一世,她的路会这么难走? 明明上一世,没有这些闹心的事发生啊。 第12章 马房车 清寧在赏宴当天夜里,就被九皇子送出府邸,打发去了庄子。 清寧脸色苍白,坐在马车上,思考著接下来的路。 她现在唯一能寄望的,就是自己肚子爭气。 她伺候九皇子几天时间,如果运气好,一举有孕,她就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无孕,她这辈子只能在庄子里,鬱鬱而终。 不行! 她一定要有孕! 九皇子要了她的身子,还如此薄情寡义! 那就別怪她不仁! 就算去了庄子,清寧决定借种生子! 一定要確保自己有孕,有孕后她才能重回九皇子后院! 否则,她在庄子也是等死! 那为什么不拼一把,杀出一路来。 於是,清寧在庄子不过两天时间,就和庄头有了肌肤之亲。 …… 清寧被九皇子撵去庄子的消息,很快传到北软软耳朵。 不仅如此,清寧与庄子有染的事,自然也知道了。 北软软得知的时候,表示心理接受无能。 虽说末世见过很多炸裂三观的事,但这是大青朝啊。 就算知道清寧是重生的,但仍改变不了,清寧是土著的事实呀。 看来,清寧玩的挺啊。 丫鬟荔枝在旁轻声稟道,“六姑娘,侍妾这是在自毁前程。” 北软软摇头,“不算。” 原剧情是,清寧是六皇子的妾,却怀了九皇子的崽。 现在剧情是,清寧是九皇子的妾,却与庄头有染。 按剧情不变的走向来看,清寧是一定会怀孕的。 但九皇子不知道啊,头上一片绿草原啊。 等到九皇子知道他给別人养儿子的时候,才是清寧前程断尽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九皇子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个真相呢? 北软软没兴趣看清寧和九皇子之间狗咬狗的剧情,忠武侯府已经和清寧断亲了。 后面清寧作什么妖,都与忠武侯府没有任何关係。 北软软吩咐丫鬟荔枝,“撤回我们的人,不用再盯著清寧的动向了。” “对了,你去帮我打听一下,北巡的时候要带什么。” 阿娘是侧夫人,她没跟便宜爹去过北巡,是不知道要带什么的。 丫鬟荔枝点头,“奴婢这就去。” 北软软想了想,还有半个多月的时候,她可以配些常用药丸,带著去北巡。 以防万一,也不至於无药可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玉竹苑飘著浓浓的药香味。 北软软做了整整五大盒的药丸,每盒的功效都不一样,她都有標籤贴著。 比如退烧,感冒,止咳,补血益气,消炎等药丸。 每盒药丸共十颗,每颗搓成如鵪鶉蛋般大小。 常用药备好了,接下来就是衣物。 丫鬟荔枝说了,圣上每年北巡,通常要三个月。 也就是说,六月出发,回来的时候都九月或者十月初的时间。 到那个时候,天气都凉了。 也就是说,北软软要带夏、秋、冬三个季节的衣服。 北荒草原那一带,入秋后,早晚会很冷。 北软软身子弱,服是少不了。 想到要在外生活三个月之久,北软软画了个图,让南院绣娘开始製作睡袋。 睡袋外面是耐磨的粗布,里衬却是兔皮毛,晚上睡觉保暖性强。 做出来的睡袋,不仅比被体积小,收纳也容易。 白天还可以放在马车里,当成靠垫使用。 睡袋做出一个来后,北软软看著十分满意,当即又让绣娘们做多几个备用。 不仅如此,她还要改良马车。 路途遥远,她可不想一整天坐在马车里,僵直身体,难受得很。 北软软在后宅折腾,侯爷和世子都是隨她去。 毕竟马车是北软软要用的,当然是以她的意愿为主。 很快,北软软的马车,打造出来了。 需要六匹马儿,才能拉动的大房车! 六匹马拉的马车,是侯爷爵位使用的上限。 皇子、亲王、郡王等可以用八匹马,圣上是十匹。 十天过去了,北软软心心念念的马房车弄好了。 北巡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了三天后。 马房车弄好后,北软软也將她要用的东西,全部都搬上来了。 之后,让丫鬟荔枝去请祖父和父亲过来。 等他们来到后,北软软已经趴在马车上的木窗旁,“祖父,父亲,你们快上来看看呀。” 侯爷北修远看了一眼这马车,眼前一亮,这马车不仅大,还高! 上马车的时候,不需要奴才跪在地上。 直接有一个小木梯固定在马车左右两边,都可以上下使用。 侯爷北修远率先上了马车,世子北子慎尾隨其后。 他们俩一进来,北软软便开始介绍,“祖父、父亲,你们瞧。” 马房车內部空间宽敞,不需要低头弯腰,可以站直身体。 左边是个置放茶具的木架子,配有两个小炭火灶,上方也有储物柜。 中间一条小小的过道,右边是一个榻榻米。 榻榻米上,有一张小桌子。 桌面平整光滑,小桌子上面摆放著精致的茶具,还有棋盘。 右边靠窗的位置,还有书架,纸墨笔砚都有,放个十几本书是没问题。 榻榻米上方,还有一个悬空置顶的三个大柜子,置放睡袋枕头之物。 再往里面,左边是一个小小的隔间,是北软软设计的恭房。 恭房要使用时候,拉开脚下的板子就可以了。 不使用的时候,关上板子,这样恭房不会有异味。 恭桶安置在马车外面,下人可以在马车外面更换恭桶和清洗。 右边设有竖立式的衣柜,可以掛放常换洗的衣物。 再往內里,则是分成两层,是单人睡的双层木床。 上下的木床,都设有窗口。 木床边上还装了布帘,只要拉上布帘,可以阻挡视线。 车壁上镶嵌著几个烛灯位置,晚上使用时,可以增加了车內的明亮度。 最主要的是,马车里的採光很好,没有压抑的感觉。 窗口的设计,都是推拉式的,使用方便。 侯爷北修远摸著下巴,眼中满是讚赏,“这设计真是巧妙,坐这样的马车出行一定会舒坦很多。” 世子北子慎也点头,“是啊,有了这马车,北巡路上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这马车不仅能坐,能睡,还能议事、下棋、看书、喝茶。 北软软揣著手手说道,“祖父、父亲,我还在马车內设计了惊喜喔。” 侯爷北修远有些意外,“还有惊喜?” 在他看来,工部那些工匠,都设计不出来这样的马房车呢。 世子北子慎会心一笑,有这样聪慧的女儿,他心里满是欣慰。 女儿一直没养在身边,幸好她没与北家人生疏。 北软软得意地点点头,走到过道位置。 轻轻拉开木板,下面则是露出暗格。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刀、剑、匕首,铁鞭、弩箭等物件。 “祖父、父亲,遇到危险时,这些能派上用场呢。” 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仔细看了看暗格中的东西,对北软软的心思更加讚赏。 还没出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不错,这丫头心思聪敏著呢。 侯爷北修远惊嘆不已,笑著说道,“你心思细腻,想得如此周全,不错。” 世子北子慎也满脸骄傲,“软软真棒。” 父子俩对著孙女、女儿连连夸讚。 第13章 北巡初识 三天后。 雍帝北巡启程,一大早侯爷北修远便进宫候命。 留下世子北子慎在侯府,让他带著孙女北软软去北城门的望京亭等著。 北软软只带了一个婢女在路上伺候,这人便是丫鬟荔枝。 荔枝虽然容貌普通,但她的本事不错,是个能干事的。 好用的人才,北软软不会捨近求远。 辰时出的侯府,现在午时了,这才看见雍帝的圣驾。 北软软的马房车,有两个马夫负责御车。 圣驾越来越近,北软软整理了一下衣衫,带著荔枝下了马车,和父亲北子慎一同站在马房车旁等候。 北软软抬头望去,只见圣鸞由十匹骏马拉著。 明黄色的圣鸞,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显眼。 圣鸞前后,都是穿著鎧甲的护卫,威风凛凛。 待圣鸞快到望京亭的时候,世子北子慎和北软软立刻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雍帝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身上散发著一股威严之气。 原本还在和大臣们议事,此时听到声音,抬首看向外面。 一眼就看见了北软软那高大的马房车,便朝一旁的北修远说,“忠武侯,那辆超大的马车是你府上的?” 侯爷北修远瞥了一眼,笑著答道,“回皇上的话,正是。” “马房车是我孙女自己设计,让侯府工匠赶製出来的。” 听听! 忠武侯这炫耀的语气! 雍帝失笑,“早就听说你有个体弱的孙女,一直养在广南。” “今年接回来了,是要参加明年的选秀了吧。” “你放心,朕定给她选个好夫婿。” 侯爷北修远立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替孙女叩谢皇上圣恩!” 雍帝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与大臣们继续商討北巡政务。 直到圣驾远去,世子北子慎和北软软这才起身。 世子北子慎朝北软软说道,“软软,你先上马车,咱们要跟上圣驾。” 北软软看了一眼身边的便宜父亲,“是,父亲。” 说罢,北软软便带著荔枝上了马车。 在马夫的驾驭下,缓缓跟在圣驾身后。 此次北巡,雍帝带了五个皇子出来。 分別是六皇子晏霆,七皇子晏霽,八皇子晏霄,九皇子晏霖,十皇子晏霈。 六、七、八皇子年19,九、十皇子年18。 青朝皇子满16岁后,便会由皇后这个嫡母,安排人事宫女教导皇子行房之事。 满20岁,经选秀过后,皇上会赐婚娶妻,並且封王,出宫迁府,才算是成人。 雍帝带了五个皇子去北巡,是要与北巡牧族联姻。 不管是哪个皇子与北巡牧族联姻,就会失去继承帝位的权利。 所以,九皇子不想来却不得不来,谁让他的母妃是贵妃呢? 他要以身作则,只能来了。 更何况,母妃膝下,还有一个未满周岁儿子呢。 北巡,九皇子只能硬著头皮参加。 北软软上了马车后,丫鬟荔枝则是在一旁烧茶水。 北软软坐在榻榻米,单手撑著下巴,脑子里飞快的转了起来。 剧情已经走到北巡,不出意外的话。 联姻的人,会是七皇子晏霽。 七皇子生母已逝,养母是丽妃,丽妃的亲儿子是六皇子。 六皇子和七皇子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感情是真的好。 六皇子能坐上帝位,全靠七皇子一统北巡牧族,手握重兵,支持六皇子上位。 可以说,七皇子是六皇子成功登基的大功臣。 此时,六皇子晏霆骑著马,心不在焉地跟著队伍。 他没想到,自己死后魂魄一直被禁錮在崇明殿里。 清寧那个毒妇,给他戴绿帽,让他给九弟养野种。 那个野种坐上皇位后,骄奢淫逸,好大喜功。 国库里的银钱,全被这个野种败光了。 不仅如此,野种晚年为帝的时候,宠信奸臣。 奸臣欺上瞒下,做出卖国求荣之事。 致使青朝百年基业,被外蒙覆灭了。 仅仅三十载,青朝灭国,外蒙建立新蒙朝。 原本青朝的百姓,流离失所是小事。 外蒙异族人对青朝百姓们,狠下杀手,血流成河。 六皇子晏霆悔恨不已,都是他识人不清。 清寧那个毒妇进了他的后院,她心狠手辣,给他后院的女眷都下了绝嗣药。 害他没有其它子嗣,可以选择。 皇位,才会落在那个野种身上。 不甘心、万分悔恨,让六皇子晏霆的魂魄日夜不寧。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就被人催著出宫,要参加北巡。 坐在马上,六皇子晏霆才有真实感。 他是重生回来了! 谢天谢地,一切不幸还没开始,明年三月才开始选秀。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清寧那个毒妇得逞! 如果清寧如前世那般,被贵妃指进自己的后院,六皇子晏霆会让她直接病逝! 心里做好了决定,六皇子晏霆不经意间回头。 这一眼,就看到了北软软那辆独特的马房车。 又大又显眼! 除了父皇的圣驾,这辆马车是第二大的。 那是……忠武侯府的女眷。 上一世,忠武侯的孙女六姑娘並没有参加北巡,说是体弱,不能参加。 这一世,怎么来了? 而且,还这么高调的出现在人前。 这位六姑娘,上一世是九皇子妃,可惜佳人命薄如纸。 大婚不过百日,便香消玉殞。 六皇子晏霆好奇心起,他勒住韁绳,放缓速度。 七皇子晏霽见六哥这举止,他也跟著一起。 北软软察觉到马车外面,有马蹄声靠近,还以为是便宜父亲回来了。 於是,直接將榻榻米旁边的木窗,直接拉开。 北软软刚想开口,正好与六皇子晏霆四目相对。 六皇子晏霆看著车中眉眼灵动的六姑娘,心中一动,“打扰六姑娘了。” 北软软眨了眨眼,看了一眼他腰间的黄龙玉佩。 黄龙玉佩只有皇亲才可以佩戴。 对方的年纪不大,应该是此次出巡的五位皇子之一。 北软软心中也有些涟漪泛起,她没想到会与旁人如此专注的对视。 北软软勾了勾唇,“原来是两位皇子殿下。” 彼此刚打完招呼,世子北子慎就回来了。 一眼就看见马车外面的六皇子和七皇子,他驱马上前,“臣见过六皇子、七皇子殿下。” “世子免礼。” 六皇子晏霆扭头看了过去,“世子,我看这马车很是別致,与眾不同。” “不知我和七弟,可否有机会进去参观一下?” 第14章 我自己做 世子北子慎愣了一下,隨后看向北软软,“这是你的马车,你做主。” 女儿的马车,他虽是做父亲的,却不能做女儿的主。 还是把这事交给女儿处理吧。 北软软笑了,“父亲,茶水烧好了。” “两位殿下,上来吧。” 世子北子慎眼前一亮,“好。” 他连忙下马,隨后一个跃跳,直接上了马车。 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相视一眼,跟在世子身后,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他们才知道,这马车是別有洞天啊。 外面看起来很大,里面看更能体会到马车的舒適。 北软软站在榻榻米上,礼貌地朝两位皇子福了福身,“初见两位殿下,若有失礼之处,请见谅。” 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忙回礼。 六皇子晏霆那双桃眼带著笑意,“六姑娘快快免礼,本就是我和七弟前来叨扰。” “能见识这舒適的马车,是我和七弟的荣幸。” 七皇子晏霽也在一旁附和,“这马车,设计的真好。” 他怎么说也是皇子,见多识广。 可平平无奇的马车,还可以弄成这样,是第一次见,也真的开了眼界。 第一次见,马车內设有小床,还有宴客的地方,马车內空间还高。 进了马车后,他们都不用弯腰。 最重要的是,这马车比圣驾小很多。 真真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上榻榻米前,是需要脱鞋的。 马车门口就设有换鞋的位置,不管男女都穿布袜。 所以,马车的设计是真的很贴心。 北软软请他们落座,“两位殿下,请坐。” 丫鬟荔枝送上烧开的铜壶,呈给北软软。 北软软则是一旁熟练地为他们斟茶。 六皇子、七皇子坐在北软软对面,父亲北子慎坐在北软软身边。 茶香裊裊,瀰漫在车厢內。 六皇子晏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赞道:“好茶,这是广南绿观音。” 北软软浅笑回应,“殿下好舌头,绿观音有提神之效,是长途旅行最佳茶饮。” 世子北子慎笑著看向北软软,他的女儿在广南长大,才艺並没有少学啊。 七皇子晏霽环顾著马车內部,好奇道:“六姑娘,马车布置得如此精致,想必了不少心思。” 北软软点头,“我生来体弱,这次北巡,想著跟祖父、父亲出行能舒適些,便让工匠做了些改动。” 几人一边品茶,一边閒聊,气氛融洽。 丫鬟荔枝还给他们上了些糕点,配茶食用。 面对两位皇子,从来没有去过广南。 就算是跟著雍帝南巡,在沪南一带停留月余,就返京了。 因此,他们对广南很有兴趣。 北软软根据原主的记忆,讲了些在广南趣事。 把七皇子晏霽逗得哈哈大笑。 六皇子晏霆对北软软的印象极好,面露笑意。 世子北子慎这个便宜父亲,也对女儿以前的往事很感兴趣,时不时的插上几句。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马车內的欢声笑语却未曾停歇。 …… 申时,马车停下了。 皇家侍卫传话,所有人原地休息一个时辰,让大家用膳。 因为是夏季,天黑的慢。 用膳过后,还要继续前行。 皇子们的膳食,由皇家內务府包办。 其它官员及家眷,是由自家府邸带的厨子负责膳食。 六皇子和七皇子提出告辞离开了,北软软只是起身行礼送行,並没有离开马车。 世子北子慎看向女儿,“软软,想吃什么?父亲让厨子给你做。” 北软软摇头,“我自己做。” 侯府厨子做的吃食,北软软是真的吃不习惯。 她不想虐待自己的胃。 世子北子慎傻眼了,“啊?你自己做?怎么做?” 北软软则是起身,走到烧茶水的那个小炭火炉木架,打开一旁的木柜。 里面放著一个沙锅,一个平底铁锅,一个深一点的汤锅。 再往旁边的一个架子上,碗、筷、羹、勺应有尽有。 就连调味料,也是齐全的。 世子北子慎看得瞪大双眼,他看见了啥? 这…… 他的乖女儿这是把小厨房,都搬上马车了? 真玄幻啊! 他不是在做梦吧! 北软软看向一旁的世子,毫不客气的说道,“父亲,黑炭不够了。” “你去找咱们侯府的厨子,要些黑炭。” “顺便问问祖父是否回来用膳,咱们一起用膳。” 世子北子慎整个人,是飘著下了马车。 来到圣驾旁,请御前公公代为通传。 侯爷北修远一听儿子来找,还以为是孙女身体出了什么事呢。 於是,向雍帝告了个假。 一离开圣驾,侯爷北修远便看见一脸呆相的儿子。 侯爷北修远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脸呆样?” 世子北子慎看了亲爹一眼,“父亲,软软问你要不要用膳,她在马车等你。” 用膳? 经儿子一提醒,侯爷北修远这才惊觉,从早上进宫后,他就一直没吃什么东西。 这会儿,肚子空空,饿啊。 於是,侯爷北修远点头,“走,一起回去陪软软用膳。” 一刻钟后,等到侯爷北修远回到马车,远远就闻到了香味。 世子北子慎去找自家厨子,提了一箩筐的黑炭回来。 他和父亲一样,看见北软软马车一侧的木窗,是完全打开的。 把他惊得两眼瞪出来! 好傢伙,这设计太厉害了。 父子俩前后脚上了马车,食物的香味,更是浓郁。 北软软早在昨天晚上,就带了不少吃食上车。 都是耐放的食物呢! 比如,第一个炉子,是汤锅。 里面熬煮著广南特色汤,咸猪骨煲菜乾汤。 汤锅上面还有一个蒸架,蒸的是一整笼米饭,足够他们几个吃的。 另一个炉子,沙锅摆在上面,正在香菇燜鸡呢。 鸡肉是今儿一早在侯府让厨子现杀的,然后配上干香菇醃入味了。 这会儿开燜,那香味迷死人了。 侯爷北修远看著两个正在运作的小炭火炉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要在马车安置两个小炉灶。”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怕冷,才要两个。” “未曾想到,你居然是用它做饭啊。” 他孙女设计的马车,完全可以说是,把家都给搬来了! 能吃、能睡,能享受!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也想让府里的工匠给自己整辆这样的马车。 下次出行,他也能好好享受啊! 北软软揣著手手,指了指里面的恭房,“祖父、父亲,你们轮流进去恭房洗脸,洗手吧。” 恭房的设计,可以更衣、洗漱的地方。 一个人进去刚刚好,不会太小,也不会太大。 侯爷北修远进去后,发现这个小恭房的角落,配著小木架子,搭放著乾净的布,可以擦手洗脸用。 洗手铜盆上方,有一个铁桶。 铁桶下面小活塞,拉开便有水源流出。 不用的时候,把小活塞堵回出水孔就可以了。 洗手的铜盆中间掏了个孔,下方接了个竹管,直接通马车下方的木桶,承接废水。 这设计的心思,真的是太绝妙了。 不用不知道,用了才知道,这间小恭房的设计,是多么贴心省事啊! 第15章 炫耀 丫鬟荔枝已经离开马车,她的吃食,自有侯府厨子那里准备。 北软软已经將榻榻米上的茶具都收靠窗的架子,將它们归置放好。 再拿出碗筷,在榻榻米的桌子上摆好。 再拿个隔热的竹垫,直接把汤锅、沙锅、米饭全搁在桌面上。 一个炉子用余热烧著铜壶茶水,另一个炉子则炒个豆芽。 再拿出木製的汤勺、饭勺出来。 就这样,一肉一素一汤,配上大米饭,一顿午膳就出来了。 简单的菜餚,量大又味香。 让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吃得肚儿圆滚,舒服的不行。 北软软吃完后,泡了一壶消食茶。 她看出来了,祖父和父亲这顿午膳,完全是撒欢的狂吃。 把汤、肉、饭全乾光了。 这不,完全吃撑了呢。 侯爷北修远喝了一口消食茶,感嘆一句,“好久没吃这么香了,软软你这一手厨艺真不错。” 最主要的是,这是孙女的孝心。 京城官眷的姑娘,哪家姑娘会像他家孙女,真的亲自下厨啊! 不行! 一会回去圣驾那里,他得呛呛文相那个老古板,气死他! 整天之乎者也,满脑子迂腐。 世子北子慎也感嘆,不管是北巡还是南巡,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饭菜。 菜品不多,却能让他敞开胃口吃饱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六皇子和七皇子来过的事,世子北子慎直接把这事告诉父亲。 “父亲,上午六皇子和七皇子进了马车,见过软软了。” 侯爷北修远挑眉,看向孙女。 北软软一脸淡定,她端著一杯消食茶,小口小口的抿著。 侯爷北修远开口了,“软软啊,你对六皇子和七皇子怎么看?” 北软软浅笑,“用两只眼睛看。” 侯爷北修远:“……” 他抽了抽嘴角,继而再问,“你喜欢他们吗?” 北软软笑容不变,“祖父,我只与他们见过一面,谈何喜欢?” “我知道您的意思,指婚一事,言之过早。” “选秀是明年三月,还有十个月时间,不急。” 她很清楚成为侯府六姑娘,自身婚嫁,轮不到自己做主。 这是大青朝,皇权至上,又不是在末世。 在末世,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更何况,末世有能力的异能者,男人身边少不了主动献身的女人。 皇上赐婚又如何,她可以做第一个退婚的人啊! 侯爷北修远捋了捋鬍子,点点头,“你能这么想也好。” “选秀指婚一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我只盼著,你能嫁个看著顺眼的。” 北软软放下茶杯,认真道:“祖父,能得圣上指婚,是我的福气。” “就算嫁给皇子,我也不想委屈求全,更不需要刻意討好谁,只想做自己。” “我是您的孙女,不能辱没您的名声。” 侯爷北修远讚赏地看著她,“好!不愧是我北家的孙女,有骨气!”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侯爷,圣上有请。” 侯爷北修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段时间,除了七皇子,另外四位皇子你都可以接触一下。” “是。” 北软软揣著手手应了一声。 世子北子慎已经穿好鞋子,催了一声,“父亲,该去面圣了。” 侯爷北修远回到圣驾,一眼就看见雍帝端坐在龙椅上。 文相站在案桌下方,一见到侯爷北修远,直接扭头,发出哼的一声。 侯爷北修远沉著脸,寻思著这老古板,又在发什么疯? 他上前行礼,“臣参见皇上。” 雍帝笑著看向他,“免礼,你用过膳食了吗?” “是朕的错,一早忙起政务,都忘了你们都饿著肚子。” “辛苦你和文相了。” 侯爷北修远正要回话,文相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侯爷出去一趟回来,怎么气色好了不少啊。” 哎呀呀! 这老古板还想在圣上面前给他上眼药啊! 侯爷北修远没有生气,反而一张老脸笑得跟盛放的菊,“文相好眼力啊!” 懟完老古板文相,侯爷北修远扭头对著雍帝抱拳弯腰稟道,“回皇上的话,臣先前离开,是孙女亲手做了吃食。” “让世子来叫臣回去,陪著她一起用膳呢。” “皇上知道,我那孙女软软是早產儿,自小就体弱,她出生在深秋。” “京城冬季大雪寒冷,不適合她调养身体。” “臣只能送软软去广南保命,皆因她身体受不得一丝寒气。” 关於忠武侯府唯一的孙女往去广南十三载一事,文相是知道的。 雍帝自然也清楚,只是刚刚听北修远重点提了一件事:孙女亲手做了吃食。 这是炫耀到他面前来了啊! 北修远是两朝元老,又是天子孤臣的武將。 雍帝对他很是信任,此时听北修远提及孙女,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哦?你孙女还会亲手做饭?” 京城官家夫人及其女眷,谁会进厨房? 哪个不是娇滴滴养大的? 培养出来的姑娘,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女红、管家本事。 后宫妃嬪虽说经常送吃食给雍帝,那都是交代御厨做的。 借著妃嬪的手送出去,就成了妃嬪做的了。 这都是宫里妃嬪爭宠常用的手段。 怎么偏生忠武侯的孙女,走了一条与旁人不一样的路呢? 文相在一旁冷哼,心想这侯爷这老匹夫在显摆啊。 侯爷北修远挺直腰杆,满脸自豪道:“回皇上的话,我家软软不仅会做饭,厨艺还十分了得。” “一锅咸猪骨菜乾汤,一锅香菇燜鸡,一碟豆芽,配上大米饭!” “香味十足啊!臣与世子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雍帝来了兴致,“听你这么一说,朕倒是有些好奇,你孙女的厨艺究竟如何了得。” 文相一听,赶紧道:“皇上,不过是小姑娘家做的吃食,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御厨的手艺,不比小姑娘好多了?” 侯爷北修远白了他一眼,“文相怕是没口福尝到我家软软的手艺,在这里吃不得葡萄,就说葡萄酸了吧。” 雍帝听著文武两个老臣互呛,被逗得哈哈一笑,“既然如此,不如今天的晚膳,朕和文相跟著你,也去尝尝你孙女做的吃食。” 侯爷北修远大喜,连忙谢恩,“臣遵旨。” 心里想著,一会让御前公公帮他给孙女传个话,让她好好准备。 文相则暗自咬牙,一双眼睛盯著侯爷这老匹夫。 怎么这老匹夫的能耐就这么大呢! 在皇上面前出了风头,他心中那股酸劲更甚了。 文相心里嘆息一声,他的女儿,也是今年要参加选秀的,那就是个闷葫芦。 一棒子敲下去,都不见得有个响声。 差点没把他愁死了! 第16章 蹭饭 閒话不再多说,雍帝把话题转向北巡联姻一事。 上午他们討论出,决定让七皇子与北巡牧族联姻。 但是,北巡牧族如今分成两派,分別是內蒙和满州。 內蒙的边境与外蒙朝相接,外蒙朝没有向內蒙宣战这个意向。 但是內蒙和外蒙的边境地,小衝突就没停过。 雍帝想借著联姻一事,让內蒙和满州联手,把外蒙抵御在外。 他可以將一部分兵力调出来,收拾大青朝境內的乱匪。 圣驾依旧在討论著政事,北软软在自己的房车里,开始享受。 吃过的餐碟、锅碗都让丫鬟荔枝带去给侯府的后厨子,让他们洗乾净送回来。 北巡队伍继续前行,北软软直接在房车的小床上睡了一觉。 丫鬟荔枝则收拾榻榻米,摆放好茶具,也在准备茶水。 她时不时给两位车夫送水,免得他们受累。 一个时辰后,御前公公带了侯爷北修远的话来。 丫鬟荔枝听后,给对方送了碎银,谢过对方。 在小床上,北软软已经醒了。 荔枝和御前公公的话,她都听见了。 圣上和文相要来她这蹭饭啊。 肯定是祖父在他们面前炫耀了,要不然这两位大佬怎么这么给面子? 北软软轻笑,祖父这是给自己搭路呢。 若能让圣上开心,指婚一事,只要她有意哪个皇子,有祖父帮忙说话,圣上想来会成全她的。 不得不说,祖父这招明谋,確实让人无法拒绝。 为了以后日子可以舒心点,北软软起床了。 她进了一趟恭房,洗了把脸,这才坐在榻榻米上。 思考著晚上的菜式,要招待圣上啊。 圣上的膳食有御膳房,御厨的手艺,比她厉害多了。 北软软的手艺,就是家常菜而已。 北软软吩咐丫鬟荔枝,让她把侯府的厨子叫来。 知道厨子那里有什么备菜后,心里很快就有了菜单。 於是,把厨子留了下来,给北软软打下手。 马房车又开始飘著香味,让大伙闻得到,吃不到。 怨念太强,都往北软软的马房车瞅,却又不敢上前招惹。 忠武侯是武將,性格火爆,典型的不服就干。 年轻的时候,一言不合直接就出拳打脸。 现在年纪大了,可不代表他提不动刀了啊! 这一走,就走到天全黑了。 在山林里找到了一个平整地方,御前公公下令在这里休整过夜。 別人的马车,那都是黑呼呼的,又闷热。 北软软的马房车,停稳后。 让马夫去餵马,马车原地驻扎。 將左侧窗一开,烛灯一点,成了最亮的一处。 为了防蚊虫,北软软还亲手製作了驱蚊虫的香。 在马房车点燃了,药草的香味並不呛人。 等到雍帝、文相、祖父和父亲都回来了,北软软亲自招呼他们,让他们进了马车。 仍在小炭炉上煨著的汤,是柴鱼乾海带猪手豆腐汤。 马车里的榻榻米,可以供四人坐下。 北软软直接坐在过道上,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食。 文昌鸡,香芋扣肉,广南腊肉腊肠双拼,凉拌南瓜藤,清炒冬瓜。 三荤两素。 单是那飘著香味的汤,浓郁又霸道的香气,瞬间能勾起肚子里的馋虫。 侯爷北修远肚子直接咕咕叫,他不在乎面子,立即催促雍帝,“皇上,您先去一趟恭房洗脸洗手?” 雍帝吃惊了,“这辆马车上还有恭房?” 从登上马车,他就对马车的设计,感到惊嘆。 工部的工匠们,没一个能设计出来啊! 侯爷的孙女,果然不同凡响。 就连文相,也在一旁看著,他也是惊讶的。 尤其看著桌上的食物,虽然菜品不多,但份量不少啊。 等四人轮流进去恭房一趟,出来的时候,雍帝和文相的脸上,都带著惊喜之意。 等他们入座后,北软软已经给他们打好了汤。 “皇上,请用膳。” 北软软她坐在过道位置,等著皇上动筷。 她也饿啊! 皇上和文相今晚不来的话,她早就开吃了,哪里用得著等人啊。 雍帝看著面前色泽诱人的饭菜,率先端碗,尝了一口汤。 这汤一入口,浓郁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汤底醇厚,豆腐的豆香,海带的咸香与柴鱼乾的鲜香完美融合。 豆腐吸满了汤汁,每一口都让人陶醉。 海带嫩滑,让人慾罢不能。 雍帝眼睛一亮,赞道:“此汤妙哉,朕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汤。” 见雍帝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文相也赶紧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汤滋味独特,实乃佳肴。” 北软软在一旁笑道,“皇上喜欢便好。” “这锅汤,小火慢燉两个时辰,才能熬出这浓郁的味道。” 喝完汤,装上大米饭。 眾人又尝了桌上的其他菜餚。 文相夹了一块香芋扣肉,入口即化的香芋,搭配上肥而不腻的五肉,独特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亮。 “这碗香芋扣肉,味道醇厚,六姑娘的厨艺果然了得啊。” 北软软笑著回应:“文相爷过誉了,这些都是家常小菜。” 文昌鸡肉质鲜嫩,香芋扣肉肥而不腻,广南腊肉腊肠双拼风味十足,凉拌南瓜藤清爽可口,清炒冬瓜清甜脆嫩。 雍帝吃得十分满足,文相也对此挑不出毛病。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则是摸著肚子,一脸笑眯眯的。 有软软这个孙女(女儿)是他们的骄傲。 雍帝对北软软的厨艺讚不绝口,北软软知道,她这是给圣上留下好印象。 送走了雍帝和文相,北软软这才鬆了一口气。 侯爷北修远坐在榻榻米上,他还在喝消食茶。 今晚这一顿,他又吃撑了。 世子北子慎同样没能控制住,跟亲爹一个熊样。 丫鬟荔枝已经收拾完碗筷碟,带去给厨子他们清洗。 侯爷北修远看了一眼北软软,突然开口说道,“软软,今天祖父让你下厨招待圣上,你可怨我?” 北软软摇头,“祖父给了我机会,也是为我好。” 这么明显的铺路,她若因此生怨,那是脑子有病。 侯爷北修远鬆了一口气,“圣上对你印象很好,给你指婚,圣上定会考虑你的意愿。” 北软软点头,“孙女明白。” “北巡这段时间,我会与其它皇子接触。” “待回京后,定给祖父答案。” 侯爷北修远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这个聪慧的孙女又多了几分欣赏。 明年要大婚的皇子,只有这五位皇子。 圣上要给软软指婚,除去七皇子,软软只能从六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十皇子里选择。 清寧是九皇子的妾,还与侯府断了亲,九皇子不在北软软的选择名单里。 所以,北软软只能从六皇子、八皇子、十皇子里择一人为夫。 第17章 北疆禁苑 六皇子晏霆,八皇子晏霄皆是19岁,十皇子晏霈年18。 从这三人择一为夫,北软软知道剧情走向,最终问鼎帝位的,是六皇子晏霆。 坦白说,如果六皇子对后院掌控力强上几分。 他后宅女眷的肚子,也不至於被人下了绝嗣药。 子嗣多了,也不至於让那个野种把大青朝给折腾至亡国。 重生的清寧她的本事强不强,北软软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北软软还是知道的。 清寧哄男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北软软今天初见六皇子晏霆,对他的初印象,还算不错。 他的脸庞如同雕刻般精致,剑眉下是一双丹凤眼,眼底透著深不见底的幽寒之色。 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高贵冷厉的英气。 浅浅一笑时,牵起眼底的臥蚕,一剎那能勾人心弦。 六皇子晏霆那几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身黑银色的骑装,显出他的大长腿,勾勒出他恰到好处的线条,更显成熟气质。 坦白说,北软软对这位六皇子晏霆的兴趣挺浓厚的。 但她不会现在就给祖父答案,她还得再看看。 皇家媳妇没有和离之说,只有病逝。 北软软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小命交给任何一个人,更不会把心给出去。 …… 接下来的半个月,北巡队伍继续前进。 从京城有时会在驛站休息,或是驻扎山林,或是草原平地。 一路向北,当抵达北疆禁苑的时候,时间也来到了六月底。 北疆禁苑,是皇家骑兵狩猎、避暑、军事训练之地。 並且,增进內蒙与满州之间的感情,大青、內蒙、满州之间,相互联姻,让彼此的关係更紧密不可分割。 大青公主,十之八九全是赐婚抚蒙或是抚满。 皇子失去继承权的,同样要迎娶內蒙或是满州贵女为正妃。 来到北疆禁苑里,设有三十九座宫殿,一处避暑山庄。 隨著禁苑的宫婢引路,北软软来到了分配的宫殿——天云阁。 这便是忠武侯府此次在北疆禁苑的住处。 天云阁,距离圣上的避暑山庄是最近宫殿之一。 北软软是忠武侯府唯一带来的女眷,天云阁的后殿,仅她一位女主子。 北软软走进天云阁后殿,屋內布置典雅,一应俱全。 丫鬟荔枝抱著行囊,开始將指挥宫女,將六姑娘要用的东西,都摆在相应的位置上。 北软软在窗前站定,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避暑山庄。 心中琢磨著接下来在这北疆禁苑的日子。 剧情没偏差的话,八皇子晏霄会在秋猎大赛时,从马上摔了下来,自此只能坐轮椅,与皇位无缘。 正思索间,一名宫女走进来,福了福身稟道,“启稟六姑娘,侯爷派人传话,请您去一趟比武场。” 比武场? 北软软挑了挑眉,祖父怎么会让她去这个地方? “知道了。” 北软软她整理了下衣衫,便让宫女带路。 让荔枝留在天云阁整理东西,她独自一人前往。 很快,北软软来到了比武场。 只见比武场热闹非凡,四周围满了人,喝彩声、鼓掌声此起彼伏。 场地中央,两名壮汉正激烈地搏斗著,拳脚虎虎生风。 他们的服饰有著民族特色,可见是內蒙和满州的勇士都来了。 北软软在人群中很快找到了侯爷北修远,他身旁站著世子北子慎,还有一个青年。 侯爷北修远看到北软软,招手让她过去。 等到北软软走到他身边时,侯爷北修远笑著给那个青年介绍道,“少君,这就是你六妹妹。” 青年一听这话,目光灼热的盯著北软软,咧著嘴傻笑。 不等侯爷北修远开口,他便主动开口,“六妹妹,我是你二哥,我叫北少君。” “二哥知道你这次要来北巡,给你带了礼物。” “给!” 说完,二哥北少君將一把镶嵌著红宝石的短匕首递到了北软软面前。 北软软双手接过,“谢谢二哥。” 她模样长得软萌可爱,笑起来的样子甜美,看上去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 可以说,她的外表,很能欺骗人。 没人知道北软软在末世,其实是个凶残的大魔王。 不招惹她还好,招惹了她,丧尸群她都敢只身闯进去。 此时,场上的比试接近尾声,一名壮汉被打倒在地。 接著,主持人宣布下一场比试的选手——竟是六皇子晏霆和二哥北少君。 “六妹妹,我上去打一场,结束后我跟你们回去。” 二哥北少君就是个大老粗,在军中生活六年,他说话直来直往。 北软软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看著上场的两个人。 六皇子晏霆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他活动了下筋骨,便与二哥北少君对峙起来。 隨著一声令下,两人迅速交手。 六皇子晏霆动作敏捷,攻势凌厉。 二哥北少君也不甘示弱,防守严密。 北软软看得入神,心中对六皇子晏霆的武力值,有了几分了解。 只不过,六皇子的格斗术,是比不过二哥北少君这个天天在军营里混的人。 二哥北少君担任西北骑都尉,他这次能参加北巡,是靠自己的实力得到的名额。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比武场响起了禁鞭的声音。 “皇上驾到!” 隨著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场上的比试只能暂时中断,六皇子晏霆和二哥北少君各自收了招式。 二哥北少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原地站著。 六皇子晏霆整了整衣衫,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雍帝踏入比武场后,眾人齐跪,“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帝穿著便服,仍旧威武又不失贵气,他朝大家说道:“免礼。” 雍帝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演武台上的六皇子晏霆和北少君身上,“继续比,朕也看看你们的本事。” 六皇子晏霆和北少君再次摆开架势。 这一次,六皇子晏霆调整了策略,不再一味进攻,而是寻找北少君防守的破绽。 只见六皇子晏霆瞅准时机,一个闪身绕到北少君身后,抬腿踢向他的膝盖。 北少君反应迅速,侧身一躲,反手抓住六皇子的手臂,用力一甩。 六皇子晏霆借著这股力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愈发精妙。 就在这时,北少君一记左勾拳,六皇子晏霆闪避时,却发现自己中计了。 因为北少君的一记右腿已经横扫过来。 六皇子晏霆直接被扫落跌在地上,北少君朝他伸手,“六皇子,承让了!” 雍帝看到了结果,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不错,赏!” 晏霆的武力,提升不少。 今年的秋猎,不知道表现如何呢? 第18章 鱼宴 在比武场看了一个时辰的热闹,到了晚膳时间,雍帝带著皇子们离开。 北软软也跟著祖父、父亲、二哥回天云阁。 四个人聚在一起用晚膳,也是在饭桌上,北软软知道了二哥的情况。 北少君年22,已经娶妻。 二嫂有孕月余,现在西北府邸养胎,故而没有跟著来北巡。 用完晚膳后,侯爷北修远知道她体弱,便让北软软先回去后殿休息。 北软软回到后殿,刚进门,丫鬟荔枝就迎了上来,“六姑娘,您要现在沐浴更衣吗?” 北软软点头,“嗯。” 这一路风尘僕僕,在驛站倒是有热水可以沐浴。 其它时间,只能用水擦擦身体。 现在抵达北疆禁苑,不缺热水。 北软软自然是要好好洗个澡,晚上睡个好觉。 …… 第二天,天气晴朗。 白天,雍帝带著文武官在晏青台,与內蒙王爷和满州王爷们商討国事。 晚上,也会在落星殿,举行宫宴。 北软软睡醒后,便知道祖父、父亲已经去了晏青台。 至於二哥这个武夫,他虽然参加北巡,官职不高,倒是不必去晏青台议事。 於是,北少君陪著北软软用过早膳,便笑道,“六妹妹,你想去哪?” “骑马、射箭、狩猎、钓鱼、游湖,我都可以带你去!” 他说这些项目,可见这位二哥对北疆禁苑是很熟悉啊。 北软软眼睛一亮,“二哥,我想去钓鱼。” 北少君哈哈一笑,“行,二哥这就带你去。” 两人离开天云阁,直奔天水湖。 到了湖边,北少君身边的小廝立即摆好工具。 木桶,简易鱼竿。 北少君熟练地帮北软软弄好鱼竿,调好鱼饵。 北软软学著二哥的姿势,將鱼饵甩进湖里,然后握著鱼竿,坐在湖边。 静静地等待著鱼儿上鉤。 过了好一会儿,湖面一动不动。 北少君突然开口,“六妹妹,对不起。” 北软软愣在当场,“二哥,怎么好端端的和我道歉?” 北少君苦笑,“当年,侧夫人早產和我脱不了干係。” “虽然,祖父、父亲没有怪罪过我,是我一直自责难安。” “我放著京城安逸的生活不享,非要跑来西北从军,是因为我无法面对母亲的利用。” “也对不住侧夫人待我一片赤诚之心,是我让她早產,也让你体弱。” “你放心,在二哥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来找二哥,二哥豁出这条命,都会站在你这边。” 北软软安静的听著,没有打断北少君的话。 当年连氏早產的原因,在广南没人跟原主提。 北软软回京后,连氏也不提往事。 只是埋怨自身,没提二哥半个字。 可见,连氏並不怨怪二哥。 外祖一家不提,阿娘不提,四哥、五哥也不提这件往事。 他们都没有因为阿娘早產,害原主体弱一事,记恨二哥。 二哥这么坦白,跟她说是被母亲利用。 也就是说,当年阿娘早產生女,其实与世子妃有关。 北软软盯著湖面,突然鱼竿猛地往下一沉。 “二哥!有鱼上鉤了!” 北软软叫道,赶紧用力拉起鱼竿。 就是湖里的鱼力气不小,挣扎逃离,鱼尾拍打著湖面,水四溅。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钓鱼,就这样被鱼往前拉了一下。 重心没稳住,身体往前倾,差点掉进湖里。 北少君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然后帮她一起把鱼拉了上来。 这是一条十几斤重的野生鱸鱼! 北少君感嘆道,“这鱼,可真肥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 北软软眼前一亮,“大肥鱼好啊,我们弄多点鱼,午膳就整一桌子的鱼宴。” 之后,北少君陪著北软软,继续在这里静坐钓鱼。 看著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北软软心里在盘算著要怎么吃鱼。 桶里有鲤鱼、鯽鱼、白鱼、鯪鱼等等,品种不少。 北软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眉眼染上了笑意。 末世可没这么多食物,大青朝对北软软来说,就是她心中的完美世界。 没有丧尸,物资丰富。 有手有脚,只要不懒惰,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会饿死。 北少君带著小廝,拎著两大桶的鱼回天云阁。 当知道六妹妹要下厨的时候,北少君便说他可以帮忙处理鱼。 於是,所有的鱼,都让北少君处理乾净。 北软软也没和二哥客气,让他用两根木棒,捶打剔除鱼骨头的鱼肉,她想吃鯪鱼丸了。 北少君依言开始捶打鱼肉,北软软则在一旁调配做鯪鱼丸的调料。 她加入葱姜水、盐、淀粉等,搅拌均匀后,等二哥北少君把鱼肉捶好,便开始搓起了鯪鱼丸。 一颗颗圆滚滚的鯪鱼丸在她手中成型,下到锅里煮,不一会儿就浮了起来,香气四溢。 接著,北软软又做了醋溜鱼片、红烧鲤鱼、香煎鱼头、清蒸白鱼、酸菜鱼、鱼丸豆腐汤等。 厨房中瀰漫著各种鱼鲜的香味,北少君看著那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体弱多病的妹妹,竟如此厉害。 北少君打从心眼佩服,“六妹妹,你的厨艺真厉害啊,这些菜好香啊!”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侯爷北修远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软软又在折腾什么好吃的?” 紧接著,他和世子北子慎的身影出现。 不仅如此,六皇子晏霆居然出来了。 侯爷北修远已经闻到了香味,看著一桌子的鱼。 他大吃一惊,“哎哟!这多鱼!软软这是去天水湖钓鱼了?” 北软软笑了,“是二哥带我去的。” “祖父,你们先净脸洗手,然后用午膳吧。” 六皇子晏霆在北巡的路上,就有所耳闻,都是关於六姑娘的厨艺如何了得。 不仅父皇称讚有加,就连文相也是讚不绝口。 侯爷更是把唯一的孙女,夸得天乱坠。 六皇子晏霆看著他们一家子的气氛,他在午膳的时间出现在这里,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不由有些尷尬,耳尖都红了。 北少君虽是大老粗,但察言观色那是一流的。 他立即招呼道,“六皇子,別傻站著了,快净脸洗手吧。” “我六妹妹做的鱼宴,你可不能错过了。” 等到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品尝著北软软亲手製作的鱼宴,一个个吃得胃口大开。 第19章 粮食 午膳过后,北软软看著面前四个男人。 一个个肚子圆滚,可见没少吃啊。 不得已,北软软只好亲自去泡一大壶的消食茶,送到去偏殿。 侯爷北修远看著那壶消食茶,也不客气,直接拎起来自己倒了一杯。 隨后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软软,你也坐下旁听。” 北软软怔了一下,揣著手手应了一声,“是,祖父。” 前朝出现过女帝,女帝掌权,后来虽说皇位还是传给了孙儿。 但朝堂腐败,最后被大青侵略,改朝换代。 成为大青朝后,太宗明文下旨,后宫妃嬪不得参政。 侯爷北修远却让北软软旁听,不知道是抱著什么心思呢? 祖父比谁都清楚,北软软是要嫁给皇子的,那必然会成为皇子妃。 北软软安静的坐在一旁,聆听著四个男人的议事。 由世子北子慎先开口,“圣上已经下旨,今晚在落星殿举行宫宴,款待內蒙和满州王爷及女眷。” “如他们不闹事,那便是皆大欢喜。” “內蒙和满州虽然都是牧族,可他们並不齐心,大青夹在他们中间,只能拉拢与劝和。” 北软软听著他们的討论,看短剧的时候,她就知道。 大青其实和华国歷史上的大清朝处境差不多。 內忧外患,而且如今的雍帝,是一个激进的战斗狂人。 雍帝年轻的时候,收復前朝丟失的明珠岛,还將广南水师驻派在岛上,负责巡视海域。 近几年,雍帝目光放在內政,如果不把內蒙和满州的关係处理好。 大青的后背,隨时会被內蒙或是满州王爷给扎上一刀。 亡国不至於,但绝对会元气大伤。 太后是满州贵女,雍帝身上流著满州贵族的血,他在政策上亲近满州,但也防著满州的背刺。 否则,西北大军也不会常年驻扎。 北疆禁苑更是先帝一手建成,防的就是內蒙和满州联手对付大青。 六皇子晏霆眉眼微挑,他沉声说道:“世子说的对,此次宫宴,父皇设宴款待,是示好之举。” “內蒙和满州之间的矛盾,大青只能適时调解。” “父皇是要让他们互相牵制,又不让他们交好。” 说白了,只要他们听话即可,別搞事情。 侯爷北修远抚须点头,“圣上確实是有这个意思。只是內蒙和满州,每年冬季都缺粮,总要大青援助。” “户部今年呈报,去年乾旱,北部粮仓没粮。” “全靠南部粮仓调粮,才让北部百姓不至於闹饥荒。” “今年也不知道北部会不会继续乾旱,若是发生乾旱,闹饥荒是必然的结果。” “所以,今年若是给內蒙和满州援粮,定然会动摇国本。” 粮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必不可缺的。 人只要活著,都离不开粮。 大青粮仓,主要是依靠南部一年两稻的支撑,才得以囤粮。 北部一年只有一稻,冬季漫长,能保证百姓不饿死就很不错了。 偏偏去年北部大旱,致使北部粮仓颗粒无收。 雍帝只能从南部粮仓调粮支援,要不然,早就闹出事来了。 二哥北少君这些年都在西北大军生活,他皱了皱眉,“今年北部会不会干旱,不好说。” “六月中旬,倒是下了一场雨。” 也就是说,北部近十天没下雨了。 听他们四人都在担心粮食,北软软搜了一下原主记忆。 四哥北岁君在广南水师,经常打击海盗,甚至对舶来船,照样轰杀不误。 收缴过土豆,只是没人知道这是可以吃的。 加上原主喜欢种植,所以四哥便把那一箱子的土豆,带回来给了原主。 原主在进京前,就把那一箱子土豆。 在外祖家的旱田上,种了整整两亩地呢。 算了算时间,北巡迴京后,土豆定然成熟。 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北软软开口问道:“二哥,西北气候乾燥,作物生长不易,不知这边靠什么粮食为生?” 北少君两手一伸,一脸无可奈何,“西北种植了红薯,產量虽高,但不易储存。” “这红薯吃多了,还容易腹胀,难受啊。” “每年红薯丰收季,別说我们士兵,连大军的战马,顿顿都得啃红薯。” 北软软若有所思,红薯啊。 她看过百科全书,倒是知道可以做成红薯粉条。 红薯粉条有粗细之分,粗粉条保存得当可以存放一年,细粉条则长达两年时间。 红薯成熟季节是8月,那个时候,她跟著二哥去西北大军走一趟。 就能解决粮食的问题,將丰收红薯,製成粉条,就不用担心浪费。 8月收穫红薯后,在9月初把土豆种播下去,两三个月就可以迎来丰收期,粮食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北软软追问道,“二哥,这里离西北大军驻扎地远吗?” 北少君摇头,“快马加鞭,仅需3天时间。” 北软软会心一笑,“二哥能带我去西北大军看看吗?” 北少君眼前一亮,“六妹妹想去的话,我当然能带你去。” 世子北子慎咳了一声,这个不孝子! 他这个当父亲的,还没同意呢! 北少君却不理会亲爹的提醒,他扭头看向侯爷北修远,“祖父,六妹妹想去我那里呢,我能带她去玩几天吗?” 侯爷北修远眯了眯眼,“北巡结束后,你带她去西北大军,之后谁护送她回京啊?” 北少君顿住了,“这……” 他有军职在身,还真没办法亲自护送妹妹回京啊。 北软软清了清嗓子,“祖父,父亲,咱们在这里要住两个月呢。” “只要二哥参加完秋猎大赛后,他就不忙了。” “那个时候,二哥带我去一趟西北大军看一眼就可以。” “我也想认识一下二嫂,要不然哪天在京城街道上遇见了,却不认识,多尷尬啊。” “这样,既不耽误你们的正事,我也能出去玩玩。” 侯爷北修远思忖片刻,缓缓点头道:“也好,秋猎过后,你跟著去看看也行。” 北软软心中一喜,面上却乖巧应下,“谢谢祖父。” 世子北子慎见父亲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六皇子晏霆的目光落在北软软身上,他总觉得,六姑娘要去西北大军,並不是去玩。 而是別有目的! 六皇子晏霆勾了勾唇,想知道六姑娘去西北大军干什么,他跟著去一趟就知道了。 第20章 雪獒幼崽 入夜,落星殿举行宫宴。 前来北巡的官员,及其家眷都可以参加。 这次宫宴,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相亲方式。 在前朝,內蒙和满州的世子,若有相中大青臣子家的贵女。 只要贵女同意与世子联姻,皇上將这个贵女认为义女,赐封公主名號。 让她成为联姻公主,也是给其风光和母族荣耀。 这样的联姻,只在前朝发生。 大青朝至今还未有这样的事,联姻公主都是拥有皇室血脉。 宫宴上,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大青的官员们与內蒙、满州的王爷、世子们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 大臣的女儿,一个个身著华丽的服饰,笑语盈盈,与內蒙、满州年轻的公子们交谈甚欢。 內蒙的乌云?世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而结实。 他的目光盯著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姑娘。 那姑娘眉眼含情,举止优雅,让他心动不已。 看见对方时,乌云世子忍不住红了脸。 他鼓起勇气,走上前去与这姑娘搭话。 这位姑娘,是西北董大將军的女儿——董昭曼。 董昭曼自幼就在西北长大,也经常跟著父亲出入军营。 她落落大方地回应乌云世子,两人相谈甚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样子,乌云世子对董昭曼动了心。 宫宴上,內蒙和满州王爷没有搞事情,就在这欢声笑语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宫宴结束后,大家都回去歇息。 明天开始,就是秋猎大赛,共计七天。 第一天,由雍帝开弓射鹿之后。 参与者便可自由狩猎或进行骑射活动,第七日结束。?? 不管男女,只要懂得骑射,皆可参与。 只是女眷不在排名內,就是跟著凑一波热闹。 …… 秋猎大赛当天,阳光洒在广袤的猎场上。 雍帝身著华丽猎装,气宇轩昂地开弓射鹿,那箭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精准地射中一头雄鹿,引得眾人一阵喝彩。 隨后,狩猎正式开始。 隨著击鼓声响起,马背上的勇士,一个个精神抖擞。 北软软在观台上,看著二哥北少君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宛如战神。 不由感嘆,二哥在马背上的模样,真帅啊! 五个皇子也跟著下场,他们皆是持长弓,御马朝另一个方向前进狩猎。 大青、內蒙、满州这次参加秋猎,每方选出1200人。 3600匹骏马飞驰,分三个方向,直奔猎场深处。 马蹄声交织在一起,经过之处,尘土飞扬。 秋猎勇士们已经离开,北软软一见没人了,便带著丫鬟荔枝回天云阁。 祖父跟在雍帝身边,继续议事。 父亲也不知道忙什么,反正北软软是没见著人影的。 二哥参加秋猎,没人在北软软眼底下晃。 这也意味著,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北软软可以独自活动,只要在用膳的时候出现在人前就行。 她的木系异能修炼,在树木多的地方,可以事半功倍。 所以,北软软用钓鱼的藉口,直接扎根在天水湖。 谁让天水湖附近就是一片树林呢? 说是出来钓鱼,但主钓者是丫鬟荔枝。 北软软则是在一旁的树荫下,摆了一躺椅,一木桌置放糕点和茶水。 如何享受生活,北软软是王者。 她瘫在躺椅上,愜意地吃著糕点,时不时指导一下荔枝钓鱼。 就在北软软一边享受,一边修炼木系异能的时候,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北软软扭头一看,一条小狗崽像是受了惊,从树林中狂奔而出。 它身后还有人在叫著。 “快!” “把这雪獒幼崽拦住!” “它若是损伤半点,咱们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这头雪獒幼崽,是西北董大將军参加这次北巡时,贡献给雍帝的神犬。 雪獒在西北地区,极为罕见。 因为数量稀少,故而十分珍稀。 成年雪獒,能驱豺狼虎豹,故而在西北称为神犬。 小狗崽奔跑的时候,快如闪电。 一眼就瞧见北软软,就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北软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这小傢伙一个跳跃,十分利落的一屁股直接坐在北软软肚子上。 “嗷!” 北软软惨叫一声,她肚子就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妈噠! 这小狗崽害她! 北软软脸色变得苍白,直接把刚吃下去的糕点,全部吐出来。 丫鬟荔枝听见自家六姑娘的惨叫,嚇得一个哆嗦。 扭头朝北软软的方向疾步奔来,一脸急色,“六姑娘!您没事吧?” 荔枝想靠近自家主子,结果那头小狗崽却眯著眼睛,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盯著她。 紧接著,发出低沉浑厚,具有穿透力的呜呜声警告荔枝別靠近! 北软软刚想把怀中这头莽撞的小狗崽推开,尾隨在小狗崽身后的那三个人,已经追了过来。 他们看到雪獒幼崽,直接坐在北软软怀里。 立马围了上来,一个个满脸焦急。 怎么办? 鹰狗所的首领太监李连顺公公,都要对这小狗崽叫祖宗了。 尤其是看见雪獒幼崽,居然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那小姑娘的手背。 这是认主了! “完了,全完了!” 李连顺欲哭无泪,这事他要怎么交代啊! 这回谁来都保不住他的脑袋。 董大將军上贡给皇上的神犬,认主了。 认的主,不是皇上。 李连顺浑身无力的瘫软,扑通一声就在北软软面前跪下了,难过得眼睛都红了。 跟在李连顺身边的两个小太监,虽然没有跪在地上,但脸色苍白,带著不安之色。 北软软皱了皱眉头,看著怀里毛茸茸的小狗崽。 个头不大,却把自己撞得不轻啊。 到现在,她的肚子还是不舒服的。 当雪獒幼崽正用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北软软,似乎在说:主人,你別不要我。 北软软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在末世只能看著平板上的狗崽流口水。 现在一头活生生的幼崽就在她怀里,北软软心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不计较这小狗崽给她肚子重创的事了。 北软软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太监,直接问道,“不知公公在何处任职?” “我是忠武侯孙女,家中排行六。” 李连顺这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 给北软软行礼,“拜见六姑娘,奴才是鹰狗所的首领太监李连顺。” 北软软点头,隨后又问,“李公公,这头小狗崽,可有来歷?” 雪獒幼崽已经认主,李连顺也不敢瞒北软软。 他直接答道,“回六姑娘的话,这头雪獒幼崽是西北董大將军送给皇上的神犬。” “是奴才的徒弟一时看管不严,让它跑了出来。” “六姑娘,您有所不知,雪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雪獒幼崽已经认六姑娘为主,恭请六姑娘隨奴才走一趟,面见皇上。” “奴才未能照顾好神犬,差事出了差错,不敢欺瞒皇上。” 李连顺心里发苦。 发生这种事情,他能不能活命,全看皇上处置。 第21章 赐犬 避暑山庄。 雍帝还在处理著政务时,御前大总管金元宝从外面走了进来。 “启稟皇上,鹰狗所首领太监李连顺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稟告。” 雍帝手里还拿著硃笔,头也不抬,“让他进来。” 金元宝领命出去,不一会儿便带著李连顺进来了。 只不过,不是李连顺一个人进殿,还有忠武侯孙女北软软,外加一条小狗崽。 他们进来后,李连顺一直低著头,直接双膝跪地,恭声道:“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软软虽然不爱跪人,但这是在御前。 她只能屈膝,直接对著雍帝行礼,“臣女北软软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北软软的声音很动听,就像玉珠落在银盘一样清脆。 加上她的长相,扮作乖巧的时候,乖萌可爱。 雍帝对北软软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他抬头看了一眼,便看见了北软软。 “你怎么会在这?” 他记得,自己没有召见忠武侯孙女啊。 李连顺以为雍帝问话,是朝自己问的。 他嚇得头都不敢抬,直接跪地磕头:“奴才前来请罪,请皇上息怒。” “前些天,西北董大將军送了一条雪獒神犬给皇上。” “因奴才看管不严,让神犬逃离鹰狗所,现神犬认了忠武侯六姑娘为主。” “都是奴才办事不力,出了这事,奴才甘愿受罚!” 雍帝放下硃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神犬认主了?” 李连顺不敢欺瞒,回答道,“是。” 关於神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的事,雍帝也是知道的。 他原本还打算空閒的时候,再去瞧瞧这神犬。 未曾想到,他还没看见神犬一面,神犬就已经认其它人为主了。 雍帝的目光落在北软软身上,又看了看她脚边的小狗崽,心中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发作。 毕竟神犬认主是既定事实,难以更改。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北软软感受到雍帝的目光,她知道帝王之怒,没有理智可言。 只是,她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雪獒幼崽认她为主,算是背弃雍帝。 雍帝若是气得失去理智,下令杖杀雪獒幼崽,也没人会说雍帝做的不对。 北软软轻声说道,“皇上,雪獒是西北神犬,可它现在是幼崽,还未开智。” “神犬再好,也需要时间驯化,方能为人使唤。” “就如同好马配英雄,真正的好马,都是需要主人亲自驯化的。” “神犬虽已认臣女为主,臣女定会精心照料,让它为皇上效力。” 雍帝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罢了,神犬既已认你,也是它和你有缘。” “这神犬便赏你了,你日后需尽心照顾它。” 成了! 总算保下了雪獒幼崽的性命。 没让雍帝一气之下,下令把它弄死。 北软软忙行礼道:“臣女谨遵皇上旨意。” 雍帝看向李连顺,“李连顺,你看管神犬不力,杖二十!” “奴才领旨!” 李连顺在一旁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皇上並没有直接要他的命。 只是杖二十,这刑罚不算重。 躺半个月的床,不会把命丟了。 雪獒神犬一事处理完,雍帝便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北软软带著小狗崽和李连顺退出殿外,李连顺自行去领罚。 北软软则是看了看跟在她脚边的雪獒幼崽,它是真的粘人。 她走到哪里,雪獒幼崽就跟到哪里。 就算没有牵狗绳,也依旧机灵。 北软软准备带著雪獒幼崽回天云阁,刚走出避暑山庄门口,就碰到了六皇子晏霆。 六皇子晏霆身躯挺拔,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走动间,线条流畅结实,充斥著男性逼人的荷尔蒙。 衣著不繁丽却带著贵气,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 那双丹凤眼深沉睿智,直勾勾的盯著北软软。 “六姑娘?”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父皇的地盘。 北软软朝六皇子晏霆屈膝行礼,“臣女见过六皇子,六皇子金安。” “六姑娘免礼,你怎么会来避暑山庄?” 北软软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六皇子晏霆听完后,恍然大悟,“六姑娘有福气,神犬幼崽確是难得。” “父皇把它赏给你,那它便是你的。” “给六姑娘一句忠告,儘量別让它出现在父皇面前。” 帝心难测。 神犬认北软软为主一事,也不知道对六姑娘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六皇子晏霆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狗崽的脑袋,小狗崽竟然没有躲避,任由六皇子给它擼毛。 北软软心中一暖,感激道:“多谢六皇子提醒,臣女记下了。” 六皇子晏霆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北软软,“六姑娘既得了这神犬,定会招来旁人嫉妒。” “若是遇上难处,可派人去寻本皇子。” 北软软没想到他会这般关照自己,忙再次行礼,“若真有难处,臣女不敢叨扰六皇子。” 这时,雪獒幼崽突然对著远处汪汪叫了两声。 北软软顺著它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群宫女太监簇拥著一位华服女子走来。 那女子面容憔悴,直桶腰,死鱼眼。 可偏偏昂起下巴,高傲示人。 这女子正是雍帝的贵妃。 也是九皇子的生母,薛贵妃。 薛贵妃妃看到北软软和雪獒幼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是哪来的小畜生,竟敢在这里撒野。” 这话一出口,听著是骂小狗崽。 实则是把北软软、六皇子晏霆一起骂了。 北软软没理会薛贵妃,而是朝六皇子晏霆说道,“六皇子,臣女先行告退。” 六皇子晏霆点头,“回去吧。” 北软软不想搭理薛贵妃,可薛贵妃就不是省油的灯。 她是雍帝的贵妃,在宫里的时候,就没少借著高位份,欺压后宫低位妃嬪。 薛贵妃只是朝身边心腹打了个眼色,这个宫女快步上前几步,伸手拦下北软软。 对方疾言厉色喝道,“大胆!见到贵妃娘娘,竟然不行礼跪安!” “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薛贵妃眯了眯眼,眼神看著北软软的时候,全是妒嫉怨恨之色。 她生了小儿子后,身材无法恢復以往。 雍帝对她,也颇多冷落。 色衰则爱驰,薛贵妃深有体会。 今天看见一个年轻的如骨般的小姑娘出现在避暑山庄,薛贵妃哪里还淡定得了。 她冷哼一声,“未经皇上传召,小丫头却出现在这里,莫不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北软软向来信奉,人善被人欺。 你待我礼,我便待你好。 你若惹我,那我弄死你。 薛贵妃空口白牙侮辱北软软耍狐媚手段,是说她不要脸,勾引雍帝那个老头。 北软软能忍这口怨气才怪,有仇必须当场报! 北软软杏眼直盯著薛贵妃,心中恼怒,“我用狐媚手段才能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老娼妇是在表演黄婆卖瓜,才会在这里丟人现眼?” 第22章 顶撞 “放肆!” “你竟敢顶撞本宫!” “芯儿,掌她的嘴!” 薛贵妃气得不轻,下令让心腹宫女对付北软软。 北软软抬了抬眼皮,“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 她之前被小狗崽给肚子来了一记重创,正愁著上哪出气呢。 小狗崽是神犬,是雍帝亲口赐给她的神犬。 北软软没想给不懂事的小狗崽教训,但面前的薛贵妃一行人,北软软可不会手软。 管她是不是雍帝的女人,惹了自己,照打不误! 芯儿没把北软软的威胁当一回事,扬起手,就要打北软软的脸。 就在芯儿的手即將落下时,北软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 一声惨叫,格外动听。 芯儿痛得叫出声来,紧接著整个人也被甩了出去,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薛贵妃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北软软竟敢反抗。 “你……你敢伤本宫的人!” 薛贵妃尖叫著,对北软软的怒火,又上涨两分。 北软软冷笑一声,“堂堂贵妃,初次见面一开口就辱骂臣女,还想掌臣女的嘴,真当臣女是好欺负的?” “你嘴里的小畜生,那是皇上赐给臣女的神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贵妃不分青红皂白,用尊卑、顶撞的藉口伺机欺压臣女,不知道皇上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处置呢?” 薛贵妃脸色一变,心中有些慌乱。 她知道这事若真闹大了,对自己也没好处。 小丫头会不会受罚不好说。 但她肯定会失宠! 失宠的妃子,日子哪里还有盼头? 光脚的怎么会怕穿鞋的呢!、 薛贵妃心生退意,忍下这口气。 “哼,算你走运!” “我们走!” 薛贵妃咬咬牙,带著一行人匆匆离开了。 北软软嗤之以鼻,冷哼道:“就这?” “我还以为她有多大能耐呢!” 欺软怕硬的怂货。 六皇子晏霆在一旁,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底,人已经呆了! 满脑子风暴,无法停止。 不是说六姑娘是早產儿,自幼体弱吗? 可刚刚,他看见了什么? 六姑娘一只手,就把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宫女,直接扔出去了。 那样的力道,六皇子晏霆表示,他办不到! 六皇子晏霆缓过神来,看向北软软的眼神满是震惊与好奇。 “六姑娘,你……” 北软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力量比旁人大罢了。” 那薛贵妃仗势欺人,她若不反抗,岂不是要任人拿捏欺辱。 六皇子晏霆点了点头,心中对北软软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时,小狗崽跑了过来,亲昵地蹭著北软软的腿。 北软软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狗崽的头,“走,咱们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狗粮。” 说罢,北软软带著小狗崽瀟洒离去。 六皇子晏霆晏霆望著那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 天云阁。 北软软回来后,丫鬟荔枝已经从天水湖拎著鱼回来了。 出了小狗崽子一事,当时北软软跟著李连顺见皇上。 北软软就吩咐荔枝,让她把鱼拎回天云阁。 晚膳她只做一道鱼皮饺,其它的让厨子负责。 鱼皮饺,用鯪鱼肉泥加上麵粉搓匀研薄作皮,瘦猪肉、虾仁、韭黄、香菇拌匀作馅。 包成元宝饺子形状,放入熬好的上汤中煮熟即可。 等到北软软弄好后,便开始煮。 她包了不少,可以敞开肚子吃。 这个做法,厨子在一旁学了,他表示学会了。 以后北软软想吃,吩咐他做就行了。 小狗崽跟著北软软回到天云阁后,它就肚子饿了。 结果厨子给它弄的狗粮,它碰都不碰一下。 北软软在试吃鱼皮饺的时候,它却汪的一声叫出来。 北软软低头一看,正好看见它那如黑曜石闪亮的眼睛,巴巴盯著她的碗。 北软软微讶,“你是要吃鱼皮饺?” “汪!”——对! 小狗崽十分肯定的叫道。 北软软只好拿新的碗,然后將鱼皮饺在冷水里过凉一些,再端到小狗崽面前,“吃吧。” 小狗崽摇著尾巴,埋头狂吃。 好傢伙! 这吃相,確实是狂放。 丫鬟荔枝在一旁看著,突然问道,“六姑娘,您不给它取个名字吗?” 北软软眨了眨眼,“对哦,得给它取个名字。” “那就叫它金刚!” 雪獒成年后,力量很大。 而且跟著北软软的这头雪獒幼崽,还有一个优点,它的速度,快如闪电。 要不是北软软小瞧了它,今天也不会让它一屁股坐在自己肚子上。 金刚吃完鱼皮饺,欢快地围著北软软转圈圈。 北软软叫了它一声,“金刚!” “汪!” 北软软逗著它玩,金刚也很粘著主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原来是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回来了。 侯爷北修远一眼就看见北软软脚边的小狗崽,“听说圣上把董大將军上贡的神犬赏给软软,所以我回来瞧瞧。” 北软软浅笑,“祖父,我刚给它取了名字,它叫金刚。” 侯爷北修远看到金刚,眼睛一亮,“这神犬幼崽倒是可爱,你好好养著吧。” 北软软点头,“我会的。” 一旁的世子北子慎,欲言又止。 董大將军上贡的神犬,不在皇上那里,却被皇上赏给女儿。 这事若被董大將军知道了,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风波呢。 侯爷北修爷自然也看见了儿子的脸色,没有多说旁的,“净手洗脸用晚膳吧。” 二哥北少君也回来了,四人一起用膳。 北软软带著金刚回后院,然后和荔枝亲自给金刚洗澡。 它今天到处乱跑,毛皮都沾著泥,换了三盆水才洗乾净。 金刚一身洁白如雪的毛髮,像个大爷似的,让荔枝伺候它。 擦乾毛髮后,金刚居然一个跳跃,爬上北软软的床。 不仅如此,还直接睡在正中间,霸占了北软软的床。 北软软脸色一沉,“金刚,那是我的床,你马上下来!” 金刚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接装死。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你再不下来,我明天就把你送回鹰狗所。” 金刚的尾巴甩了甩,最后还是屈服主人的霸道。 只好跳下床,缩在角落里,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北软软才不会可怜它,这小傢伙都快成狗精了。 北软软拍了拍金刚的头,“快睡,明天给你弄个狗窝。” 明天去鹰狗所走一趟,顺便给李连顺送点伤药,再弄个狗窝回来给金刚。 省得这狗崽子动歪心思,一心想要霸占她的床! 第23章 找茬 天云阁前院,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两个人面对面的坐著。 侯爷北修远轻嘆一声,“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世子北子慎皱眉,“父亲,神犬一事,真的什么都不用管吗?” 侯爷北修远睨了他一眼,“你想怎么管?” “神犬是活的,它要认软软为主,也是它的选择。” “皇上既然把它赏给了软软,那便是软软的狗。” “就算是董大將军心有不满,也不该找软软的麻烦。” “又不是软软故意拐跑神犬的。” 世子北子慎抽了抽嘴角,父亲你这么耿直,难怪董大將军每次见您都没什么好脸色。 世子北子慎有些担忧地说道,“父亲,董大將军手握重兵,若他对少君出手……” 毕竟,二儿子北少君还是在西北大军效力。 虽然官职不高,但若是董大將军给少君穿小鞋子,二儿子前途堪忧啊。 侯爷北修远冷笑一声,“他手握重兵又如何,他若敢对少君出手,老夫也不是吃素的。” “直接告御状便是,谁怕谁?” “再者,不管是少君还是软软,都是我北家的人,护他们周全是我这个当祖父的责任。” 世子北子慎听见父亲的话后,继而又说,“父亲,我理解您的意思。” “儿子认为,董大將军那边,咱们得给个说法,免得日后麻烦。” 侯爷北修远双手抱胸,“说法自然是要给的,明天我会给董大將军提这事。” “神犬认主乃是天意,皇上也將神犬赐人,让他莫再纠缠此事。” “若他还是不肯罢休呢?”北子慎皱著眉头问道。 侯爷北修远眼神一凛,“他若不识好歹,我北家虽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世子北子慎听后,心中的担忧消散了几分,点了点头,“父亲英明,如此甚好。” 侯爷北修远摆了摆手,“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世子北子慎起身行礼,“是,父亲,那孩儿告退。”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 第二天,避暑山庄。 当著雍帝的面,侯爷北修远直接对著董大將军把神犬认主一事给说了。 董大將军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忠武侯,神犬本是我呈贡给皇上的祥瑞之物。” “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將神犬捕捉回来。” “如今它却认你孙女为主,这事怎能如此轻易罢休?” 侯爷北修远不慌不忙,拱手道:“董大將军,神犬认主已经发生。” “我家软软在天水湖钓鱼,无辜受神犬牵连。” “皇上英明,对神犬仁慈故而將它赐给软软,这是圣意。” “若董大將军执意纠缠,恐有违圣意之嫌吶。” 雍帝坐在上位,微微点头,“神犬虽是祥瑞之物,朕知道它是未驯化的幼崽。” “它既已认主,便是定数。” “董爱卿,神犬朕已经赏赐出去了,这事莫要再提了。” 董大將军心中虽有不满,但不敢违抗圣意,只能咬牙道:“皇上圣明,臣遵旨。” 侯爷北修远暗自鬆了口气,又道:“皇上,日后若有需要神犬效劳之处,软软定不会推辞。” 雍帝会心一笑,“好。” 这祖孙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董大將军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仍是有些不满。 但不满的地方,是对鹰狗处看管不力。 否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不行! 他得去一趟鹰狗处,好好教训看管神犬的奴才。 …… 鹰狗处。 大青皇家围猎所需猎鹰与猎犬的饲养、训练及日常管理的地方。 御马苑。 是提供大皇帝、后妃、皇子等出入骑乘马匹驯养之地。 鹰狗处和御马苑都在北疆禁苑的牧场安置,御马苑有左司官职,由朝堂大臣兼职。 鹰狗处则是太监管辖,李连顺那也是巴结上御前大总管金元宝,才能得这门差事。 李连顺也没想到,徒弟如此粗心大意,竟把董大將军上贡的神犬给疏忽看管,让它逃了出去。 不仅如此,还认了忠武侯六姑娘为主。 幸好,这事昨天算是出结果了。 神犬被皇上赏赐给六姑娘,李连顺昨天挨了二十杖。 李连顺现在躺在榻床,动弹不得,身边有两个小太监伺候著。 其中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委屈的嚷道:“师傅,都是徒儿的错。” 李连顺瞥了对方一眼,昨天神犬逃离鹰狗处看管一事,小泽子是有心还是无意? 小泽子他李连顺刚收的小徒弟,他原本有心提点这个机灵的小徒弟。 如今出了这事,李连顺指点小泽子的心思,瞬间没了。 之前他收的大徒弟小成子,是个木訥话少,但做事不出差错的。 如今收个小徒弟,却是个惹祸精,差点把李连顺的老命都搭进去。 李连顺面对小徒弟,心情不美丽,他冷哼一声,“哼,现在知道错了?” “若不是皇上仁慈,这事能这么轻易了结?” 小泽子哭丧著脸,“师傅,徒儿真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神犬突然发狂,徒儿实在拦不住。” “你放它出来之前,为什么不把大门关上?” 李连顺眉头紧皱,直接反问。 他的心中虽还有气,但也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责怪也无济於事。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以后做事长点脑子。”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董大將军来了!” 李连顺脸色一变,挣扎著要从榻上起身。 董大將军这是来找茬出气了! 大徒弟小成子连忙扶著李连顺起来,乖乖的站在他身边。 董大將军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李连顺,你们鹰狗处就是这么看管神犬的?” 李连顺连忙弯腰,赔笑说道,“董大將军息怒,是神犬受了惊,才会跑出去的。” 董大將军眯了眯眼,“李连顺,本將军这些年与你交情也不浅。” “你说实话,神犬你交给谁负责看管的?” 李连顺不敢瞒著这位脾气暴躁的董大將军,实话实说,“是奴才新收的徒弟,小泽子。” “很好,既然如此,本將军就带走他去一趟慎刑司。” 董大將军眼神冰冷地扫视著眾人,“若下次再出这种事,本將军绝不轻饶!” 说罢,董大將军拂袖而去。 他带来的人,直接堵上小泽子的嘴,然后押著小泽子走了。 李连顺脸色有些难看,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小泽子被带走。 进了慎刑司的奴才,小泽子就算能活著出来,人肯定也废了。 第24章 坠马 董大將军前脚刚把小泽子给抓走,北软软后脚就来了。 她就带著伤药,还有金刚来到了鹰狗处。 跟著小太监来到了李连顺的住处,看见李连顺房间倒在地上的椅子。 北软软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李公公!”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子。 金刚有样学样,鬼鬼祟祟的探出个狗头出来。 一双乌黑晶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屋里的情况。 李连顺听到了声音,他刚在大徒弟的帮助下,躺在榻上休息呢。 董大將军来那一趟,又让他屁股上的伤口再次裂开,疼痛难忍啊。 李连顺朝门口看去,看见一人一狗。 他一脸惊愕,“六姑娘?” 看见李连顺,北软软这才走进房间,金刚跟在她身边,步步跟紧。 北软软进来后,將手里带来的一个礼盒递到李连顺面前,“李公公,您昨天受了杖刑,我给您送些药过来。” 李连顺受宠若惊,“六姑娘太客气了。” 他在宫里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个贵人,会屈尊降贵主动给奴才送药。 更何况,他与这位六姑娘只有一面之缘。 何德何能,得六姑娘赠药啊! 北软软揣著手手,坐在一旁,轻声说道,“李公公,我今天不请自来,其实是有事请您帮忙的。” “昂……就是能否麻烦鹰狗处帮它弄个狗窝啊?” “李公公放心,我可以付银子的,不让你们白忙活。” 北软软眼神瞄在她腿边的金刚,让李连顺明白,她討要的狗窝,是给雪獒幼崽准备的。 李连顺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这事儿简单,包在奴才身上。” 李连顺笑著应下,“鹰狗处做狗窝的手艺那可是一绝,保证给它弄个舒舒服服的狗窝。” 北软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就多谢李公公了,银子我这就给您。” 说著便从腰间的荷包取下来,从里面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这时,金刚突然跑到榻边,对著李连顺“汪汪”叫了两声,还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李连顺被它的举动逗乐了,“它还挺通人性。” 北软软笑著解释道:“金刚可聪明著呢,它这是在谢您呢。” 李连顺恭维道,“金刚?这名字取得极好啊。” 就在这时,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李公公,御前金公公派人来说,明天皇上要用猎鹰,让您准备好。” 李连顺皱了皱眉头,“知道了。” 他转头对北软软说道:“六姑娘,狗窝的事儿您放心,七天后你来这里取。” 北软软点点头,“李公公您先忙正事,我也不打扰您了。” “等狗窝做好了,我再来取。” 说罢,便带著金刚离开了房间。 李连顺也没閒著,让大徒弟小成子去安排猎鹰一事。 …… 北软软离开鹰狗处后,带著金刚往僻静的地方走。 难得出来一趟,得让金刚消耗些体力。 要不然狗子体力旺盛,遭殃的就是她的房间啊。 北软软带著金刚在一处园停下,她蹲下身摸摸金刚的头,“金刚,你去玩吧,別跑太远哦。” 金刚欢快地叫了两声,撒开腿在园里跑起来,一会儿追逐蝴蝶,一会儿嗅嗅草。 北软软看著它活泼的样子,嘴角上扬。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北软软好奇地望过去,发现是几个宫女在欺负一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模样瘦弱,被宫女们推搡著,敢怒不敢言。 金刚看见这一幕后,低吼著冲了过去。 宫女们被突然出现的狗嚇得尖叫起来,纷纷后退逃窜。 小太监也趁机开溜离开。 北软软唤回金刚,没人搞事,她可以继续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六皇子晏霆回自己的听云殿时,绕了近路,结果就在草坪上看著躺在那里的北软软。 白色的小狗崽,就绕著北软软转圈圈。 突然间使坏,狗爪子刨些泥土,直接往北软软的方向洒去。 调皮的小狗崽让人看著都生气,可北软软却一点都不生气,而是以牙还牙。 抓起一把泥土,就往小狗崽身上砸去。 “金刚,看招!” 一人一狗,互相逗乐。 那爽朗的笑声,传送著喜悦的心情。 六皇子晏霆眉头微挑,觉得这一幕新奇有趣。 他还没见过,谁家姑娘像北软软这般,笑得肆无忌惮。 他双手抱臂,静静地看著。 北软软玩累了,坐在草坪上大口喘气,金刚也趴在她身旁吐著舌头。 狗尾巴摇晃著,看得出来,金刚也是玩得很尽兴。 六皇子晏霆这才走上前去,轻咳两声。 北软软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六皇子晏霆,眼睛瞬间瞪大,“六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六皇子应该还在狩猎才对。 六皇子晏霆蹲下身子,摸了摸金刚的头,金刚友好地舔了舔他的手。 “六姑娘倒是会找乐子,与它玩得如此开心。” 北软软有些不好意思,“让六皇子见笑了。” 她的头髮,还沾著绿草。 都是金刚乾的好事。 六皇子晏霆伸手,替北软软將头上的绿草给弄走,“你昨天得罪了薛贵妃,不怕遇见她,她再找你麻烦吗?” 北软软嘴角上扬,“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不做亏心事,也不求皇上宠爱。 她是瓦砾,薛贵妃瓷器。 要怕,也是薛贵妃怕她。 毕竟,北软软不怕失宠,薛贵妃怕得很。 六皇子晏霆对北软软的这份洒脱有些欣赏,“薛贵妃手段狠辣,六姑娘还是小心些为好。” 北软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薛贵妃想欺负我,我还有人撑腰呢。” 她又不是没有靠山! 忠武侯是她亲亲祖父,世子是她便宜父亲。 若他们护不住自己,北软软到时脚底一抹,直接离京直奔广南。 到了广南,外祖一家肯定能护她。 北软软转移话题,“六皇子你今日怎么没去狩猎?” 六皇子晏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今日狩猎提前结束了,宫人传信给我,说八弟受了伤。” 北软软怔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八皇子坠马伤了腿,从此与皇位无缘。 北软软小心翼翼的问道,“八皇子伤得严重吗?” 六皇子晏霆摇头,“我只知道他受了伤,具体情况不知。” “绕了近路回住处换套衣服,再去看望八弟。” “六姑娘,我先行一步,你自便。” 说罢,六皇子晏霆起身离去。 第25章 送药 六皇子晏霆离开后,北软软也不再继续玩乐,带著金刚回天云阁。 回到天云阁后,让丫鬟荔枝准备热水,北软软沐浴更衣洗了头髮。 金刚也被拉著洗乾净了。 北软软坐在罗汉床上,金刚也趴在她身边,安静的不闹腾。 北软软一边拿巾绞著湿湿的头髮,一边想著剧情。 八皇子晏霄的生母是贤妃,体弱多病的贤妃,这一次並没有跟著来北巡。 等八皇子致残的事,从北巡迴京后,贤妃亲眼看见儿子坐在轮椅时,她当场就 吐血身亡了。 可怜的八皇子,自个受伤的事还没能接受,就得给亲妈贤妃办丧礼。 八皇子孝心十足,给贤妃守了三年孝。 一出孝期雍帝给他封了个閒散王爵,从此朝堂上也没有八皇子的位置。 八皇子心灰意冷,不过二十八岁就病逝了。 北软软轻嘆一声,她虽然知道剧情走向,却无法直接把未来要发生的事,告诉对方。 最重要的一点,她根本不认识八皇子。 如果在八皇子出事前,把坠马致残一事告诉他,八皇子肯定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吃力不討好的事,北软软没傻得那么天真。 八皇子坠马致残一事,北软软真的爱莫能助。 北软软正想著,丫鬟荔枝端著一盏茶进来,轻声说道:“六姑娘,喝口茶润润喉。” 北软软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让她的思绪稍微安定了些。 “荔枝,你出去打听一下,二哥在哪,我有事找他。” 丫鬟荔枝点头,“奴婢这就去。” 等她离开后,金刚似乎听懂了北软软的意思,晃了晃脑袋,发出几声低鸣。 北软软摸了摸它的头,心里有了定策。 不一会儿,丫鬟荔枝回来告知北软软,二公子回来了,就在前院。 北软软起身,带著金刚前往前院。 到了前院,北软软站在二哥居住的房间,伸手敲门。 ——“谁?” “二哥,是我。” ——“软软啊,等二哥一下。” 没等多久,紧闭的木门打开了。 空气中传来血腥的味道,北软软皱眉,“二哥,你房间好浓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北软软径直走到一旁椅子,然后旁坐下。 北少君伸手扶额,他真没想到,六妹妹鼻子这么灵,一下就闻到了血腥味。 还直接断定他受伤一事,他不擅长说谎。 只好点头,“是受了点轻伤,不碍事的。” 北少君温和地看著北软软,“六妹妹,你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北软软斟酌了下言辞,“我听说八皇子受伤了,二哥知道这事吗?” 北少君面露苦涩之意,“我知道,我是亲眼看著八皇子坠马的。” “我要不是出手救八皇子,我也不会受伤。” 北软软瞪大杏眼,“二哥救了八皇子?你是和八皇子有交情吗?” 北少君摇头,“没交情,只是知道他是皇子。” “他出事的时候,就在我附近,我总不好见死不救。” 北软软暗暗鬆了一口气,就怕二哥会因八皇子坠马一事,被牵连进去。 毕竟,八皇子受伤,雍帝定会下旨严查此事。 万一把自家二哥折进去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八皇子受伤,剧情里指出九皇子有份参与。 主谋还在京城呢! 北软软眨了眨眼,隨后又说道,“二哥一会是要去看八皇子的吧?” “能不能带上我?” “我这里有南巫药老制的伤药呢。” “或许,八皇子用得上。” 北少君有些诧异,“南巫药老制的伤药?这伤药价值不菲啊。” 北软软眼珠一转,“我手里有伤药,匀出来一点,也是无碍的。” “二哥你受的是外伤,你可以先吃一颗消炎药,还有一颗止血的。” 说著,北软软从自己拎著的小木箱里,找出药丸,递给了北少君。 北少君面对六妹妹递过来的药丸,没有拒绝,直接就著温开水就喝下去了。 他点了点头,“我们去探望八皇子吧。” 北软软心里鬆了口气,想著或许能借二哥之手,把药丸送出去。 让八皇子的伤好得快些,不让伤口恶化,或许不会致残。 剧情有说,八皇子受伤后,因汤药不对症,让伤势恶化,从此致残。 北软软和北少君来到八皇子的住处,通报之后被请了进去。 八皇子晏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他的双腿,都包扎著纱布。 八皇子晏霄坠马的时候,左大腿骨折,右小腿骨折,现在只能臥床休息。 他见到北少君,虚弱地说道:“多谢北二公子的救命之恩。” 今天他坠马后,若不是北少君出手相助,他怕是会是死在马蹄之下。 北少君拱手道:“八皇子客气了,臣自当出手相助。” 北软软走上前,福了福身,“八皇子,这是南巫药老制的伤药,对您的伤势应该有帮助。” “您可以让太医来瞧瞧,是否合適。” 小木盒里,放著整整二十颗黑溜溜的药丸。 一盒是消炎药,一盒是止血药。 他看著面前的药丸,一脸惊讶,“听闻南巫药老制的药,千金难求。” “六姑娘你居然要把这药送我?” 北软软淡淡一笑,“二哥受伤也要救八皇子,可见八皇子人品贵重。” “我这点药,不值一提。” 八皇子晏霄眸光微闪,“谢谢北二公子和六姑娘,你们的恩情,我铭记於心。” 他收下了伤药。 北少君又陪著八皇子聊了一会儿,便和北软软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北软软心里想著,希望她送出的药能真的改变八皇子致残的命运。 而北少君看著北软软,觉得她今日的举动十分贴心,对北软软更是多了几分亲近。 回到天云阁后,就有御前小太监前来传话。 说雍帝听闻北二公子救了八皇子,北六姑娘送上珍贵伤药。 龙顏大悦,宣他们即刻进宫覲见。 北软软和北少君只能再次出门,跟著小太监去避暑山庄见驾。 到了避暑山庄,雍帝坐在龙椅上,眼神和蔼地看著他们。 先是对北少君出手救皇子的行为大大讚扬了一番,又夸北软软懂事大方。 这时,雍帝话锋一转,说道:“六姑娘如此善良,朕有意將你指给八皇子为妃,你意下如何?” 北软软一听,脑袋一片空白。 她拿药给八皇子,是想知道,八皇子有了自己送的药丸,他的伤势不恶化情况下,能不能逃脱致残的下场。 如果可以,那代表原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她想要扭转北家必死的剧情,也可以办到。 没想到,她只是送了药丸,结果雍帝会给她和八皇子指婚。 北少君也面露惊色,刚想开口求情,却被雍帝的眼神制止。 北软软揣著手手,杏眼盯著雍帝,一脸平静的回答道,“陛下旨意,恕臣女不从。” 第26章 绝嗣 “陛下旨意,恕臣女不从。” 北软软的话一出,殿內顿时一片死寂。 眾人皆惊异地看向北软软,这可是抗旨啊。 北少君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是担心妹妹的安危。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惹皇上生气,那是要掉脑袋的。 雍帝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指婚是朕的旨意,你要抗旨吗?” 北软软揣著手手,语气平静的答道,“皇上,臣女並非有意抗旨。” “二哥受伤救了八皇子,臣女手里有药,便想著送些给八皇子,盼著他早日康復。” “眾所周知,臣女是早產儿,自幼体弱,在广南长大。” “南巫药老说过,臣女这辈子孕育子嗣的机会不大。” “皇上要让臣女嫁给八皇子为正妃,臣女占著正妃的位置,却无所出。” “臣女心中有愧,如何配得上八皇子?” “恕臣女难以从命,实难心安理得接受指婚,恐负皇上盛恩。” 雍帝眉头紧皱,“噢?” “你说的话,若有半字虚假,那便是欺君之罪!” 北软软头也不抬,低下眼帘说道:“皇上若是不信,可请太医给臣女诊脉。” 这具身体这么弱鸡,能怀上子嗣才怪。 以后能不能怀,那得看北软软想不想怀。 有木系异能修復先天体质,怀崽只要她想,就能怀。 现在嘛,还是把皇上想指婚一事,给忽悠过去才是正事。 北软软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才十三岁,结什么婚! 她才不要这么小就结婚同房,打死都不能干这事! 北少君心中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六妹妹的身体竟这般孱弱! 而且,这辈子无后! 他心里的自责愧疚越发浓厚,若不是因为他害得六妹妹早產,六妹妹怎会受这么多磨难? 是他对不住六妹妹! 雍帝思索片刻,“来人,传太医!” 御前总管金元宝在一旁看著,连忙让小太监去传太医。 他是皇上心腹,知道皇上想什么。 很快,小太监把太医院三个当值太医,都叫来御前。 雍帝直接说道,“你们三人,给北六姑娘看诊,朕要知道她是否能孕育子嗣!” 徐太医、李太医、顾太医三人面色一凛,轮流给北软软把脉。 他们的脸色凝重,三个人在一旁轻声商討过后。 最后由徐太医上前稟告,“启稟皇上,北六姑娘是早產儿,自幼体弱。” “虽说这些年养得不错,外表看著健康,子嗣方面有碍。” 雍帝皱眉,“这个有碍,是能生?还是不能生?” 徐太医看了一眼北软软,他面露怜悯之色,却不得不实话实说,“北六姑娘这辈子若无奇遇,乃绝嗣之体。” 绝嗣之体! 这不等於没得生嘛! 雍帝嘆了一口气,看来指婚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原本雍帝是想让北软软成为皇子正妃,正室压著妾室一头。 北软软只要不犯什么大错,正妃这个位置,她坐得稳稳噹噹,谁也抢不走。 若是沦为妾室,就算是侧妃,也必然会陷入后院爭斗之中。 雍帝想得挺好,未曾想,北软软这孩子竟体弱到这般田地! 绝嗣之体,根本无法成为皇子正妃啊。 成为皇子侧妃,倒是可以。 就是,不知道他那几个儿子,谁会愿意娶北软软回去当侧妃呢? 侧妃也是要上皇家玉牒的。 若对皇位有想法的,不可能要北软软这个不会下蛋的女人为侧妃。 皇子大婚后,可封王爷。 王爷后院设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 侧妃一个位置,被北软软占据,她还不能孕育子嗣,失宠是必然的结果。 这指婚,结的不是亲,而是结仇啊。 一想到北软软的亲事,雍帝头疼不已,他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三个太医,北少君和北软软一同谢恩,一起滚蛋。 此时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 北软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直接打消雍帝给她指婚的念头。 打算先拖著,走一步算一步。 …… 一出避暑山庄,北少君牵著北软软的手,“六妹妹,是二哥对不起你,才会让你受这么多罪。” “你放心,以后二哥的孩子,定会孝顺你的。” “他们要是敢对你不孝顺,二哥打断他们的狗腿!” 他的妹妹这辈子是绝嗣之体,子嗣无望。 却又不能不嫁人,若是嫁人,在夫家没有子嗣,谁会把妹妹放在眼里啊。 一想到这里,北少君难受的眼睛都红了。 北软软听见他的话后,一脸无可奈何,“二哥,你別自责,咱们先回去吧。” “祖父和父亲想必也回来了,我们得回去一起用晚膳呢。” 北少君点了点头,强忍著內心的悲痛,和北软软一同回到天云阁。 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们兄妹两人回来。 侯爷北修远消息也灵通,知道八皇子坠马受伤一事。 还与自家二孙子有关,所以直接开口问道,“今天八皇子坠马一事,是怎么回事?” 北少君一五一十大致说了一遍。 带著妹妹去给八皇子送药,紧接著雍帝召见,太医诊出妹妹绝嗣之体的事全说了。 侯爷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世子北子慎愧疚地看著北软软,“是为父的疏忽,竟不知你身体情况如此不堪。” 如果当年,他能发现世子妃对连氏的算计,阻止那件事发生。 软软就不用经歷这些了。 北软软坐在一旁,安慰道:“父亲莫要忧心,女儿如今不是好好的嘛。” “太医用绝嗣一词不够严谨,人家南巫药老说了,我子孕育子嗣的机会不大,又不是真的绝嗣啊!” 她还有心情在这里抠字眼。 这心大的孙女,让侯爷北修远轻嘆一声,“圣上知道你身体情况,必然不会让你成为皇子正妃。” 北软软笑眯眯的说道,“祖父,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为皇子正妃,意味著我的存在,不会碍了谁的眼。” “就算我被指给谁,那个人也定然借不了我忠武侯府的势。” 忠武侯是天子孤臣,她北软软生不了孩子,那些想利用她的人,如意算盘唯有落空。 皇子都是精明的,拉拢別的贵女,还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拉拢北软软这一个不会下蛋的,又不会成为助力,有什么用? 来北巡之前,祖父想让北软软在五个皇子里挑一个夫婿。 北软软却不走寻常路,直接在雍帝面前,自爆她子嗣有碍一事。 借这个机会,看看哪个皇子还会打她的主意,岂不妙哉? 第27章 约见 侯爷北修远看著乖巧听话的亲孙女,心里发软。 他摸著鬍鬚道:“软软啊,虽说你无法成为皇子正妃,但皇子侧妃是跑不了的。” “成为皇子侧妃,日后还是会有不少麻烦。” “你可知道后宅妇人,她们为了爭宠,阴谋诡计可不比沙场廝杀少。” 世子北子慎就一妻一妾,就这样,他的后院也没少生事。 正妻容不下独宠的妾室,妾室就算一心避让,也总有躲不过去的时候。 一来二去,后宅妇人之间的算计,没少起齷齪之事。 北软软听清楚了祖父的提点,她满不在乎地笑道:“祖父放心,孙女知道的。” “那些人明知道孙女生不了,还费心思对付孙女。” “八成脑子不好,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敢出手算计我,孙女也不是吃素的,会还手的。” 世子北子慎苦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一顿晚膳结束后,北家三个男人心里都不怎么好受。 各自回房休息,却都无法安睡。 侯爷北修远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他是忧心孙女会被指到哪个皇子后宅。 侧妃之位,是皇子助力。 哪个傻叉皇子,会愿意拿出侧妃之位,迎娶他家软软啊? 不行,他得和圣上商量,不能让圣上乱点鸳鸯。 免得他家软软受委屈! 世子北子慎在房间喝著浓茶,他回想著过往。 连氏救过他的命,他与世子妃是母亲那一辈订的亲事。 世子妃与他相敬如宾,他心里更偏爱连氏。 连氏这些年,为了避开世子妃的锋芒。 在软软满月后,直接把她生的三个孩子,直接打包送去广南。 不让他们在京城发展,为的就是不想与世子妃交锋。 为了侯府安寧,连氏已经退让很多。 今年软软才回京,她这样的身体,一旦嫁去別人家,註定得不到夫君宠爱。 他想和出嫁的女儿见面,难吶! 二哥北少君则是在书桌前,研墨提笔写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西北盛產药材,他要给六妹妹准备多点滋补身体的,然后都让六妹妹带回京。 夜晚,皎月悬掛在夜空上方。 北软软右手轻轻摇晃著象牙扇,脑子里在想著雍帝给自己指婚一事。 窗外突然传来轻响,北软软怔了一下。 隨后起身,悄悄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户。 却见一只白鸽停在窗台上,它腿上绑著一个小竹筒。 北软软取下竹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今夜亥时,仙莲亭一敘。——晏霆”。 亥时? 这个时间,没有夜生活的古人,一个个睡的跟猪一样。 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六皇子却约她亥时见面,是想避人耳目啊。 而且仙莲亭,那个地方离她这里不算远,也不算近。 天云阁后院的小门,有一条小路,走上一刻钟,便可抵达仙莲亭。 北软软略作思索,决定赴约。 北软软换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裙,趁著夜色,从后院小门悄然出了天云阁。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还没到仙莲亭,远远就看见六皇子晏霆已经等在那里。 月光洒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清俊。 六皇子晏霆一回首,就看到北软软,他抱著拳行礼,“六姑娘,这么晚约你出来,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北软软也不与他客气,直接坐在亭子里石椅上,“六皇子有话不妨直说。” 六皇子晏霆那双眼眸微暗,抬起与北软软直视,“今天一早在狩猎场上,我有幸与北二公子相遇。” “他说起一件事,等秋猎结束,六姑娘会与北二公子去西北大军玩几天。”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我可否一起隨同?” 大青最驍勇善战的武將谢长庚,此时就在西北大军。 这一次北巡,谢长庚没有参加,是因为他今年才被家族长老扔进军营,没资格进入骑兵选拔赛。 等到明年,谢长庚御敌的本事,就会绽放於人前。 六皇子晏霆此去西北大军,就是想提前结识谢长庚。 北软软心中一动,打趣道:“六皇子要去西北大军,不需要我的同意。” “只要圣上同意,你隨时可以前往西北大军。” 六皇子晏霆摇头,“就算父皇能准许,但我若独自前往,难免引人猜疑。” “若有六姑娘和北二公子同行,旁人便只当是我跟著去看个热闹。” 父皇不允许皇子接触兵权,若他单独提出,父皇一定会拒绝。 甚至还会派人盯紧他。 这一世重生,晏霆对父皇的感情,不如上一世的纯粹。 他还是想要那个位置! 他不想看著大青灭国! 更不想因为九皇子这条毒蛇,害得自家兄弟鬩墙。 如果没有九皇子搞出来的那么多事,大青怎么会走到灭亡那条路呢? 大哥、二哥、三哥会被父皇忌惮,將他们圈禁,赐毒鳩。 为了帝位,九皇子手里没少沾兄弟性命。 兄弟们死的死,废的废。 晏霆继任帝位后,只能下狠手,將九皇子的势力全部拔出。 他在前朝把九皇子一党全部剿杀,奈何后院妾室,让他给九皇子养儿子! 一想到九皇子做的事,晏霆就想把九皇子抽筋扒皮才能解心头之恨! 重生这一世,原本要成为他妾室的清寧,却早早成为九皇子的人。 这说明,原定轨跡已经改变。 只要晏霆把后宅女眷、子嗣,掌握於手心,定不会再给別人养儿子。 让那个败家子,毁了大青百年基业! 北软软瞥了一眼六皇子晏霆,他身上气息突然变得肆虐狂暴,似乎要砍人脑袋。 身处黑暗之中的六皇子晏霆,倒是有点像怨气十足的厉鬼。 北软软不由打了个寒颤,心中已有计较。 “六皇子,此事我需和二哥商量一番。若二哥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她没有拒绝,但已经表態。 她不反对,但还需要二哥表態。 六皇子晏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就有劳六姑娘了。” 北软软摆了摆手,“六皇子去西北大军,可不仅仅是为了凑热闹吧?” 你这傢伙鬼得很! 应该是去找武將谢长庚的吧? 六皇子晏霆一怔,隨即笑道:“六姑娘果然聪慧。不瞒你说,我去西北大军,是为了找一个人。” wow~ 果然,让她猜中了。 晏霆继任帝位后,谢长庚跟这个皇上,確实是好搭档。 谢长庚天生將才,晏霆指哪打哪,无一败绩。 再详细的事,北软软不再追问,“西北不比京城,条件艰苦,六皇子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六皇子晏霆点头,“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去。 北软软回到天云阁,心中想著,这趟西北之行。 有六皇子跟著一起去,路上定然不会无聊。 第28章 亿点点 第二天下午,二哥北少君参加狩猎回来。 北软软便將此事告知了二哥,询问他的意见。 北少君听后,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六皇子为人正直,与他同行倒也无妨。” “他去西北找人一事,我们別参与,省得招惹麻烦。” 北软软点头,“二哥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是去西北大军,主要是解决红薯储存问题,可不是找谢长庚。 最主要的是,二哥对她还不错。 北软软也不想二哥在西北饿肚子,更何况二嫂还怀著身孕呢。 饿谁也不能饿著二嫂啊,孕妇最大! 二哥北少君同意六皇子同行一事,北软软將消息告知六皇子晏霆。 六皇子晏霆去见过受伤的八皇子晏霄后,提醒他注意汤药问题。 八皇子晏霄会意,直接让心腹侍卫,偷偷找了个內蒙大夫给自己治腿。 这个內蒙大夫擅长接骨术??,得八皇子信任。 他亲自给八皇子重新接骨,亲手熬药送药,不假他人之手。 经內蒙大夫看了太医的药方后,八皇子晏霄得知,太医开的药,不会让他死,却会让他的伤情得不到救治而恶化! 一直拖著无法治癒,最严重的后果,便是致残! 经过调查,在他身边这个太医是薛贵妃的人。 八皇子晏霄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侍卫盯太医,要收集足够的罪证。 六皇子晏霆回到听云殿后,便暗地里筹备前往西北大军之事。 …… 很快,秋猎结束。 北软软要前往西北大军的计划,提上日程。 也不知道六皇子晏霆是怎么跟雍帝说的,雍帝同意了。 不仅如此,还让七皇子晏霽一起前往。 北软软、北少君,六皇子晏霆、七皇子晏霽四人一同踏上了前往西北大军的路途。 为了快去快回,这一路上,四人直接选择骑马。 北软软身子娇弱,所以他们都是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好好睡一觉。 就这样,在去的路上就了七天。 好不容易抵达西北,北软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骑马一时爽,一直骑马,就不是爽,而是痛不欲生! 大腿两边的嫩肉,早就磨破了皮。 要不是北软软有木系异能,可以修復伤势,她早就躺平趴下了。 肌肤的疼痛感,却依旧会通过身体,传达至大脑。 北软软除了硬扛,还真没別的办法。 来到西北后,直接住在二哥的府邸。 北少君在西北担任西北骑都尉,他来西北的时候,祖父没少给他银钱。 所以,北少君在这里买地建宅,弄了个三进的大宅子。 一进家门,北少君就吩咐管家,“去收拾两间客房,別怠慢贵客。” 两间客房自然是给六皇子、七皇子使用的,让管家先带著两位皇子去客院休息。 北软软是他北少君的亲妹妹,自然是要住在后院。 北软软跟著二哥身后,直奔后院。 北少君身材高大,这几年天天在军营里混著,一身腱子肉。 二嫂霍氏,是西北霍氏鏢局霍镇西的女儿。 她与北少君成亲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 北少君19岁就直接和霍氏大婚,20岁就有一个儿子。 今年北少君22岁,霍氏终於怀了二胎。 “贞儿!贞儿!” 北少君一回家,直奔夫人的主院。 一边走,一边大叫。 霍氏在房间里坐著,无精打采的发呆。 突然听见外面的声音,有些疑惑,扭头询问婢女,“南红,是我听错了吗?我怎么听见夫君在叫我?” 南红在一旁给霍氏打著扇子,她听了一下,隨后瞪大双眼,“夫人,是大人回来了!” 霍氏一下子就站起身来,连忙走到门口。 一眼就看见北少君的身影,俏脸染上了笑意,“夫君!” “贞儿!” 北少君疾步走到霍氏面前,將她拥入怀中,“你这段时间可好?腹中孩子,可有闹你?” 霍氏窝在他怀里,回答道:“我很好,孩子很听话。” 北软软揣著手手,缓缓走进了这院子。 二哥对二嫂的心啊,她算是看出来了,不值钱! 经过那小圆拱门时,北软软的小短腿跟不上二哥的大长腿,她也很无奈啊! 北软软一出现,霍氏立即发现了,一脸警惕的问道,“夫君,这位姑娘是?” 北少君鬆开霍氏,笑著拉著霍氏的手,“贞儿,这是我六妹妹,北软软。” “她从小在广南长大,今年才回京。” “祖父和父亲带她来北巡,我这才有机会,和六妹妹见面。” “我每年都往广南寄的东西,就是寄给六妹妹的。” “你不会忘了吧?” 霍氏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原来是六妹妹。” “我常听夫君时常说起你,今日一见,六妹妹长得真好。” 北软软知道,二嫂刚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勾引二哥的狐狸精呢。 二嫂对她的误会,北软软不会告诉二哥。 她甜甜一笑,“二嫂好,二嫂一看就是温柔善良之人,你和二哥很是般配。” 北少君在一旁看著她们,欣慰地笑了笑,“贞儿,我们刚回来,先进屋坐下歇歇。” 紧接著,大家进屋,在厅中坐下,婢女端上茶点。 北软软看了一眼霍氏微微凸起的肚子,关心问了一句,“二嫂,您的身孕,几个月了?” 霍氏轻轻摸了摸肚子,“已经五个月了。” 北少君在一旁叮嘱道:“贞儿,你可得多注意休息,別累著了。” 閒聊了一会儿,北软软这才回房休息。 住在后院的玉兰轩。 是后院除了主院第二大的院子,这个地方也是霍氏安排的。 北软软沐浴更衣后,便直接躺床休息。 明天就让二哥带她去西北大军,看看大军种植的红薯,看看產量如何。 儘快解决红薯储存问题,做出红薯粉。 不让红薯烂在地里,就能让西北大军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第二天一早,北软软早早起身。 跟著二哥一起用过早膳,然后去前院,与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匯合。 四人前往西北大军营地。 一路上,北软软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等红薯收穫后,种下土豆是没问题的呢。 到了营地,北软软看到那大片红薯地,產量倒还不错。 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泥土情况。 土地不肥,產量不会高。 六皇子晏霆站在北软软身边,“你在看什么?” 北软软伸手抓了一把泥土,在手里捏了捏,“看看这里的田地肥不肥,適不適合种別的农作物?” 六皇子晏霆一脸惊愕,“你会种田?” 北软软將手里的泥土扔回地里,站起身来,“我会亿点点。” 末世的百科全书,在她脑袋里装著呢,在这个时代,会种田没毛病啊。 第29章 使唤 北软软在末世能独自生存这么多年,全靠她的水木双系异能。 吃喝不愁,住在悬崖峭壁上。 丧尸又没长脑子,自然无法爬到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上骚扰北软软。 北软软在末世,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平时在山洞里种种田,收收粮食, 还有太阳能充电板,有著平板陪伴,日子还不算无聊。 想提自己的异能,才会下山逛逛,打打丧尸,搞点晶核又回去继续宅著。 要不是一觉醒来,她就成了大青的北软软。 北软软还会在末世那个山洞里,继续宅著呢。 现在来到西北大军,查看泥土情况。 確认过这里的田地,適合种植土豆。 这么一来,北软软决定了,一会就给广南的五哥北安君写信。 让五哥回京的时候,把她种在广南的那两亩土豆挖出来后,全部带回京城! 她回京后,就去自家田庄,用木系异能催生几批出来,將它们培育成土豆种。 再送到西北大军,让二哥盯著,让士兵们种植下去。 冬天缺粮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北软软看完土地,紧接著就找二哥要了一个无人的使用的帐篷。 在帐篷里,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都成了她的手下。 北软软是要开始手工製作红薯粉。 现在就是要先做个实验,想让大家接受红薯粉,那需要让大家看见实物。 以实物说话,比空口白话,来的更有信服力。 所以,北软软毫不客气,直接让两个皇子先把红薯洗净,再將它们放在石磨里,加水磨碎榨汁。 这样,得到的薯浆,再通过纱布过滤。 反覆搓洗薯渣获取更多淀粉,直到浓稠的淀粉水逐渐变得清晰。 之后,再將这些薯浆,全部装在桶里,静置沉淀6小时以上,进行分离水分。 从进帐篷后,出力干活的是两位皇子,北软软只动口。 谁让她对外,一直是身娇体弱的药罐子形象呢? 两个皇子在干活,北软软也没离开。 她一直耐心地守在一旁,口头指挥著两个皇子。 “七皇子,你用点力呀,这薯渣还得再洗洗,別浪费了。” “六皇子,继续推石磨呀,记得往洞口加水啊,別偷懒哦!” “……” 北软软此时就像周扒皮似的,不停的使唤这两位不钱的小工。 七皇子晏霽实在是忍不住了,“北六姑娘,你不能叫別人来做吗?” 北软软抬眸看他,“七皇子,谁说我不让人做事了?” “这不是得先让你们熟悉流程嘛。” “要不然,等地里红薯全挖出来了,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西军大军上下二十万张嘴啊。” “七皇子,你读书多,也该学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七皇子晏霽抽了抽嘴角,他就说了一句。 结果北六姑娘回他好几句!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七皇子晏霽苦著一张脸,还是乖乖洗薯渣去了。 六皇子晏霆仍是那种冰川脸,但他还是继续磨著薯汁。 从早到晚,三个人都没离开过帐篷。 连用膳,都是在帐篷里。 一整天下来,折腾了近两百斤的新鲜红薯。 离开的时候,北软软还吩咐二哥北少君,“二哥,派重兵看守著这帐篷,不许任何人进入。” “擅闯者,杀无赦!”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北少君看著可爱的六妹妹,直接点头,“好,我派亲兵给你守著。” “谢长庚!你带三个人,今晚守著这帐篷。” 很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跑到北少君面前,乖巧的站直身体,“是,大人!”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谢长庚? 未来的不败战神! 北软软好奇地打量著谢长庚,只见这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却不失英气,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下是紧抿的薄唇,透著一股坚毅。 一头乌黑的头髮束起,身著乾净的军装,虽面容略显青涩,但浑身散发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谢长庚感受到北软软的目光,微微抬头与她对视,知道她是大人的妹妹,连忙向她行了个军礼,“见过六姑娘!” 北软软嘴角上扬,说道:“好好守著,事情办得好了,我让二哥给你记军功。” 谢长庚大声回应:“六姑娘放心,末將定当竭尽全力!” 北软软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未来的不败战神,果然有股子精气神。 隨后她与二哥和两位皇子出了帐篷,准备回去了。 谢长庚则带著人,如同一棵棵苍松般,笔直地守在了帐篷外。 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到了第二天,北软软又带著两个皇子再次来到帐篷。 帐篷木桶里的薯桨,水分已经分离。 北软软这才上手,提过一木桶,小心翼翼地倒掉上层的清水,將剩余的淀粉取出,搁放在晒簟上,再拿到太阳底下暴晒。 六皇子晏霆瞪大双眼,他万万没想到,昨天做的这么多活,居然出现这样的粉块。 七皇子晏霽同样一脸不解,“六哥,这桶里的粉块,是我们昨天弄出来的吗?” 六皇子晏霆看向北软软,“六姑娘,这是……” 北软软一脸淡定,“我刚刚怎么取的粉块,你们学会了吧。”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去干活!” “三天內,必须把它们全部晒乾!” “活还多著呢,別偷懒啊!” 暴晒至完全乾燥,至少需要两天时间以上。 这些琐碎功夫,就交给他们了。 反正谢长庚就在这里,六皇子晏霆干活的时候,谢长庚也没閒著,跟著一起帮忙。 就这样,他们配合的还不错。 他们在这里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北软软则是去找二哥,催促他去铁匠那里,把打造好的粉条漏勺取回来。 这个早在她来西北的第一晚,就让二哥去办了。 北软软找到二哥,二哥北少君一拍脑袋,“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我这就亲自去取。” 北软软无奈地摇摇头,“二哥,这事儿可不能再耽搁了。” 二哥北少君赶忙应下,快马加鞭地去了铁匠铺。 北软软又回到帐篷这边,看著正在认真干活的眾人,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要做的事。 西北大军的粮食问题,是万万不能出岔子。 西北,绝不能因为粮食问题,搞得民不聊生。 北软软在末世,见过太多血腥残酷的事,她也不是想一个人在山洞里宅著。 是因为没有活人,她只能一个人孤独的活著。 在这里,北软软亲身体会到了北家人对她的疼爱。 北软软也愿意为他们付出,想要保护善良忠君的北家人。 第30章 粉条 三天后,红薯淀粉已经全部晒乾。 北软软先取少量淀粉加温水调浆,沸水冲搅成透明芡糊,冷却后与干淀粉揉成拉丝麵团。?? 將麵团放入特製的粉条漏勺里,距铁锅沸水40厘米高度左右,用力挤压,粉条便从漏勺的小孔中落入沸水中。 看著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粉条在锅中翻滚,北软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成型了! 等红薯粉条煮熟后,立刻过冷水定型。?? 將红薯粉条成品,悬掛在竹竿,挪到太阳底下,继续暴晒至完全乾燥。 这样的红薯乾粉条,只要在阴凉处保存得当,能保质一年不坏。?? 短短七天的时间,二哥北少君,六皇子晏霆,七皇子晏霽,谢长庚几个是亲眼所见。 看见从泥土里挖出来的新鲜红薯,变成红薯乾粉条的模样。 尤其北软软收穫第一批红薯乾粉条后,她直接煮了一大锅羊肉汤。 在开水里,然后放了一大把红薯乾粉条。 每人夹上一大碗粉条,淋上两大勺羊肉汤。 北软软招呼著他们,“愣著做什么,快坐下来尝尝。” 於是,他们几个男的这才坐下。 大家吃著粉条,那q弹爽滑的口感,搭配上浓郁鲜香的羊肉汤,瞬间让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二哥北少君一脸诧异,“六妹妹,这红薯乾粉条,真是太美味了。” “虽说做法是麻烦了点,但是你说它真的可以保存一年吗?” 若真的如此,今年红薯,无论如何都不会烂在地里浪费了。 西北二十万大军,还有一万匹战马,终於不用因为啃红薯,啃得去掉半条命! 这样的粉条,给他十碗,都不会吃腻啊! 北软软轻笑道,“这个法子,不能落在商人手里,否则苦的是百姓。” “据我所知,大青各地田地种植稻米和小麦產量较少,这是硬性要上交的粮食。” “而红薯因为收成不错,所以百姓种了很多,家家户户都用红薯充飢。” “六皇子行事光明磊落,我相信有你將製作红薯乾粉条的方法,推广传授给百姓,大青百姓定能从此得益。” 六皇子晏霆知道,北软软这是送他功绩。 在大青推广红薯乾粉条的事,对他的名声,大有裨益。 六皇子晏霆吃完了自己那一碗,他点头答应了,“这样美味红薯乾粉条,我会奏请父皇,让他同意推广,定能解决不少百姓吃饱问题。” 七皇子晏霽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六姑娘,你这脑袋瓜真聪明啊。” “为了吃,红薯这样的吃法,你都能想得到,太厉害了!” 此时,谢长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了北软软身上。 他总觉得,北六姑娘並不是为了吃,她是故意让他们知道红薯乾粉条的製作方法。 虽然说她全程没动手,但怎么做,都是她让大家做的。 就在眾人吃得开心之时,突然有下人来报,说是宫里来人了。 眾人皆是一愣,北软软心里也有些疑惑,宫里来人,传见的人必然不是自己。 估计是找六皇子或是七皇子的。 很快,见到了御前公公,他的来意,果然是催促两位皇子回北疆禁苑。 毕竟,北巡之事还没有结束。 秋猎是比赛完了,但七皇子与內蒙、满州两族的联姻,还没定下来呢。 於是,六皇子晏霆回答御前公公,答应明天一早就回去。 北少君则是让人安排,让御前公公住在西北最大的客栈,让他休息一晚。 一行人回到北少君的府邸,北软软回到玉兰轩。 开始提笔,给远在广南的五哥北安君写信。 不仅如此,北软软还给外祖、舅舅、舅母、表哥、表弟都写了信。 以前原主住在外祖家,天天和他们见面,他们是没见过原主写的字。 所以,北软软那狗爬般的字体在纸上呈现时,是有些辣眼睛。 可惜,北软软没打算要练字,她又不是男人,用不著科举,练字干什么? 她的字嘛,能让人看懂就行。 她又不嫌弃自己的字丑!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北软软给二哥北少君一共六封信,叮嘱他一定要儘快送去广南! 北软软朝二哥北少君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二哥,別让人误了送信时间。” “一旦西北今年乾旱缺粮,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北少君怔了一下,“六妹妹的意思是,只要信能准时送到,你就能解决缺粮的问题?” 北软软揣著手手,笑眯眯的说道:“佛说,不可言!” 一句话,就把二哥打发了。 因为有宫里人来接,所以这一趟,北软软和两位皇子是坐著马车回去的。 二哥北少君没有送北软软回北疆禁苑。 他叫了谢长庚,让他亲自去一趟广南送信,快马加鞭去送,务必把事办妥。 谢长庚点头,收好那六封信,亲自去广南走一趟。 回北疆禁苑的马车,是皇家安排的大马车。 虽说没有北软软亲自设计的马房车舒服,但也不算窄小。 六皇子和七皇子一辆,北软软独占一辆。 因为这次来西北,並没有带丫鬟。 北软软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没和任何人说一句苦。 六皇子晏霆倒是在回程的时候,时常关心北软软,询问她缺什么,或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很是上心。 还让下面的奴才,好生照顾北软软,把北软软需要的东西,都给准备妥当。 细心周到的让人髮指! 七皇子晏霽在一旁悄悄打量,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六哥,你喜欢北六姑娘?” 六皇子晏霆倒著茶水的手,顿了一下,“七弟何出此言?” 七皇子晏霽直白说道,“我就没见过,六哥会这么关心一个姑娘。” “六哥若是不喜欢北六姑娘,怎么会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呢?” “不管是在西北大军,给北六姑娘做事干活,完全没有一句怨言啊。” 他当时还因为活太多,呛了一句北六姑娘。 结果反被北六姑娘那张小嘴,给一顿叭叭叭堵回来了。 六哥不站他这边,反而是默不作声做事,让七皇子晏霽自个生闷气。 要不是后来北软软做的那顿美味粉条,让七皇子晏霽服气,这才把这事翻篇了。 六皇子晏霆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七弟,你可知道,她为何让我们做这些事?” 七皇子晏霽皱眉,“不知道。” 六皇子晏霆那张冰川脸,眉眼染了一丝柔情,“她在送你我功绩。” 第31章 狼群 七皇子晏霽看向他,“六哥,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我们功绩?” 六皇子晏霆轻笑一声,“她此举必然有深意。” “许是想拉拢我们,亦或是想借我们之手,达成她想要的目的。” 七皇子晏霽皱著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六哥,她拉拢你,我理解。” “可我在朝堂是没有话语权的,不值得她这么费尽心思。” 六皇子晏霆解释道,“她是在试探我们的立场。” “借著两位皇子的手,將红薯乾粉条的製作方式做出来。” “这样的大功绩,父皇怎么会看不见?” “七弟,你有了这份功绩后,再与內蒙、满州贵女联姻。” “在他们的圈子里,他们不敢小瞧有功绩的王爷。” “有功绩在身的王爷和徒有虚名的王爷,不能相提並论。” “明白了吗?” 七皇子晏霽怔了一下,他终於明白了六哥说的是什么。 他一脸不解,“六哥,我还是不懂。” “我们与北六姑娘仅有几面之缘,她为何这么帮我们?” “而不是帮旁人?比如小九、小十他们。” 六皇子晏霆搁下茶杯,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她要的很简单,她要她的二哥北少君在西北平平安安。”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你。” “七弟,一旦你与內蒙、满州贵女联姻后,就可以和北少君在西北地区,守望相助。” 红薯乾粉条,便是北软软给他们兄弟二人的大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是拉近与北少君的关係。 虽说忠武侯是天子孤臣,不会战队哪个皇子。 但北软软行事,却与常人不同。 先是给受伤的八皇子晏霄送药,现在又给他和七弟送功绩。 六皇子晏霆勾了勾唇,他跟著来一趟西北大军。 收穫不少啊! 已经提前与谢长庚结识,达到此行目的。 结果还有意外收穫。 红薯乾粉条,上一世谁都没发现红薯可以换成这个方式,储存囤粮。 他確定现在的北六姑娘,不是上一世那个九皇子妃北软软。 至於她是谁,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了解。 七皇子晏霽终於明白了,他思索片刻,问道:“她送我功绩,我不回礼吗?” 六皇子晏霆眯了眯眼,“送上门的功绩,我们为什么要拒之门外?” “至於北六姑娘以后有什么事要我们兄弟二人做的事,回礼到时再议也不迟。” “她是个聪明人,不会让你我为难的。” 七皇子晏霽点了点头,“好,我一切听六哥的。” 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相视一眼,收起了交谈的神色,静待来人。 片刻,一匹马疾驰而来,竟是十皇子晏霈。 十皇子晏霈生母是德妃,德妃是个爱礼佛的,她居住的永春宫,还设了小佛堂。 每天抄经念佛菇素,除了没剃髮,活得像个尼姑。 德妃喜静,偏生她的儿子十皇子晏霈是个静不下来混世小魔王。 平时他最爱跟在八皇子晏霄身后,两个人玩的极好。 八皇子受伤后,十皇子每天出门,將狩猎回来的小东西,亲自送去给八皇子补身体。 十皇子晏霈勒住韁绳,在马背上衝著马车里的两位皇兄抱拳行礼,“六哥,七哥!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六皇子晏霆掀开马车的帘子,“十弟,今天怎么跑这么远?” 十皇子晏霈抿了抿嘴,“八哥受伤了,我听说太医说,八哥多吃点猪脚就能恢復的快点。” “这个地方没有家养的猪,只有野猪。” “所以,我就想走远点,看看能不能碰到野猪群,顺手猎两头野猪,带回去,把猪脚都给八哥留著。” 六皇子晏霆还没接话,结果他前面那辆马车上的北软软,竟然从马车走下来了。 北软软两眼放光,“见过十皇子。” “你是?” 十皇子晏霈看著面前娇小瘦弱的小姑娘,还真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他还是爱玩的年纪,一路上他都是跟在八哥身后,不曾见过北软软。 北软软揣著手手,笑吟吟的说道,“十皇子,臣女是忠武侯孙女北软软,家中行六。” 十皇子晏霈嚇了一跳,连忙抱拳回礼,“原来是北六姑娘,失礼了。” 北软软继而笑道,“十皇子从哪里得到这附近有野猪群的消息呢?” 十皇子晏霈怔了一下,“这个,我只是听人说的。” 还是个天真又倒霉的娃。 他要是没遇见自己,北软软不会多管閒事。 既然遇上了,那还是救一救吧。 剧情里的十皇子,外出狩猎野猪,结果自个反而是葬身狼腹! 西北地区,野狼多得很,而且凶残狠戾。 北软软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也好长时间没吃过野猪肉了,十皇子介意带上我一起去狩猎吗?” 十皇子晏霈抽了抽嘴角,“北六姑娘,你好像不懂骑射吧?” 带著她,万一出了什么事,忠武侯那个老头怕是会扒了他的皮吧! 北软软眉眼弯弯,“我会骑马,不懂射箭。” 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连忙从马车钻出来,“我们也跟十弟一起去。” 反正这里离北疆禁苑,並不是很远。 打几头野猪回去,也不是不行。 於是,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翻身上马。 由十皇子晏霈带路,北软软等三人尾隨在身后,弃了马车,扬尘而去。 让御前公公先带人回去復命,他们狩猎完了就回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传闻有野猪群的地方。 周围静謐得有些诡异,只有风吹过草丛沙沙作响。 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十皇子晏霈立刻拉弓射箭,箭却偏了方向。 北软软一直小心翼翼的利用附近的青草,借它们的枝叶,充当成自己的眼睛。 很快,果然看见了十几头灰色野狼! 十皇子晏霈这是被人算计了,附近哪有野猪? 只有野狼群啊! 北软软皱眉,“大家小心,这个地方太安静了,不对劲。” 她没有说野狼群,已经悄无声息地將他们四人包围了,免得造成恐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周围就传来了狼嚎声。 一群野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这么多野狼的出现,让十皇子晏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会遇到狼群。 他身下马儿,十分不安的走来走去,似乎想要逃窜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北软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率先翻身下马。 连忙叫著其它三人,“三位殿下,速速下马!” “马一旦受惊,难以控制,更容易受伤出事。” 第32章 强悍 三位皇子相视一眼,他们都听北软软的,立即下马。 他们也听过遇到狼群后,不能慌,要冷静。 一旦露了弱势和破绽,就会被野狼伺机而攻,死无葬身之地! 四个人直接背靠背,各自抽出隨身佩剑,横在身前。 北软软从腰间摸出宝石匕首,这把宝石匕首还是二哥北少君送她的见面礼呢。 是寒玄铁打造出来的,匕首虽短,但锋利无比,真正的削铁如泥! 北软软右手握著匕首,一双杏眼冷静地观察著狼群的动向。 她在寻找这群野狼里的狼王。 视线锁在狼群后面的一头孤狼,它站在狼群后面十米远的地方,视线与北软软对上了。 终於找到了! 狼王果然狡猾,居然没有跟著群狼衝锋陷阵。 而是在狼群后面进行指挥! 只要將狼王击毙,狼群失去狼王,就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就在狼群准备发动攻击时,北软软突然说道,“我先离开一会,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隨后,北软软在三个皇子眼皮底下离开了。 她那瘦弱矮小的身体,就像是瞬移似的,直接出现在十米外狼王面前。 匕首已经捅进狼王腹部,握著刀柄,北软软直接顺著方向,往下移动划拉出一个大口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北软软紧接著抬起右腿侧踢,狠狠的踢向狼王的脑袋。 原主这具身体,先天神力,要不是自幼体弱,绝对是习武的好苗子。 狼王整个身体在半空横向飘著,头骨都碎了。 砰!—— 狼王浑身是血,砸向狼群。 它瞪大双眼,死得不能再死了! 狼群一见狼王死了,目露恐惧之色,瞬间拔腿就逃。 不到两个呼吸时间,原本围著他们狼群,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软软动手的过程,眨眼间就结束了! 三个皇子看得目瞪口呆! 十皇子晏霈握著剑,第一个反应过来,屁顛顛的跑到北软软面前,一脸兴奋,“北六姑娘,你的身手好颯啊!”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嗖一下就出现在那头狼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把它给杀了!” “我能不能跟你学武啊!” “啊!我这些年都错过了,我要拜侯爷为师!” “侯爷也是我朝有名的武將呢,我回去就找父皇,让父皇帮我牵线!” “北六姑娘,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从狼群里准確的找到狼王?” “……” 十皇子的话,一句接一句,不给人回答的机会。 北软软伸手抚额,十皇子好吵! 比喜欢嘰嘰喳喳的麻雀更聒噪十倍! 有没有人,帮个忙,把这傢伙的嘴给堵上! 七皇子晏霽小心的咽了咽口水,他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小瞧了这北六姑娘。 就凭北六姑娘的身手,谁若小看了她。 肯定会栽个大跟斗! 玩大了还会把自个小命都搭进去。 六皇子晏霆却饶有兴趣的盯著北软软,她果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娇女! 自幼身子孱弱是事实,但谁若认定她没有自保能力,就对她下手,那绝对是个惊天大反转的存在! 六姑娘,果然厉害,深不见底啊。 这个女人,不是寻常后院能养出来的性子。 这位六姑娘,对外呈现出来的,是自幼娇养的药罐子。 可实际上,她是个杀伐果断的聪明人。 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找出狼王,並且锁定狼王所在位置。 出手果决狠戾,不给狼王回神的机会,直接就將它毙命,以绝后患! 这副身手和强悍的执行力,让六皇子晏霆对北软软的好奇心,又多了几分。 北软软蹲下身体,薅了一把青草,將匕首上的血跡抹去,將匕首插回匕鞘,在腰间束好。 北软软看向话不停的十皇子晏霈,直接打断道:“不是说要猎野猪吗?” “天色不晚了,还是快些找到它们的下落。” “把野猪带回去,我饿了。” 他们骑的马,是经过驯化的。 狼群出现时,它们虽然有惊慌,但没有离开。 现在危机解除,它们就在原地啃著青草,然后等著主人御马回去。 十皇子晏霈被北软软的话题带歪了,立即附和,“对哦,找野猪!” “他们说就在附近,这附近有一条小河,野猪群会聚堆在这里喝水的。” 北软软点头,“那就先去找小河。” 於是,四人牵著马,直接找小河。 有了北软软木系异能使用,她確实找到了小河。 还真別说,在这里停留了半个时辰后,如她所愿出现了野猪群。 北软软没有击杀怀崽的母猪,而是找了两头不肥不瘦的猪,趁三位皇子的没有注意,直接动用水系异能。 幻化出两根冰刺,直接扎进猪脑袋,一击毙命。 除了脑袋一个血洞,其它没有任何伤口,十分完美! 北软软已经安排好了,一头烤全猪!一头做各式各样的菜餚! 猪肉丸!炸丸子!小酥肉!猪肉蛋卷!红烧肉!酱肘子! 它们在向她招手呢! 不行,她流口水了! 妈噠!肚子更饿了! 在北疆禁苑,有牛羊肉,却没有猪肉! 天晓得,北软软有多馋这猪肉啊! 北软软舔了舔唇,“我要的猎物到手了,我就先回去了!” “三位皇子,臣女先告辞啦!” 说完,她一手拎著一头野猪。 两百多斤的野猪,在北软软手里,轻若无物。 直接翻身上马,然后辨认一下方向,直接抽了马儿一鞭。 “驾!” 马儿撒腿就朝北疆禁苑飞驰而去,跑得贼快! 北软软这率直的性子,也让三位皇子看得面面相覷。 第一次对北软软一身怪力,有了新的认识。 六皇子晏霆的马背上,还多了一头狼的尸体。 七皇子晏霽小声问道,“六哥,你怎么把这头狼王一起带走啊?” 六皇子晏霆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条灰狼王的皮毛光滑油亮,用它的皮毛製成冬天的大毛氅御寒,应该很不错的。” 这是忽悠七弟的话。 六姑娘对这头灰狼王视而不见,可晏霆却不想浪费了。 狼王是她猎的,等於是六姑娘的东西。 晏霆好奇她的灵魂来自哪里,內心渴望想要靠近六姑娘。 却不敢轻易踩过那条线,怕引起六姑娘的反感。 毕竟,她性格如此我行我素,根本不是那种出嫁从夫的女子。 敢让她闹心,她能做出让你从此长眠不醒的事。 狼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去西北大军之前,六姑娘连父皇指婚旨意都敢违抗,试想还有什么事她不敢做? 虽然她抗旨的表面,是自曝其短,孕育子嗣艰难。 但追根到底,她不愿成为八弟的皇子正妃。 六姑娘想要什么呢? 晏霆没有摸清楚六姑娘的需求,他不会轻举妄动,更不能莽撞行事。 否则,只会將她推得越来越远! 谋定而后动,只要他做足准备,拿出诚意,六姑娘应该不会拒绝自己! 第33章 烤猪 北软软带著两头野猪回到北疆禁苑,一进天云阁。 她把一头野猪交给厨子,让他做菜。 烤猪的事,北软软决定自己亲自来。 大青吃烤肉,那是真的不讲究。 隨便抹上一点盐,就直接烤了。 烤出来的肉又老又柴,味道也不好。 所以,北软软先去找一根竹子,削出適合的长度,横向插进猪肉里,將一头猪给固定好形状。 隨后,再拿出一根铁棍,从猪头插进猪尾,再往找出生薑、野葱、野蒜全部剁碎了,加点调味料、酒、盐等。 给这整头猪来个全身按摩,確保每个地方都醃入味。 不仅如此,北软软还用水系异能,凝聚在手掌心。 把按摩好的这头猪,再稍微冰冻一下。 之后,再叫丫鬟荔枝抬水进屋,北软软沐浴更衣后,那整头猪也醃入味了。 金刚快二十天没见到北软软了,这下子看见北软软,它跟在北软软脚边,真正的寸步不离。 北软软拿一根髮釵,將刚洗好的青丝给固定好了。 然后直接在后院找了个空地,找了几个石头,圈成一个小圈圈。 石头里面堆放乾柴,点燃柴火后。 石头外面搭了两个三角木架,做为烧烤架。 北软软將这头醃好的猪置放在火堆上方,转动著猪,开始烤猪。 就在北软软专心烤猪时,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整个天云阁都飘著烤肉的香味。 金黄色的猪皮,烤得酥脆。 內里的肉,更是油光泛亮,因为高温,肉还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因为避暑山庄离天云阁不远,雍帝和大臣们议完事出来,他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 雍帝一脸好奇,“哪来的香味?” 这香味太霸道了,简直让人闻之馋嘴啊。 御前总管金元宝立即答道,“皇上,这香味是天云阁传出来的。” 忠武侯北修远眼前一亮,“那肯定是臣的孙女回来了,她又弄好吃的了。” “皇上,臣肚子饿了,先行告退!” 说完,他就想直接转身走人。 奈何雍帝不给他机会,“北爱卿,朕也馋这一口了,一起吧。” 忠武侯北修远抽了抽嘴角,圣上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討吃的? 没办法,圣上开口了,他拒绝不了,只能点头。 忠武侯北修远强撑笑脸,“皇上,请!” 就这样,君臣两人心思各异,都往天云阁去。 北软软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天云阁又迎来了客人。 这客人不是谁,正是被她拋下的三位皇子。 六皇子晏霆、七皇子晏霽、十皇子晏霈都来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都带著一头野猪来了! 十皇子带来的野猪,是没有腿的,全是肉。 北软软皱眉看著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十皇子晏霈性子大大咧咧,直接说道,“我闻到你这里的香味,我把八哥要的猪脚都给他送去了,还给他留了一头野猪呢!” “我怕御厨糟蹋食物,就带它过来,想在你这里蹭一顿!” 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北六姑娘厨艺不错,做的吃食,连父皇都多有夸讚。 十皇子晏霈他把自己遇见狼群的事,和八哥说了。 八哥直接说他命大,要不是有北六姑娘帮忙,他哪有活命的机会! 所以,八哥让他来找北六姑娘,让他好好谢谢北六姑娘的救命之恩。 十皇子晏霈是个听话的,就带著一头没有猪脚的野猪来了。 说是来蹭饭,但实则是送猎物。 北软软瞥了他一眼,她割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的猪肉,递给这个憨傻的十皇子晏霈,“尝尝。” 十皇子晏霈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口,瞬间眼睛瞪大,“这……这烤野猪的味道,怎么会这么香啊!” 北软软笑眯眯的说道,“喜欢吃吗?” 十皇子晏霈点头,“喜欢!” “那就干活!” 於是,三位皇子为了能吃到香味十足的烤野猪,一个个都动手给带来的野猪按摩。 又在旁边搭起两个火架子,开始烤野猪。 多出来的那一头,也交给厨子,再多做些吃的,免得饿著这三位皇子。 等到雍帝来了,他看见自家三个儿子,就在那火架子前,两个在转动著一头猪,一个在往火堆里扔乾柴。 雍帝讶然,“你们三个,怎么跑这里来了?” 莫不是,他们对北软软有那个心思? 如果是的话,他倒是乐意催成这门亲事的。 毕竟这三个儿子,品性都不错。 六皇子处事公正,七皇子文武双全,十皇子骑射出眾。 六皇子晏霆率先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行礼道:“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儿臣是闻到香味,这才厚著脸,带著猎物,前来找六姑娘討一顿美食,让父皇见笑了!” 七皇子晏霽和十皇子晏霈也纷纷停下,跟著行礼,“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北软软听见外面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福身行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雍帝笑著摆了摆手:“都免礼!” “朕在避暑山庄,也闻到了香味,太霸道了。” “所以,今儿也来凑个热闹。” 说著,他走到那大长桌子前,看著那头金黄色的烤猪。 雍帝还是第一次见烤肉,能烤出金黄色的。 以前的烤肉,那都是黑乎乎的,哪有这么好看的顏色。 雍帝仔细端详著那金黄酥脆的猪皮,“这烤猪看著倒是诱人。” 他舔舔嘴唇,一副想要吃的样子。 北软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道:“皇上,您和祖父先吃吧,后面还有两头烤猪呢。” “厨子也做了不少好菜,可以用膳了。” 说完,北软软朝丫鬟荔枝打了个眼色,示意她通知厨子,上菜。 皇上都来了,可不能让皇上等。 荔枝会意,连忙去小厨房,让厨子手脚麻利些,把一道道菜都呈上来。 忠武侯北修远在雍帝左下方,那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皇上,人人都说烤肉配好酒,您的美酒不赏点给老臣尝尝吗?” 雍帝哭笑不得,他是来蹭吃的。 老侯爷居然惦记他私藏的美酒呢。 这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 雍帝也不小气,吩咐道,“金元宝,去取?五坛琼华露来。” “朕今天高兴,要与北爱卿不醉不归!” 忠武侯北修远笑的灿烂,“皇上,臣的酒量可不小。五坛忒少了,怎么著也得十坛八坛才够啊!” 第34章 报復 雍帝搬来的美酒,只要进了天云阁的酒,那就是他北修远的了! 喝不完的?琼华露,他可以留著,以后慢慢喝! 皇上收藏的美酒,凭他现在的官职,在宫宴上也只有一小壶,少得可怜。 忠武侯北修远的算盘珠子,都崩到雍帝面前去了。 雍帝摇头失笑,“金元宝,听见了吗?” “让人搬十坛吧,正好朕的几个儿子都在。” 御前总管金元宝立即点头,“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雍帝也有他的算盘。 酒,可不能便宜老侯爷一个人喝。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啊! 眾人见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时间,天云阁里烤猪的香味,也愈发浓郁。 八皇子受伤臥床休息,九皇子不知所踪。 雍帝也没打算让九皇子过来,他自己都是来蹭吃的,怎么会把儿子叫上呢? 更何况,忠武侯府和九皇子之间,还有一个清寧插足其中呢。 所以,北软软的婚事,雍帝就没考虑过九皇子。 这一顿饭,那是吃到了深夜。 男人放开胃口吃肉的时候,那饭量是真的嚇人。 忠武侯北修远也喝不少酒,世子北子慎是在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回来的,他也没逃过被灌酒的结局。 有雍帝开口,三位皇子不得不给世子北子慎倒酒,然后六个男人喝酒吃肉。 北软软就在一旁安静的吃著,然后吃完就先退场,不管他们几个男的闹到几时。 反正这些大爷,都有奴才伺候,用不著她陪著。 北软软一回房间,那是直接趴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去一趟西北,在这个时代,没有水泥路是真的不好走。 骑马人受罪,腿也痛。 到了西北大军后,也在忙活著折腾红薯乾粉条,北软软可以说没一刻是閒著的。 等从西北回来,又遇上十皇子晏霈。 这个傻小子一个人出门狩猎,也不带人,只能说是莽汉一个。 若北软软没遇上,她確实不会多管閒事。 毕竟,人要找死,谁能拦得住啊。 可遇上十皇子晏霈,北软软才会出手救他性命。 …… 亥时三刻。 这顿饭总算结束了。 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晏霽护送著雍帝回去避暑山庄安置。 十皇子晏霈那是连吃带拿,三头烤猪还剩一点,也被他全部装进食盒带走了。 十皇子晏霈拎著剩下的烤猪肉,也不管现在是丑时。 自八皇子晏霄坠马后,他直接搬去八皇子晏霄的住处,陪著八哥。 一进门,就看见八皇子晏霄的房间里,仍是亮著烛火的。 十皇子晏霈进屋后,“八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肚子饿不饿,我从六姑娘那里拎了些吃的回来,你要不要尝尝?” “六姑娘做的烤野猪,真的好香好香!” “父皇今天拿了十坛好酒,我和六哥、七哥都没少喝酒。” “要是八哥你没受伤,那该多好……” 说到这里,十皇子晏霈低下头,脸色变得阴晦难看。 八皇子晏霄找到內蒙大夫,给他的断骨重新接骨。 加上北软软送来的药丸,现在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慢慢转好。 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 內蒙大夫说了,回京后,他可以站起来,在屋里缓慢移动。 出门得靠轮椅,新生的骨头还脆著呢,得小心注意。 满三个月后,恢復得好,是不会影响他行走。 所以,八皇子晏霄这坠马受伤,不会致残。 八皇子晏霄看著一身酒气的糙汉,有些无可奈何,“十弟,我没事,你別难过。” “我还在养伤,这期间饮食要清淡,烤肉我是不能碰的。” 十皇子晏霈眨了眨眼,“八哥,那你没口福了。” “没事,明天让人把它热热,我还能再吃一顿!” 啊? 八皇子晏霄一脸错愕,过夜的食物,十弟居然还想著吃? 六姑娘做的吃食,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啊! 他算是见识了! 十皇子晏霈一屁股坐在床榻旁,垂著眼皮,压低嗓音说道:“我回来后,便让人去查给我野猪群消息的那个小太监,他失足淹死了。” “顺著小太监的人脉,查到了一个叫秀儿的宫女,她是薛贵妃身边掌管女红的宫女。” “八哥,今天设计想让我葬身狼腹的人,是晏霖。” 以前,十皇子晏霈还会叫晏霖一声九哥,现在是连哥都不叫,直接连名带姓的称呼。 可见已经对九皇子没有兄弟之情了。 也对,九皇子已经亮出杀招,都要十皇子的性命。 九皇子还认这个兄弟,那才是见鬼了。 八皇子晏霄望了他一眼,“坠马的事,与他有关。” “我身边的太医,是薛贵妃的人。” “他们的目標,要我伤残,从此失去竞爭皇位的资格。” “我原以为他只算计我一人,未曾没想过,他会如此心狠手辣,连你也容不下。” “十弟,你母妃和我母妃在宫里相互扶持。” “他或许早就视你我二人为眼中钉,欲除而后快!” 十皇子晏霈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八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算计我们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八皇子晏霄沉思片刻,“当然不会轻易揭过。” “可是,十弟你要明白,只要薛贵妃不倒,他就不会有任何事。” 只要薛贵妃失势,九皇子亮出来的爪牙,他都会一一拔除! 屋內气氛有些凝重,他们兄弟两人都清楚。 想让薛贵妃失势,难。 因为,薛家是雍帝的外祖家。 要动薛贵妃,等於要动薛家。 动薛家,等於要撬动雍帝的皇权。 在儿子和薛家做个选择,雍帝为固皇权,必然会捨弃儿子。 更何况,九皇子是雍帝最喜爱的皇子。 十皇子晏霈咬牙切齿道,“难道,我被他算计欺负后,还不能报復回去吗?” 八皇子晏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勾,“谁说不可以?” “我母妃是贤妃,你母妃是德妃,两妃都有宫权在手。” “不能明著下手,给薛贵妃和那个刚满月的弟弟,找点麻烦还是可以的。” “你说呢?” 八皇子晏霄和十皇子晏霈对视一眼,兄弟俩的眼睛都冒著凶光。 第35章 褫夺 八皇子和十皇子悄悄商量搞事情,薛贵妃和九皇子对此一无所知。 北软软回到北疆禁苑,直接瘫成咸鱼。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又有厨子给她做好吃的。 这段时间,厨子从她这里学到了不少,厨艺也有所长进。 总算不再是一锅大乱燉的吃食,看著就没什么胃口。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侯府的主子都是一天两膳,饿了就吃糕点。 现在都跟著六姑娘来了,早、午、晚三顿饭。 不仅如此,还有糕点。 这一趟出来北巡,忠武侯府上上下下的奴才们,都没瘦,反而是胖了。 这天午膳过后,北软软正愜意地躺在摇摇椅上,金刚就在她脚边跑来跑去,好不开心。 就在这个时候,丫鬟荔枝脸色有些难看,她从外面走了进来,“六姑娘,薛贵妃身边的宫女来了,说是请您去她那儿一趟。” 北软软挑了挑眉,薛贵妃? 这个时候,找她? 肯定没什么好事。 北软软闭上双眼,摆了摆小手,“就说我身子不適,推了吧。” 薛贵妃又不是圣上,召她就得去见。 哼! 她北软软可不是谁都可以召之则来,挥之则去。 很快,丫鬟荔枝去回前厅的宫女。 那个宫女脸色阴沉,却不得不离开。 等宫女回到薛贵妃处,她直接跪在地上,“娘娘,北六姑娘身边的丫鬟声称她身子不適,不能前来拜见娘娘。” 薛贵妃端坐在上位,一听这话,气得直接將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可恶!她竟敢对本宫的传召视而不见!” 宫女心中一惊,连忙闭上嘴。 她不敢再多话,免得娘娘迁怒於自己。 薛贵妃冷哼一声,“既然敬酒不吃,休怪本宫对她不客气!” “来人,伺候本宫更衣。” 她要去见皇上,让皇上传召北软软,到时再参她一个目无尊长的恶名! 只要北软软的名声坏了,她还想参加明年选秀,那是做梦! 薛贵妃现在还有心情找北软软的麻烦,却不曾想到,因为九皇子做的事,已经得罪八皇子和十皇子。 那两人已经联手,要给她找麻烦了。 这不,薛贵妃前脚刚出门,后脚她那八个月大的十三皇子在房间睡得很香。 窗却被人轻轻推开,让十三皇子开始吹风。 …… 避暑山庄。 雍帝昨晚难得放鬆,喝了不少酒,心情畅快。 一觉醒来后,见了內蒙王爷和满州王爷。 和他们商定,他们两族各出一个女儿,指给七皇子为侧妃。 谁先生下儿子,谁就是未来的七皇子妃。 雍帝这个办法,其实也是为了制肘內蒙、满州其中一方独大。 对於雍帝的决定,內蒙王爷和满州王爷都没有意见。 他们的女儿也是要用於联姻的,指给皇子,好过送进宫里,孤独终老吧。 现在的雍帝年纪也不小了,谁知道还有几年活头? 所以,內蒙王爷和满州王爷欢欢喜喜的接下了赐婚旨意。 內蒙王爷笑著说道,“皇上,我们今晚有个火神节,是我內蒙男女最爱的日子。” “现在邀请皇上携同大青文武大臣一同参加,一起热闹。” 雍帝会心一笑,“好,朕会带人参加的。” 火神节? 有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薛贵妃求见。 正事处理完了,內蒙王爷和满州王爷也有眼力见,提出告退。 雍帝便让薛贵妃进来,看看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薛贵妃一进来,给雍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雍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吧,什么事?” 薛贵妃一脸委屈,“皇上,臣妾今天本想请忠武侯孙女一同赏,也想拉近一下关係。” “未曾想,臣妾派去的宫女连这北六姑娘一面都没见著,就被打发回来了。” “她这般目无尊上,皇上不罚吗?” 雍帝冷笑,“拉近关係?” “薛贵妃,你与她素不相识,为什么要拉近关係?” 雍帝一句反问,让薛贵妃心中慌乱,却不得不开口解释,“皇上,忠武侯是两朝元老,他就一个孙女。” “明年选秀,臣妾是想著多关照一下北六姑娘,顺便教她学习宫规。” 雍帝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冷眼看著薛贵妃,语气微凉,“选秀一事,自有皇后做主,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来人,传朕旨意,贵妃妄议朝政,褫夺封號,降为妃位。” 一旁的御前总管金元宝瞪大双眼,连忙接话,“奴才遵旨!” 妈呀! 薛贵妃,不现在应该称薛妃。 她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居然想教北六姑娘宫规? 那是薛妃能干的事吗? 人家北六姑娘上有忠武侯这个祖父,下有世子爷爹爹,哪轮得到薛妃这个外人多管閒事啊! 这不是找死嘛! 而且,薛妃为什么会认为,皇上会听她几句话,就提刀对著北六姑娘呢? 要知道忠武侯那是天子孤臣,谁都会背叛皇上。 唯一忠武侯不会! 皇上当初继位,要不是忠武侯手握重权,力保皇上地位稳固,皇上也不会如此轻鬆。 更何况,忠武侯从不恋权,皇上地位稳固后,他立即交出兵符,將兵权都交回给皇上。 现在的忠武侯是没有兵权的,只有一千亲兵。 这一千亲兵,还是先皇给的隆恩。 雍帝懒得看薛妃这个蠢货,直接抬脚离开这里,去找別的清静之地。 留下薛妃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 仅一个时辰,贵妃降位,成为薛妃一事,人人皆知。 八皇子听见这消息时,有些意外,父皇一直不是挺喜欢薛贵妃的吗? 怎么今天发这么大的火,直接把对方降为妃位。 十皇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对著榻上的人叫道,“八哥,你听说了吗?” “她成了薛妃!成为妃位里没有封號的小妃。” “只要她一天不是贵妃,都打压不了咱们母妃了。” 八皇子勾了勾唇,“十弟,她降为妃位,应该与薛家有关,你快去查查薛家那些人,最近又干什么蠢事了!” “让父皇如此动怒,不惜如此拉踩薛妃的脸。” 薛妃经此一事,怕是没脸见人了。 虽说父皇没有禁薛妃的足,但她素来高傲,这脸面又被父皇打了,肯定不会轻易出门。 十皇子一听,立即点头,“我这就去!” 前朝与后宫妃嬪那都是息息相关的。 父皇现在动薛妃,那摆明是对薛家不满了。 否则,怎么会突然打薛贵妃的脸呢? 褫夺封號,这不仅是打脸,还有另一重意思,是警告! 不仅警告薛妃,也是警告薛家! 第36章 回礼 另一头,薛妃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 贵妃之位丟了,她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圣旨已下,根本无力回天! 就在这时,贴身宫女一头大汗的跑到薛妃面前,急著稟道,“娘娘,不好了!十三皇子突然发起高烧。” “奴婢已经派人请了太医,太医说十三皇子情况不太乐观。” 薛妃一听,瞬间慌了神,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赶紧跑去看十三皇子。 …… 北软软睡了个午觉,一觉睡醒,就知道薛贵妃降为薛妃的消息。 她一脸微讶,“荔枝,你是说她想教我宫规?” “脑子被狗吃了?”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好的贵妃没了。” “嘖嘖嘖!” 北软软伸了个懒腰,继续享受著这愜意时光。 丫鬟荔枝掩嘴失笑,“六姑娘想喝些什么?周厨子说是给您做了奶茶。” 北软软扭头问道,“甜口还是咸口的?” 他们这边的奶茶咸口的,第一次喝的时候,北软软差点怀疑人生! 甜奶茶才是yyds啊! 是谁发明將奶茶做成咸口的! 丫鬟荔枝答道,“自然是按您的口味做的,加了蜂蜜。” 北软软吩咐道,“端一壶上来,再配些糕点。” 说完,北软软扭了扭身子,又想继续躺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丫鬟荔枝却突然说道,“六姑娘,三天后是侯爷六十大寿,您准备寿礼了吗?” 大青这个时代,能活六十岁的老人不多。 忠武侯北修远是武將出身,就算兵权不在手里,他依旧天天都练拳,身体倍棒呢。 北软软一骨碌坐起来,“寿礼?” 哎呀! 要不是荔枝这丫鬟说出来,她是真不知道这事。 到祖父大寿那天,北软软拿不出寿礼,肯定要把脸都丟尽了。 不行! 她得想想,给祖父送什么寿礼呢? 北软软一边喝著奶茶,一边绞尽脑汁想著寿礼的事。 她完全把薛妃拋之脑后,完全不上心。 …… 八皇子和十皇子得知十三皇子生病的消息,对视一眼,彼此嘴角微勾。 十皇子凑近八皇子耳边,“八哥,我查到一件有趣的事,打算给老九一个回礼。” “你要不要听听?” 八皇子微讶,“你查到什么?” 十皇子轻声说道,“清寧,忠武侯世子妃的外甥女。” “北巡前就成了老九的妾室,老九还想著借清寧与忠武侯府巴上关係呢。” “清寧是个毒妇,世子妃对她视如己出,可她却给世子妃送毒香。” “事发后,世子妃和清寧断了亲,没有往来。” “老九把清寧撵去庄子,不闻不问。” “我呢,让人盯著清寧,你猜怎么著?” 八皇子摇头,“不知道。” 十皇子笑的一脸得瑟,“清寧,怀孕了!” “至於她腹中骨肉,是不是老九的,不好说啊。” 八皇子怔了一下,“十弟,你的意思是,清寧偷人了?” 十皇子两手一摊,“清寧和庄头有姦情。” 八皇子闻言,抽了抽嘴角。 这清寧,真够大胆的。 不过,这齣好戏,他有兴趣看。 八皇子摸了摸鼻子,“十弟,帮清寧一把,扫清她与庄头有姦情的证据,然后安排她回老九的后院。” “老九喜欢美人,后宅一堆美人呢。” “清寧怀著孩子,跟那些美人斗来斗去,应该有好戏看。” 十皇子笑眯眯的点头,“八哥放心,我早就让人去安排了。” “老九连正妃都没有,现在弄了个庶出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父皇都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们几个虽然有人事宫女教导,但依老祖宗的规矩,大婚后正妃未进门,是绝对不弄出人命的。 避子汤是必须要给妾室们喝的,免得打正妻的脸。 不给正妻的脸面,后宅祸源生起,不乱成一锅才怪。 八皇子轻笑,“记得,派咱们的人,好好给老九宣传一下。” “我倒要看看,谁家大人还会巴结老九。” “进了老九后院,就是个火坑,谁进谁死!” 十皇子咧嘴大笑,“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等咱们回京时,老九的美名,早就传遍京城了。” 兄弟二人笑的开怀,论计谋,他们俩个臭皮匠也不是废物。 以前他们和老九虽说是兄弟,但交情也只是点头之交,並没有过深的往来。 这一趟来北巡,老九这条毒蛇,竟然要他们一残一死。 泥人都有三分性,八皇子和十皇子当然要报復回去! 十三皇子生病,清寧的安排,那都是开胃菜。 他们之间的旧帐,还没清完呢! …… 雍帝去了一趟靶场,就看见忠武侯北修远正在搭弓射箭。 咻! 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雍帝乐得开怀,“你的箭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忠武侯北修远扭头一看,“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雍帝亲手扶起他,“勿须多礼。” 忠武侯北修远有些意外,“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不然怎么一脸愁容? 雍帝轻嘆一声,“薛家近来行事出格,让朕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才好。” 忠武侯北修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薛家啊。 那没什么大事。 薛家能有今天的荣耀,全是圣上一手捧出来的。 但忠武侯北修远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只说了一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薛家行事出格,把犯罪者移交给大理寺裁断就行。” “守护大青百姓,是皇上您毕生追求。” 给圣上戴高帽,准没错。 最后要怎么做决定,圣上自己心里有数,用不著他多说什么。 雍帝看向不远处的六皇子、七皇子,他们两个正在和內蒙、满州世子们玩射箭呢。 他目露柔光,“是啊,朕要守护大青江山,就不能容忍蛀虫的存在!” “北爱卿,三天后是你六十大寿,你有什么安排啊?” 忠武侯北修远摇头,“臣没什么安排。” 在这个地方,他用不著安排什么。 雍帝负手而立,“今晚火神节,我答应了內蒙王爷,会出席。北爱卿带著家眷,一同参加吧。” 忠武侯北修远点头,“臣遵旨。” 火神节? 或许软软有兴趣也说不定。 等到忠武侯北修远回去天云阁后,北软软知道今晚要参加火神节,瞬间来了精神。 直接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祖父面前,追问道,“火神节?是什么主题?” 忠武侯北修远答道,“男女订情日,也可以说是表白日。” “只要男有情,女有意,便可结成一对。”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是这个时代的相亲大会节日啊。 肯定会很热闹。 她还是挺有兴趣,凑这一波热闹的。 丫鬟荔枝早就挑好了衣裳,是一件白色长裙,绣著粉色桃。 北软软换上后,让荔枝给自己编好髮髻,只在发尾绑上粉色髮带。 第37章 赠琴 火神节。 草原的夜晚,在一处宽敞草地上。 一簇簇篝火,在夜晚熠熠生辉。 所有人都是盛装出席,整个会场的酒桌摆放呈圆形。 悠扬的马头琴声响起,仿佛能穿透灵魂,诉说著古老故事。 隨著音乐,热情奔放的蒙古族舞蹈开始,下场跳舞的男男女女矫健的身姿、灵动的步伐,展现出草原人民的豪迈与激情。 在篝火的映照下,大家的脸上洋溢著笑容。 北软软来的时间不算晚,她跟在祖父和父亲身后。 祖父独自一桌,父亲和北软软一桌。 北软软盯著马头琴,听著那飘渺的琴声,两眼发亮。 她见到真的马头琴了! 以前认识的乐器,那都是在平板上认识的,可从来不曾亲手摸过呢! 六皇子晏霆和七皇子已经把红薯乾粉条的製作方法呈报上去,不仅如此,他们两人没有隱瞒北软软在其中的功劳。 雍帝知道这件事后,暂时没有给任何封赏。 雍帝是想著等回京后,再论功行赏。 六皇子晏霆与七皇子结伴同行,刚到会场附近,趁著人多时,七皇子这才轻声说道,“六哥,薛贵妃被降位,是因为她的亲弟弟薛仁寿。” “他在京城经常强抢民女,这次踢到铁板了。” “父皇暂时还没有旨意,薛妃撞在枪口上,才会被降位的。” 六皇子晏霆怔了一下,“怎么回事?” 七皇子皱眉,“薛仁寿抢了护国公孤女,毁了对方清白。” “护国公孤女不甘名节受损,直接吊死在薛府大门。” “所以,这事闹的很大。” “护国公是武將,他当时为国战死,他的女儿遭受这样的事,好多武將联名弹劾薛仁寿,要父皇严惩。” 六皇子晏霆低头,“薛家这些年,横行霸道,目无法纪。” “薛仁寿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 水满则溢,薛家已经成为国之蛀虫。 就看父皇狠不狠得下心,收拾薛家。 七皇子思索片刻,“此事父皇想必也很头疼,薛家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六皇子晏霆挑眉,“护国公孤女之死,武將们看到这个结局,谁心里会好受?” “武將他们可以为国战死,却绝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这般受辱的死去!” “这次的事,护国公孤女得不到公允,会寒了武將他们的心。” 正说著,他们看到了北软软。 七皇子眼睛一亮,“六哥,六姑娘也来了!” 六皇子晏霆薄唇微勾,“走吧,过去打声招呼。” 两人便走上前去。 北软软正沉浸在马头琴的美妙音色中,突然听到有人唤她。 一扭头,就看见六皇子和七皇子。 北软软起身,给他们两人行礼,“见过两位皇子。” 六皇子晏霆会心一笑,“六姑娘免礼。” 三人站在一处,七皇子率先开口,“六姑娘,你喜欢火神节啊?” 北软软眼睛亮晶晶的,点头道:“喜欢啊,马头琴的声音好听,还有他们跳的舞蹈,热情又奔放。” 真热闹啊! 在末世可没人。 也没有这么热闹的景象。 大街上只有打不完的丧尸。 六皇子晏霆笑著说道,“大青乐器也有很多,有陶笛,玉萧,竹笛,古琴、古箏、箜篌、琵琶、嗩吶、二胡等等。” “原来六姑娘,对乐器感兴趣。我那里有古琴,我这就叫人取来,送给六姑娘。” 说完,他便吩咐身边的人,去把古琴拿来。 没等北软软制止,那人就跑了。 没办法,北软软只好闭嘴。 九皇子这些天与內蒙、满州那些只懂玩乐的人,混成一团。 人喝得醉醺醺的,酒壮怂人胆。 他刚解手回来,醉眼朦朧,经过北软软身边。 当看到北软软这般美貌,竟摇摇晃晃朝北软软的方向靠近,伸手就要去拉北软软。 “哪来的小美人,走,陪爷乐一乐。” 北软软皱著秀眉,直接后退两步侧身避让,让九皇子的手抓了个空。 六皇子晏霆脸色一沉,上前挡在北软软身前,冷冷道:“九弟,你喝多了,请谨言慎行!” 九皇子眯著眼,看清是六皇子后,却依旧不依不饶,“六哥,怎么哪都有你!” “我找小美人,跟你有什么关係?” “快让开,这小美人爷要定了!” 七皇子站到一旁,眼神中满是愤怒。 他攥紧拳头,差点没能忍住,想给发酒疯的九皇子来上一拳。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御前公公尖著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一听这话,九皇子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跟著眾人,纷纷跪迎。 雍帝是独自一个人来的,没有携带任何妃嬪。 直奔主位,坐下后,再让眾人平身。 宣布火神节继续,让大家尽情享乐。 九皇子狠狠瞪了六皇子和北软软一眼,骂骂咧咧地说道,“不长眼的狗东西!” 说完,人就走了。 这人是把六皇子和北软软都骂了。 北软软看向六皇子晏霆,“他骂你是狗,你不生气?” 七皇子:“……” 六皇子:“……” 六皇子晏霆浅笑,“他是我弟弟,骂我等同也把他自己骂进去了。” 这时,去取古琴的人回来了,將古琴递给六皇子。 这是六皇子收藏的古琴,名为凤尾,价值不菲。 是前朝古琴大师用梧桐木製作的七弦琴,声音不凡。 六皇子晏霆转手將它交到北软软手中,“六姑娘,这古琴名为凤尾,如今送你了,望你喜欢。” 北软软双手接过古琴,爱不释手,“多谢,我喜欢的。” 七皇子眸光闪了闪。 六哥不对劲啊,这凤尾六哥当初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把它弄到手的。 结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出去了? 还是送给六姑娘! 难道,六哥喜欢六姑娘? 七皇子摸了摸鼻子,在一旁好奇道,“六姑娘,你会弹古琴吗?” “我六哥是弹琴是高手哦,你若是想学,可以找我六哥啊。” 北软软摇头,她看著手中的古琴,“我可以自学。” 在末世她听过不少曲儿,也记得它们的曲调。 只要她学会古琴的发音,总能学会的。 六皇子晏霆深深看了北软软一眼,“六姑娘有疑问的地方,可以隨时问我。” 北软软点点头,“好。” 这时,草原上的勇士们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摔跤比赛。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北软软也看得入神,手中不自觉地抚摸著古琴。 等这一场摔跤结束后,会场上的喧囂声,更显热闹。 九皇子在这个时候,竟然朝主位的雍帝拱手稟道,“父皇!” “儿臣听闻六姑娘的古琴是一绝!” “不如请她为大伙演奏一曲,也让大家听听我大青乐器,不同凡响之处!” 第38章 赏赐 九皇子是故意的,把北软软推出来。 他不仅想让北软软在眾人面前献丑,还想让大青丟尽脸面! 在场有內蒙、满州贵族,他们听见九皇子的话后,一个个都看向北软软。 雍帝闻言,心里一股火气涌起。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他若是严惩薛家,会伤了小九的心。 现在看来,小九已经昏了头,哪里还看得清楚形势。 北软软丟脸事小,雍帝不至於为此生气。 可大青的顏面,小九却一点都不在乎,简直不知所谓! 北软软抱著古琴,上前向雍帝行礼,“回皇上,臣女手里的古琴,乃六皇子所赠。” “臣女是第一次接触古琴。” “大家想听臣女演奏一曲,臣女自当尽力而为,还请皇上给臣女一刻钟准备的时间。” 雍帝点头,“准!” 如今已经骑虎难下,北软软也是被形势所逼。 不管她演奏的如何,雍帝都已经有了决定,会给北软软重赏。 一刻钟后。 北软软已经知道古琴的发音方式。 心里已经定下了曲谱。 用古琴弹奏《左手指月》,应该不错。 悦耳的琴声,大气有张力,在夜空中迴荡,眾人不由自主被琴音吸引。 曲头如看见繁华又寂寞的人世间,看万物生长和退去的芳华。 曲中大气磅礴,杀气重重,如圣神悲怜凡人。 曲尾平静包含著无尽的苍沧桑。 琴音在夜空中迴荡,眾人都沉浸其中。 北软软已经站起身,“皇上,臣女已经演奏完毕!” 雍帝直接鼓掌,连声夸道,“好!这曲如梦如幻,令人陶醉!” “曲可有名字?” 北软软嘴角微勾,“左手指月。” 话音刚落,她抬起左手,指了指悬掛在天空上的皎月。 六皇子晏霆站了出来,拱手道,“父皇,六姑娘今天一曲《左手指月》实乃神作。” “不仅展现了超凡琴艺,曲调有大气魄。” “依儿臣看,当有重赏才是。” 他这是给北软软討赏来了。 雍帝哪里看不出来,自个儿子的那点小心思。 北软软今天表现不错,雍帝很是满意,“小六所言极是,此曲朕甚是喜欢。” “来人,赏北六姑娘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赐玉如意一柄。” 北软软盈盈下拜,“谢皇上隆恩。” 在眾人的目光中,北软软带著赏赐,优雅地退下。 心中暗喜,黄金千两! 她有钱了! 等回京后,她可以出府买地去,建自己的庄子。 到时种植上她喜欢吃的各类水果、农作物! 种得多的时候,还可以卖钱呢。 一想到这里,北软软的杏眼染上了笑意,弯弯的眉眼,更显乖巧可爱。 九皇子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心中恨意更盛。 该死的! 北软软不是药罐子吗? 她怎么会弹奏出如此绝妙的曲子! 就连周围的贵族们纷纷交头称讚,看向北软软的眼神满是惊嘆与讚赏。 大青的几位武將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意之色。 他们都是忠武侯一手带出来的,对忠武侯的孙女,自然是亲近的。 九皇子咬了咬牙,刚想再出言刁难北软软,却被雍帝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雍帝沉声道:“小九,你喝多了,回去醒酒吧。” 一句话,就把九皇子从宴席上撵走了。 九皇子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领命,“儿臣领旨。” 九皇子满心不甘地离开,眼神阴鷙。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越想越气,决定回京后,要给北软软一点顏色瞧瞧。 与此同时,北软软在宴席上出尽了风头,其他心怀嫉妒的女眷们聚在一起,开始密谋如何打压她。 户部尚书之女娇声道,“一个在广南长大的野丫头,不过是运气好弹了一曲,有什么了不起。” 户部侍郎之女附和,“就是,等明年选秀,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 女眷那里的热闹,北软软一无所知。 六皇子晏霆看著六姑娘带著赏赐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心中对她的好奇又增添了几分。 六姑娘確实是第一次接触古琴,可她的音感真的很厉害。 他只在她面前弹了所有的音序。 六姑娘就记住了,不仅如此。 第一次弹奏,就能成曲。 《左手指月》余音绕樑,让他还想再听。 或许,他要找个机会与六姑娘单独相处,增进彼此的了解。 就这样枯等著,他永远都摸不准她想要什么。 还不如直接问。 只要六姑娘说出来,他能做到的,就一定会满足她! 北软软回到她的位置,兴奋地看著那些赏赐,摸著金锭子,两眼发光。 今晚她赚大发了! 不仅有六皇子送的古琴,还有圣上的赏赐。 正当北软软沉浸在喜悦中时,突然身边来了几个女眷。 她们都带著丫鬟,围著北软软。 户部尚书之女双手抱胸,轻蔑道:“北六姑娘,別以为得了皇上赏赐就了不起,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要不是九皇子给你机会上场,哪有你冒头的机会!” 北软软眉头一皱,心中不悦,但还是强忍著怒火道:“你们若是来闹事的,请回吧。” 户部侍郎之女冷笑一声,“听听!北六姑娘年纪虽小,但脾气还挺大。”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这在广南长大的野丫头还有什么本事。” 北软软眼神一冷,“我有没有本事,和你们无关。” “两位继续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六皇子晏霆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女眷,“陆二姑娘,顾三姑娘这是在为难北六姑娘吗?” “以大欺小,是以为这里没人了吗?还不快滚!” 女眷们见六皇子发怒,嚇得连忙退下。 六皇子晏霆看向北软软,温柔道:“嚇著了吗?” 北软软眨了眨眼,“她们又不是狼群,怎么会嚇著我呢?” 她的意思是,这些人比不得狼群可怕。 她连狼王都敢杀,更何况这几个女眷。 六皇子晏霆轻笑,“有兴趣陪我走走吗?” 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啊。 北软软心中一动,“请。”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镇北侯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都看到了北软软和六皇子离开了宴席,各自收回视线,没有插手阻止。 镇北侯北修远知道孙女身体孱弱,於子嗣有碍,想让孙女自己找姻缘。 若六皇子有情,孙女有意,他也乐见其成。 不管怎么样,以孙女的意见为主。 世子北子慎则是更为客观,他对这次北巡的五个皇子,都有调查过。 六皇子处事公正,让世子北子慎满意。 七皇子是要迎娶內蒙、满州贵女的,他可以除名。 八皇子因坠马受伤,如今在床上躺著呢。 九皇子就是个渣渣,排除在外。 十皇子是个糙汉,他和六皇子对比,还是六皇子更稳重些。 因此,世子北子慎更看好六皇子,但他看好没用。 那得女儿喜欢才是,他这个做爹的,不能给女儿做主。 六皇子晏霆走在前面,北软软落后半步。 六皇子晏霆走到一个小山坡,確定四周无人偷听,率先开口,“六姑娘上一世是九皇子妃,这一世,还会嫁他吗?” 第39章 合作 “六姑娘上一世是九皇子妃,这一世,还会嫁他吗?” 六皇子晏霆的话,就像一记响雷,轰得北软软愣在当场。 北软软喃喃道,“上一世?” 她捕捉到对方说话的重点。 北软软眸光微闪,隨后篤定的说道,“原来,六皇子重生了。” 六皇子晏霆没有否认,他確实重生了。 正因为重生,所以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原来的轨跡。 不知道北软软什么时候换了个芯? 六皇子晏霆十分肯定,马房车、红薯乾粉条、凭一己之力击杀狼王、左手指月那样的神曲,都是出自北软软的手。 这些,都可以证明北软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北软软整理好心绪,勾唇笑了出声,“六皇子,不如说说,你上一世最后看到什么?” 她这么问,是想知道六皇子是死在帝位上,还是知道大青灭国的剧情。 他的答案,决定北软软会不会上六皇子这条船。 六皇子晏霆这个时候单独找她,必有所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如此,北软软当然要看看对方是否有足够的资本,与她谈合作! 六皇子晏霆声音冷淡,“大青灭国。” 哟! 他知道大青灭国的剧情啊。 这就好办了! 多一个知道剧情走向的小伙伴,让北软软眼前一亮,“六皇子,是何时回来的?” 六皇子晏霆没有隱瞒,实话实说,“北巡第一天。” 北软软挑眉,“你回来后,定然派人调查清寧。” “知道她成为九皇子的妾,原定剧情已经改变。” “之后在路上看见我的马房车,借著参观的名头,就已经盯上我了吧?” 她又不傻,很快就想到了六皇子晏霆先前的那些举动。 六皇子晏霆点头,“是。” 他对自己倒是足够坦诚。 北软软也不好继续吊人胃口,“我来自末世时代,末世和大青不一样。”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忠武侯府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六皇子晏霆摇头,“我不需要忠武侯府的支持,也可以得到那个位置。” 上一世他没有用忠武侯的支持,都能坐在那个位置,这一世也会如此! 北软软挑眉,“那你找我,想谈什么?” 六皇子晏霆一双墨眸盯著北软软,“我想迎娶你,为我正妃。” “不知六姑娘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都会满足你。” 北软软瞪大双眼,“迎娶我?” “六皇子你在开什么玩笑?” 六皇子晏霆面色沉静,“並非玩笑。” “大青不能在我手里灭亡!” “我想救大青百姓,不想看见他们被他国异族人屠杀!” “我知道你有诸多本事,只要你我联手,就一定可以改变大青灭国的悲剧。” “只要大青还在,百姓就不必受战火之苦。” 国破才会家亡,真不愧是肃元帝,满心眼都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北软软没有一口回绝,反而说道,“六皇子,我要的,你未必能给。” 六皇子晏霆目光坚定,“六姑娘但说无妨。” 北软软双手抱胸,“你要娶我,我的要求有三点。” “一,我要独自一人住在庄子里,不会和你后院的任何一个女眷打交道。” “二,我子嗣有碍,就算一辈子无所出,我也不养你的孩子。” “三,我要经商、种田,在京城內我要自由出入。” 她是要在京城內,隨心所欲做事,且不受宫廷规矩束缚。 可是,谁家正妻不和丈夫同住一府的? 六皇子晏霆微微皱眉,宫廷规矩森严。 仅是她要求这三点,他无法做到。 六皇子晏霆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的转动,“六姑娘,妻子是要掌家,管理府邸事务、人际往来的。” “你说的这三点,正妻之位,根本做不到。” “你若愿成为我的侧妃,我会做到你的三个要求。” 为了达成合作目的,六皇子倒也算有诚意。 没有故意誆她,给她画大饼。 北软软心中暗喜,她从头到尾,都没想到要成为皇子妃。 皇子妃不仅要大度,还要管著后院那些妾室,心不够大都做不来这事。 在皇家奢求爱情、独宠、专宠,那你离死不远了。 北软软给自己的定位很准確,找个粗大腿抱抱。 六皇子晏霆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下一任皇帝,是金大腿呢! 她负责咸鱼,养大自己娃,让娃长大了自己去闯! 成为六皇子侧妃,不与妻妾同住一府。 就算是六皇子妃,也管不到她头上。 她北软软就算在外面野翻天,雍帝对她知根知底,绝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会降罪。 至於六皇子,可以说是合作伙伴,各取所需。 他要她的能力,助大青不灭国。 她要他的皇权,让她在这个皇权时代,可以自由隨心所欲地生活。 北软软眼珠一转,又道:“除了这三点,我还会动用广南水师,组建海贸,掌控一定的势力。” 六皇子晏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只要不危及大青百姓,我都可允你。” 北软软嘴角上扬,“六皇子,合作愉快!” 她伸葱白小手,六皇子晏霆眼皮底下晃了晃。 六皇子晏霆也跟著伸手,与北软软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我今晚会找父皇稟明,请他为你我赐婚,让你成为我的侧妃。” “你要海贸,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要小心。” 北软软自信一笑,“我心中有数。” “广南水师有我四哥在,进行海贸,能带来財富,也能了解他国情况。” “有了足够的资金,你可以加强军备,训练忠心你的士兵。” 六皇子晏霆眼前一亮,他还真没有想这么远,结果她已经布署好了。 不得不说,她確实聪明! 两人谈话结束,各自回去。 六皇子晏霆去见雍帝,向父皇请求指婚,他要迎娶六姑娘北软软为自己的侧妃。 雍帝表示知道了,等回京后再下旨。 其实他是想明天问过忠武侯的意见后,再赐婚。 免得忠武侯到时不满,反而让君臣之间有了嫌隙。 毕竟,忠武侯膝下仅有一个孙女。 为了这个孙女的幸福,雍帝还是愿意给予忠武侯一些关照的。 北软软回到天云阁后,她思考著海贸之事。 其实,北巡之前,她就给了四哥关於在大船建造连弩架的图纸! 现在快三个月的时间了,连弩架的事,应该出结果了。 只要连弩架在船上广泛使用,整个广南水师做好船支装备。 到时再利用广南水师开展海贸,成功的机会,自然会更大些。 与此同时,九皇子往京城传送消息,是关於北软软即將成为六皇子侧妃一事。 这一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选秀是明年三月,结果六皇子侧妃,已经锁定一个。 这让原本对六皇子芳心暗许的贵女们,更是眼红不已,纷纷在背后议论。 第40章 鬼婴 北巡已经到了尾声,这一次的秋猎。 內蒙、满州王爷都很满意。 他们也將自己女儿嫁给七皇子为侧妃,大婚也是明年在京城举办。 直到侧妃一人生下儿子,到时七皇子就会携带妻儿前往西北大军驻扎,成为抚远大將军。 这门婚事,七皇子一人牵著內蒙和满州两族维和,目前来看,两年內不会起战事。 北巡事毕,眾人收拾行李,坐著马车,摇摇晃晃的回京。 六月底北巡,等回京的时候,已经九月中旬。 京城已经入秋,秋风阵阵,让北软软这个自幼在广南长大的娃忍不住打了寒颤! 北软软下了马车后,揉了揉手臂,感嘆,“这么冷?” 丫鬟荔枝笑道,“现在是秋天,不算冷,等下雪的时候,那会更冷。” 北软软瞪大杏眼,她忘了! 京城会下雪! 还没等北软软回过神来,连氏就急如星火的朝她走了过来,“软软可算是回来了!” “北巡三个月时间,你都……” 瘦了两个字,连氏实在是说不出口。 因为北软软小脸,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不仅如此,以前腊黄的肤色,现在变得白里透红,樱桃小嘴红著呢! 就连她的个头,都往上窜了不少。 由此可见,北软软如今可比三个月前对比,好太多了! 北软软眉眼弯弯,笑著叫道,“阿娘,我回来了。” 说完,她还往连氏怀里钻了钻,抱著这个香乎乎的亲娘。 连氏哭笑不得,“软软乖,隨阿娘回南院去,外面风大著呢,別冻著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软软乖乖点头,挽著连氏的胳膊,跟著她往南院走去。 一路上,连氏细细问著北巡的事儿,北软软嘰嘰喳喳地讲著,把路上的趣事都说给连氏听。 刚到南院门口,就见一个丫鬟神色匆匆地跑来,在连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连氏脸色微变,强装镇定道:“软软先进去歇著,阿娘有点事要处理。” 北软软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进了屋子。 连氏则带著那丫鬟快步离开。 北软软坐在窗前,看著院子里飘落的树叶,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过了好一会儿,连氏才回来,脸上带著疲惫。 北软软忙上前扶住她,“阿娘,出什么事了?” 连氏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不过是些小麻烦,你不用担心。” 可北软软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阿娘为什么瞒著她? 北软软心中疑虑更甚,她拉著连氏在椅子上坐下,认真道:“阿娘,您就別瞒我了,有事你可以和我说啊。” “我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听你吐槽嘛!” 连氏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嘆了口气,说道:“是清寧,她如今孕四个月,仗著肚子里是九皇子的种,想登咱侯府的大门。” “世子妃被气得不轻,如今臥床不起。” “我一个妾室,也不好拦著。” “所以,清寧天天往侯府跑,搅得侯府不得安生。” 北软软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恼怒,这清寧的脸皮怎么如此厚啊? 给世子妃送毒香,都断亲了,还往侯府跑。 真把侯府当成她家后园,想来就来? 北软软想了想,“阿娘,这事你得和父亲说。” “可不能再让清寧来咱们侯府了,要不然以后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连氏苦笑道,“我何尝不知?” “这清寧每次来,都是挑著大公子、三公子不在的时候就来。” 北软软微讶,清寧能掐这么准? 不对劲,估计侯府出了背主的奴才。 否则,怎么清寧来都是趁大哥、三哥不在的时候就来噁心人呢? 北软软追问道,“阿娘,世子妃最近没有掌侯府中馈吗?” 连氏摇头,“没有,她把掌家权交给我了。” 北软软眸光微沉,“阿娘,清寧能掐著大哥、三哥不在府就来噁心人,定是出了內鬼!” “把这些背主的奴才找出来,打一顿板子,发卖了吧。”” 连氏怔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这点。 她精通算帐,却对这些不是很懂。 要不是女儿提点,她还不知道清寧噁心人的事,还有內鬼配合呢。 连氏看著女儿,眼中满是欣慰,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北软软接著说道:“阿娘,您先派人暗中观察府里那些行为可疑的下人。” “等找出內鬼,再杀鸡儆猴,立威!” “另外,清寧来咱侯府闹事,那肯定是閒的没事干。” “那,就找点事让她做。” 连氏有些疑惑,“清寧是九皇子的侍妾,又有身孕,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给她找事做。” 北软软狡黠一笑:“清寧不是仗著肚子里的孩子来侯府耀武扬威吗?” “那咱们就从这孩子身上做点文章。” …… 连氏告状后,世子北子慎知道清寧来侯府噁心人的作態,他对清寧的行为感到不满。 他直接去找九皇子,让九皇子管好自家侍妾! 再敢让清寧登侯府大门,他定让人棍棒伺候! 有了世子出面警告,九皇子勒令清寧禁足,清寧心里害怕腹中孩子不保,不敢再来侯府搞事情。 然而,清寧禁足没几天,京城又有了新的流言蜚语。 是关於鬼婴传说。 传著传著,就成了清寧在庄子怀了鬼胎。 九皇子对清寧有孕一事,冷下心来。 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九皇子最终还是没捨得让清寧喝墮胎药。 九皇子现在仁慈,不惜名声毁弃,也想要个儿子。 等到在以后发现,他捧在掌心疼爱几年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理智全无,哪还记得什么仁慈! 北软软得知流言有了效果,她知道这还不够。 清寧日子过得太好,就会不消停,侯府就一日不得安寧。 连氏清理了侯府背主的奴才,之后北软软反向操作。 直接重金买通了九皇子府里的一个丫鬟,让她直接让后院女眷爭宠。 九皇子流连丛,哪还看得见禁足的清寧? 清寧在禁足中听闻鬼婴的流言,又急又怕,每日不安,腹中胎儿也跟著不安分起来。 她觉得鬼婴之说,定是侯府的报復,心中恨意更甚。 清寧禁足养胎,胎没养好,人还瘦了不少。 没过几日,清寧就开始腹痛不止,九皇子赶忙请了太医来看。 太医诊断后,眉头紧皱,告知九皇子胎象不是好,他只能尽力保全。 九皇子又惊又怒,对清寧的態度更是急转直下。 “清寧!你要是不想要腹中骨肉,我这就让人给你一碗药,乾净了事!” “你若想平平安安生下来,你倒是给点力啊!” “让你禁足安胎,你却连个孩子都怀不好,你有什么用?” “废物!” “保不住这一胎,你以后就在庄子了此残生!” “你生不了孩子,自有別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说完,九皇子拂袖离去。 清寧咬牙切齿,红著眼睛不吭声。 她心中全是怨恨,为什么九皇子对她如此冷漠无情? 第41章 嘴馋 九皇子跑到清寧面前,一顿训斥。 把清寧气得脸色苍白,却不敢反驳。 等九皇子和大夫都离开后,清寧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恨极了九皇子的绝情,更恨自己在这深宅之中的无力。 是,她是回九皇子后院了。 她一有孕的消息,就让庄头上报九皇子。 九皇子当时就差人接她回来了,但当时九皇子人在北巡,根本没有见她一面。 如今九皇子从北巡迴来了,清寧还没和他好好说几句话,直接就收到了禁足令。 后宅那么多娇,九皇子又是一个喜爱美色的。 清寧当初私下跟著九皇子,把身子都给了他,只能成为侍妾。 要不是腹中的野种,九皇子只会任由她在庄子里自生自灭! 清寧身边的丫鬟,早就已经换了一批。 原先在侯府跟著她的那两个丫鬟,已经被九皇子杖毙了。 现在,在清寧身边伺候的,是內务府派来的新人。 清寧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樱。 婢女樱匆匆进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侍妾,方才九皇子去了顾良君那里。” 清寧闻言,眼中恨意更甚,心中暗忖,她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强忍著腹中的不適,思索著应对之策。 突然,她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她朝樱勾了勾手指,低声吩咐一番,让她去办一件要紧之事。 隨后,清寧脸上露出一抹决绝又狡黠的笑,既然九皇子如此薄情,那她也不必再留情面! 定让这后院的风云因她而变,她要重新夺回属於自己的地位与尊严。 顾良君,那是薛妃给九皇子赐的美人。 宫女出身,论家世,可比不了清寧。 清寧就算与忠武侯府断亲,可她背后还有家。 尤其现在家已经绑上了九皇子这条船,清寧怎么可能没点倚仗呢? 登侯府大门,是想著能不能忽悠世子妃那个姨母,让那个蠢笨的姨母原谅自己,再为她出力。 所以清寧才会不惜丟脸,登侯府大门。 奈何,她的算计,被世子爷识破了,以后忠武侯府是不能再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樱领命而去,清寧则静静地等待著。 不多时,樱回来稟报,事情已经办妥。 …… 六天后。 顾良君爱慕八皇子一事,很快在九皇子后院传开。 九皇子听闻后,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去调查此事。 顾良君得知后,嚇得容失色,急忙来找九皇子解释。 然而,九皇子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她的辩解。 清寧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樱办的事,成功了。 顾良君为保自己的名节,她居然悬樑自尽,以证清白。 九皇子闻此消息,生气算不上,只是让人厚葬顾良君,让管家给顾家二百两补偿。 顾良君在九皇子的后院,就像一朵鲜,还没完全绽开,便死了。 …… 九皇子后院女眷之间的纷爭,北软软有所耳闻。 知道清寧的所做所为后,她有点佩服清寧这位表姐,真不愧是能成为太后的人。 这手段,足够狠辣。 毁人名节,直接把宠妾给捏死。 死去的顾良君,確实爱慕过八皇子,以前与她同住的宫女,有几个人都知道这事。 顾良君的死,说不上有多冤。 在宫中行事,少说话,少做事,才不会出错。 別以为多做事,就能得好。 有些事,不能做,更不能碰。 八皇子是主子,宫女是奴才,奴才对主子动了心,那叫以下犯上! 奴才有什么资格对主子说爱? 还闹得满城皆知,这是杀身之祸。 北软软轻嘆一声,顾良君行事不够谨慎,才会被清寧一招掐住七寸,只能以死保全家人。 否则,九皇子大怒之下,定然是要追究顾家的。 身为女子,心有他人,还被宣传出去。 顾良君是九皇子的妾,这样的事传出去,九皇子的面子都丟光了。 顾家首当其衝,教女不严,要背负责任。 丫鬟荔枝给北软软送来热乎乎的杏仁露,“六姑娘怎么嘆气了?” 北软软摇头,“只是感慨世事无常。” 奴才的性命,在皇权面前,不值一提。 也对,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北软软差点忘了,大青皇帝临死前,有遗旨给文武百官的。 遗旨上的名单,那些臣子是要给皇帝陪葬的。 一想到这里,北软软心有些慌。 妈噠! 雍帝那糟老头,不会让祖父给他陪葬吧? 剧情里没这一出,但现在剧情都歪了,谁知道雍帝后面会不会脑抽了? 北软软连忙喝一大口杏仁露,把胡思乱想的荒唐事给压了下去。 喝完杏仁露,北软软就问丫鬟荔枝,“荔枝啊,你回头找伢行的来一趟府里。” “是,六姑娘。” 荔枝连忙点头应了。 荔枝刚退下,忠武侯北修远就派人来叫北软软去前院书房。 等北软软来到书房的时候,北泽已经给她泡了一盏红枣枸杞茶。 北软软眼前一亮,“谢谢泽叔。” 北泽是祖父的义子,北软软叫他一声叔,是应当的。 北泽浅笑,“六姑娘客气了,您稍等一会,侯爷去更衣了,马上就回来。” “好,我知道了。” 北软软点头,然后揣著手手,乖乖坐在那里。 没过一会儿,忠武侯北修远来了,他已经换下朝服,穿著家常衣,坐在主位。 他看向孙女,见孙女比刚回来的时候,长高了些,容貌也有了变化。 虽不是那种十分漂亮的容貌,但一双杏眼水润,加上乖巧听话,让忠武侯北修远对这个孙女很是喜欢。 忠武侯北修远开口问道,“软软,知道祖父为什么叫你过来?” 北软软摇头,“不知。” 忠武侯北修远伸手点了点她,“你啊!在西北大军干了一件大事,还想瞒著老夫?” 北软软低头,“我那是嘴馋了。” “广南一带的百姓,都有做红薯粉的习俗。” “我就是想著,二哥那里的红薯都吃不完,那就试试把红薯粉做成粉条,应该能比新鲜的红薯,保存时间会更长。” 她这话,可没有半句说谎。 广南一带,確实是有百姓做红薯粉的习惯。 只不过,他们只把红薯粉晒乾后,用来做调味的一种。 比如,做葱肉丸子、菜肉丸子的时候,会放些红薯粉,口感更加爽滑好吃。 毕竟普通人家,做丸子不捨得放肉,就多放点菜。 菜多的话,水就多。 水一多,丸子无法成形。 这个时候,红薯粉就该出场,掺进菜丸子里。 红薯乾粉条,只不过是在红薯粉的后面,再加几个步骤。就是揉麵团,然后做成粉条,煮熟再晒乾保存。 第42章 县主 忠武侯北修远可不会被北软软这些话给忽悠的,他很清楚,红薯乾粉条在广南绝对没有。 现在孙女在西北大军折腾出来了,今年西北大军的红薯都没有烂在地里浪费。 不仅如此,他还收到二小子的信。 上面详细的写著北软软在西北那几天时间,就是专心搞红薯乾粉条。 在西北大军的一帐篷里,从早到晚,就没去別的地方了。 这孩子,难得去一趟西北,哪都没去逛。 净待在帐篷里搞红薯乾粉条了,刚吃一顿粉条,就被皇上派去的人接走了。 可见,北软软是马不停蹄的忙事啊。 明面上的功劳,是被六皇子、七皇子、北少君三个人给领走了。 但是雍帝不是个小心眼的,今天下朝后,让御前公公金元宝给忠武侯北修远透了个口风。 说是会有旨意送到侯府,让忠武侯北修远回去准备。 忠武侯北修远虎目瞪了一眼北软软,“一会有圣旨来咱侯府,是给你的。” 北软软一脸呆滯,“啊?” 她明明是要送功劳给六皇子和七皇子的。 之所以拉拢这两人,是因为他们关係要好。 六皇子继位后,七皇子是他的景亲王,手握大权的副皇帝呢! 就在这个时候,北泽敲门稟道,“侯爷,宫里来传旨了。” 忠武侯北修远点头,“知道了,这就来。” 很快,侯府的主子都出来了。 进了侯府大门,便是演武厅。 忠武侯北修远带著眾人,在演武厅跪地接旨。 御前公公金元宝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忠武侯府孙女北软软,聪慧贤良,於西北大军有功,特封为嘉元县主。” “另赏金银器、玉饰共百件,特赏温山行宫如意温泉一处,钦此!” 北软软脑袋还在发昏呢! 这突如其来的县主封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身体还是本能的磕了个头,她机械地说道:“臣女叩谢皇上隆恩。” 金元宝笑眯眯地看著北软软,“嘉元县主,恭喜啦。” “在京城,圣上赏给嘉元县主如意温泉,那可是独有的一份。” “皇子们都没有如此殊荣呢。” 忠武侯北修远同样意外。 如意温泉,那是皇家温泉,向来只赏给皇亲。 圣上居然这么大方,给北软软也赏了一处。 以后这如意温泉,也会成为北软软的嫁妆。 忠武侯北修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圣上没亏待自家孙女呢。 他亲自给金元宝送了个福袋,里面装著银票,“有劳金公公走这一趟,拿去喝壶酒,暖暖身子。” “谢谢侯爷,咱家还得回宫復命,就先告辞了。” 金元宝笑著,带著人离开忠武侯府。 领旨后,北软软面露笑容,但內心並没有多少喜悦。 看似荣耀的封號背后,肯定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如此隆恩,会勾起多少人的红眼病啊! 不过,雍帝似乎早就料到给北软软赏赐有些打眼,紧接著,他又连下五道圣旨。 是给六、七、八、九、十等五位皇子封王,明年开春后,他们都可以出宫建府,然后大婚成家。 六皇子晏霆封肃王,七皇子晏霽封景王,八皇子晏霄封裕王,九皇子晏霖封瑞王,十皇子晏霈封寧王。 一时间,京城热闹非凡,各府都忙著筹备贺礼之事。 北软软思索雍帝先给她县主封赏,之后才给五位皇子封王。 雍帝这么做,她自己成了棋局里的一枚棋子。 县主之荣,代表她的筹码增加。 就算她子嗣有碍,不代表没有皇子会不心动。 毕竟,如意温泉是北软软的,娶了她,如意温泉不就是囊中之物吗? 北软软如此得雍帝偏爱,只要迎娶北软软,雍帝心里也会对这个皇子,另眼相待,心里悄悄加分呢! 狗皇帝果然不干人事! 北软软生气了,一边剥著烤生,一边嘴里不停的嚼嚼嚼。 没过几日,五哥回京了。 他从广南回来,带了不少东西。 大部分都是北软软那两亩地的土豆。 五哥北安君一回京,就让人给北软软带信,让她出府。 北软软是知道五哥的宅子在哪,其实就在温泉行宫附近,是郊外的自建三进大宅子。 没有官职在身,三进宅子是普通人能建最大的规格。 宅子超过规格,被人参上一本,整个忠武侯府都得吃掛落。 五哥北安君带著十大车的东西回来,这一次回京,他还给北软软准备了礼物。 北软软一来他的宅子,五哥北安君立即把她迎去自己的书房,將下人都撵走。 他亲自给北软软冲了一壶茶,轻声说道:“软软,咱们的琉璃作坊,把琉璃造出来了!” 北软软闻言大喜,“这么快?品质如何?” 北安君满脸自豪道:“品质上乘,不比市面上那些琉璃差,甚至在透明度和色泽上更胜一筹。” 说著,他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琉璃瓶,在阳光下,瓶折射出五彩光芒,美轮美奐。 不仅如此,还有北软软要的一整块窗户玻璃,清亮透明。 规格都不错,只要换上。 就算是冬天,屋里也是亮堂的。 要不然,一到冬天,屋里不点灯,连人都看不清,太暗了! 北软软看著五哥带来的两样东西,眼睛发亮,“太好了,借著琉璃瓶,咱们能大赚一笔。” 海贸的资金,也可以藉此囤积起来! 北安君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担心这琉璃出售过多,定会招来旁人覬覦和探听。” 北软软思索片刻,“五哥,物以稀为贵。” “琉璃窗,以固定价出售。” “琉璃瓶,物以稀为贵,每次回来,你就带十二个。” “在每个大城,用拍卖形式,价高者得。” 北安君赞同地点点头,“这法子好。” 京城只卖一次就跑,敛財之后再去另外一个大城,继续用这法子。 钱財,自然从四面八方来! 大青有十二大城,再次来京城,一个城轮一次,那得好久才来一趟呢。 就算是有人想盯这买卖,也白瞎功夫。 之后,北安君又皱眉,“软软,你让五哥把两亩地的黑蛋子运到京城来,你要干什么啊?” 黑蛋子? 北软软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五哥说的是土豆! 只是,好好的土豆,怎么就成了五哥嘴里的黑蛋子? 第43章 土豆、玉米、番茄 好好的土豆,成了五哥嘴里的黑蛋子? 这让北软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哥,你嘴里的黑蛋子,那可是有大用处的。” “红薯產量高,但吃多了,肠胃不適。” “要是遇到灾年,缺粮是大问题。” “五哥,黑蛋子的名字叫土豆,土豆產量高,又好养活,比红薯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多吃土豆,並不会肠胃不適。” “我让你把它运到京城来,是想在咱们家的田地里培育多点种子出来,到时还要麻烦五哥跑一趟西北。” “把我弄出来的土豆种,带去给二哥,让二哥带著將士们种植土豆,年前还能收穫一波呢。” “等土豆拥有足够的种,在大青推广种植,以后就算遇到灾年,大家也不至於饿肚子啦。” 北安君还是有些怀疑,“就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北软软拉著北安君的胳膊,撒娇道:“五哥,你就信我一回嘛。” “你现在去把它拿出来,我给你做吃的!” “吃了你就知道,它有多好!” 土豆做法多样,能煮能炒能烤,味道可好了。 北软软相信,就算是五哥,也不会抗拒它的存在。 北安君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好好好,都依你。” “你嘴里的土豆,已经在后仓放著了。” “到时要是真不好吃,你可不许哭鼻子。” 北软软眼睛亮晶晶的,拍著胸脯保证:“五哥放心,有我在呢!” 笑话! 她做的土豆,必须好吃! 北安君摇头失笑,“对了,你四哥托我给你送两袋东西,说是从海盗那里弄来的。” 说完,他走到一旁的木箱子里,然后取出两袋东西给北软软。 北软软打开看,两眼发光! 妈呀!! 她四哥居然把玉米种子都给弄来了! 这个功劳,她一定要给四哥向雍帝请功! 若没有四哥帮忙,大青根本没有玉米! 不仅如此,另一袋里面的东西打开时,北软软兴奋的叉腰哈哈大笑,一副女神经的模样。 “哈哈哈~~~” 北安君在一旁看得一脸担忧。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直接伸手贴在北软软额头,一脸疑惑,“不烫手啊,怎么傻笑成这个样子?” 北软软一手拍掉北安君的手,“五哥,四哥立大功啦!” “啊?他能立什么大功?” 就老四那如海盗头子似的武夫,还能立大功? 这些年在广南水师,职位没升过,但好东西却是不少的。 这一点,北安君是知道的。 北软软指著袋子里的东西,眼睛放光道:“五哥,你看这是番茄种子!” “这东西用处可大了!不仅可以当水果吃,还能当菜呢!” “番茄炒鸡蛋,那味道绝绝子!” 北安君半信半疑,“就这小玩意儿,有你说的那么神?” 北软软得意地说:“五哥,你就瞧好了!” “你先去给我找个盆子,带泥的那种!” 她要当著五哥的面,亲手把番茄催熟长大! 只有让五哥亲眼看见,他才会知道,四哥立了多大的功劳! 北安君虽满心狐疑,但还是依言去找来了带泥的盆子。 北软软小心翼翼地將番茄种子种进盆,嘴里念念有词地说著种植的要点。 北安君在一旁看著她认真的模样,不禁摇头轻笑。 妹妹还是很喜欢种植的。 北软软运转水木双系异能,双手贴在盆里,將自己的异能匯聚到盆之中。 只见原本毫无动静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长出嫩绿的芽,接著快速生长、开、结果。 不一会儿,一个个如拳头大小,红彤彤的番茄,便掛满枝头。 北安君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太神奇了!” 怎么会这样? 妹妹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本事啊? 北安君嚇得不轻,连忙走到门外,四周看了一眼有没有外人在。 要是妹妹这等本事让人知道,肯定少不了麻烦! 万幸,他的宅子,他说了算。 早在北软软进宅子后,北安君就有吩咐下人,没有他的吩咐,不许他们进入书房半步。 北软软得意地扬起下巴,“五哥,看见没有?” “这就是番茄!” “再加上土豆,四哥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 “等我把这些种子培育多了,在大青推广种植,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北安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知道了。” “软软啊,你这本事,以后別让人知道了,五哥怕別人算计你。” 老四这次,確实真是立大功了,都是粮食啊。 北软软摘下一个番茄递给北安君,“五哥,尝尝,可甜啦。” 不等北安君接过,北软软自己率先摘了一个,然后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真好吃!” 北安君见她都吃了,他也硬著头皮咬一口。 还真別说,酸酸甜甜的口感,还真不错。 “五哥,你跟我去厨房。” “我用土豆和番茄给你做几道菜,保准你吃了讚不绝口。” 说罢,她薅了几个番茄,风风火火地跑去厨房。 不一会儿,一道酸辣土豆丝就出锅了。 番茄炒土豆片,既有土豆的绵软口感,又保留了西红柿的鲜香,简简单单的调味,味道也不差。 番茄鱼片,將新鲜的鱼片和番茄一起炒,番茄的酸甜中和了鱼的腥味,使得鱼片更加鲜嫩可口。 番茄炒鸡蛋,酸甜的番茄搭配嫩滑的鸡蛋,那是yyds! 土豆燜鸡,鸡肉软烂,土豆绵软,汤汁浓郁。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这些菜都摆上桌了。 北安君抽了抽嘴角,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妹妹的厨艺这么好。 色、香、味俱全啊! “五哥,快尝尝看!” 北安君夹了一筷子土豆燜鸡,放入口中,眼睛瞬间瞪大,“这味道……” “软软,这土豆要是能在大青推广开来,真是造福百姓啊。” 北软软笑著说:“是啊,现在我还需十天时间,才能把种子弄好。” “到时还需要五哥跑一趟西北大军,亲手把种子交给二哥。” “种植的办法,我也会告诉你的。” “等西北大军的土豆大丰收了,到那个时候,再把土豆献给皇上,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四哥的大功,自然跑不了!” 四哥在广南水师升职,也代表话语权会更大。 到时海贸的事,就可以让四哥和五哥合作! 让他们一个负责搞东西回来,一个负责销售! 完美! 北安君点头,“好,我都听你的安排。” 第44章 用完就扔 从五哥的宅子离开后,北软软没有带走玉米、土豆、番茄的种子。 她让五哥先把它们放好,然后等她明天再通知。 北软软一回忠武侯府,直奔前院书房。 忠武侯北修远、世子北子慎都在,他们已经下朝回来。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主动来前院书房,所以忠武侯北修远有些意外,“软软,有事吗?” 北软软点头,“祖父,父亲,我有事找你们啊。” “我想去咱家的庄子,看看田地。” “我在广南经常去外祖父的庄子看粮呢,也算是锻链身体。” 真正目的,北软软没敢说。 没实物,不好说服大佬! 所以,还是等事情都办妥了,到时再拿出来。 到那个时候,谁都抢不了四哥的功劳! 北软软如此辛苦,为的就是壮大四哥的势力。 到时海贸领头,必然是四哥。 忠武侯北修远和世子北子慎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忠武侯北修远抚著鬍鬚,轻声说道,“软软啊,你一个姑娘家,去庄子看田地作甚?” “这可不是你该操心之事。” “明年开春,就要进宫选秀了,宫里的规矩,你还没学呢。” 北软软一听这让人窒息的话题,立即连忙说道,“祖父,我是想知道咱们家中田地收成如何。” “我在广南也学习了种田的本事,所以想去庄子看看,说不定能让收成更好些。” “我保证,我只在自家庄子走动,不会到处乱跑的。” “而且,圣上封我为县主,好多请帖都送来咱们侯府,我又不乐意去见那些人。” “祖父,你疼疼我嘛,让我去庄子住一段时间,避开这些算计好不好?” 世子北子慎皱了皱眉,他也不是不心疼女儿,所以他张嘴道,“父亲,软软说的对。” “封县主一事,软软已经得到太多关注了,这並不好。” “就是这个时候,让软软独自一人去庄子,传出去会以为她犯了错,才会被咱们罚去庄子的。” 北软软急了,跺跺脚道:“父亲,我不是一个人去的,还有五哥呢!” “五哥回来了!让五哥陪我去嘛!” “你放心,我就住十天半个月,我悄悄去,悄悄回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忠武侯北修远想了想,道:“罢了,就让小五陪你去吧。” “不仅如此,再让你泽叔跟著一起,保护你和小五的安全。” “记住,在外面行事不得张扬。” “咱们不怕事,也別被人踩在头上,知道吗?” 北软软一听,顿时眉眼弯弯,开心道:“谢谢祖父,我都记下了。” 终於得到自由了! 去了庄子,她就能把玉米、土豆、番茄都催生。 不仅如此,还可以修炼异能! 在大青,她不能用异能打丧尸,那只能用异能催生植物,也算是另一条修炼之路。 北软软得了准许,欢欢喜喜回房收拾东西。 她特意挑了几件方便行动的衣裳,又带上笔墨纸砚,想著到了庄子把种植农作物的需要注意事项记录下来。 这些是要给二哥学习的呢! 第二日一早,北软软便带著丫鬟荔枝出了侯府大门。 由北泽套著马车,然后去五哥的宅子。 把五哥北安君和那些种子,全部拉去自家庄子。 有北泽带路,前前后后九辆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庄子而去。 到了庄子,北软软顾不上休息,立刻拉著五哥去看田地。 她仔细观察著土壤的情况,心里盘算著,以她现在的异能等级,一次性能催生成熟,估摸著就是一亩地左右。 所以,她需要一共三亩地。 一亩种玉米,一亩种土豆,一亩种番茄。 就在这时,庄子里的管事匆匆赶来,“五公子,六姑娘,肃王、景王、裕王、寧王说是您的朋友,非要进庄子,拦都拦不住。” 北软软歪了歪头,肃王、景王、裕王、寧王? 那不是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和十皇子吗? 北软软皱了皱眉,心中疑惑,他们怎么跑来自家庄子寻自己? 北安君眉头一皱,“他们不去侯府,来这里做什么?” “莫不是衝著软软你来的?” 北软软也觉得此事蹊蹺,但还是说道:“拦不住,便让他们进来吧,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是。” 庄子里的管事很快退下去。 不一会儿,四位王爷便在庄子管事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裕王仍坐在轮椅上,气色好了很多。 肃王率先开口,“听闻嘉元县主来庄子散心,我们便来凑个热闹。” 北软软面上笑著寒暄道,“几位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庄子蓬蓽生辉。” “五哥,让人备茶。” 北安君抿嘴,没有拒绝。 北软软一边应付这几个刺头,一边想著如何把他们支开。 她真没多少时间陪他们耍枪啊! 西北大军还等著土豆种子呢! 肃王看著北软软的脸色,察觉到她有些不耐烦,估计他们的到来,是打扰了。 没等他开口提出告辞,结果热茶还没进嘴呢。 北软软便笑吟吟的开口,“几位王爷难得来我庄子凑热闹,不如一起下地,帮我耕种唄!” 他们四个皇子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北软软会这么不客气,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让他们帮忙种地,这话也就北软软敢说。 换个人,哪敢说这么大不敬的话,提这么离谱的要求啊! 他们確实是主动来找北软软,北软软提的要求,他们四人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於是,接下来,北软软小手一挥,直接安排活计。 就连坐在轮椅上的裕王也没空閒,被安排是挑水的工作。 需要把井里的水,运到田地里。 其它三个王爷,全部一人一亩地,开始鬆土挖坑。 北软软负责放种子,五哥负责埋土,浇水。 从中午忙到天黑,四个王爷辛苦劳累半天,连饭都没捞到一顿。 活一干完,北软软就让泽叔准备马车,把他们四人直接打包送走。 典型的用完就扔! 在马车上,景王晏霽揉著手臂,苦著一张脸,“六哥,六姑娘好狠的心啊!” “咱们在地里忙活半天,结果连一顿饭都没蹭著。” “就让人把咱们送走!” “哎!” 肃王晏霆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有任何怨言。 父皇已经同意了,明年开春后,会给他和六姑娘赐婚。 今天来找北软软,其实是想问问她后不后悔,她还有后悔的机会。 只要赐婚圣旨没下,她都有反悔的机会。 七弟非要凑热闹,於是一起来了。 结果,半路又遇到八弟和十弟,他们一听来找北软软,也说要来。 这不,四兄弟跑来庄子,给北软软干活了。 肃王晏霆想和北软软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半天过去了,他连一丝机会都没有找到。 唯有过些天,他找机会,再来一趟吧。 第45章 哑仆 侯府庄子。 天色已经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北软软正在努力乾饭,一旁的北安君则是有些担心,“软软,不留四位王爷用晚膳,直接就把他们送走了,不怕他们对侯府打击报復吗?” 北软软摇头,“五哥,他们没那么小气。” “我让他们走,是因为接下来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们在这里,我还怎么催生那三亩地的种子?” “二哥那里还等著要用种子呢!” “你別想这么多,快吃,吃完咱们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她哪有时间给那几位爷浪费! 前几天让丫鬟荔枝找了伢行的人来,买了六个死契的奴才。 重点是,这六个奴才,不仅是孤儿,还都是哑巴。 他们是18至22 岁的青年,力气大,眼神清正,不是那种耍滑的小子。 正因为如此,所以北软软才会钱买下他们。 他们如今都是北软软的哑仆。 北软软买下他们,仅用了一百两银子。 今晚北软软將不会休息,会用自己的双系异能,整夜催生三亩地。 之后,就需要六个哑仆晚上干活,把成熟的玉米、土豆、番茄都给摘下来,然后堆放在仓库。 白天,五哥北安君会继续让人把田地重新耕种好,做好掩护工作。 等北软软睡醒后,她再將仓库里的农作物,再变成种子,继续耕种。 囤积到了一定数量的种子,都会运往西北大军,交给二哥种植。 今年西北一带虽然没有乾旱,除了红薯算是丰收,別的农作物算不上丰收的。 吃过饭后,北安君还是有些不放心,“软软,你买了六个哑仆,让他们帮忙,可我担心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万一,你的能力被世人知晓,五哥怕你会被当成妖女抓起来。” 这一点,北安君是真的担心。 在大青,被发现妖魔鬼怪的存在,那都是由官府出面,捉拿处以火刑。 管是你是妖还是魔,一把烈火,直接烧成灰。 北软软自信一笑,“五哥,我自有安排。” “他们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只要忠心於我,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他们若是生有异心,泄露秘密,那是自寻死路。” 北软软拉著北安君,然后带著六个哑仆来到地里。 她直接盘坐在田间稍高於地面的狭窄小路,这条小路也叫田埂。 六个哑仆,每个都背著一个竹筐。 北安君吩咐他们先在一旁蹲著,不许发出声音。 这个时间,四周黑乎乎的,只有天上的星光在闪烁。 北软软闭上眼,水木双系异能在体內运转,然后双手贴在地面。 將异能全部注入三亩地,分別是土豆、玉米、番茄。 隨著异能运转,北软软身上隱隱散发著柔和的绿色和海蓝色的光芒。 六个哑仆安静地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瞪大双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的主子,六姑娘是仙女吧! 隨著北软软异能的涌动,三亩里的种子在田地里,迅速发芽、生长、成熟。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三亩地的农作物都已成熟。 等北软软睁开眼,虽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她朝北安君招了招手,“五哥,让他们速度干活。” 掰玉米棒,挖土豆,摘番茄。 北软软做了个示范,六个哑仆很快就学会了。 有北安君盯著,他们也不敢偷懒,更不敢偷藏。 他们自从被六姑娘买下来后,每天吃饱穿好,不会无缘无故的挨打受骂。 哑仆们开始干活,北软软则是屁股不离地。 不是不想起来,实在是一身异能被消耗的一丝不剩,她腿脚都是软的。 別说起身,坐在地上,她都是强撑著的。 她很想躺下,又怕五哥担心她。 只能咬紧牙关,坐著慢慢的恢復著体力。 直到天微亮的时候,田地里已经恢復如常。 北软软这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房休息。 睡醒后,还要继续新一轮的耕种,为种子的储存,得不停干活。 天微亮才回房睡觉,到了午时。 北软软醒了,前后睡觉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 北软软用过午膳,体力恢復了七七八八,她便去仓库。 看著堆积如山的农作物,北软软深吸一口气,运转木系异能,將这些成熟的农作物,变成大量的种子。 隨著大量的种子出现,北软软额头布满汗珠,脸色也愈发苍白。 异能消耗速度极快,但恢復速度却缓慢。 这里又没有丧尸晶核可以助她加速恢復,只能全凭自身实力扛著。 虽然艰苦了些,但对北软软打下的基础是有好处的。 来到大青后,北软软还是第一次倾尽全力,將一身异能全部用完。 通过催生农作物,北软软才知道,她现在如今的身体强度,弱的一批。 “哎!” 就这具身体,真遇上丧尸,就是给丧尸送餐的。 北软软摇了摇头,精神萎靡。 就在北软软为自己身体强度发愁时,突然听到仓库外传来异响。 她强撑著身体出去查看,发现竟是大哥和三哥来了。 大哥北长君是翰林院当值,今天是沐休,听闻六妹妹来庄子躲清閒时,他就过来看看。 三哥北平君沉默寡言,在工部就是个混日子的。 知道大哥来找六妹妹,他也跟著一起来了。 这不,大哥和三哥就一块来庄子了。 北软软心中一紧,苍天吶! 昨天是四个王爷跑来这里,今天就成自家大哥和三哥。 他们就没別的地方玩吗? 为什么非要来庄子呢? 而且,仓库里的种子,是万万不能被人发现的。 大哥、二哥、三哥的生母是世子妃,与北软软是同父异母。 二哥对北软软是真的好,在北软软离开的时候,就送了好几盒只有西北地区才有的珍稀之物。 所以,北软软也愿意对二哥好。 但大哥和三哥,北软软和他们相处时间短。 回京后,就家宴那天见过一面,再之后连话都没说几句。 虽是兄妹,但彼此关係说特別要好,也不见得。 北软软定了定神,走出仓库,然后一把铁锁就给锁上了。 她知道,五哥一个人是拦不住他们的。 北软软快步迎上前,脸上挤出笑容:“大哥、三哥,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大哥北长君笑道,“听闻你在庄子躲清閒,便来看看你。” 三哥北平君也跟著点点头,“我给你带了百糕铺的点心,刚出炉呢。”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她並不想吃糕点。 只想这两位麻溜的滚蛋,別在这里给她添麻烦就好! 心里著急,可北软软面上还得稳住,“大哥、三哥里面请,五哥,快去让人备茶水。” 第46章 寿礼 不管怎么说,大哥和三哥从京城跑到郊外庄子来看她。 还带了糕点,说明他们是专程来看自己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吶! 北软软只好引两位哥哥往屋里走。 大哥北长君突然开口,“六妹妹,庄子仓库储粮如何?” 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仓库储粮还算够用,我打算在庄子再住几天。” 怎么回事? 六妹妹的眼睛都不敢看他。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大哥北长君挑了挑眉,没有再提仓库,“我和你三哥,在这里陪你用顿晚膳就回来。” “这一趟过来,我帮侧夫人给你带冬衣。” “天气渐凉,侧夫人担心你在庄子受冻,反而对身体不好。” 北软软暗暗鬆了一口气,“谢谢大哥。” 原来是亲娘委託大哥办的事啊。 知道他们来的原由,北软软悬著的心,终於落地了。 她还以为,自己悄悄搞事情,被人察觉了呢。 大哥北长君柔声说道,“六妹妹,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北软软抬首,“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大哥北长君也不与她客气,直接说道,“祖父六十大寿时,他在北巡,六妹妹给他送了一份礼物。” “名字叫做三国杀,那木牌很是有趣,我有幸与祖父玩过一局。” “现在找六妹妹,是想问,能否给我三国杀的图纸,我也想做一套木牌出来,与兴趣相投的同窗一起玩玩。” 大青在华国歷史是不存在的。 而且是一个短剧里的虚擬异世界,根本没有关於三国的歷史。 所以,北软软在做三国杀的木牌时,需要把所有人物都改了。 不仅如此,她了解这个时代的歷史。 特意做出各国有名的武將,一一记名。 图纸倒不是什么大事。 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所以北软软直接答应了,“大哥喜欢三国杀,图纸我手里没有,不过我可以细细跟您说说製作方法,您回去找侯府木匠也能做出来的。” 大哥北长君听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如此甚好,有劳六妹妹了。” 北软软便开始详细讲述三国杀木牌的尺寸、上面文字和图案的样式等。 大哥北长君听得十分认真,还不时提出一些疑问,北软软都耐心解答。 这时,三哥北平君也凑过来,饶有兴致地听著,“听起来这三国杀確实有趣,大哥做好了,让我也玩玩。” 大哥北长君笑著点头,“那是自然。” 祖父是武將,虽说他和老三走科举这条路,可不代表他们就是弱鸡。 小的时候,那也是有扎马步和习武的。 大哥北长君在庄子里的时间不长,拿到了三国杀的图纸,然后吃完晚膳,便带著老三离开了。 他们一走,北软软直接瘫坐在罗汉床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那是累的。 和大哥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北软软却发现,大哥的智商逆天啊! 若说便宜爹爹是笑面虎,大哥尽得他的真传,就是一只腹黑狐狸。 与大哥说话,那得时刻小心,免得钻进套子里出不来了。 就在北软软疲惫地瘫著时,五哥北安君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她这坐没坐相的模样,一脸无可奈何,“你这么累,今晚还干活吗?” 北软软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直接坐直身体,“必须干!” 异能消耗越多,恢復的速度再慢,那也会凝结自身实力。 她一身异能总不能拿去杀人吧? 所以,还是用在农作物身上吧。 这可是提升自己实力的好办法,催生的农作物,不仅可以给四哥请功,还能助西北大军解决缺粮的难题。 好处多多呢! 又是一个不眠夜。 北软软天天晚上在田地里运转异能,还真別说,这个提升异能的路子,还是有效的。 北软软的水木双系异能自从觉醒后,到现在短短四个月时间。 异能已经修炼至三阶,在大青总算有了自保的能力。 …… 北软软在庄子里悄悄搞事情,而在皇宫里的雍帝,则是和忠武侯北修远,带著文相三人在养心殿玩三国杀。 北软软送给忠武侯北修远的六十岁寿礼,现在在雍帝这里。 雍帝已经让內务府儘快把他想的三国杀木牌给做出来,这对武將来说,三国杀太好玩了。 忠武侯北修远再一次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就不嘚瑟了! 为什么要把孙女给他的寿礼,拿到圣上和文相面前炫耀呢? 这下可好啦! 他的寿礼,不再是独一无二了。 忠武侯北修远正暗自懊恼时,雍帝突然开口,“三国杀有趣,不知北软软是从何处得来的?” “而且,她对各国的武將,竟然可以如数家珍。” 文相在一旁说道,“皇上,臣有罪。” “在北巡的时候,六姑娘曾找臣要了几本藏书,都是前朝和他国的史记,说是要看看。” “臣没多想,便借给她了。” 雍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就是说,三国杀,是她一人琢磨出来的?” 文相在一旁附和,“六姑娘如此奇思妙想,聪慧过人,实乃难得。” 忠武侯北修远心中稍安,面上却谦逊道:“软软不过是閒来无事捣鼓罢了,她说了,她没银子,只能送些小玩意给老臣打发时间玩玩。” 雍帝笑著摇头,“有这般聪慧的孙女,是你的福气。” “小六跟朕说了,他要迎娶北软软为侧妃,这事,北爱卿你怎么看啊?” 忠武侯北修远心中一惊,忙稟道,“一切自有皇上决断,臣没有异议。” 自家孙女要与肃王结亲,这事,北软软已经和他说过了。 孙女的婚事,其实他这个做祖父的,只能尽力促成,却不能为其做主。 真正能做主的,只有雍帝。 一旁的文相在旁看了一眼忠武侯北修远,主动开口,“皇上,嘉元县主与肃王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呢。” 这话,是在帮北软软说话,也是赞同她与肃王的结亲。 雍帝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雍帝失笑,没想到北软软那孩子的一顿饭,竟然让文相站出来为她的婚事表態。 第47章 赐婚 文相出言相助,雍帝也不恼。 雍帝的目光落在忠武侯北修远身上,“北爱卿,你既无异议,朕这就下旨赐婚。” “明年选秀时,北软软便就不必参加了。” “朕知道她身子骨不好,在家养著吧,也省得你为她牵肠掛肚。” “待选秀结束后,到时再择个吉日,让他们二人完婚。” 忠武侯北修远忙磕头谢恩,“臣叩谢皇上圣恩。” 雍帝摆手,“起来吧,別跪著了。” 文相笑著拱手道,“恭喜侯爷,想必日后嘉元县主与肃王定能琴瑟和鸣。” 雍帝心情大好,“如此有奇思妙想的有趣女子,也能给小六那个闷葫芦的生活添些色彩。” 养心殿內气氛融洽,而庄子里的北软软还不知自己的婚事,已经定下。 虽说她已经表態要和肃王合作,但实在是万万没想到,雍帝会这么快下旨赐婚。 北软软仍是天微亮的时候,才睡觉。 等睡醒的时候,发现忠武侯北修远已经在庄子里了。 北软软洗漱过后,准备用午膳,就看见祖父在了。 “祖父?” 是她没睡醒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看见祖父在她面前? 忠武侯北修远看到北软软,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笑意。 “软软,来,祖父有要事和你说。” 北软软眨了眨眼,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待她在祖父对面坐下,忠武侯北修远缓缓开口,“圣上已经给你赐婚,將你赐婚给肃王为侧妃。” “赐婚圣旨祖父已经带回来了,明年选秀因你身体孱弱,圣上开恩,准你不用参加。” “等选秀结束后,就会让你和肃王择吉日完婚。” 北软软杏眼眯了眯,“祖父,谢谢您。” 她虽答应和肃王合作,但她的婚事,是雍帝做主。 一旦雍帝有別的安排,她是无法成为肃王侧妃的。 这其中,必然也有祖父的努力。 才能让她如偿所愿,达到目的。 忠武侯北修远摇头,“你的婚事,我没出力,是文相在圣上面前,替你说好话了。” 北软软微讶,“文相?” 忠武侯北修远点头,“是。” “祖父,文相可有说为何要帮我?”北软软轻声问道。 忠武侯北修远摇了摇头,“他並未说明,只说觉得你聪慧有趣,与肃王是良配。” 北软软眸光闪烁,文相在朝堂上势力庞大,与祖父私底下素无过多交集。 一个侧妃之位,自然碍不著任何人的路。 文相会出言相助,想必也是有交好的这层意思。 忠武侯北修远也不知道文相怎么会卖自己这个面子,促成肃王和北软软的婚事。 北软软子嗣有碍,虽然有刻意掩埋下去,但奈何大家族的人,谁在宫里没有耳报神啊? 那天北软软在雍帝面前坦白自己身体的情况,很多人都认定,北软软这辈子就是绝嗣的命。 要不然,以北软软的家世,做个王妃,那是理所当然的。 北软软心中已然做好了准备,“祖父,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探探文相的口风。” 忠武侯北修远想了想,“也许,他也是为他的女儿铺路。” 北软软微讶,“嗯?” 忠武侯北修远说道,“文相的女儿,也在明年选秀的名单上。” “不出意外,也会指给王爷为正妃。” 雍帝年纪大了,皇子们长大成亲立业,是必须的。 朝臣的女儿,一旦嫁给皇子,就会成为皇子的助力。 雍帝现在还没有立太子,成年的皇子也不少。 朝堂上的党派之爭,更是乱成一锅粥,各自为政,互相攻訐! 北软软问道,“祖父,那文相之女性情如何?” 忠武侯北修远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听说琴棋书画都会,是才女。平时养在闺中,也甚少露面。” 北软软思索片刻,“不管如何,既然文相帮我一回,日后不管文姑娘指给谁做正妃,我自会与文家女儿好好相处。” 忠武侯北修远欣慰地点点头,“女眷的交际,你自己做主就好。” 北软软明白,等明年选秀之后,各方势力必然会重新洗牌。 她是肃王侧妃,但已经和肃王有了约定,后院的事也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北软软可以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有她在,北家不会沦为清寧的棋子,更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清寧蹦噠的太厉害了,瑞王之前把她送去庄子,还以为她会就此寂静消逝。 结果清寧凭著肚子里那块肉,直接杀回京城,敢到侯府来耀武扬威。 可见,清寧应该是有女主光环的。 要不然,寻常人早就被打压下去了,偏生她还能作妖! 清寧无法打压,那就打压瑞王好了。 瑞王在北巡的火神节上,算计北软软一事,北软软得还回去呢。 …… 瑞王府。 清寧满脸得意地在她的住处小院外,来回踱步。 她如今孕四个月,腹部微微隆起。 自从顾良君死后,后院的那些女人,都收敛了不少。 清寧也沉寂下去,她已经决定,只有平安生下孩子,她的地位才会稳固。 瑞王已经说了,她若能生下男孩,他会向皇上请封,晋她为侧妃。 为了让清寧安心养胎,瑞王则给了清寧王姬的位份。 王府后院,可以有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四个王姬。 良君和侍妾不限人数。 可以说,王爷是真正拥有三妻四妾的皇族。 樱扶著清寧的手臂,轻声稟道,“王姬,北六姑娘已经赐婚,指给肃王为侧妃了。” 清寧脸色一变,“什么?那个药罐子竟然能成为肃王侧妃?” 她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她想成为瑞王侧妃,还必须生男孩,瑞王才会为她请封。 可北软软,那个在广南长大的野娃子,凭家世就可以直接成为肃王侧妃! 可恶! 清寧咬牙切齿,计上心头,恶狠狠地吩咐道,“去,给我打听清楚明年选秀的具体安排。” 樱轻嘆一声,“王姬,圣上体谅北六姑娘身子孱弱,免了她参加选秀。” “待选秀结束,钦天监择好吉日,肃王和北六姑娘便会完婚。” 清寧听后,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满是怨毒,“哼,她倒是好命。” “连选秀都不用参加,就已经是肃王侧妃。” 家世好,果然了不起! 若父母还健在,她清寧不比北软软差! 第48章 如意园 清寧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樱,想办法安排我们的人,接近文相之女。” “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怂恿,让她出手对付北软软。” 樱面露难色,“王姬,文家小姐甚少露面,怕是不好接近。” 清寧冷笑一声,“不管是砸钱,还是想办法,都要接近文相之女。” 樱见清寧心意已决,只好应下,“是。” 清寧在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北软软好过。 那个药罐子,不配活得比她好! 而且,北软软既然是侧妃,肃王妃的位置,必然会有人想要。 只要文相之女上鉤,清寧会助文相之女成为肃王妃。 到时看这两虎相斗,她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清寧谋划著名一切时,肃王早在回京的那一天起,就將自己手里的影卫都调动了。 而且重点关注的人,正是清寧。 清寧一动,肃王立即知道了。 他正在书房里练字,眼线將清寧的举动呈上来的时候,肃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清寧,还真是不死心。” 肃王唤来心腹吕德胜,“你去安排,让文姑娘知道,她身边的丫鬟不乾净。” “清寧不过是利用她对付嘉元县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一心想嫁给本王为正妃,清寧的算计,让她佯装入套。” “成为肃王妃后,本王必定护她无忧!” 几日后,文家姑娘收到了肃王传达的话。 她挑了挑眉,故意佯装和清寧合作。 清寧还在满心期待著文家小姐成为肃王妃后,出手对付北软软。 却不知,自己借刀杀人的计划早已被人识破,局势正朝著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清寧自以为得计,整日里都带著得意的神情。 金秋十月,北软软已经囤够了种子,也让五哥亲自跑一趟西北。 北软软也没在庄子继续住著,而是回忠武侯府。 天气寒冷,旁人送来的请帖,北软软没有理会。 自有亲娘连氏处理。 连氏把这些请帖都拒绝了。 她女儿身子病弱,这么寒冷的天,才不要出去参加什么茶话会,累人的很。 世子北子慎则是带著图纸来找北软软,“软软啊,前段时间圣上赏你如意温泉,这是工部送来的图纸。” “你看看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北软软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来。 雍帝封她为嘉元县主,还顺便赏了一口温泉给她呢。 那个地方,叫如意温泉! 因为如意温泉是划分在温山行宫的,要把如意温泉给划出来。 工部的人加班加点,已经將它挪出来了,然后出具了如意温泉的舆图。 然后给了世子北子慎,让他转交给北软软,他们也好做交接工作。 北软软接过图纸,看著上面的地图,眨了眨杏眼。 哇! 雍帝好大方! 说是给她如意温泉,但还给了她圈了不少地呢,足足有5亩地呢。 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如意温泉是温山行宫最外围的一处温泉,距离行宫太远。 如果大肆修建,那得不少银子。 所以,雍帝才会这么大方,把一些他看不上的地,都划给了北软软。 一来,红薯乾粉条是北软软发明的,利国利民的好事。 二来,忠武侯是天子孤臣,北软软类似绝嗣的身体,让他给了这隆恩。 如意温泉,就是一个浴室的宫室,再无旁的。 如果北软软要住在这里,必然要大兴土木。 北软软抬头看向便宜亲爹,“父亲,如意温泉可以改名吗?” 世子北子慎点头,“当然可以,你想改什么名?” 北软软眼前一亮,“就叫如意园!” 以后这就独属她一个人的园子! 当然要按她的想法去建造,明年要和肃王大婚。 大婚后,她可以直接搬到如意园长居! 现在就可以找工部的人帮忙,按她的要求,建好如意园。 因为如意园是北软软的私產,所以北软软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將如意园规划好。 一一標註,再让便宜亲爹跑一趟工部,自己掏银子请工部的人帮忙建宅子。 如意园有5亩地,但北软软已经想好了,起码有2亩地是要划分成果园、园、粮田。 剩下的3亩地,则是要建宅子。 前院,后院,客院,连未来孩子的住处,北软软都考虑进去了。 世子北子慎看著女儿认真规划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和不舍。 再不舍,女儿明年都是要嫁人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唯有儘量满足女儿。 他接过北软软画好的图纸,说道:“放心,你的如意园,爹这就去工部安排。” “一定让你的如意园,明年出嫁前,就能建好。” 钱,他不缺。 连氏更不缺。 帮女儿把如意园建好,也是他们给北软软的嫁妆之一。 说完,北子慎带著图纸匆匆离去。 如意园的事,全权交给便宜亲爹去督办了。 北软软窝在侯府,开始养膘。 …… 远在西北的北少君,他看著风尘僕僕的北安君,一脸呆惊,“五弟?你怎么亲自来了?” 北安君这一路都没停歇,全程用最快的速度赶来西北。 北安君看了一眼北少君,“我也不知道二哥你给六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惦记著你。” “你先让人把那几车的粮种都给卸下来。” 北少君愣了愣,“粮种?” “什么粮种?难道是六妹妹委託你送来的粮种吗?” 北安君点头,有气无力的吐槽,“是。” “这是六妹妹给你写的种植方法,现在种的话,年前能收穫一茬。” “你且看看,有不懂的地方,现在问我,我还能教你。” “我可没太多时间停留在这里。” “最多在这里停留三天,三天后我必须赶回广南一趟,年前再回京。” “外祖一家给六妹妹的年礼,我要是不拉回京城送给六妹妹,外祖父他能扒了我的皮!” 北少君接过北安君递厚厚的信纸。 纸上的字,丑得別具一格,实在是辣眼睛。 北少君深吸一口气,把字丑的事拋一边去。 认真查看北软软给他的信,信里有土豆的种植方法,也有叮嘱他,开春后让他种玉米和番茄。 土豆和玉米可以当主食,不比红薯、大米差。 番茄算是一道蔬菜,也可以当成水果吃。 北少君看完后,眼中满是惊喜,“六妹妹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粮种啊?” 第49章 寿糕 北少君一脸疑惑,“六妹妹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粮种啊?” 北安君两手一摊,“粮种是四哥找来的,土豆、玉米、番茄这些种子,都是海盗那里收缴来的。” “別人没想过要拿它们种出来,有这个想法的人是六妹妹。” “六妹妹不仅把它们种出来了,还做成粮种,让我送来给你。” “六妹妹说了,怕二嫂怀著孩子还饿肚子,才让我把粮种送过来给你。” “等我从西北回广南后,也会把土豆、玉米、番茄让外祖父他们种下去的。” “等到明年,这些粮收穫后,又可以留一些做种。” 北少君听这到里,心里对北软软的好感,又提升不少。 他感嘆道,“六妹妹真是胆大心细,她提供的粮种和种植方法,西北大军以后不会再缺粮了。” 知道五弟给他送了什么好东西,北少君坐不住了。 连忙招呼人去卸粮种,把看守粮种的大事,交给了谢长庚负责。 隨后,北少君又拉著五弟进屋详谈。 北安君喝了口热茶,缓了缓神,“二哥,六妹妹还让我带话给你,让你照顾好自己,战场上莫要太拼命。” “说你身后有妻儿要负责,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六妹妹她不会给你送终。” 北少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我知道了,让六妹妹放心,我一定不让她给我送终。” 六妹妹还真是古灵精怪。 正因为亲近他,所以才会如此大胆把送终掛嘴边。 北安君瞥了他一眼,又接著说,“二哥,六妹妹还说,西北出现什么稀罕玩意儿的时候,记得给她捎一份。” 北少君笑著点头,“好,只要有稀罕玩意儿,肯定少不了六妹妹那一份。” 两人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北少君眉头一皱,起身出去查看。 原来是和谢长庚不对付的几个士兵,他们想抢粮种,说要先拿去试试种。 北少君脸色一沉,“住手!” “这些粮种是我亲妹妹送给我的,与你们何干!” “告诉薛丁卯,这是西北大营,不是他薛府!” “別人会惯著他,我北少君不会!” “再敢来我这里搞事情,军法处置!” “都给我滚!” 士兵们见北少君发怒,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一听北少君让他们滚,麻溜撒腿就跑。 北少君目送著那几个人离开,这才回到屋里。 北安君坐在那里喝茶,见他回来,便打趣道,“二哥,你治军还挺严啊。” 北少君无奈一笑,“六妹妹给我送来的粮种太珍贵,不能出一点差错。” “等这些粮种种出粮食,以后西北大军就不用再为粮草发愁了。” “更何况,自从这薛丁卯来了西北大军,在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乌烟瘴气!” 北安君挑了挑眉,压低嗓音说道,“二哥不必忧心,薛仁寿已经下了大狱,圣旨估摸著也是这几天的事。” “薛丁卯是薛妃的弟弟,就是个酒囊饭袋,没什么本事。” 北少君伸手捏了捏眉骨,愁眉苦脸,“我何尝不知?” “就是这薛丁卯,太会惹事了。” “军营好几个都尉都討厌死他了。” “薛仁寿要是判了死刑,薛丁卯在军营,必然会被人揍得下不了床。” 北安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二哥,薛丁卯被揍,那是自找的。” “你管这么多干嘛!” “要是真的怕出事,到时直接以薛丁卯因情绪不稳,影响军心为由,向上司申诉,要把他送回京城。” 北少君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 北安君眨了眨眼,“是啊,等他回了京城,二哥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薛丁卯真回京了,到时就不是被揍,指不定连自个脑袋都要一併送走。 薛家倒了,薛丁卯向来为非作歹,能得什么好? 薛仁寿想保住这个儿子,动用了许多人脉,才把人塞进西北大军的。 可惜,薛丁卯没脑子。 不夹著尾巴做人,在军营行事如此囂张,到处得罪人,蠢货一个。 北少君拍了拍五弟的肩膀,“还是五弟聪慧,谢谢你给我出招了。” 两人又就粮种的种植和推广聊了许久,北安君把六妹妹交代的种植注意事项一一告知北少君。 北少君认真地听著,不时点头记录。 天色渐晚,北安君跟著他回去用膳,暂住他府上两天。 三天后,北安君直接带人南下,直奔广南。 北少君看著五弟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虽说五弟和六妹妹,与他是同父异母。 但他们对自己亲近,是他的福气! …… 京城,忠武侯府。 北软软正在厨房里,手里端著一个盘,里面装的全是鸡蛋白。 今天是连氏生辰,所以北软软打算亲手给阿娘做个蛋糕。 前些天去了自家庄子,她才发现,原来庄子里养殖好几头奶牛,供侯府主子使用。 北软软不打算做复杂的蛋糕,做个水果蛋糕还是能做到的。 就是现在这个季节,还真没什么新鲜的水果。 北软软用的水果,还是广南带来的水果乾。 北软软將荔枝干、龙眼乾、芒果乾先用温水泡一泡,去一去甜味。 等果乾泡软之后,再將它捣碎,加点蜂蜜,就变成果酱。 三种口味的果酱,也能让口味多变。 就在北软软专心做著蛋糕时,连氏就进来了。 连氏一脸心疼,“软软啊,你怎么还亲自下厨了?” “有什么事,让厨子去做就好,別累著你了。” 北软软那双杏眼弯弯,衝著连氏笑道,“阿娘,我就给你做个不一样的寿糕!” 把蛋糕做成寿桃的样子,並不会出格! 北软软继续手中的动作。 这里没有烤炉,所以北软软直接用蒸的方式,做蒸蛋糕。 等蛋糕胚蒸好,就开始动手了。 先把蛋糕胚做成桃子的模样。 然后一层蛋糕胚,一层奶油,一层水果酱。 周而復始,叠了整整三大层! 內里做完了,就继续在外面抹上薄薄一层白色的奶油。 既然是寿桃蛋糕,北软软又在外面开始用果浆上色。 桃粉色的寿桃,最终成型后,就是一个漂亮的巨无霸寿桃蛋糕! 连氏看著这造型独特的寿桃蛋糕,眼睛都直了,“软软,这就是你说的寿糕?模样好生新奇,闻著还甜滋滋的。” 第50章 贺礼 北软软笑著点头,“阿娘,这个寿糕,味道可好啦,您尝尝。” 说著,她拿多余的边角料,沾点果酱,递给连氏。 连氏轻轻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又香又软!” “软软,你做糕点的手艺真好!” “阿娘在京城这么长时间,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糕点。” “百糕铺,都没你做的好吃。” 北软软心里乐开了,“阿娘喜欢就好,这可是我专门为您生辰做的。” “等父亲回来,我和父亲一起给你庆生。” 正说著,便宜父亲就回来了。 北子慎看到这新奇的寿糕时,同样一脸惊讶。 “这是何物?如此精巧,是软软做的吧?” 北软软笑著点头,“父亲,这是我为阿娘生辰做寿糕,祝愿阿娘福寿安康。” 北子慎笑了,“软软如此有孝心,你阿娘必定欢喜。” 入夜后,他们一家三口在连氏的寢院里用膳。 將寿桃切开,然后一起享用,便宜父亲和阿娘之间温馨又甜蜜。 因为寿桃做得还挺大,所以连氏做主,给公公忠武侯送一块,世子妃那里送一块,北泽那里也送一块。 大公子和三公子是世子妃所生,连氏没打算拉拢世子妃的三个孩子,一直以来,都是保持不近不远的关係。 很快,派去送寿糕的蓝嬤嬤,很快就回来復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忠武侯北修远和北泽都很喜欢,直夸六姑娘心灵手巧。 不仅如此,侯爷和北泽都给蓝嬤嬤带回来一份礼物。 侯爷送的是一套翡翠头面,北泽送的是一串珍珠项链。 至於世子妃那里,世子妃是直接把寿糕摔在地上,怒骂六姑娘是想毒死她。 蓝嬤嬤黑著脸出了东院,她回南院后,也不想在连氏生辰这天听到这些话,所以隱瞒不说。 当天夜晚,北子慎歇在了南院。 直到第二天,连氏睡醒后,这才找蓝嬤嬤来回话。 知道世子妃说的那番话后,连氏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蓝嬤嬤心疼连氏,“侧夫人,莫要为这事生气。” “咱好心送糕,世子妃不领情就算了。” 北软软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安慰连氏,“阿娘,母亲不想吃就算了。” “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敬重正室,阿娘你已经做得很好啦。” 连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罢了,就当没这回事,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世子妃自从中了清寧给的毒香后,知道寿数有碍,整天看谁都不顺眼。 別说她是世子妃的眼中刺,时不时说几句话刺一下。 就连大公子和三公子,来给世子妃请安的时候,照样骂得狗血淋头。 大公子今年23岁,因20岁的时候,侯夫人去世,他要守孝三年,故此和未婚妻推迟三年后再成亲。 明年开春,一月便要成亲了。 三公子今年21岁,也是明年成亲。 明年忠武侯府要办几场喜事,都是长大的孩子要成亲了。 …… 北长君是在下值后,才知道昨天是侧夫人生辰一事。 他对父亲的后院,並不会过多关注。 自从二弟自请离家,独自一人前去西北时,他就知道母亲並不爱他们兄弟三人。 母亲对他们兄弟三人,只有利用,没有疼爱。 在清寧的身上,看见了母亲疼爱一人的模样。 有了对比,才知道,不被疼爱是什么样的。 北长君去了一趟珍宝楼,买了一对祥云玉簪,是补送给侧夫人的生辰礼。 三弟北平君头脑简单,直接挑了两匹苏光锦,当成礼物送去了。 兄弟二人坐在马车上,北平君轻嘆一声,“大哥,母亲昨天那样做,一点面子情都不给侧夫人。” “六妹妹怎么可能在寿桃上下毒,母亲真是想太多了。” 北长君闭上双眼,“平君,你我大婚过后,別让你媳妇往侯府跑,省得白白吃罪受气。” “母亲现在见谁都恨,还是少给她添乱吧。” 北平君挠挠头,“大哥,母亲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就怕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北长君睁开眼,眸色微沉,“母亲自中毒香一事,如今她性情大变,咱们只能多留意。” “別让她犯下大错,我会把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换成自己人。” 既然发疯,那就疯吧。 以后就关在东院,省得出来惹祸。 说话间,马车到了忠武侯府。 北长君和北平君先去了忠武侯书房,先给祖父和父亲请安。 之后再让北泽代走一趟,把他们兄弟二人带来的礼物送去给连氏。 连氏见到北泽的时候,怔了一下,知道是大公子和三公子送来生辰礼,“他们有心了。” 北软软在一旁乖巧坐著,眉眼弯弯。 这么看来,大哥和三哥也不坏嘛! 连氏看著软萌的北软软,嘴角不自觉上扬,“软软,你不去见见大哥和三哥吗?” 北软软摇头,“不急,午膳的时候,看看祖父怎么安排吧。” 如果祖父有派人来传话,那她准备的惊喜,就可以端上桌了! 从庄子回来,北软软可不是空手回来的。 番茄、玉米、土豆都有留出种子,还余下三大筐装这些呢。 她带回来的,够全家吃上一顿的呢! 到了午膳时分,忠武侯果然派人来传话,让连氏和六姑娘如都去正厅用膳。 北软软眼睛一亮,赶忙让厨房准备三道菜。 土豆燜鹅,番茄蛋汤,水煮玉米! 当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时,眾人却被餐桌上这三道新奇的菜品吸引住了目光。 忠武侯北修远尝了一口番茄蛋汤,赞道:“这味道,从未尝过,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北软软笑著介绍,“祖父,这是番茄蛋汤。” “种子是四哥从海盗手里找到的,委託五哥给我送来的。” 世子妃却冷哼一声:“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这话一出,就如泼了一盆冷水,把气氛弄得十分僵硬。 北长君看不惯母亲如此无礼,便开口道:“母亲,这汤味道极佳,您尝尝看。” 世子妃翻了个白眼,“北长君,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你是我生的,你是想跟老二一样忤逆我吗?” 北长君没说话,忠武侯北修远却怒了。 他直接一双筷子拍在桌面,“柳氏,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第51章 扎刀 “既然你没胃口吃,就回东院去!” “来人,送世子妃回去!” 侯爷发话了,下人不敢违逆。 架著世子妃离开正厅。 忠武侯脸色难看,小二为什么离开京城,还不是被生母所逼? 小二当年9岁,最是调皮不听教的年纪。 听了柳氏挑唆离间的话,在后院园里,故意嚇唬怀孕的连氏。 连氏成功被嚇,不仅如此,还摔了一跤。 这一摔,连氏难產。 痛了三天三夜,小六才平安出生。 小六是早產儿,京城天气太冷,所以满月后,由小四、小五一起送往广南连氏娘家抚养。 小六离京那天,小二也跟忠武侯申请,要离开京城。 躲避柳氏这个亲娘,独自一个人在西北打拼。 祖父心情低落,感嘆儿子娶妻不贤,祸害孙子。 世子妃的离开,北软软一点都不受影响,继续热情地招呼大家品尝。 “祖父,您尝尝这土豆!” “父亲,尝尝玉米!” “大哥,你也尝尝啊,这可是好东西!” “三哥,你不用拘束,锅里还有呢!” 有了北软软调和气氛,大家提筷用膳。 被撵回东院的世子妃,却是一脸不悦。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老二恨她,不理她,独自去了西北。 老大和老三跟她也不是一条心,连氏昨天生辰,他们两个今天还给补上贺礼! 可恶! 明明他们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就向著连氏那个贱人呢? 世子妃越想越气,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唤来丫鬟墨兰,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墨兰领命而去。 入夜,北软软正准备休息,却发现自己的妆檯上放著一封匿名信。 打开一看,信上写著因为二哥故意嚇唬,致连氏难產。 北软软眉头紧皱,阿娘生她的时候难產,家里没人和她提及当年的事。 现在却有这样的一封信,摆明是想算计她。 北软软勾了勾唇,直接带著这封匿名信,直接走去前院。 …… 前院,书房。 忠武侯北修远还没有休息,北泽来通报的时候,他便让北泽把北软软带进来。 忠武侯北修远看向她,“软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北软软揣著手手,一脸平静,“祖父,我今晚收到一封信,想请祖父给我解惑。” 將那封匿名信拿出来,然后递给忠武侯北修远。 忠武侯北修远接过信,看完信里的內容后,他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家丑。 当年的事,说来说去,该负责任的应该是世子妃。 忠武侯北修远看了一眼北软软,嘆了一口气,“如信上所说,连氏当年会早產,確实是小二做的。” 北软软挑眉,“挑唆二哥对付我阿娘的人,是母亲?” 忠武侯北修远点头,“是。” 北软软继而又问,“当年,您是怎么处置的?” 忠武侯北修远神色有些复杂,“当年,我本想让你父亲休妻。” “只是你大哥和三哥哭著求情,跪了一天一夜。” “他们有孝心,我不能不顾忌。” “最后我罚了柳氏禁足一年,扣了她三年月例。” “把那三年月例,全补给连氏。” “至於小二,他自知做错了事,主动提出去西北大军歷练。” “所以,我把小二扔去西北大军。” 北软软听了之后,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如她所料,当年的事,阿娘、四哥、五哥都不提。 他们並没有记恨二哥,对世子妃心里有怨,所以並不愿意亲近。 阿娘是妾室,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碰管家权的,但祖父却给了阿娘管帐的权力。 不仅如此,阿娘还掌管南院,话语权可不比世子妃小。 北软软垂眸思索片刻,又道:“祖父,如今这封匿名信突然出现,估计是人想藉此生事。” “现在哥哥们都长大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若是哥哥们不和睦,这个家就会散。” 忠武侯北修远轻笑出声,“软软,有什么想法?” 他的孙女,心大的很。 知道往事后,孙女的眼神没有恼怒,也没有怨恨。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祖父,既然有人想搅浑这趟水,那我们就將计就计。” “我会装作被这封信影响,到时会对母亲出言不逊。” “我也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忠武侯北修远讚赏地点点头,“好,你放心大胆的干。” “不过,记住行事要小心,莫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缺什么,便找你泽叔。” 北软软乖巧地点头,“祖父放心,我会得。” 隨后,北软软行礼告退,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其实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今天,大哥和三哥回侯府,给阿娘补了两份贺礼。 午膳的时候,世子妃丟了那么大的脸,还提及二哥。 晚上北软软准备睡觉,就出现这么一封匿名信。 可以排除府外的人搞事情。 北软软怀疑的那个人,正是世子妃。 世子妃不愿意看见,她的孩子与阿娘交好。 这些往事,外面的人可不清楚细节。 世子妃用这封匿名信搞事情,是想看北软软和她的孩子撕破脸皮。 可惜了,北软软確实是要撕破脸皮。 但撕的是世子妃的脸,而不是大哥、三哥的。 毕竟,当年阿娘会难產,世子妃才是罪孽深重的那个人! 二哥確实犯了错,成了世子妃手里的刀。 所以二哥知道真相后,才会远走京城。 去了西北,一直不回京。 就连娶妻生子,也在西北。 …… 第二天,天气晴朗。 北软软前去东院,打著给世子妃请安的名头。 北软软请完安后,看了一眼世子妃。 开始她今天的扎刀表演! “母亲,当年您明知道我阿娘怀孕七月。” “您仍选择出手算计,如若真的出事,那將是一尸两命!” “母亲,您如此手段狠毒,就不怕遭天谴吗?” 世子妃先是一愣,隨即恼羞成怒,“你这小贱蹄子,胡说什么呢!” 周围的下人,都被北软软的话给惊住了,纷纷停下脚步观望。 北软软继续不依不饶,“母亲,您不知道我说什么吗?” “那我就把话说清楚明白些!” “十三年前,母亲唆使二哥在园嚇唬我阿娘,我阿娘当时孕育七月,被嚇得摔了一跤。” “难產了三天三夜,才把我生下来。” “母亲啊,您怎么可以为了害我阿娘,不惜拿二哥当刀使呢?” “我阿娘若是一尸两命,二哥的名声能落半点好吗?” “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难道,二哥他不是您亲生的吗?” 北软软个头小小的,但说话的时候,却有理有据,言语间满是指责。 世子妃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北软软,“闭嘴!” “你给我闭嘴!” “小小年纪,竟学得满嘴胡说八道!” 第52章 冲喜 世子妃双目通红,扬起手就想把北软软的脸给打歪! 让她这个小贱人乱说话。 可惜,世子妃又怎么会是北软软的对手呢? 世子妃想打北软软,北软软却机灵地躲开,还装作委屈地哭了起来,“母亲,您好狠的心啊!” “京城公侯世家,谁家妾室如父亲这么少的?” “父亲只有一妻一妾,就这样,您都容不下我阿娘吗?” “当年若不是我阿娘救了父亲,母亲您是要守活寡的啊!” “我阿娘对父亲有恩,是父亲要娶我阿娘为平妻的。” “因您寻死不依,父亲只好退让一步,委屈我阿娘为妾,阿娘入府后从不与你相爭。” “对您恭敬有加,可母亲你无时无刻不在算计。” “您如此恩將仇报对待恩人,是要別人戳北家的脊梁骨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母亲您的名声还有吗?” 算计妾室,不算什么。 但用自己的亲儿子做刀对付妾室,就让人不齿了。 单是为母不慈这一条,世子妃一点都不亏心吗? 北软软在东院故意大闹,自然引来了不少下人关注。 有聪明的,早早就去前院通知侯爷了。 北软软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经她这么一闹,世子妃会落个毒妇的名声,就算是死,也是洗不掉的。 就在这时,忠武侯带著世子,还有两个孙子匆匆赶来。 世子妃见了世子北子慎,像是见了救星,哭喊道:“世子爷,六姑娘如此空口白牙污衊我,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世子北子慎冷哼一声,“柳氏,当年的事,你做没做过,自己心里清楚。” 昨天晚上那封匿名信来的古怪,他也是怀疑世子妃的。 当年的事,是他为了世子妃所生的三个孩子著想,把知道这个丑事的人都处理乾净了。 可软软从广南回京,紧接著去北巡。 真正在府邸居住的日子,还没有一个月。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匿名信只会出自侯府老人。 最大的嫌疑人,正是世子妃。 世子妃听见世子爷的话后,脸色一白,不敢再言语。 不就是扮演白莲嘛! 北软软也会的,当即趁机哭得更大声,委屈巴巴的落泪,“祖父,我阿娘苦啊!” “我阿娘虽是商籍,但以外祖家的家世,她嫁个寻常人家,做个正头娘子,也不至於受这么多委屈啊。” “父亲,你若是护不住阿娘,还不如送阿娘回广南吧。” “外祖父肯定会欢天喜地的接阿娘回家。” “毕竟,在外祖家,谁都不会委屈阿娘的。” 世子北子慎:“……” 他亲女儿,居然出这样的餿主意! 还想让他把连氏给送走? 那绝对不行! 这二十多年的陪伴,他早就对连氏情根深种了。 忠武侯北修远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暗忖,孙女这戏演过头了。 没等世子开口,忠武侯北修远赶紧安抚道,“软软,快些莫哭了,祖父在呢,祖父给你撑腰。” 世子妃见世子爷不帮自己,又把矛头指向她的长子和三子。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六姑娘她如此放肆指责母亲,你们就不管管?” 北长君和北平君对视一眼。 最后北长君率先拱手说道,“母亲,六妹妹指控您当年做的孽,也不算冤枉您。” “您忘了吗?” “祖父当年要父亲休弃您,是我和三弟跪了一天一夜,才让祖父改变主意的。” 北平君也附和,“母亲,当年二哥都被您逼走了。” “二哥走之前,他说了,这辈子都不会与您这个母亲相见。” “您確实为母不慈,六妹妹哪里说错了?” 当年,他和大哥跪求祖父收回成命,不想让母亲落个被休弃的下场。 未曾想,母亲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还嫌弃他和大哥没用。 二哥离京后,母亲还想让大哥对付连氏,想让连氏死於非命。 也是那时起,他和大哥对母亲离了心。 对母亲只有敬著,没有幼时的亲近。 等长大后,入仕为官,长了见识。 北平君才知道,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不幸的是,他们三兄弟不曾拥有过母亲的爱。 有祖父和父亲的疼爱,也足矣。 所以,年纪一到,他和大哥就直接搬出侯府,在外面置了宅子安置。 为的就是远离母亲,省得被母亲用孝道拘著。 世子妃原本指望两个儿子能帮帮她,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说北软软没错! 她又急又气,直接晕过去。 丫鬟墨兰抱著世子妃,一脸为难。 大公子和三公子说话太直白了,世子妃不气晕才怪。 屋子里乱成一团,北软软嘴角微微上扬,本就中了毒香的人,想活得长久些,情绪最好不要大起大落。 奈何世子妃太喜欢找茬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送她一程吧。 忠武侯北修远皱了皱眉,挥挥手道,“找两个婆子,把她抬回房去,去请李大夫来瞧瞧。” 很快,李大夫来了。 给世子妃看诊过后,李大夫面色为难,久久不语。 最后,还是忠武侯北修远说道,“李大夫,你有话就直说,不必瞒著。” 李大夫实话实说,“侯爷,世子妃的身体本就受毒香侵害。” “若是心平气和的养著,寿命还有几年可活。” “可她心思过重,这一晕厥,怕是没几天好活了。” 忠武侯北修远讶然,“什么?” 好好的,怎么就没几天活了? 世子妃这身体也太虚了些! 屋子里的其它人皆是一脸错愕,怎么会这样? 送走了李大夫,北软软坐在一旁。 她拿著手绢给自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然后轻声说道,“祖父,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做好准备啊?” “万一母亲福薄,撑不了几天,哥哥们的婚事,岂不是又要再往后推三年?” “我听阿娘说,祖母去世后,大哥和三哥已经守了三年孝, 未过门的大嫂和三嫂也跟著等了三年。” “要是再来个守孝三年,再好的婚事,只怕也有变啊……” 北软软是故意说出这话来的。 她可以担著气死母亲的恶名,但大哥和三哥不能。 世子北子慎皱眉,“父亲,软软说的是。” “明天我就去找两个亲家谈谈,儘快把亲事办了。” “只要亲家同意,后天就让老大和老三成亲,算是给世子妃冲喜了。” “总不能再让两孩子又守孝三年吧!” “就算要守,也得等把媳妇娶进门再守。” 北软软心中暗喜,便宜爹爹脑子转得果然够快。 趁此机会,不仅让大哥和三哥表现孝心,给晕厥的世子妃冲一衝喜。 只要他们大婚后,世子妃就算是死了,大哥和三哥的名声也不会毁了。 北软软从开始闹的那一刻起,就是想要世子妃的命! 第53章 大婚 第二天,世子北子慎直登两位亲家的门。 与他们商谈两个孩子的婚事,因为两个儿媳妇是冲喜嫁进来的。 本来就是亏待了两个儿媳妇,所以北子慎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大婚过后,两个儿媳妇不必住在侯府,直接住在儿子购置的宅子里。 年节当天,回一趟侯府吃顿团圆饭即可。 也就是说,儿媳妇过门后,就可以自己当家做主,自己管自己,上面没有婆母压著。 世子妃那个脾性不是个好相处的,亲家都知道。 也怕世子妃这几天就去了,自家女儿又得再等三年,他们也同意了明天就办婚事。 …… 第三天,忠武侯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北长君和北平君同一天大婚。 大哥北长君的妻子是梅氏,三哥北平君的妻子是安氏。 梅氏和安氏都不是什么大官的女儿,她们的父亲,都是国子监的夫子。 说白了,大嫂梅氏的父亲,曾经是大哥的夫子。 三嫂安氏的父亲,则是三哥的夫子。 因为他们都看中了学生的品性,豁出脸面,去找两个学生说亲。 忠武侯府已经是侯爵之位,用不著再与大官之女联姻。 忠武侯北修远给孙子们的教育,男人的事业,要靠自己,而不是姻亲,更不是靠女人! 所以,大哥、二哥、三哥的官职,那都是靠自己努力。 侯府可没有帮过一丝一毫!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吉时到,宾客们纷纷前来道贺,场面十分盛大。 就算是冲喜,侯府也没有亏待两位嫁过来的新娘。 北长君和北平君身著喜服,意气风发。 而梅氏和安氏也是娇羞动人,美目盼兮。 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有前来送礼,参加喜宴。 大婚当天,大哥和三哥是歇在侯府的。 第二天,他们给侯府的主子敬了茶,看望了昏迷不醒的世子妃。 第三天,大哥和三哥带著各自的媳妇回门。 之后,再把媳妇带回各自宅院安置。 大嫂梅氏虽是书香门第之女,却也聪慧伶俐,把家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哥北长君对她也是敬爱有加,二人琴瑟和鸣。 三哥北平君和安氏这边,安氏温柔婉约,善解人意,与他相处和睦。 安氏是个动手能力很强,跟著三哥时常做奇怪的东西,日子过得愜意非常。 不过七天,世子妃半夜就直接咽气了。 她这一生,生了三个儿子,却是一口媳妇茶都没能喝上,更別说想摆婆婆的谱。 世子妃一死,忠武侯府的孩子们都得守孝三年。 北软软同样不例外要为世子妃守孝三年。 毕竟,世子妃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北软软和肃王是合作关係,她同意成为肃王侧妃,是因为形势所逼。 早在回京那一天起,她的婚事就被雍帝拿捏著。 所以,北软软要挑个可以合作的伙伴,而不是在皇子里挑丈夫。 一根烂黄瓜,有什么好稀罕的? 北软软表示,她就是掛个肃王侧妃的名,和肃王各自安好就行。 肃王要她的能力,北软软则是计划要將权握在手里,才能活得自在。 守孝三年,在京城足不出户的窝著。 北软软可没想过会乖乖在京城守孝,她已经计划好了,这个春节是会在京城过的。 但到时借著京城的气候太寒冷,她身体不適应。 开春过后,直接拍拍屁股回广南去。 回广南守了三年的孝,那时她也才十七岁,不著急成亲! 虽说有赐婚圣旨在,北软软表示,这亲事能拖一天是一天。 世子妃已经入土为安,世子北子慎决定,他要为连氏请封世子妃。 有忠武侯北修远出力,雍帝自然是批准的。 於是,北软软的亲娘连氏,荣登世子妃之位。 守著便宜爹爹这多年,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连氏成为世子妃后,在侯府的地位陡然上升,可她並未因此而骄纵。 侯府后院,就只有连氏和北软软这对母女。 大哥和三哥都搬出去住了,连氏也不是那种喜欢搓磨人的性子。 也不管大哥和三哥后院的事,任由大嫂和三嫂自己管。 …… 十一月初十。 北软软一觉醒来,就发现外面下雪了。 雪在地里已经很厚了,一脚踩下去,就一个鞋印。 北软软是个广南长大的娃,第一次见到京城的初雪。 当天,大嫂梅氏和三嫂安氏一同来给连氏请安。 梅氏温柔大方地行礼,安氏则带著几分活泼。 连氏亲切地招呼她们坐下,询问家中情况。 连氏是继室,梅氏和安氏都对她敬重有加,並没有因为连氏是商籍出身,而看不起。 她们或许是得了大哥和三哥的交代,不敢带半分骄纵之气。 连氏待人真诚,与梅氏、安氏相处融洽。 请安结束后,梅氏和安氏並未立刻离去,而是对视一眼。 梅氏笑著对连氏和北软软道,“今日这初雪下得极好,母亲不如在园的六角亭里弄个汤锅,一家人吃著热乎的食物,还能观赏雪景,岂不乐哉?” 安氏也在一旁附和,“大嫂这想法倒是极好。” 连氏欣然应允,“不错。” 大嫂的提议,北软软也来了兴致。 汤锅,是大青朝的火锅。 到了午膳的时间,祖父、父亲、大哥、三哥都回来了。 眾人移步园中早已布置好的亭子,亭子中炭火正旺,桌上摆好了碗筷,还有一大锅煨煮好的菜。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这个时代的汤锅,就是一锅大乱燉,就是摆得好看而已。 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仙境。 大家一边赏雪,一边饮酒吃食,气氛十分融洽。 就在眾人吃得开心时,门房匆匆来报,“五公子回来了!” 眾人皆是一愣,北软软杏眼发亮。 五哥这一趟回来真快啊! 不一会儿,北安君风尘僕僕地走进亭子。 他模样清瘦了些,面容更添了几分坚毅。 “祖父,父亲,母亲,大哥,三哥,六妹妹,大嫂,三嫂,我回来了。” 北安君对著眾人一一行礼。 北软软已经让荔枝拿多一椅子,往自己身边一放,“五哥,过来坐。” 等北安君净面洗手后,这才入座。 北软软给他递了一碗热汤,“五哥,事情都办妥了吗?” 北安君笑了笑,“五哥办事,你就放心吧,都办妥了。” “这一次回来的快,也是因为外祖父怕京城大雪,路不好走,才催我赶紧回来的。” “可惜,大哥和三哥大婚的时候,我没能赶上。” “不过,小弟有准备贺礼的。” “一会大哥和三哥离开的时候,记得带走。” 北长君轻笑,“好,五弟有心了。” 北平君挠了挠后脑勺,“五弟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我那里坐坐。” 北安君挑眉,“有空会去的。” 大哥和三哥都搬出侯府了,买在哪里的宅子,北安君只知道大概方向,具体位置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毕竟,他自跟著六妹妹去了广南,就与大哥、三哥不怎么往来。 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兄弟情就那样。 雪越下越大,亭外一片银白世界。 眾人围坐在一起,吃著汤锅,閒话家常,温馨的氛围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用完午膳,各自忙活。 男人回前院做事,女眷回后院忙活。 连氏要查帐,北软软则是要查看外祖给她送的年礼,还有厚厚一沓的信。 第54章 与虎谋皮 北软软皱著秀眉,看完了外祖给自己的信。 前后一共三封信。 第一封信,是外祖父写的。 內容是给北软软送了字帖,嫌弃她的字太丑,丑得太辣眼睛。 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身体,缺什么就给他老人家去信,他老人家会尽力满足她。 第二封信,是大舅给写的。 內容是外祖母谢氏身子有恙,病了一个月,仍未病癒。 大夫说是心病,她老人家惦记软宝。 让北软软多给外祖母写信,让外祖母解相思之苦。 第三封信,则是表哥连平贵给她写的。 內容是大舅、二舅出海时,遭遇了海盗。 他们都受了伤,只能在家养伤。 连氏商船,只能让三舅和小舅全权负责,他也想跟船,可大舅不同意,他只能鬱闷的找北软软吐槽。 看完三封信,北软软的好心情,瞬间跌落至谷底。 连氏一族,是原主的外祖。 剧情里,原主成为九皇子妃,不过百日便病逝。 外祖父、外祖母闻此噩耗,皆是一病不起,不过半月便撒手人寰。 大舅、二舅带著连氏商船出海的时候,遇到海难,尸骨无存。 连氏商行元气大伤,三舅和小舅苦苦支撑连氏商行,最后被同行蚕食。 外祖连氏一家,可以说,没什么好下场。 北软软闭上双眼,她將手里的信搁在一旁,细细思量后面的路要怎么走。 与肃王合作,其实也是在与虎谋皮。 肃王在政治上的决策,於大局来看。 確实有利於大青,肃王也是个懂得用皇权,为自己谋福利的人。 北软软没有太大的野心,她就想保全家人。 忠武侯府,天子孤臣,上一世无一人生还。 当时清寧所做之事,北软软可不相信肃元帝对此一无所知。 功高震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何尝没有不满忠武侯没有选择站队的原因呢? 北软软睁眼,眸光闪耀起来。 她不会坐视外祖一家如剧情里那般,家破人亡。 也不会让忠武侯府,落得那般悽惨下场。 “荔枝,研墨。” 北软软吩咐道。 丫鬟荔枝点头,“是。” 北软软先给外祖母写信,言辞恳切地表达自己的思念与关心,还在信中分享自己去了北巡发生的趣事。 还把金刚做的傻事都写了,表明自己开春后会回广南守孝三年,希望外祖母宽心等她回去。 北软软写完给外祖母的信后,又提笔给表哥连平贵写了回信。 信中安慰他莫要鬱闷,等她回广南,定会与大舅提议,让他进连氏商船学习。 接著,她又给外祖父写了封言辞俏皮的信,感谢他送的字帖,还保证会好好练字,让自己的字不再辣他眼睛。 对於大舅和二舅受伤之事,她只懂得浅薄的医术,太深的不懂。 她依赖的是自己的木系异能,木系异能有修復身体的作用。 可她木系异能没有达到七阶,七阶木系异能,可以凝聚木系晶石。 佩戴木系晶石,有滋养病体的作用。 等回广南后,北软软会找机会,深入山林修炼。 与肃王的合作,北软软不会完全依赖他。 她要为忠武侯和外祖一家,留一条后路。 海外,便是最佳退路! 真正的山高皇帝远,管不了。 只要回广南守孝的三年,足够北软软安排好后路! 三年的时间,北软软也会培养她的势力,有舅舅、哥哥们在,她不愁没人用! 就算肃王登基为帝,他想对忠武侯下手,北软软也有能力保护家人! 晏霆敢对自己家人下手,北软软就敢让这皇位,换个人坐! 刚写完信,北泽便来稟报。 北泽站在门外,“六姑娘,肃王派来人前来,傍晚会来侯府与您见一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北软软眸光微闪,“泽叔,我知道了。” 肃王这个时候找她,想谈的应是她和他的婚事。 她心中明白,与肃王的合作,只要她一天没和他成亲,就会充满变数,他不会放心。 …… 傍晚,大雪纷飞。 肃王依约而来,正坐在厅里。 北软软穿著厚厚的衣裙来见客,肃王见到她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六姑娘。” 北软软盈盈福身,“见过肃王,王爷吉祥。” 肃王笑著起身,伸手虚扶,“六姑娘不必多礼。” 他示意北软软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六姑娘气色倒是不错。” 北软软浅笑,“多谢王爷掛念,托王爷的福,我一切都好。” 肃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门见山道:“今日前来,是想与六姑娘再谈谈我们的婚事。” “原世子妃丧,她是你母亲,你得守孝三年。” “明年开春,便是选秀。父皇会给我指正妃,还望六姑娘莫介怀。” “三年时间,我会让正妃生下嫡子。” “你我婚事,三年后再议。” “六姑娘放心,侧妃之位,非你莫属。” 北软软敛下眼帘,王爷侧妃其实是忽悠雍帝的。 她子嗣有碍,是原主身体情况。 有了她接手,三年时间就能调整恢復如初。 北软软又不是脑子有坑,王爷侧妃再好听,那也是妾。 找个愿意跟她廝守一生的帅哥美男,不香吗? 她还真对这侧妃没什么多大的兴趣,只是面上露出一丝感激,“王爷,我外祖家如今多事之秋,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自幼,就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带大的。” “外祖母身体有恙,我又要守孝三年。” “想请王爷同意我回广南守孝三年,三年后孝期满,我必定回京。” 肃王目光深邃,“六姑娘孝心可嘉,你这个时候离京,怕是不妥。” 她就知道,他不会同意。 北软软垂眸思索片刻,“王爷,海贸是需要时间布署的。” “不管您上位前,还是上位后,都需要大量的金钱支持您的大业。” “只有海贸才能满足你。” “我回广南守孝三年,对王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可以允诺王爷,在广南三年,每年都会给您一百万。” 那就是三百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很多事。 肃王看著她,许久后缓缓点头,“好,每年一百万,六姑娘莫让本王失望才是。” 北软软勾了勾唇,“王爷,合作愉快。” 肃王走后当晚,就派吕德胜送来一些名贵的药材。 北软软心中暗惊,看来肃王是清楚並知道外祖一家现在的情况。 要不然也不会送这些药材过来,还有疗治外伤的。 这种被监控的感觉,真不好。 北软软挑眉,肃王这是想把她牢牢掌握在手里呢。 可惜了,她最討厌的就是自大之人。 肃王犯了她的忌讳,踩到了北软软的底线。 家人,就是北软软的底线。 北软软看了一眼那些药材,心里嗤笑,三年后她和肃王的合作,要不要继续,得看她愿不愿意! 第55章 双刀 北软软让丫鬟把肃王送来的药材都收好,到时连同她给外祖一家的信,一併送回广南。 十一月的京城,大雪一连下了五天。 站在门口,呼吸都是呵气成霜。 寒冷的天气,却让人精神一振。 北软软撑著油伞,一步一个脚印走向前院书房。 北泽有些意外,“六姑娘,您这个时间来前院,义父和世子还没下朝呢。” 北软软收了油伞,轻声说道。“泽叔,我有些东西,想请您帮我买回来。” “六姑娘想买什么?您说,我会去帮您买回来的。” 北软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到北泽面前,“泽叔,我列了张单子,上面的东西麻烦您帮我置办。” “另外,这些东西我有用处,还望您別声张。” “帮我瞒著祖父和父亲吧。” 北泽接过纸张,扫了一眼,上面皆是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和刀具图纸。 他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六姑娘放心,我定会办妥此事,也不会將此事外传。” 北软软露出一抹浅笑,“那就有劳泽叔了。” 说罢,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北泽,“这里面有些银子,泽叔拿去喝壶热酒暖暖身子吧。” 北泽连忙推辞,“六姑娘这是折煞我了,为主子办事是我分內之事,哪能收您的银子?” 北软软硬是將荷包塞到他手里,“泽叔莫要推辞,您是祖父认的义子,更是为侯府上操劳多年。” “我给这点银子,不过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心意,还望泽叔莫嫌弃少才是。” 北泽见她態度坚决,只好收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六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准备去採购单子上的物品。 等出了侯府,给刀具定金的时候,北泽拿出荷包时,才发现里面根本不是银子。 则是一块十两的金锭子。 六姑娘出手这么大方的吗? 北泽讶然,他收好这块金子,把六姑娘要的东西,一一购置齐全。 定製的刀具,需要十天时间才能拿到。 药材倒是好凑,当天就可以买回来了。 北泽带著药材回到侯府,將药材送到北软软的院子里。北软软仔细查看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泽叔办事,我自是放心。” “刀具那边,还需泽叔到了时间,记得替我取回来。” 北泽应下,“六姑娘,我记得的。” 北软软笑著摆摆手,“泽叔,我这没別的事了,你先回前院伺候吧。” 北泽点头,这才离开。 五哥北安君这几天早出晚归,连人影都见不到。 今天倒是来侯府了,北软软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意外,“午膳时间还没到,五哥今天倒是空閒了啊?” 北安君好气又好笑,“我那还不是为了办大事嘛!” 说到这里,他凑到北软软面前,小声说道,“琉璃瓶,已经全部拍卖出去了。” “你猜,卖了多少银子?” 北软软眨了眨眼,“十二个瓶全卖了?” 北安君点头,那俊美的脸蛋,泛著红意,那是激动的。 北软软揣著手手,勾了勾唇,“至少十二万白银。” 北安君瞪大眼睛,“六妹妹,你简直神了!还真就是十二万白银。” 他满脸得意,“那些达官贵人可太好糊弄了,一听说是舶来孤品,都抢著要。” 北软软嘴角上扬,“五哥这次办得漂亮。” 有了这笔银子,她就有更多操作空间。 北安君挠挠头,“不过,六妹妹,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惹来麻烦?” “你赚这么多银子,是要带著去肃王府吗?” 北软软轻拍了下他的头,“五哥,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想什么呢?” “我的银子,怎么可能带去肃王府!” “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些银子,我自有用处,你呀,別费那脑子了。” “你先把银子全换成银票,等我需要的时候,记得去银庄把钱兑出来。” 北安君连忙点头,“没问题!” “对了,六妹妹,你让泽叔买这么多药材干什么?” 北软软笑了笑,神秘兮兮的摇头,“这你就別管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只管做好你的事,扫乾净尾巴,记得別让人抓住马脚就行。” “琉璃作坊的事,一定不能让人知道。” 北安君拍著胸脯保证,“六妹妹,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这次拍卖会,我可没出面,我是把琉璃瓶给八皇子的母族,他们有拍卖场。” “我只收钱,旁的事不管。”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北安君便匆匆离开,继续扫乾净尾巴。 琉璃瓶已经拍卖完了,他要去收银子了。 北软软看著药材,眼眸闪过一抹冷意。 肃王…… 半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一日。 北软软这段时间,足不出户,天天在自己房间里窝著。 天气寒冷,地龙每天都烧著。 之前定製的刀具,原本十天能做好的。 但北泽检查过质量,有些不太满意,让铁匠返工,做到他满意为止。 这天,北泽终於將定製好的刀具,送到北软软房里。 北软软仔细检查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谢谢泽叔,您辛苦了。” 说完,她又塞给北泽一个荷包。 北泽连忙推拒,“六姑娘,您先前赏过我了,我不能再收了。” “若没旁的吩咐,我就先回前院了。” 北软软见状,只好收回荷包。 让丫鬟荔枝送走北泽,北软软打量著这两把定製的弯月刀。 她在末世,擅用的就是刀。 谁也想不到,软萌可爱的北软软,是耍双刀的高手。 而且还是一刀一个丧尸的异能者。 北软软把刀具放好,先前买回来的药材,已经被她提取精华,搓成一颗颗丹药存放。 外面还有蜡壳包裹,这样药效也不会流失。 世子北子慎下朝回来后,没有在前院停留更衣,而是直奔北软软的玉竹苑。 北软软正窝在罗汉床上,逗著长大不少的金刚。 金刚,也就是那头神犬雪獒。 跟在北软软身边短短数月,原本小个头的它,如今长大的不少。 不仅如此,一身毛毛洁白如雪。 天天都要出去,只要一出门,金刚就爱钻进雪堆里刨雪。 四肢灵活刨雪的时候,那是真的雪乱飞。 北软软都不爱靠近它,金刚太爱玩闹了。 尤其它的速度见长,以前幼崽的时候,快如闪电。 现在,吃得好,睡得好。 力量、个头、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北软软都抓不住它,只能捕捉到金刚的残影。 世子北子慎来到玉竹苑的时候,就是看见北软软正在掐著金刚的下巴,在查看它的牙齿情况。 金刚张著血盆大口,利齿尖锐的模样,把世子北子慎嚇了一跳,“软软,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56章 下马威 “软软,你这是在做什么?” 北软软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笑著说道,“父亲,我看金刚最近进食好像有些费力。” “就想看看,是不是它的牙齿出问题啦。” “刚看了一下,確实是牙齦肿了。” “今天不能让它吃肉了,得让它吃清淡点,它上火了。” 世子北子慎小心翼翼地走近,看著金刚现在的个头。 站起来的时候,都到人的腰部这么高了。 尤其那一双黑墨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人,確实嚇人。 世子北子慎还是有些胆战心惊,但还是壮著胆子道,“软软啊,金刚看著怪嚇人的,你也不怕它伤著你?” 北软软满不在乎地拍拍金刚的脑袋,“金刚可乖啦,不会伤我的。” 就在这时,金刚突然不满的低吼了一声。 把世子北子慎嚇得一哆嗦,差点跌坐在地上。 北软软直接一脚踢向金刚,“闭嘴,你出去找荔枝,让她给你喝多点薄荷水。” 说来也怪,金刚像是听懂了北软软的话,安静了下来。 一摇三晃的走了出去,直接去找丫鬟荔枝了。 北子慎这才缓过神来,“金刚它能听懂你的话?” 北软软点头,“它確实能听懂我的话。” 神犬嘛,智商不低的。 至少她养金刚这几个月来,金刚还真没有到处拉屎撒尿,也是个爱乾净的。 有时候忘了给它洗澡,它还会拖著荔枝去沐房,然后跳进它的澡盆里,示意荔枝帮它洗澡。 聪明的像个三四岁的孩子! 北软软比了比她对面的位置,“父亲,你刚下朝回来就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世子北子慎坐下后,一脸为难,但还是开口说道,“软软,今年的除夕宴,你是县主,怕是要跟著出席。” “父亲本想说你身子弱,加上要守孝,不便出席推託。” “可圣上说,丽妃想见见你,让你参加宫宴,露个脸。” 北软软皱了皱眉头,她並不想去参加宫宴。 守孝期间参加宫宴,意味著拋头露面,本就不合適。 更別提,参加宫宴是要装扮容貌的。 给原世子妃守孝,不能装扮艷丽,否则便是不孝。 若是一身白衣参加宫宴,那是给皇家宫宴增添晦气呢! 丽妃是肃王生母,突然想见她,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 圣意难违,北软软就算不愿意参加,也只能点点头,“既然圣上有旨,那我便去便是。” 世子北子慎看著女儿,有些担忧,“软软,这宫宴不比寻常,你到时候行事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莽撞。” 北软软笑了笑,安慰父亲道:“父亲放心,我心里有数。” “祖父教导过我,出门在外,旁人找我麻烦也不要怕,儘管打回去,他会给我撑腰的。” 世子北子慎嘆了口气,“那就好。这几日你好好准备准备,选几件合適的衣裳,莫要失了体面。” “你如今不仅是忠武侯府六姑娘,更是嘉元县主。” 北软软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父亲。” …… 十二月二十六日,小年夜,宫中举行宴会。 邀请五品以上的官员,携同家眷出席。 忠武侯府,侯爷携著北软软出席。 世子、大公子、三公子、五公子都没有参加。 因为北修远不想带儿子、孙子们出席宫宴,省得惹出祸端,罪及家人。 北软软参加宫宴,是头一遭。 之前北软软参加北巡,並没有正式的宫宴,如今在京城,却是正儿八经的宫宴。 一个重视规矩的皇宫,北软软刚下马车,看著巍峨的宫墙,只觉得压抑。 他们喜欢宫宴,北软软却不喜欢被禁錮在这小小的四方天。 从世子妃派人去广南把原主接回京城,就是因为原主的婚事,雍帝要定下来。 北软软目前没有倚仗,只能退一步,求机遇。 若是被雍帝指给那些皇子,成为正妃,她这辈子都別想离开王府半步。 王妃要掌管中馈,管著一堆妾室,不仅要肚量大,还要安排妾室侍寢,讲究雨露均沾。 北软软哪里做得来这样的事啊? 她不掀桌子揍人,已经是她气量很好了。 侧妃是北软软算计来的,只要是侧妃,又没得生养,完全构不成威胁。 雍帝也不会提防著忠武侯府会站队成年皇子,他的皇权就会稳固。 原本,北软软是想借著体弱,回广南养三年身体的。 结果世子妃继续跳出来噁心人,那北软软就直接弄死她,省得她继续蹦躂! 原主刚进京,世子妃就让人给原主送补药,那次北软软已经出手教育她一次了。 世子妃不领情,那还是死得其所,让北软软借著守孝名义,回广南吧。 名正言顺,还让肃王没得挑理。 三百万,可以买家人一条后路,北软软认为还是值得的。 钱,得在刀刃处。 肃王是合作伙伴,到时合作不成,大不了换个人嘛! 现在北软软是没找到合適的新伙伴,只能將就著唄。 这趟进宫参加宫宴,丽妃最好不要出么蛾子,惹恼了她,照样掀桌子。 北软软跟著忠武侯北修远缓缓走进宫中。 一路上,眾人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屑。 北软软神色自若,仿佛没看到那些目光。 到了宴会上,北软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歌舞昇平,美酒佳肴,却没什么胃口。 这时,坐在高位上的一个女子突然开口,那人正是丽妃。 丽妃一身华丽宫装,容貌姣好,笑著看向北软软,“本宫听闻嘉元县主在北巡火神节上,一首神曲《左手指月》,让內蒙和满州王爷讚不绝口。” “不知,大伙今天是否有幸,可以听见这首神曲呢?” 火神节弹琴,是九皇子挖坑给北软软跳。 北软软当时要不是为了大青顏面,她才不会弹琴呢。 现在,丽妃一句想听曲,就想让她当眾弹琴给大家取乐,脸怎么这么大? 她北软软,又不是宫里的乐姬,可以隨时听丽妃差遣。 北软软起身行礼,“丽妃娘娘谬讚,臣女对乐曲只会浅弹罢了。” 丽妃眯了眯眼,话锋一转:“嘉元县主是不愿?” 北软软面上笑道,“臣女身子自幼体弱,天气如此寒冷,一双手早就冻僵了,如何弹得了曲?望丽妃娘娘明鑑。” 宫宴的位置再好,那也是宽敞的。 而且宫门大开,北风就没停过,如何不冷。 再多的炭盆,也让人无法说出,宫宴不冷的话啊。 丽妃眼神闪过一丝不悦,她想给北软软的下马威,没能成功! 丽妃很快又恢復笑容,“既然如此,倒是本宫强求了。” 说罢,她便摇曳著身姿离开了。 第57章 请辞 北软软看著丽妃离去的背影,丽妃果真没安好心啊。 丽妃要北软软弹琴奏曲,被北软软拒绝,不满愤然离席一事,瞬间在宴会上炸开了。 人人都朝北软软的方向看过去,小声议论。 “她是怎么敢的啊?” “那是丽妃娘娘,肃王生母,她都敢拒绝,胆子真大。” “圣上下旨赐婚,她是肃王侧妃,还没大婚就这样不听丽妃娘娘的话,是对婆母不孝啊。” “都小声点,別让她听见了。” “咱们看个热闹就行,管这么多干嘛!” “她得罪了丽妃,以后还有好果子吃,笑话!” “……” 北软软坐回位置,眯了眯眼。 肃王是个看得孝道的人,他敬重生母丽妃。 登基为帝后,丽妃成为皇太后。 可没少插手后宫的事,要不然后宫也不会乌烟瘴气。 看来,在广南三年,她必须换个合作伙伴才是。 要不然,有丽妃这个搅屎棍在,北软软怕自己脾气上来,会把丽妃压著揍一顿,那乐子就大了。 没过多长时间,雍帝携著大臣来了。 雍帝坐在主位上,扫了一眼下方,怔了一下,“丽妃呢?” 贤妃在一旁轻声稟道,“回皇上的话,丽妃姐姐离席了,臣妾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雍帝讶然,“离席?好端端的为什么都离席?” 贤妃温婉浅笑,“皇上有所不知,丽妃姐姐对《左手指月》这首神曲很是喜欢。” “见到嘉元县主后,便想让嘉元县主给大伙弹一曲。” “嘉元县主自幼体弱,如今还在孝期,她参加宫宴一双小手都冻僵了,自然是弹不了的。” “丽妃姐姐觉得扫兴,便走了。” 雍帝黑著一张脸,“胡闹!” “金元宝,传朕旨意,丽妃失仪,禁足三月,罚俸半年。” 御前总管金元宝点头应了,“是。” 心里暗嘆,丽妃脑子有坑吧? 好端端的招惹嘉元县主做甚? 虽说嘉元县主是肃王侧妃,但那是赐婚,並非完婚。 想要在人前摆婆母的谱,你好歹等人过了门再摆啊。 更何况,嘉元县主还在守孝呢! 你让人家弹琴奏曲,这是要干什么? 嘉元县主拒绝才是聪明的,真如丽妃所言弹曲,不孝的名儿就要扣到嘉元县主头上去了! 北软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揣著手手,目不斜视。 先前对北软软指指点点的人,此刻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她们不知道,原来嘉元县主如此得圣心。 圣上居然为了嘉元县主,罚了丽妃。 肃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握著酒杯,脸色格外难看。 他也没想到,母妃会如此昏了头,对北软软如此发难! 该死的! 是哪个奴才在母妃那里挑拨离间,整这么一出! 母妃禁足罚俸,害他也跟著一起丟脸! 景王小声问道,“六哥,你没事吧?” 肃王深吸一口气,摇头,“我没事。” 景王嘆气,“丽妃娘娘,为什么要在宫宴为难嘉元县主啊?” 肃王皱眉,“我也不知,这事我会查的。” 景王没有再吭声,他也觉得今天这事,丽妃是自找苦吃。 好好的宫宴,吃个席回去就好,为什么要搞事情呢? 接下来的宫宴,没有谁敢招惹北软软。 等到宫宴结束,北软软跟著祖父离开。 …… 坐在马车里,忠武侯北修远看了一眼北软软,给她塞了个汤婆子,“抱著吧,免得冻著了。” 北软软也没和他客气,“谢谢祖父。” 北修远脸色凝重,“今天丽妃对你的態度,是故意找你麻烦的。” 北软软轻笑,“我知道。” 北修远接著说,“丽妃如此针对,背后或许有人怂恿。” “你打算怎么办?” 北软软点头,“祖父,丽妃要怎么做事,我可管不了。” “圣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罚了丽妃,也折了肃王的面子,何尝不是在恩威並施呢?” 北修远捋了捋鬍鬚,“你说的对。” 北软软靠在马车上,声音有些轻,“祖父,你打算何时退下来?” “父亲年纪也不小了,二哥连儿子都有了,父亲已经是做祖父的人了。” “您在朝堂一日,父亲可无法继承您的爵位。” “到了大哥这一辈,咱们侯府可没有爵位继承了。” 北修远嘆了口气,“我也想退,只是时机不到。” “我若贸然退下,咱们怕是会陷入困境。” 北软软摇头,“祖父,明天就是你退下来的好时机。” “外祖母身体有恙,我打算回广南守孝三年,祖父何不跟著孙女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呢?” “您有退意,圣上定会同意的。” 北修远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明天,我就上书呈奏。” 北软软笑道:“祖父放心,您定会心想事成的。” 帝皇权术,不就是打一棍子,再赏个枣嘛! 雍帝把她指给肃王,也怕肃王势大。 丽妃今天行这齣,就给了雍帝发作的机会。 祖父明天退下来,由父亲接位。 祖父远离京城,雍帝才会更放心的重用父亲。 北软软靠在祖父肩上,轻声说,“祖父,我们都会好好的。” 马车缓缓前行,北修远心里温暖。 他的孙女有大智慧,奈何不是男儿身,要不然,在朝堂上定有一席之位。 回到侯府,北软软刚下马车,就收到消息,说肃王派人来送了厚礼。 北软软挑眉,看来丽妃今天做的事,肃王是想缓和与她的关係。 毕竟丽妃针对她的事,让肃王面上无光。 赐婚旨意,是肃王求的。 结果丽妃这么拖后腿,肃王也是恼的。 北软软让人把礼物收下,没有给肃王只字片语。 …… 翌日,北修远提出请辞,雍帝准奏,世子北子慎接任他的侯爵之位。 北修远恍惚的回到忠武侯府,喝了一盏热茶后,他这才失笑出声,“哎呀!” “我老了啊,脑子確实没年轻人转得快。” “子慎啊,以后侯府就交给你了。” 北子慎人还是迷惘的,“父亲,您怎么请辞了?” 北修远眯了眯眼,“该退则退,没什么奇怪的。” “年初六,我便跟软软去广南一趟,见见亲家他们。” 北子慎瞪大双眼,“父亲,您要去广南?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啊?” 北修远摆了摆手,“我如今是老侯爷,你才是忠武侯府的主人,我留在京城做甚?” “我辛苦操劳一辈子,就想跟著软软去广南,游山玩水。” “软软说了,广南四季如春,那里的海鲜、水果多的是,隨便吃。” 北软软走进书房,笑著说:“父亲,祖父做出这决定,都是为了咱们侯府。” “其实,圣上一直忌惮咱们,祖父这个时候退下来,皇上反而会重用您。” 第58章 作精 八皇子晏霄从北巡迴京后,还是一直在臥床养伤。 雍帝给五位皇子封王的时候,他也是坐著轮椅领旨的。 裕王府已经建好,他十二月十日才出宫住在自己王府。 十弟晏霈向来与他孟不离焦,两兄弟的王府,都是彼邻而建。 裕王晏霄此时就在裕王府的书房里,依旧坐著轮椅看书。 他每天就是早晚半个时辰站立,不然腿脚长时间不使用,容易软弱无力。 內蒙大夫说过,他坠骨断了两条腿骨,一个是大腿,一个是小腿。 要復原,也需要时间,更不能心急勉强。 所以,裕王安心的在王府好好养伤復健。 这一天,寧王晏霈风风火火的来裕王府,直奔书房。 “八哥!” “八哥!” “大消息啊!” 他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在书房门嚷嚷了。 等到寧王晏霈衝进书房,一屁股就坐在八哥面前。 寧王晏霈一副吃到大瓜的脸色,“八哥,你知道今天早朝发生什么事了吗?” “侯爷请辞了!现在北修远成为老侯爷,北子慎成为忠武侯府的侯爷了。” 裕王晏霄怔了一下,將手中的书本搁置在桌面,看向十弟,“你说什么?” 寧王晏霈也不介意八哥一副幻听的模样,他小嘴继续叭叭,“八哥,老侯爷请辞,父皇还准旨了。” “这才是重点啊!” “你说,父皇为什么会同意啊?” 裕王晏霄敛下眼帘,联想到宫宴上发生的一切。 昨晚的宫宴,他借著养伤,並没有参加。 但是母妃和他说了,丽妃在宫宴上刁难嘉元县主。 母妃当时是看不惯丽妃,所以才会出言相助嘉元县主。 母妃这样做,也是回报嘉元县主在北巡的赠药之情。 他的母妃,正是贤妃。 贤妃是四妃之一,地位稳固。 和德妃两人最爱凑一块打打马吊,养养草,很是愜意。 德妃是老十的生母,所以他和老十的关係较好。 宫宴上的事,父皇摆出了他的態度,给丽妃禁足罚俸。 裕王晏霄轻嘆一声,“父皇,已经下旨將薛府抄家流放。” “朝堂局势有变,而且,嘉元县主指给了六哥为侧妃。” “父皇也担心六哥势大,老侯爷这个时候请辞,父皇当然会同意。” 这也是,將朝堂势力重新洗牌的机会。 薛家没了,就会有新的家族冒头。 寧王晏霈挠挠头,“八哥,你这么一分析挺有道理的。” “你说,北子慎成了新侯爷,以后怕是会得父皇重用的。” “这嘉元县主成了六哥侧妃,万一忠武侯府成了六哥的拥躉者,六哥离那个位置,又更近几分。” 裕王晏霄眯了眯眼,神色凝重,“六哥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也是有那个心思的。” “薛家没了,新侯上位,朝堂平衡已经打破。” “父皇喜欢平衡,九弟那里,我们不能再出手了。” “在父皇里,现在的九弟势弱,若我们继续出手,父皇肯定会护著九弟的。” 寧王晏霈一拍大腿,“八哥,我听你的,现在不出手对付老九。” “但是我的人,又探听到了一个消息。” “清寧想算计文相的女儿,让她成为六哥正妃,让她跟嘉元县主打擂台呢。” 裕王晏霄眸光微暗,六哥居然对文相的女儿,也有这个意图吗? 六哥胆子真大啊! 先有了嘉元县主为侧妃,还想要文相的女儿为正妃。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啊! 他以前一直咸鱼混日子,可九弟仍容不下他。 既然如此,他便与那些兄弟,好好爭一爭那个位置,也没什么坏处。 不爭,会没命。 爭,他和十弟还能活命! 把九弟踩下去,他的命,他做主! 裕王晏霄沉思片刻,“清寧做的事,我们只管隔岸观火。” “六哥能不能娶文相女儿为正妃,看他的本事吧。” “如今我还在养伤,不便过多参与朝堂之事。” “你平日里多留意朝堂动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可以结交,然后私底下接触就行。” 寧王晏霈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斗志,“行,八哥你就安心养伤,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倒要看看,六哥他能折腾出什么样来。” “有丽妃那个作精在,肯定会拖他后腿。” …… 肃王府。 六皇子晏霆自封王后,还是第一次如此憋屈的。 而这憋屈还是亲娘带来的。 母妃莽撞行事,针对嘉元县主,却落个禁足的下场,都成了这个月最大的笑话。 连带晏霆也没落个什么好,文相的女儿,上一世是他的正妃。 她待后院女眷一碗水端平,从不会主动构陷妾室,是个安分的。 所以,重生一世,晏霆还是想娶文相的女儿为正妃。 寻思著,有她帮自己打理后院,他也能省心不少。 可晏霆过於自负,总觉得自己重生一世,原本是他的,就一定会是他的。 完全不知道,当北软软这只异世蝴蝶的闯入。 她轻轻挥动翅膀,已经直接將一些人的命运,给改变了。 比如,八皇子应该致残,从此无缘大位。 却因北软软赠药,现在没有残废,而是在復健。 明年开春选秀的时候,就能恢復如初。 比如,十皇子应该在北巡的时候,葬身狼腹。 如今被北软软救了,现在活得好好的,还成为寧王。 晏霆对八弟和十弟的命运线改变,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印象里的八弟,是个温文尔雅的皇子,手无缚鸡之力,不值一提;十弟可以说是四肢发达,头脑空空的莽汉。 而且九弟算计过八弟、十弟,他们之间定会狗咬狗。 用不著晏霆出手,他们就能互相把狗头打爆。 晏霆头疼的是,要如何让文相之女顺利成为自己正妃。 这时,吕德胜进屋稟道,“主子,丽妃娘娘宫里来人,请您一敘。” 晏霆皱眉,母妃又要作什么妖? 她现在是禁足,他要是进宫见她,还得经父皇同意呢。 毕竟,后宫不是成年皇子可以隨意踏足的。 没办法,晏霆只好进宫请示雍帝。 雍帝没阻拦,准了。 就这样,晏霆来到了丽妃的长春宫。 丽妃一见到晏霆,就红著眼睛哭诉道,“小六啊,你可要为母妃做主啊!” 第59章 重生VS重生 “那嘉元县主实在是太囂张了,在宫宴上让我下不来台。” “你父皇还当眾罚我,我哪还有脸面啊!” 晏霆眉头紧皱,不耐烦道:“母妃,您就不能消停些吗?您別再给我添乱了。” 丽妃却不依不饶,“那嘉元县主有什么好,一直在广南长大的乡野村姑!” “你都没和我商量过,就向你父皇求娶她为侧妃。”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妃!” 晏霆气得直攥紧拳头,沉声解释说道,“母妃!” “您能不能理智一点,別这般糊涂啊!” “嘉元县主她背后是忠武侯府,侯爷是武將出身,哪个武將不给他面子?” “忠武侯府代表的是兵权!” “远的不说,西北大军有北二公子,广南水师有北四公子。” “娶了她,就算忠武侯府不在明面上不会站队於我,那些武將都会默认我是忠武侯府拥躉的。” 上一世,老九能一直蹦躂。 不就是因为老九娶了北软软为正妃,就算北软软死了。 他想要动老九时,朝堂上还有武將护著呢。 差点没把他慪气死! 丽妃被他的话给嚇得一哆嗦,却仍小声嘟囔,“我就是不喜欢她。” “你还为了她,指责我的不是。” “这算什么事嘛!” 晏霆捏了捏眉骨,他只盼著母妃別再坏他好事。 他得赶紧谋划好,迎娶文相之女为正妃的事。 不然重生一世的优势,怕是要被消磨殆尽! …… 清寧想要文相女儿为肃王正妃一事,原本十皇子不打算插手的。 后来想想,他还是想搞事情。 於是,派了个小乞丐让他去一趟文相府。 找门房递了一封匿名信,给文相。 告诉文相,肃王想要他女儿为正妃。 文相可不是什么官场小白,他能混成雍帝心腹大臣,是有他的本事的。 他女儿適龄要进宫选秀,文相只盼著女儿平平安安,不会因为嫁人不淑,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肃王虽好,但已经是北修远的孙婿。 肃王居然还肖想他的女儿? 文相冷笑一声,这肃王想得太美啊! 他的女儿为肃王妃,不仅他乐意,雍帝更不会同意。 雍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他的女儿指给肃王为正妃? 他是相爷,文官之首。 北修远是忠武侯,武將之首。 肃王已经有北修远的孙女为侧妃,再把他文相的女儿给肃王为正妃,岂不是把肃王捧为下一任储君!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据文相所知,雍帝现在可没有立储君的想法。 文相迈著沉稳的步伐,去了女儿的闺房。 文嫣然今年16岁,她比北软软大三岁,等过了年,她就17岁了。 文嫣然眉目如画,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古井一般深邃。 看见文相的时候,她上前行礼,“女儿给父亲请安。” 文相伸手扶了她一把,“肃王可有联繫过你?” 文嫣然点头,“確有其事。” 文相皱眉,“皇上是不会把你指给他为正妃的,你要是有这个心思,还是趁早死心吧。” 文嫣然低眸浅笑,“父亲,女儿更欣赏八皇子,也就是裕王。” 文相眨了眨眼,“你说真的?” 文嫣然应了,“是。” 宫宴那晚,她没能参加。 因为一场高热,让她只能留在家里养病。 睁开双眼,她已经重生,这是上天补偿给她的。 没想到,晏霆也重生了。 否则前些天,他不会说出那句:成为肃王妃,必定护她无忧! 上一世,她是肃王妃,在肃王身上可从未得到过一分庇护。 宠妾灭妻,他一心就护著清寧那个贱妾! 他成为肃元帝后,为了给那个野种铺路,还赐死了她这个元皇后。 晏霆最后死在了清寧的手里,就是报应! 重生一世,她要让晏霆这辈子,碰都碰不到那个位置! 文相摸了摸下巴,一脸狐疑的看向女儿,“嫣然啊,你没见过八皇子,怎么会欣赏他呢?” 文嫣然抿了抿嘴,“父亲,女儿见过八皇子的诗画,堪称一绝。” “父亲,女儿请您进宫,向圣上呈情,把女儿指给裕王吧。” “贤妃娘娘在宫宴上,说的那番话,颇为公正。” “有丽妃那样脑子拎不清的婆母,还不如贤妃娘娘更好。” “一个好婆母,能省很多事的。” “父亲,您说呢?” 她是要嫁出去的,自然要挑个不是睁眼瞎的婆母。 上一世她可没少吃丽妃给的苦,这一世肃王妃,谁喜欢让谁当去,反正她文嫣然是不伺候了。 文相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为父便进宫一试。” “裕王在北巡的时候,坠马伤了腿,这事你知道吧?” “他虽有贤名,但如今在朝堂,却没有任何建树。” “以后,怕是……” 文嫣然勾了勾唇,“父亲,女儿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绝非池中之物。” “就算他没那个机会,做个閒散富贵王爷,何尝不是好事?” 据她所知,上一世的裕王確实够富贵閒散。 这一世就算裕王仍是废人,无法问鼎帝位,成为亲王。 有她在,谁也动不了裕王。 次日,文相进宫面圣,將女儿的心意告知雍帝。 雍帝听后,微微頷首,“文爱卿,朕知你的爱女才貌双全。” “小八和她倒是相配,这样吧,待选秀结束后,朕会给他们赐婚的。” 文相喜出望外,“臣叩谢皇上厚爱。” 雍帝会同意,也是他的预料之內。 等文相带著消息回府后,告诉了女儿。 文嫣然送走了父亲,便静静地坐在闺房。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静待著命运的转折。 晏霆…… 你我之间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我尝过的苦,这辈子,你也该好好体验一下才是。 清寧不就是想看肃王后院的热闹嘛,没问题,她正好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这个人,是丽妃兄长的女儿。 也是晏霆的表妹。 长相一般,是京城出了名的“太平缸”。 太平缸,是各家府邸囤放的大水缸,专门用来灭火用的。 获此称號的江姑娘,身形如太平缸肥大,可不是寻常男子能吃得消。 上一世,江姑娘嫁不出去,有丽妃撑腰做主,成为晏霆的妾室,可没少在后院作妖呢。 这一世,她文嫣然就好心帮忙,让江姑娘成为肃王妃! 让肃王后院,好好热闹,让她好好吃瓜看大戏! 第60章 鮫人 文嫣然重生了,对於这件事,北软软是一点都不知情。 谁让她一心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广南浪啊! 咳,说错了,是守孝。 雍帝赏赐的,带走。 肃王送的古琴,带走! 好东西嘛! 拿去广南卖了,又能回拢一笔银子,不要太香哦! 五哥北安君已经把尾巴都扫乾净了,拍卖得到的钱,都换成了银票。 到时拿到广南银庄兑换给六妹妹使用,没毛病。 这一天,北软软出了侯府,五哥北安君跟在一旁。 北软软是要买些京城时兴的首饰,毕竟外祖舅舅家还是有女眷的呢。 舅母、表姐、表妹都对原主很好,北软软这趟回广南,也要给她们带礼物的呢。 所以,北软软去了金阁银楼,在这里挑了不少漂亮的耳饰、项链、金簪、银釵,手鐲,戒指等。 至於男的嘛,就挑了玉佩、扳指环。 北软软买礼物主打一个宗旨:人人都有,绝不落空。 五哥北安君跟在北软软身边,负责拎包。 採购完后,北软软经过一处茶楼,便想著进去歇歇脚。 她没想去楼上的雅间,就直接在大堂的角落里,要了一个位置,和五哥在这里喝茶歇会。 於是,就听见了大堂里客人们说的话。 “你们听说了吗?鮫人又出现了!” “鮫人一出现,代表著灾难,沿海的百姓又要受罪了啊。” “是啊,每一次鮫人出现,都会带来海啸。” “听说,这一次漳南死了不少人,淹了不少地啊。” “那些灾民,也不知道会不会往京城来。” “谁知道呢?” “咱们啊,还是囤些米粮吧,我就怕这米粮又涨价。” “……” 北软软听完那些百姓的话后,人都是懵的。 她记得看剧情的时候,並没有看到过有提及过鮫人的。 北软软扭头看向北安君,“五哥,他们口中说的鮫人,不会是美人鱼吧?” 北安君喝了一口茶,这才答道,“確实是美人鱼。” “它们鱼尾人身,是大海霸主,拥有翻江倒海的神力。” “有这么一个传闻,鮫人眼泪,也就是泪珠,可以解百毒。” “只是,泪珠很难得到。” “我走南闯北这几年,听人说过,泪珠有两个顏色。” “一是鮫人自然死亡,所化成的泪珠呈白色;二是生生剖开鮫人鱼尾,所得的泪珠呈红色。” 北软软皱了皱眉,“泪珠很贵吧?” 北安君点头,“自然,大青有些贵族,还会组建船只出海,猎杀鮫人。” “因为,白色泪珠可解百毒,红色泪珠能起死回生!” “鮫人极难捕捉,且它们对人类有很强的警惕性。” 这时,又有客人说了一句,“我亲戚说,漳南的鮫人出现后,有人见到了一条受伤的小鮫人,往广南方向去了。” 北安君和北软软对视一眼,兄妹俩都没有吭声。 北软软拉著北安君的胳膊,“五哥,咱们回府吧。” 鮫人太可怜了。 因泪珠的功效,使它们怀璧有罪,就引得那些贪婪的人,对它们赶尽杀绝啊。 还特意组建船只出海,专门猎杀它们。 这样杀下去,鮫人还有活路吗? 北安君无奈一笑,“难过了?” 北软软低头,没有吭声。 二人起身离开茶楼,回了侯府。 一回到侯府,才发现来了贵客。 贵客便是八皇子和十皇子,如今的裕王和寧王。 裕王是坐在轮椅上,寧王则是跟在八哥身边。 他们都带著礼物来,求见北软软。 北软软微讶,“见过两位王爷。” 裕王连忙说道,“嘉元县主快免礼,今天是我们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两位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裕王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之前在北巡的时候,嘉元县主给我送了两盒药丸。” “我用著很有效果,不知嘉元县主还有吗?” “我愿意重金购买。” 北软软眨了眨眼,原来是想要她亲手搓的药丸啊? 不得不说,裕王是个懂货的。 北软软笑吟吟的点头,“药丸有的,不知道裕王想要多少?” 裕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每样各一盒,不知道可否?” 北软软点头,“一百两一盒子,盛惠六百两。” 寧王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票,然后递给了北软软,“六姑娘,你也给我来四盒吧。” “这是一千两,你收好。” 北软软拿著银票,眉开眼笑,“两位王爷稍等,我这就去取。” 哎呀呀! 她的药丸好值钱呀! 二十两的成本,用木系异能提取的精华,转手一卖就是一百两一盒。 血赚吶! 她这次找北泽买的药材,搓出来的药丸,有六个品种。 分別是治癒伤风感冒的,退热的,止咳的,补肾的,消炎的,镇痛的。 大人小孩老人都可以使用,就是用法用量不一样。 想到裕王现在身体状况,所以北软软做主,给他两盒镇痛,一盒退热,一盒感冒的,一盒消炎,一盒止咳。 寧王嘛,给他补肾,感冒,退热、止咳各一盒。 用法和用量,都给两位王爷说清楚了。 北软软揣著手手,对著他们说道,“年后我就回广南守孝。” “你们到时还需要药丸的话,可以给我去信,我会派人药丸送来的。” 嗯,顺便再赚一笔你们哥俩的银子! 寧王眼前一亮,“那我们就说好啦!” “嘉元县主,你给我们留在广南的地址啊。” “以后我们也好联繫你买药丸呀。” 北软软朝一旁的北安君说道,“五哥,你去写地址交给两位王爷。” “行,我这就去。” 北安君去拿纸墨,给两位王爷写广南的地址。 裕王手里捧著药丸,他指了指一旁的礼盒,“嘉元县主,这些是我和十弟的一点心意,还望你不要嫌弃。” 说著,示意身后的侍从將礼物呈上。 北软软看著那些精美的礼品,心中疑惑,面上还是礼貌地谢过,“谢谢两位王爷。” 待北安君写好地址交给两位王爷后,裕王和寧王便起身告辞。 北软软將他们送出侯府,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去看那些礼物。 打开礼盒,里面的东西让她眼睛都直了! 我的亲娘咧! 和田玉做成一套的首饰,共计三套。 不仅如此,还有三支山参、三支灵芝这些,价值不菲啊。 哦莫! 裕王和寧王这对兄弟,出手大方啊! 这哥俩能处啊!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情大好。 第61章 端水 送走两位王爷,北软软便回南院的住处,玉竹苑。 连氏派了蓝嬤嬤来传话,“六姑娘,侯府后天要举办今年的家族大宴。” “您的二叔父,三姑母都会携带家眷出席。” “夫人让我来给您送几套衣裳。” 北软软点头,“知道了,谢谢蓝嬤嬤。” 送走蓝嬤嬤后,北软软这才歪坐在罗汉床上,仔细回想接下来的剧情。 当时看的是短剧,原主是短命炮灰,忠武侯府也是炮灰。 整个剧情,如果非要评个男主的话,那便是现在的肃王晏霆。 女主必然是清寧,毕竟她最后成为了太后嘛! 可现在的剧情已经变了,清寧不再是肃王晏霆的妾,她的女主光环能不能让九皇子晏霖,也就是现在的瑞王登上帝位呢? 不对,她漏了一个重要女配。 原剧里肃王妃是个真正的狠角色,对自己狠,对肃王更狠! 肃王宠妾灭妻,她明知道清寧生的那个儿子,不是肃王的种。 却出手帮清寧把尾巴乾净,甚至还插手管教,让那个孩子学会了好大喜功,贪婪美色。 从根子里就能看出来,就是个败家玩意。 她仍让母家扶持这孩子上位。 换句话来说,如果没有她的插手管教,那个孩子也不至於把大青葬送了。 肃王妃,成为元皇后当天。 她在凤仪宫里,霸气地对著那些宠妃们说过一句话,“只要本宫活一天,尔等都是妾!” 北软软那葱白的小手,轻轻敲著桌面。 她好奇的是,原剧的那位肃王妃,她还会是肃王妃吗? 那可是文相的女儿,文嫣然。 依她对雍帝的两分了解,雍帝绝对不可能让文嫣然成为肃王妃。 那文嫣然会成为哪个王妃呢? 想来,定是八、九、十皇子们的其中一个吧。 北软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嫁给六皇子,是晏霆自己主动找她合作的。 她才是甲方霸霸! 要不然,她怎么会提出三个要求呢? 可惜了,肃王觉得雍帝给她赐婚了,就觉得她是他囊中之物。 盯梢她外祖家的情况,却不提供庇护。 就这样的合作乙方,北软软表示,一个没钱没权的肃王,连基本的合作保障,都不想提供。 她还留著干嘛? 不用等到三年后,现在就可以踹飞了! 她之前对晏霆说,只要回广南守孝三年,便承诺每年给一百万,那只不过是忽悠肃王的话术。 口头承诺,没有白纸黑字为据。 就算告到雍帝那里,肃王也只能吃哑巴亏。 晏霆这个人吧,在合作之前给北软软印象还行。 可惜了,一旦確认要深入合作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有点表里不一啊! 三年守孝期內她还得顶著肃王侧妃的名儿在广南行事,暂时不会撤资走人。 三年后,她肯定会解除合作关係,把烂摊子甩给晏霆。 这时,丫鬟荔枝端著茶进来,“六姑娘,喝口枣茶润润喉。” 北软软接过茶,轻抿一口。 目光落向一旁,北软软仔细打量著蓝嬤嬤送来的几套衣裳,挑了一件素净但不失雅致的淡蓝色长裙。 “把这套衣裙搭配好首饰,后天家族大宴上穿。” 荔枝点头,“是。” …… 转眼,就到了忠武侯举办家族大宴的这一天。 北软软穿著淡蓝色长裙,没有一丝纹,配著银白色广云袖上衣,梳了个简单的髮髻,插上一支如意白玉簪。 毕竟还在守孝呢,妆扮得素净些好。 举办的宴会的地点,是前院连接东院,地方足够宽敞。 男客在前院,女客在东院。 北软软隨著其他女眷一同踏入东院,院內布置得十分精简,只有几盆鲜应应景,並没有悬掛彩绸。 来到东院时,北软软远远就听到一连串的笑声。 入目,就看见两个妙龄少女。 丫鬟荔枝在北软软身边轻声说道,“六姑娘,穿粉红衣裳的是北二老爷的女儿,北安安。” “穿浅绿衣裳的是陈夫人的女儿,陈千千。” “她们都比六姑娘大两岁。” “北二老爷是您的二叔父,陈夫人是您的三姑母。” “侯爷和他们早就分家了。” 原来是堂姐北安安和表姐陈千千。 北安安瞧著北软软的打扮,阴阳怪气道:“哟,堂妹这一身穿得倒是素净,莫不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衣裳?” “你要是缺衣服, 早点和我说呀,我借你一套衣裳,撑撑场面嘛。” 陈千千的目光投向北软软,带著看戏的笑意。 北软软神色未变,盈盈一笑道,“堂姐今天这一身可不便宜啊,珠光宝气,差点晃我的双眼啊。” “想来今年二叔父是发財了呀,真是太好了!” “二叔父年前找我父亲借的三千两,借款的字据,还在帐房存著根呢。” “再过半个月,便除夕了。你家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区区三千两,不会要拖到明年吧?” “你说呢,堂姐。” 北安安脸色都黑了,“……” 这个死丫头,怎么这般伶牙俐齿! 借款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北软软继而又说,“俗话说,打铁要趁热。” “荔枝啊,一会就辛苦你跟堂姐的丫鬟,跑一趟二叔父的宅子。” “把三千两,带回来吧。” “对了,记得去帐房把借据,亲手还回去。” 丫鬟荔枝低头,差点没笑出来。 自家六姑娘太坏了。 今天在家族大宴上整这么一出,北二老爷的面子里子全没了啊! 但她还是强忍笑意,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 北安安脸色一僵,想要阻止,“北软软,你……” 就在这个时候,陈夫人走过来了,笑著打圆场道,“今日是家族大宴,六姑娘也是回京后,在侯府过的第一个年,莫要坏了这热闹的气氛才是。” 北软软挑眉,“陈夫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堂姐找我麻烦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劝解呢?” “等我打她脸了,你跳出来装什么好人?” “你放心,我向来是一碗水端平的人呢!” “年中的时候,陈夫人去我母亲的铺子里,赊欠了不少米粮和布匹呢。” “昨天我看过帐册,共计九百八十一两。” “我给您抹个整,给一千两吧。” “您是现结呢,还是我让人跑一趟陈府?” 陈夫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没想到北软软如此不好惹。 比连氏难缠多了啊! 她本想出来打个圆场,没成想,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第62章 给钱 陈夫人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六姑娘,这帐嘛,过些日子再结也不迟。” 北软软双手抱臂,嘴角上扬,“陈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您要是今日出门没带银钱不方便,没关係,我让泽叔亲自去府上取,您別嫌我不懂事才好。” 陈夫人咬了咬牙,心中恨极了北软软,但又不好发作,毕竟在场这么多女眷看著。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给!这一千两,你拿去吧。” 北软软接过银票,笑著说,“陈夫人真爽快,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去我母亲铺子里拿,还给您记帐。” “只要银子到时记得付就行。” 陈夫人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北软软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走向主位,直接坐在右边那个位置。 北软软的亲爹是侯爷,连氏已经成为侯夫人。 后宅女眷,除了连氏,便是北软软的地位最高。 她还有县主的封號呢。 北软软端著茶盏,小口小口的喝著,没有理会四周打量的目光。 丫鬟荔枝已经离开北软软身边,去帐房拿借据,去北二老爷家里收银子去了。 北家其他女眷见状,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不敢再小瞧这个初回侯府的六姑娘。 也对,这位六姑娘才回京多长时间。 就得了圣心,成了嘉元县主。 今天虽是家族大宴,但北软软若是非要摆谱,她们这些没有誥命在身的女眷,那都是给北软软行礼问安的。 这时,一个妇人似乎想要打抱不平,她开口就是指责,“六姑娘不愧是商籍之人带大的孩子,真会做生意啊。” “在家族大宴上追人要帐,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啊。” 北软软盈盈一笑,將手中的茶盏搁在桌面,不慌不忙说道,“大堂姐说这话就不对了,欠债还钱本就天经地义。” “若不是你父亲和三姑母一直故意拖欠我家银子,我也不会在这样的日子开口。” “而且,谁家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 “大堂姐嫁给莫大人,莫不是嫁到了金屋银窝?” “我听说大堂姐向来孝顺,难道是想帮二叔父,偿还那三千两吗?” 莫夫人被她的话,噎得脸色都变了。 三千两,她怎么可能有! 一室寂静,女眷都不敢大声说话。 等到宴会开始,荔枝已经回来,“六姑娘,三千两银子已收回,借据也给了北二老爷家的帐房先生。” 北软软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莫夫人,“大堂姐,你瞧,三千两对二叔父来说,他的帐房隨时都有的呢。” “你,莫不是也有拖欠我家铺子帐目的打算?” “你放心,都是自家人,肯定会给你脸面的。” 大夫人脸色瞬间煞白,忙摆手道:“我没这个打算!” 周围女眷见状,纷纷暗自咂舌,对北软软的手段又多了几分忌惮。 连消带打,这手段可以啊! 而北软软揣著手手,眉眼弯弯,笑得一脸乖巧。 让吃了大亏的几个人,对北软软的观感都变了。 免得一个不小心,自个会被北软软给捏住七寸。 可这安静並未持续太久,陈千千突然说道,“圣上已经赐婚,六姑娘是肃王侧妃。” “今天家宴,侯府怎么没有请肃王?” 北软软笑著看向她,“表姐,我与他尚未大婚,肃王算不上是北家人,如何能来家宴呢?” “不过,表姐倒是提醒我了,我年纪小,就算是守孝三年,也不过17岁。” “来年选秀,除了指定肃王妃,丽妃定会找几个漂亮的姑娘,指她们入肃王府好好伺候王爷。” 陈千千眼前一亮,“你这消息,保真吗?” 北软软不答反问,“你猜?” 陈千千心里打起了算盘,肃王英俊不凡,若她入王府为妾。 只要诞下一儿半女,那陈家也能跟著沾光。 陈千千的神情变化,北软软都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周围女眷们也都交头接耳起来,她们都是与北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家里都有待嫁之女,若能攀上肃王,对她们而言,和王爷成为亲戚,绝对是一条便捷之路。 北软软心中冷笑,放出这样的话,是她的计谋。 她看不上的烂黄瓜,在別人眼里,却是抢著都想要的亲事。 只要这些族人有那个本事,成为肃王妾室,那么她日后要保的名单,自然会划掉这一大家子。 她又不是观音,谁都救! 要让这些人,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 也让那些妄图算计她的人知道,她北软软可不是能惹的。 宴会继续进行著,直到天夜,宴席总算结束。 等把宾客全都送走后,连氏才知道女儿干的好事。 连氏想找北软软问几句,结果荔枝来报,六姑娘已经歇下了。 连氏只能摆手,“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北子慎伸手帮连氏拆头饰,“软软没吃亏,你就別担心她了。” 连氏瞪了他一眼,“今天这事传出去,软软岂不是要被他们的唾沫淹了?” 北子慎失笑,“瑶瑶,软软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你才教她学习掌家不过短短月余,她便把这些帐都记得一清二楚。” “二弟和三妹欠我们的,我们不好开口。” “软软没这个顾忌,让他们全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 “依我看,软软做得好。” “你我明面上確实有好名声,但暗地里却吃了不少亏。” “反正软软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软软今天行事,不仅没吃亏,还捡钱了。” 连氏听了北子慎的话,心中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些。 她靠在北子慎怀里,轻声道:“但愿如此吧,我就怕那些人会记恨软软,日后使坏。” 北子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有我护著呢,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 “况且,我们软软聪明伶俐,也不是愿意吃亏的主。” …… 翌日。 北软软在家族大宴上,向长辈索要银子的事,以光的速度在京城中传开。 都说北软软贪財无礼,目无尊卑。 连氏听闻后,心中焦急不已,嘴角都起泡泡了。 春乏冬困。 北软软起床后,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闭著双眼,聆听著荔枝打听回来的消息。 北软软睁开杏眼,看向一旁的荔枝,追问道:“就这些消息?” “没旁的了?” 荔枝摇头,“没別的了。” 北软软伸手抚额,是她高看那些人了。 她还以为,风雨会来的更狂暴些呢! 没想到就这点小雨点,能管什么用啊? 第63章 登门 北软软昨天在家族大宴上搞事情,就是想看看他们的能力。 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名声受损,最好闹到丽妃那里,让丽妃更加不满意她。 这么一来,丽妃肯定会闹。 丽妃只要闹事,肃王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会空閒呢?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万一船沉,都是一起死的呢。 …… 相爷府。 文嫣然穿著一身艷红的衣裙,她看著铜镜里的自己。 她拿著木梳,轻轻的梳著她那一头青丝。 丫鬟春桃走了进来,轻声稟道,“姑娘,现在外面都在传嘉元县主目无尊长,在家族大宴向长辈贪財无礼。” 文嫣然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嘉元县主,有意思。 上一世,可没有嘉元县主,只有九皇子妃。 文嫣然可以肯定,对方不再是原来那个人。 也许,和自己一样,有了奇遇。 文嫣然站起身来,拨了一下头髮,柔声说道,“记得让我们的人,怂恿江小姐进宫找丽妃。” 春桃低头,“是。” 文嫣然面露笑意,“春桃,开春后,我会让母亲给你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的。” 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娘,奴婢不嫁人,奴婢只想跟著您,伺候您一辈子。” 若无姑娘当年的那一饭之恩,她活不下来。 文嫣然弯下身,伸手扶起她,“春桃,跟著我,你不后悔吗?” 上一世,春桃为了护主,被清寧算计,晏霆没有查明真相,直接下令將春桃乱杖打死。 这一世,文嫣然想让春桃有个好归宿。 而不是跟在她身边,死的时候,体无完肤。 春桃眼眶泛红,坚定道:“姑娘对我有救命和收留之恩,跟著姑娘,春桃只有欢喜,不曾后悔。” “能伺候姑娘,是春桃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姑娘,您別赶春桃走……” 文嫣然轻嘆一声,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傻丫头,莫哭了。” “以后,听我的话,別自作主张。” 春桃认真保证,“姑娘说东,春桃就向东!不管姑娘去哪,春桃都甘之如飴!” 文嫣然见她如此坚决,便不再提此事,“你有此决心,我不会赶你走。” 北六姑娘既然有此变化,那这一世的皇子爭储,必定更加精彩。 她要利用丽妃对嘉元县主的不满,激出火。 才能让江小姐,如愿成为肃王妃! 她相信,只要步步为营,她定能让晏霆、清寧这对男女,生不如死! 文嫣然嘴角上扬,心中已有了对策,她轻声说道:“春桃,替我准备一份贺礼。” “我打算今天亲自去一趟侯府,拜见这位嘉元县主。” 春桃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 忠武侯府,南院玉竹苑。 北软软倚在窗边,单手撑著下巴,看著外面的雪地。 又下雪了。 北软软重重的嘆了一口气,京城的冬天,不仅雨水多,还冷。 房间里的地龙烧得旺,北软软是闷得慌,才会將窗户打开,透透气。 结果这才开没一会儿,丫鬟荔枝就端著糕点回来了,“六姑娘,您怎么把窗开了啊!” “万一冻著了,夫人饶不了奴婢的。” 荔枝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北软软刚打开的窗给关上了。 北软软只好走回罗汉床,看著荔枝端回来的糕点,是一碟普通的红豆糕。 她没什么胃口吃,好长时间没吃到水果了。 京城的水果,太匱乏了! 不像广南,一年四季,都有水果可以享用。 北软软在末世,也不曾缺吃的,她有水木双系异能,想吃什么只要有种子,就可以催生成长,隨便吃。 就是末世催生出来的水果,甜中带苦,还有些辣,味道怪怪的。 虽说吃不死人,但也能尝尝味。 北软软催生出来的菌菇,五顏六色,表面看起来像是毒蘑菇,但实则是无毒的。 到现在北软软也没明白,她是怎么来这个异世界的。 北软软有气无力的倚坐在罗汉床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院的北泽来了。 北泽一进来就说道,“六姑娘,文相女儿,文姑娘今天携礼登门来侯府,说是要见您。” “您看?” 北软软原本无聊透顶,突然听见文相女儿来找自己。 她直接一骨碌坐直身子,“泽叔,你带文姑娘去厅,我收拾收拾就去见她。” 北泽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六姑娘怎么看起来很高兴啊? 文相和义父那是见面就打嘴仗的关係,怎么六姑娘对文相女儿似乎並不討厌呢。 北软软直接披了一件毛绒绒的披风,拿著荔枝给她手里塞的汤婆子,步伐匆匆的朝厅而去。 …… 厅,是侯府后院招待女眷的会客厅。 厅已经放置炭盆,不至於太冷。 在厅伺候的丫鬟,已经给文嫣然送了热茶和糕点。 文嫣然身穿著一袭艷红色广云袖的上衣,腰间掛著海棠金丝纹香囊。 配上一条云光锦马面裙,下摆绣著如意祥云,连鞋子都是红色的,鞋头钉著几颗珍珠。 那张鹅蛋般的小脸,肤若玉脂。 一双眼若流星的双眸,如此容月貌,让人眼前一亮。 御姐的长相啊! 迷死人了! 北软软直接素著一张脸就进来了,她一个要守孝的人,用不著上妆。 文嫣然听见脚步声,但抬首望了过来,当看见北软软那双灵逸的杏眼时,呆了一下,隨后起身。 “嫣然不请自来,望嘉元县主见谅。” 北软软是病入膏肓的顏狗,最爱看帅哥美女了。 当初在北巡,与六、七、八、十等四位皇子交好,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的长相,確实还行。 八皇子嘛,初见面时,他是战损出场。 比不得六、七、十等三位皇子。 前些天恢復了不少,来侯府送礼买药丸的时候,北软软表示,皇家果然没丑人啊。 每个皇子都是英姿焕发,各有各的风骨。 文相女儿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在京城有才名,却没多少人见过她的真容。 如今一见,让北软软可太喜欢了。 北软软眉眼弯弯,温声说道,“文姑娘请坐。” “你今天来侯府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文嫣然看了一眼北软软身后的丫鬟,“不知嫣然,可否与嘉元县主单独说几句话?” 北软软摆了摆手,示意荔枝等人退下。 待厅伺候的丫鬟们都出去后,文嫣然嘴角含笑,轻声说道,“嘉元县主昨天在家族大宴,向长辈討要银子,是有意为之吧。” 北软软心中一惊,不愧是聪明人啊。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文姑娘何出此言?” 文嫣然轻笑一声,“嘉元县主,明人不说暗话。” “我与您或许有著相同的经歷,我今天来,是真诚想与您合作。” 北软软目光闪烁,“相同经歷?” “文姑娘的意思是……” 文嫣然抬眼直视北软软,“你我都重生了。” 第64章 退婚 “哈?!” 北软软杏眼微睁,她听见什么了? 文嫣然重生了? 而且,文嫣然认为北软软也是重生的! 老天奶啊! 这是什么剧情? 等等! 容她的小脑袋捋捋! 剧情完全不是她看的那个短剧了,早就歪到爪哇国去了! 北软软回京后,清寧有女主光环。 却自己作死,无媒无聘,爬床成为九皇子的妾,自个把路走窄了。 紧接著,北巡第一天,肃元帝晏霆重生了! 回京后,眼看马上就是除夕了。 结果,文嫣然主动找上门,她这个肃元帝的元皇后,也重生了! 也就是说,京城这个地方走的剧情,北软软从头到尾就是个打酱油的呀! 真正的主角,是这三个人的。 清寧、文嫣然、晏霆三个人之间的缠斗啊! 嘶! 北软软倒吸一口气,看著文嫣然,“不知道文姑娘,想要怎样合作呢?” 文嫣然浅笑道,“嘉元县主,你上一世病逝的早。” “不清楚我与清寧、晏霆之间的恩怨。” “我既然重生归来,我要亲手復仇。” “嘉元县主有赐婚圣旨在,你是晏霆侧妃。” “晏霆,他不是良人。” “我要对付他,就绕不开你。” “而我,並不愿伤及无辜。” 北软软心中一动,难怪,文嫣然会找上门来。 她这是要翻身做女主啊! 也对,清寧之前还在侯府的时候,说话做事看起来像个二百五。 就算有女主光环在,可清寧好像没有那种老谋深算的能力,一点都不像有上一世的记忆。 反而文嫣然,重生归来,目標清晰。 曾经是元皇后的她,这一身气势可不是寻常姑娘家拥有的。 北软软眨了眨杏眼,轻声说道,“文姑娘,你我之间合作,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解决他们?” 文嫣然眼神犀利,“三年。” “我需要忠武侯府,三年內不给予晏霆任何支持,不管是银子,还是兵权。” 北软软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三年后你能废了他。” “可是,你上一世是肃王妃啊。” 文嫣然笑了,“同样的坑,我怎么会踩第二次呢?” “这一世,我会成为裕王妃。” 裕王? 那就是八皇子。 文嫣然她要支持八皇子上位?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支持八皇子好像也不错。 祖父已经请辞,朝堂势力重新洗牌。 那么父亲倒是可以和文嫣然合作,悄悄支持八皇子的。 只要八皇子不是一块朽木,有文嫣然支持,他继位的问题应该不大。 八皇子登上帝位,父亲还能混个从龙之功呢。 就算父亲不愿意支持八皇子,坚持保皇派。 八皇子为帝,文嫣然也不会看著新帝清算忠武侯府。 北软软很快就想明白了,和晏霆合作,没保障啊。 和文嫣然合作,至少文嫣然这个人是有底线的。 晏霆和文嫣然都是重生者,晏霆做的事,噁心到北软软了,正好北软软也有心换个合作人! 既然都是重生者,选择晏霆,还不如选择文嫣然呢! 北软软笑吟吟的看向文嫣然,“文姑娘提的合作条件,我答应了。” “但我的合作条件,文姑娘能做到吗?” 文嫣然点头,“嘉元县主请说。” 北软软说道,“你知道的,雍帝给我赐婚,我已经接旨。” “开春我便回广南守孝三年,三年后回京,我要退婚。” 文嫣然凤眼微睁,“退婚?你要退晏霆的婚?” 退皇子的婚? 这…… 大青朝没这先例啊。 北软软揣著手手,没有接话,她在等文嫣然的答案。 文嫣然沉默片刻,她估算著。 三年后,八皇子应该是太子,晏霆那会应该是圈禁的下场。 到时,让贤妃出面,哄哄雍帝。 北软软要退婚一事,问题应该不大。 文嫣然认真说道,“三年后,你要退婚,我会倾力相助。” “但能否退婚成功,我不能保证。” “毕竟,大青朝退皇子的婚,没这个先例啊。” 北软软展顏笑道,“我相信文姑娘的能力,定能让我心想事成。” “另外,等文姑娘成为皇后的时候,我还想请你为我赐婚。” 文嫣然怔了一下,“可以。” 赐婚嘛……难道嘉元县主是有心上人了? 所以,才会看不上晏霆的吧。 北软软一双杏眼弯了起来,“文姑娘如此痛快,那我也不再囉嗦。” “从今日起,忠武侯府三年內,都不会给晏霆任何支持。” 文嫣然点点头,“有嘉元县主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北软软拍拍胸脯,笑容灿烂,“文姑娘,未来三年我人虽在广南,但你若有事需要我相助的,可以找人给我送信。” “既然是两人合作,我当然盼著你我都能成功!” 文嫣然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有活力的姑娘。 曾困在后宫那一方天地,足不出户,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般肆意欢笑的人了。 收下了北软软在广南地址信息,文嫣然这才离开忠武侯府。 送走了文嫣然,北软软心中有了底。 她从头到尾,都不想因一纸赐婚,就甘心嫁给烂黄瓜! 之前答应和晏霆合作,那是因为没有別的合作伙伴供她这个甲方霸霸选择。 现在有了新的合作伙伴出现,当然要踹飞晏霆呀! 接下来,她只需广南守孝三年,看京城的大瓜。 三年后,她回京退婚! 到时,就可以摆脱噁心的赐婚。 就是不知道文嫣然三年时间內,她在京城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北软软正遐想著,荔枝在她身边说道,“六姑娘,夫人请您去一趟帐房。” 北软软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 怎么忘了她昨天搞事情,亲娘会找她算帐的呢。 北软软只能硬著头皮,去了帐房。 等到了帐房,蓝嬤嬤直接请她进去,脸上掛著笑容,“六姑娘,夫人等你许久了。” 北软软心中暗嘆,亲娘不好忽悠啊。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蓝嬤嬤。” 进屋后,连氏直接將帐本扔一旁去,冷眼看向北软软。 阴阳怪气的挤兑道:“软软长大了,在家族大宴上催人还钱,真厉害啊。” 第65章 施粥 连氏板著一张脸,还是挺有威严的。 北软软眼神闪烁,赔著笑脸,上前撒娇,“我的亲娘哎,您快別生气。” “我晓得错了,真的。”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嘛。” 女儿討好卖乖的模样,让连氏心中好笑。 她佯装冷脸,“说吧,外面的流言蜚语,你打算怎么解决?” 北软软抱著连氏的手臂,嘴角上扬,“自然是凉拌啊。” “谣言止於智者,嘴长別人身上,我可管不了这么多。” 连氏皱眉,“你名声受损,就不怕圣上收回赐婚旨意?” 北软软抿了抿嘴,“圣上真收回赐婚,我马上掏钱买红纸爆竹回来,放它十串八串的。” “阿娘,我不要和別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我要是出嫁了,我的夫君身心只能忠诚我一人!” “要不然,我弄死他,也不嫁人。” 连氏:“……” 乖乖,她幻听吧? 她的软软,说要弄死谁? 不会是肃王吧? 连氏惊得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软软,你可不能胡言乱语!” “肃王那是什么身份,弄死他,你怎么想的啊?” “你是娘的乖女儿,可不能衝动行事。” “你若出事了,你这剜娘的心啊。” 北软软抱著连氏,轻哼了一声,“阿娘,我只是表明我的態度。” “皇子王爷有什么好啊,后院的女人太多了。” “我也不用看別人家,只看咱们侯府,就知道有多糟心了。” “除了皇子王爷,我还嫁不出去了?” 连氏无奈地嘆了口气,“话虽如此,但赐婚这事,咱家也做不了主啊。” “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你总得想个法子挽回些名声。” “软软啊,阿娘是心疼你。” “明明你没有做错,可他们都往你身上泼脏水。” 北软软眼珠一转,“阿娘,我那天去茶楼的时候,听说漳南受了灾难。” “大量灾民都往京城来了,如今流连在城外进不来。” “这么冷的天,我寻思著,我不如去城门外施个粥吧。” “这笔钱,就从二叔父和三姑母收回来的四千两办吧。” “也是善事一件,这么一来,针对我的那些流言就不攻自破了。” 连氏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办法。 便点头同意了,“也好,你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可別再闹出什么么蛾子。” “施粥的事,交给北泽去做,这个他有经验。” “你在一旁看著就好。” 北软软乖乖点头,“好,我会好好表现的。” 等北软软从帐房拿著四千两银票离开,然后找到北泽。 让北泽便开始筹备施粥之事,如今冬季,还得考虑御寒之物。 三天后,到了施粥这一天,城门外聚集了不少灾民。 北泽带著侯府家丁们忙碌地分著粥,也有护卫守著,以免灾民闹事。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每个灾民都能领到一个粗粮馒头和一碗粥水。 不会完全吃饱,也不会饿得慌。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走下一人,竟是肃王。 妈噠! 怎么哪都有他? 北软软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 肃王目光扫来,径直朝著她走来,淡笑著开口,“听闻六姑娘在此施粥,善心可嘉啊。” 北软软硬著头皮,福身行礼,“王爷过奖。” “前些天在家族大宴,收回两笔烂帐银子,也算是意外收入。” “拿著有些烫手,我便想著,用它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周围的百姓见肃王来了,纷纷跪地行礼。 肃王又与北软软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北软软鬆了口气,却不知,这一幕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午后,关於北软软的新流言,在京城又一次传开。 这一次,没人再说她见钱眼开,钻钱眼里了。 反而是传她人美心善,与肃王在施粥处谈话,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 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离谱! 北软软是没那个耳朵听! 望著外面议论纷纷的人群,伸手抚额。 名声这玩意,她的算是玩完了。 就在北软软头疼不已时,又有一辆马车来了。 这次来了个大胖子,是个未出嫁的姑娘,看她外表形象,约摸三百斤重。 对方从马车下来的时候,是踩著小廝的后背下来的。 北软软倒吸一口气,那么瘦小的小廝,不怕被这个胖姑娘踩扁吗? 这个大胖子走到施粥的位置,趾高气扬的扫了一圈,“嘉元县主呢?” 她的语气不对劲,看起来像是来找事的。 北软软柳眉紧皱,心中暗忖,这位是谁啊? 没见过啊。 北软软挑了挑眉,“我就是,你是谁?” 江玉瓶叉著腰,趾高气昂道,“嘉元县主,你一个未阁的姑娘,在这里拋头露脸的施粥,是想干什么?” 北软软冷笑一声,“你哪位啊?” “我忠武侯府给灾民施粥,你家银子了?” “你想对我指指点点,也不是不行!” “来来来,这次施粥费共计四千两,快给我结算一下!” 江玉瓶脸色一变,“我凭什么要给你银子?” 北软软笑眯眯的上前两步,直接扬起右手,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啪! 眾人都惊呆了。 因为,江玉瓶倒在地上了。 等江玉瓶再抬头,嘴里吐了两颗被打掉的牙,一嘴的血水。 江玉瓶右脸印著一个大大的巴掌印,红得喜人。 北软软揣著手手,一双杏目冷若如冰,一步步的走到江玉瓶身边。 她居高临下,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是哪位,但我忠武侯府行事,向来仰无愧於天,俯无愧於地,行无愧於人,止无愧於心!” “我在城门外施粥救济灾民,是因为漳南受灾,他们无处可去,才会来这里。” “我北家男儿,皆能上马斩敌。” “我是圣上亲封的嘉元县主,在这里给大青灾民施粥的善心,何错之有?” “轮得到你在这教我做事吗?” 江玉瓶抚著肿痛的脸,委屈的两眼通红,她爬起身,“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 “我不会放过你,我江玉瓶定要你付出价代!” 放完狠话,江玉瓶灰溜溜的想走。 北软软双手抱胸,衝著江玉瓶的背影不屑道,“你儘管放马过来,我等著!” 江玉瓶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跳上马车,让马夫掉头回城。 北泽在一旁看呆了,他此时完全想不到,为什么瘦小的六姑娘,可以一巴掌把江玉瓶给扇倒在地? 北泽此时更担忧是,江家不会善罢甘休。 “六姑娘,这江玉瓶来头不小。” “她姑母是丽妃,她与肃王是表兄妹。” “她这是来者不善,故意找您的麻烦。” 北软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我又没错。” 第66章 肃王妃 江玉瓶去城外,找北软软麻烦的事。 就像一阵妖风,吹进了很多人的耳朵里。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人,便是肃王。 肃王气得摔了茶盏,他没想到,表妹怎么也跟著拖他的后腿呢? 江玉瓶是母妃的娘家人,江家男儿也没几个能重用的。 父皇已经给他和北软软赐婚,她是自己的侧妃。 北软软这个时候,选择给灾民施粥,也是在给肃王涨脸呢。 肃王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为难北软软? 可江玉瓶却在这个时候去找茬,打的是他肃王的脸,丟的是江家的脸! 肃王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他立刻把吕德胜派了出去,让他把舅舅和江玉瓶叫来王府。 回到江府的江玉瓶,得知肃王召见,以为表哥是要给她撑腰了。 只是隨便收拾一下,便跟著父亲一起来肃王府。 一进肃王书房,该行的礼,都还没行呢。 肃王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著江玉瓶,“表妹,你可知错?” 江玉瓶心里一紧,委屈的不行,“表哥,我……什么都没做,她就打我了。” 肃王寒声道,“你与她素不相识,无缘无故去找她麻烦干什么?” 江玉瓶抿了抿嘴,“我只是一时气不过。” 肃王被气笑了,“气不过?” “她给灾民施粥是为本王挣脸面,你去闹事,是在打我的脸!” 江玉瓶低著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表哥……” 江庆生在一旁坐著,他是见不得女儿哭的。 於是,看向肃王,“晏霆,玉瓶她知道错了。” “之后,我会派人好好看著她的,不会让她去找嘉元县主的麻烦。” 肃王看了一眼他,冷冷说道,“看在舅舅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追究了。” “舅舅,还望你明白,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亲情!” 江庆生脸色微僵,没有吭声。 反而江玉瓶咬著嘴唇,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应下,“表哥,我知道了。” 看著这对父女,肃王就头疼,挥了挥手,“你们都回去吧。” 心里只盼著舅舅能管束好江玉瓶,別再让她生事了。 可惜,肃王想的挺好。 奈何,江庆生心里已经不满肃王为了一个还未娶进门的妾,就这般不给江家人脸面。 女儿是去找茬了,但並没有得逞啊。 反而吃了大亏! 所以江庆生父女前脚刚出肃王府,后腿就让江玉瓶独自一人,顶著那张被打肿的猪脸进宫,求见丽妃。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让肃王悔不当初。 早知道,他当初就会好好和舅舅谈话。 而不是叫他们来了王府,连盏热茶都不上,训斥几句话就把人撵走了。 …… 长春宫。 江玉瓶一进来,对著丽妃,立即嚎啕大哭,“姑母,我被人打了。” “呜呜……姑母,您可要为玉儿做主啊!” 丽妃本在喝茶,被这哭声嚇了一跳,忙放下茶盏,心疼地將江玉瓶扶起。 “玉儿,莫哭莫哭,告诉姑母,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你?” “哎呀,你这脸,怎么这么肿啊?” 江玉瓶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说北软软如何囂张跋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丽妃听后,脸色阴沉下来,“竟有这等事?” “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主,虽说已经赐婚,但她还未进肃王府呢,就敢如此放肆欺负本宫的娘家人!” “若真进了王府,还不得骑到本宫头上?” 江玉瓶委屈巴巴的说道,“姑母,玉瓶今天去城外找她,也是为了表哥著想。” “嘉元县主如此行事高调,玉瓶是怕她会给表哥惹麻烦,才想去敲打她一番。” “结果,她上来就打我……” 后面的话,被丽妃冷哼一声打断了。 丽妃沉著一张脸,“此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定要让她知道,在这京城,不是她这个小小的县主,能隨意欺负江家人的。” “玉儿,你先出宫,姑母一定给你撑腰。” 说罢,便让人宫婢去请雍帝过来。 等雍帝过来后,丽妃全程不提嘉元县主,而是提江玉瓶。 她说要把江玉瓶,指给晏霆为王妃,让雍帝赐婚。 雍帝直皱眉头,“丽妃,你確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丽妃红著眼睛,“皇上,我江氏一族在朝堂是没担任重要官职,但玉儿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她品性不差。” “还请皇上答应臣妾,臣妾不悔。” 雍帝冷笑,真是个蠢妇! 江玉瓶和北软软在城外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並不认为北软软做错了,相反,北软软对灾民施粥一事,雍帝很是高兴。 漳南大量灾民往京城来,那么多灾民聚在一起,若是处理不好,容易生事。 文武百官,却没人提出解决方案。 北软软虽不是男子,但她是第一个站出来,对灾民伸出援手。 没让他们饿死或是冻死在城外,这已经是大善。 雍帝对北软软是发自內心的喜欢,觉得忠武侯的孙女心有大义,才会行善事。 雍帝深吸一口气,看著丽妃,“你可知,君无戏言?” “真的要把江玉瓶指给小六吗?” 丽妃郑重的点头,“是,请皇上成全!” 雍帝嘆气,“罢了,朕成全你。” 以后,小六可以排除储君之外了。 有这么一个拎不清的生母,会坏大事的。 雍帝心里做出了决定,便起身离开长春宫。 丽妃恭送走雍帝,心里笑开了,“嘉元县主,玉儿以后是肃王妃,你是妾,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丽妃浑然不知,她今天做的事,把肃王直接推沟里去了。 再无爭储的机会。 而此时的肃王还不知道,表妹只是打他的脸,亲娘是直接让他无缘储君! 等到赐婚旨意送出宫后,江玉瓶成了肃王妃。 而且,明日成婚。 连吉日都不用选了,內务府的人都快忙死了。 雍帝一声令下,肃王府要用最快的速度装扮,明天肃王就要迎娶王妃进府了。 这个消息一出,別说北软软惊得瞪大双眼,就连文嫣然同样一脸错愕。 文嫣然一觉醒来,就听到江玉瓶成为肃王妃的消息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春桃啊,江玉瓶今天进宫一趟,这么轻而易举就成为肃王妃了?” 丫鬟春桃掩嘴轻笑,“姑娘,您起得晚,不知道城外发生的事。” “嘉元县主今天在城外施粥救济灾民,江玉瓶不知道发什么疯,去城外找嘉元县主的麻烦。” “结果,被嘉元县主打脸了。” 第67章 灾民 文嫣然来了兴致,忙问道:“快给我说说,怎么打脸?” 春桃兴致勃勃地讲起来,“今天嘉元县主在城外施粥,那场面井然有序,灾民们都夸县主人美心善。” “肃王去了一趟城外,和嘉元县主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但灾民们都说肃王和嘉元县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江玉瓶向来把肃王当成自己的夫君,她怎么忍得了这种传言。” “所以,江玉瓶去了一趟城外,想找嘉元县主的麻烦。” “结果,嘉元县主打了江玉瓶一记耳光,听说,打得不轻,牙都掉了两颗呢。” 文嫣然眼睛瞪大,“还有这等事?” 哇! 嘉元县主这么狂勇的吗? 春桃接著说,“后来江玉瓶灰溜溜的走了,先是去了一趟肃王府,然后再进宫的。” “等江玉瓶出宫后,就迎来了圣上赐婚,明天她就是肃王妃了!” 文嫣然听后,伸手抚额。 她前些天,一心要算计江玉瓶成为肃王妃一事。 也只是刚开始行动,结果这才多长时间,事情就成了。 肃王明天就要娶江玉瓶为正妃,他哪还有爭储的能力啊。 就江氏一族那群废物,能给肃王多少助力啊。 文嫣然心中有了主意。她嘴角上扬,“嘉元县主是个妙人啊,既然如此,我不妨再添把火。” 文嫣然朝春桃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一番。 提笔写了一封信,让春桃把信亲手交给北软软。 …… 忠武侯府。 江玉瓶成为肃王妃一事,在用晚膳的时候,父亲告诉北软软了。 北软软寻思著,这是闹哪出呢? 雍帝给封王的皇子赐婚正常,不正常的是,赐婚第二天就让两人完婚。 不走礼部流程,不挑吉日。 直接让內务府连夜干活,促成这门婚事。 不对劲啊! 北软软正瘫在罗汉榻上,丫鬟荔枝这个时候进来了,“六姑娘,文姑娘的贴身丫鬟春桃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您。” 北软软不想起身,吩咐道,“带她进来吧。” 春桃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奴婢春桃,给嘉元县主请安,嘉元县主吉祥。” “稟嘉元县主,我家姑娘叮嘱奴婢將信亲手交给您。” 说完,春桃將信递给了荔枝。 荔枝接过信,然后呈给了北软软。 北软软坐起身,接过信打开一看,信中说了文嫣然前些天就在算计,想让江玉瓶成为肃王妃。 她这么做,是要断了肃王爭储的机会,因为江氏一族不堪大用。 如今江玉瓶成为肃王妃,肃王已经断送了爭储之路。 约北软软明天午时,在望江楼天字房见面。 看完信里的內容,北软软眼睛一亮。 早就从剧情里知道文嫣然是个狠人。 未曾想,她重生归来,把江玉瓶当成棋子,还摆进棋局里了。 最上头的是,丽妃还真的往坑里跳啊! 佩服! 北软软放下信,对春桃说道:“回去替我谢过文姑娘,就说我知晓了。” “是,奴婢告辞。” 春桃领命退下。 北软软吩咐荔枝,“去送送这丫鬟。 荔枝点头,“奴婢这就去。” 等屋里没人了,北软软靠在榻上,嘴角扬起,笑的十分灿烂。 哎呀呀! 和聪明人合作,果然省事多了。 文嫣然一出手,不玩虚的,直接掐著肃王的七寸去了。 肃王可真是够惨的,亲妈亲手把他往沟里带啊! 今天这赐婚,摆明跟丽妃有关。 明明还有三个月,就要选秀了。 世家贵女都要进宫,什么样的美人,都可以挑选呢。 可偏偏丽妃不走寻常路啊。 如此迫不及待的让江玉瓶成为肃王妃,完全是要把江氏一族绑死肃王嘛。 可丽妃怎么不想想,江家是她的娘家,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他们只有支持肃王一个选择。 何必自毁前程,把肃王爭储的路都给堵死了呢? 而且,江玉瓶那三百斤的重量,太平缸的身形,成为肃王妃。 以后肃王享福啊! 嘖嘖嘖! 还真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 第二天一早,北软软依旧去施粥的地方转一圈。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去望江楼。 跟著小二进入天字房,便看见已经在等候的文嫣然。 两人见面后,相视而笑。 让各自的丫鬟守在门外,不让人靠近。 文嫣然率先开口,“县主昨日看了信,想必已知我的计划。” “如今肃王娶了江玉瓶,断了爭储之路,不足为惧。” 北软软坐下后,望向文嫣然,“今天肃王大婚,我因守孝,不能出席喜宴。文姑娘不去看看热闹?” 文嫣然亲手给北软软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北软软,“肃王府的热闹,没什么好看的。”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北软软看向她,“什么事?” 文嫣然正色道,“上一世漳南受灾,灾民都往京城来。” “现在只是刚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灾民往这里来。” “那些灾难还带了疫症一起来,京城很多人都被感染。” “开春后的选秀,最终能参加的秀女,不足百人。” “这事,县主不知道吗?” 北软软心里咯噔一声,她上哪知道去? 她又不是重生,她是穿来的。 北软软面露羞赧,“文姑娘有所不知,上一世我身子孱弱,回京后便一直在侯府足不出户。” “父母和兄长他们,不会给我说这些事的。” 文嫣然倒是没有怀疑她说谎,毕竟北软软上一世在明年九月便病逝了。 文嫣然忖思半晌,再次开口,“我听闻,裕王前些天,登门拜访过侯府。” “不知县主可否帮忙,从中为我二人牵线?” “我想和裕王谈谈,让他出面负责灾民入京一事。” “这次灾民可以处理妥当,裕王就有功绩在身,就能力压肃王一头。” 北软软闻言,心中一动。 文嫣然这么快,就想推裕王出来爭储啊。 可见,她是真心想要推八皇子上位的。 裕王若能处理好这次灾民的事,確实对爭储极为有利。 北软软没有拒绝,而是据实相告,“牵线一事我可以帮忙,但裕王是否愿意出面,我也不敢保证。” 文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县主只需帮我安排与裕王见上一面即可,剩下的我来周旋。” 北软软点头,“行,我会找机会安排你们见面。” “不过,这处理灾民的事也非易事,不知文姑娘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文嫣然胸有成竹,缓缓道来,“先在城外设立安置点,將灾民集中起来,分开安置。” “有病的聚在一块,没病的隔离另一处。” “之后,再调配物资和大夫,防止疫症扩散。” “健康的灾民,根据他们的情况,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让他们能自食其力。” 北软软听后,暗暗点头。 文嫣然不愧是文相女儿,对政务挺了解的嘛。 上一世经歷过的事,文嫣然有了经验,应该可以妥当处理。 这功绩,交给裕王出面会更好。 也能更快一步,达到目的! 第68章 亲王 和文嫣然约好了时间,北软软便离开望江楼。 回到忠武侯府后,北软软直接让丫鬟荔枝走一趟裕王府。 约裕王三天后,午时在雅园见面。 雅园,是京城的听戏曲的大园子。 文嫣然要和裕王见面议事,茶楼、酒楼是不合適的,不够安静,要小心隔墙有耳。 还是去雅园合適些,地方大,更不容易引人怀疑。 裕王向来与寧王关係好,裕王出门,必然会带著寧王来的。 …… 三天时间,转瞬即至。 北软软提前到了雅园,挑了个幽静的雅间等候。 戏台上,已经有伶人在咿咿呀呀唱著曲。 没等太长时间,裕王和寧王来了。 裕王仍是坐在轮椅上,是寧王推著轮椅来的。 见到他们后,北软软盈盈起身,福了福身,“见过裕王、寧王。” 裕王微微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六姑娘约本王前来,所为何事?” 北软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两位王爷,先喝口茶水。” “其实今天想见裕王的人,不是我。” 正说著,文嫣然也到了。 她一出现,让裕王和寧王面面相覷。 裕王更是不敢想,居然会是文相的女儿要见他。 文嫣然朝两位王爷福了福身,“拜见裕王,寧王。” 裕王虚扶了一下,“文姑娘免礼。” 文嫣然直奔主题,“裕王,是我让嘉元县主约您的。” “我想和您谈谈。” 北软软十分有眼力见,立即说道,“雅园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我出去转转,你们聊。” 把空间留给他们,北软软出了雅间,在雅园里四处閒逛。 雅间內,文嫣然看著裕王,神色郑重道:“王爷,您对那个位置,真的没有想法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裕王目光闪动,心中思量著文嫣然此举的意图。 寧王在一旁也紧紧盯著文嫣然。 八哥想要那个位置,为什么她会知道? 文嫣然接著说道:“王爷素有贤名,我已经向父亲说了,我心悦王爷。” “父亲也呈告过皇上,皇上已经同意,选秀过后,为你我赐婚。” 听到她的话后,裕王嘴角微微上扬,“文姑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毕竟六哥装模做样的,可骗了不少人吶! 文嫣然早料到他会如此说,便又道:“王爷,现在有个机会,能让你立下功劳。” “您,不妨先听听,再做决断。” 隨后,她將早已谋划好的漳南灾民安置策略,缓缓道来。 裕王和寧王听得十分专注,不时交换一下眼神。 半个时辰后,北软软逛了一圈回来。 她站在雅间外,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回来了。 回到雅间的时候,发现文嫣然已经离开。 就只有裕王和寧王在。 寧王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再端著,“六姑娘,你怎么认识文姑娘的?” 北软软怔了一下,“她主动去侯府找我的,就认识了。” 寧王:“……” 这也行? 裕王在旁开口,“六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文姑娘约我出来?” 北软软揣著手手坐下,沉声答道,“我会帮文姑娘的忙,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不想漳南灾民继续受苦;二,也望王爷能为大青百姓做些事。” 裕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露出讚赏之色,“六姑娘心有大义,晏霄受教了。” 寧王在一旁撇嘴,“八哥,你一直在王府不闻窗外事,不知道六姑娘前几天就在城外施粥救济灾民的事吗?” 裕王闻言,看向北软软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六姑娘如此善心义举,实乃大青百姓之福。” 他是真不知道这事,一直窝在王府復健呢。 北软软谦虚一笑,“不过是尽些微薄之力罢了。” “王爷若能依文姑娘之策安置灾民,那才是大功一件。” 裕王微微点头,“文姑娘所提之策確有可取之处,本王明天会进宫向父皇请旨的。” 担起这重任,拿到送上门的功劳,早一步封为亲王,他爭夺储君的机会,就会更近一步! 这时,雅园的小廝端著新沏的茶进来。 北软软则是给裕王和寧王重新斟茶。 寧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调侃道,“八哥,六姑娘今日牵线搭桥,日后可莫要忘记给六姑娘赏赐才是。” 北软软摇头失笑,“寧王此言差矣,是大青百姓需要明君。” “裕王这次站出来,为漳南灾民谋福祉,便是对我最好的赏赐。” “我在此以茶代酒,祝愿两位王爷心想事成!” 裕王和寧王皆举起茶杯回敬。 原先,北软软的计划,是年初六直接离开京城,回广南守孝的。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啊。 漳南灾民的出现,直接聚集在京城外。 为了五哥和祖父的健康著想,还是先窝在侯府吧。 等灾民和疫症都控制好,再出远门吧。 …… 第二天,裕王和寧王一同进宫。 雍帝召见,与小八、小十会谈一个时辰后,一道圣旨落在了裕王和寧王的头上。 灾民交由他们二人全权负责,京城的灾民由裕王负责,还在漳南的灾民由寧王负责。 就这样,他们二人兵分两路,拿著文嫣然给的救灾策略,开始实施救灾。 先是药材和粮食,將能调动的都调往灾区。 然而,救灾之事並非一帆风顺。 裕王和寧王积极调配物资时,却遭遇了各方阻力。 支持瑞王的朝臣,暗中作梗,试图破坏救灾行动,想让裕王和寧王无法立功。 他们故意拖延交付物资,想让药材和粮食不能及时送达灾区。 文相鼎力相助两位王爷,自请担任裕王助手,在京城坐镇。 新上任的忠武侯北子慎,也接了圣旨,护送寧王和粮药前往漳南灾区。 在文相和北子慎的插手努力下,救灾物资总算是落实交付。 隨著时间的推移,不管是京城的灾民,还是远在漳南灾民的情况,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一个月后,时间来到了二月。 漳南灾民们都得到了有控制,裕王和寧王也因此立下了大功,在朝中的威望大增。 雍帝龙心大悦,直接给裕王和寧王晋封。 裕王成为裕亲王,寧王成为寧亲王。 是成年皇子里,率先得到亲王爵位的两位皇子! 肃王在朝堂上听著太监宣旨时,妒嫉的眼睛都红了。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八弟和十弟怎么就晋封成为亲王了呢? 漳南灾民的事,他当然知道。 他原本想著,父皇无人可用的时候,他再站出来。 结果,未等他站出来。 父皇便把漳南灾民的事,都让八弟和十弟负责了。 他还想著看八弟和十弟的笑话,谁曾想,八弟和十弟这么能干! 仅一个月,便把灾情控制了。 这么大的功劳,就落在八弟和十弟的头上! 他明明重生归来,可在这件事上,却是一丁点功劳都没捞到! 这让他怎么甘心啊? 第69章 离京 今天朝堂上晋封亲王的事,北软软一无所知。 因为趁著在父亲上早朝的时间,她就催著祖父北修远和五哥北安君赶紧出城。 灾民已经散了,疫症也控制住了。 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啊? 北软软看得一清二楚,京城是文嫣然、晏霆这两位重生夫妻的战斗场。 北软软就是误闯进来的小炮灰,她没那个兴趣搅进皇子爭储的事。 所以,还是麻溜的闪人才是上策。 从安排漳南灾民的策略来看,北软软更看好文嫣然。 她虽是女子,但抓准机会,行事果决。 北软软也只是帮个忙牵了一下线,然后文嫣然就能说服裕王、寧王跟著她干。 这口才,了不得啊! 晏霆虽然也是重生,却没看出他重生后,得了什么好处。 目前来看,文嫣然更胜一筹! 约两位王爷去雅园的时候,北软软是乔装成丫鬟的模样出去的。 毕竟,她还在守孝呢。 可不能出现在雅园这种听曲的地方。 所以,晏霆根本不知道,北软软已经拋弃他这个合作方,直接选择了文嫣然这个新合作伙伴。 …… 马车噠噠噠的走在路上,开始南下的旅途。 北软软坐在榻上,手里拿著黑棋子,看著桌面的棋局。 白棋子已经双活三了,她输了。 北软软瞪了一眼对面的北安君,“五哥,你真的是今天才学会五子棋的嘛……” 怎么这么快就掌握规则了? 北安君失笑,“这个比围棋太简单了。” 北软软:“……” 原来是隱藏的大佬! 告辞,是我献丑了! 北软软正鬱闷著,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祖父北修远便上来了马车。 荔枝在一旁伺候,一见到老侯爷来了,赶紧去泡茶,然后给老侯爷呈上。 北修远坐在北安君身边,看著桌上的棋局,怔了一下,“这是什么玩法?” 北安君笑了,“祖父,这是六妹妹想出来五子棋,规则很简单的,横竖斜五子连成一线,就算贏了。” “手起抢占天元,就是棋盘的中心点,然后再往其它方向延伸布局。” 北修远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听起来倒是有趣。” “来,你跟祖父下一局。” 北软软一听,立即把盘子里的黑棋都给了祖父北修远,“那你们先下棋,我想想咱们一会吃什么。” 北修远也加入了棋局,和北安君对弈起来。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祖父北修远昨晚就说了,他收到准確的消息,確实有鮫人去了广南。 担心这鮫人一怒之下,在广南掀起海啸。 届时广南百姓怕是要遭殃啊! 祖父的意思是,除了採补食物和给马儿休息,儘快抵达广南才是。 祖父和五哥在下棋,北软软则是起身,走到一旁。 和丫鬟荔枝则是先把食材处理好,有些菜要先提前洗好,等到了休息的地点,就可以开始煎炒。 今儿一大早离开京城的时候,经过一个卖猪肉的档口。 北软软买了三斤五肉,看见有新鲜的排骨、猪骨头、猪肚、猪大肠,便掏钱便买了。 一月底的天气,在京城还是有些寒冷的。 早上离开侯府的时候,厨子来送行,给北软软送了一只杀好去毛的的母鸡呢! 还有一大袋春笋! 北软软想著,午膳前可以熬煮一锅胡椒猪肚鸡呢! 椒猪肚鸡煲是以猪肚和整鸡为主料,配以白胡椒、生薑、枸杞、红枣等辅料燉煮而成的汤品。 在寒冷的天气,来上一碗。 喝完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午膳的菜就做两个,分別是蒜香排骨,五肉炒春笋。 所以,蒜香排骨要提前醃製好,首先要剥蒜头呢! 因为熬汤时间更长,所以把洗乾净的一整只鸡和猪肚扔进去熬煮。 在上面再弄一个隔层,蒸米饭,完美! 丫鬟荔枝正熟练地剥著蒜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放下手中的活,撩起车帘一看,只见北泽骑著马,他说道,“荔枝,六姑娘可空閒著?” 北软软听见有人找自己,直接推开车窗,探了个头出去,“泽叔,怎么了?” 北泽轻笑道,“按照我们的脚程,半个时辰后会抵达官渡镇。” “那个镇上有渔民出售河鲜,我想问六姑娘经过官渡镇里,要不要买些河鲜留著晚上吃?” 河鲜? 那可是好东西! 北软软连连点头,“买!” “泽叔记得买多点,咱晚上就吃河鲜了!” 北泽失笑,“好。” 他就知道,六姑娘喜欢吃。 马车继续向前走,到了官渡镇,北软软他们选择在一处休息歇脚。 北泽和荔枝则是进镇里转一圈,买河鲜去了。 顺便给车夫、护卫他们都买吃食。 毕竟,北软软只做四个人的吃食,她是给祖父、五哥、泽叔做的。 其它人,只能掏钱买休息点的食物。 北修远坐在榻上,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北软软看见了,却没有开口,毕竟祖父不愿意开口的话,说明他不需要旁人给意见。 她还是先搞吃的吧! 汤已经熬好了,但还有个步骤得做,北软软拎起开锅盖。 把整鸡和猪肚捞出来,把整只鸡变成手撕鸡,把骨头扔掉。 再將猪肚切成条状,將鸡丝和猪肚丝再回汤锅,继续熬煮一刻钟就可以了。 拿出她的平底锅,在另一个炉子里,开始热锅凉油,煎蒜香排骨。 等做好了蒜香排骨这道菜,再把切片的五肉炒一下,放进切成片的春笋一起炒熟就行。 北泽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所有菜都做好了,他就回来了。 北泽拎著一个大藤萝回来,“今天渔民卖的东西不多,有白米虾,河蚌,甲鱼。” 北软软低头一看,好傢伙! 两只如脸大的甲鱼,半藤萝的河蚌,还有小部分的白米虾。 晚上確实可以好好吃一顿,直接河蚌燉猪骨汤,清炒白米虾,?红烧甲鱼,完美! 北软软眉开眼笑,“泽叔,辛苦你了,快去洗手,咱们可以用午膳了。” 在末世,她只能看著平板上的美食图片流口水。 现在嘛,她可以亲手做菜,將它们的味道一一品尝,简直不要太幸福了! 去广南,那是靠海的地方,北软软对海鲜,有著浓烈的渴望! 不能想海鲜,再想她要流口水了! 第70章 连家县 北软软走得悄无声息,等到裕亲王、寧亲王想去侯府找她致谢的时候,哪还里见得到人? 裕亲王轻嘆一声,“十弟,我们回去吧。” 寧亲王抿了抿嘴,“八哥,六姑娘走都不和咱们说一声,是不是没把咱们当朋友啊?” 裕亲王皱眉,“十弟,这样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你之前在北巡忘了遇到狼群的时候,她可曾拋弃过你?” 寧亲王低头,“八哥你別生气,是我说错话了。” 裕亲王轻嘆道,“十弟,有些话,不能说。” “你要知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啊。” “六姑娘对你我都有大恩,这恩情,得记一辈子。” 寧亲王忙不迭地点头,“八哥教训得是,我记住了。” 两人正欲转身离去,北子慎过来了。 北子慎走到他们面前,“臣见过裕亲王、寧亲王,两位王爷吉祥。” “我女儿离京后,在书房留了书信。” “她交代臣,若两位王爷登门时,把信交给两位王爷。” 从北子慎手里接过信,裕亲王展开一看,正是北软软所留。 信中的字,让裕亲王抽了抽眼角。 这么丑的字,她是怎么写出来的? 就像是从来没用过毛笔写字的孩童,太辣眼睛了。 信中,北软软表示她有急事,需离京回广南。 不便当面告別,让两位王爷莫要怪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说,可以保持通信,日后有缘再聚。 裕亲王看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侯爷,谢谢您。” 与北子慎閒话几句,便提出告辞,裕亲王和寧亲王离开了忠武侯府。 坐上马车后,裕亲王这才把信递给寧亲王,“十弟,你看,六姑娘並非冷情之人。” “她有给你我留信,还让侯爷交给咱们。” 寧亲王凑过来瞧了瞧信,挠挠头,“是我误会六姑娘了。” 裕亲王將信小心收起,“你我能晋封亲王,是六姑娘给咱们兄弟二人牵的线。” “等选秀结束,迎娶文姑娘之后,你我好好挑些礼物,派人送去广南给六姑娘吧。” 寧亲王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八哥你说得对,咱们是得好好感谢六姑娘。” “除夕夜宴那晚过后,我母妃就染了伤寒,咳嗽不止。” “太医开了三天药,病症却加重了。” “之后,用了我给的药丸,母妃已经大好了。” “母妃从我这里知道药丸是六姑娘卖给我的,还叮嘱我,一定要再找六姑娘买多两盒药丸囤著,免得急需时却没有了。” 裕亲王轻笑一声,“这礼啊,既要表达咱们的心意,又不能太过张扬,免得给六姑娘惹来麻烦。” 两人正商议著送什么礼物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裕亲王眉头一皱,撩开帘子,却见拦下马车的人,是肃王。 裕亲王挑眉,“六哥,你这是何意啊?” 肃王脸色有些阴沉,“你这是从忠武侯府出来?” 寧亲王把头伸了出去,笑得灿烂,“六哥,马车上不是只有八哥,还有我呢。” “八哥今天是陪我出门的,是我找侯爷谈些关於漳南灾民的事,事情说完就离开了。” “六哥,你有何指教啊?” 肃王看了一眼他们,心中一紧,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漳南灾民这事,文相在明面上支持八弟裕亲王。 新上任的忠武侯北子慎,则是给十弟寧亲王护送。 文相该不会看上八弟了吧? 肃王倒吸一口气,隨后说道,“十弟说笑了,指教不敢当。” “我是看见八弟的马车,想关心一下八弟双腿恢復的如何?” 裕亲王看破不说破,“有劳六哥关心,我双腿恢復的不错。” “再有月余便能痊癒,不会耽误与王妃成婚的。” 扎刀子,他是认真的。 肃王挤出一丝笑容,“那就好,迎娶王妃乃是大事,可不能出岔子。” 心里却想著,他前段时间迎娶王妃,是目前成婚皇子里,最落魄寒酸的那一个! 裕亲王看见肃王的脸色,淡笑著回应,“多谢六哥掛念,我大婚的事,一切自有父皇和我母妃安排妥当。” 肃王眯了眯眼,“听说前段时间,八弟来过了一趟忠武侯府,从嘉元县主这里重金购买药丸。” “莫非,八弟双腿恢復得好,是她的功劳?” 裕亲王摇头,“嘉元县主手里的药丸,是南巫药老制的伤药。” “论功劳的话,应该是南巫药老才对。” “是嘉元县主侠义善心,把药丸转卖给我了。” 肃王心中暗恨,面上却道,“八弟真是好运气。” 寧亲王接口道,“六哥,嘉远县主已经回广南守孝了,你要是找她,怕是来晚了。” 北软软离京了? 该死的! 她走之前都没有联繫自己。 肃王眼神闪过一丝阴鷙,很快又恢復正常,“我不是找她。” 就算北软软赐婚给他,也不是能隨时见面的。 寒暄结束,肃王便让开道路。 裕亲王和寧亲王的马车继续前行,肃王站在原地,心里燃起怒火。 北软软离京的事,他竟然要从別人的口中得知。 呵! 真是好样的! 肃王冷哼一声,转身回府。 刚进书房,便將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废物!她离京的消息,你们竟然一点不知道!” 贴身伺候的吕德胜嚇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下,“王爷息怒,是奴才办事不力。” 肃王咬牙切齿,一脸不甘。 北软软回广南后,她答应给自己的三百万,还会给吗? 万一她不给呢?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去,给我请七弟过来。” “另外,密切关注忠武侯的消息,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吕德胜忙不迭地点头,“是,王爷。” …… 半个月后,北软软已经赶回广南。 广南的连家县,外祖家的小廝已经在回乡亭等著了。 外祖家早就收到了北软软的信,得知她要回来,皆是又惊又喜。 外祖母谢氏一听软宝要回来,百病全消,天天精神得很。 差人收拾北软软的闺房,还让人给软宝制新衣,忙得不亦乐乎。 这不,北软软一回到连家县,让五哥带著祖父北修远去见外祖父。 她则是直奔外祖母谢氏的院子,“外祖母,外祖母,软宝回来啦!” 谢氏正坐在椅子上,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眼眶瞬间就红了,“天爷啊!我的软宝哟,可算回来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一把將北软软搂进怀里,双手不停地拍著她的背。 北软软也紧紧抱住谢氏,鼻尖泛酸,“外祖母,一听您病了,我在京城快担心死了。” 第71章 分家 “外祖母,您要好好的,您答应过我,会带我去赶海的啊。” “外祖母,您可不能食言!” 北软软这具身体对外祖母的感情,关心的话直接就出了嘴。 不像是北软软说的话,更像是原主未消散的执念。 “好好好,我都答应我的软宝。” 谢氏拉著北软软在身边坐下,上下打量著她,“高了,白了,长肉了。” “看来,在京城没吃苦,我就放心多了。” “我听说世子妃病逝了,那你阿娘可还好?” 北软软失笑,“外祖母,我和阿娘在京城好著呢!” “这次回来,我打著给她守孝的名头,会在广南住三年,不和您分开。” “等天气晴朗,我和您去海边赶海!” “对了,阿娘和父亲给大家挑了不少礼物呢!” “一会东西收拾出来了,我再给大家分。” 谢氏两眼发亮,笑的格外开心,她轻抚著北软软的手,“只要你阿娘好好的,外祖母就放心了。” “有你陪著外祖母,我就知足了,礼物不礼物的不重要。” 北软软摇头,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福袋,然后递给谢氏,“外祖母,这是我亲手给您挑的礼物,您看看是否喜欢?” 与其说是北软软挑的礼物,倒不如说是她的木系异能晋升至三阶后,窝在侯府天天晚上滋养凝聚出来的木晶石。 木晶石不大,成人尾指甲盖大小。 这么小的木晶石,北软软找人做成一个蛋面活口戒指。 因为木晶石通体碧绿色,看起来像是帝王绿的翡翠。 但实际上,佩戴木晶石者,可以滋养病体,达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谢氏接过小福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软宝不管送我什么礼物,外祖母啊,都喜欢。” “我盼著你平平安安的,就安心了。” 这时,丫鬟端上了茶水。 北软软给谢氏倒了一杯,“外祖母,您先看看礼物,喜欢的话,记得天天戴著。” “知道你有孝心,我这就看看。” 谢氏打开福袋,看到那枚碧绿的戒指,眼中满是惊喜,“哎哟,这戒指可真好看。” 说著,拿出戒指戴在了手上。 刚戴上,谢氏就感觉一股暖流顺著手指传遍全身,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原本还有些疲惫的精神,也得到了舒缓。 谢氏只当是心里欢喜所致,並未多想。 北软软看著谢氏戴上戒指,心中暗自高兴,希望这木晶石能让外祖母身体康健。 “外祖母,您喜欢我送的礼物就好,快喝口茶润润喉。” 祖孙俩正说著话,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在爭吵。 北软软皱了皱眉,起身打算出去看看。 丫鬟一脸气愤又无可奈何,只好跑进来稟道,“老夫人,二房的人来了,说要见表姑娘。” 北软软皱了皱眉,丫鬟嘴里二房,是指二舅舅连长风。 二舅母陆氏向来刁钻刻薄,其女连静文也被教歪了。 她们今天来,也不知所为何事。 谢氏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她还没死呢,二儿子的媳妇就敢在她的院子里,如此囂张跋扈! 谢氏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妇人带著一个艷丽少女走了进来。 艷丽少女看到北软软,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 北软软揣著手手,坐在一旁,静静打量这两人。 妇人见到北软软后,一脸不满,“母亲,以前表姑娘在咱们家的时候,您偏宠著她也就算了。” “静文才是您的亲孙女,您怎能如此偏心呢?” 哟! 这是在诬衊外祖母偏心呢。 北软软可不会容忍二舅母如此欺负外祖母,她当即开口,“二舅母此言差矣!” “我自幼就在这里长大,我拥有的东西,静文表姐都有一份。” “外祖母待我和静文表姐都是一样的,何来偏心之说?” “若你有不满,大可以摆到明面上说清楚,在外祖母院外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二舅母对我回广南探望外祖,有何不满?” 被北软软的气势一压,二舅母和连静文顿时有些心虚,囁嚅著说不出话来。 谢氏皱著眉,对陆氏是真心看不上眼。 自个丈夫受了伤在床上休养,她不去陪著伺候,跑来婆母院子找事。 还是太閒了! 谢氏不想软宝担著忤逆长辈的名声,她抬眼看了一眼这对母女,“长风的伤如何了?” “大夫可有说过,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痊癒?” 二舅母怔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当家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痊癒。 连静文倒是有所耳闻,“回祖母的话,父亲的伤好多了,已经能下地了,就是伤口还不能碰水。” 谢氏冷笑一声,“陆氏,你女儿对长风还有一分关心,你呢?” “还不快滚!” 陆氏见此,只好悻悻地退下了。 她走的时候,倒是没忘记把女儿连静文一起带走。 等她们走后,北软软安抚地拍了拍谢氏的手,“外祖母,可別为了她们母女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谢氏缓了缓神色,嘆了口气,“娶妻不贤啊,陆氏就是爱生事。” “你四个舅舅年纪也不小了,也成了家,有了孩子。” “正所谓树大分杈,人大分家。” “你这次回广南,老侯爷也跟著。” “我啊,会和你外祖父豁出这张老脸,让老侯爷做个见证人,把这家分了吧。” 北软软点头,“外祖母到时是跟著大舅舅吗?” “嗯。” 大儿子的媳妇,是个明理的,把儿女也教得很好。 北软软则继续陪著谢氏,享受著祖孙间的温馨时光。 她寻思著,二舅舅是个老实人,可二舅母陆氏却是个偷奸耍滑的人。 有好处的时候,恨不得把好处全扒拉到自己腰包里。 没好处时,跑得比谁都快。 …… 连家,前院书房。 连博渊在书房里招待老侯爷北修远。 北岁安已经被连家男儿给拦住了,正和他们热闹著呢。 连博渊倒了一杯茶水,往北修远面前轻轻一放,“老侯爷,怎么会亲自前来连家县这个小地方?” 北修远轻嘆一声,“圣上给软软赐婚了,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肃王侧妃。” 第72章 连家 连博渊皱眉,“肃王侧妃?这亲事不好吗?” 北修远摇头,“未赐婚前,我觉得肃王或许是个良配。” “可离京前发生一些事,让我觉得,他配不上软软。” “肃王妃是江玉瓶,她是丽妃兄长的女儿。” “这肃王妃,也是肃王的表妹,可她手段狠著呢。” “她年前嫁进肃王府,一个月时间,肃王府后院的侍妾死了三个。” “人都是半夜都抬出府,直接扔去乱葬岗的。” “肃王对此,居然没有任何表態。” “我原本跟著软软来广南,一是让她守孝,二是来你这享享福的。” “现在嘛,多了一个目的,我要想办法,退了这门亲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著软软跳进这火坑里去。” 连博渊思索片刻,“老侯爷,赐婚圣旨都下达了,想退婚,难啊。” “不过,真心想退这门亲事的话,有个法子或许可行。” 北修远坐直了身子,追问道,“哦?说来听听。” 连博渊说道,“诈死。” 北修远摸著下巴,“这法子倒是可以,就是得小心行事,要不然被扣上欺君的罪名,你我两家都没好果子吃。” “老侯爷不必忧心,还有三年时间呢,足够你我筹谋。” 连博渊自信满满。 北修远眼中燃起希望,“就算此事能成,软软以后不能出现在京城。” 连博渊点头,“自是如此,不过广南这地方,有山有海,软软自幼在这长大,倒也不错。” 北修远嘆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惜了她原本的身份。” “她是圣上亲封的嘉元县主,厉害著呢。” 连博渊挑了挑眉,“老侯爷,京城那些虚无的富贵,可保不了软软平安啊。” “接下来你我暗中安排好一切,大后年的时候,找个合適的时机,让软软『香消玉殞』。” “到那个时候,她与肃王的亲事,自然就解了。” 北修远握紧拳头,“好,就这么办。” “不过,你打算让软软怎么诈死?” 连博渊会心一笑,“船在海中飘,船若沉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 北修远已经领悟,“出海?”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得让软软学会泅水,在水里学习生存技能,才能在海里保住性命。” 连博渊又道,“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你我得慎之又慎。” 北修远郑重地点头,“明白。软软那边,我会慢慢跟她说明白,让她做好准备。” 两人有了,才结束了这场谈话。 下人已经备好了酒席,接待老侯爷和北软软的到来。 酒席间,北软软笑语盈盈,与外祖府上眾人相处融洽。 北修远看著软软,诈死退婚一事,不急著告诉孙女。 先让孙女学会泅水,等差不多要实施计划时,再告诉她诈死退掉肃王婚事。 饭后,北修远把北软软叫到了自己房间。 “软软,祖父有要事与你说。” 北软软乖巧点头,坐下静听,“祖父,您说,我听著呢。” 他的孙女这么乖巧听话,可不能进肃王府后院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江玉瓶是正妻,她要处置妾室。 有丽妃和江氏一族撑腰,谁敢多嘴。 北修远欣慰地点点头,“我难得来广南,到时你跟著我一起出海。” “你得在海里学泅水和海里生存技能,切不可儿戏。” 北软软眨了眨眼,还有这好事? 她可是水木双系异能,木系达到三阶了,可水系却没有! 在大海里修炼水系异能,祖父这安排太好了! 北软软眉眼弯弯,“祖父,我大舅舅的女儿,就是我的表妹连静宜,她泅水可厉害了!” “到时,让静宜表妹跟著我们出海吧。” “有她教我,我肯定能学会的。” 北修远想了想,“好。” 回来连家当天,北软软没时间去看望大舅和二舅。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去他们的院子看望。 大舅连炎晨,经常在海船上漂的男人,肌肤黝黑,体格健壮。 这次受伤,是因为双手骨折了,只能留在家里养伤。 二舅连长风,则是腿骨折了,在家里养了些时间,现在还得用木拐支撑才能走动。 可以说,大舅和二舅伤得不轻,也吃不少苦。 这一次连氏商船的货,被海盗抢走了,连氏损失不少。 三舅和小舅没意见,反而是二舅母一脸不甘心。 话里话外,都在说是大舅选择回航的路线有问题,想要大舅赔偿大伙的损失。 二舅母的话,没人理会。 只是二舅母的做法,也伤了大舅的心。 …… 连炎晨坐在自己的房间,等著二弟连长风的到来。 昨天北软软回来广南的事,连炎晨早就知道,但他没想到,二弟媳不顾脸面,还跑去母亲那里,指责母亲偏心。 连长风用著木拐,步伐缓慢的来到了连炎晨的院子,“大哥,你找我?” 连炎晨凤眸冷凝,幽幽的问了一句,“陆氏昨天去母亲那里撒野的事,你可知道?” 连长风摇头,“我昨天没见著她啊,她又干什么了?” 连炎晨深吸一口气,“老二,陆氏就是个搅家精,你真不管管她?” 连长风苦笑,“大哥,我管不了她啊。我说她一句,她能顶我十句。” “跟她讲道理,她能给我上演全武行。”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招式,她用得炉火纯青,我是望尘莫及啊!” 连炎晨皱起眉头,“你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怎能任由她如此胡来?” “这次商船出事,本就是意外,她却一味指责我,说是我的责任,还非要我赔偿你们的损失!” “昨天跑去母亲那里撒野,当著软宝的面前,说母亲偏心软宝。” “你再让她继续这般任性行事,咱们一家子再深厚的感情,也能被她作没了!” 连长风无奈地嘆了口气,“大哥,我若强硬,怕她闹得更凶,让家里更不得安寧。” 连炎晨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年纪也不算太大,有想过和陆氏和离吗?” 有道是,寧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可陆氏,真不是好的。 “和离?” 连长风人愣在当场。 连炎晨停下脚步,一脸寒意,“陆氏这几年来,搅得家里太平过吗?” “她给你生了一个女儿,可静文那孩子,心都养歪了,救都救不回来。” “也幸好是个女娃,今年就可以嫁出去了。” “老二,你我兄弟一场,你若不愿与陆氏和离,那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一句忠告。” “让陆氏把心思多放在教导女儿上,赶紧给静文订门好亲事,少在外面惹是生非。” 好言难劝该死鬼! 老二和陆氏的亲事,是陆氏算计老二才成的。 偏偏老二又是个老实的,想对陆氏负责任。 把人娶进来了,老二畏妻又管不住,这才养大了陆氏的野心。 父亲和母亲已经和连炎晨提过了,要给他们四兄弟分家。 三弟和小弟,他这个做大哥的是会继续带著他们的。 谁让老二家有个搅家精呢? 老二以后啊,还是自求多福吧。 连长风眼睛一亮,“大哥这主意好,我这就去跟她说,让她给静文寻门好亲事。” 第73章 说客 连长风离开后,北软软则是书房后侧的走廊走了出来。 北软软走到门口,唤了一声,“大舅。” 连炎晨瞥了北软软一眼,“看样子,你都听见了?” 北软软笑了笑,“嗯,都听见了。” 连炎晨失笑,“说说看,你对这事的看法?” 北软软眨了眨那双杏眼,隨后答道,“二舅没想过和离。” “他还想和陆氏在一起。” 连炎晨嘆了一口气,“该说的,不该说的,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他,问心无愧。” 老二既然不愿与陆氏和离,那么,他们四兄弟只有分家这条路了。 陆氏和三个妯娌的关係,见面就互掐,处得不好。 分家后,老二以后的日子,过得是好是坏,都是他选择。 北软软理解,她轻轻点头,“大舅仁至义尽,只是有二舅母在,分家之事怕是也不会顺利。” 连炎晨眉头微皱,“我连氏兄弟分家,关她姓陆的什么事?” “老二他执迷不悟,还想偏袒陆氏,莫怪我不顾手足情分。” 北软软听到这里,大感头疼,转移了话题,“大舅的手怎么样了?” 连炎晨神色一黯,“伤了手筋,表面恢復如初,却无法提重物,出海更无法掌舵。” “所以我和你外祖父商议过了,我退下来了,以后连氏商船,交给你三舅和小舅。” “我则是接手连氏商行的经营,也算是减轻家里的负担。” 北软软轻笑道,“大舅,何不让平贵表哥出海呢?” “他已经二十二岁了,比我四哥、五哥年纪还要大呢。” “让表哥跟著商船出海,也能涨点经验嘛。” “要不然,一直在商行,哪里知道连氏祖业的不易呢?” 连炎晨失笑,直接戳穿北软软,“那小子找你来当说客吧?” “软宝啊,大舅知道他想出海。” “但是,不能不考虑他的情况啊。” “我受伤回家的时候,平贵媳妇刚诊出有孕两个月。” “他这个时候闹著要出海,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同意。” “软宝啊,你也知道连氏商船远航出海一趟,短则六月,长则一年。” “平贵媳妇好不容易怀上头胎,他小子还想在媳妇孕期,为他出海一事担惊受怕?” “他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也要分时候。” “等他的孩子出生,满月了,到时再出海的事也不迟。” 这小两口刚成婚两年,儿媳妇还是怀的头胎。 不管自家小子说什么,连炎晨就是不同意让儿子这个时候出海。 糟糕! 表哥没在信上说表嫂有孕一事呢! 北软软吐了吐舌头,一脸心虚,“表哥也是想著为家里出份力嘛。” 连炎晨无奈摇头,“他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北软软眼珠一转,“大舅啊,其实还有个法子。” “可以先让表哥在近海,跟著小船歷练歷练,这样既不用离家太久,也能积累些出海经验。” “我祖父过几天会出海,到时让表哥和静宜都跟我一起去呀。” “泅水他们都会,表哥也可以学习在海里的生存技巧呀。” “我想找静宜教我泅水呢!” 连炎晨摸著下巴思索起来,“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既满足了他出海的想法,也能让家里人安心。” 北软软笑道,“表哥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等他歷练好了,以后连氏商船说不定还得靠他呢。” 连炎晨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让他先在近海小船上跟著学学。” 正说著,连平贵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一瞧见北软软,眼睛一亮,忙问道:“表妹,我想出海的事儿你跟我父亲说了没?” 北软软抿嘴笑道:“说了呀,而且大舅已经答应啦。” 连平贵一脸惊喜,转而看向连炎晨,“父亲,真的吗?” 连炎晨无奈又带著些笑意道:“是真的,不过不是让你直接跟著商船远航,而是先跟著近海小船歷练。” 连平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咧嘴笑道:“行,近海就近海,能出海就行!” 北软软眨眨眼,“过几天我祖父出海,你和静宜跟著我一起去。” “表哥你到时跟我祖父学习海里生存技巧,静宜会教我泅水。” 连平贵兴奋的脸蛋都红了,他用力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学,以后为连氏商船出大力!” 连炎晨看著他那干劲十足的模样,欣慰失笑。 儿子还年轻,歷练几年,总能慢慢成长起来,为家族分担。 连炎晨的视线落在北软软的身上,“你身体能学泅水吗?” 毕竟药罐子的外甥女,以前在广南,一个月就五天不吃药。 刚满月就送到广南来的北软软,很小很脆弱,跟只小病猫似的。 连炎晨时常提心弔胆,害怕哪天外甥女没能熬住,他亲娘怕是要为软宝哭死了。 北软软笑了,“大舅,我身体好多了,现在很少吃药了。” 她都木系三阶了,身体多年积累的药毒,已经全部排出体外。 连炎晨听了北软软的话,还是有些担心,“虽说你身体好了些,但学泅水也得小心,別累著自己。” “记住,你外祖母最心疼你了。” “你可別让她老人家为你伤心难过。” 北软软乖巧地点点头,“大舅放心,我会的。” 连平贵这时也在一旁说道,“父亲,您不用担心表妹,有我和静宜看著她呢。” 三人正说著话,连静宜风风火火的跑进书房,“爹!” “出大事了!” “二叔母在后园,动手推了大嫂!” “阿娘当时怒了,直接骑在二叔母身上,在揍二叔母呢!” “三叔母扶著大嫂进房休息,小叔母去请大夫了!” 连炎晨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下来,“什么?” “这陆氏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连平贵听到媳妇被二叔母推了,他一脸怒气,“爹!” “若是儿子媳妇腹中胎儿有什么损伤,我饶不了二叔母!” 北软软听见这事后,心中暗嘆,二舅母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连炎晨立刻起身,“静宜,前面带路!” 连静宜点头,带著三人快步赶去事发之处。 第74章 见证 谢宅,后园。 一靠近后园,北软软远远就听见了哀嚎声。 草地上,大舅母小谢氏直接坐在陆氏身上,左右手开弓,耳光一个接一个。 啪啪作响! 小谢氏一边扇陆氏耳光,一边骂道,“老娘忍你很久了!” “陆氏,你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动我儿媳妇!” “我儿媳妇怀著孩子呢,你都敢推她,你是嫌自个命太长是吧!” “行啊!” “今天老娘不揍得你脸开,我跟你姓!” “我孙子若是有什么不好,你陆氏全家十六口,我全扔海里去餵鱼!” 周围丫鬟婆子,没人敢上前去拉。 毕竟,今天这事吧,確实是二夫人陆氏做得不对啊。 大夫人小谢氏才是谢宅后院的实际掌权人。 她们要是上前拉架,万一大夫人不开心,直接罚她们银子,二夫人又不会给她们补。 所以,这些丫鬟婆子一个个缩著脑袋,竖著耳光,壁上观。 连炎晨来了之后,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幸好媳妇没受伤。 他走到小谢氏面前,“手疼吗?起来吧,这事我来处理。” 小谢氏抬头一看,看见连炎晨后,她眨了眨眼,隨后起身,拉了拉裙摆,“我手不疼。” “当家的,你通知二弟了吗?” 连炎晨点了点头,“放心,我已经让平贵去找他了。” 这时,陆氏从地上爬起来,头髮凌乱,脸上印著好几个巴掌印,她恶狠狠地瞪著小谢氏,“大嫂,你別太过分!” “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她一下,能有什么事!” 小谢氏直接扬起手,又是一个大耳光扇了下去,“我和我男人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吗?” “再敢肆意插嘴,我把你的嘴都打烂!” 陆氏刚要再发作,连炎晨瞪了她一眼,“二弟妹,闹够了没有?” “你有什么不满的,等二弟来了,咱们一起把事情说清楚。” 不一会儿,连长风撑著木拐匆匆赶来。 连长风他看著狼狈的陆氏,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 小谢氏没开口,而是让一个在园做活的婆子拎出来,“马婆子,你来说。” 马婆子不敢隱瞒,乖乖说道,“回二老爷的话,今天天气好,大夫人便陪著大少夫人出来后园转转。” “二夫人也来了,二夫人想让大夫人帮个忙。” “大夫人拒绝了,二夫人不依不饶,话里话外说大夫人不把她当一家人。” “大少夫人听不过去,便说二夫人有这本事,可以直接找北四公子谈。” 北四公子? 北软软秀眉微蹙,“二舅母,你在算计我四哥什么?” 陆氏脸色一变,眼神闪躲,“我哪有算计他,不过是想让大夫人帮著牵个线,把我家静文说亲给他罢了。” 小谢氏在一旁听见后,冷哼一声,“这话真好听,我看你根本没长脑子吧!” “北四公子是什么人物,他亲爹是侯爷,岂是你想攀就能攀的?” “你让我出面说这门亲,你有这个脸提,我没这个脸应!” “我儿媳妇不就说一句大实话,说你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哪个字说错了?” “你居然动手推她,把我当死人吶!” 连长风听完大嫂的话后,他立即扭头看向陆氏,语气带著不满,“你明知池氏怀著孕,你行事怎么如此莽撞?” “怀著孕的人怎能隨意推搡!” 陆氏跺脚,一脸忿然,“长风,我是为了静文好。” “我想让静文嫁个好人家,我有错嘛!” “我让大嫂帮忙说亲,结果大嫂连帮都不想帮,哪里把我当一家人了?” 连炎晨开口道:“二弟妹,不是我说你,这说亲要讲究个门当户对。” “北四公子他是侯爷之子,静文是商贾之女,你想结这门亲,是你想就能成功的吗?” 就在这时,北软软缓缓开口,“我四哥的婚事,我祖父可以做主。” “祖父人就在客院,二舅母有这个心,可以直接找我祖父当面提亲。” 陆氏倒吸一口气,她就是没那个胆子啊。 她何尝不知,自个女儿哪里配得上北四公子? 所以才会找大嫂出面的,结果大嫂不上道,还拒绝她。 连炎晨和小谢氏对视一眼,夫妻没吭声。 连长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怒视著陆氏,“你看你干的好事!” 陆氏还想辩解,连长风一甩袖子,“你快些给我闭嘴,等大夫来了,確定了大少奶奶和孩子无事,再说旁的事!” 陆氏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但还是闭上嘴不吭声。 没等多长时间,大夫来了。 给池氏看诊过后,“受了点惊嚇,喝碗安胎药,好好歇几天。” 连炎晨听完,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小谢氏狠狠瞪了陆氏一眼,“算你运气好,我孙子没事。” 陆氏低著头,不敢言语。 这时,一个小廝进来稟道,“大老爷,二老爷,家主有请。” 连炎晨和连长风对视一眼,整理了下衣衫,跟著小廝去了主院。 …… 到了主院,连博渊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 连博渊缓缓开口,“今日后园发生之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们来了,先坐会,等老三和小四到了,再说。” 一刻钟后,老三和小四没到,来的人反而是老侯爷北修远。 北修远一来,咧著嘴笑道,“亲家公,有事找老夫?” 连博渊起身相迎,请人坐在一旁,亲手沏茶搁在北修远面前,“老侯爷,今天请您来,是邀您做个见证。” 见证? 明白了,连氏这是要分家了。 北修远点头,“亲家公客气了,当然没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老三连庭之和小四连玄昊就来了。 四兄弟到齐了,连博渊清了清嗓子,“今天,陆氏在后园行事莽撞,险些害了大房儿媳及腹中胎儿,此事必须有个了断。” “我决定,给你们兄弟四人就此分家!” 连炎晨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神情一震。 连长风则是瞪大双眼,他没想明白,怎么就要分家了? 连庭之和连玄昊相视一眼,彼此眼里有著兴奋,父亲终於同意分家了。 第75章 噁心 “我决定,给你们兄弟四人就此分家!” 连博渊懒得看四个儿子的脸色,接著说,“大儿子连炎晨,管理家中生意多年,劳苦功高。” “我夫妻以后也要靠大儿子养老,所以他分五成產业。” “二儿连长风,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只分一成產业。” “剩下四成,三儿连庭之和小儿连玄昊,一人两成。” 连长风脸色大变,站起来喊道,“父亲,我只有一成吗?这不公平!” 连博渊眉头一皱,冷声说道:“你有儿子继承家业吗?给你分得多,最后都是给外姓人!” “老三和小四,那都是有儿子的,他们都姓连!” “你呢?” “这么多年,你只有一个女儿连静文,她早晚要嫁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老子给你的一成產业,那也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才有。” “若是嫌少,这一成就不给你了,留家族公用也未尝不可!” “你真的不要吗?” 连长风瞬间闭嘴。 他要是再说话,连一成家业都得不到。 北修远在一旁看著,笑著说:“亲家公此举甚是公允。” “分家后,各过各的,倒也清净。” 连博渊点头,“老侯爷说得是。” “从今往后,你们仍是兄弟,有什么事,还得互相帮衬。”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在北修远的见证下,谢宅四兄弟分家之事,算是尘埃落定。 …… 分家已定,连长风心中的不满,却如汹涌的暗流在翻腾。 他表面上应承了,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他认定父亲偏心! 他自懂事后,就跟大哥一样,没少在外吃苦受累。 结果大哥有五成家產,他却只有一成!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陆氏正在给脸蛋抹药。 见连长风一脸阴沉回来,立即问道,“家主叫你们兄弟过去,谈什么了?” 连长风阴著脸,將分家的事说了一遍。 陆氏一听,手中的药瓶差点掉在地上,尖叫道:“一成?这怎么行!长风啊,你就这么忍了?” 连长风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能不忍吗?” “父亲心意已决,我若再闹,怕是这一成也没了。” 陆氏眼珠一转,凑近连长风,低声道,“大哥凭什么拿五成,三弟和四弟都拿两成,咱们也得两成!” “说是大哥劳苦功高,大哥哪一次出海的时候,你没跟著?” “长风,分家的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连长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你有什么办法?” 陆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长风,咱们可以在生意上做文章。” “大哥现在接管连氏商行,咱们暗中给他使绊子,让商行生意出问题。” “到时候,家主说不定会重新分配產业。” 连长风眼睛一亮,“此计可行。” “只是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否则咱们肯定会被逐出家门。” 陆氏拍著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连长风想起今天后园的事,“你別打北岁君的主意。” 陆氏怔了一下,“为什么不行?” “五妹能攀上侯爷,为什么静文不能嫁给他?” 连长风老实的名声,那都是外人对他的评价。 实际上,他就是个阴险小人。 很多事情,他不好出面做,都是让陆氏去做的。 能睡同一个被窝,这对夫妻俩,哪来的老实人呢? 连长风冷哼一声,“我五妹能和北子慎在一起,那是北子慎用平妻之位,求娶五妹的。” “父亲答应了,北子慎带五妹回京前,在我们这里是办了酒席的。” “我告诉你,別乱来。” “老侯爷如今就在广南,在连氏宅子住著!” “在他眼皮底下算计他的孙子,你是嫌自己的项上脑袋,长得太安稳是不是?” “你算计北岁君,四弟和五妹是龙凤胎,自幼感情深厚,他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別忘了,老侯爷是武將出身。” “他提刀上阵杀敌的时候,你我还没出生呢!” “你要是贸然去招惹,说不定没算计成功,反倒把自己折进去。” “而且,父亲已经决定分家,咱们先把精力放在爭夺家业上。” 陆氏听了,虽有些不甘心,但也明白其中厉害,只能暂且按下心思。 …… 老侯爷北修远给亲家做完见证后,便出了谢宅。 他得去广南水师看看四孙子——北岁君。 北岁君7岁的时候,就陪著五弟北安君、六妹北软软来了广南。 之后他无心向学,跟在舅舅身后。 在海里学会泅水,凭自己的实力,成为广南水师的一员。 北岁君今年21岁,他是广南水师都指挥使,手里管著五百水兵。 北修远到了广南水师营地,拿出腰牌。 守卫见到腰片后,立刻恭敬地放行。 北岁君正在营帐中查看海图,就听见有人进来了。 一抬头,才发现是祖父来了! 北岁君急忙出来相迎,满脸惊喜,“祖父,您怎么来广南了?”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呢?” “软软是不是也回广南了?” 北修远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来看看你,在这过得如何?” 北岁君回答道,“我一切都好,祖父不用担心。” 北修远在他的营中看了一眼,水师装备很齐全,满意点了点头。 坐下来后,北修远说道,“岁君,今天连氏四兄弟分家了。” “二房媳妇,想打你的主意,你记得小心点,別遭了算计。” 北岁君皱眉,“祖父,別理二房的人,他们就是苍蝇。” “赶不走,净会噁心人!” 要不是外祖家待自己有大恩,他也不会容忍多年。 人人都说二舅老实,在北岁君眼里,二舅一点都不老实。 咬人的狗不叫,那才是最狠的。 北修远笑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在广南十几年,没买宅院吗?” 北岁君挠了挠后脑,憨笑道,“祖父,我和五弟买了宅院啊,我是没时间去住。” “您看啊,我长年在水师住著,一个月就两天假期。” “五弟一年可能有三个月会住那里吧,其它时间,他在外面呢。” “若是觉得谢宅住得不舒心,祖父要不去我宅子住吧?” “就是那宅子,得找人先收拾一下,要不然全是灰尘。” 北修远点头,“那就赶紧找人收拾吧,我会在广南住几年。” 北岁君眼前一亮,“那太好了!” “祖父,您终於有时间指点我了,有您在这,定保这一方海域平安。” 北修远摇头失笑,“傻小子,老夫擅长的是骑兵。” “有些战斗经验,倒是可以传授给你,旁的还是靠你自己琢磨努力。” 北岁君笑了,“有祖父指点我,也够我受用一生了。” “您等我一会,我去找上峰请个假,这就带您去我的宅院瞧瞧!” 第76章 我好怕怕哦 北岁君请好假,便带著祖父离开了广南水师。 坐上老侯爷的马车,北岁君怔了一下,“这马车……” 北修远嘿嘿一笑,“你猜是谁设计的?” 他这辆马房子,那是北巡之后,就让侯府木匠,按著北软软那个马房车,赶紧仿造做出来的。 这不,来广南的路上,就派上用场了。 从京城来广南,一路急行,在荒山野岭的时候,他都是住在这马房车里。 赶马车的人,是北泽。 北泽一见到北岁君,立即行礼,“见过四公子。” “泽叔快免礼。” 北岁君笑了,伸手扶了他一把,笑著说道:“泽叔,半年不见,您身子还是这般硬朗。” 北泽咧嘴笑道,“劳四公子掛念了,我身子骨好著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北泽离开马房车,走到外面,便扬了扬马鞭,马车缓缓前行。 来广南水师,御马的事,是北泽负责。 马房车內,北修远招呼著四孙子坐在榻上。 给孙子倒了一杯茶水,北修远突然开口说道,“岁君啊,柳氏病逝了,你们都要守孝三年。” “你如今21岁,也不小了。自个婚姻大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北岁君脸一红,“祖父,这事不急。” 北修远摆了摆手,“怎么能不急,等你孝期满了,你就24岁了!” “到那个年纪,放在寻常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北岁君低头抿了口茶,掩饰自己的窘迫,“祖父,我想先以事业为重,婚姻之事,还是缓缓吧。” 北修远虎目瞪著他,不依不饶,“事业固然重要,但你的婚姻也不能耽误。”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阿娘想想。” “她远在京城,怎么可能不盼著你成亲?” 北岁君眉头微皱,“祖父,婚姻大事,等我孝期满了再说。” 北修远笑道,“行,到时你有相中的姑娘,就和祖父说。” “祖父亲自上门替你说亲去!定让你抱得美人归!” 北岁君放下茶杯,赶紧转移话题,“以前妹妹住在外祖家,所以我和五弟没有购置宅院。” “去年妹妹回京了,我和五弟商量了一下,不再住外祖家了。” “本来想买个五进的宅院,又怕惹人閒话。” “所以,在连家县买了两套三进的宅院,都是相邻的宅院呢。” “五弟还跟我说,直接在两个宅院的隔墙,打通一道隔门,方便串门子。” 北修远听了,抚须大笑,“如此一来,你们兄弟相互有个照应,也好。” “软软是来广南守孝的,不好常住在你外祖家。” “正好你们兄弟把这宅院都置办好了,软软也可以搬出来住。” 北岁君眼前一亮,“妹妹要住宅院啊,那没问题,现在就回去收拾乾净。” “今天就可以接妹妹回家!” 北修远笑而不语。 连氏四兄弟刚分家,表面看起来平静,但肯定还有得闹呢。 他见过那四兄弟,老二连长风就不是个好的。 面相看起来老实忠厚,但一双眼睛太过精明,让人不喜。 亲家公只给老二一成家业,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 连宅,后院。 谢氏的院子里,北软软正在给外祖母按摩头部呢。 谢氏的头风症又犯了,所以北软软正在用木系异能给她梳理呢。 正按摩著,丫鬟进来稟报,“老夫人,静文姑娘和静仪姑娘打起来了。” 北软软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丫鬟。 连静文今年十五岁了,她居然和三舅家的大女儿静仪表姐打起来了。 静仪表姐和北软软同年出生,只不过静仪表姐是年头出生,北软软是年尾出生。 话音刚落,谢氏脸色一变,挣扎著要起身,“这成何体统,我去瞧瞧。” 北软软赶紧扶住她,“外祖母,您身子还没好,我去看看。” 北软软让丫鬟陪著谢氏,她出去查看情况。 远远的,就看见连静文和连静仪两个人互相扯头髮。 占上风的是连静仪,她还伸出爪子,挠了连静文一脸血。 北软软眉头一皱,咳嗽了一声。 连静文一副见到救星似的,立即嚷嚷道,“连静仪,还不快点撒开你的手!” 连静仪一见是北软软,爪子一放,连静文站都站不稳,直接扑倒在地上。 连静仪面色不改,笑吟吟的打著招呼,“软宝,我听见你回广南的消息了,昨天连夜从我外祖家回来了。” “你放心,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保管你会喜欢的!”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今天外祖母头风症犯了,你们在这里闹得不可开交,是要外祖母为你们担心嘛?” 连静文从地上爬了起来,“连静仪,咱们今天这事,没完!” 连静仪双手抱胸,“我好怕怕哦!” “想找我麻烦,行啊,划下道来,我陪你玩!” 连静文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她根本不是连静仪这个堂妹的对手! 连静仪眉眼弯弯,盯著连静文,“静文堂姐,昨天已经分家了!” “我从我外祖家带回的好东西,凭什么分给你?” “能要点脸嘛!” “你想要好东西,找你外祖家去啊!” “姓陆的能给你一文钱,那也是你的本事,我不眼红!” 连静文被挤兑的脸色都变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看著她的背影,连静仪翻了个大白眼,“我呸!怂货!” 北软软无奈地看著连静仪,“静仪姐,你的仪態呢?” “你怎么能如泼妇似的扯头髮,挠人一脸血啊?” “快些消消气,都是一家人,別闹得太僵了。” 连静仪哼了一声,上前搂著北软软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软宝,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做派!” “看见我有什么好东西,就什么都想要想抢,还装出一副可怜样给我看。” “整得像是我欠她的!” 北软软嘆了口气,“分家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少和她起爭执,免得扰了外祖母的清静。” “你说给我带了礼物,是什么呀?” 连静仪眼睛一亮,立即拉著北软软的手,“走,我带你去看!” 第77章 受伤 连静仪带著北软软去了她的闺房,走进里室,眼前出现一个大浴桶。 大浴桶里面,搁放著一只超大只的龟。 连静仪笑得一脸灿烂,指了指那只龟,“吶!这是在我外祖家那边海湾捞到的,我看它特別大,就把它带回来了。” “这么大的海龟,有钱也买不到呢!” “海龟嘛,也有长寿的意思。” “我呀,就盼著软宝长命百岁,百病全消!” 北软软盯著这只大海龟,龟背上呈现出一个浅浅的福袋图样,福袋里装著一个古幣。 她喃喃低语,疑惑问道,“这是海龟?” 不对啊! 海龟哪有这么古怪的? 末世平板上的大海龟,可没这么怪异的龟壳啊。 这只大海龟,纯白色的龟壳,红色的福袋,黄色的古幣。 一双眼珠子也是金黄色的! 这只在木桶里的大海龟,正悠閒的吐著泡泡。 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两个小姑娘打量,观看。 连静仪见北软软盯著海龟出神,以为她喜欢,兴奋道:“软宝,这海龟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呀。” 北软软刚想开口,就见那海龟突然动了动,竟口吐人言,“小娃娃,你送我回海里,我保你一生富贵。” “谁在说话?” 连静仪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她和北软软。 最终视线,落在了大海龟身上。 “软宝,刚刚是这只龟在说话吗?” 连静仪好奇的围著这只大海龟转了一圈,脸上没有任何害怕之色。 北软软一脸镇定,仔细打量著海龟,“你是哪个海域的?” 大海龟说道,“我是南海的,我叫龟泽。” “你若送我回去,我必有重谢。” 北软软思索片刻,点头道,“行,我放你回去南海。” “但今天不行,过两天吧。” “我出海的时候,会带上你。” 连静仪一听北软软答应送海龟回南海,眼睛亮晶晶的,“软宝,我也要去!” 北软软看著表姐期待的模样,点头应下,“好,到时候我们一起。” 龟泽一听她们愿意送自己回南海,高兴得在木桶里扑腾起来,溅起不少水。 “软宝,你看见吗?” “龟泽高兴的翻身了!” 连静仪咯咯直笑,北软软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在浴桶里的海龟,確实憨態可掬,有些可爱。 当天晚上,北修远携带著北岁君来了连宅。 北软软也向外祖父连渊博和外祖母谢氏提出了搬出去住。 谢氏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北软软这一趟回来,並不是来探亲。 而是来守孝的。 她虽然不畏惧这些,但还是要为北软软的名声著想,只好同意。 第二天一早,北软软搬出连宅。 大舅家的孩子,连平贵(22岁),连静宜(11岁);三舅家的孩子,连平彪(20岁),连静仪(14岁);小舅家的双胞胎儿子,连平亨和连平耀(15岁)。 除了大舅家的连静宜是表妹,其它的都是表哥和表姐。 他们都给北软软帮忙,搬了不少东西去四哥北岁君的宅子。 祖父北修远带著北泽他们,都居住在五哥北安君的宅院。 北软软独自一人居住四哥北岁君的宅子里。 搬家那天,连静仪找了两个堂哥,让他们出力,把海龟一併送去北软软那里。 …… 两天后,风晴日丽。 北软软准备好应急用的工具和药丸,便准备出海。 这一次掌舵的人,是表哥连平贵。 上船的人,却多了不少。 祖父北修远没跟著一起,便是派了北泽跟著。 表妹连静宜收拾一个背包就来了,结果她身后跟著三个人! 分別是刚回来的连静仪,连平亨,连平耀。 这三个,平时就是混世魔王。 惹他们其中一个等於惹三个,感情好得不行。 连平亨小跑到北软软面前,“软宝,你要出海,不带我们吗?” “我和你平耀表哥可会泅水啦,带我们一起嘛!” 北软软无奈地点点头,“都上船吧。” 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回去吧。 而且,外祖家的孩子,从小就开始学泅水,比北软软这个没碰过水的人强多了。 大海龟已经装上船,安置在船尾,由连平贵掌舵,船缓缓驶向大海。 他们这次目的地,是连家湾。 连家湾,也叫近海,是渔民捕捞鱼虾的地方。 近海还有一个地方,叫断魂崖。 那个地方海浪涌急,不擅泅水的靠近那里,有去无回。 北软软五个孩子坐在船头,排排坐,他们迎著海风,嘰嘰喳喳的说话。 连静仪伸出一只手,任由风吹在掌心里,“软宝,你是第一次出海,喜欢吗?” 海风吹拂著眾人的脸庞,青丝迎风飞舞。 北软软笑了,“喜欢。” 连静宜瞥了一眼跟著自己身后来的三个人,“一会我们要比赛吗?看看谁的海货多?” 连平亨昂了昂下巴,“比就比,谁怕谁!” 连平耀则是眨了一下眼睛,“有什么彩头?” 连静仪摸了摸下巴,“这样吧,贏的那个人,可以挑走每个输家海货的其中一样,做为胜利品。” “如何?” 她这个提议,立即得到眾人同意。 北泽看著这五个朝气蓬勃的孩子,轻笑出声,他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样简单的快乐。 京城的尔虞我诈,让人防不胜防。 连平贵將船停在了一处海面,然后吩咐大家,“准备好你们的装备,?长柄夹子,小耙子,网兜,手套,匕首。” 北软软则是走到船尾,將那只大海龟抱起来,准备送它回南海。 北软软轻轻抚摸著大海龟的龟壳,说道:“龟泽,我送你回家啦。” 把大海龟往海里一扔,溅起巨大水。 大海龟入海后,飞快浮出水面。 它从嘴里吐出一颗金黄的珠子,“把这珠子佩戴在脖子上,它能让你听懂海里生物的兽语。” “有这珠子在,你想一生富贵,轻而易举。” 说完,大海龟龟泽只留下一串欢快的泡泡,消失的无影无踪。 北软软握著这颗珠子,挑了挑眉。 能听懂海兽的语言,这个岂不是给她在这个世界开个外掛? 北软软趁人不注意,直接用木系异能,用木藤绳穿好珠子,將它小心地掛在脖子上。 这时,连氏四姐弟已经武装好自己了。 左腰繫著网兜,右腰则是別著长柄夹子,小耙子,匕首三件套。 双手已经佩戴好手套,虽是粗麻手套,但也能起到一点点防滑的效果。 连静宜朝北软软喊道,“软表姐,我先跟他们比一回合,下个回合我亲自教你泅水哦!” 说完,在连平贵的主持下,连氏四姐弟直接纷纷跳入海中,进行他们的比赛。 北软软是初次下海学习游泳,她不需要携带任何装备。 北软软脖子上的珠子,接触到海水,她的耳朵就传来交谈的声音。 “我们看见鮫人王了!” “他真的好帅,好帅啊!” “那银蓝色的鱼尾,美死我们了。” “哇!你们在哪看见王了?” “在断魂崖啊。” “可惜了,王的鱼尾受伤了。” 第78章 强吻 “要我说,都是那些贪婪的人作恶!” “要不是他们剿杀鮫人,王怎么会受伤呢?” “海域鮫人,就剩三尾了。” “它们都是亲兄妹,如果发情期找不到伴侣,就要灭绝了。” “听说王是在漳南是为了保护两个妹妹遇袭,它才会掀起海啸,把那些船上的人都给杀了。” “为了掩护妹妹平安离开,王是故意显露踪跡,带著伤跑来咱们南海了。” “对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王居然可以幻化成人形了哎!” “你们说,王是到了幻神期嘛!” “要不然,它离开海后,怎么会变成人呢?” “我怎么知道?” “不对啊,这事你得问老祖宗!” “走走,找老祖宗去!” “……” 北软软一边泡在海水里,一边听著这些鱼儿们说的话。 她体內的水系异能,不需要她去调动异能,就已经自行运转。 北软软適应了海水的温度后,学著蛙泳的姿势,开始动手、动腿。 在海水里憋气游泳,北软软没有任何不適。 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围著船,游了一圈。 北软软休息一会,开始学习潜水。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下潜五米,没压力,游刃有余。 再继续,下潜十米,仍旧舒服的很。 一群群游来游去的鱼儿,从北软软身边游过。 北软软眨了眨眼,她想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继续往下潜。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海底开始出现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北软软则是继续往下潜。 很快到了一百米,北软软的身体,率先感觉到了水压。 她正想往上浮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靠近。 还没等北软软反应过来,一个庞大身影直接瞬移出现在她面前。 看著面前的身影,北软软倒吸一口气! 对方人身鱼尾,一头冰蓝色的头髮往上飘浮著炸开,那张脸蛋白的发亮,睫毛长而细密,嘴唇薄而红润。 他顶著一张令人窒息的俊美脸庞,海蓝色的双眸,冷冽如雪山冰泉。 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巨大的鱼尾,那一片片冰蓝色的鱼鳞微微发亮,隨著鱼尾的摆动,布灵布灵的耀眼夺目。 同样,鱼尾的伤口,格外刺眼。 鱼肉向外翻开,还时不时的漂著血腥味。 它是受伤的鮫人王! 它的出现,带著空灵冷傲又迷人的气质。 让人无法从它身上移开目光。 太美了! 美的不像人,像勾人的妖精! 银鯤眼神警惕地看著北软软,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你怎么会有龟泽的珠子?” 他没有开口说话。 但北软软佩戴了龟泽送的珠子,却听到了他的问话。 北软软张嘴要解释,“它……” 海水倒灌,全往她嘴里涌了进来。 北软软被呛得差点翻白眼,太难受了! 该死的,都怪这鮫人王的威压! 她忘了自己深入海底! 这一张嘴想解释,现实就教她做人! 银鯤缓缓靠近,北软软紧张得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 就在这时,北软软体內的水系异能突然疯狂运转! 水系异能和银鯤身上的气息,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银鯤的眼神也从警惕变为惊讶,它伸出左手,搂抱著北软软的腰。 右手扯下她脖子上那颗珠子,然后將这珠子塞进北软软的嘴里。 最后右手固定北软软的后脑勺,直接吻住了北软软的嘴! 动用他的力量,化了龟泽的珠子,从此为她一人所用。 北软软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原本倒灌入喉的海水,瞬间隔离,让她不再有窒息感。 银鯤似乎確认了什么,知道北软软已经无碍,便鬆开手,放开北软软。 “今天晚上,你单独来断魂崖找我。” “我叫银鯤。” 银鯤双手掐著北软软的腰,摆动著鱼尾,送她离开海底。 浮出水面后,確定北软软没有生命危险后。 银鯤直接转身游走了。 从头到尾,银鯤没有让其它人发现他来过。 北软软浮出水面,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带著满心的疑惑,先爬上船休息会再说。 回到船上,北软软的心还砰砰直跳。 刚刚在海底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幻一般。 她在这个世界,看见真正的人鱼了! 妈妈呀! 她出息了! 这个世界,真的有人鱼! 超美超帅噠! 北软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那么俊美又帅气的人鱼,强吻了她! 啊! 她承认,她是终极顏狗! 真的抗拒不了那么帅气,令人心动的脸!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真的能让人一眼万年! 虽说是银鯤害得她差点被呛死,但他帮了大忙。 银錕把龟泽送给她的珠子,直接化开了为她一人所用。 北软软也不用担心会被別人抢走! 龟泽送的珠子,真是个好东西啊。 让北软软的水系异能,直接从一阶晋升到三阶。 如果以一阶水系异能,可以潜入海底一百米来计算的话,她现在可以潜下海底三百米了! 北泽看见北软软上船后,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倒了一杯水,递给北软软,关切的问道,“六姑娘,您没事吧?” 就在她还沉浸在回忆中时,突然听到北泽的问话。 北软软回过神来,“泽叔,我没事。” “就是看到海底的风景,一时没回过神来。” 並不是! 我还想再看一眼美人鱼! 北软软看向断魂崖的方向,平静的海面,一道蓝光闪过,银鯤出现在海面上。 银鯤又看了她一眼,便消失在了海水中。 北软软突然有种预感,她会穿来大青。 她的命运,是和这个神秘的鮫人王有著奇妙的缘分! 今晚的断魂崖之约,她一定会去的! 连氏四兄妹第一回合的捞海货时间到了,他们一个个浮出水面。 把自己捞的海货,都摆了出来。 连静仪运气最好,她捞到最肥的红膏蟹,居然有五只。 连静宜、连平亨、连平耀都收穫不少,但论价值的话,连静仪更胜一筹。 连静仪贏得这一轮的比赛,她双手叉腰,“软宝,你来挑他们的!” “挑出来后,就是你的!” 连平亨皱了皱眉头,“静仪,你不厚道啊!” “拿我们的东西,討好软宝啊!” “平耀,听我的!” “把咱们捞的海货,都送给软宝!” “要送就送得大气些!” 连平耀狗腿的应了一声,“好嘞,我的亲哥,这就给软宝装好!” 第79章 露馅 在连家湾停留两个时辰,一个个在海里扑腾累了。 连平贵开著船,带著弟弟妹妹回码头。 回到码头后,把船支停靠在连氏码头的位置,眾人搬著木箱,然后下船。 这一趟出来,並不是专门来捕捞海货的。 连平贵也只是捞了两网的海货,就打道回府了。 把堂弟堂妹亲手打捞的海货,全给了北软软。 北软软没有客气,收了下来,“你们都回去吧,改天要是天气好,我们再去连家湾。” 连静宜点头,“软表姐,到时我再来找你一起去。” 今天的北软软已经学会了游泳和潜水,但没人知道北软软能潜到多深。 在这个时代,潜水好手最多也就潜到三十米,就再也下不去了。 毕竟,没有潜水工具,海底里的水压可不是开玩笑的。 北软软要不是有水系异能,她也潜不下去。 要不然,也不会在一百米的海底,遇见银鯤。 或许,银鯤早就注意他们的到来,只是一直远远观望,不曾靠近。 在码头,还有渔民摆摊。 北软软买了些扇贝、蟶子、皮皮虾。 回到四哥的宅院,北软软拿著那些海货,做了一顿海鲜大餐。 葱油红膏蟹,香煎马鮫鱼块,蒜蓉蒸扇贝,清蒸皮皮虾,爆炒蟶子,来上一锅海带骨头汤。 晚膳,就吃这些了。 做完菜餚,丫鬟荔枝已经烧好了热水,让北软软可以沐浴更衣。 等北软软洗漱乾净出来,祖父和四哥北岁君已经回来了。 他们先去更衣,四哥今天带著祖父去了广南水师,让祖父指点四哥手底下五百水兵呢。 没等多长时间,五哥北安君也回来了。 北安君一回来,直奔堂厅。 一手直接拎著水壶,就倒了一大杯水,连灌三杯水,这才缓过来了。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五哥,你怎么渴成这个样子?” 北安君笑了,“今天忙了一天呢,咱们的琉璃作坊,出了一批货,你猜赚了多少银子?” 北软软眨了眨眼,“一万?” 北安君摇头,“整整十万呢!” “而且,大量出货的,並不是琉璃瓶,而是你说的琉璃窗。” “我是真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琉璃窗啊。” 北软软也有些惊喜,“看来琉璃窗,在广南有市场啊。” 北安君点了点头,“是啊,咱们琉璃作坊的订单,供不应求。” 祖父北修远换好衣服,一脚踏进堂厅,只听到北安君最后那句话。 他怔了一下,当即插了一句,“什么琉璃作坊?” 哇噢! 露馅了! 北软软端坐在椅子上,揣著手手,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没吭声。 五哥的锅,不关她的事。 北修远眯了眯眼,“小五,不给老夫解释一下,你哪来的琉璃作坊?” 四哥北岁君最后一个进堂厅,察觉气氛有异,他埋头喝茶,没吱声。 五哥北安君抽了抽嘴,怎么就让祖父听见了呢? 可面对威严的祖父,北安君没那个胆子说谎。 只好訥訥开口,“祖父,琉璃作坊,是我去年才开的。” 北修远纳闷了,“京城工部的人,都没能做出琉璃,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北安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嘴了。 他不能出卖妹妹。 北修远又不傻,他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北软软身上,“软软,是你的主意?” 北软软抬眼直视他,没有否认,“是我的主意,四哥、五哥只是帮我执行。” 北修远挑眉,“我猜,广南水师大船使用的连弩架,也是你的主意?” 北软软点头,“是。” 北修远笑了,“连弩架的主意出得好,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懂得烧制琉璃的法子?” 北软软实话实说,“琉璃这个方子,献上去的话,对忠武侯没好处。” “说句大不敬的话,祖父您已经功高震主。” “要不然,圣上也不会同意祖父请辞。” “祖父,四哥虽然帮忙把琉璃作坊开起来了,但我很缺钱啊。” 北修远皱眉,“你要这么多银子做甚?” 北软软两手一摊,“当然是跑路用啊。” “当今圣上算是个明君吧,但下任皇帝,谁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北修远没想到,软软这孩子在广南长大。 但她对朝政时局,却看得比谁都清楚。 其实北修远不知道,他的孙女,已经换了个芯。 內里这个芯,在末世拿著平板刷看很多东西。 脑子也装不少有用的。 古代皇权社会,上位者对待拥护自己的臣子,多的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忠武侯府现在看著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已经是烈火油烹之態。 天子孤臣,其实最难做。 新皇继位前,完全不出力;新皇继位后,却想得到重用。 不出力又想要好处,怎么可能? 皇帝缺人使唤吗?还真不缺。 大青三年一次春闈,那么多上榜的进士文臣。 只要皇帝在位时间长一点,文武百官上上下下都可以换个乾乾净净。 北修远深深看了她一眼,“跑路?” “软软想往哪跑?” 北软软笑眯眯的答了一句,“往海外跑。” “在大青,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大青皇帝薨逝,是要陪葬的。” “所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要出了大青,我们就不受大青皇帝管辖了。” 北修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海外虽好,但人生地不熟,且有诸多未知危险。” “你如何能保证,自己在那里可以生存下去呢?” “死在外面,如同孤魂野鬼。” “大青人,都喜欢落叶归根。” 北软软早有考虑,“祖父,我知晓其中风险,但如今朝堂局势,不得不早做打算。” “皇子们年纪都大了,储君却一直未立。” “大青已呈內乱之势,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啊?” “而且,我虽然想在海外建立据点,但现在还没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离我回京还有两年九个月,时间是充裕的。” “至於落叶归根是小事。谁说我跑海外后,就不能再回大青了呢?” “到时,以邦交的名义,回大青没问题啊。” 北岁君和北安君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妹妹竟有如此长远的谋划。 第80章 赠药 北修远看著北软软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有些动容,“你既已有此打算,我会支持你。” “海外据点一事,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更不能让人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免得节外生枝!” 北软软点头,“谢谢祖父,海外据点的事,我会慢慢图谋。” “如今琉璃作坊盈利可观,有了资金,可以建船招人,筹备出海。” 北修远捋了捋鬍鬚,“看来,你早有计划,既然如此,我会替你们打掩护。” 北软软笑著应下,“祖父,晚膳已经做好了,快些用膳吧。” “海鲜冷了,就不好吃了。” 只要祖父支持,那么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用过晚膳后,北软软被祖父拎去书房,单独会谈。 不仅如此,还把北泽叫来,让北泽守在书房门外。 书房內,北软软坐在北修远对面,她依旧是那乖巧听话的模样。 北修远轻嘆一声,当初这孩子回京时,在书房与他面谈时,他就察觉到这孩子的乖巧是装出来的。 这不,一回广南,露出真容了。 北修远轻声问道,“你与肃王的赐婚,打算怎么处理?” 北软软眨了眨眼,“孝期满后,我回京,退婚。” 北修远瞪大双眼,惊呼出声,“退……退婚?” 北软软认真地点点头,“祖父,肃王並非良配。” “他一开始求娶我,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我与肃王可以说是达成合作意向,还未正式开始合作,他做了我不喜欢的事。” “大舅和二舅遭受海盗袭击受伤,肃王是知道的。” “可他,对我外祖家袖手旁观。” “这样的合作人,我要不起。” “而且,我不想將自己的一生绑在他身上。” “在那小小的后院里,跟著一群人,爭他这个烂黄瓜。” 北修远咳嗽了一声,他的孙女,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他皱起眉头,担忧道,“肃王背后还有丽妃娘娘,你要退婚,必定会得罪他,还会给你招来麻烦。” 北软软笑了,“祖父,知道八皇子和十皇子的亲王之位,是怎么来的吗?” 北修远愣了一下,“这事,与你有关?” 北软软点头,“我只是帮忙牵个线。” “祖父放心,就算三年后我退婚,圣上一定会同意的。” 三年后,说不定文嫣然已经是皇后了。 谁知道文嫣然的重生光环有多大呢! 北修远看著眼前这个聪慧果敢的孙女,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担忧,“你看好谁?” 哎呀! 这么快就想探她的口风? 北软软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道,“祖父,您可以密信给父亲。” “让父亲暗中让大哥跟著八皇子做事吧。” 北修远低下眼帘,居然是八皇子? 他长嘆一口气,“果然是年轻人的世界,老夫老了。” “罢了,我这就写信,让人送回京城,让你父亲自己做决定。” 北软软点头,“祖父,夜深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北修远挥了挥手,“嗯,你回去歇著吧。” 北软软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北泽在门外静静守护。 她朝北泽轻轻点了点,隨后抬腿离开。 一回到住处,北软软让丫鬟荔枝歇息,不必伺候。 为了不让人发现床榻上没人,北软软还用枕头塞进薄被子里,佯装床榻上有人的样子。 想到银鯤受了伤,北软软用油纸包住疗伤的药丸。 隨后一身黑衣,像个鬼影似的飘出了宅院,直奔断魂崖! 北软软要去见鮫人王——银鯤! …… 连家湾,断魂崖。 北软软一路疾跑,她刚到断魂崖顶上,耳边就听到低沉的声音。 【你来了。】 银鯤从崖底的海水中,一跃而起,浮在半空中。 银鯤那张勾魂摄魄的面容神秘而冷峻,冰蓝色的鱼尾,闪烁著幽光。 在北软软的视线中,银鯤那八块整整齐齐的腹肌下,是漂亮美幻的鱼尾! 下一秒,鱼尾突然幻化成人腿。 银鯤就在她面前,猝不及防的裸奔! 北软软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急忙伸出双手捂住眼睛,“你……你怎么不穿褻裤!” 妈妈呀! 鮫人王这身材太有料了! 她要流鼻血了! 银鯤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微微一愣。 隨即抬手一挥,一条蓝色的裤子穿上了。 【抱歉,许久未化人形,忘了要穿衣服的事。】 【你我有別,之所以能和我交流,是因为龟泽那颗內丹的作用。】 北软软挪开了遮挡眼睛的双手,抬头看著银鯤,他没有张嘴说话。 可银鯤的声音,却能直接传入她的耳朵。 这是能让耳朵怀孕的低音炮啊。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北软软的心跳有些加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从怀里把油纸包递过去。 “这是疗伤的药丸,把它化开后,抹在你的伤口上,对你的伤应该有帮助。” 银鯤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北软软的手指。 北软软瞬间缩回自己的手,他的手好冰啊! 就像是大夏天,手指突然碰到冰决的那种冷。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倒是有胆量,敢孤身一人赴约。】 【你叫什么名字?】 北软软避开他的目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叫北软软。” 银鯤追问,【你怎么认识龟泽的?】 龟泽向来小气,这次居然会这么大方,把它的內丹送她。 初见她出现在海底的时候,银鯤误以为她猎杀了龟泽,夺取龟泽內丹。 因为龟泽的內丹是好东西,可以延寿。 普通人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 有了龟泽的內丹,却可以有两百年的寿命。 换句话来说,北软软能在这个世界活著,亲手把自己的儿孙送走。 可靠近北软软之后,银鯤发现龟泽那颗內丹,没有怨气。 那说明,那颗內丹,是龟泽赠予的。 所以,银鯤才会帮忙,把龟泽的內丹化开,为她所用。 北软软不知道银鯤想什么,她解释道,“是我表姐把龟泽当成礼物,送给我。” “龟泽口出人言,我答应了今天送它回海里。” “它走之前,送了我珠子。” 银鯤將她送的药丸收起,【谢谢你送我疗伤之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圆你一个愿望。】 北软软眼睛一亮,她正愁海外据点要在哪里建呢。 有鮫人王相助,他肯定知道什么地方有孤岛大陆,而且是无主的。 北软软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孤岛大陆,面积越大越好!” 第81章 南冥岛 孤岛大陆? 她怎么和那些贪婪的人不一样? 那些人恨不得杀了他,得到红色泪珠! 银鯤皱了皱眉,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你真心想要孤岛大陆?】 北软软连忙点头,“真心想要!” 银鯤眯了眯眼,【后天清晨,你来这里寻我,我带你去看。】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北软软点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道,“你好好养伤,希望后天见面时候,你已痊癒。” 说罢,北软软头也不回的跑了。 她疾跑的时候,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银鯤望著北软软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別样的情愫,隨后直接从断崖处跳进海里,消失不见。 北软软回到住处,满心期待著后天去看孤岛大陆。 也不知道银鯤说的那个孤岛大陆,在什么地方,距离广南有多远。 而且她认识鮫人王的事,现在可不能和家里人说。 …… 第二天,北软软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北软软思来想去,她跟著银鯤去查看孤岛大陆一事,得找四哥帮忙才是。 要不然,祖父追问她要干什么去,她要怎么说? 当然,要是有五哥相助,事情会更顺利一点。 於是,北软软想了个办法,让四哥明天带著祖父去见识一下广南水兵的训练。 这一出去训兵,没个三五天不会回来。 五哥嘛,到时需要他在宅院做做样子,掩盖她的行踪,佯装出她在家就行。 如此一来,完美! 北软软先去找了四哥北岁君,把自己要去看琉璃作坊,让四哥帮忙牵制祖父。 北岁君最疼妹妹,听她这么一说,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帮她这个忙。 “行吧,我今儿下午就带著祖父去看水兵训练,让他这几日都顾不上你。” 北软软眉眼弯弯,直接地拉著他的衣袖,“四哥你是最好的哥哥啦!” 安排好四哥和祖父,北软软转身就去找五哥北安君。 北安君一听她现在要去看琉璃作坊,怎么可能拒绝呢? 立即点头,“没问题,现在就带你去,有我在,有事我帮你扛!” 於是,兄妹俩悄悄出府,直奔琉璃作坊。 到了琉璃作坊,北软软发现有五哥管著,她根本插不上手,一切妥当著呢。 如此一来,北软软软没了心思看琉璃,她的心思全在明天的孤岛大陆之行上。 北安君见她心不在焉,忍不住打趣,“软宝,咱们的琉璃如此精美,你却这般走神,是有心事?” 北软软尷尬一笑,忙掩饰道:“五哥,我只是觉得这些琉璃虽美,却少了些新意。” 北安君点点头,“確实是,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就在这时,北软软突然想到,“五哥,让琉璃师傅尝试做茶杯、酒杯吧。” “若是能十个琉璃杯配套,直接出售,应该也会有市场。” 北安君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那我找琉璃师傅说说,让他尝试做出来。” 在琉璃作坊逛了一下午,北软软和北安君回了家。 北安君打量了北软软一眼,“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今天虽然跟著我去琉璃作坊,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北软软拉著五哥的手,让他坐下,“五哥,你得帮我。” 北安君失笑,“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北软软笑著给北安君作揖,“五哥,我需要你在宅院偽造出我没有离开的样子,大约三天左右,拜託五哥啦。” 北安君怔了一下,“你是要秘密出行?” 北软软点头,“对。” 北安君皱了皱眉,“好,明天起,我便对外说你闭门谢客,给母亲柳氏抄写经文。” 北软软眼前一亮,“这法子好,就用这个。” 一切安排妥当,北软软满心欢喜地回房间等待。 夜晚躺在床上,北软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全是孤岛大陆。 不知道,银鯤带她去看的孤岛大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不知不觉,天色渐亮,距离与银鯤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北软软已经穿戴整齐,小心翼翼地避开府里眾人的视线,偷偷出了门。 按照约定的时间,她来到了断魂崖。 银鯤早已等候在此,【走吧。】 他带著北软软来到崖底,衝著海面尖叫一声。 没过一会儿,出现了一头蓝鯨。 它的体型庞大,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浑身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银鯤搂著北软软的腰,直接跳上了蓝鯨的后背。 北软软叉开腿坐下,银鯤坐在她身后。 银鯤伸手轻敲蓝鯨,似乎在给它发出指令。 蓝鯨如离弦之箭般在海面上飞驰,激起层层雪白的浪。 蓝鯨向前飞游,海风呼啸,吹乱了北软软的髮丝,她那双杏眼,全是兴奋。 北软软曾经在末世平板上,看过快艇在海面上飞驰,那速度確实很快。 但是,这个时代可没有快艇! 而且,快艇可远远没有乘骑活生生的蓝鯨,来的刺激呀! 蓝鯨游了一个时辰左右,银鯤再次发出声音,叫来宽吻海豚。 换了宽吻海豚,速度加快很多。 一路上,从蓝鯨到宽吻海豚,再到灰鯖鯊。 整整三个时辰,在海天相接之处,一座被五彩光芒环绕的岛屿渐渐浮现。 北软软瞪大眼睛,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如梦如幻的孤岛大陆,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而银鯤看著她惊喜的模样,她是真的想要孤岛大陆。 银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不知道的是,他带她回自己的家了。 这是他的南冥岛,也是鮫人居住的岛屿。 以前族人不少,但现在整个南冥岛,只有他和两个妹妹。 这不,靠近浅海的位置,灰鯖鯊没有再往前。 银鯤则是抱著北软软,自己变成人鱼的模样,双手搂著北软软,直接往岸上的沙滩游去。 还没靠近岸边,北软软就听见了声音 “是哥哥!” “哥哥回来了!” 沙滩上,出现了两个女娃。 她们大约十岁的模样,两人的发色不一样。 一个墨绿色,一个橙金色。 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眼中的温柔浓烈,他给北软软介绍道,【那是我的妹妹,她们叫汐影和游灵。】 她们原本就在岸边玩耍,发现银鯤回来了。 直接一头扎进海水里,再往前游行的时候,她们的双腿瞬间变成与发色一样的鱼尾。 当看见银鯤怀里的北软软时,她们飘在海面上。 没敢上前半步,而是一脸呆懵的看著北软软。 她们歪著头,睁大双眼,打量著哥哥怀里的人类。 第82章 你想娶她 汐影一脸呆萌,“哥哥,她是谁?” 游灵同样一脑门的问號,“哥哥,你怎么带个人类回来了?” 银鯤上岸后,鱼尾化在人腿。 这一次,银鯤倒是记得把褻裤一併幻化出来,免得让北软软羞红了脸。 银鯤看著两个妹妹,【她叫北软软,救过我,所以我带她回来岛上看看。】 汐影好奇地凑到北软软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你多少岁了?” 北软软微讶,她没想到,面前这条雌性的美人鱼,居然会说人类的语言。 先前听她们唤哥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呢! 北软软看著她,“你们好,我今年十四岁。” 汐影倒吸一口气,“哇!那你还是人类的幼崽哎!” 游灵也跟著围过来,“哥哥,她还是幼崽,做不了你媳妇。你怎么把她拐回岛上了?” 银鯤伸手扶额,每次和两个妹妹谈话,她们总是能把简单的事变得超级复杂。 他正想著怎么解释,北软软开口解释道,“是我请你们哥哥帮忙,我需要一个孤岛大陆。” “银鯤心善,就带我来了。” 汐影眼睛一亮,“哥哥,居然会做好事?” 游灵狡黠一笑,“哥哥,你想娶她,对不对?” 银鯤被两个妹妹戳破心事,俊脸微红,【別乱说。】 这个时间,天还亮著,银鯤吩咐两个妹妹,让她们去弄点吃的回来。 汐影和游灵手相视一眼,一前一后的扎进海里。 这是哥哥第一次带人类幼崽回来岛上,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幼崽以后会是她们的嫂嫂哎!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今晚你就在那里休息。】 【明天一早,我陪你逛逛这座海岛。】 北软软身上的衣裙都是湿的,確实不太舒服。 尤其今天在海里泡了三个时辰,脑门有些疼。 北软软点了点头,跟著银鯤往前走。 一路上,北软软好奇地看著四周奇异的景色,虽说是座孤岛。 但离开海滩后,路边种植的草,却十分古怪。 天色暗下来后,这些叫不出名的野,发出同色系的柔和光芒,光源居然比蜡烛还要亮。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处木屋前。 银鯤鬆开北软软的手,进屋收拾了一番,【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这里很安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北软软看著木屋虽然简陋,但在这孤岛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感激地看向银鯤,“谢谢你,银鯤。” 银鯤微微点头,【你看看还缺什么,和我说,我去弄来。】 北软软想了想,说道:“我身上的衣服全湿了,穿著有些难受,要是能有乾爽的衣物换洗就好了。” 银鯤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罢,他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银鯤就带著一套乾净的衣物回来。 他把衣物递给北软软,【你先换上,別著凉了。】 北软软接过衣物,有些微讶,“这衣服,是女装?” 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流露一丝温柔,【这是我母亲的衣裳,是我父亲亲手做的,但母亲只穿过一次。】 【你先更衣,有什么事就喊我。】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北软软换好衣服后,走出木屋外,发现银鯤就坐在木外屋的草地上。 看著外面奇异的草,发出光亮,把银鯤那张俊脸照了出来,更显他不似凡人。 银鯤看著天空,张嘴轻声吟唱。 只是一个简单的啊字,却被银鯤哼的无比动听。 他的歌声宛如天籟,洗涤心灵。 北软软换上那套衣服,对她来说,是有些偏大的。 北软软走到木屋外,看见一旁有一根长长的木棍,直接用她的木系异能,催化出木藤。 將这木棍悬掛起来,之后,再將自己那些湿透的衣服晾在上面。 这里有海风,吹上一个晚上,她的衣服明天早上就能干。 在这一刻,北软软有些羡慕火系异能者,烘乾衣服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没有火系异能的她,还是自力更生吧。 先在木屋前的泥地里,刨了个泥坑,然后再找几块石头,垒成一个圆型。 木屋附近还是有一小堆乾柴的,钻木取火的事,对北软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等到篝火烧了起来,北软软有些冻僵的身体,终於暖和了一点。 银鯤则是静静地看著北软软做的事,他没有主动上前帮忙,也没有主动询问她要做什么。 直到北软软对他说,“银鯤,你要不要过来坐?” 银鯤摇头,【我不喜欢火。】 北软软怔了一下,也对。 美人鱼嘛,怎么可能会喜欢火? 北软软轻声问道,“我身上这套衣服,你方才说是你父亲亲手做的。难道你父亲是人类吗?” 银鯤低下眼帘,【我父亲,確实是人类。】 【我母亲是上一任鮫人王,父亲是掉落海水的人类。】 【母亲心善,出手救了他。】 【父亲之后,便一直就在这座小木屋生活,人类的寿命和鮫人的寿命相比,太短暂。】 【父亲喜欢母亲,可母亲对他,只有一时的喜欢。】 【汐影和游灵,是我同母异父的两个妹妹。】 【汐影和游灵会说人言,是我父亲教的。】 【我是父亲唯一的血脉,但同样继承了母亲鮫人王血脉传承。】 【我出生后,便一直是母亲教导,把我培养成下一任鮫人王。】 【我的任务,是守护鮫人。】 【父亲对母亲从来没有怨言,母亲来看他,他就很欢喜。】 【母亲不来看他,父亲就默默做著事,安静的等著母亲。】 【二十年前,母亲被人猎杀的死讯传回岛上,父亲毫不犹豫地殉情了。】 北软软听著银鯤的讲述,心情变得沉重。 她走到银鯤身边坐下,轻声道,“你,还难过吗?” 银鯤神色平静,只是眼中有淡淡的哀伤,【父亲说过,他的命是母亲救的。】 【他活著,只是为了母亲而生。】 【母亲死了,他不愿独活。】 【我的存在,只是意外。】 这时,汐影和游灵抱著一堆海货回来。 有帝王蟹、馒头蟹、海胆、帝王鮭、蓝鰭金枪鱼、银鱈鱼、黑虎虾、锦绣龙虾等等。 汐影兴奋道:“哥哥,我和游灵弄了好多吃的!” 游灵小跑著过来,她手里还拎著一条肥大的橙棘鯛,“哥哥,咱们今天有口福了,我抓到长寿鱼了!” 第83章 投餵 汐影和游灵找这么多吃的回来,她们用了心。 要不然,隨便捞点吃的,就可以打发北软软了。 她们对北软软有著热情,北软软还是哥哥亲自带回来的。 面对未来的嫂嫂,她们当然要拿出招待贵客的热情呀! 北软软看著她们带回来这么好吃的,杏眼微瞪! 她们好厉害啊! 难怪鮫人会是海中霸主! 它们想吃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嘛! 银鯤进了木屋,然后取了一口锅递给北软软,【这是我父亲用过的锅,他离世后,再也没人用过。】 这口锅,依旧黑亮。 虽说很长时间没用过,但看得出来,保养的不错。 这不是铁锅,看起来像是石锅。 北软软看见锅的时候,眼前一亮,可以熬一锅鱼汤。 然后再清蒸海鲜,完全可以把肚子填饱呢。 於是,北软软也不客气,让银鯤弄了一锅清水回来。 北软软则是熟练地处理好橙棘鯛鱼,然后扔进石锅里煮汤。 在汤上面,又弄了一个木架子。 摆放著海鲜,合上木盖,清蒸海鲜。 这样,清蒸的海鲜汁,就会掉进鱼汤里,根本不需要再放別调味料,鱼汤就会很鲜甜。 金枪鱼可以生吃,北软软这一次出门,就在腰间別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还是二哥在北巡的时候送给她的呢。 北软软还曾经用这匕首,杀过一头狼王。 现在嘛,这把匕首,就用来给金枪鱼分尸,片鱼块。 银鱈鱼弄乾净后,直接架在篝火上烤著。 不一会儿,鱼香四溢。 汐影和游灵围在篝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烤鱼,鼻子闻著香味。 馋的直流口水! 汐影咽了咽口水,“自从南父离世后,我们好久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食物了!” 游灵抱著双腿,双眼透红,“姐姐,我想南父了。” 汐影沉默了,陪著她坐著。 见这两个小妹妹委屈的模样,北软软赶紧给她们一人塞一口片好的金枪鱼。 游灵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哇,好好吃!” 汐影也吃得小嘴鼓起来,连连点头。 银鯤看著两个妹妹们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鮫人,是水陆双棲的。 鮫人王无法开口学习人类语言,因为它自幼学习的是鮫人王语,那是要对海兽发號命令。 血脉传承,霸道且无情。 银鯤在人类面前,无法开口说话,是哑巴的形象。 他的遗憾,是无法在南父自杀前,唤他一声父亲。 见银鯤沉默,北软软端著片好的金枪鱼块,递给银鯤,“尝尝看。” 银鯤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这和抱著一整条鱼啃的滋味不一样。 鱼肉的鲜美,让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喜。 这时,海鲜清蒸好了。 北软软打开锅盖,热气腾腾,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汐影和游灵兴奋地围过来,银鯤也站起身走近。 北软软先把清蒸的海鲜,一一分到大家的手中。 北软软直接拿乾净树叶当成碟子,把蒸好的海鲜放在树叶上。 待凉了,再剥壳吃肉。 鱼汤还要再继续熬製一会,北软软则是继续开始第二锅海鲜清蒸。 再往篝火里扔乾柴,让火势加大一点。 北软软为难看著帝王蟹,她若是直接用牙齿咬壳,还有形象嘛? 银鯤只是看了一眼北软软,隨后伸手把整只帝王蟹拿走。 修长的指节,指甲突然变得修长锋利。 指甲在蟹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壳肉分离。 银鯤取出一整段的蟹腿肉,然后递到北软软嘴边,【吃吧。】 这是在投餵啊! 这么贴心的举动,还不用她动手剥壳。 哇! 跟四哥五哥那样疼著她,银鯤真好! 北软软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赶紧张嘴吃下了蟹腿肉。 鲜嫩的甘甜蟹肉在口中散开,北软软讚嘆道,“好吃!” 银鯤见她吃得开心,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继续给她剥蟹腿肉,然后继续投餵。 一个喂,一个吃。 这气氛,谁能插足啊? 汐影在一旁看得两眼发亮,小脑袋凑上前,打趣道,“哥哥对你真好。” 游灵则是十分认同,点头接话,“哥哥可没给我俩餵过吃的。” “別说蟹腿肉,连一只小虾仁都没有。” “哎!” “我的哥哥没有心吶!” 汐影在旁笑得露出那一嘴小白牙,和游灵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的摇晃起来。 听见她们的打趣,北软软的脸有些燥热,她连忙转移话题,“第二锅海鲜蒸好了,鱼汤也差不多熬好了。” 她快步走到石锅旁,揭开锅盖,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小木屋里,倒是有四个石碗。 盛了四碗鱼汤,分给大家。 汐影喝了一口鱼汤,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鱼汤!” 游灵也在一旁用力点头,“以后你还会给我们煮鱼汤吗?” 北软软笑了,“有机会一定给你们煮。” 她们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天真烂漫。 银鯤默默喝著鱼汤,每喝一口,冰蓝眼眸里的惊喜愈发明显。 这鱼汤的味道,和南父煮的一样。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最后吃著烤鱼,在海风和虫鸣声中,度过了一个温馨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木屋上。 北软软悠悠转醒,昨天晚上,汐影和游灵非要和她一起睡,所以三个人直接在木屋里的小床睡觉。 北软软看著身旁还在熟睡的汐影和游灵,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轻手轻脚起身起床时,当看见汐影和游灵后腰的伤口,嚇了一跳。 她们腰上,都有一个如巴掌大的伤口。 血肉四周,有些腐肉。 昨天她们是忍著伤口,去海里给她弄吃的啊。 北软软心里被刺了一下,酸的厉害。 她现在手里没有疗伤的药丸,只能先起床。 一会让银鯤带自己转转这座孤岛,看看有没有可用的药草,將它採摘製成药泥,给她们刮肉疗伤吧。 当北软软她走出木屋,一眼就见银鯤站在屋顶上面的石崖上。 迎风吹起他那一头长长蓝发,银鯤正凝视著大海。 北软软提气运用异能,攀飞上这面石崖倒是不难。 来到银鯤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大海在晨光下波光粼粼。 “银鯤,你在看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银鯤转头看向她,冰蓝的眼眸,似有千言万语。 这时,远处海面突然涌起巨大的浪,一个巨大的蛇头破水而出。 它目光冰冷地扫过北软软,最后停在银鯤身上,发出低沉的声音,【王,您不该带人类来岛上!】 第84章 疗伤 【王,您不该带人类来岛上!】 海蛇不赞同银鯤的做法。 南冥岛,是鮫人的地盘,怎么可以带人类上岛呢? 若是对方居心不良,余下的三尾鮫鱼就要灭绝了! 银鯤挡在北软软身前,与它对峙,【苍叔,南冥岛我说了算。】 海蛇斥责银鯤,【王,您如此护著这个人类,是想要迎娶她为妻吗?】 【她会为了您,捨弃原来的家人,陪著您在岛上与世隔绝吗?】 【您別忘了,上一任鮫人王,是死在谁的手里!】 【我们与人类,有著血海深仇!】 银鯤冷著一张脸,【苍叔,母亲死的时候,她还没出生。】 【您不能把我母亲的死,迁怒在她身上!】 【我这次受伤,是她赠药给我,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我不能,也不会恩將仇报!】 海蛇的瞳孔竖了起来,看起来是动了大怒。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汐影和游灵像是察觉到了异样。 赶紧从木屋里跑了出来,她们也爬上石崖。 当看见海蛇后,她们躲在银鯤身后,怯懦开口,“苍叔好。” 先前,是她们不懂事,离开南冥岛,在外面贪玩。 意外撞上了专门猎杀鮫人的船,她们受了伤。 要不是苍叔和哥哥及时赶到,她们肯定被那些人残忍杀害。 就在这个时候,海蛇口吐人言,“人类,只要你把汐影和游灵伤口治癒,我便认可你有上岛的资格!” “否则,就算王能带你来岛上,我也绝不会让你离开这座岛!” 北软软心中一凛,她在末世也只是略通医术。 就是理论知识丰富。 但鮫人的体质和人类一样吗? 同样的伤口,能否用同样的药物治癒,北软软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这条海蛇对鮫人的重视和紧张,看样子是为了保护鮫人,才会对她如此態度。 北软软能理解。 银鯤为了她,不惜和海蛇对峙,已经摆明了他的態度。 海蛇应该是银鯤和两位妹妹的长辈,所以它才会如此忧心和生气。 北软软不想银鯤为难,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说道:“前辈,就算您不说这事,我也会给两位妹妹疗伤。” “现在,还请前辈照顾汐影和游灵,让银鯤陪我在岛上转转。” “我需要找到合適的草药,才能给她们疗伤。” 汐影和游灵受伤的位置,北软软已经查看过。 发现她们的伤口,似有种神经毒素在侵蚀,所以才会让伤口久久不癒合。 海蛇点头,“你去吧。” 银鯤看向北软软,【你……】 北软软浅笑道,“走吧,带我看看这座孤岛的物资。” “如果物资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会要的。” 海外据点,她是要建立的。 但绝对不是要从无到有啊。 她可以在孤岛搞基建,但绝对不要物资匱乏的孤岛。 什么都没有的孤岛,那不是搞海外据点享福,而是开启另一个荒岛求生的剧本! 银鯤便带著北软软开始在岛上巡视,他给北软软介绍道。 【南冥岛上,有很多动物。】 【有袋鼠、鴯鶓、树袋熊、鸭嘴兽等等。】 【岛上分东、南、西、北、中五部。】 【东部是春季,南部是夏季、西部是秋季、北部是冬季。】 【中部,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这里是四季分明。】 【温泉遍布五部,就属中部的温泉最多。】 【北部有座雪山,积雪常年不化。】 【南部水果和植物最多,你要找草药,去南部最合適。】 北软软一边听著银鯤的介绍,一边在脑海里寻找相对应的地图。 这一找,適合的国家名字,就直接冒出来了:澳大利亚! 乖乖! 不愧是一个超大的孤岛大陆啊! 在这个异世界,南冥岛是鮫人王的地盘。 银鯤把她带来这里,他在想什么? 万一她看中这个孤岛大陆,他会给吗? 一路上,北软软仔细观察著岛上的植物和环境,越来越肯定,这就是澳大利亚! 只不过,现在的南冥岛,像是被施了什么神术禁錮。 让它变得四季分明,供鮫人居住。 在南部这里,她看到了柑橘、柠檬、葡萄柚、酸橙、橘柚、芒果、青苹果、葡萄和樱桃等等植物。 要知道,如今的大青,根本没有樱桃这种水果! 可是在南冥岛上,却有不少樱桃树。 银鯤一边走一边介绍著岛上的情况,哪些地方有水源,哪些地方可能有草药。 突然,北软软眼睛一亮,她发现了一种能解神经毒素的草药。 就在她伸手去採摘时,一只不起眼的蜘蛛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银鯤眼疾手快,一爪子下去,蜘蛛直接一分为二,死得不能再死了。 银鯤那双冰蓝眼眸盯著她,【你没事吧?】 北软软摇头,“我没事。” 这个地方的毒物,也不少啊。 要是被这蜘蛛咬上一口,可得遭大罪了。 北软软迅速採摘她需要的草药,再找来草藤,编了个筐,把草药放筐里。 之后,继续寻找其他草药。 终於收集到了治疗汐影和游灵伤口的药材。 北软软还摘了不少成熟的樱桃。 银鯤负责带路,北软软带著草药回到木屋。 看见北软软回来后,海蛇直接从海底出来,幻化成人形,变成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大叔。 他容貌俊美非凡,一头暗紫色的长髮,无风自动。 精致的五官仿若上天最杰出的作品,一双蛇瞳邪肆中透著透出几分妖异。 一身暗紫色的长袍,敞开露出胸肌和紧实的腹肌,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与危险。 汐影和游灵一左一右,乖乖的被苍叔牵著。 北软软拿出石锅,开始熬製草药泥。 为了提纯草药,她动用了木系异能,双手呈绿色,將它的精华提纯出来。 隨著熬煮的时间,滚烫的药水,蒸发水汽,成为膏状。 北软软把柴火退了,让石锅里的药膏自然凉却。 她朝汐影和游灵招手,“两位妹妹过来,把后腰的伤口露出来。” 汐影和游灵看了一眼苍叔,苍叔放开她们的手。 她们赶紧小跑到北软软面前,然后直接掀起开后腰,把伤口露给北软软看。 她们站著的话,北软软怕她们受不了疼,反而会坏事。 所以吩咐银鯤,“银鯤,你去把木屋里的木床搬出来,让两位妹妹趴著。” 银鯤点头,赶紧进屋,把木床搬出来了。 汐影和游灵乖乖趴在木床上,北软软则是用水系异能。 凝聚成手术冰刀的模样,飞快去除坏死的腐肉。 腐肉割完后,露出了血嫩的新肉。 北软软洗乾净双手,再用木系异能在汐影和游灵的后腰上,做了止血杀菌的作用。 这个时候,再拿温热的药膏,开始往伤口上轻轻涂抹。 “啊!” “嘶!” 汐影和游灵两人疼得轻呼出声,好好的双腿直接变成了鱼尾,鱼尾还拍打了一下地面。 北软软轻声安慰,“忍一忍,很快就好。” 苍叔就站在一旁紧紧盯著,眼神里满是担忧。 隨著药膏的涂抹,原本绿油油的药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色。 將排出的毒素药膏撕掉,继续抹第二次。 前前后后抹了三次药膏,汐影和游灵的脸色也逐渐好转。 她们的生命线,不再像之前那样若隱若现,反而凝实了不少。 苍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作了认可。 苍叔开口道,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人类,你確实有几分本事。” 第85章 以岛为聘 苍叔对北软软改观,认可了她。 虽说鮫人也有自我修復的能力,但若有解药相助,鮫人能恢復的更快。 北软软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前辈过奖了,两位妹妹体內还有余毒未清,我得亲手搓几个药丸子。” “一天一颗,连服七天,便可以大好。” 银鯤在一旁看著,冰蓝的眼眸,全是惊喜。 他就知道,把她带回南冥岛。 妹妹们身上的伤,或许可以治癒。 汐影和游灵身体舒服多了,她们也对北软软亲近了许多,“谢谢你,嫂嫂。” 嫂嫂? 这称呼……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北软软脸颊微热,她和银鯤之间,哪里是一对啊! 两位妹妹这声嫂嫂,叫得北软软怪不好意思的。 苍叔则在一旁轻笑出声,“这称呼挺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银鯤的耳朵也悄悄红了,冰蓝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北软软。 北软软赶紧转移话题,“我先去弄药丸子了,银鯤你去找些吃的回来。” 她一早睡醒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饿得很。 银鯤乖乖听话,朝苍叔说道,【苍叔,我们走吧。】 等他们走了之后,汐影和游灵对视一眼,狡黠一笑。 悄悄凑到了北软软身边,一左一右的包围了北软软。 “嫂嫂,你喜欢我哥哥吗?” 汐影眨著大眼睛问道。 北软软被问得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的事。” 银鯤的容顏和身材,都是她喜欢的。 如果问有没有对银鯤动心,北软软肯定会点头,当然动心! 而且,动的还是色心! 美色当前,她是顏控啊,怎么可能不动心? 游灵在一旁捂嘴偷笑,“哥哥没有伴侣,嫂嫂不用害羞哦。” “雄性鮫人王的血脉传承,只能择一雌性。” “雌性鮫人王,则反之,可以拥有多个雄性,直到生养出下一任鮫人王。” “哥哥,是喜欢你的。” “不然,他不会带你来南冥岛的。” 北软软听到她们的话后,有些意外,“雄性鮫人王,只能有一个雌性?” 汐影点头,“对啊,除非王后身死,否则王是不能续娶的。” 北软软心中一动,没想到鮫人王的规矩如此。 雄性鮫人王,只能一夫一妻。 雌性鮫人王,却可以一妻多夫。 开眼界了! 汐影和游灵相视一笑,游灵拉著北软软的手说,“嫂嫂,哥哥可好了,他厉害著呢!” “你嫁给哥哥,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而且,哥哥为了守护南冥岛,吃了不少苦呢。” 汐影也在一旁附和,“嫂嫂你和哥哥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我悄悄告诉你,哥哥的私库有不少宝物哦!”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她怎么有种感觉,这两位妹妹在推销银鯤呢? 生怕北软软嫌弃银鯤似的。 北软软没有接话,反而搓药丸子的动作快了几分。 汐影和游灵见北软软不说话,以为她在犹豫,便更卖力地说起银鯤的好来。 “嫂嫂,我哥哥哼的歌,最好听了。” 游灵兴奋地说道。 “哥哥看起来很冰冷,实际上他很温柔的。” 汐影也在一旁补充。 北软软被她们说得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 她和银鯤相处的时间,並不是很长。 从断魂崖来南冥岛,整整三个时辰,银鯤一路上都在照顾她。 如果北软软不主动开口询问,银鯤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可她和银鯤的关係,並没有深到可以商谈嫁娶的地步。 “哥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汐影睁大双眼,一副虚心的模样。 然后朝游灵招了招手,她们两人悄悄的溜走了。 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哥哥和嫂嫂。 银鯤站在门口,冰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羞涩。 他走到北软软身旁,【食物找来了,你快吃吧。】 【对不起,如果今天早上,苍叔没有突然出现,我不会让你挨饿的。】 【还有,谢谢你,替我治疗两位妹妹。】 北软软看著眼前的银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浅笑,“银鯤,你是故意带我来南冥岛的?” 【是。】 “如果,我真看上南冥岛,你打算怎么把它给我?” 【那我就以岛为聘,迎娶你!】 银鯤一脸正色,没有任何玩笑之意。 不愧是他! 一开口就是拿整座岛为聘礼,迎娶她? 换成皇帝的话,等於拿江山为聘,只为她一人啊。 这么大手笔的银鯤! 北软软表示,她是个自私鬼,真心做不到像银鯤这般財大气粗! 北软软心里感动,却又有些心慌意乱。 她低下头,继续搓著药丸子,轻声道,“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银鯤有些不舍,但还是听话地先离开木屋,给北软软思考的时间。 北软软搓完药丸子后,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她从未想过会与鮫人王有如此深的纠葛,算起来,这是她和银鯤第三次见面。 她原是想著,与鮫人王交好就行。 可银鯤,却想著以岛为聘,要迎娶她。 她自问对银鯤也有好感,可这好感是否足以让她接受这份以岛为聘的深情呢? 接手南冥岛,意味著,她要庇护鮫人。 就在北软软纠结之时,苍叔站在北软软面前,看著她,“小丫头,陪我走走。” 北软软抬头看了他一眼,“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苍叔走在路上,手里还在把玩著一条紫色小蛇,他笑道,“南冥岛,是鮫人领地。” “银鯤是现任鮫人王,这孩子是我看著他长大的,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岛上的人类。” “方才和银鯤捞到海货的时候,我从银鯤那里知道,龟泽那小子送了你內丹,所以你能听懂海兽语。” “你得了龟泽的內丹,会在你原有的寿命基数上,增长两百年。” “等你满二十岁,容貌身材会固定在这一年。” “你嫁给普通人类,他们是无法陪你到终老。” “甚至还会因为你不老容顏,把你当成妖怪。” “你若选择银鯤,他会陪你从年少直到你身死的那一刻。” 原来,龟泽送的那颗珠子,居然是它的內丹。 这礼,太贵重了。 北软软看著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渐渐有了答案。 她喜欢南冥岛! 银鯤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也是她喜欢的。 她有著水木双系异能,在普通人的世界,她何尝不是异类呢?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试著接受银鯤? 不就是与银鯤一起守护南冥岛,守护鮫人嘛! 第86章 要不要跟我回家? “前辈,南冥岛是有什么阵法保护吗?” 北软软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苍叔轻笑出声,“你果然聪慧,岛上確实是有阵法保护。” “至於这个秘密,只有歷任鮫人王才知道。” “鮫人只要不离开南冥岛,没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外人也进不来南冥岛,除非,有鮫人带著进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苍叔的语气染上了怒意。 北软软听出了苍叔话里的怒意,小心翼翼问道,“苍叔,你的意思,是有鮫人带外人进来过南冥岛?” 苍叔脸色变得阴沉,“正是。” “五十年前,有个雌性鮫人叛族,贪恋人类给予的温柔。” “不顾族人安危,將一个贪婪的人类带上南冥岛。” “那个人,给鮫人带来美酒,酒里掺了毒药。” “那一次,鮫人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仅剩银鯤一人。” “女王临死前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她用献祭自己泪珠,换取汐影、游灵的復活。” 北软软听到这里,先是怔了一下。 五十年前? 也就是说,银鯤,汐影、游灵至少五十多岁? 北软软倒吸一口气,紧张地追问,“那个上岛的人,最后如何处置?” “直接生祭,扔海里餵鱼。”苍叔嘆了口气,又道,“银鯤把你带上岛,我怕他昏了头,如果上当受骗,会把自己的性命都葬送了。” “他是鮫人最后一个王,如果下一任鮫王没能出现……银鯤身死时,整座南冥岛都会沉入海底,不復存在。” “你的出现,我的態度的確不善。若有唐突之处,请见谅。” 北软软苦笑,“前辈是真心疼爱银鯤,我怎么会怪你呢?” 原来,鮫人族差点灭族啊。 难怪,在漳南的时候,银鯤会用海啸的方式,救回两个妹妹。 说来说去,还是人心贪婪,才会让鮫人生存变得如此困难。 苍叔驻足不前,他看了一眼北软软,“要不要接受银鯤,你自行考虑。” “我只有一个请求,就算你不接受银鯤,也请不要伤害他。” 北软软认真地点点头,“前辈放心,我以性命起誓言,绝对不会伤害他。” 鮫人的处境,已经这么艰难了。 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银鯤。 否则,知道银鯤受伤,也不会独自一个去见他,还给他送药。 苍叔这才露出欣慰的神色,继续向前走去。 北软软跟在后面,心里却思绪万千。 有些事,她不能避而不谈,得和银鯤坦诚才是。 来到一个山洞,苍叔直接指著山洞口,“这里是鮫人王窟,你想了解鮫人,可以进去看看。”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山洞。 洞內昏暗,墙壁上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像是鮫人王身上的鱼鳞。 神秘又迷人。 北软软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目光在四周查看。 突然,她听到一阵低沉的吟唱声,那声音空灵而哀伤,仿佛在诉说著鮫人的过往。 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她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壁画,壁画上描绘著鮫人的歷史。 原来,鮫人之所以可以水陆双棲。 是这方世界,曾经遭遇过毁灭。 陆地消失,整个世界变成水的世界。 人类为了生存下去,只能往身体注射鱼的基因,让人体长出鱼鳞、鱼尾! 一切的改变,都是为了让人类,可以在海底可以活下去! 后来,这方世界经过万年变化,开始出现陆地。 有的鮫人喜欢在陆地生活,於是长时间在陆地生活。 他们的孩子,失去鮫人血脉传承,变成了真正的人类,不再拥有水陆双棲的能力。 往深一点说,鮫人是人类! 只不过,他们喜欢在海底的生活罢了。 就在这时,银鯤出现在她身后,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是苍叔,带你来这里的吧?】 北软软转过身,看著他,“银鯤,我想和你坦诚地谈一谈。” 银鯤点了点头,【好,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在壁画前坐下,北软软率先开口,“先不说我的家世如何,我想说的是,当今圣上给我赐婚,我是有未婚夫的。” 银鯤皱眉,【你喜欢你的未婚夫吗?】 北软软摇头,“不曾心动,谈何喜欢?” 银鯤追问道,【那,你会退婚吗?】 北软软点头,“我的孝期一满,就会回京,找他退婚。” 银鯤眨了眨眼,【我等你。】 他这么乖,让北软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北软软她接著说道,“南冥岛,我很喜欢这座孤岛大陆。” “我原先设想,把我的家人都挪到这里来。” “但是,南冥岛是鮫人领地,我不能如此自私行事。” “银鯤,我到时会把东、南两部划出去,给我做为海外据点。” “西、北、中三部,则会成为禁地,不允许他们过来。” “只要敢闯禁地的人,你都可以出手杀了他们。” “我知道鮫人的处境艰难,就剩你和两个妹妹。” “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困难,你和汐影、游灵都需要血脉传承。” “我会给汐影、游灵找个好夫君,不会让她们受到欺负的。” “只要汐影、游灵和他们成了亲,以后就把他们困在岛上,陪著汐影、游灵生活。” “现在,我有个疑问,你能给我解答吗?” 银鯤轻轻点头,【你问。】 北软软犹豫了一下,“鮫人的寿命,是多长?” 银鯤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缓缓道,【王的寿命千年,普通鮫人寿命也有五百年以上。】 哇! 这么长的寿命! 难怪,苍叔会说,银鯤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確实,她就算是有双系异能,在末世最多也就能活到一百五十岁,就得噶了。 可是,在这里,她有了龟泽送的內丹,在基数寿命上加两百年。 她就能活三百五十岁,但她不会孤独,因为有银鯤呢! 银鯤的寿命,有千年之久呢。 北软软眸光微闪,“那你现在多大年纪?” 银鯤老实回答,【我今年九十七,汐影、游灵九十五,她们中过剧毒,苍叔说她们看起来像是幼兽期,但只要等孕育期一到,便会成年。】 【鮫人要满百年,雄性会迎来交尾,雌性则是孕育。】 北软软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三年后,你会迎来交尾?” 银鯤耳朵瞬间红温,视线不敢和北软软对视,【是。】 北软软眨了眨眼,“三年后,我把婚退了,就和你大婚!如何?” 三年后,她已经满17岁了。 银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温柔看著她,【好。】 北软软轻笑出声,“现在,你得帮我一个大忙,把南冥岛的地图画出来。” “到时把整座岛,一分为二。” “一半归我使用,另一半仍旧是鮫人领地。”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不能在这里久留。” “银鯤,你和汐影、游灵,要不要跟我回家?” 第87章 腻了 “银鯤,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北软软的问话,让银鯤犹豫了一下,【跟你回家,你想要我做什么?】 北软软轻声说道,“南冥岛与世隔绝,我带你回家,是想让你学习多点东西。” “鮫人是水陆双棲,你不在陆地上生活,怎么知道现在的人类有多聪明?” “汐影和游灵可以学习医术,她们学会了,以后还可以教给自己的孩子。” “我得让她们睁开双眼,在人群里找个好夫婿!” “至於你,可以跟我祖父学习战术。” “海底这么多海兽,都听你號令,它们都有著漫长的寿命,不是吗?” “到时,你把南冥岛打造成一个无人胆敢覬覦的地方。” “那些想打鮫人主意的船,直接掀起了他们的船,让他们葬身海底便是。” 银鯤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北软软会为他和两个妹妹想得这么长远。 甚至给出这般贴心的建议。 银鯤低下眼帘,【你忘记最重要的事,在人类里,只有你一人,才能听到我声音。】 所以,他想娶她。 想要她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曾渴望过,能和父亲说话。 可…… 直到父亲身死,银鯤的渴望,成了他的遗憾。 北软软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银鯤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在人类就是哑巴。 北软软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银鯤,你想学吗?” 银鯤抬眼望她,【想学。】 【我在学习的时候,需要你在身边。】 北软软伸手轻触银鯤的脸颊,“放心,我会陪著你。” “如果祖父不愿教你,找我四哥教你!” “也是一样的!” 远在广南水师的老侯爷北修远和北岁君,双双打了个喷嚏!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北软软,【好。】 等到他们离开鮫人王窟的时候,苍叔已经带著汐影、游灵弄好了吃的。 他们也不会弄太复杂的食物,就像北软软昨天那样做,熬一锅鱼汤,再清蒸海鲜。 知道北软软喜欢吃帝王蟹,所以汐影、游灵这次带了八只回来。 汐影朝他们招手,“哥哥,嫂嫂,快来吃呀!” “苍叔居然会生火,好厉害!” 游灵也坐在篝火前,时不时的往火里扔干树枝。 还有串成一串的烤虾呢! 苍叔在一旁轻笑,没有说话。 他认识银鯤的父亲,那个男人对女王確实一片真心。 可惜,女王的伴侣很多,每个月分给南父的时间,只有一天。 就那一天,南父总会准备很多好吃的,让女王吃的舒心。 北软软坐下后,目光落在苍叔身上,“前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苍叔愣了一下,“你们?走去哪里?” 北软软笑著解释道,“我想带银鯤、汐影、游灵回我家。” “汐影、游灵学医术,以后受伤也可以自己找草药疗伤。” “银鯤学战术,调动海兽,守护南冥岛。” “前辈必定会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我邀请您跟著一起去。” “陆地学习时间不长,最多三年。” 三年后,她回京退了婚,就会跟著银鯤来南冥岛定居。 汐影好奇地问道,“嫂嫂,你和苍叔在说什么呢?” 苍叔沉声道,“她说,要带你们去陆地学习医术,你们想去吗?” 汐影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和游灵都能去?” 北软软点头,“真的,去上陆地之后,我希望你们不管去哪里,都要和我说一声。” “更不要轻易落单,身边必须有苍叔陪伴。” 汐影和游灵对视一眼,游灵眼巴巴的说道,“我们答应!” “一定会好好学医术的!” 汐影也点头,“嫂嫂,我也会乖乖听你的话。” 苍叔沉默不语,没有吭声。 汐影和游灵眼睛里的渴望,苍叔都看在眼里。 银鯤给苍叔递了一条小鱼,【苍叔,跟著我们去吧。】 【我在学习战术的时候,还请您盯著她们。】 【免得她们闯了大祸,而不自知。】 苍叔轻嘆一声,“好,我跟你们去。” “三年为期,三年后必须回南冥岛。” 汐影和游灵一左一右的抱著苍叔的手,异口同声道右,“苍叔最好了!” 他们要跟著北软软要回家的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北软软想要的孤岛大陆,目的达成。 还顺手把自己未来的男人,也给预定下来。 这一趟出来,可以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只是,二哥在西北却不怎么开心。 …… 西北大军。 北少君在年前收穫了一批土豆,跟著他的士兵,没一人挨饿。 冬雪一化,北少君又带著人继续种土豆。 六妹妹说了,土豆完全可以当作米饭,达到充飢作用。 这天,谢长庚突然收到一封京城来的信,他还以为是家里给的家书呢。 当看完手里的信后,他一言难尽。 谢长庚找到了北少君,把信往北少君手里一塞,“大人,你看看吧。” 北少君一头雾水,看完信后,跟谢长庚一样的神色。 北少君犹豫了一下,“你和肃王以前有交情?” 谢长庚连忙摇头,“素不相识。” “第一次见面,还是您妹妹六姑娘来的西北时候呢。” 北少君皱眉,“肃王脑子有病吗?” “怎么会想著让你向上峰弹劾我,並且取代我呢?” “而且,弹劾的理由是我生母病逝,我得给她守孝三年!” 谢长庚苦著一张脸,“大人,我对您绝无二心啊!” “肃王突然给我来这封信,我人都是懵的呢!” “我还想找大人拿个主意呢。” 北少君摇头感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武將在驻军的地方,人人都谈守孝的话,谁来上战场?” “让这个一向在深宫里,养尊处优的肃王亲自上吗?” 谢长庚闭上嘴巴,大人不高兴呢。 他还是別说话了,免得大人一肚子火都往他身上撒,不值当啊。 心里也在埋怨,这肃王好端端的怎么就找自己了呢? 明明也没说几句话啊! 是什么让他以为,他谢长庚会背叛大人,自个上位啊? 他谢长庚能成为大人亲信,那也是和很多人打架,胜出了才能跟著大人的。 整个西北大军,谁人不知,北少君从不苛待士兵。 大人时常自掏腰包,给他手底下的兵买粮填饱肚子! 尤其今年,大人的妹妹捣鼓出红薯乾粉条,红薯终於没有烂在地里,大家这年冬天吃得可好了。 等等! 不对劲啊! 圣上不是给六姑娘赐婚了吗?是肃王侧妃吧! 肃王为什么夺大人的职权呢? 谢长庚懵逼了。 北少君眯了眯眼,“肃王给你写信,必然不会只找你一人。” “长庚,好好查查,肃王还给谁写了这样的信。” “找出来后,我满足他!” 都尉一职,他北少君也当腻了。 还不是一家人呢,就开始刀子向著他了。 不是要让他守孝嘛! 行啊,他到时拍拍屁股,把武职一辞,带著人直接南下。 去广南找六妹妹去! 他会说服祖父,肃王这个小人,根本配不上六妹妹! 第88章 辞官 第二天,北少君来到军营。 谢长庚黑著脸来稟报,“大人,查到了。” “肃王不止联繫我,还联繫了江浩然。” “薛公子离开军营后,他的职务被江浩然顶替了。” “肃王目的,显而易见。” “如果我没有听他的话拉下大人,江浩然就会站出来,顶替大人的位置。” 北少君嗤之以鼻,冷笑道,“就凭江浩然那个软骨头,能坐稳我的位置?” “长庚,你去把百里鄂找来。” 谢长庚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很快,百里鄂来了。 他来到北少君的营帐时,不请自坐,“说吧,找我什么事?” 北少君开门见山的问道:“有兴趣坐我的位置吗?” 百里鄂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起来,“北少君,你开什么玩笑?” “你这个位置,多少人眼红,心里没数吗?” “我怎会没兴趣?” “你这个时候,把我叫来,是想让给我。” “说吧,有什么条件?” 北少君面色冷峻,“肃王要在西北大军,安插忠於他的武將。” “他不仅联繫了谢长庚,还找了江浩然,借著我生母病逝,將我拉下去,让他人的顶替我的职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消息,你是裕亲王的母族,没道理一点都不知道吧?” “我请你过来,想让你入局,接替我的位置,搅乱他的计划。” 百里鄂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就这么简单,没別的了?” 北少君眯了眯眼,“我手下的兵,他们开春刚种植下土豆,等到收穫季的时候,你得把粮食给他们。” 百里鄂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 “不过,你这么给肃王挖坑,不怕他事后找你麻烦吗?” 北少君点头,“我会辞官,不会留在西北。” 百里鄂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辞官?你认真的?” 北少君轻笑道,“当然是认真的。” “另外,长庚不错,我把他留给你当亲信,你不亏。” 百里鄂目光落在谢长庚身上,没有拒绝北少君的提议,“行,我答应。” “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出职务?” 北少君不想拖,直接说道,“就今天吧,你去找董大將军。” 百里鄂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起身离开营帐。 谢长庚在一旁担忧道。“大人,您真的要走吗?” 北少君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长庚,你別看百里鄂脾气大,他是个讲义气的。” “你跟著他,才有出头之日。” “而且,董大將军是百里鄂的姑父。” “裕亲王若有心爭储,他的机会很高。” 毕竟,董大將军在西北大军的威望,一点都不比祖父低。 谢长庚不解,“大人,为什么您要离开呢?” 北少君轻嘆一声,“江浩然的妹妹,是江玉瓶。” “江玉瓶如今是肃王妃,肃王这个时候暗中对付我,摆明更倚重江家。” “我能躲过这次肃王算计,下次呢?” “我寧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死在这些人的算计。” “我9岁离家,至今23岁,在西北娶妻生子,不曾带妻儿回去见过亲人。” “这次离开西北,也算是回家和亲人相聚。” 谢长庚听后,眼眶泛红,“大人,您这一走,长庚怕是难再见到您了。” 北少君微笑著安慰他,“日后若有机会,我们自会相见。” “你在这好好跟著百里鄂,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若以后我有个好去处,会写信告诉你。” “到那个时候,你若想跟著我,便去投奔我。” 没过多久,百里鄂回来告知北少君,已和董大將军说好了,交接事宜也安排妥当。 北少君把手头上的职务,都交给了百里鄂。 官职一辞,北少君则是回自个宅子,把自己要南下的事,和夫人霍氏说了一下。 霍氏还在坐月子呢,就听到北少君这话,她有些意外,“夫君,怎么突然要南下了?” 北少君不瞒她,把肃王的算计,直接说了。 霍氏听完之后,沉默了,“听夫君这么说,肃王不是良配啊。” “六妹妹被赐婚给他为侧妃,岂不是入了狼窝?” 北少君沉声道,“现在六妹妹在广南守孝,我打算去找她。” “还有求祖父,让祖父想办法,退了这门婚事。” “我没办法看著六妹妹进火坑!” 霍氏摸了摸鼻子,“夫君,你也知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 “我们这次南下,是要在广南定居吧?” “我父亲可以带著鏢局的兄弟们,跟著咱们一起南下吗?” 北少君思索片刻,点头道,“当然可以,岳父为人正直,鏢局的兄弟们也都忠诚可靠。” “有他们跟著咱们一同南下,路上也能多些照应,相互扶持。” “而且到了广南,广南靠海,有很多舶来品,到时开个鏢局,也是可以的。” 霍氏悬著的心,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我这就让嬤嬤去找父亲说这事。” 说完,她把嬤嬤叫来,让她回鏢局找父亲,把南下一事,告诉父亲。 夫人还在坐月子,北少君没这么莽撞,现在就要南下。 他在西北十几载,有些產业也要卖出去,换成银票带走。 北少君和岳家一起著手安排南下的事宜,他將手头上的產业都卖给了军中好友。 百里鄂不缺钱,买下北少君一半的產业。 另外一半,则是给谢长庚,还有其它士兵分了。 北少君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月底霍氏坐完月子,他们这才从西北往南下。 北少君这才给京城的父亲、大哥、三弟写信。 信上把自己遭遇肃王算计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信也是在北少君离开西北这一天,才寄出。 等到京城的人收到信时,北少君人早就不在西北了。 …… 京城,忠武侯府。 侯爷北子慎收到二儿子的来信,看完信的內容,他脸黑得不行。 大公子北长君在书房里沉默不语。 三公子北平君则是端著茶杯,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北子慎黑著脸,语气冰冷,“少君这事,你们怎么看?” 北长君眉头一挑,“肃王如此算计二弟,是对赐婚不满吧?” 北平君摇头,“大哥此言差矣,肃王哪来的胆子敢对赐婚不满,他明显对咱们侯府不满。” “北家是天子孤臣。祖父退下后,父亲袭爵。” “圣上对父亲颇为重任,可父亲除了对九皇子冷漠些,对其它皇子一视同仁。” “咱六妹妹是肃王侧妃,我们父子却不亲近他。” “这么一来,肃王心里对侯府怎么会没有怨言呢?” 第89章 如愿 同一时间,肃王府。 肃王晏霆收到江浩然的来信后,直接就砸了茶盏。 他万万没想到,西北的算计,全部落空了。 不仅如此,北少君的军职,百里鄂接替了。 该死的! 百里,是老八生母贤妃的母族。 百里鄂,是老八的表哥! 偏偏董大將军是百里鄂的姑父! 百里家的大女儿嫁给董大將军,小女儿入宫为妃。 小女儿进宫就是嬪位,生下老八,赐封號为贤,成为四妃之一。 去年北巡,老九出手算计老八,让老八坠马致残。 不就是因为忌惮老八背后支持的力量,是所有兄弟里,最强的那一个。 不除掉老八,其它人想越过老八成为储君,做梦去吧。 至於老十,是老九要他死。 是老九相中了董昭曼,想要她为正妃。 董昭曼拒绝了老九,因为她心仪的人是老十。 如果董昭曼成为老十的媳妇,老八背后的力量只会更加壮大! 老九在北巡的算计,也没能成功。 在这一刻,肃王无比怨恨拖他后腿的母妃。 如果母妃不是把江玉瓶指给自己为王妃,文相的女儿是最佳选择。 就算文相女儿拒绝他,那么他还可以爭取一下董大將军的爱女董昭曼为正妃。 而不是这样眼睁睁的看著这么大的妻族势力,成为別人的。 宫里选秀,还有十天就正式开始。 各地的秀女,已经提前进京进入待选。 肃王晏霆在屋內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选秀……或许是个机会。” 肃王晏霆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对策。 如果在宫里,让董昭曼落水,他跳下去救她。 让董昭曼打上自己的记號,成为他的人,这个可行性有多大呢? 董昭曼成为他的侧妃之后,他能得到董大將军的支持,说不定还能扳回一局。 想到这里,肃王晏霆坐不下去了,他当下让人备马,他要进宫,求见母妃。 这事,要母妃帮忙,才能成事。 肃王一动,寧亲王当天就收到了消息。 裕亲王和寧亲王这对兄弟,早早就中派人密切关注六哥和老九的动向。 寧亲王深知,八哥要夺储。 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 尤其面对六哥那个偽君子,还有老九那条毒蛇,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所以,寧亲王晏霈去了八哥的府上。 一进八哥的书房,他就嚷嚷道:“八哥,六哥进宫求见丽妃去了。” “我敢肯定,六哥肯定没憋好屁!” 裕亲王晏霄正在提笔练字,完全不受十弟的大嗓门影响。 一个大大的“忍”字,写得乾净利落。 將毛笔搁在桌面上后,裕亲王晏霄这才接话道,“选秀的日子,近在眼前,六哥能坐得住才怪。” “江玉瓶成为他的王妃,父皇已经断了他爭储的路。” “可惜啊,当局者迷。” “六哥以为他还能再爭一爭。” “岂不知,他动弹得越厉害,父皇就会越不喜。” “毕竟,皇权还在父皇里握著呢。” “六哥跳得这么欢,父皇怎么会不打压呢?” “薛家查抄后,你没见老九最近老实不少嘛,夹著尾巴做人了。” 寧亲王晏霈挠挠头,恍然大悟,“怪不得老九这段时间,天天不出府,就在后院饮酒作乐。” “连他自个的朝务,都撒手不管了。” “八哥,那你说六哥这次进宫找丽妃,打的什么主意?” 裕亲王晏霄冷笑一声,“无非是想在秀女身上搞事情。” “咱们这位六哥,他一直眼馋武將女眷背后的势力。” “这次,他应该是想拉拢有力的妻族。” “说不定,他盯上了董姨父家的昭曼表妹。” 寧亲王晏霈皱起眉头,“武將女眷,六哥不是有侧妃了吗?” “他的侧妃,还是忠武侯孙女六姑娘呢!” 裕亲王晏霄摇头失笑,“你忘了,北家是天子孤臣,怎么可能站在六哥身后?” “你没见新任的侯爷,对六哥的態度,和对咱们兄弟俩的態度,那都是一样的。” “说的难听点,侯爷对你我更亲近些,对六哥……嘖!”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 但寧亲王晏霈瞬间秒懂,“那六哥进宫找丽妃,是要算计你的表妹了?” 裕亲王晏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景色,“丽妃有没有这个本事,咱们且看著吧。” 昭曼表妹在宫里参加选秀,她可不是孤身一人。 他母妃可不会任由丽妃伸爪子,算计自家人。 丽妃这次不出手自然相安无事。 丽妃一旦出手,怕是连妃位都保不住! 毕竟,自个亲娘,他知道是怎么样的。 外人只看贤妃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贤妃最看重家人了。 寧亲王晏霈眼睛一亮,“八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了?快跟我说说。” 裕亲王晏霄神秘一笑,“时机未到,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你该担心的是,父皇会给你指哪个秀女为你正妃。” “你我今年都是要大婚的人,你得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寧亲王晏霈笑脸瞬间垮了,“八哥……你怎么非要扫我的兴呢?” “你明知道我对娇滴滴又柔弱的姑娘,没半点兴趣!” 裕亲王晏霄伸手敲了一下十弟的脑门,“男大当婚,收收你的玩心,不要让你的王妃受委屈,知道吗?” “要知道,她也是被家里人千娇百宠著长大的。” 寧亲王晏霈撇嘴,应了一声,“哦。” 十天后,秀女在宫里开始筛选。 没选上的秀女,撂牌子赐;选中的秀女,留牌子赐如意。 整个选秀过程,丽妃全程没动静。 不仅没召见董昭曼和文嫣然,甚至对其它秀女也是避而不见。 半个月后,选秀结束,选中秀女全部归家待命。 文相女儿文嫣然和董大將军董昭曼前脚刚回府,后脚雍帝的赐婚圣旨,也跟著送出宫。 文嫣然指婚给晏霄,成为裕亲王妃。 董昭曼指婚给晏霈,成为寧亲王妃。 肃王晏霆知道这两人的赐婚圣旨后,一屁股坐在书房,双目无神,嘴里念叨著,“完了!” 老八在爵位上已经是亲王,文嫣然还成为他的王妃,文相必然会站在老八身后,等同成为老八的助力。 董昭曼如愿嫁给老十,老十向来和老八亲厚。 父皇给他们赐婚,等同是把老十绑在老八的船上。 不对劲! 父皇是在老八造势吗? 难道,父皇心里中意的下一任储君,是老八吗? 要不然,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八现在拥有的权势,已经远超其它兄弟了! 第90章 翻墙 京城选秀的事,北软软一无所知。 因为她从南冥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这个时候带著苍叔他们回宅子时,北软软前脚刚翻进院子,后脚就被祖父抓个正著! 北软软也没想到,居然会出师不利! 往日子时,家里人应该全睡著了才是。 她才想著偷偷溜进宅子,明天一早找五哥,让五哥帮忙打配合,一起忽悠祖父来著。 到时,就说这苍叔他们是五哥在外经商时,认识的好友。 他们正好来广南暂居,三年后会离开。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这不,北软软站在院子里,不敢动弹。 实在是祖父北修远的脸色,黑如炭锅。 而且他老人家看向苍叔和银鯤的眼神,有著打量和警惕。 北软软揣著手手,露出乖巧的笑脸,“祖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您不是跟四哥去参加广南水师的训练吗?” 四哥! 你这个大猪蹄子! 祖父这个时候,怎么会在家啊! 你把我坑了啊! 北修远冷哼一声,“哼!老夫若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干出什么荒唐事!” “三更半夜,居然带著外人,翻自家的墙?” “说吧,他们几个都是什么人?” 北软软脸色僵了一下,眼珠子一转,赶紧说道:“祖父,容我给您介绍。” “这位是苍叔,这位是银鯤,这两位妹妹是汐影和游灵。” “他们都是来找五哥的,是五哥在外经商结识的好友。” “他们来广南暂居些时日,五哥今天让我去码头接人的。” “我刚把他们接回来的呢。” “谁让咱家大门紧闭,我又怕扰著哥哥们休息,所以才翻墙进来的。” “祖父您若不信,把五哥叫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四哥靠不住,五哥必须行! 北软软立即把一大口黑锅,直接往五哥头上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北修远目光犀利地扫过眾人,“你是说,他们都是安君结交的好友?” “安君自个怎么不去接人,反而让你去接?” 怎么听著不太对劲呢? 这时,苍叔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老丈,我是五公子的朋友,我叫墨苍。” “在漳南经商的时候,听五公子介绍,广南风光好。” “所以,我便带著侄子、侄女来游玩一番,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伸手不打笑脸。 北修远上下打量一眼墨苍,最后说道,“夜深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北泽,你带客人去安置吧。” “软软,墨先生的两个侄女是女眷,带她们去你寢院,安排她们歇下吧。” 北软软忙不迭地点头,“是,祖父。” 北泽在前面带著苍叔和银鯤去安置。 北软软小声嘟囔,“也不知道祖父他老人家,有没有信我胡诌的鬼话。” 北泽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义父是不愿大半夜追究这事,怕六姑娘的名声坏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谁家孙女会大半夜带人翻墙回家的? 反正北泽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见。 义父没对六姑娘执行家法掌鞭,多么明晃晃的偏爱啊! 墨苍挑眉,没接北软软的话。 北软软看向他,“苍叔,银鯤就拜託你照顾了。” “明天早上,我再带你们出去好好逛逛。” 苍叔点头,“好。” 在前面的拱门处,男女分开。 北软软看著苍叔和银鯤跟著北泽去安置了,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能祈祷,明天祖父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 她的小心臟,今晚真的被祖父嚇了一大跳啊。 北泽安置好墨苍和银鯤后,便回去找老侯爷北修远。 北修远在书房等著,他呆坐在太师椅上。 北泽回来稟道,“义父,已经安排他们住下了。” 北修远眯了眯眼,“北泽,那个叫墨苍的人很危险。若是与他对上,你有几分把握?” 北泽摇头,“义父,我不是他的对手。” 墨苍走路无声,应该是练家子。 北软软不知道北泽心里所想,若是知道的话,必然会吐槽。 要知道,蛇这种动物,绝对是动物界里唯一走动无音的存在! 北修远眉头紧锁,“此人不简单啊,也不知道软软这丫头,从哪结识这些人的?” “北泽,你暗中多留意他们的动向。” “不用管他们做什么,只需把他们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记下来就行。” 北泽领命道,“是,义父。” …… 另一边,北软软带著汐影和游灵回到自己的院子。 直接在自己的寢屋隔壁,让荔枝收拾好左居室,给汐影和游灵两位妹妹居住。 北软软笑地说道,“汐影,游灵,今晚就委屈你们住这儿啦。” “要是缺什么,千万別客气,儘管跟我说。” 汐影和游灵乖巧地点头,异口同声说道,“好。” 夜深了,丫鬟荔枝备好热水。 北软软沐浴更衣后,直接躺在床上,双眼一闭,睡得香甜。 她外出三天时间,有两天的时间,是在海里泡著。 还有一天,就是去岛上的南部看了一下,主要是摘草药给汐影和游灵解毒。 因为时间仓促,北软软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留在岛上查看。 这次回来,有了南冥岛的位置,下次再去,必然是要带著人去的。 得先找人上岛,搭建房屋,开荒种田。 而且,这一批人是不可能离开南冥岛的。 第二天一早,北软软收拾好,就去给祖父请安。 让荔枝留下来伺候汐影和游灵,给她们送吃食。 北修远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北软软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刚要开口,北修远突然说道,“一会你五哥过来了,再谈墨苍他们的事。” “软软,別对祖父说谎。” 北软软心里一紧,忙陪笑道,“祖父,孙女哪敢骗您呀!” “五哥那边您一问便知。” 北修远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北软软暗暗祈祷五哥能配合好她,千万別让这谎话露馅。 不一会儿,五哥北安君也来给祖父请安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端坐在一旁的北软软,心下狐疑。 六妹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也不和他通个气? 北软软朝他使了个眼色,心里默默祈祷他能懂自己的意思。 北安君定了定心神,先向祖父行了礼。 北修远看五孙子来了,便说道,“安君,你昨天让软软去码头接你的好友。” “软软大半夜带著他们翻墙回家,你来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北软软紧张地盯著五哥,手心都出了汗。 五哥,咱们兄妹的默契啊! 就看你的表演了! 第91章 介绍 北修远沉声道,“说吧!” 北安君低下眼帘! 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哎呀!祖父,都是孙儿的错。” “昨天孙儿在琉璃作坊太忙了,我本打算亲自去接他们的。” “可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软软这两天不是在家抄经文嘛。” “我担心闷坏了软软,才让软软帮忙的。” “等我离开琉璃作坊回家,沐浴更衣用膳,累得直接倒床睡觉了。” “就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软软啊,是五哥的错,忘记让下人给你留门了。” “他们现在安置在哪里了?” 北软软暗暗鬆了口气,悄悄给五哥比了个大拇指。 北安君看见了妹妹的手势,他没吱声。 北修远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视,似乎在判断真假。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罢了,既然是你认识的,那便让他们住在咱家吧。” “虽说他们是你认识的好友,你得我记住,守孝期间,別惹出什么乱子。” 北软软和安君连忙点头称是。 祖父这一关,暂时来说,算是忽悠过去了。 北修远之所以不再继续追问,那是因为北软软並不是只带男人回来。 还有两个小女娃呢! 寻思著,北软软翻墙回家一事,就这么算了吧。 只不过,孙女的性子,好像是有野了点。 回头,还是要好好矫正一下,把孙女把野性收一点。 早上给祖父请安一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北软软把北安君往自己院子里领,一进屋,北安君便一脸无奈地看著北软软,“软宝,你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半夜翻墙也就算了,居然还带这么多人回来!” “要是祖父今天再问下去,可就不好糊弄了。” 也幸好祖父没有问他,朋友叫什么名字。 北安君肯定两眼一黑,哪里答得上来。 不过,祖父没细问,定然是不想和妹妹计较吧。 若是换成是他或四哥,祖父肯定会家法伺候。 北软软吐了吐舌头,“五哥,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他们好不容易答应我,要跟我回来的,我总不能把他们扔外面不管。” “而且,是他们帮了我大忙,找到我想要的孤岛大陆了!” 北安君怔了一下,“找到了?” 北软软重重点头,“找到了呢!五哥,一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兄妹二人正说著悄悄,荔枝前来稟报,“六姑娘,墨苍先生携带侄儿来看您了。” “快快有请!” 北软软连忙应道。 …… 很快,荔枝把墨苍和银鯤都带到了厅位置。 汐影和游灵已经在那里等著,她们见到墨苍和银鯤后,露出了笑脸。 银鯤问道,【昨晚休息得好吗?】 汐影连连点头,“哥哥,我们睡得很好。” 游灵则是面露渴望之色,“这里的床和被子好软,很暖和。” 她好想在自己的洞穴里,也弄上这么一张大床,软呼呼的。 北软软和北安君来到厅,北软软先给银鯤他们四人介绍,“这位是我五哥,他叫北安君。” “五哥,这位是墨苍先生,叫他苍叔就好。” 北安君连忙朝墨苍抱拳行礼,“晚辈北安君,拜见苍叔。” 墨苍怔了一下,伸手扶了一把,“北五公子有礼了。” 北软软继续介绍,“这位是银鯤,他没办法说话,但能听懂我们说的话。” 未等北安君行礼,银鯤已经学著他先前的动作,抱拳弯腰行礼。 北安君看著这么俊美公子,惋惜对方居然是哑巴。 就出神一小会,对方已经给他行礼了。 北安君连忙伸出双手,扶起银鯤,“公子快快请起!” 北软软指著那两个可爱的妹妹,“墨绿髮色的是汐影妹妹,橙金髮色的是游灵妹妹。” 汐影和游灵则是学著荔枝行礼模样,双手放在右腰,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的合在一起,再半膝行礼,“汐影、游灵拜见北五公子。” 北安君的耳尖瞬间红了,他出门在外,甚少与女眷打交道。 平时结识的女孩,都是外祖家的几个表妹。 现在突然出现两个可爱的妹妹,北安君有些手足无措,不敢伸手相扶,“两位妹妹有礼。” 北软软笑眯眯的说道,“五哥,四哥不在家里吗?” 北安君摇头,“我昨天回来就没看见四哥。” “昨晚我確实睡得挺早的,祖父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不清楚。” “你找四哥有事?” 北软软笑著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找祖父便是。” “五哥,你今天空閒的吧?” “要不,你带苍叔和两位叔叔去逛逛咱们县城嘛!” “都是朋友,五哥可不能小气啊。” 北安君失笑,“放心,我会好好招待的。” “苍叔,两位妹妹,你们想坐马车去,还是步行?” “县城並不大,徒步逛一圈,约摸一个时辰就能走完。” “若是进店买东西,走走停停,最多三个时辰便能逛完整个县城了。” 墨苍知道汐影和游灵的情况,她们虽然可以幻化人形,但连续走三个时辰,她们的脚必然起泡。 所以墨苍说道,“劳烦北五公子,准备一辆马车就行。” 北安君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马车便准备好了。 北安君带著墨苍、汐影和游灵上了马车,直接逛县城去了。 北软软扭头看向银鯤,“你用过早膳了吗?” 银鯤摇头,【没有。】 【我和苍叔有些担心你,所以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 北软软失笑,“荔枝,去备些我爱吃的早膳过来。” 丫鬟荔枝点头,“是,六姑娘。” 很快,早膳很快就在厅摆好了。 四个素菜包子,四个香煎韭菜盒子。 一碟子酸辣萝卜爽,一盘蒸鸡蛋羹,再配上一锅青菜丝粥。 北软软给银鯤装了一碗青菜丝粥,“尝尝看。” 银鯤看著眼前丰富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在南冥岛上,並没有稻米的存在。 以前南父也不曾吃过这些,南父都是吃海鲜居多。 银鯤他端起粥碗,轻轻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 北软软看著他吃得认真,笑著说:“好吃吧,这青菜丝粥可是我最爱吃的。” “用新鲜的青菜,切成丝,將稻米磨成米浆,再煮开。” “米浆煮开后右,再加入青菜丝进去搅拌。” “出锅前加点油,葱,盐调料即可。” 银鯤点了点头,【这粥挺好吃的。】 北软软笑了,“每样你都尝尝看,若有喜欢的,明天继续吃。” 第92章 耍刀 知道这些都是北软软喜欢吃的,银鯤便有了尝尝的兴趣。 银鯤学著北软软,用汤匙,用筷子。 他的模仿能力很强,筷子在手里很听话。 低下眼帘,银鯤乖乖的將桌上吃食,都尝了一遍。 当吃到酸辣萝卜爽的时候,微酸带辣的口感,银鯤还是第一次尝这样的食物。 先是酸的牙齿一个激灵,萝卜是爽脆的口味。 咽下后,咽喉却传来灼热感。 银鯤眼前一亮,酸辣这种吃食,他吃下去后,並不觉得难受。 反而有著新鲜的体验感。 口腔传来別样的刺激感。让他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北软软就这么打量著,发现银鯤吃东西的时候,看著优雅尊贵,但速度並不慢。 很快,一碟子酸辣萝卜爽全进了银鯤的肚子。 北软软吃完后,放下碗筷,给银鯤倒了一杯消食茶,“喝点吧。” 他这是第一次吃人类的食物。 海鲜是银鯤的主食,从小吃到大。 而这一桌子的食材,是银鯤在海里见都没有见过的。 银鯤眨了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双手接过茶杯,学著北软软的样子,小口小口抿著。 咦? 酸酸甜甜的。 银鯤舔舔嘴唇,情不自禁又再喝了一口。 等用过早膳,北软软便带著银鯤,去找祖父。 …… 北修远並没有出门,孙子孙女来请过安之后。 他便在前院的练武场上,开始日復一日的练武打拳。 一套拳法打完,紧接著就是开始耍偃月刀。 偃月刀因重量关係,臂力不够的人,根本无法使用。 当初北修远就是靠这一手偃月刀,骑著战马,用它斩杀了不少敌国武將。 就算现在从战场退下来,北修远仍旧天天耍刀习武。 北软软带著银鯤过来的时候,就是看见北修远耍刀的架势。 北修远將偃月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气势惊人。 银鯤看著舞动的偃月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鮫人不喜上岸,也不愿和人类有过多交际。 所以,银鯤根本不知道,北修远耍的兵器是什么。 但银鯤却能感觉到刀刃,每一次挥斩出去的时候,带著锐利破空的杀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刚猛的兵器,这般凌厉的招式,如果换成是他在海里施展的话…… 那些想要捕杀鮫人的船,哪里经得起银鯤一刀啊! 一刀下去,不说船一分为二。 怎么著也能把这船给削掉三分之一。 船损毁后,必然进水,船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想到这里,银鯤双眼发亮,眼巴巴的看著北修远手里的偃月刀。 这兵器好酷,他好想要! 银鯤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想要这个。】 他的手,指了指北修远的偃月刀。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那把偃月刀,是祖父的宝贝。 哥哥们想碰一下,都被收拾的不轻。 银鯤好眼光啊,一眼就相中了祖父的宝贝。 北软软连忙拉著银鯤走到一旁,轻声解释道,“那是祖父的偃月刀,轻易不让人碰。” “偃月刀你看看就好,你真想要的话,回头我给你设计更威风霸气的。” “为你量身打造!” 北修远收了刀,抬头看到北软软和银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软软,这是?” 北软软赶忙介绍,“祖父,这是银鯤。” “他因身体缘故,不能说话。” “银鯤很聪明的,他能听懂咱们的话。” “苍叔拜託我照顾银鯤,五哥已经带苍叔和两位妹妹去逛街了。” “方才银鯤对祖父您的偃月刀感兴趣呢。” 哟! 这孩子居然对自己的偃月刀感兴趣? 北修远上下打量著银鯤,银鯤见状,赶紧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这孩子不错,是个知礼的。 北修远伸手扶起他,“孩子,喜欢老夫的偃月刀?” 隨后,將自己的偃月刀递到银鯤面前,“想耍耍吗?” 他的偃月刀,没有一定的臂力,可不是谁都能耍得起来! 银鯤两眼放光,扭头看向北软软,【我可以耍耍吗?】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暗忖,傻小子,我祖父这是在坑你呢! 北修远这把偃月刀,重达八十斤。 北软软天生神力,耍这刀没问题。 为了保证银鯤不会因为耍刀而伤了自身,北软软只好从祖父手里接过偃月刀。 “银鯤,我只耍一次,你认真看。” 北软软单手握著偃月刀,隨后將刀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劈,接著单手控制偃月刀。 横斩、竖砍、挑刺,每一个动作,快速舞动,招式变化极快。 刀光闪烁,风声呼呼作响! 北软软的身姿轻盈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 偃月刀行云流水般耍完,北软软收了刀,额头微微沁出细汗。 银鯤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满是震撼与钦佩。 北修远则是大吃一惊,他从来不知,原来孙女臂力如此惊人! 可惜了! 孙女居然不是男儿身。 若北软软是男儿,必是大青第一猛將啊! 北修远欣慰的笑了,“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本事。” “软软,你藏的真深啊!” “你耍的这套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丝滑衔接,不错!” 北软软笑了,“祖父过誉了,我並不擅长耍偃月刀。” 隨后,她把偃月刀递给银鯤,“银鯤,你先试试感受一下它的重量。” 银鯤双手接过偃月刀,並不觉得很重。 隨后学著北软软的动作,单手將这八十斤的偃月刀稳稳举起。 他眼中闪过惊喜,试著挥舞了两下,虽动作不算嫻熟,但力量十足。 北修远一脸震惊,没想到银鯤身形看似瘦弱书生的模样,臂力却如此惊人。 紧接著,银鯤把北软软耍过的招式,一一重现。 没有一丝误差! 北修远越看越心惊,这是个习武天才! 看一遍就懂,还能复製出来! 这份天赋,北修远表示,他很羡慕啊! 银鯤收了姿势,对著北修远和北软软勾了勾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满是兴奋与满足。 这刀,真好! 他很喜欢啊! 北修远心生惜才之意,脸上带著笑意,“后生可畏啊。” “小友,可愿见识一下老夫偃月刀的真正招式?” 银鯤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荣幸之至。】 北软软只好充当银鯤的人形翻译机器,“祖父,银鯤说,荣幸之至。” 北修远便再次挥舞起偃月刀,一招一式讲解著。 银鯤专注地看著,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思索。 这一老一少,一个教一个学,相处甚是融洽。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然后对著一旁伺候北泽说道,“泽叔,让人安排午膳吧。” “我看祖父一时半会,没打算用早膳了。” “还不如提前准备午膳吧。” 体力消耗这么大,不饿才怪! 第93章 装乖 北泽一脸怀疑人,看向北软软,“六姑娘,这位银鯤公子,真人不露相啊!” 昨天晚上,银鯤的存在感,全被墨苍的霸气掩盖了。 没想到,银鯤居然是个习武天才。 虽说北泽是老侯爷北修远认的义子,但他在习武上是真没什么天份。 北泽胜在办事细心且忠心,北修远才把他留在身边。 北软软浅笑道,“泽叔,银鯤模仿能力很强,他却无法开口说话。” 北泽皱眉,“治不了吗?” 北软软摇头,“无药可治。” 鮫人王血脉,传承的鮫人王语,註定银鯤这辈子都无法对人类开口说话。 他在人类眼中,就是哑巴的存在。 要不是她服用了龟泽送的內丹,她也听不见银鯤说的话。 北泽嘆了一口气,“可惜了。” 不能开口说话的武將,如何领兵上战场? 可他不知道,银鯤的战场,不在陆地。 而是海里! 等银鯤学会战术,海里的动物,都会成为他的兵! …… 在演武场尽情的挥洒汗水,一个时辰后,北修远的肚子传来响声。 他先是怔了一下,隨后恍惚大悟,“老夫居然忘了用早膳这事。” “银小友,午膳就陪老夫一起用吧。” “北泽,快去安排!” 一回头,北泽早就没了人影。 北软软笑著接过话茬,“祖父,我早就让泽叔去安排了。” “您和银鯤,先去沐浴更衣吧。” “我去催催厨子,让他们把饭菜摆在前院。” 这边宅子,是四哥的。 四哥是武將,在广南水师任职。 在前院弄个演武场,是四哥有习武需求。 五哥喜欢经商,所以他把前院变成厅,可以隨时宴请客人。 祖父喜欢银鯤,才会想著和银鯤一起用午膳。 北软软她心里盘算著,等午膳过后,她再找祖父好好谈谈。 她找到孤岛大陆,需要大量的人力,前去开荒呢! …… 北泽已经备好热水,供义父和银鯤公子沐浴更衣使用。 北修远坐在浴桶里,他眉头轻皱,“银鯤居然是个哑巴,真是天妒英才啊!” “太可惜了!” “若是他能说话,大青何愁边境不稳啊!” 北泽捧著乾净的衣裳进来,搁放在一旁的屏风架子上。 他轻声接话,“义父是对银鯤公子生了爱才之心,银鯤公子虽是习武天才,但他这个情况,必然不能战场的。” “义父不妨问问他,可愿学习战术?” “他若愿学这本领,义父便可收他为徒。” 北修远点了点头,“收徒一事,不急。” 更衣后,北修远带著北泽去了前院。 前院的大圆桌上,一道道精致的菜餚端上桌。 北修远对儿媳妇柳氏的死,他只吃了三天素菜,之后该怎么吃就怎么吃。 不仅如此,他还悄悄带著北软软一起吃荤食。 守孝嘛,那是给外人看的。 就连宫里的守孝,吃的青菜素麵,真以为没肉吗? 天真,那汤底都是老母鸡熬的汤! 宫里的祭神福肉,又称蒜泥白肉,那可是真正的猪肉呢! 虽说是清水白煮,不加任何佐料,但可以沾酱料啊。 要不要为了守孝,把自己饿得不成人样,全看个人选择。 餐桌上,摆放著一桌好菜。 佛跳墙,滷煮豆腐,四喜翡翠丸子,烧鸭,烤鸡,八宝饭,冬菇菜心。 这次南下,北修远还带了个从宫中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太监。 人称,宝公公。 宝公公一手厨艺,出神入化。 他出宫后,带著两个徒弟,直接住进了忠武侯府,只负责北修远一个人的吃食。 这不,北泽亲自找到宝公公,让他准备今天中午的膳食。 北修远进来后,看著桌面上的对菜品很是满意,不住点头。 “北泽,用过午膳后,你挑几个精美的鼻烟壶,亲自给宝厨子送去。” “他啊,就好这个。” 北泽点头,“是,义父。” 北修远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北软软,右手边居然成了银鯤。 北泽则是坐在银鯤旁边,没有任何不悦,还时常给银鯤添菜。 因为银鯤是哑巴,北修远和北泽对银鯤多了一分怜爱,在用膳的时候,很是照顾银鯤的感受。 午膳用过后,北软软提议,“祖父,我有点事想找您详谈,不如去书房如何?” “这事,也和银鯤有关。” 北修远挑眉,孙女终於摊牌了? 这是有事求他呢。 北修远轻笑著点头,“行,走吧!” …… 书房里,北修远没有坐在太师椅上。 而是直接在靠窗的罗汉床榻坐下,示意银鯤坐在自己对面。 北软软见状,这是没自己的位置呢。 她也不急,直接找了个小杌子,往祖父脚边一放。 揣著手手,乖巧的端坐好。 又在装乖! 北修远挑了挑眉,看向她,“说吧,卖了一早上的乖,憋著什么大招,终於要对著老夫放了?” 北软软清了清嗓子,说道:“祖父,我已经找到一座孤岛大陆。” 北修远一脸震惊,“区区三天,你就找到了?” “怎么找的?” 北软软会心一笑,“其实这事,还是苍叔和银鯤帮的忙。” “他们去过那里,岛上无人居住,占地颇广。” “祖父,孤岛很大,那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 “要开发孤岛,需要很多人,而且这些人是不能隨意离开的。” “我想请祖父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这些人送去孤岛上。” “到时,再由苍叔帮忙盯著他们,监管他们开荒种田。” 北修远摸著下巴,沉思片刻,“你想要开发孤岛大陆,这可不是小事。” “你可有孤岛大陆的详细舆图?” 北软软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祖父请看,这是银鯤绘製的舆图。” “整座孤岛,只有东部和南部没什么危险。” “画了阴影部分,都是岛上禁地,不能擅闯,会把小命玩完。” “我是想著,把人弄去东、南两部。” “让他们先在岛上建造房屋、然后开垦农田。” “之后,再组建人手,发展渔业和广南两地之间的贸易。” 北修远仔细看著图纸,盯著舆图,心中暗嘆。 这座孤岛,面积不小啊。 虽说只有东、南两部使用,那也不小了! 而且这孤岛,是他们北家的退路。 北修远眯了眯眼,“软软啊,祖父必须去孤岛看过真偽后,才会帮你弄人过去。” 第94章 金玉阁 北修远要去南冥岛確认真偽,北软软当然能理解。 毕竟这不是小事,把人弄去岛上,也是需要负责任的。 北软软立即抬手指向银鯤,“祖父,你想去孤岛,没问题啊。” “只要您准备好船,直接把银鯤带上船, 他知道去孤岛的路线。” 北修远看向银鯤,“银小友,你意下如何?” 银鯤点了点头,应承下来了。 北修远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三天后从码头出发。” “等会,老夫便去一趟连宅。” “得去找软软的外祖父,借一条船。” “软软啊,孤岛的事,暂时不要和其它人提及。” “待我確认孤岛真偽后,回来再细细与你商议,也不迟。” 北软软笑眯眯的点头,“是,软软都听祖父的。” 待北修远离开书房后,银鯤走到北软软身边,【你祖父要去南冥岛的话,必须有我带引。】 【我若回南冥岛,汐影和游灵她们怎么办?】 【而且,你祖父听不见我说话。】 他不仅担心妹妹的安危,也担心去了南冥岛后,无法与北修远沟通。 北软软想了想,“到时,我跟著你,和祖父一起去南冥岛。” “苍叔留下来,照看两位妹妹。” “有苍叔在,两位妹妹的安危你不必担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四哥应该会跟著我们去岛上,五哥会留在家里的。” “有五哥照看著,你不必过於忧心。” 银鯤点了点头,【好。】 只要北软软跟自己去,苍叔不离开两个妹妹身边,她们不会有危险的。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大青这个时代的船,还没有蒸汽船。 就是不知道,广南的商船速度,能有多快? 可否快去快回? 全靠水手划船,她也不好预估在海上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抵达南冥岛。 船在海上飘,一得看天气,二得看风。 顺风速度或许能快点,逆风必然耗费的时间更多。 要是没有认路的,说不定两三天都在同一个位置飘著,浪费时间。 这一次有银鯤带路,是不会走错路的。 祖父已经出门,北软软也要开始准备在船上的食物。 在海上,肉是不缺的,只要有渔网在,隨便捞点鱼都饿不了肚子。 重点是蔬菜! 还有水果! 广南的三月,芒果、枇杷都成熟了。 菠菜、芥菜也是当季蔬菜。 北软软为了保证天天有蔬菜吃,她直接让丫鬟荔枝出去採买了各式各样的蔬菜种子。 她则是拉著银鯤,找木头,开始做起木工的活。 採用榫卯结构,做起长方形的木箱子。 做好的木箱子,再往箱子里填放田地里的泥土。 整整六个木箱子,北软软到时会让四哥帮忙,把它们往船上搬。 就摆放在她房间就行,到时她可以用木系异能,催生蔬菜,就能解决日常蔬菜问题。 玉米、土豆、番茄一抵达广南,见到四哥的那一天时。 北软软就把它们都交给了四哥,让四哥带著水兵,把它们种在广南水师的军用粮田里了。 现在北软软手里只有一丟丟番茄种子,但绝对够她食用的。 做好准备工作后,北软软忽想起,银鯤好像没有人类的衣服。 看他的身形,和五哥差不多。 到时找五哥要两套全新的,换著穿就行。 之后再让丫鬟荔枝,找绣娘赶製几套衣服。 把墨苍、汐影、游灵的也一起做了。 之后缺什么,再慢慢添制吧。 …… 连家县的一间金玉阁,是县城杜家的產业。 北安君带著汐影、游灵两位妹妹进去了金玉阁,打算送她们一些首饰。 汐影、游灵两手空空,耳朵也没有耳洞,一头顺滑的髮丝,也没有任何首饰的存在。 墨苍看著北安君带著两个小娃娃来金玉阁,他没有阻止。 於是,汐影、游灵在金玉阁里,都看到了金银玉石製做的首饰。 她们不认识这些,但她们却认得珍珠! 没错,金玉阁摆放在最亮眼的位置,居然是一整珍珠首饰。 分別是一颗珍珠戒指,两颗珍珠耳钉,三颗珍珠项链,四颗珍珠手串,五颗珍珠镶嵌的金釵,六颗珍珠做成的眉心饰。 看见这套珍珠首饰的时候,汐影、游灵相视一眼,两颗小脑袋凑在角落里小声蛐蛐。 汐影摸了摸鼻子,“这些牙齿大小的珍珠,你有收藏过吗?” 游灵摇头,“母王曾经教过,没有咱们大拇指大的珍珠,都是垃圾。” 汐影皱了皱眉,“这些珍珠也不算是完美啊,还有瑕疵!” 游灵眨了眨眼,“要不,问问这一套多少银子?” “要是价格昂贵,以后你我就知道要送嫂嫂什么礼物了呀!” 汐影眼前一眼,“对啊,还是你脑瓜子转得快!” 说完,她一个箭步上前,衝著柜檯里的掌柜问道,“掌柜的,这套首饰,多少钱啊?” 杜掌柜虽然不认识这两位小姑娘,但却认得北安君。 所以他没有任何怠慢,態度良好的答道,“这套首饰,共计九百九十九两。” 嚯! 好傢伙! 就这带著瑕疵的珍珠,还能卖九百九十九两? 真贵啊! 汐影扭头看向游灵,两个小妹娃的视线一对,瞬间笑开。 游灵则是指著柜檯上,一对纯白玉做的髮簪,上面刻的是玉兰,“掌柜的,这一对多少银子啊?” 杜掌柜当即介绍道:“这对全支白玉髮簪,是羊脂白玉。” “它的造价颇高,是普通白玉价格的十倍。” “店铺里的金镶白玉簪一支是二十两。” “所以羊脂白玉簪一支需要二百两。” “您若是购买一对的话,我可以做主,给您优惠五两。” “最后,两支仅需三百九十五两。” 游灵歪了歪头,“可以给我看看,金镶白玉簪的款式吗?” 杜掌柜笑了,“当然可以,您稍等。” 很快,他拿一个首饰酒红色的木製托盘。 托盘里面,摆放著全是金镶白玉簪的款式,白玉是鏤空雕刻设计。 有如意纹、云纹、梅、桃等等。 汐影见游灵感兴趣,她凑近看了一眼,给出自己的建议,“小灵啊,我觉得还是这一对羊脂白玉簪好看。” 游灵笑了,“姐姐,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北安君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杜掌柜,麻烦帮我包起来吧。” 一道刺耳的嗓音响起,“慢著!” 紧接著陆氏和连静文出现在门口。 陆氏一脸不悦,她看向北安君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哪来不识礼数的小娘皮子!” “想让安君给你们掏银子买东西!” “如此骚贱浪货,我家的便宜,是你们能占得的吗?” 第95章 晦气 陆氏带著连静文走进金玉阁,便大声嚷嚷。 那嗓音格外刺耳。 墨苍皱著眉,阴冷的目光,落在这个来意不善的妇人身上。 他没有马上出手教训对方,因为墨苍想知道,北安君会如何解决这样的突发事件呢? 面对陆氏毫不留情面的辱骂,北安君敛去嘴角的笑意。 他那双多情的桃眼,此刻变得无比冷漠。 北安君冷声问道,“二舅母,你的话,我可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占你家便宜?” “我北安君的银子,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 “我要银子,还得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北安君三连问,让陆氏双手叉腰,尖著嗓子嚎道,“安君,我都是为了你好!” “看看你身边这俩小丫头,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陪她们出来逛街,还要自个掏钱买她们看中的东西。”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占你的便宜啊!” 连静文也在一旁帮腔,“表哥,阿娘说的没错。” “你怎么会认识如此没教养的人呢?” 这一对母女!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脸皮如城墙那般厚,真是让人反胃噁心! 北安君皱眉,面露不喜。 他冷笑一声,“二舅母,静文表妹,请你们放尊重点!” “她们是苍叔的侄女,就是我的妹妹。” “我和两位妹妹初次见面,给她们送上一份见面礼,有何不妥?” “还有,不管我给谁掏钱送礼,那都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 “另外,把你们的嘴巴放乾净点!” “再敢张口污衊,胡乱攀咬,休怪我不顾念你我亲戚情面。” “亲自去外祖家,找二舅好好说道说道!” 汐影和游灵瞪大了眼睛,一脸呆滯茫然的模样。 嗯? 什么情况? 听了这妇人的叫囂,原来这是在骂她们啊! 这怎么能忍? 汐影和游灵相视一眼,开始擼袖子,正准备上去教训这对母女的时候。 却被苍叔瞪了她们姐妹一眼,朝她们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 苍叔不让她们上。 她们只能忍了。 汐影和游灵抿嘴,两张俏脸不开心。 北安君撕破脸皮的样子,陆氏没有半点惧意。 反而开始不依不饶! 陆氏一脸不甘,“妹妹?” “她们算你哪门子的妹妹?无亲无故的!” 北安君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二舅母,你再敢出言不逊,別怪我现在就对你不客气!” 他大有一副要亲手给陆氏教训的模样,陆氏被他的气势镇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也怕丟人啊。 万一北安君教训她了,她以后面子里子全丟了。 这怎么能行啊? 陆氏熄火了,结果换成连静文上场了。 连静文眼睛瞬间红了,眼泪说流就流,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表哥,你竟然为了外人,如此训斥我阿娘?” 北安君懒得理会这对戏多的母女,他直接看向杜掌柜,“这对玉簪包起来,记在我帐上。” “好的,北五公子!” 杜掌柜喜笑顏开,幸好这生意还是做成了。 这连二夫人还真是够丟脸的。 北五公子是她能管的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姓陆,北五公子姓北,算哪门子的一家人啊! 还管北五公子的银子怎么,別笑死人了! 北安君將那对玉簪拿了出来,塞到汐影和游灵的手里,轻声哄道,“別为外人不开心,都拿著吧。” “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还望两位妹妹莫嫌弃它不够贵重。” “下次若有好的玉簪,我会记得给两位妹妹送的。” 说完,带著墨苍一行人离开了金玉阁。 留下连静文在原地气得跺脚,“表哥!你一句话也不和我说,就这么走了吗?” 杜掌柜:“……” 无语望天。 北五公子不走,还留在这里做甚? 看你们母女死不要脸的往上凑吗? 听说连氏兄弟前些日子分家了,估摸著这连二一家子,定是北五公子要疏远的对象。 看来,他得向夫人商量一下,以后金玉阁的生意,连二一家子不能在自店铺赊帐,得现付才行。 连静文见北安君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氏也恼羞成怒,狠狠瞪了杜掌柜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包几样店里最好的首饰!” 杜掌柜赔著笑脸,面上还是说道:“连二夫人,今日不巧,店里好货適才都被北五公子挑走了,剩下的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您之前在本店赊帐欠银,共计一千三百两。” “择日不如撞日,您要不现在给结清了吧?” 陆氏一听,更气了,“你这是怕我没钱给?所以如此刁难我?” 杜掌柜忙解释,“连二夫人误会了,我这是小本经营,不如您家大业大啊。” 连静文跺著脚,“阿娘,咱们以后不来这里买了,这破店就是看人下菜的!” 陆氏冷哼一声,“行,咱们去別家!” “別以为离了这金玉阁,我们就买不到好东西。” 陆氏把一千三百两的银票付了,之后母女俩气冲冲地走出金玉阁。 杜掌柜仍是一脸笑容,没有半分恼怒。 连氏兄弟要是没分家,他还会给这连二夫人些许面子情。 现在,面子以后没必要给了。 给点顏色就开染坊的无知妇人,这辈子的眼界,也就那样了。 …… 北安君带著墨苍、汐影、游灵三人出了金玉阁,便直接去了荣华楼。 到了荣华楼,叫上一壶茶,几件点心。 听曲、聊天、喝茶。 墨苍、汐影、游灵他们都是在南冥岛生活许久的,何曾听过曲啊? 这不,三人听得津津有味。 北安君给他们介绍,“这里的清音小曲,是最好听的。” “你们若是喜欢,以后空閒了,都可以来这里听曲的。” 正愜意间,突然楼下一阵喧闹。 北安君皱了皱眉,起身凭栏看去,竟是陆氏和连静文。 “真晦气!” “怎么哪哪都有她们?” 北安君吐槽道。 他是不喜欢二舅一家三口的。 二舅给外人的老实忠厚,那都是表象。 在北安君心里,二舅的確实老,实在看不出哪里忠厚了。 他曾经有幸跟一次连氏商船出海,发现二舅偷奸耍滑那是一等一的好手。 眼看大利的,二舅抢破头。 要倒大霉的,二舅跑得比谁都快。 所以,连氏商船交给大舅,才不会让它没落。 原来陆氏和连静文这对母女,她们在別家也没买到心仪首饰。 听闻荣华楼今天有新曲可听,便来此处嘆茶听曲。 第96章 玩泥巴VS吃泥巴 墨苍听见了北安君的吐槽,轻笑一声,“你不喜欢她们母女?” 北安君摇头,“若表妹有好好教养的话,她就不会跟著二舅母到处撒泼了!” “就她这样鬼见愁的模样,哪里上得了台面?” 墨苍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孩子,实诚且理智。 对如此撒泼的亲戚,並不纵容,没有一昧包庇,还不错。 若是能继续保持这赤诚之心,墨苍倒是不反对,北安君亲近汐影和游灵她们。 北安君没有再看楼下的陆氏和连静文,而是重新坐下。 结果看见刚上桌子的四件点心,已经空盘了。 不禁摇头失笑,这是饿了啊! 也对,从离家到现在,他们也逛了接近两个时辰呢。 北安君笑著对汐影和游灵说,“两位妹妹还喜欢吃什么点心,我让他们再上些。” 游灵眼前一亮,“那个虾饺好吃!” 汐影插了一句,“?糯米鸡也不错。” 墨苍则是直接说道,“凤爪、牛肉丸再来两份。” 北安君则是推荐道,“不如,给你们每人点一份沙河牛骨汤粉吧。” “这是荣华楼上个月刚新推出的汤粉,不妨尝尝看。” 墨苍三人相视一眼没有异议。 就这样,他们四人在荣华楼,享受今天的悠閒时光。 …… 连宅,书房。 连渊博亲手泡茶,给老侯爷北修远倒茶,“今天吹的什么风,老侯爷居然来找我了?” 自老侯爷带著软软搬出去后,就没来过连宅。 北软软也很少来,但每隔三天,都有让她的丫鬟荔枝,给谢氏院子送东西。 送来的都是小东西,但谢氏特別喜欢。 比如,一小瓶香茅精油,一大瓶椰子油。 这小东西,作用可大了。 就连连渊博也喜欢,北软软还特意送了一大瓶给他。 香茅精油的作用有三个,一可以驱虫防蚊; 二只需两滴香茅精油,配合著十滴椰子油,按摩疼痛部位,就能起到缓解肌肉疼痛,促进局部血液循环; 三是抹在脑门上轻轻按压,还可以提振精神。 又比如,送些软化易入口糕点。 反正谢氏这些日子的身体,那是越来越好,嘴里总是念叨著软宝的好。 连渊博一想到软宝,脸上都是笑容。 北修远喝了一口茶,隨后说道,“亲家公啊,我今天来,是有事请你帮忙。” “我想要一艘商船。” “就要船,水手和船长都不需要。” 水手的话,他带来的护卫,可以充当水手。 船长就是控制方向,这个有银鯤就可以了。 连渊博听出来北修远的提醒:我只要船,不要人。 连渊博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亲家公,要一艘商船倒不是难事。” “只是,这商船你是租用一段时间,还是直接买下来?” 北修远想了想,若是確定荒岛的位置后,商船是必须要买的。 所以北修远直接说道,“先租用一次,等我回来后,再决定要不要买。” “我是打算趁我还能动弹,想带著软软出海游玩一段时日,让她也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连渊博哈哈一笑,“原来如此,软宝这孩子聪慧可爱,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商船我隨时可以租借给你,就是最近海面上不太平,时常有海盗出没。” “亲家公可要多做些准备,別轻敌才是。” 北修远点头,“谢谢提醒,我这次会带识水性的护卫上商船。” 连渊博点点头,“既如此,我这就让大儿子去给你安排商船,你需要多大的?” “有五十人的小商船,也有百人大商船。” 北修远想了想,“五十人的小商船吧,够用了。” 连渊博笑了,“好,那明日便可交付於你。” 北修远起身拱手,感激道:“那就多谢亲家公了!” “日后若有需要,儘管开口,老夫必然相助!” 连渊博笑著摆了摆手,“咱们两家何须如此客气,都是小事。”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北修远便起身告辞。 他还得从护卫里挑识水性的人跟著出海呢,忙得不行。 …… 北岁君一脸黑炭的回家。 一进前院,就看见满地狼藉。 全是木箱子,北软软蹲在那里,银鯤在给她打下手。 北岁君驻足不前,深吸一口气。 把脸上的怒意散去,扬起一抹笑脸,“软软,你在搞什么呢?” 北软软抬头的时候,她的鼻头有一块泥土沾著,“四哥,你回来啦!” 北岁君看见她这模样,没能忍住,笑了出声,“哈哈哈哈哈!” “你多都大了,怎么还起玩泥巴来了!” 北软软眯了眯眼,小手攥了一块泥巴,直接朝北岁君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 泥巴失了准头,没能打中四哥的脸蛋。 却把四哥的嘴给糊住了。 这回,换成北软软瞪大双眼! 紧接著北软软毫无人性,直接双手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四哥这么大了,怎么还吃泥巴啊!” 北岁君伸手拭去嘴巴的泥巴,哭笑不得。 软宝这臭脾气! 怎么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对此,他深深怀疑,肃王受得了吗? 他是软软亲哥,当然会宠著软软! 肃王若是惹了软软,大概率会被软软出手修理吧。 北岁君没有生气,他朝北软软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自己面前。 扔下一个消息,“你二哥辞官了。” 北软软呆了一下,“你说什么?” 北岁君深吸一口气,“你二哥,他把西北的官给辞了。” “现在已经带著你二嫂一家,南下了!” “路途顺利的话,预计一个月左右,他就会抵达广南。” 北软软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二哥在西北,发生什么事了吗?” “好好的,怎么就辞官了?” 明明二哥在西北发展的很好啊,官途一切光明。 北岁君轻嘆一声,“行了,你还是先收拾一下你自己吧,脸脏得跟猫似的。” “祖父和五弟在吗?” 北软软答道,“祖父去外祖家了,五哥带他的朋友出去逛街了。” “晚膳的时候,他俩肯定回来。” 北岁君无奈地笑了笑,“你二哥的事,等祖父和五弟回来,我再一起说吧。” “省得同一件事,我得说几次。” 北软软点头,“行,那我这就去收拾收拾。” “对了,我差点忘了给四哥介绍!” “四哥,这是银鯤。” 说到这里,北软软靠近北岁君,拉著他的手,轻声叮嘱道:“银鯤他是哑巴,不会说话。” “四哥,你得多照顾他哦,別让他被欺负了。” 北岁君立即点头答应,“好,我会的。” 视线落在银鯤身上,哟! 这小子长的可真帅! 就是身子骨和五弟一样,看著有些弱不禁风啊。 第97章 来信 北岁君打量完银鯤,隨后朝银鯤笑了笑,“你好,银鯤。” “我叫北岁君,是软软的四哥。” 银鯤对北岁君抱拳弯腰,行了见面礼。 他的礼貌,让北岁君微讶。 赶紧伸手扶了一把,“你陪著软软也弄得一身泥,先跟我回屋收拾一下。” “快到晚膳时间,有什么事,一会再细谈便是。” 见银鯤乖乖跟著北岁君转身走了,北软软立即朝他们后背叫道,“四哥,你记得找套新衣裳给银鯤换洗哟!” “知道了!小管家婆!” 北岁君摇头失笑。 还是他家软宝厉害,一个照面,就把他一肚子的怒气都给打散了。 北岁君带著银鯤回到屋內,命人打来热水,先让银鯤沐浴。 然后他见银鯤的身形和五弟差不多,便去五弟的房间,直接找了套新衣裳过来。 银鯤安静地洗漱换衣,等到他换好新衣出来的时候。 举止间,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北岁君挑了挑眉,这个人,不简单啊。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傍晚的时候,北修远和北安君回来了。 北泽则是抱著两个箱子,还有三封信回来了。 北泽把这箱子还有信都送到北软软面前,“六姑娘,这是京城来的东西。” “驛站的人方才送来了,我代您收下了。” 北软软让荔枝接下箱子,“辛苦泽叔。” 北泽继续说道,“义父说了,半个时辰后晚膳。” “好,我知道了。” 北软软点头,目送北泽离开后,这才从盒子上方取走三封信。 荔枝把箱子搁在桌面上,隨后便出去做事。 六姑娘让她给汐影、游灵两位姑娘做新衣呢,所以荔枝跟著绣娘干活。 三封信,在封口处,都盖了小私章蜡印,防止信件被人偷窥。 其中有一封是阿娘送来的。 另外两封,一封是文嫣然,另一封是裕亲王。 北软软先打开阿娘来的信,信上內容就是说了一下侯府的情况,和父亲身体康健,询问她在广南身体如何,让她多去看外祖父和外祖母。 看完阿娘的信之后,北软软这才打开文嫣然的信。 文嫣然给她写信的內容只有三个: 一,她如愿赐婚给裕亲王; 二,董昭曼成为寧亲王妃; 三,清寧要给肃王后院女眷都下绝嗣药,结果药下在了肃王身上。 看到最后一条內容时,北软软抽了抽嘴角。 好傢伙! 文嫣然这个重生御姐,真酷! 出手就是快、狠、准! 没有子嗣传承,肃王这辈子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算算时间,清寧已经怀孕九月了吧。 都快要生娃了,清寧居然还不消停,还把手伸进肃王后院对付那些女眷。 也不怕东窗事发,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嘛! 不过,清寧敢出手算计肃王后院女眷,指不定瑞王是定知情的。 北软软猜测,清寧一心算计肃王后院女眷。 文嫣然得知此事后,则是顺水推舟,把绝嗣药用在了肃王身上。 否则,肃王怎么会中招呢? 就算哪天肃王发现自己生不了娃,追查时,只会查到清寧身上,却查不到文嫣然在其中做的手脚。 文嫣然这一招,实在是高啊。 看完文嫣然的来信后,北软软继续拆裕亲王的信。 裕亲王来信很简单粗暴,內容只有两个:一送礼,二买药丸。 两个箱子,都是裕亲王送来的。 北软软打开两个箱子,一箱全是原石,未经打磨雕刻的;另一箱则是稀有药材。 不得不说,裕亲王出手就是大方阔气! …… 晚膳时,北修远特意让宝厨子多做了几样好菜。 因为这一晚上,可有不少人吃饭呢。 北修远,带著两个孙子和孙女。 墨苍,带著银鯤和汐影、游灵。 北泽虽然也上桌,但他更像是伺候大家的人。 晚膳开始,桌上摆满了佳肴。 不仅如此,还有酒。 九个人围著圆桌坐,气氛融洽。 席间,北软软说起京城送来的消息,“选秀已经结束了,文相的女儿,指给了裕亲王。” “董大將军的爱女,指给了寧亲王。” 北修远捋著鬍子,“看来,圣上中意的储君,是裕亲王啊。” 北岁君喝了一口酒,“祖父,父亲在京城,会站队吗?” 北修远失笑,“侯府是你父亲当家,要不要站队,是他的选择。” “我远在广南,手可伸不了这么长。”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京城,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北安君转头看向她,追问道。 北软软眉眼弯弯,“肃王中了绝嗣药。” 北安君瞪大双眼,“什么?” 北岁君怔在当场,“他被谁算计了?” 北修远握著酒杯,咧嘴大笑,“確实是个好消息。” “来,软软,陪祖父喝一杯。” 北软软双手举酒,与祖父他老人家酒杯,轻碰一下。 轻抿一口酒水后,北软软这才回答四哥的话,“清寧乾的。” 北岁君一脸茫然,“她不是瑞王的妾吗?怎么把手伸肃王那去了?” 北安君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清寧如此行事,迟早自食恶果。” 银鯤在旁边倾听,就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北软软就坐在他的左手边,两个人的位置是相邻的。 一来是北软软故意的,二来是不想让银鯤感觉到冷落。 北软软笑著说道,“肃王绝嗣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等我孝期满后回京,想要退婚的理由,不就是现成嘛!” “对了,裕亲王给我送了一箱子原石。” “五哥,到时劳烦你把它们都送金玉阁,让杜掌柜帮忙设计做成饰物出来。” “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北修远有些疑惑,“裕亲王居然对你这么大方,莫不是对你有意思?” 北软软调皮地眨眨眼,“祖父,裕亲王对我有所求,並非男女之情。” “您忘了吗?他和寧亲王去过侯府,专程找我买药丸的呢!” “这次给我送礼,也是想要再买些药丸子呢。” 北修远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你看著办。” 就在这时,北软软一扭头,看见了四哥居然给汐影挑鱼刺! 五哥则给游灵剥虾壳! 嘶! 两个哥哥,不对劲啊! 挑鱼刺、剥虾壳! 那不是她北软软以前的专属待遇吗? 北软软扒拉著饭,眼睛亮晶晶地在四人之间来回看。 银鯤突然给北软软碗里放了一块蟹腿肉,【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北软软衝著银鯤笑了,“谢谢!我很喜欢。” 银鯤也跟著笑了。 北修远打量著屋里的六个年轻人,直接和墨苍开始喝酒。 墨苍是第一次喝酒,一杯下去,舒服的很。 所以,一边听著北修远叨叨要去南冥岛的事,还询问墨苍,以后要不要去南冥岛定居,跟他这个糟老头做邻居啊。 墨苍直接点头答应了。 於是,两个人像是忘年好友,拼起酒来了。 北修远趴桌前,嘴里还念著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第98章 降爵 三月初七。 京城,瑞王府。 清寧腹部隆起,已经孕九个月。 她臥在榻上,手里正在把玩著一条粉色的碧璽十八子手串。 婢女樱从外屋走了进来,到了清寧身边。 轻声稟道,“王姬,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肃王府不会有女眷孕育子嗣。” 清寧闻言,笑容灿烂,“不错,每人赏一百两银子。” 樱低头,“奴婢谢王姬赏赐。” 清寧隨后又道,“稳婆和奶娘查清楚底细,我生子的时候,不能出差池。” 樱会意,“您放心,他们的家人,奴婢让人看管著呢。” “只有您平安生子后,他们才有生路。” 若清寧不能平安生子,这些人都得死。 清寧满意地点点头,轻抚著腹部,喃喃道:“我的孩儿,定会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世上。” 瑞王已经许诺她,只要她生下男孩。 便为她请封侧妃! 毕竟,这是皇子中,第一个出生的孩子。 更是雍帝的皇长孙! 没过一会儿,瑞王来了。 他最近没有在朝堂冒头,是在避免被八哥和十弟联手打击。 他在北巡算计的事,被这八哥和十弟知道了。 正愁著没机会找他麻烦呢! 薛家被抄,在朝堂的势力锐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瑞王又不傻,当然懂得乖乖夹著尾巴做人。 不敢和八哥和十弟硬碰硬。 就连母妃,也在宫里安静如鸡。 每月除了初一、十五要给病弱的皇后请安,之后的时间,便在宫里照看十三弟。 “清寧,孩子有没有闹你?” 瑞王一进来,便朝清寧走去。 他对清寧的感情,其实就是一时美色上头,就把人弄到手就没兴趣了。 要不是清寧肚子有崽,瑞王也想不起她的存在。 毕竟,他后院的女人,娇无数。 多一个清寧不多,少一个清寧也不少。 清寧低下眼帘,娇羞答道,“九爷,今天孩子没闹婢妾,挺好的。” 瑞王点头,“那就好,今天庄子送来了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我让厨娘给你留著了。” “你若是想吃什么,就让厨娘做。” 庄子? 是薛富故意送东西来,藉此提醒她的吧。 清寧眉头一皱,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寻思著绝不能让薛富坏了自己的好事。 只是,她要薛富死这事,不能让婢女樱出手。 这么一来,她能用的,便是家族人。 正好,她堂弟清惟在这京城里,最喜欢招猫逗狗了。 给他银子,必能把这事办得妥妥噹噹。 清寧整理了一下衣衫,在樱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九爷,婢妾想去院子里走走,您要一起吗?” 瑞王点头,“好。” …… 两天后,天色刚擦黑。 薛富被人当街打死了的消息,传到瑞王的耳朵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事。 而打死薛富的人,居然是清寧的堂弟清惟。 瑞王刚和家人达成深度合作,把两个考上进士的家青年拉拢成他的人。 打算让他们先外派当县官,三年后回来,便可以安排进入合適的位置。 家两个青年已经离京,走马上任! 偏偏这清惟,是其中一个进士清雋的胞弟。 瑞王气得不行,他找到了清寧,“清寧,你可知清惟把薛富打死了?” 清寧心里冷笑,堂弟办事可真快啊。 她却装出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九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清惟堂弟虽然喜欢招猫逗狗,但他是万万不敢打死人的。” 瑞王瞪了她一眼,“清惟喝多了酒,和薛富发生口角。” “他虽没有亲自动手,但却砸银子给乞丐,让乞丐把薛富打死了!” 清寧脸色一白,捂著肚子蹲下,“九爷……婢妾肚子疼,好像要生了。” “婢妾求您,千万要保住咱们的儿子啊……” 瑞王嚇得不轻,一把抱住清寧,大声喊道:“来人!快找稳婆,还有大夫!” 稳婆和大夫很快赶到,將清寧抬到內室。 瑞王在外面焦急地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著让母子平安。 从天黑到天亮,太阳升起的时候,屋內传来婴儿的啼哭。 稳婆喜滋滋地出来报喜,“恭喜王爷,是个小公子!” 瑞王大喜,正要进去看妻儿,却被大夫拦住。 大夫面露难色,低声道:“王爷,王姬提前產子,母体有所损伤,三年內无法孕育子嗣。” 瑞王皱了皱眉,看著襁褓中的孩子,他最终还是咬牙道,“本王知道了。” 罢了,看在清寧和儿子的份上,饶清惟这一回。 到时,让清惟去给薛富家人赔罪,再送上大笔银子,求他们息事寧人。 有自己出面说和,完全可以把这事压下去。 瑞王心里做了决定,便派人去安排。 清寧已经被收拾乾净,躺在床上,心中暗喜。 薛富已经死了,儿子的身世,就隨著薛富埋在土里吧。 没人能威胁她! 只要瑞王不追究清惟的罪名,那堂弟什么事都不会有。 清寧出了月子后,侧妃之位,也如愿到手。 她的儿子,成为瑞王的长子。 瑞王妃还有半个月就会进府,后面的路,清寧慢慢谋划,確保自己和孩子在瑞王府的地位稳固。 瑞王妃是正室又如何? 只要瑞王妃生不出孩子,拿什么跟她斗? …… 四月二十八日。 清寧没想到,薛富的死,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还会被人捅到朝堂上。 裕亲王晏霄借著薛富的死,弹劾瑞王以权谋私、包庇杀人凶手清惟,藉机狠狠打击瑞王。 寧亲王则是直指他御下不严,才会闹出人命。 薛富命案,往小了说,就是醉酒闹事,闹出了人命。 往大了说,薛富是薛妃母家的人。 清惟是侧妃的堂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结果瑞王对这件命案的处理,居然和稀泥,影响极其恶劣。 雍帝听闻,龙顏大怒。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开口训斥瑞王处事不公。 降其爵位,成为瑞郡王。 清惟即刻抓捕,流放西北,不得有误! 临下朝前,雍帝扔下一个消息,准备东巡。 而这一次隨行在皇子,只有三人。 分別是七皇子、八皇子和十皇子! 肃王和瑞郡王並不在名单內! 清寧得知此事后,心中惶恐,九爷这个时候被降爵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经此一事,瑞郡王想要那个位置,雍帝此时对瑞郡王已心生嫌隙,他的处境愈发艰难。 第99章 开荒 五月初一,清晨。 北修远一行人已经从南冥岛回来了。 从广南码头出发,坐船居然要二十五天,才抵达南冥岛。 回来的时候,还遇上了三天三夜的狂风暴雨。 船偏离了原定航线,要不是有银鯤在,他们肯定在大海上迷失方向。 返航的时间,用了二十八天。 一去一回,用了近两个月时间。 北修远下船后,就收到了消息。 二孙子北少君拖家带口已经在广南买了宅院,就住在北岁君那条街。 不仅如此,霍氏的父亲,也把鏢局开起来了。 这些人啊,都是行动力极强的。 北软软下船后,感觉脚都是软的。 人长时间在船上飘,突然接触到陆地,身体反应会慢半拍的。 这一趟出门,在海上並没有遇到海盗,算是很顺利了。 北软软也没想到,南冥岛距离广南並不近,之前有银鯤带著她乘坐海兽,所以速度极快。 可坐船就不一样了,全靠水手们手动划桨。 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 一回到家,北软软话都不想说,让丫鬟荔枝准备热水,她要沐浴睡觉。 北软软睡觉前还叮嘱了一句,“不管谁来找我,让对方晚上再来!” 这一趟出门,幸好她带了六个木箱的泥,带上蔬菜种子,天天都有青菜和番茄吃。 要不然,她肯定要疯! 带去的腊肉、腊肠早就没了。 她吃了快两个月的海鲜啊! 不管再好吃的海鲜,要是天天吃,谁都会腻的。 北修远一把老骨头了,这一趟出海,身体还撑得住。 反而是北岁君,淋了一场暴雨后,发烧生病了。 要不是北软软有带药丸,他肯定要吃大苦头。 爷孙俩回到前院后,没见任何人,也是各自沐浴休息。 到了晚上,北软软是被饿醒的。 她爬了起来,看见桌面上搁著糕点,倒了一杯茶水,就著这些糕点,填了个半饱。 北泽进了房间后稟道,“六姑娘,二公子带著妻儿在前院见了老侯爷。” “老侯爷让您一起用晚膳。” 北软软点头,“泽叔,我这就去。” 隨便收拾了一下仪容,北软软这就出了门。 她从回来到现在,还没看见墨苍、汐影、游灵三人呢。 也不知道五哥带他们去哪了! 一整天都见不著人影,真是怪事。 …… 前院,北修远看著二孙媳霍氏怀里的大胖小子,笑的开心,“曾孙这是几个月大了?” 霍氏轻声回答道,“回祖父话,他还差五天,便满百日。” 北修远扭头看向北少君,“少君,曾孙取名了吗?” 北少君点头,“他这一辈是玄字辈,所以给他取名叫北玄武。” 北修远怔了一下,“玄武是四大神兽之一,你对他期望颇高啊!” 北少君笑了笑,没吭声。 北修远转移话题,“既然来连家县定居了,那就好好在这里发展。” 北少君应了一声,“我会的,祖父。” 北软软从屋外进来,张嘴就叫道,“二哥!二嫂!” 北少君抬眼望去,发现六妹妹居然长高了不少。 以前的身形,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现在开始有了曲线,是个姑娘的模样。 明眸皓齿,杏眼秋水,肌肤也白了不少。 霍氏起身问侯,“六妹妹,许久未见,你还好吧?” 北软软笑著回应,“二嫂,我挺好的。” “你们之前抵达广南的时候,我陪著祖父出海了,未能招待你们,请二嫂莫怪。” 说著,她凑到霍氏跟前,看著她怀里那大胖小子,满眼喜欢,“这是我的侄子啊,长得可真可爱!” 霍氏见北软软真心喜欢,“六妹妹想抱一抱吗?” 北软软连忙摆手,“不了,小侄子软乎乎的,二嫂抱著就好。” “对了,我的大侄女呢?” 霍氏朝北少君的方向昂了昂下巴,“她啊,躲在你二哥身后呢。” “元娇,你喜欢的六姑来了。” 北少君身后,露出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三岁小丫头。 小丫头正是二哥的长女,北元娇。 北元娇有著一双大眼睛,她怯懦的唤了一声,“六姑好。” 声音细得如蚊子叫。 北软软笑了,走到她面前,直接张开双手,“娇娇,给姑姑一个抱抱,好不好?” 北元娇毫不犹豫的伸手抱住了北软软。 她喜欢六姑! 六姑亲手送她的小风车,她一直收在自己的箱子里呢。 北少君看著女儿亲近北软软的模样,有些眼红,“六妹妹,你这么喜欢孩子,以后你可以多生几个才是。” 北软软脸颊一红,嗔怪道:“二哥就会打趣我。” 她还小呢,不著急生娃。 突然,门口的小廝来报,“五公子带著墨苍先生、汐影和游灵姑娘回来了。” 北软软眼睛一亮,“他们一整天不见人影,可算是回来了。” 墨苍、汐影和游灵跟著北岁君走进来,北软软立刻迎上去,兴奋道:“五哥,你们这一天跑哪去了?天黑了才回来。” 北岁君笑了,“带他们去荣华楼听曲了。” 墨苍见前院有客人,不见银鯤。 他便说道,“五公子,麻烦您让厨子准备一桌膳食,送到银鯤的住处吧。” “我和侄子、侄女一起吃,正好和银鯤说些事。” 北岁君点头,“好的,苍叔。” 等墨苍等人走了,前院就全是北家人了。 大家共享这温馨的晚膳之后,霍氏先带著儿女回去。 二哥北少君则是跟著北修远,去了书房。 四哥、五哥,北软软尾隨在后。 进了书房后,祖孙五人面对面的坐著。 北修远直接开口问道,“说吧,怎么辞官了?” 北少君看了一眼北软软,隨后才开口,“肃王联繫了谢长庚,江浩然,让他们二人用守孝的名义,把我挤下去,顶替我的位置。” “我转手,就把我的位置,白送给百里鄂。” “卖了西北的產业,带著媳妇,还有岳父大人鏢局的兄弟们来广南了。” 北软软听到这时,秀眉紧蹙。 她理解不了! 肃王这脑子,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北修远轻嘆一声,“罢了,既然来了这里,那就跟著去开荒吧。” 南冥岛这么大,二孙子来了,也不怕没事做。 北少君一脸不解,“开荒?开什么荒?” 北岁君看热闹不嫌事大,掩嘴轻笑,“祖父的意思是,让你开荒种田!” 第100章 铁甲船 “开荒种田?” 北少君傻眼了,视线落在北岁君身上,“广南哪来的荒地?” “我前些天去问过了,连家县根本没有荒地。 “田地都是有主的,我想要良田旱地,都得找从別人手里买过来。” 北岁君笑了,“二哥,连家县的人,勤快的很,当然没有荒地了。” “以前的荒地,都开完了。” “都是刘县官的主意,开荒的田地,两年內不用纳税,种多少都是自己的。” “所以,短短三年內,连家县没有荒地。” 北少君挠了挠头,有些懊恼道,“那这可如何是好,没荒地,怎么开荒种田?” “我岳父还有好多兄弟拖家带口的来了广南,总不能天天买粮吃吧。” “只出不进,不是长久之计啊。” 北岁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二哥,你想要开荒,这问题不大。” “过些天,让银鯤带你去便是。” 北少君一脸疑惑,“真的?” 北岁君点头,“当然!” “到时,软宝会给咱们提供种子和新的种植法子,二哥你带著人出力就行。” “到时候收成了,按五比一分。地的主人占四成,一成给软宝就行。” 这个是北软软在南冥岛上的时候,就提出了要求。 不管是东部、南部开了多少荒田。 荒地主人,每年都必须上交五分之一的粮。 上交的粮,北软软是打算用来供养岛上军队。 北岁君当时就有想过,他不会辞官,他要继续在广南水师。 毕竟,二哥已经离开西北大军。 西北那边的军权,北家男人已经放手,那就不会再回去。 广南水师这边的兵权,他北岁君会死死抓牢,谁敢伸手,剁谁的手! 所以,岛上的军队,还是让二哥北少君负责最妥当。 北少君听见四弟的介绍后,他细细思考,“只是交五分之一的粮,要求不算高。” “我有个疑问,你说的荒地在哪啊?” 北岁君朝一旁的北修远瞥了一眼,“祖父,您看?” 北修远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他放在书桌上,“这是软软找到的孤岛大陆,她想要这个地方,建立北家的海外据点。” “只要把这据点建好,我们退可守,进可攻。” “我希望,这个秘密,你们把它藏肚子里,枕边人也不能说!” 北少君听到了祖父的话,那是冲他说的,他连忙应下了,“祖父,我保证不说。” 北修远隨后扭头看向北岁君和北安君,“还有你们两个,这事也不能向京城透露半分。” 意思是,要瞒著他们的父亲和阿娘——北子慎和连氏。 北岁君、北安君郑重的点头,“我们一定不说。” 北软软坐在一旁,听著祖父的叮嘱,嘴角微扬。 薑还是老的辣啊! 不用她提醒,祖父確认南冥岛的存在后。 就把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直接全掐死了。 北修远得到三个孙子的承诺,这才朝北软软招手,“软软,你过来。” “是,祖父。” 北软软乖巧地走到北修远身边,北修远慈爱地看著她,说道,“软软,你先前想要人,你猜我打算送什么人过去?” 北软软眨了眨眼,自信道,“祖父选择第一批人,必然我们自己人。” “二哥此时来的正好,他做为第一批的领头人,管束著下面的人,等一切形成规矩,后面自然不成问题。” “先在岛上建一些简易的房屋和防御围栏设施,免得误踏禁区。” “了解岛上的气候、水源等情况后,再送第二批人,前去岛上开荒种田,耕种粮食。” “等在岛上可以自给自足的时候,二哥要在岛上组建北家军队,保卫南冥岛。” 北修远点头,“確实,岛上也有野兽,毒物,需要预防警醒。” “少君第一个过去,带著人,先把把禁区隔出来,免得那些人乱闯丟了小命。” “少君,你可愿意?” 北少君眼前一亮,立即点头,“孙儿愿意!” 北修远满意地笑了,“好,那你做好准备,十天后出发。” “第一批人,是我侯府亲兵。” “当年我把兵符交还给圣上时,圣上准我养一千亲兵。” “这次离京南下,我给你们父亲留了五百亲兵供他使唤,秘密带了五百人出来。” “少君,你自己说,要多少人?” 北少君想了想,给出了答案,“四百人。余下一百人留下来,保护祖父和六妹妹的安全。” 北修远挑眉,“你確定?” 北少君態度坚定,“我確定,四百人足矣。” 北修远满意地拍了拍北少君的肩膀,“好,有担当!就依你说的,四百人。” 北软软在一旁补充道:“二哥,岛上情况未知,除去四百侯府亲兵,您还要再找几个经验丰富的工匠、木匠、泥瓦匠和医术的人一同前往。” 北少君点头,“六妹妹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北岁君突然开口,“祖父,这么多人一起前往,需要百人船才能装得下。” “广南水师虽然也有船,但都是战船,无法远航。” “外祖家只有十艘百人商船,都是跑商用的。” “由外祖家的百人商船送人过去,就算是租用,开销不少。” “还不如,直接钱买船。” “我跟你们出海前,截获一艘铁甲船,虽有破损,只要修补过后,就能马上使用。” “不装货物,只装人的话,出资三万能拿下。” 北修远眼前一亮,“你说什么?铁甲船?” 北岁君乖乖答道,“確实是铁甲船,而且还是东瀛小岛那边冒出来的。” “他们过了海防线,我亲自带人把船上的人都弄死了,才把铁甲船拖回来的。” “我们广南战船全是老式木质的,水兵用的都是弓箭和长矛等冷兵器。” “要不是有软宝给我的连弩架,我们怕是要吃大亏。” 北修远眯了眯眼,“这铁甲船,我得亲眼看看。” “明天,软软你跟著一起去趟广南水师,看看铁甲船。” “合適的话,我们就买下来。” 北软软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这个时候,就出现铁甲船了? 那么,炮弹是不是不远了?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末世的热武器,她没少接触呢。 一枪一个丧尸,那是常规操作。 去年她跟著雍帝北巡的时候,並没看见炮弹的存在。 她观察过大青士兵们,骑兵佩大刀,射手配弓箭,用的全是冷兵器呢。 就是不知道,其它国家,鸟銃是不是出现了? 第101章 流放 正事商洽的差不多了,北修远把三个孙子都打发走了。 留下北软软,北修远直接说道,“等你二哥在岛上安排好后,第二批人,祖父打算送些流放之人过去。” 北软软瞪大双眼,“流放之人?” 北修远点头,“別以为流放的人全都罪该万死,有很多都是因为姻亲关係,在九族之內而受到牵连。” “我会好好筛选一下,確定他们无辜牵连,自愿离开大青,才会安排把他们送去岛上。” “既然要在岛上建据点,总不能让未来的孩子们,成为文盲。” “总要建立学院,有夫子教书育人才是。” “你说呢?” 北软软勾唇笑了,“还是祖父想的周到,孙女甘拜下风!” 北修远哈哈一笑,“你哪里是想不到?只是懒得说出口罢了。” “你这丫头,就会哄祖父开心!” “薛妃的母族被抄家流放,被牵连的族人里,薛家不乏有学识渊博之士。” “不是每个薛家人,都是坏人。” “我想把他们从流放地里弄出来,让他们去岛上教书育人,既能让孩子们有学可上,也能让他们发挥所长。” “也不算让他们后半辈子,废了一身学识。” 北软软打从心底佩服,“祖父,您能不能弄些懂得织布的绣娘呢?” “毕竟岛上物资丰富,若是没有布匹的话,每次来大青运布匹去岛上,价格太高了。” “如果岛上种桑养蚕,种植、亚麻、汉麻、苧麻等,织布就不成问题了。” 北修远讚许地点点头,“你的提议甚好,若有这方面的人才,我会让人注意的。”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 “明天,陪祖父去一趟水师,瞧瞧那铁甲船。” 北软软站起身,福了个礼,“是,孙女告退。” …… 翌日。 天空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北软软起床用了早膳后,便直接去了前院。 一到前院,就看见祖父北修远、北岁君都已经在了,就等北软软一个人。 “祖父,四哥。” 北软软看到他们之后,先打了声招呼。 紧接著她就看到了银鯤外面的小路走过,北软软连忙叫道,“银鯤。” 银鯤驻足回首,有些意外,【怎么了?】 北软软朝银鯤打了个眼色,“你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铁甲船?” 银鯤一脸狐疑,【我能去吗?】 北软软扭头看向北修远,撒娇道:“祖父,我们带银鯤去看铁甲船,好不好?” 北修远摇头失笑,“好!” 在船上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早就看出来了。 银鯤这小子,对他的孙女北软软动了心。 只要有北软软在的地方,银鯤的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甚至北软软不用开口,银鯤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每每用膳的时候,银鯤负责投餵北软软,体贴周到。 就是有一点可惜,银鯤这个好孩子,为什么就是哑巴呢? 北修远轻嘆一口气! 他探过北软软的意思,孙女直接给他一句话:等她与肃王退婚后,便与银鯤成亲。 这是两情相悦啊!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银鯤除了不会说话,旁的真的无可挑剔。 人长的帅,力气也大。 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勤快的很。 银鯤听到北修远答应让他一同前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直接站在北软软身边。 一副以北软软为首的態度,让北岁君看得一清二楚。 他戏謔道,“祖父啊,软软回京退婚后,您老不用担心她嫁不出去。” 北修远佯怒,“软软这么好,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反倒是你,什么时候把亲事定下来?” 北岁君伸手摸了一下鼻子,转移话题,“祖父,咱们快走吧!” …… 就这样,一行人坐著马车,朝广南水师驻地出发。 骑马去广南水师仅需两刻钟,马车的话,那得半个时辰才能到。 一路上,天空的乌云愈发厚重,隱隱有雷声传来。 一到广南水师驻地,眾人下了马车,便直接往军队的码头地方而去。 有北岁君带路,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艘铁甲船。 它庞大的身躯出现在眼前,和老式木质战船一对比,太亮眼了。 北软软盯著铁甲船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气。 这艘铁甲船的设计,和百人商船的设计一样。 並没有炮房的设计! 炮弹应该还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 应该是觉得木质商船容易损毁,所以才会弄出铁甲船。 银鯤则紧紧跟在北软软身后,目光一刻也没从她身上移开。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北修远当机立断,“走,上船避雨,顺便看看內里。” 他们四人往铁甲船的舱內走去。 进入船舱后,空间还是挺大的。 四处查看时,北软软在一个船窗位置,发现了內嵌的陈旧小册子。 她將它扣了出来,低头看了一下上面记的东西。 可惜,上面写的东西,北软软没能看懂一点。 银鯤一把將册子夺下,神色紧张地看著她,【软软,这册子可以给我吗?】 北软软正疑惑时,北修远走过来,“发现什么了?” 北软软挡住银鯤手里的册子,帮忙隱瞒。 她对著北修远摇头说道,“祖父,我这里没发现什么,您和四哥可有发现?” 银鯤这么紧张那本册子,或许他知道册子写的是什么。 此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 北修远负手而立,“没什么其它发现,船尾有些损毁。” “確实如小四说的那样,只需要修补好,便能远航。” 北软软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雨幕,“祖父,买下这艘铁甲船吧。” “铁甲船的图纸,可以画出来,留给广南水师。” “到时,让四哥向圣上申请拨款,打造铁甲战船。” 这样的铁甲船,日后若是投入使用,定能让广南水师实力大增。 在船上没停留太长时间,雨一停,北软软和银鯤先坐著马车回去。 北修远和北岁君则是去找广南水师提督,洽谈购买铁甲船的事。 在马车內,北软软看向银鯤,“说吧,那本小册子是什么?” 银鯤从怀里掏出小册子,他轻声说道,【这是鮫人王窟,遗失的祭司册。】 第102章 祭司册 “祭司册?那是什么?” 北软软听不懂。 她虽然进入过鮫人王窟,只知道鮫人曾经也是人类。 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流露出喜悦之色,【自叛徒事件之后,祭司册便消失无影无踪。】 【苍叔很担心,我的子嗣得不到血脉传承。】 【南冥岛会隨著我的逝去,沉入海底。】 【三千年前,鮫人祭司她献祭了自己的泪珠,给族人留下一句预言。】 【最后一任鮫人王,迎娶灵植师为鮫人王后,新王诞生,南冥岛永不消失。】 灵植师? 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 在末世,拥有木系异能,就是灵植师啊! 北软软久久不语,脑海已经是风暴状態。 在末世的时候,她实力强悍,身体早就百毒不侵! 只是睡了一觉,睁开双眼,她就成了这齣短剧里的短命炮灰女配。 清寧是九皇子的妾,北软软没把九皇子放在眼里。 北巡的时候,面对其它四位皇子,北软软都是公平对待。 六皇子和七皇子跟她去西北,红薯乾粉条让他们有了功绩。 八皇子坠马断腿,她赠药丸了。 十皇子受骗遇狼群,她出手相救了。 她用自己的方式,与皇子相处接近,意图从中找个適合的合作伙伴。 当时的六皇子,確实是北软软的合作名单首选。 都是短剧结局误她,谁让六皇子最后是嬴家,是肃元帝啊! 结果,从北巡迴京后,相处下来。 北软软才发现六皇子外表真心装的挺好,內里说是草包也不为过啊。 说话做事,真的一点都不討人喜。 柳氏死了,她要守孝三年。 六皇子就找她叭叭叭,称要迎正妃,要让正妃生嫡子。 大舅二舅受伤,六皇子是知情的。 直到她收到外祖的信后,提出要回广南守孝。 允诺给六皇子每年一百万,六皇子这才同意放人,让下人送了些药材给她。 六皇子真心想送药材,应该是送去广南,而不是送到侯府! 从六皇子对她的態度,可以看得出来。 六皇子自视清高,对北软软態度是高高在上。 一个侧妃之位,更像是他施捨给北软软的。 没有把北软软放在平等位置上的合作方看待,只想利用北软软,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之后,要不是文嫣然这个御姐重生,北软软还得头疼上哪再找个合作伙伴呢! 也是文嫣然看好八皇子,选择了八皇子,北软软这才帮忙牵线的。 现在想想,她出现在大青。 不是意外! 她在末世,住的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类了。 她虽然活著,却找不到人可以说话,只能沉迷平板里的短剧和百科全书。 银鯤已经是最后一个鮫人王了。 他若找不到伴侣交尾,南冥岛的结局,必然沉入海底。 【软软?】 【软软!】 银鯤唤了北软软两声,都得不到回应,这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怎么了?】 脸颊上传来冰冷的触感,银鯤的手,一直是冰凉的。 北软软抬眸看他,“银鯤,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银鯤一脸疑惑,【什么事?】 北软软笑了,“预言里的灵植师,应该就是我。” 说完,北软软伸手,直接覆盖在银鯤的手背上。 银鯤那双俊脸,直接呆若木鸡。 北软软看著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她好喜欢银鯤呆呆的模样。 明明是冰川冷脸大帅哥,却经常因为她,而一脸呆懵。 银鯤愣了好一会儿,冰蓝的眼眸里逐渐被狂喜填满。 他紧紧握住北软软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是你吗?】 【是你的话,鮫人就会诞生新王,南冥岛永远不会消失了!】 北软软看著他激动的样子,理解他的心情。 看来,银鯤的压力也很大啊。 北软软心疼他,轻轻点头,“嗯,是我。” “还记得我们乘船去南冥岛的事吗?” “那个时候,每到深夜,我总让你守在我门口,其实我是在催生青菜。” 银鯤恍然大悟,【我记得,当时守在你的房外,总是特別舒服。】 北软软轻笑,“木系异能,可以疗伤。” “你还记得我当初给汐影、游灵刮肉解毒的时候,双手泛著绿光吗?” 银鯤瞪大双眼,【我那时以为,你手里的绿光,是因为双手沾了绿色药汁的缘故。】 北软软:“……” 无言以对。 天真的银鯤啊! 她对银鯤,真的没有故意隱瞒。 是银鯤自个不提防和警惕她,很多时候的主意,银鯤全听她的。 北软软说好,银鯤就直接听了照做。 突然,银鯤就在马车上,直接双腿跪著,郑重地看著她,【软软,你愿意今后与我一起守护南冥岛吗?】 北软软心中一暖,看著眼前深情的银鯤,她轻轻点头,“我愿意。” 给出答案,她伸手拉起银鯤。 银鯤刚刚的语气,有著不安和自卑。 北软软不知道,他在不安什么,又在自卑什么。 不想银鯤心里有事瞒著不说,北软软直接问道,“银鯤,你刚刚为什么不安和自卑?” 银鯤低下那双冰蓝色的眼帘,良久才开口,【不安,是害怕你拒绝我。】 【自卑,是因为我这辈子,都无法让你亲耳听见我说话。】 北软软闻言,心里发酸,眼眶瞬间有了湿意。 双手扶著他的俊脸,轻声说道,“银鯤,別低头,你好好看著我。” 等到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全是她的时候。 北软软正色道,“银鯤,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你出色的外貌,是我喜欢你的起点。” “我喜欢你,你不能开口说话,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说的话,只有我能听见。” “我会和你一起守护南冥岛,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北软软目光温柔,语气全是真诚。 银鯤眼中闪过感动与惊喜,【你,会骗我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让人一听就心生欢喜。 可是,这么不自信的银鯤,让北软软心疼。 北软软盯著银鯤的脸,他的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嘴唇如玫瑰般粉红性感。 整个人的气质,清冷而贵气,透著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寒意。 哎呀呀! 美色当前! 她不能怂! 所以,北软软不回答银鯤的问题,直接吻上他微凉的薄唇。 这是她和银鯤的第二次接吻,第一次是他拿龟泽的內丹,渡化给她。 那个时候,北软软没有动情的想法,只有惊惶失措的心情。 如今,她喜欢银鯤,才会温柔相待。 他的唇,好软啊! 银鯤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看著北软软。 北软软一吻即离,勾唇轻轻一笑,“我,不会骗你。” 第103章 陷害 北软软的主动,让银鯤的脸,瞬间红透,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与羞涩。 他呆呆地看著北软软,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北软软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手轻轻抚上银鯤的脸颊,柔声道,“银鯤,一会陪我去趟金玉阁。” 银鯤缓过神来,他反手握住北软软的手,【好。】 马车继续前行,车內的气氛却透著甜蜜。 …… 连家县,金玉阁。 马车停了下来,银鯤先下马车。 然后伸出手,让北软软可以扶著自己的手下马车。 北软软看著银鯤这个举动,嘴角微勾,他这是把下人的工作都揽走了。 一旁的马夫都傻眼了。 北软软没有拒绝银鯤的示好,把手搭在他的手心里,从马车走了下来。 进入金玉阁后,看见杜掌柜,北软软直接问道,“杜掌柜,我五哥前段时间送来的原石,让您帮忙加工做成首饰,不知道可做好了没有?” 杜掌柜一看见北软软,笑得慈眉善目,“见过北六姑娘。” “已经做好了,您现在要看看吗?” 北软软点头,“是的。” 杜掌柜会心一笑,“请在雅间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来。” 北软软进入一旁的雅间,杜掌柜家的儿子,今年十岁。 已经开始在金玉阁开始做学徒,比如端茶递水什么的,很是殷勤。 这不,北软软一进来,小杜立即端了茶水过来。 送完茶水,就直接守在门外,一边看铺,一边注意不让人闯进雅间打扰贵客。 北软软拎著茶壶,给银鯤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吧。” 银鯤双手接过,【谢谢。】 北软软挑眉,继续倒水,抿了两口水的功夫,杜掌柜便將打造好的原石首饰做出来了。 因为粉色碧璽较多,所以用这个做了六个粉碧璽玉鐲。 鐲心没有浪费,直接雕刻成玉佩的款式,分別有两个莲纹;两个牡丹纹;最后两个是鱼跃龙门纹。 其它碎料则是做六个蛋面戒指,或者是做成六对粉色碧璽细珠流苏型的纯银耳鉤。 接下来便是青金石,做成了六个男款的玉扳指款式,还有六个女款的圆戒,共计十二件。 然后是绿松石,共计三串绿松石十八子手串。 最后则是和田玉,也叫羊脂白玉。 所以杜掌柜將它做成玉簪,男款有十款,女款也一样十款,共二十件。 玉簪,在大青是贵族標誌性的配饰,普通百姓用的都是木簪、银簪、金簪。 不得不说,这么多原石料子,全送到杜掌柜这里加工做成首饰,还真是物超所值啊。 北软软看著这些,十分满意,“杜掌柜,首饰做得很不错呢。” 杜掌柜心里鬆了一口气,笑著回应,“北六姑娘满意就好,这些料子质地极佳,我可不敢有丝毫懈怠。” 北软软笑了,“都装入礼盒,我现在就带走。” “加工银子共计多少,您报个价吧。” 杜掌柜看著那些首饰,开口说道,“玉鐲每件十两,玉佩每件八两,玉扳指每件七两,女戒、耳饰、手串每件五两,玉簪每件十五两。” “共计五百五十五两,我给您抹个零头,您给五百五十两就行。”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的,记得每件都装礼盒,我要拿它们送礼的呢。” 她这一趟出来,是有携带银票的。 雍帝给她赏过金子,当时一拿回侯府,她就找阿娘兑换成银票了。 所以,现在北软软其实是不缺银子的。 琉璃作坊已经开始盈利,北软软一个人占三成红利。 北软软和五哥说过,琉璃作坊运作满一年后,再来分利。 算算时间,下个月,正好满一年。 她就可以拿到琉璃作坊第一笔红利银子了呢! 所有首饰装好后,杜掌柜像是有什么难言之语,眼神时不时落在北软软身上。 北软软见状,“杜掌柜,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杜掌柜咬咬牙,还是上前一步,提道:“北六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北软软眉头微皱,看来,事情还不小呢。 她点头,让银鯤盯著首饰,隨后走到一旁角落。 杜掌柜轻声说,“北六姑娘,可知道连氏商行发生的事?” 北软软昨天出海才回来,確实不知这事,她摇了摇头,“还请杜掌柜给我解惑。” 杜掌柜继而说道,“连氏商行最近一直有人闹事,说是吃了商行出售的海货,把人给吃死了。” “现在那家人,把连氏商行都闹得开不了铺。” “因为人证、物证都对你大舅连炎晨不利,县官收到报案后,只能把他收押监狱看管。” “我昨晚出去喝酒,大半夜才回家。” “经过一个小巷时,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你二舅母陆氏。” “陆氏那么晚出现在那里,还给死了人那户人家一包银子。” “两人没说话,一个给,一个收,对方一关门,各回各家。” “我觉得这事蹊蹺,原本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和你说。” “北六姑娘,您知道的,我开这金玉阁,无须討好谁。” “昨晚那事,我就怕说了真话后,您不信,我变得里外不是人。” “毕竟这是您家的事,我何必多那嘴舌啊,您说是吧?” 北软软知道,杜掌柜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见面三分情。 轻易不会得罪客人。 他能掏心窝对自己说这些话,说明杜掌柜是个心善之人。 北软软朝杜掌柜福身行礼,“谢谢您告诉我这件事,杜叔。” “过些天,等事都办完了,我再宴请您,感谢您的大恩。” 杜掌柜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行礼感谢。 一时不知所措,嚇得连连摆手,“北六姑娘快快起身,我只是说几句,您愿意听就好。” 北软软告別杜掌柜,带著银鯤,拿著首饰回家。 上了马车,银鯤见她面色凝重,【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北软软將杜掌柜方才所说之事告诉他,一双杏眼全是冷意。 北软软喃喃自语,“那个死人,背后定有隱情。” “二舅母陆氏为何要半夜出门,给那户人家银子?” “我想,应该是她在背后搞鬼。” “就算她不是主谋,整件事是怎么样的,她定然知情!” 银鯤没想到,人类的亲人之间,会有这么狠毒算计和陷害。 北软软心中已有了主意,她一会就去趟外祖家。 第104章 尸检 北软软回家后,用过午膳,自己带著丫鬟荔枝出门。 让银鯤留在家里,盯著汐影和游灵背药材知识。 习医,得学会分辨药材,知道每株药材的作用。 苍叔见没他的事了,便独自一人出门,去荣华楼听清音小曲去了。 北软软在回连宅的时候,经过连氏商行。 连氏商行,门前冷冷清清,还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 北软软发现大家都对这件事看法,半信半疑。 信的人,认为连氏商行不会做这种事,觉得是被人陷害了。 不信的人,说连氏商行没良心,海货把人吃死了,黑心商人,要斩首示眾才是。 北软软眯了眯眼,没有和那些人分辩。 而是直接先回连宅,她昨天才刚回来,还没让人通知外祖呢。 所以,北软软回来的时候,外祖父连渊博很是惊讶,连忙让她到书房来。 连渊博一见到她,立即问道,“软软,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软软乖巧答道,“外祖父,我昨天回来的,因为太累了,所以在家休息一晚。” “今天就来看您和外祖母。” 连渊博强撑著笑脸,“回来就好。” 北软软能看见外祖父眼底下的乌青,可见他老人家近日是没怎么休息好的。 大舅被抓进县牢里了,外祖父能睡得安稳才怪。 北软软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外祖父,我听说连氏商行的事了。” “这事,您没找五哥说这事吗?” 昨天晚上,一家吃饭时,五哥北安君並没有提外祖家的事。 连渊博嘆了一口气,“是我叮嘱他,不要插手的。” 北软软皱眉,不赞同他的话,“外祖父,您怎么能不让五哥插手呢?” “大舅被抓,连氏商行名誉受损,这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连氏商行经营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事!” “分家后,就出现这事了。” “而且,对方家人,指控连氏商行,是因为吃了商行的海货而死!” “可是,死者是真的因吃海货而死,还是吃了別的毒物而死,忤作可有尸检?” “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连渊博无奈地摇了摇头,“忤作检查过了,对方胃里有红膏蟹,经验证后,证实红膏蟹有毒。” 北软软脑瓜子转得飞快,追问道,“红膏蟹有毒?” “我记得连氏商行的海货,出售的蟹类,都是活的。” “既然是活著的蟹,那代表连氏商行出售的海货是没毒。” “是客人买回去后,经手处理红膏蟹的人,就有机会往红膏蟹下毒。” “祖父没让人查吗?” 连渊博看著北软软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死者叫杨志,他是个酒鬼,一向是个喜欢吃独食的人。” “那天杨志亲自去买的红膏蟹,亲手做的红膏蟹,並未经任何人的手。” “煮好的红膏蟹,杨志的儿子想吃上一口,都被杨志揍了一顿,邻居可以做证。” “之后,杨志吃完红膏蟹后,口吐白沫,毒发身亡。” “是杨志媳妇直接把杨志的尸体背到连氏商行,嚷嚷要告你大舅售卖毒海货,害死人命,要让商行赔钱。” “人证是杨志家的邻居,物证是有毒的红膏蟹。” “刘县官顶著压力,只能先把你大舅拘留县牢,想要继续查证此案。” “可是,至今没有新的证据。” “如果一个月內没有新的证据,你大舅卖毒海货的罪名,就会成立。” “就算刘县官网开一面,留你大舅性命,不斩首示眾,也会判他流放。” 北软软听完后,心里已经有谱了,“外祖父您別太著急,事情总会解决的。” “我还有事,先去县衙一趟,找一下刘县官。” “外祖父,您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北软软便匆匆起身,直奔县衙。 …… 午后的县衙不升堂,但有捕快在值班。 北软软表明自己有事找刘县官,让他们代为通传。 很快,刘县官请北软软进去。 刘县官是个三十岁的人,文弱书生的模样,但他是个心有百姓的人。 要不然,短短三年,连家县怎么会连荒地都没有了呢? 那都是刘县官的功劳! 北软软进去后,对著刘县官曲膝行礼,“见过刘大人。” “嘉元县主免礼。” 刘县官一见是北软软,就知道她来是做什么。 直接把连炎晨那个案子的档案,递了过去。 “您想要知道的案情,全都在这里。” 北软软感激谢道,“谢谢您,刘大人。” 她低头查看这些证词记录,一一看过去后,视线落在忤作尸检的那张纸。 上面清楚的记录著,红膏蟹证实有毒。 就是这一句话,才会让大舅无法洗脱罪名。 北软软眸光微闪,抬头看向刘县官,“刘大人,本县主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这位忤作。” “可否请刘大人,通传忤作过来答话?” 刘县官点头,“当然可以。” “梁明,去把陆忤作叫过来。” 姓陆? 北软软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 脑子在思量,陆忤作和二舅母陆氏是什么关係呢? 很快,梁捕头带著陆忤作过来了。 他先给刘县官行礼,“拜见大人,不知大人传召属下,有何事?” 刘县官指了指一旁坐著的北软软,“是嘉元县主有话要问你。” 北软软打量著这位陆忤作,杏眼清冷,“敢问陆忤作给杨志做尸检的时候,查看过他胃里的食材,除了红膏蟹,没有別的食物残留吗?” 陆忤作昂了昂下巴,“没有。” 北软软捻了捻指尖,垂下眼帘,“確定吗?” 陆忤作一脸不耐烦,“確定。” “大人,若没別的事,属下还要回义庄做事呢。” 北软软站起身,“刘大人,杨志的尸体还在义庄吗?” 刘县官点头,“在的。” 北软软笑了,“既然如此,我亲自给杨志,做一次尸检。” 人会说谎,尸体不会! 她不信杨志是因为吃了红膏蟹而毒发身亡! 她不能容忍如此毒计,用在大舅的身上,让他背负人命,还要让连氏商行遭受名声损失! 刘县官瞪大双眼,他还没表態,陆忤作却嚷叫著,“不行!”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为何不行!” 陆忤作硬著头皮反驳道,“你又不是忤作,没有资格做尸检。” “死者为大!大人,这不是她可以乱动尸体的理由!” 北软软敛去脸上的笑容,一脸森冷,“陆忤作,你阻挠我对杨志尸检,是害怕我发现什么吧。” “比如说,发现红膏蟹无毒,有毒的是別的东西吗?” 陆忤作脸色大变,“你……” 第105章 织纹螺 连家县,义庄。 午后的倾盆大雨,伴隨著雷电,让整个天空阴暗昏沉。 “陆忤作,杨志的尸体完好无损,你是怎么检查他胃里的残渣?” “莫不是,你有什么神通,可以透视人体內部吗?” 陆忤作一脸惊慌,他没想到,刘县官这么听嘉元县主的话。 居然跟著来义庄,就是要看杨志的尸体。 他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来了。 陆忤作急中生智,“我那天检查的是他口腔里的残渣。” 北软软挑眉,“听说杨志死前口吐白沫,你还能从他口腔找到残渣啊,真厉害!” 这话听著,明褒暗贬。 陆忤作恼羞成怒,“尸检这活计,不是谁都会!你行你上啊!” 北软软笑了,“好啊,那我上了!” 说完,北软软从丫鬟荔枝手里接过一块长长的手绢,直接折成三角型。 临时充当口罩,掩盖在鼻嘴位置,之后在脑后繫结。 站在杨志的尸体面前,她朝死者微微鞠躬。 佩戴上一旁置放的肠衣手套,一上来,就是查看杨志尸体的手指甲。 看看是否与常人的指甲有不同之处,再查看指甲缝里是否有別的残留物。 紧接著,查看杨志脑袋,伸手轻触,检看是否有外伤,造成的痕跡。 最后,才真的开膛剖腹! 一把小小的刀,在肚子上划过,露出內里的肉。 北软软的小手,极稳且利索。 目光极冷,对著胃里的残渣,將它取出来后,一一摆放在一旁的小托盘上。 再查看其它器脏,確认无误后,这才拿著肠线,把杨志的肚子缝上。 最后,北软软给这具尸体盖上白布。 屋外围观的梁捕头,直接跑到外面大吐特吐。 丫鬟荔枝死死的咬著牙,没张嘴,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刘县官人已经麻了,他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陆忤作人已经傻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叫嘉元县主的小丫头居然真的懂得尸检。 甚至,比他还要专业。 北软软走到一旁,脱下手中的肠衣手套,隨后认认真真的净手。 就在这个时候,义庄的大门被推开,阴冷之风跟著吹了进来。 风,把屋里的油灯给吹灭了。 陆忤作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点都不敢动。 刘县官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询问,“嘉元县主,您有新发现吗?” 北软软淡声回应,“有。” 走到一旁,北软软先把屋里的油灯重新点燃后。 这才將脸上的手绢给摘了,露出面容。 那双杏眼冷漠的盯著陆忤作,“陆忤作,你是主动交代,还是我来说呢?” 陆忤作抿嘴不语。 见对方一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模样,北软软也不再给他坦白机会。 北软软指了指自己方才在杨志胃里掏出来的东西,“杨志的死,与红膏蟹无关。” “他中毒而亡,是因为吃织纹螺在先,后吃红膏蟹!” “食用有毒的织纹螺,不会立刻发作,一刻钟左右,中毒者会出现头晕、呕吐、手指麻木等症状,最后因休克,衰竭而死亡。” 说到这里,北软软看向刘县官,“刘大人,我有几个疑问,请您解答一下。” 刘县官点头,“嘉元县主请问。” 北软软走到陆忤作面前,“一,杨志的尸体完好无损,並未剖腹尸检,为什么陆忤作一口咬定红膏蟹有毒?” “二,陆忤作是被什么人收买了?才会达成这样的交易。” 第106章 升堂 县牢。 刘县官带著梁明,连夜审讯陆氏、杨志夫人林氏、杨小牛三人。 三个人,逐一审讯。 最先审问的,便是杨小牛。 杨小牛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年轻小孩子,被打了几鞭子,便全都说了。 “父亲嗜酒也就算了,最近还染上了赌癮。” “阿娘和父亲没少吵架,父亲喝酸酒的时候,还会將阿娘打一顿。” “我护著阿娘,父亲却连我一起打。” “后来,我陪阿娘去看伤,经过一处小巷时,有个贵夫人叫住了阿娘。” “我认得那个贵夫人,她是连二夫人。” “我不知道连二夫人为什么会认识阿娘,只知道她们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 “之后阿娘的神色就怪怪的,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带我去码头拣了些別人不要的海螺回来。” “海螺拣了一大盆,先在木盆里养著。” “当天晚上,阿娘就把它们的螺肉取了出来,螺壳直接和贝壳扔进石磨里磨成了粉,然后和猪糠一起拌了,餵给猪吃了。” “第二天,阿娘主动给父亲买了酒,还给父亲钱,让父亲去买红膏蟹。” “等父亲回来后,阿娘已经炒好那一盘螺肉,让父亲先吃。” “父亲很高兴,一整盘螺肉都吃光了。” “之后,父亲便去煮红膏蟹,父亲的厨艺很不错,我闻著红膏蟹很香,想尝一口。” “结果父亲却大发脾气,骂我是废物,长这么大,还要他养著。” “最后,父亲还踹了我,我痛的大叫。” “邻居们都惊动了,他们过来劝阻父亲,让父亲不要总是打我和阿娘。” “父亲之后没理邻居,他自己將那一盘红膏蟹都吃了。” “没过多长时间,父亲开始口吐白沫,紧接著就断气死了。” “阿娘嚇得大叫,说父亲是吃了红膏蟹,被毒死了!” “连二夫人那晚送了一包银子过来,我问了阿娘,阿娘说是给父亲的帛金。” “让我別声张,所以我一直没往外说。” 刘县官和梁明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接著审问林氏的时候,她起初还嘴硬不肯承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可当刘县官说出杨小牛已招供,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最后,林氏低著头,声音沙哑,“连二夫人说只要我帮她做件事,就给我一大笔银子,够我和小牛过上好日子。” “杨志他就不是人,他把家里的银钱全挥霍一空,还欠了赌债!” “他根本没考虑过我们母子的死活,欠那么多银钱,谁家姑娘愿意嫁给小牛啊?” 林氏颤抖著声音说道,“连二夫人告诉我,去码头拣红纹螺,取出螺肉,炒给杨志吃。” “杨志吃了,就会毒发身亡。” “她还告诉我,可以祸水东引,把杨志的死,赖到连氏商行头上。” “买红膏蟹的钱,也是连二夫人给我的。” “后面的话,也是她教我怎么说,怎么应对官府的审问右。” “只要我將红纹螺的螺壳毁尸灭跡,谁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 “还说,事成之后,她会给我一千两银子。” “是我,是我毒杀了杨志!” “大人,您放了小牛吧,他不知道红纹螺有毒啊!” “大人……” 林氏悔不当初,悲伤痛哭。 刘县官把林氏和刘小牛的证词一一记录在案,还让他们母子按上手印。 最后才审问陆氏。 陆氏冷著一张脸,“刘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县官问道,“杨志死后,你为什么半夜给他们送银子?” 陆氏一本正经的辩解道,“刘大人,我与杨志曾经订过亲,退亲之后就再无往来。” “只是听说杨志死了,我又怕被人误会,所以才会半夜去给杨志家里送帛金。” “大人,我给死人家属送帛金不犯法吧。” 刘县官皱了皱眉,“送帛金,当然不犯法。” “但是,用一千两贿赂陆忤作,让他在杨志尸体上证词作假一事,你怎么说?” 陆氏怔在当场,一双眼睛满是阴鷙。 心乱如麻,绞尽脑汁盘算著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陆忤作居然招了? 该死的! 还真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这起命案,怎么会破得这么快? 刘县官盯著陆氏,“回答不出来,那便留牢里,慢慢想。” 说完,刘县官带著梁明出了县牢。 一出县牢,刘县官吩咐道,“梁明,天亮后,你带人去一趟码头。” “找找新的人证,问问有没有人,见过林氏去码头专门捡螺。” “另外,再去陆氏一族查问一下,是谁给连二夫人牵针引线,介绍她与陆忤任认识的。” “只要找到这些人证,这起命案就可以结案了。” 梁明点头,“是,大人,我这就安排兄弟们办事。” …… 翌日,卯时正(早上5点)。 梁明带了十个捕快出城,他亲自带人去码头找新的证人。 郭虎带十人去陆氏一族,找那个给陆氏牵线认识陆忤任的人。 巳时四刻(早上10点)。 梁明带回三个新人证,郭虎带了两个新人证。 收队回了衙门,人证在问话过后,確认自己的证词无误,盖上手印认可。 新的人证已经齐全,新的证物,是从杨志胃里取出来的整颗红纹螺肉。 刘县官先派人去通知北软软,未时四刻来县衙听审。 他答应过嘉元县主,今天就会把这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现在,真凶已经出现了。 毒杀杨志的人,是杨志夫人林氏。 她还把毒杀罪名,嫁祸给连氏商行的连炎晨。 陆氏不仅教唆林氏杀人,收买忤作,欺上瞒下,扰乱律法公正,罪大恶极。 未时四刻(下午2点)。 连家县衙门打开,登闻鼓敲的震天响。 咚! 咚! 咚!咚! 咚! 咚! 咚!咚!咚! 衙门外,十个捕快,穿著统一的服饰,右手拿著杀威棒,一脸肃杀之色。 百姓听到鼓声,八卦之心瞬间燃起。 等到百姓都聚集在门口的时候,梁明走了出来。 他腰间佩刀,右手抓著刀柄,左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站在台阶上。 梁明朗声说道,“诸位,今天大人升堂,公开审理杨志被毒杀一案。” “大家可围观听审,不可喧譁闹事!” “违者,杖责十棍!” 一辆马车缓缓抵达县衙大门,北软软从马车下来,一双杏眼,掠过围观百姓。 北软软一身白色的交领广云袖,配上黑色祥云马面长裙。 长长的青丝,梳成蝎子辫,只在发尾绑了一朵小白,以此示人,她还在孝期內。 在丫鬟荔枝的陪同下,北软软迈著轻盈的步伐走上台阶,“梁捕头。” 梁明侧让身体,“嘉元县主,里面请!” 第107章 无罪释放 进入县衙大堂內,刘县官身著官服,端坐在案桌后,表情威严。 在案桌旁边,还设了一个位置。 梁明引著北软软往那个位置坐,“嘉元县主,这是大人为您安排临时旁听的位置。” 北软软点头,“有劳了。” 等到北软软坐下后,梁明立即站在刘大人左手边,大声喝道,“升堂!” 堂內,左右两边各五个捕快,他们双手抓著杀威棒,將棍棒敲著地面。 “威~~~武~~~” 刘县官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本官今日升堂,公开审理杨志被毒杀一案。” “带嫌疑人!” 第一个带上来的人,是连炎晨。 他被押著上来大堂后,没有抬头,而是双膝跪地,“草民连炎晨,拜见大人。” 刘县官正色说道,“连炎晨,杨志夫人林氏状告你连氏商行售卖有毒红膏蟹,致使杨志食后毒发身亡,这罪名你可认?” 连炎晨抬首,直视刘县官,“草民不认这罪名!” “连氏商行是草民先祖一手建立產业,在连家县城经营有百年之久。” “草民自八岁起,便在商行做事,至今三十六载。” “一直守著祖训,连氏商行从不售卖有毒海货给客人!” “杨志身死当天,確实有在商行买过红膏蟹。” “紧接著连氏商行关铺,可有查出有毒的红膏蟹?” “杨志买了红膏蟹回家,从生鲜做成熟食,端上饭桌的过程,有太多下毒的机会!” “敢问大人,义庄的忤作是如何断定红膏蟹有毒?” “若真是红膏蟹有毒,又是何种品类的红膏蟹?” “想要草民伏首认罪,也不是不行,只求大人让草民做个明白鬼!” 说完,连炎晨重重给刘县官砸了个响头。 刘县官抽了抽嘴角,不得不说,嘉元县主和连炎晨不愧是一家人,想问题的方向都是一样的。 刘县官正了正脸色,“本官知道了,你且在一旁站著。” “谢大人。” 连炎晨起身,站在一旁。 刘县官抓起惊堂木,又是一拍,“带杨志儿子,杨小牛。” 等到林小牛上来后,他脸色苍白,颤抖著跪在地上,“草民拜见大人。” 刘县官吩咐道,“杨小牛,你把昨天说过的证词,今天再说一遍。” 杨小牛乖乖点头,“是!” “我父亲是个酒鬼……” 等到杨小牛说完,围观的百姓们瞪大双眼。 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惊骇之色! 海螺肉? 杨小牛的邻居也来了,她认真想了想,“不对啊,那天杨志死的时候,我没看见他吃海螺肉啊。” “你没听小牛说啊,杨光自个全吃光了!” “还怎么看见?” “嘘,別说话!” “咱们继续听!” “……” 杨小牛说完后,他所说的话,和昨晚招供的供词没有出入。 刘县官眼神露出满意之色,“来人,传杨志夫人林氏。” 林氏上前后,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民妇拜见大人。” 刘县官冷眼看了她一眼,“把你昨晚招供的话,给大伙说一遍。” 林氏知道,她毒杀杨志的事,已经真相大白。 於是,破罐子破摔。 將连二夫人陆氏教唆她,如何使用红纹螺毒杀杨志的计划,全部说出来了。 把杨志的死,嫁祸给连炎晨,还想毁了连氏商行百年清誉。 林氏的话一出,围观的百姓,集体寂静。 一个个脸上露上惊愕之色,一副见鬼的模样。 刘县官冷笑一声,继而拿著惊堂木拍了一下,“传陆桥!” 等到陆忤作上来后,不等刘县官问话,他自个倒豆子似的。 陆氏给他一千两银子,要他在验尸时加上那句红膏蟹有毒写上去了。 然后跪求道,“大人,属下真的知错了!” 刘县官瞪了他一眼,“闭嘴!再敢喧譁,棒棍伺候!” “来人,带连二夫人陆氏!” 等到陆氏跪在地上时,刘县官盯著她,“陆氏,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陆氏咬了咬牙,没吭声。 刘县官朝梁明打了个眼色,梁明会意。 梁明拍了拍手掌,从大堂后屋,走出五个人。 梁明介绍道,“今天,我们找到五个新人证。” “这三人,是码头的常客,她们都见过林氏在码头捡海螺。” “这两人,是陆氏族人。其中一人是专程给陆氏引荐认识陆桥,也就是陆忤作。” “不管是林氏用毒螺杀人,还是陆忤任出具假尸检证词,陆氏都给了银钱。” 在新的人证面前,陆氏哪里还跪得住,直接跌坐在地上。 陆氏摇头不认,“不,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这样的!” “不是我!不是我的主意!” “我没有做!” 陆氏疯癲的模样,让北软软看在眼里。 北软软眯了眯眼,不是陆氏的主意,那真正出主意的人。 会是——二舅? 现在,不需要陆氏开口交代,已经可以结案了。 刘县官站起身来,冷声宣判,“林氏毒杀亲夫,嫁祸他人,判处斩首示眾!” “陆氏教唆杀人、收买忤作,扰乱律法公正,判处斩首示眾!” “杨小牛年少无知,从轻发落,交由杨氏族人监管。” “陆桥,身为忤作,贪污受贿!今日起免除职务,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连炎晨,无罪释放!” “退堂!” 隨著刘县官的话音落下,捕快们的杀威棒,节奏统一敲著地面,“威~~~武~~~” 北软软在一旁静静地听著,鬆了一口气。 万幸,终於可以接大舅回家了。 刘县官动作还挺快,处事果决,是个人物呢。 至此,杨志被毒杀的命案,终於尘埃落定。 大舅洗脱罪名,连氏商行也可以继续开铺营业,不用再背负售卖毒海货的骂名。 …… 傍晚时分,北软软带著大舅连炎晨直接回连宅。 一到连宅大门,外祖父和外祖母看见长子回来,眼睛瞬间就红了。 外祖母谢氏哭红了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大舅母小谢氏则是弄了个火盆,烧著桃木,搭配红豆、硃砂等材料燃烧。 搁放在门口,“夫君,这是母亲特意给您准备的这火盆!” 连炎晨没有拒绝母亲的提议,会心一笑,“好。” 点燃火盆后,向天地敬礼,往火盆烧了一些符纸。 谢氏从一旁拿著一捆新鲜的桃枝。 在连炎晨身上,从额头扫到脚尖,嘴里念了一句,“脚踏火红路,霉运躲著走!” 紧接著转到连炎晨后面,从后脑勺到脚背,“晦气全烧光,吉祥又如意!” 等谢氏念完这些祝词,连炎晨这才跨过火盆。 外祖父连渊博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院子沐浴更衣,晚些时辰,我们再一起吃个团圆饭。” “是,父亲。” 连炎晨点头应下,隨后跟著大舅母小谢氏先回院子。 第108章 断亲 “软软,陪外祖父走走?” 连博渊目光落在北软软的身上。 北软软就昨天来了一趟连宅,今天就把大儿子连炎晨从牢里接出来了。 大儿子无罪释放,连氏商行百年声誉也保住了。 杨志被毒杀一案,连博渊有让人去听。 只要一天没有结案,连家人都不敢轻易外出。 就怕百姓情绪激动,会拿臭鸡蛋、烂菜叶子砸他们。 这份屈辱,被冤枉的人如何能忍受?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 外祖母谢氏笑了,“你们爷孙去吧,我去让厨房做多点好菜。” 等到谢氏离开后,连博渊带著北软软离开了连宅。 他没有在家里招待北软软,而是带著北软软去连氏商行。 一到连氏商行,连博渊便领著北软软进了內堂。 他命人搬来这两个月的帐本,眼神中满是恳切,“软软,你跟你阿娘一样,算学比谁都厉害。” “你帮外祖父看看这两个月的帐本,如何?” 这帐本,是连氏兄弟分家后登记的帐本。 北软软微微点头,便认真查看起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思维敏捷,很快就发现了几笔可疑的支出帐目。 偏偏,这几笔支出帐目使用人,都是二舅连长风。 北软软眼神闪过一抹狠厉,正想把它们圈出来,告诉外祖父。 就在这个时候,二舅连长风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父亲?软软?你们怎么在这?” 连博渊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全失,寒声反问,“你呢?这个时间,你为什么出现在连氏商行!” “陆氏唆使杀人,你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连长风心里咯噔一声,父亲这是怀疑他了。 该死的! 要不是陆氏露馅,这次计划应该是完美的! 连长风那张老实人的脸皮,的確给他加不少分,他委屈答道,“父亲,陆氏做的事,儿子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北软软嗤笑一笑,“二舅,你是真的不知情吗?” 连长风扭头看向她,“软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软软扬了扬手中的帐本,“自分家后,短短两个月时间,二舅在连氏商行前后取了五笔银子。” “这五笔银子,共计五千两。” “可是支出的名目,都是採购海货。” “不如二舅解释一下,在连家县城內,什么样的海货,需要五千两?” 连博渊看著北软软应对自如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感伤。 欣慰的是,软宝本事大著呢。 感伤的是,二儿子拿著自家商行的银子,去算计大长子和连氏祖业。 连长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强装镇定道,“这……这或许是帐目记录有误,哪能凭这个,就断定都是我的问题呢?”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吶! 北软软將帐本往他面前一扔,冷声说道,“二舅,你说的帐目记录有误,或许能解释一两笔。” “可是连续五笔都有问题,而且数额巨大,怕是没那么巧吧。”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算计的结果!” “陆氏在公堂说,毒杀杨志,嫁祸大舅,不是她的主意。” “二舅你是她的枕边人,她的一举一动,你最清楚。” “陆氏大半夜不睡觉,专程给退过亲的男人送帛金。” “二舅,你何时这么大方了?” 连博渊目光冰冷地盯著连长风,“老二,你还不说实话吗?” 连长风眼神闪烁,嘴唇颤抖著,想要辩解几句,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北软软坐在一旁,嘴角勾起,轻笑道,“二舅拿走连氏商行的银子,交给陆氏。” “让她去找杨志夫人林氏,林氏听信了陆氏的唆使,真的把杨志毒杀了。” “杨志死后,为了让林氏不背负杀人罪名,陆氏让林氏咬死大舅和连氏商行。” “整个命案,二舅没有露脸。” “就算案子能够真相大白,陆氏和林氏会包揽全部罪名。” “二舅,清白乾净的很吶!” “我之前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氏会是二舅要用的棋子呢?” “直到今天在衙门公开审案时,我看见杨小牛的长相后,才恍然大悟。” “二舅选择林氏的原因,是因为杨小牛他是你和林氏的奸生子。” “杨志命案若如二舅所愿,大舅背起罪名,连氏商行一定会落在你手里。” “林氏就会成为你的外室,杨小牛也会改名换姓,成为你的儿子。” “到那个时候,你有了子嗣。” “分给大舅的產业,你定会藉机吞併,成为连氏的新家主。” “二舅,我可有一字说错?” 连长风听到北软软的话后,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脸惊骇的看著她,“你为什么知道!” “陆氏都不知道杨小牛的存在,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博渊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怒喝道,“逆子!” “你把连氏家规置於何地!” “如此不知廉耻,与有夫之妇,弄出奸生子出来!” “你算计这么多,到头来,就是想要独吞连氏商行!” 连长风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没有为自己辩驳。 连博渊痛心疾首,长嘆一声,“你拿商行的银子,陷害亲大哥!” “你的心,怎么如此歹毒啊!” 北软软看著连长风,眼中满是不屑,“外祖父,他如此狼子野心,您该做出决定了。” “不与他断亲,大舅、三舅、四舅指不定哪天就被他算计死了。” “这一次,大舅能洗脱罪名,下一次呢?” “古书有云,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连博渊沉思良久,眼神中满是决绝,“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连博渊的儿子!” “连氏商行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你即刻带著连静文,离开连家县!” “你若不同意,那老夫便把你交给刘县官,让他稟公处理!” “到时,让你跟著陆氏、林氏一起斩首示眾!” 连长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全被北软软一一识破。 连博渊看向北软软,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欣慰,“软软,多亏有你,不然连氏商行就被这逆子毁了。” 北软软微微一笑,“外祖父,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自幼在您眼皮底下长大,我也不会眼睁睁看著你们被人算计。” 她的外祖父哎,终究还是心软啊。 连长风犯了那么大的错,外祖父没想把他交给刘县官呢。 也是,毕竟是亲儿子。 很快,连博渊把断亲文书全部写好,让连长风签字盖手印,净身出户! 回到连宅后,允许连长风和连静仪收拾东西,直接赶出了连家。 处理完连长风的事情,北软软没有留在连宅,让大舅他们吃团圆饭。 北软软打算尾隨连长风身后,搞点事情。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连家县城外的云烟坡,入夜后,烟雾瀰漫,看不清前面的路。 北软软远远就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近一瞧,瞳孔微缩,“四哥?” 好傢伙! 他的脚边,躺著新鲜出炉的两具尸体。 正是连长风和连静文这对父女。 他们瞪大双眼,被人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第109章 用兵之术 北岁君怔了一下,“小六,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时间,六妹妹不是应该在连氏吃团圆饭的吗? 北软软眨了眨眼,“四哥干的事,也是我想乾的。” “我以为四哥你会放过连静文呢。” 北岁君冷笑一声,“连氏商行出事后,你真以为你五哥置身事外吗?” “你五哥当天就回连宅了,可这连静文却瞒著所有人,给你五哥下药。” “要不是苍叔去得快,把你五哥接走,指不定你五哥就得娶连静文了。” “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外祖父不让你五哥回去,更不让你五哥插手。” “省得一个不小心,又遭了算计。” 北软软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海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苍叔对五哥真好! 五哥回外祖家,他居然时刻关心五哥有没有被人算计! 怎么觉得,这里头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北软软甩了甩头,隨后嘆息一声,“没想到,连静文她还真继承连长风的本事啊,喜欢对自家人动黑手。” 北岁君点点头,“她心思歹毒,留著始终是个祸患。” “至於杨小牛,他已经被杨氏族人接走了,连长风和林氏没敢和杨小牛说他是奸生子。” “只要杨小牛在连家县,他这辈子都无法参加科举。” “他只有务农这一条路可以走。” 北软软竖起大拇指,“四哥,干得漂亮!” 北岁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你先回去吧,我把这两具尸体扔去海里餵鱼,省得被人看见尸体反而多事。” “另外,你二哥的事,肃王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我是打算,入秋后,回京一趟。” 北岁君皱起眉头,一脸讶然,“你要回京?” “你若回京,肃王说不定会在暗处使坏,你还是得小心才是。” 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四哥,二哥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可不能让他白白吃亏。” “雍帝今年东巡,没有带肃王去。” “我回京后,若他真敢招惹我,我也不必客气。” 她现在已经有了退路,才不用害怕和肃王翻脸呢。 知道了肃王已经中了绝嗣药,他这辈子不可能生出子嗣。 那么,这么好的机会,北软软当然要怂恿祖父北修远同意,让她回京搞事情。 她要打铁趁热,把赐婚的事给解决了! 北岁君点头,“行,你先回家,我一个时辰后,再回去。” 北软软笑了,“那我回去给四哥弄吃的,等你回来哦!” 说罢,两人转身,各分两路,消失在这瀰漫的烟雾之中。 …… 北软软回到家里后,让丫鬟荔枝去准备热水和换洗衣物。 北软软则是净手后,在小厨房开始折腾今晚的晚膳。 打算做此几个大家喜欢吃的菜,必然少不了广南的酿三宝。 酿三宝,其实就是肉酿苦瓜、肉酿豆腐、肉酿紫茄。 清蒸多宝鱼、红烧罗氏虾、香嫩豉汁蒸排骨、滑蛋虾仁、芹菜炒魷鱼、香菇蒸肉丸、蒜香鸡、蒜炒菜心! 天气炎热,再煮一大锅绿豆海带陈皮水。 等北软软全部都准备好后,就等祖父和哥哥们回来了。 她先回房沐浴更衣,等头髮半乾的时候,荔枝就来稟报,“六姑娘,老侯爷和公子们都回来了。” 北软软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好,我去前院,你先下去用膳吧。” 北修远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软软又下厨了啊,做了不少好吃的。” 北软软迎了上去,挽著北修远的胳膊,娇声道:“祖父,咱们在海上快两个月了,没尝著什么好东西。” “您今天尝尝广南的酿三宝呀,看看喜不喜欢!” 紧接著,墨苍等人净手后,一一坐下。 四哥是最后一个回来,没错过晚膳呢。 眾人围坐在饭桌前,看著满桌的佳肴,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北岁君一坐下就打趣道,“小六,你做这么丰盛,是要把我们都餵成胖子啊。” 北软软笑弯了眉眼,“四哥,你喜欢就多吃点。” 北岁君失笑,“放心,我什么时候客气过?” 乾饭的时候,穷讲究客气,饿的是自个肚子,傻不傻? 大家一边吃著饭,一边夸讚著北软软的厨艺。 北软软看著他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烘烘的。 饭后,北软软走到北修远面前,“祖父,孙女有事想与您谈谈。” 北修远点头,“走吧,咱们去外面说。” 这一次,没有去书房。 刚吃饱,北修远带著北软软去了前院的演武场,演武场上没有下人,四周寂静。 北修远直接说道,“圣上今年东巡,肃王不在隨行名单。” “软软,祖父打算,回一趟京城,找圣上退了这门亲事。” 北软软想了想,“祖父,退婚一事,我出面比较好。” “您出面,不妥。” 本来祖父就是两朝元老,退下来后,何必再惹雍帝忌惮呢? 更何况,她提出退亲,雍帝只会觉得她还是小丫头闹脾气,不会迁怒北家。 但若是祖父开口,整个北家都落不著好。 北软软解释道,“祖父,南冥岛还需要你看著点,您不必回京。” “您放心,孙女心中有数。” “我回京一是陪父母,二是给二哥討些利息,三是把赐婚一事解决了。” 北修远嘆了口气,“也罢,你已经拿定主意,我再劝也无用。” “你若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开口,別瞒著藏著。” 北软软笑了,“还真有一件事需要祖父帮忙。” 北修远微讶,“何事?” 北软软一脸认真之色,“请祖父,教银鯤用兵之术!” 北修远皱眉,“他找你来做说客?” 北软软摇头,“非也,是我想要他学。” 北修远不解,“软软啊,银鯤他无法上战场,他学了用兵之术,也没有用武之地啊。” 怎么会没有用武之地呢? 银鯤的战场是在海里! 北软软不想暴露银鯤是鮫人王的事实。 她一点也不想让拿银鯤的安危,去赌所谓的信任。 利益会使人性的贪婪,变得疯狂而不可理喻。 北软软轻笑道,“祖父,您就说要不要帮银鯤这个忙?” 北修远失笑,“好,我答应你,教他用兵之术。” 北软软眼前一亮,“谢谢祖父!” 第110章 婚戒 南冥岛的初始建设,由祖父北修远掌控全局。 银鯤想要学习战术,有北修远这个沙场老將亲自教导。 至於汐影和游灵,她们学习医术,是四哥安排广南水师退下来的老军医。 老军医每天只传授一个时辰的知识,影和游灵学习时,五哥北安君和苍叔都会在旁跟著。 这两个月北安君都没有离开广南外出经商,因为琉璃作坊的存在,银钱都是主动上门的,他哪里还需要往外跑啊。 北安君开始调整方向,他以后要在南冥岛上,打造属於他的商业大城。 北软软说过,去往岛上的百姓,就算是祖父安排第一批上岛的人,也是需要物资支援的。 而最需缺的,必然是米粮铺、成衣铺等等。 至於活鸡活鸭这些,很难带去南冥岛。 但是,只要带著可以孵化的鸡蛋、鸭蛋、鹅蛋上船。 到了岛上,再安排懂得孵化的男人,將小鸡崽、小鸭崽、小鹅崽孵化出来。 以后,南冥岛自然不缺鸡、鸭、鹅这些家禽肉食。 如果岛上有野马、野牛、野猪、野羊等,倒是可以狩猎回来。 然后圈养起来,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万一没有的话,那就需要解决运输问题。 將马、牛、猪、羊、驴等牲畜,从广南运去南冥岛的话,太难了。 主要是北软软不擅长养动物。 这次来广南,她都不敢带金刚来,就怕它死在路上。 金刚还有著神犬的称號,北软软把它留在侯府,交给了父亲和阿娘照顾。 她的木系异能,只能保证牲畜不死在船上。 下了船后,它们能不能適应南冥岛的环境,那就得另说了。 所以,北软软思来想去,她得回京一趟。 她得找牲畜,研究学习兽医这方面的知识。 北软软脑海里有百科全书,只有理论知识,实操的话,那就是两眼抓瞎! 所以,回到京城的庄子里,她要拿庄子里的牲畜做实验。 比如,给它们接生,看诊。 广南也不是不可以学,只不过是北软软想回京搞事情。 趁肃王现在中了绝嗣药,找雍帝退婚! 要不然,真等到孝期满才退吗? 现在肃王做的事,太让北软软厌恶了。 …… 三天后。 北软软打定主意后,便开始著手准备回京事宜。 她与祖父和几位兄长说明了自己的想法,眾人虽有些担忧,但也理解她的打算。 可是,让北软软意外的是,银鯤有异议。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透著委屈,【你回京的话,我不能跟著吗?】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银鯤,你跟著我回京,怕是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 “我保证,最多三个月,我就回来了。” 银鯤低头,没有说话。 北软软眨了眨眼,她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枚黄金南红男戒。 然后往银鯤的左手无名指套了进去,“在我们那里,夫妻是要订做婚戒的。” “婚戒的设计,都是圆形闭口戒。” “因为圆形,象徵著生命和永恆。” “將它佩戴在无名指上,是因为这根手指的血脉直通心臟,代表著我心有你。” “银鯤,这是我亲手设计的,你喜欢吗?” 银鯤呆呆的看著左手佩戴的戒指,【那,你的呢?】 北软软直接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葱白的小手,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戒指。 她手上的女戒款式,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和银鯤的是一对。 图纸是她设计的,但把它们做出来的人,却是杜掌柜。 婚戒是一对金鱼,通体是黄金,只有鱼尾是南红玛瑙的材质。 银鯤想了想,【你什么时候让人做的?】 北软软勾唇浅笑,“不告诉你。所以,才会有惊喜啊。” 银鯤抿嘴不语。 北软软与他的大手,十指相扣,“银鯤,我回去京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 “只要我真的它们做出来,就一定能够成功退婚。” “说不定,还能让圣上亲自为你我赐婚!” 银鯤一脸不解,【赐婚旨意可以隨意更改的吗?】 北软软轻笑出声,“只要利益够大,谁说不行呢?” 只要她给的利益足够吸引雍帝,让雍帝破一次例,有何不可? …… 五月二十一日。 北软软带著十个侯府亲卫回京。 丫鬟荔枝没有跟在身边,北软软让她留在广南,照顾汐影和游灵的起居饮食。 北软软是一路骑马回京,抵达京城。 先和父亲、阿娘吃了一顿家宴后,北软软便直接入住庄子。 之后,她一头扎进牲畜棚里,开始了自己的“兽医”实践。 一开始,状况百出,牲畜们对她的研究治疗並不配合。 可她毫不气馁,一次次尝试。 反正有木系异能在,不配合就直接绑了它们的四肢,北软软依旧可以对它们为所欲为。 这天,她正给一头母牛接生。 庄头来报,说是裕亲王妃来了,在厅等著。 文嫣然? 她不是和八皇子新婚不久嘛,不和八皇子卿卿我我,这个时候找自己,怕是有事吧。 东巡的日子定下来了,六月六日出发。 北软软点了点头,“让人给她上茶和糕点,我这里还走不开。” 两刻钟后,母牛顺利產崽。 剩下的事,就交给庄头安排人接手了。 北软软洗净手,整理好衣衫后前往厅。 刚一进门,便看到文嫣然坐在主位上,优雅地品著茶。 见北软软进来,文嫣然放下茶杯,起身笑道,“许久不见,北妹妹风采依旧。” 北软软福身行礼,“文姐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文嫣然掩唇轻笑,“听说你在庄子里,研究牲畜,我向来好奇,便来看看。” 北软软失笑,“文姐姐消息倒是灵通,让你见笑了。” 文嫣然拉著北软软的手,凑近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想求北妹妹帮个忙。” “此次东巡,我担心八爷在路上有个闪失,想找北妹妹买些疗伤的药丸。” 哦! 未雨绸繆啊。 也是给北软软送银子来了。 北软软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从广南回来,確实带了药丸回京。只是,这一批药丸用的材料比较珍贵,不知姐姐想要哪种?” 文嫣然眼睛一亮,忙说道,“自然是最好的,银子不是问题。” 北软软点了点头,“我这有两种,一种是能快速止血镇痛的;另一种是能促进伤口癒合的。” “只是这两种药丸价格不一样,止血镇痛丸是三百两一盒十丸。” “伤口癒合丸五百两一盒十丸。” 文嫣然听见后,眉头都没皱一下,忙不迭地说道,“两种药丸,各来四盒。” “共计三千二百两,银票我都带来了。” “北妹妹,你点点看。” 北软软看著银票,心中满意,这趟回京才三天。 结果,足不出户,银子就送上门来了。 北软软亲自去把药丸拿过来,给了文嫣然,还告诉她药丸的用法。 其中伤口癒合丸,是加用了木系异能提纯后的修復液在內。 伤口癒合丸的价格,北软软敢叫价五百两一盒。 第111章 重新赐婚 文嫣然买到了药丸后,她给北软软说了一件事,“圣上已经知道,肃王中了绝嗣药的消息。” “这可是你摆脱肃王的好机会。” 北软软眸光一闪,“谢谢文姐姐。” 她知道,肃王会绝嗣,是文嫣然的手笔。 无缘无故,北软软想退皇家的婚,圣上必然不会同意。 但若是,肃王自身有问题呢? 和祖父北修远相处的这些日子,北软软听他提了北家先祖是怎么样的人。 北家男儿习武,只为修身养性,意在保家卫国。 逢盛世时,北家男儿会隱匿山林乡村,耕地种田;值乱世之时,北家男儿会挺身而出,救黎民於水火。 只有帝皇是个明君,北家这样的孤臣,才有活路。 文嫣然轻笑一声,凑过来,小声道,“北妹妹,我给你支个招。” “只要你父兄立下大功的时候,什么都不要。” “只求圣上给你重新赐婚即可,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准了这请求。” “毕竟,是给重臣爱女重新赐婚,只要圣上允了,谁敢拿以前赐婚的事说嘴?” 北软软心中暗喜,“万一圣上不允呢?” 文嫣然摇头,“肃王中了绝嗣药,以后连子嗣都没有,你若嫁过去,这辈子可就毁了。” “圣上能坐稳帝位,忠武侯没少出力。” “忠武侯激流勇退在前,又有新的功绩在后,圣上必然会答应的。” 北软软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决心,“那我便试试吧。” 文嫣然笑了,“那我就等北妹妹的好消息了。” “我就先回去了,你若有事找我,可以隨时来裕亲王府寻我。” 北软软点头,“文姐姐慢走。” 送走了文嫣然,北软软仔细思量她的提议。 还真別说,文相揣摩圣心,也是极厉害的。 能让文嫣然对自己说些话,说明是真的把北软软当成小辈看重。 往深一点想的话,指不定就是文相,故意让文嫣然给自己透口风的。 当初是文相帮忙说好话,才促成北软软和肃王的赐婚。 如今肃王生不出来,文相自觉有愧,所以才让女儿出面,卖个人情给北软软。 看北软软自己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北软软不是肃王妃,只是一个侧妃。 给北软软重新赐婚,只要圣上同意,都不是问题。 北软软原先想著,去年四哥发现的土豆和玉米这两种粮食,今年种植出来后,要让四哥得到功劳。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二哥从西北大军辞官退了出来,北软软只能改变方向。 四哥不能用粮食立这个功绩,否则会给雍帝一种北家对军权眷恋不放的感觉。 既然如此,如此大功绩,不能用在四哥身上。 那便自己要了,顺便找雍帝请求,重新赐婚! …… 一连几天,北软软没有离开庄子。 她天天对著玉米、土豆的田地,催生它们。 六月初四。 午后,地里的玉米和土豆都成熟了。 北软软这才回侯府,找到亲爹北子慎,“父亲,您能带女儿进宫,求见圣上吗?” 北子慎怔了一下,“你要见求圣上?” 北软软一脸正色,“对。还请帮父亲,帮我这个忙。” 北子慎想了想,“好,我帮你。” 后天就是六月六日,东巡的日子。 北子慎知道,雍帝这个时候不算很忙,忙的是下面的人。 所以,北子慎递了牌子,领著北软软进宫,求见雍帝。 雍帝在御书房召见了他们。 北软软进来后,直接行跪拜大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帝抬首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北六丫头啊。” “说吧,今天求见朕,是有何事?” 北软软抬首,一脸正色,“皇上,臣女有要事相呈。请您屏退房里伺候的人。” 雍帝饶有兴致地看著她,朝身边的人叫了一声,“金元宝!” 御前总管金元宝立即会意,“奴才在。” 他朝御书房的宫婢打了个手势,让她们都退出去。 整个御书房,只有雍帝、御前总管金元宝,还有在暗处保护雍帝的龙影卫。 北子慎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確定御书房没有偷听的人,北软软这才將土豆和玉米高產之事细细道来。 说明这两种粮食是舶来品,发现的种子的人是四哥。 把它们种出来的人,是北软软自己。 不仅如此,北软软还给雍帝呈上了成熟的土豆和玉米。 每样一个,不多。 算是让雍帝认识一下什么是玉米,什么是土豆。 毕竟空口白话,难以让人相信。 “皇上,此两种作物產量极高,若能推广种植,定能解大青百姓粮食之忧。” 雍帝一脸震惊,“此话当真?” “你可知,若有一字虚假,便是欺君之罪!” 北软软低下眼帘,“皇上,臣女愿用项上人头保证,並无一字虚假。” 雍帝龙顏大悦,“好!很好!” “你方才还说,你在庄子上,还秘密种植了玉米和土豆。” “现在都成熟了?” 北软软趁机道,“正是。” “皇上不妨亲自走一趟,带上农官,让他们亲自收穫三亩的土豆和玉米,当场称其重量。” “从而便知道,三亩地的平均重量,便知臣女所说的话,可有夸大虚假。如何?” 雍帝被北软软的话,勾中了心思。 这个时候出宫,也不是不行。 所以,雍帝只是顿了一下,便答应了,“好,朕这就出宫!” “看看,你庄子上的玉米,土豆是不是真有这么多!” “北子慎,你也跟著一起去。” 北子慎在旁应了一声,“臣遵旨。” 於是,雍帝带著北软软、北子慎以及一眾农官前往侯府庄子。 到了庄子,农官们开始下地。 忙碌干活,直接收穫三亩地的土豆和玉米。 傍晚时分,农官们呈上了称量结果,產量之高让雍帝喜出望外,“果然如你所言,这两种作物若推广开来,朕的子民便不会再受饥荒之苦!” “六丫头,你立了大功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封赏?” 北软软见时机已到,立刻跪地,“皇上,臣女不要封赏!” “臣女只有一个请求,还望皇上能给臣女重新赐婚。” 她这话一出,雍帝愣在当场。 北子慎则是嚇得跪地,“皇上,臣教女不严,口出狂言,请皇上恕罪。” 亲亲女儿哎! 她真知道让皇上重新赐婚意味著什么吗? 那是要皇上自个打嘴巴啊! 第112章 嘉元公主 在场的农官们,全部噤声不语。 一时安静下来。 雍帝目光深邃,似在思索,“重新赐婚?” 北软软双膝跪地,“皇上,臣女二月回广南守孝。” “祖父见臣女每天足不出户,便带臣女出海散心时,差点在海里溺亡。” “后来,得一男子所救,有损名节。” “故而今天斗胆请皇上成全臣女。” 雍帝挑眉,眉眼染著笑意,“救你的那个男子,他是何身份?” 北软软实话实说,“回皇上的话,他叫银鯤,父母双亡,有两个妹妹。” “家里还有一个从小看著他长大的叔叔。” “银鯤是哑巴,普通渔民百姓。” “他如今跟在祖父身边,学习拳脚功夫。” “臣女自幼在广南长大,嚮往的是平民百姓生活,他们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雍帝愣了愣,隨即笑了,“皇家確实给不了你想要的。” 肃王晏霆中了绝嗣药,没有子嗣传承。 而且肃王在西北的小动作,雍帝都一清二楚。 北修远已经退出朝堂,由其儿子北子慎袭爵。 雍帝原本没打算再动北家孙子,没想到肃王居然把北二公子给逼得辞官了。 说到底,这门亲事,让肃王心有不满。 也对,赐婚后,忠武侯府没有给肃王一丁点支持。 要不然,肃王怎么会对北二公子出手呢? 想到这里,雍帝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眯了眯眼,“嘉元县主,重新赐婚,確定是你真心所求?” 北软软接话,“是,臣女不悔!” 雍帝点头,“很好,既如此,那朕便给你重新赐婚。” “你,隨朕回宫领旨吧。” 北软软眼前一亮,“是,皇上。” 雍帝是大好人啊! 北子慎全程晕头转向,跟著女儿身后走。 进宫后,在御书房里,金元宝在研墨。 雍帝亲自写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北软软的册封礼,认北软软为义女,晋她为嘉元公主,在京城赐公主府。 另一道,是给北软软和银鯤的赐婚圣旨。 北软软看著面前两道圣旨,有些意外,“皇上,您怎么还给臣女册封啊?” 雍帝失笑道,”北家满门忠勇,你立如此大功,朕岂能什么都不表示?” “如你所说,银鯤是普通渔民百姓。” “你是朕的义女,他便是駙马。” “这辈子只有你休夫,他可休不了你。” “还有,你这丫头,是不是该改口了?” 北软软心中一喜,忙磕头谢恩,“女儿叩谢父皇圣恩。” 打蛇上棍,她也会的呢! 北子慎抽了抽嘴角。 原来,女儿这是以退为进啊。 不仅让雍帝同意重新赐婚,女儿还捞到了个公主,能在京城有公主府。 女儿今天闹这一出,把北子慎嚇得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肃王求见。” 北软软挑眉,肃王来的好快啊。 北子慎同样一脸凝重,担心事情有变。 雍帝神色未变,淡淡道:“宣。” 晏霆迈著大步走进来,看到北软软父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行礼后道,“父皇,您传召儿臣,有何吩咐?” 雍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朕已决定重新为嘉元公主赐婚,你可有异议?” “对了,她如今是朕的义女,所以朕给了她公主之尊。” 晏霆心中一沉,面上却恭敬道,“父皇圣明,儿臣岂敢有异议。只是不知駙马是何人?” 雍帝將手中新鲜出炉的赐婚圣旨递给他,“这便是駙马,银鯤,一个普通渔民。” 晏霆接过圣旨,看到內容,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怎么会这样? 父皇知不知道,他这道赐婚圣旨,代表著忠武侯以后不会站在他这边了! 晏霆强忍著怒火,再次行礼,“恭喜父皇喜得贤女,也恭喜嘉元公主觅得良人。” 北软软看著他吃瘪的模样,却又不得不低头,心中暗喜。 而雍帝则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晏霆的反应,接著又说道,“以前如意温泉赐给了嘉元,朕记得还有一些空地,到时会让工部一起划出来,督建公主府。” “东巡的时候,你留京。” “督建公主府一事,便交给你来办,如何?” 北软软低下头,雍帝厉害啊。 杀人还要诛心啊! 重新给她赐婚不说,还要让肃王给她督建公主府! 从未过门的肃王侧妃,变成公主。 以后就是兄妹! 这个身份转变,肃王心里怕是已经吐血了! 心理要是不强一点,哪里还扛得住啊。 晏霆心中恨极,脸上却还得堆著笑,“儿臣领命,定当竭尽全力为嘉元公主督建好公主府。” 雍帝满意地点点头,“此事你需用心,莫要出了差错。” “否则,朕绝不轻饶!” 晏霆低头,“是,儿臣遵旨!” 北软软抬眸,偷偷瞥了眼晏霆,见他紧咬著牙关,心中暗爽。 北子慎站在一旁,觉得皇上此举有些狠,但也明白这是为北家出气。 雍帝解决完这些事后,便让他们退下。 出宫的路上,晏霆走在最后。 到了宫门口时,路过北软软身边时,晏霆压低声音道,“本王会查清楚的。” 北软软嘴角上扬,轻声回懟:“肃王还是先操心怎么督建好公主府邸吧。” 说完,便跟著父亲北子慎大步离开。 晏霆望著他们的背影,眼神阴鷙,握紧了拳头。 如北软软所说,他无法拒绝,督建公主府的差事! …… 回到忠武侯府,北软软如愿拿著两道圣旨回家。 回到自己的院子,和阿娘细细一说。 连氏鬆了好大一口气,红著眼睛说道,“我啊,一直不愿你嫁给皇室。” “侧妃再好听也是妾,阿娘前半生也是在侯府做妾。” “这其中苦楚,我是不愿意让你跟著吃一遍的。” “当初赐婚旨意下来的时候,让你成为肃王侧妃。” “阿娘还偷偷哭了好几回,生怕你在后院受委屈,阿娘又帮不了你,都快心疼死了。” 北软软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阿娘,您当年怎么会成为父亲的妾呢?” 连氏陷入回忆,“当年,北子慎南下办事,遇刺落海。” “被我救了,北子慎向我爹表明,他要我娶做平妻,不是做妾。” “你也知道,我连氏百年祖业,一直是商籍。” “大青商籍家的男儿,不能参加科举,更不能为官。” 第113章 素芳园 “父亲和我详谈,若北子慎愿意以平妻迎娶我,让我不妨考虑一下。” “让自己的孩子出生,不受商籍限制。” “孩子以后的未来,也有更多机会。” “北子慎伤好后,他和我在广南办了婚礼,他带著我回京。” “那个时侯,柳氏不肯让我以平妻进门,以死相逼。” “说如果我以平妻进门,她就一头撞死在侯府大门,让北子慎背负逼死髮妻的罪名。” “最后,是你祖父站出来,让我以平侧夫人进府。” “柳氏如愿让我成为妾室,但我顶著平侧夫人的名號,也让柳氏堵心。” “这些年在侯府为妾,但你祖父和父亲待我很好,经常护著我。” “能在柳氏的眼皮底下,平安生下三个孩子,我知足了。” “柳氏死后,你父亲便上奏扶我为正,他做到了对我的承诺。” 北软软心疼地抱住连氏,“阿娘,您,辛苦了。” 连氏是为了孩子,在侯府受到柳氏的打压和陷害,也只能忍气吞声。 连氏摸了摸她的头,“阿娘不委屈,这么多年,总算是苦尽甘来。” “如今你是皇上义女,是嘉元公主。” “又得皇上重新赐婚,觅得良人,阿娘也就放心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银鯤带来京城,让阿娘也见见他?” “银鯤救了你,你与他如此有缘,能让你为了他,向皇上请求重新赐婚,想必是个可靠的人。” 北软软歪头疑惑,“阿娘,你不介意他是哑巴吗?” 连氏摇头,“傻丫头,他定是你喜欢的,阿娘只会支持你。” 北软软脸颊微红,“阿娘,银鯤他很好,你见了定会喜欢。” …… 宫里的消息,其实是最藏不住的。 尤其文嫣然一直关注肃王的动静。 直到肃王进宫一趟,黑著脸出来。 便赶紧让人查问宫里的消息,等消息传出来后,文嫣然笑容灿烂,“真是大快人心啊!” 丫鬟春桃在一旁眨了眨眼,“王妃,您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呢。” 文嫣然点头,“当然高兴。” “春桃,你现在去一趟忠武侯府。” “问问嘉元公主,明天何时有空,我想邀她去素芳园一聚。” 雍帝办事真是让人佩服啊。 不提肃王被退婚一事,拔高了北软软的身份,让她成为公主。 这么一来,晏霆和北软软之间就成了兄妹。 兄妹怎么可能成婚呢? 雍帝还真给北软软重新赐婚,在京城建公主府。 这样的好消息,当然值得庆祝。 春桃前脚刚走,八皇子后脚就进来。 八皇子一进来,就直接说起宫里的消息,“父皇认北六姑娘为义女,封她为嘉元公主,还给她重新赐婚了。” “六哥还领了要督建公主府的差事。”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六哥这么能忍!” 文嫣然笑了,“八爷,我让春桃去一趟忠武侯府。” “想明天在素芳园给嘉元公主办一桌席,就咱们几个聚聚,您看如何?” 八皇子点头,“你这主意极好,到时我把十弟,还有十弟妹一起叫上。” 文嫣然眼睛一亮,“不如,把七哥叫上吧。” “这次东巡,他跟咱们一起的呢?” 上一世,七弟是晏霆的最大助力。 这一世,她要把七弟拉到自己阵营里。 八皇子怔了一下,隨后点头,“七哥吗?也行。” “人多也热闹些,今晚我会让人跑一趟景王府。” 很快,春桃回来告知,北软软欣然答应。 就这样,八皇子派人通知七哥、十弟,让他们带著女眷出席。 七皇子收到八弟的请帖时,人是懵的。 毕竟,他平时与八哥只是点头之交。 不过,这帖子上约的地点是素芳园,那里的斋菜一绝,而且是给嘉元公主贺喜的。 因为七皇子没有正妃,有两个侧妃,只能一起带去赴约。 …… 到了约定之日,眾人齐聚素芳园。 七皇子来到之后,才惊觉,这次的席面,六哥不在受邀名单。 他想了想,父皇给北软软重新赐婚。 八哥要办席庆祝,肯定不会请六哥来的,所以七皇子瞬间释怀和理解。 没等多久,北软软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温婉。 文嫣然热情地迎上去,拉著北软软的手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嘉元公主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啊。” 北软软佯怒瞪了她一眼,“你是说我平时丑吗?” 文嫣然掩嘴轻笑,“我哪有这个意思,来来来,快上座。” 北软软看向眾人,“谢谢大家的美意。” 眾人入座,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八皇子笑著打趣北软软,“你如今是公主,就是我的妹妹。” “以后有好东西,別忘了关照八哥我啊!” 北软软瞭然於胸,俏皮回应,“放心,都是一家人。” 药丸是不会便宜的,钱会照收。 但以后有好东西,肯定会关照他们的。 正说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竟是肃王晏霆。 晏霆他扫了一圈眾人,目光落在北软软身上,冷声道,“你们倒是挺会寻欢作乐。” 八皇子闻言,北软软现在是在孝期。 六哥说他们在寻欢作乐,这是往北软软身上泼脏水。 他脸色一变,起身道,“六哥,请你慎言!” “这里是素芳园,只供斋菜!” “没有酒肉琴曲,谈何的寻欢作乐!” “而且,这是雅间包房,六哥你不请自来,怕是不合適。” 晏霆冷笑,“不合適我也来了!” 他扭头看向北软软,“北软软,你就没什么要向本王解释的吗?” 北软软站起身,神色自若,“肃王对旨意有所不满,何不进宫问圣上呢?” 晏霆大步走向她,眼神中满是质问,“我今天才知道,昨天是你向父皇请求重新赐婚的。” “你只需回答我,是与不是?” 他一开始误以为,是父皇有了要给北软软重新赐婚的主意。 所以指给北软软指给一个渔民百姓为駙马! 未曾想,等他將前因后果全部查清楚后,才发现是北软软自己提出,要父皇重新赐婚。 父皇將北软软认作义女,有了兄妹之称,断了北软软成为他的侧妃之路! 北软软一双杏眼冰冷看向晏霆,“是!” “是我请旨重新赐婚,因为我看不上你。” “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事,自个心里没点逼数吗?” 说完,北软软直接扬手,就给了晏霆一记耳光。 啪! 一个巴掌印,落在了晏霆的脸上。 北软软冷笑一声,“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再不滚,別怪我让你躺著出去更丟人!” 七皇子见状,连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六哥,你先回去吧。” 他总觉得北软软不是不讲理的人。 能把北软软气得失去理智,都动手打六哥的脸,肯定不是小事。 第114章 降爵禁足 七皇子上前劝阻,让晏霆的理智回来了。 晏霆深吸一口气,瞪了北软软一眼,“你很好!” 说完,他拂袖而去。 北软软看著晏霆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她当然很好。 用得著他评价吗? 六哥走了,十皇子连忙打圆场,“来,快尝尝这桌斋菜,可別浪费了,咱们继续。” 眾人重新落座,只是气氛难免有些尷尬。 北软软坐下后,看向一旁的七皇子,“七皇子,我知道你与晏霆关係最好。” “兄弟之间讲感情,但不能盲目偏信。” “晏霆在西北大军对我二哥做的事,你可以让人查一下,就会知道前因后果。” “他做了什么事情,恕我不能直接告诉你,免得说我添油加醋。” “只有你自己去查,才会明白我为什么打他。” 八皇子和十皇子相视一眼,他们一致认为,北软软打六哥一耳光还是轻的! 北软软已经赐婚给六哥为侧妃,结果六哥却对著北二公子拔刀子。 换做是他们,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 七皇子苦笑,“好,这事我会去查的。” 北软软点头,隨即转移话题,看向七皇子身边的两个女眷。 她们都是內蒙和满州王爷的女儿,其中一个內蒙的乌雅侧妃,另一个是满州的海月侧妃。 乌雅侧妃的哥哥,是乌云世子。 乌云世子曾经追求过董昭曼,董昭曼拒绝了。 现在的董昭曼成为十皇子妃,也就是寧亲王妃。 北软软打量著乌雅侧妃,只见她身著一袭华丽的內蒙传统服饰,鲜艷的色彩在阳光下夺目耀眼。 服饰上绣著精美的纹,金线银线交织,彰显著尊贵。 她头上戴著精致的头饰,珠翠摇曳,更添几分嫵媚。 乌雅侧妃生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的繁星,鼻樑高挺,嘴唇红润如樱桃。 此时,乌雅侧妃察觉到北软软的目光,轻轻抬眸,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嘉元公主安。” 北软软笑著开口,“乌雅侧妃今日这装扮很美,颇有內蒙的豪迈大气。” 乌雅侧妃盈盈起身,福了一礼,声音轻柔悦耳,“公主过奖了,我不过是著了家乡服饰罢了。” “公主才是风华绝代,您在北巡火神节上一曲《左手指月》让我们惊为天人。” 北软软摇头失笑,“对了,我有件事,还请乌雅侧妃帮忙。” 乌雅侧妃怔了一下,“公主请说。” 北软软直接问道,“內蒙和满州有很多擅长养殖牛、马、羊的牧长。” “不知道,您的陪嫁名单里,可有这样的人才?” 乌雅侧妃犹豫了,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一旁的海月侧妃不甘冷落,她插了一句,“公主要找牧长吗?我有两对夫妻呢。” 北软软笑了,“海月侧妃不介意我找他们询问几个问题吗?” 海月侧妃大咧咧的摇头,“不介意,公主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明天来景王府,我把他们叫来,公主儘管问。” 北软软点头,“如此,我明天便去叨扰海月侧妃。” 海月侧妃爽朗笑道,“好说。” 这时,乌雅侧妃见海月侧妃出了风头,也连忙说道:“公主,我陪嫁里也有几位经验丰富的牧长,他们养牛养马的本事可都是一绝。” “您若不嫌弃,明天也可以找他们问问。”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如此便再好不过,明天我一併拜访。” 十皇子笑著举起水杯,“来,我们以水当酒,大家干一杯。” “好!” 眾人纷纷举杯,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宴罢,眾人各自散去,北软软回了忠武侯府。 今天素芳园闹了这么一出,她知道瞒不了宫里的人。 尤其是雍帝。 …… 御书房。 雍帝聆听著龙影卫来报的消息,知道小六去素芳园找茬。 结果反被北软软打了一记耳光,脸都丟尽了。 雍帝摆了摆手,“退下去。” 龙影卫很快离开,雍帝眯了眯眼,“小六自大婚后,越发急功近利,金元宝。” “奴才在。” 御前总管金元宝乖乖应了一声。 雍帝冷声说道,“传朕旨意,肃王妄图插手西北兵权,降为肃郡王。禁足三个月,身上差事交给他人。” 金元宝一听,心里一紧,连忙跪地,“奴才这就去传旨。” 他心想肃王真是糊涂,竟惹得皇上如此动怒,和九皇子一样降爵。 以后的储君之位,六皇子和九皇子都无缘了。 晏霆在回府的路上还满是愤懣,寻思著要给北软软一个教训。 北软软寧嫁一个普通渔民,都不愿成为他的侧妃! 他差在哪里了? 他上一世可是肃元帝! 手握生杀大权,谁给北软软的胆子,如此忤逆他! 肃王回到王府不过半个时辰,就接到御前总管金元宝前来传旨。 听到自己被降爵禁足,犹如晴天霹雳。 晏霆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等到宫里的人都走了,晏霆愤怒地咆哮著,“都是那个贱人!” 父皇好生偏心! 怎么能如此待他,他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啊。 父皇却为了一个重臣之女,如此打他的脸。 他百思不得其解,北软软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蛊惑父皇。 让父皇愿意收她为义女,还重新给她重新赐婚。 不惜折辱他肃王的脸面! 难道,他的脸面还比不上北软软重要吗? 晏霆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禁足的日子里,晏霆在王府中焦躁不安地踱步,他不断思索著如何翻身,如何报復北软软。 就连督建公主府的差事,也交了出去。 最后,督建公主府的差事,落在了在工部任职的三哥北平君头上。 三哥北平君,任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 他因为嘴巴毒,加上不爱揽事上身,所以领著银钱不用干事。 要不是新建的公主府是六妹妹的府邸,北平君也没打算揽来自己负责。 与此同时,北软软在忠武侯府也得知了晏霆被降爵禁足的消息,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晏霆,这不过是开始。 你以为我是你的对手,其实,你的对手不是我。 文嫣然才是那个恨不得,让你生不如死的人啊! 都是重生,清寧的本事也就那样。 晏霆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文嫣然不愧是御姐,更是操控棋局的棋手。 第115章 人尽皆知 当天夜晚,景王府。 七皇子也有自己的人脉,很快查到了西北大军的消息。 北二公子辞官了,他的官职给了百里鄂。 七皇子知道了前因后果后,在书房静坐许久,没有说话。 六哥现在降爵禁足,他想不通的事情有很多,但又不能直接找六哥询问。 六哥为什么要这么对北二公子,他到底在图谋什么啊? 西北兵权,是能碰的吗? 父皇还没有打算立储君,六哥为什么这么急? 问题太多,让七皇子头疼。 直到心腹来报,“王爷,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明天便是东巡的日子,您还得一早就出城候驾。” 七皇子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道:“知道了,你去安排吧。” 步出书房,月光洒在七皇子身上,显得格外清冷。 躺在床上,七皇子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当年和北软软在西北大军做红薯乾粉条的事。 那个时候,六哥还说,北软软是在给他们送功绩。 结果六哥却暗地里,要夺北二公子的兵权,为他所用。 …… 第二日天未亮,七皇子便带著隨从出城候驾。 官道上尘土飞扬,皇帝的仪仗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七皇子、八皇子、十皇子跪地行礼,与眾人齐呼万岁。 雍帝坐在鑾驾中,目光扫过三个皇子,淡淡道,“平身,上马赶路。” 此次东巡,皇子们都没有带女眷出行。 队伍一路前行,七皇子骑著马跟在队伍一侧。 九皇子和六哥一样,同样是降爵禁足,这是已经失去爭储的资格。 十皇子打马靠近七皇子,“七哥。” “十弟。” 七皇子扭头看十皇子一眼,有些意外。 十皇子轻笑一声,“昨天,我收到一个消息,不知道真偽。” “见七哥与六哥关係最好,想来你应该知道答案的。” “还请七哥给弟弟解惑。” 七皇子微讶,“什么消息?” 十皇子压低嗓音说道,“听说,六哥中了绝嗣药,是真的吗?” “胡说!” 七皇子心中一紧,脱口而出否认了。 十皇子歪了歪头,“消息是假的?” 七皇子紧了紧手中马鞭,凝神注视著前方,“我……不知道。” 他確实不知道消息真偽。 但根据父皇给北软软的重新赐婚,六哥中绝嗣药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旁的大臣之女,父皇绝对不会给予重新赐婚的可能。 但北软软是老侯爷北修远的亲孙女,父皇一定不愿寒了老臣的心。 十皇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七哥既不知,那便罢了。” “只是这小道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七皇子心中暗惊,这消息突然传出来,背后定有人推动,说不定是衝著六哥来的。 队伍继续前行,沿途风景匆匆而过,七皇子却无心欣赏。 他在思索这消息若传开,会对六哥造成多大的影响,更担心六哥接下来的处境。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是路边有个疯女人,披头散髮地衝出来,嘴里喊著:“肃王中了绝嗣药,绝嗣药……” 七皇子心中一凛,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雍帝的鑾驾停了下来。 雍帝冷声道,“把那疯女人带过来!” 七皇子暗自祈祷,希望这个疯婆子的话並不是真的,別让事情变得更糟。 那疯女人被士兵押到雍帝面前,她眼神癲狂,仍叫嚷著,“肃王中了绝嗣药,他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他没资格为人父!” 雍帝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扫视著周围眾人。 眾人听到这疯女人的话后,噤若寒蝉。 七皇子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疯女人背后的人將此事闹大。 十皇子嘴角那抹笑愈发明显,似在看好戏。 八皇子则低下眼帘,没有出声。 雍帝冷冷开口,“来人,给朕彻查此事!” 七皇子知道,父皇这一查,六哥中了绝嗣药一事,就会有定案。 六哥若真的中了绝嗣药,只怕六哥没有前途可言。 那疯女人被拖下去后,由护卫押送她回京兆府。 队伍继续前行,但气氛却变得异常压抑。 七皇子左右为难,想帮六哥,又怕捲入这场阴谋中惹祸上身。 这一犹豫,就错过帮忙的机会。 疯女人押送回京的路上,一直尖叫,“肃王中了绝嗣药,他没资格为人父!” “肃王狼心狗肺,我怀了他的孩子,王妃对我施以鞭刑,活生生把我的孩子打掉!” “肃王对王妃的虐行冷眼旁观,这是报应,报应啊!” “……” 很快,京城关於肃王绝嗣的消息,人尽皆知。 …… 景王府。 北软软如约登门,前来拜访乌雅侧妃和海月侧妃。 乌雅侧妃和海月侧妃已经把自己陪嫁的牧长,叫到王府等候召见。 北软软的到来,让乌雅侧妃和海月侧妃脸上都带著笑容。 她们虽是竞爭关係,面上相处还算过得去。 毕竟谁都还没有怀有子嗣,倒也用不著撕破脸皮。 北软软与她们二人见礼后,便想见牧长,把自己心中疑惑的问题,都给问出口。 大青有天,而且天还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癒办法。 北软软从百科全书里知道,天和牛痘在人的身上的表现很不相同,牛痘只会在局部出痘,而天却是全身。 她找这些牧长,就是想询问他们患有牛痘的人症状如何。 另外,她最想要的是——牛黄。 她要提前炼製牛黄安宫丸,药材铺子的牛黄极少,价格太昂贵了。 但若是內蒙和满州这些养牛大户,说不定有牛黄。 雍帝在短剧里的死因,是中风昏迷,七天后便驾崩。 北软软不敢肯定雍帝中风昏迷的时候,自己会在京城。 所以她想给雍帝炼製安宫牛黄丸,起码能让他多撑些时间。 而不是什么后事都没交代,就这样死了。 请教的问题,已经得到了结果。 北软软提出了告辞,“今天叨扰两位侧妃了。” 乌雅侧妃和海月侧妃笑著起身相送,“公主客气了,若还有什么问题,隨时来王府找我们。” 北软软点点头,直接离开。 刚回到侯府,就和三哥北平君在门口见著了。 两人同时进门,北平君眉眼染著笑意,“皇上圣驾刚出城没多久,就派人押了个疯婆子回京送去京兆府。” “那个疯婆子一路叫嚷,说肃王中了绝嗣药。” “说肃王不配为人父,任由肃王妃鞭打有孕妾室,害她腹中孩子没了。” “如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 北软软挑眉,消息传得如此之快。 背后,应该有推手。 皇上要出现的地方,应该有人提前清过场。 可疯女人却还能惊扰圣驾,背后定然有人促成此事。 那个人,北软软能猜到是文嫣然。 文嫣然这么做,一旦暴露了,容易把八皇子推到雍帝前面顶缸啊。 第116章 如愿以偿 文嫣然是重生一世的人,她敢这么做,必然有后招。 北软软轻笑一声,提醒北平君,“三哥,肃郡王热闹我们看看就好,可別往上凑。” “省得沾一身屎,那就不美了。” 北平君会意,“我会的。” “对了,我把公主府的图纸拿回来了,你看看有什么地方要修改的,我一併修了。” “听说圣上有意,要你的公主府在你守孝期前完成,到时让礼部在公主府,操办你和妹夫银鯤的婚礼。” 北软软眨了眨眼,“出了孝期,那也是我十七岁的事了。” “我如今才十四岁,还有三年的时间呢。” “三哥让工部的人按照他们的节奏来,不必太赶工完成。” 北平君却摇了摇头,“虽说还有三年,但修建公主府並非易事,提前准备妥当总是好的。” “再说了,圣上既然有这个心意,也不能拂了圣意。” 北软软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那就麻烦三哥了。” 她接过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突然,她眼睛一亮,指著一处说道:“三哥,我想在这里建个池子,养鱼种莲用的。” “池子四周种植各种奇异草,池中央再建一个亭子,閒暇时可以在这里餵鱼赏。” 北平君点了点头,“好,我会让工部的人修改图纸,然后加上去。” 北软软又提出了几个修改意见,主要是针对客院的。 將它们分成男客竹院和女客桃院,种植的也是竹子和桃树,以此区別客院。 这样外祖家来参加她的婚礼时,也有地方居住呢。 北平君都一一记录下来。 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北软软对如何护理马牛羊的知识增加了不少。 算算时间,也可以回广南去了。 雍帝是个明君,北软软也打算,自己知道的事,会帮助大青百姓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比如,治癒天的事,这个还是等北软软回广南后,先在广南实施吧。 有了一定的实验数据,再上报给雍帝,那才是实打实的功劳呢。 这个功劳,到时就给四哥和五哥顶上吧,土豆和玉米的功劳让她拿去兑换重新赐婚了。 因为北软软计划,前往內蒙和满州,进行商贸交易。 谁让內蒙和满州缺盐缺茶呢? 广南最不缺的就是茶,盐的话,南冥岛已经开始投入人力。 晒点海盐,出售给內蒙和满州牧民们也不是什么问题。 北软软要的就是让五哥从他们手里,换取牛黄和別的有价值东西! 在京城再住三天,北软软和父亲北子慎提出要回广南。 这次东巡,北子慎没有参加,他还得留在京城镇场子呢。 文相同样留京,处理国事。 北子慎虽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北软软是个有主意的,於是点头应允。 北子慎叮嘱道,“回广南的路上万事小心,有什么难处及时让人传信回来。” “父亲给你撑腰,知道吗?” 北软软乖巧地点头,“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等年底我从广南再回来,定给父亲带些新奇玩意儿。” “也会把银鯤带来京城,让你们见见他。” 北子慎心酸,他还没见过女婿长什么样呢。 结果北软软就把自个定出去了。 不过,能得父亲指导银鯤拳脚功夫的,想来人品不差。 当天晚上,北子慎把长子和长媳,三子和三儿媳都叫回侯府,陪著北软软用了一顿家宴。 第二天,北软软带著十个侯府亲兵,踏上了回广南的路。 …… 广南,北府。 北岁君自从发现银鯤水性极好,尤其银鯤还是个习武天才,在他面前比划一遍,银鯤就能还原七八分。 就这样,北岁君还给银鯤开小灶。 北修远这个老將,他擅长的是骑兵战术,就是陆地上的作战方式。 可北岁君是水师,战场就是在海面上。 北岁君的行军布置,更適合银鯤这个鮫人王。 虽说银鯤不能说话,但他却能听懂人类的话。 北修远这个做祖父的,对银鯤很关心,问银鯤意见的时候,就直接问他好不好。 好的话,银鯤点个头就成。 不好,银鯤摇头就完事。 还真別说,北泽曾劝过让北修远收银鯤为徒弟,他现在是没那个想法了。 因为,一旦收徒,软软和银鯤就差著辈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北修远要是收了银鯤为徒弟,那换句话来说,银鯤成他儿子了,那怎么能行呢? 就这样,收徒的事搁置了。 京城的消息,广南想要知道,会落后七天左右。 这不,北修远收到京城来的密信,他看完信的內容后,直拍大腿,“好!好的很吶!” “不愧是老夫的孙女,有勇有谋啊!” “还得了个公主封號,还有公主府,不错不错!” 这么一来,就算最后肃王坐上那个位置,软软也不是肃王能欺负的! 二孙子在西北大军发生的事,北修远心里何尝没气? 他忠武侯府,到了儿子北子慎这一代就结束爵位。 所以,北修远早早就让孙子们年纪一到,麻溜滚出侯府。 自在外开府別住,不用总想沾著侯府的光。 因为侯府风光快结束了,未来的好日子,得靠自己拼搏。 北修远提出退下,雍帝准允,就已经代表他可以功成身退,做到了纯臣也有好结果。 雍帝没对北家出手,肃王却对北家动手,那是没把雍帝放眼里。 雍帝当时没给处理,现在软软回京后。 雍帝直接让肃王没脸,反而给软软尊荣! 这何尝不是在弥补北家呢? 北家男儿直接把西北大军的兵权拱手相让,已经表明態度。 若是雍帝任由肃王对北家算计,那北家以后要扶持八皇子上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谁愿意把身家性命,交到一个黑心肠的人手里? 北岁君带著银鯤回来的时候,在门外就听到了祖父爽朗的笑声。 “祖父,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吗?您笑得这般开心!” 北岁君进屋后,直接追问道。 北修远答道,“来,快看看这是你妹妹写的信。” 北岁君接过信,信中北软软说了她回京后发生的事。 她把土豆、玉米告知雍帝,不要任何功劳,只请雍帝重新赐婚。 圣上准了,还收她为义女,在京城为她修建公主府,等她孝期满后,让礼部操办她和银鯤的婚礼之事。 肃王绝嗣一事,京城人尽皆知,他降爵禁足中。 北岁君读完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妹妹,总算是如愿以偿,太好了!” 银鯤在一旁虽不能言语,但眼中也满是喜悦。 北修远看向银鯤,“银小友,圣上给你和软软赐婚了,你以后就是软软的駙马。” “也是老夫的孙女婿,以后別惹软软伤心难过,和软软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银鯤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会的。 北岁君笑的开怀,“祖父,等软软回来,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北修远一脸赞同,“那是自然。” 第117章 山贼 广南,连家县。 陆氏死后,她的家人还想找连家给银子。 最后,还是小谢氏发飆了,直接带著人把陆氏家人全绑了。 押到海边的一处石崖上,让他们一个个排排站好。 小谢氏一双凤目瞪著他们,“你们给我听好了,陆氏干出陷害我夫君的事,我没找你们索赔,你们就该避著我。” “还敢跑到连家要钱!谁给你们的勇气?” “来人!” “给我把他们解了绑,扔下海里。” “再敢来连家闹事,下次扔你们下海的地方,就不是这里了。” “我啊,最喜欢把人往深海里一扔。” “看著你们无能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狼狈模样!” 陆氏家人一听,嚇得面如土色,纷纷跪地求饶,哭声震天。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哭喊道,“大少夫人饶命啊,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糊涂事,以后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小谢氏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说罢,她一挥手,手下人便將他们一个个推到崖边。 陆氏的那些兄弟妯娌们,全部扔下海里。 之后,小谢氏也不理他们,直接带人离开。 看著那一个个下饺子似的陆家人,小谢氏看著他们在海面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早就想这么干了! 一直碍於不好撕破脸面,现在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小谢氏回到连家后,直奔书房,她將此事告知了父亲连渊博和夫君连炎晨。 连渊博抚须点头,讚许道,“做得很好,对待这种人就得狠下心来,否则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小谢氏盈盈福身,“父亲放心,我不会让陆氏这些人从我们手里討到一文钱的。” 连炎晨也笑著看向小谢氏,“夫人此举,真是大快人心。” 小谢氏眉眼含笑,“我不过是看不惯他们那副贪婪的嘴脸。” “以前让著他们,那是因为陆氏是二弟妹的原因。” “现在已经分家,二弟和二弟妹做出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还对他们好?” 不让他们把以前吞进去的全吐出来,已经是她的大肚仁义。 还敢再来连家打秋风,真当她是死人啊! 正说著,管家匆匆来报,“老爷,大少爷,大少夫人,京城来信了。” 很快,一共三封信呈给了连渊博。 连渊博接过信,看见那上面的字跡时,哭笑不得,“看吧,这字除了软宝,旁人可写不出来哟!” 丑得辣眼睛,却又独具一格,谁也仿不来。 连炎晨失笑,“父亲,软软不爱写字,就隨她去吧。” “如她所说,她又不用参加科举,她用不著写太好看的字。” 连渊博瞪了他一眼,“拿著你的信,滚滚滚!” 从三封信抽出一封,扔给连炎晨,嫌弃的把儿子赶出去了。 小谢氏憋著笑意,福了福身,和夫君一起退出书房。 连渊博见儿子和儿媳都出去了,这才拆开信查看內容。 当看见北软软成为公主,雍帝还给她重新赐婚的消息时,连渊博乐得大笑。 “好啊!这可是大好事!” 得以重新赐婚,软软孝期满后,倒也不必诈死逃婚了。 现在看来,还是软软有福气啊。 这一趟回京,可以圆满解决这些事,好的很吶! 隨后,连渊博再也坐不住,拿著信直奔后院,找谢氏去了。 和谢氏一起看北软软写的家书,老两口在说著开心的事,温馨甜蜜。 …… 这一天,磅礴大雨。 北软软带著人住在了客栈,她看著外面的大雨,没有急著赶路。 而是留在了这个镇上,这是广南与漳南交界镇,名字就叫广漳镇。 北软软正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大雨发呆。 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喧闹,动静不小。 北软软皱了皱眉头,打开房门,往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 居然是山贼来客栈抢劫! 北软软柳眉一竖,山贼在这样的天气,来客栈抢劫,可见不是善茬啊。 可是,镇长呢? 镇长居然对山贼的出现,没有任何防备吗? 北软软出了房门时,就有强盗看到北软软的身影。 为首那一个,先是一愣,隨后打量著北软软,“哟,来了个漂亮的小妞!” “兄弟们,抢了这妞带回山寨,给我当媳妇!如何啊?” 其它山贼响应道,“好!” 他们不仅求財,还想要强抢良家妇女啊。 北软软冷笑一声,“来人,將他们拿下!” “违抗者,格杀勿论!” 十个亲兵直接现身,人人皆是一把大刀在手,齐声应道:“是!” 亲兵的出现,山贼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小镇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双方很快交起手来,护卫们三下五除二就將强盗打得落流水。 强盗们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可是,亲卫已经收到了北软软的命令,不能给山贼留活口。 之前说要把北软软抢回山寨去的那个青年,他咬了咬牙,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要么把小命交代在这里,要么拼一把,挟持那个小妞还有一条活路。 於是,他格挡住再一次的攻击后,脚踩踏一下客栈的红柱子,直接轻身跃上二楼。 站在北软软面前,“小贱人!没想到爷上来了吧!” 说完,他伸出左手。 想要掐住北软软的脖子,將她生擒。 可惜了! 北软软身形看著瘦弱,但她真不是包子啊! 眼看他的手离北软软脖子还有些距离,北软软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直接伸出右手抓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往侧一拉! 隨后身体前往一大步,左手握著冰刀,直扎进对方脖子上的大动脉。 噗! 鲜血喷溅出来。 仅一招,他就输了。 对方缓缓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其他山贼见首领被杀,顿时慌了神,斗志全无。 亲兵们趁势追击,將剩下的山贼一一制服。 北软软看著这几具横七竖八的山贼尸体,眉头紧皱。 心中暗忖这广漳镇的治安如此之差,普通百姓活著只是盼著日子安稳些。 这些山贼时常下山搞事情,朝不保夕的日子,百姓要如何生存下去? 第118章 剿匪 这时,客栈老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又带著几分惶恐,“姑娘,多谢您出手相助,小的感激不尽!” “这些山贼,其实是漳南受灾的难民。” “他们流落到广漳县后,一个个游手好閒,不想著好好做事,直接占山为王。” “近两个月来,他们时常下山,骚扰镇上商铺和百姓。” “我们实在是苦不堪言,镇长也拿他们没办法。” “镇长找过漳南官员,请求剿灭山贼!” “可是,漳南官员不受理,还说广漳镇不属於漳南管。” “镇长无奈,只能去找了广南,广南官员又称广漳镇不管辖范围內,不好出兵办事。” “我们广漳镇的百姓,真要为难死了!” 北软软闻言,心中有了计较,“你去把镇长找来,就说我有话找他问。” 不多时,镇长匆匆赶来,见到北软软赶忙问好。 北软软直接问道,“广漳镇每年的税费,缴纳给谁?是漳南,还是广南?” 镇长乖乖答道,“缴给漳南。” 北软软挑眉,“也就是说,漳南每年收你们的税费,却又不给予保护。” “山贼横行之事,漳南官员难辞其咎。” “吴东,你跟镇长走一趟,找漳南官员,看他的態度如何。” “若他仍拒绝处理此事,那你如实將此事上报给父亲知晓,让父亲在朝堂上参他一本!” “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够圣上砍的!” 镇长一听这话,喜而泣极,“谢谢姑娘仁义,我替广漳镇百姓谢谢您的大恩。” 说完,镇长直接跪地感谢。 北软软连忙伸手扶起他,“镇长快快请起,我还有一件事,请您帮忙。” “告诉我,山贼占据了哪座山?” 镇长答道,“他们在连雾山,连雾山有一半归广南管辖,另一半归漳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了解相应的信息后,北软软让镇长离去。 待镇长走后,北软软望向连雾山的方向,她还想著如何给四哥立功呢。 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呢! 所以,北软软打算,暂时在镇上客栈住著,然后派莫南回广南水师一趟。 让四哥带著他手底下的兵,来一趟广漳县,参加剿匪。 莫南走后,北软软她唤来同行的护卫,“你们都去打探一下连雾山山贼的具体情况,包括他们的人数、分布、防御等。” 护卫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吴东跟著镇长前往漳南。 漳南官员听闻此事,依旧推諉,称广漳镇虽纳税但管理不便。 吴东冷笑,记下该官员態度后,直接在漳南驛站里写了一封信,加急送往京城。 如实稟告给侯爷北子慎,交代了是公主要参对方一本。 附上一份广漳镇镇长的亲笔诉状。 京城那里,北子慎收到信后,让人八百里加急,送信给东巡的雍帝。 奏报漳南官员的不作为、任由灾民占山为匪,祸害百姓之事参奏。 雍帝闻之大怒,责令漳南官员革职查办,让广南水师协同广漳镇解决山贼祸患问题。 三天后,北软软得到关於连雾山山贼的详细情况后,安静的等著四哥的到来。 在客栈住著,北软软也没閒著。 她准备联合广南水师,在山贼下山之时设下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在广漳镇的第五天,四哥带著五百水兵来了。 他们没有马,直接徒步来广漳镇的。 看见北岁君和银鯤出现在客栈时,北软软一脸惊讶,“四哥!你怎么把银鯤带来了?” 北岁君笑了,“哎呀!你有所不知,银鯤每天都眼巴巴的盼著你回来呢!” “知道你在广漳镇,便要跟著我来了。” “而且这些时日,银鯤进步很大,对付几个山贼,不成问题。” 北软软眼睛一亮,看著银鯤,“四哥说真的吗?” 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装著全是她的身影,【是真的。】 【老侯爷和四哥没少教导我拳脚功夫,也教了我陆地和海中要应用什么战术。】 【这次来剿山贼,也是老侯爷让四哥带上我,让我长长经验。】 【免得纸上谈兵,没半点实战经验。】 北软软笑了,“真好,那我们来商討一下剿匪计划。” “四哥,这些山贼有下山骚扰的习惯,人数较多,全是乌合之眾。” “我建议,在他们下山前往广漳镇上的在必经之路,布置陷阱。” “之后,我会和银鯤正面攻击。” “四哥要带人,截断山贼的退路。” 四哥和银鯤来到这里后,歇息一天。 明天一早就去布置陷阱,坐等第二批山贼下山。 不负眾望,山贼再次下山。 他们大摇大摆地朝著镇上走来,丝毫没意识到危险降临。 当山贼进入埋伏圈,北软软一声令下,眾人出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山贼们被打得措手不及。 银鯤这次出来,带上了老侯爷的偃月刀。 偃月刀饮血后,更加霸气。 企图逃跑的山贼,北软软並没有阻拦,而是带著人继续往上攻。 经过一番激战,四处逃窜的山贼们,最终全部投降。 谁让山上有杀神,山下还有人蹲守他们啊! 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 山贼全部抓走,广漳镇恢復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对北软软等人感恩戴德。 镇长得知北软软是圣上义女,是嘉元公主,感恩戴德。 等北软软走了之后,镇长与百姓自掏腰包,给北软软建了个公主祠。 如果没有公主伸出援手,他们整个镇上的百姓,都逃不脱山贼的恶手。 百姓还谈什么如安居乐业! 押著这些山贼,北软软提议,让刘县官来判他们的去处。 流放也好,挖煤也行,都是有地方去的。 占山为匪,被抓之后就不再是良民,而是沦为罪奴。 不仅这辈子完了,就连他的后代,也逃不脱罪奴的身份。 刘县官办事麻利,直接把这些人一分为二,一半流放去西北,一半送去挖煤。 连雾山山贼一事,至此结束,四哥北岁君占据的功劳最大。 毕竟,北家男儿就剩北岁君这根独苗,还在武將混著。 而且,北岁君混的是水师,不是骑兵。 雍帝东巡归来后,直接下旨封赏北岁君,升他为广南水师参將,负责广南巡防部署。 第119章 战镰 剿匪过后,北软软跟著四哥、银鯤回到了连家县。 回到县城后,北软软也没閒著,而是开始带著汐影、游灵接触牛痘。 就连五哥北安君也没閒著,被北软软打髮带著茶叶和盐,前往內蒙、满州经商去了。 要换的东西,就是牛黄还有有价值的东西。 要怎么换,就看五哥北安君的本事。 有乌雅侧妃和海月侧妃给的信物,北安君在內蒙和满州的安全不用担心。 北软软这一天总算是空閒下来了,她惊觉墨苍已经不在县城了。 二哥已经带著第一批侯府亲兵去南冥岛了,墨苍就跟著回去了。 也是和汐影、游灵熟悉后,北软软才知道,墨苍是南冥岛上的山神。 她们也不知道墨苍多大年纪,只知道,她们出生时,墨苍就是她们的长辈。 北软软撑著下巴,思考著,墨苍是山神的话,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会害怕南冥岛消失。 一旦南冥岛消失,墨苍也是要死的啊。 银鯤这天从外面回来,他双手抱著一个匣子。 见到北软软坐在那里,银鯤眼眉染上了笑意,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匣子递了出去,【软软,这是送给你的。】 北软软愣了一下,隨后伸手接过,“什么东西?” 银鯤催促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北软软听话,將匣子打开。 匣子里装的居然都是珍珠! 色系很多,一眼望去,十分炫彩。 白珍珠、粉珍珠、黑珍珠、金珍珠、绿珍珠、蓝珍珠、紫珍珠、红珍珠等,每一颗圆润无瑕。 北软软眼中满是惊喜,抬眸看向银鯤,“这么多漂亮的珍珠,你从哪儿弄来的?” 银鯤嘴角上扬,【是我多年来,从深海的珠蚌里收藏的,想著你会喜欢,就都给你带回来了。】 北软软心里泛起丝丝暖意,轻轻抚摸著那些珍珠,“谢谢你,银鯤。” 就在这时,汐影和游灵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嫂嫂,我们来啦!” 看到匣子里的珍珠,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 汐影笑的很开心,“哥哥前几天说有事外出,肯定是回岛上拿这个去了。” 游灵用手肘轻撞了她一眼,“这是哥哥的媳妇本,当然得送给嫂嫂。” 她们两个的对话,让北软软哭笑不得,她说道,“你们喜欢的话,不如挑几颗喜欢的,做成首饰?” 汐影连忙摆手,“嫂嫂,这是哥哥专门送给你,我不能要。” “等嫂嫂陪我们回岛上了,我们也有礼物要送给嫂嫂的呢!” “我和游灵也收藏不少珍珠,就是个头没哥哥的大,但数量绝对不少!” 游灵连连点头,“嫂嫂,我们不打扰你和哥哥了,我们继续习医。” 说完,她们手牵著手进去药房了。 汐影、游灵她们天真烂漫的模样,北软软都看在眼里。 鮫人太容易轻信人类了。 也幸好她们认识的人,是她北软软。 如若不然,换成有野心的,鮫人的处境就十分危险。 北软软把匣子盖上,心里寻思著,这些珍珠她要做成首饰。 等到大婚的时候,將它们佩戴在身上,嫁给银鯤。 银鯤一定会很高兴的。 就是不知道,银鯤怎么会知道珍珠的价值不菲呢? 北软软朝银鯤勾了勾手指,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看见金玉阁出售的珍珠饰品了?” 银鯤点头,没有否认,【是。】 【但这和我送你珍珠之间没有关係,因为这些珍珠,是我从小收集到现在。】 【原本就是打算要送给我未来的伴侣,如今你是我的伴侣,自然是送给你的。】 【岛上还有几箱珍珠,到时我们回岛后,我再拿给你。】 北软软笑了,银鯤送她珍珠,只是认定她是伴侣后,便將它们全送给她。 他的这份心意,其实比珍珠本身更加珍贵。 他的心意,是毫无保留的付出给予。 北软软和银鯤对视一眼,银鯤不知道为什么,突觉得有些闷热,耳尖开始红温。 北软软伸手轻触他的脸,“我这一趟回京,也给你带了礼物。” “走吧,带你去看看。” 银鯤乖乖被北软软牵著手,两个人去了北软软的寢院。 北软软让银鯤在屋外等著,她进屋后抱著一个巨大的长木盒子出来了。 將它搁在地面上,然后朝银鯤招手,“银鯤,过来,看看你的礼物!” 银鯤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北软软为他量身设计的兵器。 是一支高两米,重达百斤的银霜寒月战镰。 北软软能想到,银鯤幻化成人鱼的模样时,手持这支银霜寒月战镰,杀气直飆最高峰值! 银鯤打开木盒,看见那支银霜寒月战镰时,那双冰蓝眼眸全是惊喜之意,【这是给我的吗?】 北软软点头,“当然是给你的,只有你能用。” “而且,它的材质,你应该感受出来了。” 银鯤蹲在地上,伸手轻触银霜寒月战镰,他点了点头,【我能感受到,它有生命。】 北软软站在银鯤身边,轻声说道,“它的名字,叫银霜寒月战镰。” “打造它的材质,有两个。一是苍叔的蛇鳞,二是鮫人王的鱼鳞,混合在一起,铸造而成。” 银鯤听到北软软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缓缓將战镰拿起,只感觉一股的力量涌入身体。 让他与这战镰,有了感应。 银鯤站起身,手持战镰,轻轻挥舞了一下,空气中竟发出嗡嗡的声响。 银鯤看向北软软,眼中满是激动和欢喜,【我喜欢这份礼物,软软,谢谢你。】 他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兵器! 北软软笑著说,“不用谢我,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也要为你准备称手的兵器。” “要不要,带它去海里试试手感?” 银鯤眼前一亮,【可以吗?】 北软软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不带任何人,就我们。” “我带你去断魂崖那里试试兵器,如果有哪里不趁手的地方,你记得告诉我,可以调整。” 银鯤迫不及待的將战镰放进木盒子里,一手抱起,另一手牵起北软软,【那我们现在就走。】 北软软连忙叫停,“等等,我得带些东西!” 北软软拎起一个藤筐,这才跟著著银鯤前往连家湾的断魂崖。 第120章 海盗船 连家湾,断魂崖。 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北软软的心情与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来断魂崖,是孤身一人来见神秘的鮫人王。 这一次来断魂崖,鮫人王银鯤已经成了她的未婚夫。 而且还是雍帝亲笔写下的赐婚圣旨,银鯤成了她的駙马。 银鯤走在前面,他牵著北软软的手,在前面带路。 这一走,就是把北软软带到了断魂崖下面的秘洞里。 北软软一脸惊讶,“断崖下面,居然还有石洞啊!” 银鯤解释道,【石洞是我自己弄的,当时我在漳南受了伤,所以往这个方向躲避。】 【发现这里没有人敢靠近,便在这里养伤。】 北软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对了,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银鯤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感应到了龟泽的气息,所以出来看了一眼。】 【等我出来的时候,已经寻不到龟泽的气息。】 【本来想著游回去的,就发现你开始潜入海底,速度很快,我便在下面等著你。】 【我一直在海底看著你,你居然看不见我。】 【所以,我才会突然问你,为什么龟泽的內丹会在你脖子上。】 【有了龟泽內丹,你是可以听到我说话的。】 【是我的错,忘了人类不能在海底说话,一旦说话海水会进入鼻腔,人类会死在海底。】 北软软眨了眨眼,“那你后来为什么会把龟泽的內丹,渡化为我所用?” 银鯤解释道,【龟泽它是许愿宝龟,它的內丹没了,还可以重修一个。】 【对龟泽而言,只要留著性命,它就是不死的。】 正说著,两人已走进石洞深处。 洞內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像是有无数颗星星镶嵌在洞壁上。 北软软好奇地走上前,伸手触摸那些光芒,却发现是一种散发微光的贝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认真观察后,发现是阳光照在海面,海面的光线射在洞內的贝壳上,从而让它折射出星星光芒。 银鯤走到洞內,然后从石壁上取出一串贝类串成的项链。 小贝壳不是很大,都是很细小的一颗。 但每一颗都很闪亮完美,入手微凉。 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微闪,温柔地说道,【这是星光贝,只要有光源照射它,它就会发出七彩光芒。】 【星光贝在海底,可遇而不可求,十分稀有。】 【这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北软软看著那串星光贝项链,每个贝壳如大拇指甲般大小,眼中满是惊喜,“我很喜欢,谢谢!” “银鯤,帮我戴上吧!” 她微低著头,银鯤轻轻为她戴上。 银鯤看著北软软脖子上的星光贝项链,笑了,【你戴著很好看。】 北软软小脸升温,催促道,“走吧,我隨你一起下海。” 她將藤筐搁在石洞里,从藤筐里取出鱼网袋,长钳。 没错,北软软打的主意是,银鯤在海里试试他的新兵器战镰,她则是潜海底看看有什么海货可吃的。 如今,已经是七月底。 广南的七月,格外炎热。 午后的时间,几乎没人愿意顶著大太阳出海。 断魂崖这个地方,平时连人影都见不著,这天气会有谁想不开,要来这里晒人干啊? 北软软一身黑衣黑裤,先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她的水系异能已经达到三级满阶,瓶颈已经卡了很长时间,愣是没能碰到机缘,可以让她突破四阶。 一旦水系异能可以突破四阶,她可以肯定自己能潜入海底的深度会更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异能者,前三阶的进步,每升一阶,以一倍的力量增加。 四至五阶却是以五倍力量叠加,六至十阶是以十倍力量叠加。 北软软在那个城市活下来,是因为她双系异能都达到十阶,再无增长的可能。 丧尸王都被北软软打爆了。 可惜,人类的倖存者,仅剩她一人。 北软软下水后,银鯤手持战镰,也跟著跳进海里。 他一入海,双腿並没有幻化成人鱼的模样,北软软有些意外。 银鯤见她看著自己,像是明白她的疑惑点,【这段时间跟著四哥在广南水师训练水兵,我也经常下水。】 【我学会了控制不让自己幻化成人鱼,和人类一样在水里游著,也是一样的。】 北软软隨后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夸他干得漂亮。 於是,银鯤在前面带路。 北软软尾隨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深海方向游去。 游了一阵,前方突然出现一群银鱼,朝他们围过来。 “哇!现在的人类这么厉害的吗?” “居然可以下沉三百米,跑来深海了?” “他们胆子真大,不怕遇到白鯊群吗?” “谁知道呢?” “快走!快走!” “怎么了?” “哎呀,前面出现了海盗船,一边捕鱼,一边寻觅商船呢!” “溜了,溜了,这热闹不看也罢!” “……” 银鱼鲜呼啦啦的过来,啦啦啦的游走。 银鱼扭头看了一眼北软软,【软软,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正好拿海盗船,给我的战镰开刀。】 北软软直接朝银鯤挥了挥手,示意他小心点。 银鯤握紧战镰,转身游走。 北软软则是直接继续下潜,这里还没有到海底呢。 北软软想吃海胆了,所以她要找海胆。 当然,要是遇见好海货,她也不会错过的。 一潜到海底,北软软看见的就是个头肥大的黄鱼、石斑鱼、苏眉鱼! 北软软看得一双杏眼发亮,直接游了过去,眼疾手快的用长钳夹住,將它们都往自己的渔网兜里塞。 紧接著,又看见了七八个巴掌大的鲍鱼个头! 哇! 今天运气真好! 北软软在海底欢乐无比的收著海货,银鯤则是已经带著战镰看见了海盗船。 因为跟著四哥北岁君学习了不少东西,所以银鯤对海盗可没有心慈手软的想法。 抡著战镰,先是在海盗船的船底直接来了三下,让船底直接破了三个大洞。 隨后游到侧边,利用战镰,带动海水为他所用。 隨著战镰的挥舞,海水隨著战镰的指向,一起衝击。 这么一来,海盗船直接被掀翻了。 船上的人嚇得惊惶失措,落了海水后只能拼命的找可以支撑的点。 船一点一点往下沉,残留的木板漂浮在海面上。 为了爭夺木板,这些海盗开始內战,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鲜血,很快引来了鯊鱼。 有了银鯤的指挥,那些鯊鱼把剩余的人都给咬死了。 银鯤则是吩咐其它鯊鱼,然后让它们钻进船里,开始寻找有用的东西,然后帮忙取出来。 就这样,海盗船上的东西,一个个箱子,全被鯊鱼们咬著送到了断魂崖的石洞旁边。 它们在海里递送,银鯤接过安置。 事情忙完后,银鯤朝它们挥了挥手,鯊鱼群立即消失无影无踪。 第121章 金条 银鯤那里弄完后,再次潜入海底,寻找北软软。 找到北软软的时候,她正在追著一只个头超大的青蟹。 青蟹跑得挺快,可惜遇上了北软软这个吃货。 被北软软抓了个正著,一併进了网兜。 银鯤远远就看见个头小小的北软软,她腰间系了个网兜,都快塞满了! 银鯤哭笑不得,【这么喜欢吃海鲜啊?】 北软软听到他的声音后,扭头看他,直接点头。 然后指向一旁小小的海胆,然后再画了个大圈圈,示意银鯤。 她要个头大的海胆。 银鯤看懂她的意思后,【我去给你找大的海胆,你先回石洞,我很快就回来。】 北软软点头,表示自己现在就回去。 银鯤先去拔了些长长的海神草,然后学著北软软编筐的模样,隨便编了几下,確定海胆不会从这个草筐里漏出去后,他这才去找海胆窝。 银鯤直接询问那些海兽,海兽面对鮫人王的问话。 那都是十分热情的。 一窝蜂的全在前面,给银鯤带路。 等北软软游回石洞,刚趴在岸边的石头呼吸时,就听见身后传来破水的声音。 银鯤回来了! 他那一头深蓝色的长髮,配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他微微抬起头,那一剎那,仿佛能蛊惑人心。 俊美英朗的侧脸,在残阳下更显线条分明。 北软软看著这个长相出眾的男人,怦然心动。 这么帅的人,是她的! 北软软爬上岸的时候,细腰被网兜勒出红印了。 因为网兜的海货太多了! 北软软那是看见个头大的,就全下手,压根没想放过。 谁让家里人多呢? 银鯤直接拎著一大袋海神草编织的兜,兜里装的全是个头超大的海胆。 不仅如此,还有四条鱼! 一条约摸十八斤重的三文鱼,三条约三斤重的金目鯛。 银鯤看了北软软一眼,【这些够吗?】 北软软眉眼弯弯,“够了!” “今晚我们可以吃大餐了!” 她的视线一转,落在了石洞里的五个大箱子,“对了,这些箱子是从海盗那里拿的?” 银鯤点头,【海盗我弄沉了,从船里找到了这五个大箱子,就让鯊鱼帮忙运来这里。】 【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如果没你需要的东西,我就通知四哥把它们运回水师,给他的手下当成奖励。】 他在广南水师,知道北岁君的不容易。 北岁君能混到这个职位,靠的就是不亏待跟他的兄弟们。 收穫海盗的东西,大多都是给手底下的人分。 主打一个人人有份! 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来钱的渠道,要不然靠著朝廷经常拖欠军餉的做法,手底下的人早就饿死了。 北软软將这五个箱子逐一打开,这一看,就看出了门道。 五个箱子里,装的全是金条! 金条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印记。 这意味著这些金条,属於无主之物! 北软软手里拿著金条,一双杏眼越来越亮,“银鯤,这五箱金条,我都要!” 她尝试抱起一箱金条,估了一下重量,约摸500至600斤左右。 五箱金条,全部用在南冥岛的建设上,完全可以的。 所以,北软软紧接著说道,“银鯤,你有没有办法,让海兽把四箱金条运往南冥岛,交给苍叔保管?” 银鯤点头,【当然可以。】 隨后,银鯤朝海面发出一声尖叫。 没过多久,出现了鯨鱼群,它们到了之后。 银鯤將四箱金条再次扔进海里,让它们把东西运往南冥岛,交给墨苍。 天色不早了,北软软打算回家。 她两手拎著海货,银鯤则是双手抱著那一整箱金条跟在她身后。 北软软像是想到什么,“银鯤,你的战镰呢?” 银鯤眨了眨眼,【你先前说,战镰的主材料用了苍叔的蛇鳞,还有我的鱼鳞打造而成。】 【我今天使用了它,尝试一下,它可以存放在我的手臂里了。】 【以后我想用它,可以隨取隨用。】 北软软微讶,“存放在你手臂里?你的意思是,你有收纳空间?” 银鯤双眼迷惘,【收纳空间?】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这个,战镰我是第一次存放。】 【存放过后,我手臂也出现了战镰的图案。】 【你看!】 银鯤露出了自己结实的手臂,他的手臂上,果然出现了银霜寒月战镰的图案。 北软软眨了眨眼,“银鯤,你手臂的战镰图案,能不能隱藏,不给別人看见?” 银鯤点头,【当然可以。】 北软软叮嘱道,“除了我之外,你別给任何人看见。” 怀璧有罪啊! 本来鮫人就有想要它们泪珠的人,万一再让人知道鮫人还有这样逆天的存放空间,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还是藏著点好! 银鯤对北软软的吩咐,就是格外听话。 北软软说怎么样,银鯤就怎么样做。 回到家后,北软软把海货拿到厨房。 然后再让银鯤抱著那箱金条跟在她身后,进了她的院子寢屋。 北软软一边把金条箱子放好,一边对银鯤说,“等会儿吃完饭,我们商量下这箱金条,要怎么把它变成物资,然后用在南冥岛上。” “我们在南冥岛中部,要建宅院的。” “到时,不仅我们的,汐影、游灵、苍叔的都不能少。” “要是龟泽到时愿意在南冥岛上定居,咱们也给龟泽建个大宅子。” 银鯤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隨后,安静地站在一旁深情地看著她。 北软软藏好金条后,又对银鯤说道,“你先回去洗漱换衣服,弄好后去厨房给我打下手。” 银鯤眼前一亮,【好。】 他喜欢看北软软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他觉得那种感觉,就像是父亲还在的感觉。 因为是七月盛夏,北软软没有洗热水。 直接几桶冷水,沐浴洗头。 北软软换好衣服后,便绞乾了头髮。 因为头髮还有些湿,所以北软软直接用一根髮簪盘起头髮,便去厨房清理今天捞回来的海货。 想著许久没和家里人一起吃饭了,於是,北软软决定邀请外祖一家过来吃饭。 她从京城归来后,一直忙得脱不开身。 现在有这么多海货,是个宴请的好机会。 外祖家约摸会来15人;自己家五哥去內蒙了剩4人;银鯤兄妹3人;共计22人。 在前院演武场那里,將两个大方桌拼成一个长长的大桌子,挤挤就能全部坐下。 这一次邀请他们过来,也是北软软要把银鯤介绍给外祖家的人认识。 赐婚圣旨都下来了,总得要让外祖家的人认识一下银鯤。 北软软吩咐丫鬟荔枝,“荔枝啊,你去一趟连宅。” “告诉外祖父,让他带著外祖母、大舅、三舅、四舅家的都来这里一趟,在我们这里用晚膳。” “另外,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一趟烧鹅铺,买两只烧鹅回来。” 荔枝点头就下,“是,奴婢这就去。” 第122章 好日子 丫鬟荔枝离开后,北软软继续在厨房里做吃食。 因为要宴请这么多人,她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所以,亲自去找宝厨子,让他做五个菜,份量多一点就行。 宝厨子很好说话,立即答应了。 毕竟,他是要负责老侯爷的吃食嘛。 就算老侯爷不吃,他自个也是要吃的呢。 就这样,宝厨子在四哥宅子的厨房做吃食,北软软在五哥宅子厨房开伙。 一人一个厨房,互不干扰。 但做好的菜,都是统一送到四哥前院的大长桌上放著。 宝厨子知道了北软软要宴请,知道五个菜其实是有些少的,他主动做了八个菜。 香烤羊排,羊肉丸子汤,孜然牛肉,酱牛肉,锅包肉,家常回锅肉,脆炒藕丁,酸溜白菜。 北软软开始將今天收穫的海鲜一一做好装盘。 生醃三文鱼,清蒸金目鯛,红烧苏眉鱼,炒石斑鱼片,姜葱炒青蟹,生炒鲍鱼片,海胆蒸蛋,海胆砂锅粥。 所有菜都做好后,荔枝也买回了两只烧鹅。 北软软將烧鹅拿到厨房,剁好装盘上桌。 再次回房沐浴换衣服,七月的天气闷热,在厨房就是高温干活,隨便动动就是一身汗水。 等北软软一身清爽来到前院时,外祖一家都来了。 外祖父连博渊和外祖母谢氏携手而来。 大舅连炎晨和大舅母小谢氏,带著长子连平贵、次子连平安,幼女连静宜都来了。 三舅连庭之和三舅母白氏,带著一儿连平彪和一女连静仪来了。 四舅连玄昊和四舅母赖氏,带著一对双胞胎连平亨,连平耀来了。 北软软上前唤人,“外祖父,外祖母安好。” “大舅,大舅母安好。” “大表哥,二表哥,静宜表妹安好。” “三舅,三舅母安好。” “三表哥,静仪表姐安好。” “四舅,四舅母安好。” “四表哥、五表哥安好。” 外祖父连博渊笑容灿烂,“软宝你也好!” 外祖母谢氏则是上前拉著北软软的手,上下打量过后,“你这次回来,瘦了啊!” 北软软汗顏,“外祖母,您知道的,我最怕炎热了!” “我虽然瘦了,但我长高了呀!” 初来大青的时候,在忠武侯府,北软软那个身高只有一米四,看谁都高。 让北软软心酸死了,因为这个家,她比谁都矮一大截! 在北巡的时候,甚至还听有些人吐槽:看,北六姑娘怎么这么矮小啊! 北软软当时憋红了眼,只能强行忍著。 她在末世,净身高175,一双大长腿一米一! 如今把异能重新修炼起来,將这具身体残余的药毒全部逼出体內。 北软软也注意饮食补充身体缺失,才能抽条长高。 这不,这一年多过去了,北软软如今155左右,比之前长高不少。 现在北软软14周岁,再养两年,还能再长高一些。 北软软对恢復末世身高,不抱希望,因为这具身体上个月,来月事了。 来月事后,身高想往上长,北软软估摸著,她在大青的身高,最多165就封顶了。 祖父北修远,带著义子北泽,四孙子北岁君迎了过来。 “亲家来了,快快里面坐。” “软软今天和银鯤去海里捕捞的海货,她亲自下厨,你们有口福了。” 眾人寒暄过后,便移步到前院用餐。 北软软领著外祖一家来到大长桌前,眾人看到满桌丰盛的菜餚,皆是眼前一亮。 外祖父连博渊笑著夸讚,“软宝,你这准备得可真丰盛,有心了。” 大家纷纷落座后,北软软身边坐著银鯤,银鯤另一侧坐著汐影、游灵。 北软软给外祖家人介绍道,“外祖父,外祖母。” “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银鯤。” “这两位是银鯤的妹妹,她们叫汐影、游灵。” 银鯤朝连氏眾人抱拳行礼,眾人都知道他无法开口说话,都能理解。 紧接著,汐影、游灵则是对著连氏眾人唤道,“诸位长辈安好。” 连博渊会心一笑,“都是好孩子。” 说完,他掏出三个红纸包,然后分发给了银鯤、汐影、游灵他们。 连博渊笑道,“初次见面,小红包收著吧。” 银鯤怔了怔,视线落在北软软身上,【要收吗?】 北软软轻笑出声,“外祖父给的,当然要收。” 给红纸包,是广南这边的风俗。 未婚男女初次见长辈,只要长辈认可,都会递出红纸包。 有钱人家,包个一百两银票。 贫穷人家,包个十个铜板。 意思有祝愿两人十全十美,百年好合之意。 双方认识后,眾人坐下开始今天晚上的大餐。 大舅母小谢氏夹了一筷子生醃三文鱼,入口后眼睛瞪大,赞道,“味道不错,很是开胃呢。” “软宝,你这手艺极好!” 三舅母白氏也附和,“是啊,还有这海胆蒸蛋,细腻滑嫩,十分鲜美。” 饮食过半,就在眾人吃得开心时,四舅母赖氏却突然皱起眉头,捂著肚子轻声道,“嘶!我这肚子怎么有些疼啊?” 四舅连玄昊关心问道,“怎么了?肚子哪里疼?要不要叫大夫?”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四舅母赖氏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叫大夫,就是有点疼。” “你別大惊小怪,嚇著大家了。” “软软啊,许是我这两天,吃太多凉粉的缘故。” “是我扰了大家的兴致,都是我的错。” “大家继续吃,不用管我的。” 北软软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想必是疼的有些厉害。 平时四舅母对她很好,所以北软软直接起身上前,“四舅母,您先別慌,我帮您瞧瞧!” 这些天教汐影、游灵学医,北软软也没少跟著一起跟著学习把脉。 等给四舅母赖氏把完脉后,北软软愣在当场。 她朝汐影、游灵招手,“你们过来,也来诊个脉。” 汐影、游灵相视一眼,轮流上前诊脉。 最后两人给出同样的答案,“喜脉。” 北软软点头,目光落在四舅连玄昊身上,“恭喜四舅,四舅母有喜了。” “她有孕两个月,这几天吃冰凉之物较多,故而肚子痛。” 四舅连玄昊一脸傻懵,因为赖氏自生了一对双胞胎后,伤了身子。 双胞胎今年都15岁了,她肚子一直未曾有好消息传出来。 夫妻二人,心里早就没抱任何希望。 不曾想,惊喜来的这么快。 四舅母赖氏同样一脸呆滯,“软宝,你说我,有孕两个月了?” 北软软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四舅母,您確实有孕了。” “之后可不能因为天气炎热,就吃太多冰凉之物,饮食上也要多注意才是。” 第123章 幽灵船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纷纷开口祝贺。 大舅母小谢氏笑著说,“这可是大喜啊,四弟,你一直喜欢女娃儿,这回有望了啊。” 三舅母白氏也在一旁打趣,“四弟媳,等回家后,可得好好养著,给咱们四弟再添个宝贝千金啊。” 四舅母赖氏眼眶泛红,轻轻点头,“好。” 四舅连玄昊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紧紧握著赖氏的手,“夫人,咱们要有新孩子了。” 赖氏深深看了他一眼,“夫君,可高兴?” 四舅连玄昊重重点头,“高兴,高兴的快疯了!” 北软软见状,赶紧安排荔枝去厨房煮些温补去寒的汤,再弄两道孕妇能吃的菜过来。 四舅母赖氏有孕的好消息,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愉悦。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又重新沉浸在欢乐的用餐氛围中。 外祖父连博渊笑了,“今天是好日子啊。” “我们尝到了软宝的厨艺,也瞧了未来外孙女婿。” “四儿媳肚子还揣了个娃。” “真是太好了!” 连家嫡系十年不曾有过奶娃娃了,四儿媳腹中的娃,来的正是时候啊! 至於老二连长风那个不孝子搞出来的事,不提也罢。 …… 送走了外祖家的人后,北软软揉了揉酸软的手腕,直接回房。 让丫鬟荔枝弄了热水,北软软直接泡在浴桶里,一动也不想动。 荔枝见她这么疲累,“六姑娘,要奴婢帮您按按吗?” 北软软摆了摆手,“不用了,让我静静泡会儿。” 等到北软软泡完澡后,直接倒床就睡。 半夜,北软软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外面有谈话声。 丫鬟荔枝走进內屋,“六姑娘,四公子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 北软软眉头微皱,抬眼看了看窗外。 天还是黑的啊! 四哥这个时候找她,估计是发生什么事了。 北软软赶紧起床,飞快的穿好衣服,简单整理了下,便出了房间。 只见北岁君站在屋外,他一脸焦急,看到北软软出来,立刻上前说道,“软软,最近边防海线发生了奇怪的事。” “六天前,我在边防线海上发现了一艘船,只是等我们的船靠近后,那船就消失不见。” “三天前,又出现这样的事。” “今天晚上,我回家用膳,便由我手底下的卓沅,他带著三条船的人巡查边防。” “结果,他们在边防线又遇见了那条船了。” “只是这一次,只回来两条船的水兵。” “和卓沅在那条船的水兵,一个都没有回来。” “他们失踪了。” “我手下的人见状不对,赶紧来找我。” “软软,我想带你和银鯤一起去那个地方,探个究竟!” 北软软心中疑惑,“那船,每次出现,都是晚上?” 北岁君点头,一脸凝重之色,“对。” 北软软没有吭声。 大晚上的,在海上行驶的船,会突然消失不见只有两个可能。 一海市蜃楼,二幽灵船。 海市蜃楼和大漠绿洲都是一样的性质,都是幻象。 幽灵,指的是灵魂。 搁生活在末世的北软软眼里,它是存在的。 要不然,怎么解释她出现在这里? 还成功侵占这具身体,为她所用呢? 但是,幽灵这种东西,一般是不会轻易出现在活人面前。 除非特定的人,才会看见灵魂的存在,比如天生阴阳眼。 不管活在什么朝代,驱鬼道士、吉凶婆子,永不缺席。 在末世的北软软,还会画符呢。 管它有用没有用,画符对北软软来说,就是求个心理作用嘛! 北软软思索片刻后道,“四哥,你去叫银鯤,我们在门口见。” 人是今晚失踪了,现在去找,估计还能救回来。 若去晚了,估计连尸体都找不著了。 说罢,北软软回屋,换了身便於行动的衣裳。 不仅如此,她还在背后,绑好兵器。 这是她在回广南之前,在京城让铁匠给她打造好的弯月双刀。 到了前院,北岁君已经让人套好马,三人一起出发。 银鯤在广南水师也学会了御马,他一个人骑马也没有问题。 三人一路驰行,总算是来到海岸。 很快,北岁君让人將一船军船调出来,亲自带著人上船,然后朝那个有问题边防线驶去。 北软软抬头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是丑时。 丑时,也叫四更,是指凌晨一点至三点的时间段。 船开的很快,划船的水师,训练给力,仅半个小时就抵达了事发点。 北软软站在船头,她运转著水系异能,尝试借用海水,感知周围情况,却未发现异样。 没过一会儿,海面突然起了雾气。 紧接著,一艘破旧的船缓缓浮现。 银鯤似是察觉到危险,他直接站在北软软身前,將她护在身后。 北软软定睛一看,这船阴森恐怖,透著浓浓的鬼气。 就在这时,船上隱隱约约出现几个模糊的身影,他们朝著北软软和北岁君的方向飘来。 北软软眯了眯眼,这些幽灵,在搞什么? 北岁君握紧拳头,准备迎敌,可那些鬼东西,直接穿过他们的船。 对他们活人视而不见,径直往前面走去。 北软软心中一惊,她和银鯤交换了一个眼神,银鯤立即会意。 直接跳下海里,然后追著那些幽灵而去。 北软软则是盯著还飘在海面的幽灵船看,最后,她让四哥北岁君留在船上,她亲自上幽灵船去瞅瞅。 北软软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幽灵船,咦? 居然不是幻象! 能真实摸得著哎! 既然能摸得著,北软软就放心大胆的直接踏上幽灵船。 紧接著,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船身破旧不堪,木板上长满了青苔,四周瀰漫著诡异的气息。 以防万一,北软软直接將后背的弯月双刀抽了出来,一左一右握著。 一边往船舱里走去,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来到船舱內里,北软软直接用刀劈开堵住的木门。 隨著一阵阴冷的风颳过,耳边传来隱隱约约的哭声。 北软软顺著声音的方向走进去,舱內昏暗无光。 北软软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板,上面有著几摊新鲜的血跡,还有一些破碎的衣料。 北软软挑眉,盯著血跡,冷笑一声。 她没猜错的话,卓沅等人,现在应该就在这条船上! 就在这时,一个苍白的身影从角落里飘了出来,朝著北软软扑了过来。 第124章 渡灵 幽灵的攻击,北软软迅速闪身。 隨后挥刀砍去,却感觉刀好像砍在了空气中。 那幽灵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声音震得北软软耳朵生疼。 这幽灵……还会精神攻击啊! 北软软冷笑一声,末世她可没少揍会精神攻击的丧尸啊! 在她面前耍什么横啊! 北软软手握双刀,全身泛著绿光,她在调动木系异能。 这破船上,也有植物呢。 青苔也是植物的一种,直接藉助船上的青苔,催生它们长大。 再掠夺它们的生机,织成木系异能网,直接往那个白影身上一扔。 瞬间將它包裹在內,直接困住那具幽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幽灵,就算是灵体,可在活人眼里,它就是死物。 就好比丧尸,你不能说它是活的吧! 丧尸也喜欢攻击人类,它也是死物。 只要是死物,都会畏惧生机源源不断的木系异能。 隨著幽灵被控制住,北软软一低头,就看见舱內地板上,居然还有一个暗门。 用刀直接將它撬开后,一眼就看见失踪的水兵们。 一个个被青苔草堵住了嘴巴,只能睁大双眼流著眼泪,发出呜呜哭声呼救。 卓沅则是倒在一旁,昏迷不醒。 北软软走到船外面,朝北岁君招呼道,“四哥,过来帮忙救人!” 北岁君听到招呼,快速跃上船。 当看到舱內的景象,他敛眉紧蹙。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人都救出来才是。 北岁君下去船舱底,北软软在外面接应。 一来她还要盯著那个幽灵,二来也要查看是否还有別的幽灵存在。 北岁君下去后,將水兵们嘴里的青苔草全部取出。 然后让他们先出去,最后再把卓沅背了出去。 离开船舱底后,他们都来到了破船的甲板上透气。 北岁君吩咐水兵们,“大家可有力气?” “有的话,赶紧游回我们的船上去,別在这里耽误时间。” 他担心,离船而去的那些幽灵,万一杀个回马枪…… 如何招架得住啊? 北软软蹲下身体,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微弱气息。 就在这时,原本被木系异能网困住的幽灵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那网竟有了破裂的跡象。 北岁君抽出佩剑,警惕地盯著幽灵。 北软软眼神一凛,再次催动木系异能加固那网,“四哥,你先带卓沅回船上去。” 北岁君怔了一下,“那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等银鯤回来。” 北软软语气坚定,接著又说,“它的力量,突然变得越来越强了。” “你们都不是它的对手,四哥你带人先回去。” “银鯤水性好,我和他不会有事了。” “我保证,天亮后一定会回去的!” 北岁君咬咬牙,船上还有这么多人,他不能任性行事。 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不会离开。 北岁君的心很难受,却只能硬著头皮答应,“软宝,你要小心,我就在水师码头等你们回来。” 北软软点头,“好。” 就这样,北岁君带著卓沅先离开。 广南水师的船离开后,北软软仍在破船上。 她站在甲板上,则是打量著这艘诡异的破船。 被她束缚的幽灵,它的力量突然增强,船上定是有什么东西,在给它提供力量。 环顾四周,回到原来的那个位置。 一抬头,北软软看见了头上的木板,画的是一个硃砂笔画的符咒。 北软软认出这符咒的功能,挑了挑眉,“渡灵?” 好傢伙! 这个世界,果然与眾不同。 先有会口吐人言的海龟龟泽,再有人类进化成的鮫人王,之后又认识南冥岛山神海蛇墨苍。 如今,连幽灵都跑出来了。 人,妖,冥都齐活了,真不愧万物皆有灵啊。 北软软心里有底了,这船確实是幽灵船。 只不过,它並不是为非作恶的存在。 有著渡灵符的幽灵船,它是负责收集海上孤魂野鬼,送这些亡灵引至传送口,让它们早点前往冥界报到。 北软软看见了那个渡灵符,轻嘆一声,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最近会有人看见它的存在。 是因为,这船上的渡灵符力开始消退。 所以才会被活人看见它的存在,引起恐慌。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只能亲自画了几个全新的渡灵符。 往这破船上画了整整九个地方! 隨著北软软把渡灵符的加强,被束缚在网里的幽灵,它没有挣扎了。 幽灵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北软软看了它一眼,“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饶你性命。” “卓沅他们为什么会在这船上?” 幽灵沉默了半晌才答道,“他们撞了我的船,我赶时间送灵,怕他们误了大事,才把他们扔船底关著。” 一船活人被亡灵衝撞后,活人就会昏迷不醒。 北软软了解后,又问,“卓沅什么时候能醒?” 幽灵答道:“天亮后。” 北软软挥了挥手,束缚幽灵的网消失了。 幽灵却不敢靠近她,仍是在原地不动。 北软软走到船甲外,“借你的船一用,我等人。” “等到人后,自会离去。” 幽灵沉默了,“……” 我说不同意,你也不会听我的啊。 幸好,今天的亡灵任务,它已经引渡完了。 半个小时后,银鯤回来了。 他看见站在甲板上的北软软,【它们都进了一个黑洞,不会再出来了,我们走吧。】 北软软扭头看向幽灵,“若是符力减退,你就避开广南水师的巡船,免得造成恐慌。” 幽冥鬱闷了,“是。” 打又打不过,它除了听话,还能怎么办? 它也很绝望啊! 银鯤带著北软软离开了幽灵船,快速朝水师码头游去。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码头。 北岁君一直焦急地守在那里,看到北软软平安归来,悬著的心才落了地。 北软软將幽灵船的事情,简单跟北岁君说了一遍,北岁君这才明白事情的缘由。 是卓沅运气不好,把幽灵船给撞了,这才被掳上船的。 此时天色渐亮,卓沅悠悠转醒。 看到北岁君后,他虚弱地说道,“大人,我……我好像撞了一艘怪船。” 北岁君哭笑不得,安慰他,“没事了,都解决了。” “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经过这件事,水兵们对海上的异常现象,有了新的认识。 北软软抬头看了看微蓝的天空,这个世界和末世不一样。 未知的事物还有很多,不能因为没见过,就否认它的存在。 第125章 秘密 幽灵船的事件,已经过去了。 北软软现在要操心的是,准备物资,乘船前往南冥岛。 而且这些物资,少不了牲畜。 回京学习这么多知识,当然要把牲畜运往南冥岛,得让岛上的人吃得好。 开荒凭藉人力,也是可以开荒,但也少不了要吃肉啊。 另外,北软软还忘了一件事,南冥岛四周全是海。 淡水资源得珍惜,绝不能浪费。 所以,北软软思来想去,她得亲自去一趟南冥岛,直接在那里驻扎一年之久。 一来,一年內建好岛上中部的宅子。 二来,大青京城就算有她的公主府,可她並不会久居京城。 她只想远离京城那些算计,预计每年除夕回一趟京城,陪伴父母。 北软软还想过,如果阿娘愿意离京,她肯定会把阿娘带去岛上。 阿娘困在京城后宅那么长时间,现在阿娘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八岁呢。 北软软已经看出苗头了,四哥喜欢汐影,五哥喜欢游灵。 早在北软软回京搞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牵手成功,凑成对了。 这事,还是外祖父和北软软说的。 北软软表示,哥哥的恋情,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如果四哥、五哥確定在娶汐影和游灵的话,那么她们的身份是隱瞒不了的。 四哥北岁君难得今天休假,他一大早就带著汐影和游灵出去逛街,陪著她们吃东西,喝茶,听曲。 直到天黑了,这才回来。 还真別说,汐影和游灵玩的很开心。 北软软是等汐影和游灵她们回屋休息后,这才去前院找四哥北岁君。 北岁君看见北软软的时候,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找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软软笑著摇摇头,“四哥,我想跟你聊聊。” “我打算去南冥岛驻扎一年,把岛上的宅子建起来。” “之后我也不打算久居京城,每年除夕回来陪陪爹娘。” “若是爹娘愿意离京,我会把他们带去岛上生活。” 北岁君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你想去岛上,那便去吧。” “你二哥在岛上,他会照顾你的。” 北软软点点头,又道,“四哥,二嫂最近还在问二哥的下落。” “我这次去岛上,也是有这个考虑。” “让二哥和二嫂长时间分离,不好。” “你和祖父商议一下,要不要让二嫂他们都去岛上。” “就是开荒这个苦,不確定他们能不能吃。” 北岁君沉默片刻,“这事,等二哥回来后,我会和祖父他们一起商议,定个方案出来。” 北软软听了,露出满意的笑容,“四哥,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什么事?” “四哥要娶汐影为妻吗?” 北岁灵认真说道,“我是真心喜欢汐影,只要她愿意,我就会娶她!” 北软软沉默半晌后,才开口,“四哥听过鮫人吗?” 北岁君点头,“听过,怎么了?” 北软软垂下眼帘,轻声说道,“银鯤、汐影、游灵,他们兄妹三人,是这世上仅剩最后的三个鮫人。” 北岁君瞪大双眼,看著北软软。 他幻听了? 汐影是鮫人? 汐影怎么会是鮫人呢? 北岁君有些恍惚,一脑门的风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北软软抬眸,那双杏眼寒冷的盯著他,“四哥,如果你在意她是鮫人,你明天便和她断了关係,不要再有往来才是。” “就算你是我四哥,我也不允许你伤害她!” “我承诺过,要给汐影、游灵找个好夫君,像我一样,真心护著她们。” 北岁君听见北软软的话,她没有开玩笑,她的语气很认真的。 北岁君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门,“软宝,我是你四哥!” “难道在你心里,我是扛不起事的男人吗?” “我以前可有招惹过谁家姑娘?” “你四哥我冰清玉洁,心里就只装过一个汐影。” “我决定追求她的时候,就认定了她,她就算是鮫人又如何?” “她没和我心意相通时,我就喜欢她,也在护著她。” “她心悦我的时候,我无论如何,都会和她在一起。” “你啊,別瞎琢磨!” “软宝,银鯤兄妹三人是鮫人一事,你,我,五弟可以知道。其它人,不要透露一个字。” “不是不信任,而是没这个必要让他们知道。” “多一个人知道,会多一份危险。” “毕竟,我们兄妹三人,以后会是银鯤兄妹三人的枕边人,得护著他们!” 北软软听得两眼发亮,“四哥,你顾虑的事,也是我所想的呢。” 北岁君挑眉,冷笑一声,“如果,我没和汐影走在一起,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著这事啊?” 北软软坦荡点头,“当然!” 谁还没点秘密啊! 她才不要什么都往外说呢。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突然说道,“四哥,我去岛上后,你记得安排人去別的国家看看。” “重点是,看看有没有火药的存在。” 北岁君一脸疑惑之色,“火药?那是什么?” 北软软摆了摆手,“现在我不能说。” 她並不想把好好的一个世界,搞成热武器时代。 现在仍是冷兵器时代,现在大青还算强大,真的没必要折腾火药出来。 火药的出现,会打破现在的形势。 大青独大,不是好事。 至少对北软软来说,大青独大后,皇帝指不定就会盯上南冥岛。 国家强大时,谁不想向外掠夺? 国家势弱时,聪明的会苟著发育。 北岁君看著北软软神秘兮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行吧,你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会让人留意的,到时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北软软起身,“行了,没旁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北岁君点点头,又叮嘱道,“你去岛上后,建宅子、开荒这些事都要慢慢来,別累著自己。”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赶紧让人回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 北软软应下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躺在床上,她望著窗外的月光,想著这次去南冥岛,她要带很多粮种去岛上。 有她的异能在,岛上的人不用害怕饿肚子! 等把南冥岛建设好,等她回京大婚时,说不定八皇子已经是太子了吧。 第126章 驻扎岛上 第二天,北软软取出一根金条,然后直接將它绞成一块块。 然后再拿去金铺里,兑换成银锭子。 准备开始疯狂大採购。 一,去杂货铺里,购买种子。 比如蔬菜,粮食,卉,果树,香料等等种子。 二,採购鸡蛋、鸭蛋、鹅蛋。 这些都是要运上南冥岛后,用来孵化用的。 三,挑选牲畜。 牛、羊、马、驴、骡子、猪等等。 等一切让人送到家里后,牲畜的存在,直接把后院的草坪,给全糟蹋了。 北软软询问过汐影和游灵,她们是一年后再回去,还是现在跟她回去。 汐影和游灵相视一眼,最后决定,跟著北软软回岛上去。 苍叔回岛上去了,哥哥也走了。 她们在这里,虽说有人保护,但还是有风险的。 万一出了什么事,哥哥会疯的。 苍叔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汐影和北岁君说清楚了,两人商量好了,等北岁君孝期满了之后,再去南冥岛上,迎娶她。 游灵则是直接给北安君写了一封厚厚的信,留在宅子里。 等北安君回来,就可以看见她留的信。 北软软安排好一切后,便准备带著汐影和游灵启程回南冥岛。 这船是自家买下的,所以北软软没有带外人上船。 都是侯府亲兵,跟著祖父出生入死的人。 都是没有娶妻的光棍,真正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出门的时候,北软软收到了京城的来信。 一封是文嫣然的信,一封是父亲北子慎来的信。 文嫣然来信,是告诉北软软,她怀孕了,询问北软软有没有安胎之类的药丸。 父亲北子慎的来信,是告诉她漳南官员的处理结果。 北软软才知道,上一次广漳镇上的事,牵涉漳南那边的官员,居然是江家旁系的人。 江家,也就是肃王妃江玉瓶的族人。 换句话来说,也是肃王母妃的势力。 看完这些內容后,北软软皱了皱眉。 她严重怀疑,晏霆上一世能成为皇帝,是捡漏来的吧。 就凭晏霆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本事,真的没有一个帝皇该有的本事啊。 偽君子装的太好了,隨嘴就能把他一身的缺点数出一大堆来。 就目前来看,七皇子、八皇子、十皇子,无论哪一个都比他强啊。 如果七皇子没有和內蒙、满洲联姻的话,他不比六皇子差啊。 北软软没有给京城回信,直接上船前往南冥岛。 牲畜要渡海去南冥岛,北软软不敢再耽搁。 迅速带著採购的物资,与银鯤和汐影、游灵登上了前往南冥岛的船只。 在船上,北软软望著京城的方向,寻思著等她孝期满后,决定要成亲了才会回京。 要不然,现在回去,肯定会被牵扯其中。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把南冥岛建设好,种田开荒,自给自足! 只有岛上生活得越来越好,才能不受皇权左右。 京城中诸多纷扰,还是留给想要那个位置的人去爭吧,她不奉陪了。 汐影和游灵站在甲板上,两个人满怀期待,憧憬著在南冥岛的新生活。 …… 南冥岛。 墨苍每天神出鬼没,全程盯著北少君带人在禁地,在禁地外折腾告示石。 东、南两部是北软软划出来的据点,中、西、北三部仍是银鯤的地盘,不允许任何人擅闯。 北少君带著人上了岛后,第一件事,就是先搭建临时住所。 然后留十人负责吃食,其它人全部跟著他一起把禁地圈出来。 免得后面的人来了,乱闯把小命弄没了。 用北软软当时给的提示,让她二哥带人就近找个大石头,刻上六个字。 ——禁地!擅闯者死! 在字体上,涂上大红色的漆料! 红色的字体,格外显眼刺目,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见就可以了。 禁地里面都是灰暗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墨苍已经收到了海兽送来的那四箱金条,他直接把这四箱金条送去了鮫人王窟。 他知道,能让海兽送来的东西,是有银鯤的指示。 这一天,墨苍站在山顶上,眺望著远处,远远就看见了一条船,心思微动。 几个瞬移,他已经来到了海滩上。 没等太长时间,就看见船直接进入南冥岛。 还没等船停稳,船上就跳下了两人身影。 正是汐影和游灵,她们跳下海水后,速度极快的游上海滩。 “苍叔!” “我们回来啦!” 汐影和游灵一左一右的抱住墨苍,脸下全是高兴。 有几个月没见面了,她们甚是想念。 她们的长辈,仅剩墨苍一人。 所以,汐影和游灵很尊敬墨苍,墨苍若是责罚她们,她们也不敢违抗。 墨苍笑著摸了摸两人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北软软也从船上下来,朝他们走来。 北软软说道,“苍叔,我和银鯤把汐影和游灵平安带回来了。” “我这次来,还採购了不少物资,准备好好建设咱们的宅院。” 墨苍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你有这个心,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北软软主持大局,让船上的亲兵们,將物资全部卸下来。 眾人开始忙碌起来,將船上的物资搬运上岸。 那些牲畜被牵下船后,在沙滩上不安地走动著。 然后再让他们把物资全部运去北少君所在的地方,然后北软软这才尾隨在后。 到了北少君选择的据点,北软软指挥著亲兵们把种子、鸡蛋等物资妥善安置,又安排人去搭建牲畜棚。 汐影和游灵也没閒著,帮忙整理著一些零碎的物品。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哥在岛上的据点,不由皱眉。 两个月过去了,第一批上岛的人,住的地方这么简陋。 万一遇上大颱风,这房子直接就能塌! 北软软想了想,决定明天先去南部看看。 南部绿植树木较多,到时还能找找合適的木材,將它砍伐回来,用於房子的屋顶、横樑、家具等。 最重要的是,还要找到可以砌房的石头材料。 沿海搭建房子,要考虑防风抗沙的问题,最適合的就是石砌房。 也就是石屋,只要技术过关,五百年都不会倒。 天色渐暗,北软软和眾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后,正准备休息。 银鯤朝她招了招手,【要去小木屋休息吗?】 北软软摇头,“你先回中部看看,我明天去找些木材,接下来要在这里搭建房屋。” “不然,等到第二批人来了,他们没地方住,这可不行。” “我还指望他们开荒种田的呢!” 第127章 交换 二哥北少君带著人在这里驻扎,住处用的是军用帐篷。 在西北那个地方,帐篷能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在南冥岛上就不一样了,东部、南部四季只有春夏两季。 没颳风下雨就好,万一遇上大颱风什么的,帐篷能顶什么用? 所以,北软软看见岛上的居住环境时,有些不敢相信。 没办法,石砌房屋是要赶紧做起来。 不说旁的,长时间住在这个岛上,没好的居住环境,还谈什么长久发展? …… 第二天一早,北软软带著二十个亲兵,直接前往南部。 一路上,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寻找合適的材料。 当天就找到了大量適合建房的木材,北软软心中大喜,安排亲兵们开始砍伐木材。 她则是利用木材弄成大推车,让亲兵们將木材运回据点。 回到住的地方,北软软就看见北少君,“二哥,你选的这个位置还不错,地势比较平整。” “我打算这些天陪著大家,先把房子建起来。” 北少君挠了挠后脑勺,“是我做的不够好,没想这方面的事。” 以前他在军中住得久了,天天住帐篷也没什么。 但住在这岛上才发现,这里气候炎热,晚上在帐篷里休息,闷热的不行。 一个个都是军中糙汉出来的,对居住的环境也不是很挑剔,都能忍得住。 大家都知道,岛上什么都没有,想拥有都需要靠双手去创造。 北软软笑著安慰二哥:“二哥,这也不能怪你,谁能一下子把所有的事,全部考虑周全呢?” “现在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就好。” “对了,二嫂很想念你。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跟著船回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它的,北软软没有多说。 要不要让二嫂一家人来岛上发展,看二哥和祖父怎么谈的,她不参与。 隨后,北软软转移话题,“二哥,咱们北家军的住处,最好和第二批的人分开。” “祖父说了,第二批来的人全是流放之人。” “我决定,將东部一分为二,一半归北家军使用,另一半归流放的人。” “至於南部,那个地方植物颇多,不適合开荒,却可以供大家狩猎,採摘一些生果吃食也未尝不好。” “你觉得呢?” 北少君点头,“这个安排很好,就如你所说去做吧。” 之后,北软软便和北少君一起查看军中建房的位置。 北软软凭藉著自己的一些知识,拿著炭笔,开始在白纸上画图。 军中住所,是集体共住。 住的是集体宿舍,吃的是大锅饭。 所以,重点要布置的就是宿舍,厨房,沐浴房,粮仓、兵器库等主要房子。 第二天,送走了二哥北少君后,北软软便带著亲兵们日夜赶工。 白天砍伐木材、搬运石头,收集材料。 晚上则研究,在哪里挖个水井才好。 毕竟,淡水资源是岛上最急需解决的问题。 洗澡有活水温泉,到时把温泉的位置划分成军用的沐浴房就行。 水井那是平时要入口的,所以要儘早做好打算。 现在有发现小溪水,平时还能用。 一周后,材料收集的差不多了,由经验老道的人帮忙,开始用石头砌房屋。 北软软则是带著银鯤,开始在附近寻找合適的地方,然后打井。 这个原本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干,但北软软觉得自己能行,就直接带著银鯤去干活了。 银鯤看著北软软拿著铁铲,开始挖挖挖。 他一脸不解,【为什么挖这么深的坑?】 北软软擦了擦额头的汗,耐心解释道:“银鯤,这是在打井,挖得深才能找到地下水,这样他们以后就有稳定的淡水饮用了。” 银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也跟著帮忙挖土。 於是,他也下来了。 因为银鯤的指甲要是幻化出来的话,是很锋利的。 挖土,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到了最后,挖井的主力人是银鯤,北软软负责把井里的泥土往外送出去。 就在两人干得起劲时,突然狂风大作,整个天空乌云密布。 银鯤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暴风雨要来了。】 “啊?来得这么突然?” 北软软闻言,只好让银鯤快些上来,然后先回去据点。 再让大家停止手中的活,將工具和材料都妥善安置好,这才然后躲进帐篷避雨。 这场暴风雨的降临,他们才见识到海岛上的风有多强。 帐篷直接吹飞,拉都拉不住。 好在暴风雨的时间不长,损失不大。 等暴风雨离开后,大家抓紧时间,投入到建房的工作中。 现在知道帐篷根本保证不了他们的住所,只能加快建房的速度。 在北软软的带领下,一座又一座石砌房屋逐渐成型,据点的面貌也焕然一新。 北软软在岛上干得热火朝天,天天忙得不行。 …… 连家县。 北少君回到县城的第一天,先和妻子霍氏相聚,陪伴儿女,也和岳父一起用膳。 第二天,独自一个人去找祖父北修远。 北修远在书房和他见面,看见二孙子的时候在,北修远微讶,“晒黑了不少。” 北少君失笑,“岛上天气炎热,禁地已经做完警示。” “软软说要开始建房,等第二批流放的人去了岛上后,便开始开荒种地。” 北修远点了点头,“软软这孩子有主见,做事也踏实。你此次回来,可是还有別的事要说?” 北少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祖父,软软说霍氏很想念我,让我回来。” “我个人意见,不到最后时刻,不让霍家人知道岛上的事。” “至於我时常不在家里的缘故,到时可否让四弟帮我说谎,便说我在执行秘密任务。” 北修远摸著鬍鬚沉思片刻,“你確定?” 北少君正色道,“祖父,这个岛是我们北家最后的退路。” “我坚决反对,带有隱患的人上岛。” “岛上是需要人手,但不是什么人都要。” “我认为岛上要的人,是安分听话的。” 北修远笑了,“你,长大了。” “如你所说,那个岛是我们北家最后的退路,容不得有任何损失。” “我是想著,你不如和小四交换一下,如何?” “比如说,你接替小四在广南的官职,让小四驻扎在岛上。” 北少君讶然,“祖父,这事不妥!” “四弟在广南水师拼回来的官职,我怎么能抢走啊?” 门外,传来了北岁君的声音,“二哥,不是你抢走的,是我和祖父提议这么做的。” 第128章 人才 “二哥,是我和祖父提议这么做的。” 北岁君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进来后,先给北修远行礼,“祖父安好,二哥安好。” 北少君有些意外,“四弟,你今天没去广南水师吗?” 北岁君摇头,“没有,今天是特意休假回来的。” “二哥,我在广南水师的官职,更適合你。” “二嫂离不开你,你的一双儿女年纪也小。” “论作战经验,你比我更丰富,而且你能力也强,你比我更適合我这个位置。” “说不定,你在广南水师能有更大的作为。” “岛上的事务,就交给我吧,我孤身一人,去岛上还能陪著软宝,也能处理好建岛的事。” 北少君还是有些犹豫,“四弟,你在广南水师拼博这么多年,功劳都是你辛苦换来的,我……” 北岁君打断了他的话,笑道:“二哥,你我是兄弟,分什么彼此。” “再说了,我的提议,祖父也是同意的。” “祖父,您不表態吗?” 北修远这个时候才开口,他沉声说道,“少君,你四弟说得没错。” “你去广南水师,能更好地为北家开疆拓土,发挥你擅长之处。” “岛上建设一事,交给岁君,我也放心。” 北少君看著祖父和四弟的眼神,知道他们是赞同的。 他心中一阵感动,他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定当不辜负祖父和四弟的期望。” 北岁君咧嘴一笑,“二哥,你就安心去广南水师吧。” “你在广南水师,只要没战事,你三天两头回家陪二嫂是没问题的。” 就这样,两人对交换一事,达成了共识。 换做以前的话,北岁君不会同意。 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让他喜欢汐影呢? 也认定了汐影,要迎娶她为妻。 所以,去岛上的事,是北岁君的选择。 广南水师的官职,直接不要就太可惜了,还不如让二哥顶上,也不会浪费。 加上二哥带著岳家从西北迁到广南,还是要为二哥考虑的。 所以,北岁君在北软软去了岛上后,就找祖父好好谈这件事。 北修远当时是赞同的,不管怎么说,北岁君和软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要是由北少君带著霍氏等人上岛,现在没什么问题,以后就难说了。 等北少君离开后,北修远这才看向北岁君,“这下,你可满意了?” 北岁君直接坐在他对面,“祖父,您这话说的不对。” “交换一事,並不是只有孙儿一个人满意,而是皆大欢喜。” “二嫂时常派人来这里打听消息,南冥岛的事,我並不信任她,自然不会告诉她。” “所以,我从广南水师离开,由二哥顶替我的位置。” “让二哥陪著二嫂一家团聚,何乐而不为?” 北修远听了北岁君的话,微微点头,“你认定汐影那个姑娘了?” 北岁君眸光坚定,“祖父,汐影就是我认定之人。” “一出孝期,我会迎娶她为妻。” “以后,会陪她在岛上生活。” 汐影是鮫人的身份,北岁君不想暴露於人前。 只有他长居岛上,才能保证这个秘密不被人知道。 北修远一脸赞同,眼中满是欣慰,“如此甚好,汐影那姑娘很好。” “你既已下定决心,我便会支持你。” “建岛一事,不可懈怠,你缓几天再去岛上。” “我已经让人秘密將薛观月一家三十五口,还有顾执一家十八口,都弄出来了。” “等他们到了广南,你直接带他们去岛上,让他们负责开荒种田的工作。” 北岁君点头,“孙儿明白。”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北泽匆匆进来,“义父,后天他们抵达连家县。” 北修远点头,“通知下去,准备好,他们一到连家县直接蒙眼上船。” “到了岛上,再解开。” 北泽领命而去。 北岁君眉头一皱,“祖父,薛观月不是薛妃的堂弟吗?” “带他去岛上,会不会不妥?” 北修远瞥了他一眼,“岁君,岛上以后会有孩子,孩子要读书怎么办?” “薛妃的兄弟犯下的大错,是罪有应得。” “薛观月是薛妃堂弟,他一向沉迷书集,在京城只开了间书塾,教书育人。” “薛观月与薛妃那一支,早就分家,但仍同族。” “圣上抄没薛氏三族,他是被牵连了。” “我出手把此人弄去岛上,是想著让他以后在岛上做个先生,教育孩子。” 北修远冷哼一声,“总不能让岛上的孩子,大字不识一个吧?” 北岁君恍然大悟,“还是祖父考虑的长远,孙儿佩服。那顾执一家又是何来歷?” 北修远微微一笑,“顾执是个手艺精湛的木匠,他擅长打造各种农具和家具。” “岛上开发建设,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有他在,能让岛上的生活便利许多。” 北岁君点头称是,“祖父安排得细致入微,如此一来,岛上的发展便有了保障。” 北修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岁君,建岛之事责任重大,不仅要看眼下,还要看长远。” “等薛观月和顾执一家到了岛上,你要妥善安置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危,让他们能安心为岛上出力。” 北岁君笑了,“孙儿知道,会妥善安排的。” 离开书房后,他想到了汐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过些天,他和汐影就可以在岛上相守了。 …… 京城,瑞王府。 九皇子之前因为薛富命案一事,帮著家人和稀泥,结果自己沾一身屎。 雍帝大怒,降了他的爵位,成为郡王。 九皇子此时也收到了手底下人传来的消息,消息是薛观月等人,在流放地遇到泥石流,三十五口死无全尸。 九皇子將这消息直接往炭炉子里一扔,全然不上心。 他现在愁的是,雍帝东巡没带他。 不仅如此,六哥也被降爵了。 说他俩是难兄难弟,没毛病。 九皇子嘆息一声,他的庶长子出生了,不仅没能给他带来圣宠,反而是降爵。 连带清寧,在九皇子眼里也不怎么討喜。 屋外,有人稟道,“王爷,侧妃派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与您商议。” 九皇子皱眉,“知道了,一会过去。” 他寻思著,清寧有什么事要搞? 第129章 泪珠 竹心阁。 清寧现在已经是九皇子侧妃,膝上有一子。 雍帝並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没赐大名。 孩子满月当天,九皇子这才给取了个名字,叫晏承正。 雍帝东巡那天,六皇子中了绝嗣药的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清寧心里直犯嘀咕,还在寻思著,是谁这么狠,让六皇子这辈子没有子嗣传承。 她只是给六皇子后宅的女人下绝嗣药,是为了保证自己腹中的儿子,是雍帝第一个孙子。 事实上,清寧做到了。 但同样,清寧伸手进六皇子后宅的事,也被雍帝一清二楚。 清寧生了儿子后,身子受损,说是两三年內不能再有孕。 真相是,雍帝不让清寧有孕! 这辈子,清寧只有一个儿子,如果她儿子被人发现不是九皇子的,只怕整个氏都得为她陪葬! 清寧正心烦意乱时,贴身婢女樱匆匆来报,“侧妃,王爷来了。” 清寧心中一惊,忙整理好衣装,强装镇定地起身相迎。 九皇子一进来,看都没看清寧一眼,直接说道,“找本王什么事?” 见九皇子面色不悦,知道他心情不佳。 清寧赔笑道,“王爷,您都许久不曾来陪过婢妾了。” “今天找王爷来,是想问王爷,今年的万寿宴,您可准备好了?” 九皇子心里咯噔一声,他忘了这件事! 该死的! 这么大的事,他居然给忘了。 九皇子这才扭头看了一眼清寧,“你这么问,是已经有准备了?” 清寧点头,“王爷,我堂哥清雋把礼物送到我这里来了,您看看。” 说完,她將一旁的白玉盒打开,里面装著一颗如拳头大小的珠子。 整个珠体呈血红色,如鲜血的顏色,色彩惊人。 九皇子打量著这颗珠子时,脑海闪过一个想法,“这是,鮫人泪珠?” 清寧笑了,“王爷聪明。” “鮫人自然死亡,所化成的泪珠呈白色。” “最珍的是生剖鮫取出来的泪珠,才会呈红色。” “白泪珠可解百毒,红泪珠能起死回生!” “只要王爷把这红泪珠献给圣上,圣上岂会捨得让您一直禁足在府吗吗?” 九皇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拿起珠子反覆端详,“如此珍贵之物,清雋倒是有心了。” “若真能凭此珠,让父皇解除本王的禁足,恢復爵位,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清寧起身行礼,笑道:“王爷,此珠贵重,若王爷能在万寿宴上好好谋划一番,定能让圣上龙顏大悦。” 九皇子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又皱眉道,“红泪珠太过招摇,万一被其他皇兄知晓,怕是又要生出许多事端。” “红泪珠要在暗地里送,明面上还是要准备一份能见人的大礼才是。” 清寧眼神闪烁,轻声道:“王爷放心,婢妾已安排妥当。” “用黄玉,雕刻了一尊寿星公。” “还有一对黄玉仙鹤瓶,刻上了『万寿无疆』四字。” 九皇子笑得开心,“不错,你很好。” “今天,本王就歇在你这了。” 清寧笑容灿烂,“是,王爷。” 只要她还能给王爷提供利益,王爷就不会不要她。 对於这一点,清寧比谁都清楚。 九皇子妃美虽美,可惜母族给不了他太大的助力,性子沉闷,是个木头美人。 九皇子向来喜欢美人討好自己,而不是他去哄美人。 所以,九皇子妃入府后,后院的事管得还行。 九皇子也给她脸面,逢一、十五都会去九皇子妃那里歇下。 至於九皇子妃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那就看她的命了。 …… 京城,肃王府。 自雍帝东巡后,六皇子晏霆直接前院歇下,谁也不见。 他中了绝嗣药,找了好几个大夫暗中查看,都表示他这辈子不会有孩子。 晏霆从一开始还会抱著希望,觉得自己不会中绝嗣药。 当发现希望,一点一点灭绝的时候,晏霆扛不住了。 万万没想到,重生一世,他连子嗣传承都给断绝了! 可恶! 晏霆这一次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是静坐在书房,他要找到给自己下绝嗣药的人! 將对方千刀万剐,也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 “吕德胜!给本王彻查王府!” “有可疑之人,全部拘起来!” “查出罪证,直接乱棍打死!” 吕德胜领命而去,很快,王府里就被搅得鸡犬不寧。 晏霆坐在书房,听著外面的嘈杂声,眉头紧皱。 这时,心腹谋士匆匆赶来,附在他耳边低语,“王爷,有消息传来,瑞王侧妃清寧为万寿宴准备了一颗红泪珠。” “泪珠的价值,王爷比属下清楚。” “属下猜,清寧手里既然有红泪珠,那白泪珠定然也有。” “白泪珠能解百毒,或许王爷还有机会。” 闻言,晏霆眼睛一亮,心中有了算计。 红泪珠是要送给父皇的,他不会要。 白泪珠,他定要从清寧手里抢过来。 只要服得白泪珠,他中绝嗣药一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於是,他立刻安排人去查探红泪珠是谁给清寧的。 得知是清雋,晏霆立即让吕德胜安排暗卫出府。 前去找清雋,逼问他白泪珠的下落。 同时,他也让人放出风声,说自己已经查到下绝嗣药之人的线索,引幕后之人现身。 清寧这边也没閒著,一边暗自庆幸六皇子倒大霉中了绝嗣药,一边又担心她对六皇子后宅女眷做的事败露。 得知六皇子在王府大动干戈,心中有些不安,担心自己的事会被牵连出来。 清寧提醒九皇子,让他小心行事,可別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 九皇子正满心期待著万寿宴上用红泪珠博雍帝欢心,並未把清寧的提醒放在心上。 就在清寧忐忑不安时,六皇子派去的暗卫找到了在桐县任职的清雋。 清雋本就怨恨清寧害了自己胞弟,得知这些暗卫是六皇子派来的。 毫不犹豫就把清寧给卖了,直接说出了他送上京城的,共有两颗泪珠,一颗白,一颗红。 暗卫带著消息回京,如实告知晏霆。 晏霆得知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清寧! 上一世纠缠不清,这一世依旧纠缠不休! 他决定直接从清寧手中索取白泪珠! 清寧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儿子,那就拿她的儿子换白泪珠! 晏霆的人悄悄潜入了竹心阁。挟持婴儿,向清寧索要白泪珠。 清寧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声张,生怕此事闹大,她瞒著九皇子把白泪珠昧下了。 为了儿子的安危,清寧只能咬牙切齿的把白泪珠交了出去。 白泪珠交出去后,清寧心中的不安却如潮水般不断蔓延,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似乎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包裹著她! 第130章 记帐 白泪珠到手后,六皇子便让府医將它捣成粉末状,配上排毒养身药,早晚各一勺服用。 还真別说,白泪珠可解百毒的功效很强大。 六皇子绝嗣的问题確实解决了,但他现在不相信后院的所有女人,包括肃王妃江玉瓶。 要不是这个表妹在后宅容不下妾室,六皇子岂会中招? 六皇子已经查清楚,他会中招,是因为他在妾室那里饮用的汤水,含有绝嗣药。 线索查到那个疯婆娘的身上! 京兆府的那个神智不清的疯婆娘,曾是六皇子的人事宫女——织锦。 六皇子对织锦,也有几分喜爱之意。 织锦有孕后,肃王妃江玉瓶妒嫉成火,便对织锦用了鞭刑,生生把织锦打得流了產。 之后,江玉瓶还差人给织锦送了补药,说是弥补的。 但织锦在宫里见识颇多,还真认识绝嗣药。 她知道王妃送来的补药,其实就是绝嗣药。 织锦一不做二不休,在六皇子来看自己时候,哄著六皇子把这碗绝嗣药给喝下去。 织锦指责王妃不慈的时候,六皇子怒而拂袖而去,还让人把织锦送去庄子疗养。 说是送庄子疗养,实际上是放弃了织锦。 织锦在庄子越想越不甘,就这样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疯顛了。 六皇子调查结果的版本——肃王妃江王瓶不喜后院女眷有孕,故而给她们喝绝嗣药。 雍帝调查结果的版本——清寧为腹中孩子保住长孙位置,给六皇子后院女眷下绝嗣药,结果六皇子误喝了。 真正的答案是——文嫣然见清寧的手伸太长了,於是便找人买通后宅做粗活的嬤嬤,让她与妾室身边的人交好。再由其婢女甜言蜜语,勾起妾室的不甘与迁怒,將绝嗣药哄骗六皇子喝下去。 六皇子服用一个月后,药粉已经见底了。 府医请了平安脉,“启稟王爷,您身体大好了。” “接下来,请王爷在房事上,一定要节制,五天一次便好。” 六皇子点头,“好,本王知道了。” “若本王的女人有喜,定重重有赏!” 六皇子恢復的事,没有往外说。 而是静悄悄的收了下面官员送来的三个美人,没有把她们带回王府,而是送到自己的別院里养著。 直到九月二十二日,雍帝东巡归来。 六皇子养在园子里的那三个美人,都传出了喜讯。 可是六皇子並没有掉以轻心,王府有个江玉瓶这个毒妇,他是真不敢把有孕的妾室放在她的眼皮底下。 如今成年皇子已经大婚,七、八、九、十皇子的女人都有孕。 甚至九皇子比所有人都快一步,有了长子。 所以,六皇子也盼著有个儿子,就算是妾室所生,也无所谓。 重点是,他必须有个子嗣傍身! 否则,帝位他根本无望。 不管怎么样,他眼下最重要的是防著別人,对自己子嗣下手。 所以,六皇子加强了园子的守卫,还將心腹贺淮南指到园子里镇守。 六皇子园子里的三位美人有孕的消息,还是传到了王府。 江玉瓶得知后,妒火中烧,她恨得眼红,她还没开怀呢! 这些小娼妇就一个个勾著王爷,她如何不怨? 可惜,这三个妾室在別院里,她的手伸不进去。 …… 南冥岛,迎来了十月。 北软软已经在岛上三个月了,这个三个月时间。 大家已经把房子建好,居住安心。 四哥北岁君也带著第一批流放的人,来到南冥岛上。 北软软带著汐影、游灵,还有大夫,给他们看诊检查。 有病的先吃药,做些轻活。 没病的,要开始干活,开荒种地。 他们统一住的地方,身上有银钱的,可以给钱请人,在住宅区里选一个位置,然后搭建自家房屋。 薛观月的身份,四哥北岁君给北软软说了。 北软软並不在意薛观月与薛妃之间的关係,薛观月就是倒霉的炮灰,因为和薛妃是同族,所以才受牵连。 北软软单独和薛观月谈了一下,“薛先生,您的家人和族人以后只能在岛上生活,不能离开岛上半步,这个您清楚吗?” 薛观月咳了两声,气喘吁吁答道,“我知道。” “老侯爷的人,已经和我说过,我答应了老侯爷的条件。” “我这一支族人,只会在岛上不离开。” 北软软见他气色不佳,便说道,“薛先生还是先养病吧,我知道你们没钱。” “所以,给你们搭建的是集体宿舍,等你们適应了岛上生活,做好开荒种地。” “以后手里有粮,或是有银子,再找我们给你建新宅子。” “你吃药的钱,我都会记在帐上,以后慢慢还清便是。” 薛观月朝北软软抱拳行礼,“谢谢公主,公主大恩,薛氏一族没齿难忘!” 之后,北软软將薛观月的族人,和顾执一家都分开。 让他们各居一个大石屋,吃的粮食,是由北岁君按他们人口分发。 夜晚,北软软自在清点物资时,北岁君过来帮忙。 一一记下后,北岁君主动开口,“软软,为什么给他们看病,还要记帐?” 北软软挑眉,“四哥,听过一句话吗?” “升米恩,斗米仇。” “祖父把他们从流放地弄来这里,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 “我让他们在岛上开荒种地,是给他们安稳的生活。” “他们刚来岛上,能提供给我的,就是他们那一身蛮力。” “供他们吃、穿、住,还要给他们看病、喝药,哪样不银子?” 北岁君摇头苦笑,“是我想的少了。” “你说的对,一直无条件给予,时间长了他们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一旦停止给予,就会心生怨恨。” 北软软满意地笑了笑,“四哥悟性很高。咱们在岛上资源也有限,不能一直无偿供给他们。” “我要记帐,是要让他们明白,只有付出才有收穫,以后才能更好地在岛上生存。” “我们是需要人力开荒岛,但他们不是唯一的选择。” “而这座岛,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北软软在规划种田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种植玉米、土豆、红薯、小麦、稻米等为主粮。 东、南两部只有春夏两季,可以说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农作物。 一直耕种的话,土地的肥会流失。 北软软很早就先把公厕建起来,男左女右的分开。 之后利用大粪肥田,免得土地变得贫瘠。 在南冥岛,隨著时间推移,流放的人逐渐適应了岛上生活,开始努力开荒种地。 薛观月的身体也在北软软安排的治疗下慢慢好转,他带领族人积极劳作。 岛上这么大,他们一定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建起属於自己的宅子。 第131章 木系异能晋升四阶 流民的安置,已经解决了。 北软软则是和四哥北岁君说了一声,自己要去禁地。 北岁君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北软软说的禁地是鮫人领地。 这座岛,也是鮫人的岛屿。 是银鯤以岛为聘,要迎娶北软软。 北岁君抽了抽嘴角,银鯤的做法,等於是一国帝皇,以江山为聘没什么区別啊。 北岁君问道,“软软,你去禁地后,我要怎么联繫你?” 北软软轻笑道,“四哥,汐影和游灵还在这里的呢。” “她们会成为大夫,禁地入口那里,直接搭建药铺。” “以后,有病有伤的患者,都可以去药铺里看诊。” “所有的费用,有钱的给银子;没钱的话,那就给记帐盖手印,慢慢还。” 北岁君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安排很妥当,“那你去中部,是要建宅院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北软软俏皮一笑,“四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以后中部,也会是你和汐影的家。” “更是五哥和游灵的家!” 北软软打算五哥和游灵大婚后,就让他在禁地入口开个百货商行。 专门售卖各种日用品,还有成衣布匹什么的。 北岁君又叮嘱了几句,才看著北软软往禁地走去。 北软软踏入禁地,银鯤就在那里站著等她。 北软软面露笑容,走到银鯤面前。 银鯤温柔地看著她,【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北软软脸颊微红,“让你久等啦。” 银鯤拉著北软软的手,【我准备了不少宅院的建设材料,你有什么想法儘管说。】 北软软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建庄园,不仅有大大在庭院楼阁,还要有两层大別墅那种!” “另外,咱们住的地方,要有果园、菜园、鱼池等。” 鯤微笑著,【没问题,到时在园里挖个池塘,养上你喜欢的鱼虾蟹。】 北软软接著说道,“还要弄个林场,圈养马、牛、驴、骡、羊、鸡、鸭、鹅等。” 她要打造一个属於她的物资大岛! 不用离开禁地,想要的吃的东西,应有尽有。 银鯤宠溺地点点头,【我都依你。你可画了图纸?】 【接下来,我来亲手建造,保证让你满意。】 在南部做石砌房的时候,银鯤也学到了不少知识,对房屋搭建,懂得不少。 北软软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画的图纸,“银鯤,你看!” “我已经画好了,到时我们先建六间大別墅。” “你、游灵、汐影各一间大別墅,也是婚房。” “苍叔和龟泽一间,到时他们来了隨时可以入住。” “另外一间,我打算把它打造成鮫人祖庙,用来祭祀鮫人先祖的地方。” “你觉得如何?” 银鯤拉著她的手,带著她在禁地里漫步,【六座大別墅不够,还得再建。】 【你爹娘,还有祖父他们要是来了呢?】 【住哪?】 【客院还是要准备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討论著细节,越说越投入,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温馨的家园。 来到中部后,北软软没有急著建房,而是挑选温泉较多的地方,然后这才开始让银鯤干活。 墨苍知道这房子还有他的份,他也出来帮忙。 他不擅长建房子,但对切割石头,那是小意思。 怎么说,墨苍是山神,把石头切成豆腐块,这个他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墨苍和银鯤搭配著干活,速度还挺快的。 北软软则是提出,她要去別的地方转转。 银鯤没有阻止,而是交代,【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只要你在禁地里,我都会听见的。】 北软软会心一笑,“好,我知道了。” 这一次出来,北软软是来修炼自己的木系异能。 之前一直在忙岛上的事,她没太多的时间修炼。 现在南部的事情已经开始定下了大规则,细小的事就交给四哥去处理。 北软软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有自己的异能提高了,才能保证岛上六百多人的口粮。 毕竟,现在只是刚开荒,每天张开双眼就是要吃。 北软软带来的粮种,已经种进地里。 北软软不会去动东部、南部开荒的地,就任由它们自由生长,成熟。 可中部是属於北软软的私人地盘,她当然要催生粮食,確保开荒的时候,万一粮食没有达到丰收。 总不能把大家饿死在岛上吧。 开荒的事完成后,北软软也让四哥准许那些人,適当的赶海捡些小海货,改善伙食,也算是增加些口粮。 那些小鱼小虾小蟹,搁浅在沙滩上,不去捡回来,那就是浪费了。 北软软在中部四处走著,直到找到一棵有著百年之龄的梧桐树,她直接在树底下,盘膝而坐。 北软软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开始运转体內的木系异能。 一开始,异能运转得並不顺畅,可她没有气馁,不断调整著呼吸和状態。 渐渐地,周围的树木仿佛有了感应,树叶沙沙作响,树枝轻轻摆动。 就连地上的草也在朝北软软打著招呼,很喜欢她身上的气息。 北软软感觉自己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木系异能如潺潺溪流般在体內流动,越来越顺畅。 三阶木系异能的瓶颈,这次,终於有了鬆动的跡象。 北软软一鼓作气,直接衝击瓶颈! 就在北软软全力衝击瓶颈之时,木系异能运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咔嚓! 瓶颈开了,她的木系异能晋升到四阶了。 北软软身上溢出了纯净的木系生机,直接反哺给四周的植物。 原本快到寿命极限的梧桐树,得到了这一场机缘,寿命又延长了。 北软软睁开双眼的时候,一双眼瞳绿得发亮。 她低下头,看著手掌心出现的一颗圆溜溜的珠子。 这是她晋升后,得到的木晶石。 要知道,北软软三阶木系异能的时候,能凝聚结出来的木晶石,只有指甲盖那么丁点。 当时给外祖父谢氏做了个蛋面戒指,给她老人家养身体用的。 现在四阶木系异能了,直接就有这么一颗,到时可以一分为二。 给祖父北修远和外祖父连渊博做两个男戒,只要天天佩戴著它,便能修復身体的暗伤,达到延年益寿之效。 北软软欣喜地收起木晶石,正准备起身回建房处,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她警惕起来,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七彩凤鸡。 七彩凤鸡浑身是伤,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北软软心生怜悯,將它从荆棘草丛里救了出来,用木系异能为它治疗伤口。 在木系生机的滋养下,七彩凤鸡的伤口迅速癒合。 七彩凤鸡感激地看著北软软,突然开口说道,“谢谢你,善良的人类。” 北软软先是嚇了一跳,隨后见怪不怪的笑了,“不客气!” 先有口吐人言的海龟,现在连凤鸡也会说话。 北软软表示已经麻木,对这个世界的诡异,倒是接受良好。 第132章 万寿宴 七彩凤鸡突然说道,“我送你几个蛋!” 说完,它便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带路。 北软软挑了挑眉,这七彩凤鸡不对劲啊。 但她还是跟在七彩凤鸡身后,到了它的鸡窝处。 果然看见七彩斑斕的蛋,而且这些蛋比普通鸡蛋要大多了,反而和鹅蛋差不多大。 北软软瞪大杏眼,一脸不敢置信,“这是鸡蛋?” 七彩凤鸡昂著首,“见识少了吧!这就是我的蛋,送你了。” “算是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北软软哭笑不得,“你不孵化了?” 七彩凤鸡摇头,“我的崽遍布整个山头,不缺这几个蛋。” 北软软:“……” 听它这么说,也不再客气,正准备动手去拿蛋,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窜出一只肥硕的野兔。 这野兔也盯上了七彩凤鸡的蛋,一下子就扑向了鸡窝。 七彩凤鸡怒目圆睁,“大胆短毛兔,竟敢覬覦我的蛋!找死!” 说罢,七彩凤鸡猛地扑向野兔,双爪不停地抓挠。 跟短毛兔打架,短毛兔的毛毛一掉就是一块,还带著血。 七彩凤鸡凶猛啊,鸡毛掉了也继续追著短毛兔啄个不停。 北软软见状,也没閒著观战。 赶紧上去帮忙,她一脚踢向野兔。 野兔的脑袋被踢了个正中,直接晕倒在地上。 七彩凤鸡趁机又狠狠啄了野兔几下,野兔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北软软看向七彩凤鸡,“你想怎么处理这只兔子?” 七彩凤鸡得意道,“你把它一起带走,给你当口粮!” “行啊,那真是谢谢你大方的馈赠!” 北软软笑著把蛋小心收好,抓了一把藤草,然后將兔子绑了起来,然后谢过七彩凤鸡后离开了。 在经过救七彩凤鸡的那个位置,北软软看见了那长长的荆棘针树,心思微动。 记下了这个位置,回头她要把这荆棘针树,直接种植在禁地旁边。 到时弄成又高又厚的一面针墙。 敢闯进来禁地,把那些不听话的人,全扎个半死! 石头上的红字警示,並不会让人存有敬畏之心。 反而这种看得见厉害之物的荆棘针树,更能让人望而生畏。 北软软回到银鯤所在的地方,发现地基已经挖好了,这速度还真快! 墨苍已经去弄了一大堆的海鲜回来,他和银鯤习惯了生食海鲜。 北软软则是用著石锅,一边做著简单的清蒸海鲜,一边开始收拾短毛兔。 打算吃红烧兔肉! 回来的路上,北软软还在採摘一些野葱、山姜等调味料。 將红烧兔肉端上桌,兔肉色泽红亮,香气四溢。 那霸道的香味,把银鯤和墨苍都吸引过来了。 银鯤好奇地看著这盘从未见过的食物,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很香。】 北软软笑著说,“香就多吃点。” “苍叔,你也別客气,自己动手哦!” 墨苍点头,“好。” 他才不会客气。 美食在前,客气等於没得吃! 三个人解决了这只红烧兔子后,北软软便开始移植荆棘针树的事。 怕墨苍有意见,北软软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墨苍立即答应,“我觉得挺好,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有了荆棘针树在禁区,可以阻挡一些想作死的人,也挺好。 插上一根荆棘针树枝,然后动用木系异能催生长大。 每一根树枝,催生长到5米高,北软软就停手了。 然后继续下一根,继续催生。 北软软看著逐渐成型的荆棘针墙,心中满是成就感。 …… 连家县。 北子慎及时把京城的消息传递给父亲,说肃王在別院养了三个美人,三个美人皆有孕在身。 肃王明明中了绝嗣药,服用了白泪珠得以恢復。 听到泪珠二字的时候,老侯爷北修远一脸懵。 他以前忙著国家大事,很少关注这些。 北修远便询问亲家连渊博之后,才知道泪珠是什么东西。 北修远脸色黑如炭,“我记得广南渔民信奉的海神庙,庙里的海神不就是鮫人王的铜像吗?” “为什么,还有人如此灭绝人性,对鮫人一族进行剿杀!” 连渊博轻嘆一声,“鮫人身怀巨宝,就算他们深居大海,也阻挡不了贪婪之人的野心。” 北修远怒不可遏,拍案而起,“此等恶行,老夫绝不能姑息!” “广南水师必须打击这些猎鮫商船,严惩这些贪婪之徒。” “再这么下去,鮫人哪还有活路可言?” “那都是活生生的命,不是什么未开智的畜生。” 连渊博苦笑,鮫人一身是宝的事,正是漳南渔民为了银钱,泄露出去的。 所以,海啸才会去漳南,而不会来广南。 广南百年来,不曾有过海啸,就连颱风也甚少。 似乎与每年供奉海神庙里的鮫人王有关,老一辈人的说过,只要每年按吉日祭祀海神,他们就会得到海神庇护。 事实证明,广南渔船很少出事。 除非遇上了海盗,才会出事。 北修远沉著脸的时候,北泽来报,“义父,京城快马加鞭来信,说圣上今年十二月要办万寿宴。” “六姑娘如今是圣上义女,就算她不回京贺寿,也要把寿礼送给圣上才是。” 北修远眉头紧皱,思索片刻道,“这事老夫知道了,你先退下。” 寿礼一事,还是要北软软想想才是。 北软软还在守孝期,可以不参加万寿宴。 但寿礼,是一定要送进京城的。 正好小五北安君回来了,让他去一趟岛上,把这消息告诉软软。 让软软自己拿个主意,看看要送什么才是。 不管怎么样,北修远也要备上一份礼物,免得北软软没主意的时候,他准备的可以顶上。 北安君从內蒙、满州回来后,一路吃了不少苦头。 但相对来说,也赚了不少。 按北软软说的,拿茶叶去內蒙、满州做交易,大受欢迎。 这一次回来,他们还得到了不少那里的特色,比如內蒙、满州的服饰。 有些还是很精致的,放在商铺里售卖,对於外国人而言,他们十分追捧这些带著民族之风的东西。 北安君一回来,就看见了游灵给他留的书信,她跟著兄妹和北软软回岛上了。 让北安君回来后,真心想见她的时候,唯有去岛上找她。 北安君轻笑出声,“灵儿,你让我去岛上,也就是说,你的秘密不瞒我了吧?” 第133章 准备寿礼 这一天,风和日丽。 南冥岛又迎来了商船,船上的人是北安君带著人来的。 划船的水手,都是侯府亲兵。 北安君这一次来岛上,他带了大量的药材和布匹成衣。 这些都是北软软要的,所以北安君上岛后,先与四哥北岁君做好物资交接登记,之后才去找游灵。 游灵正在药铺里收拾药材,她那一头橙金的发色,让北安君瞪大双眼。 “灵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游灵抬头看去,一脸喜出望外,“安君哥哥!” 北安君快步走到游灵身边,仔细端详著她,笑著说道,“灵儿,几个月不见,你更加明艷动人了。” “这一头橙金髮色,是你本来的样貌吧,真好看!” 游灵脸颊微红,低头羞涩道,“一见面,安君哥哥就如此打趣我。” “我天天在这药铺里忙碌,哪有变得好看?” 北安君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到游灵面前,“这是西域紫天珠,听说有佛力加持。” “能保平安,我想著你戴上定会极美。” 游灵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惊喜,“好漂亮,谢谢安君哥哥!” 这时,药铺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是有人在爭执。 北安君眉头一皱,对游灵说道,“灵儿,你且在这等著,我去看看发生何事。” 说罢,便快步走了出去。只见几个亲兵正与一个老人家拉扯。 北安君走上前询问,才知老人家拿了粮食,却没有盖手印,才引起了误会。 北安君三言两语便化解了矛盾,让老人家补盖手印,如愿拿走粮食。 亲兵也完成任务,粮食对得上帐。 北安君回头对著游灵笑了笑,游灵也朝他笑了笑,不禁为他的魅力所吸引。 就在这时,北岁君匆匆赶来,看到北安君已经解决了事情,鬆了口气道,“安君,还好你在,方才那是薛观月家的族老,他老人家之前就有些糊涂,总是忘这忘那。” 北安君笑著摆摆手:“小事而已,四哥不必掛怀。” 北岁君看向游灵,打趣道:“灵儿,五弟对你可是上心得很,你脖子上的西域紫天珠一看就价值不菲。” 游灵脸更红了,“让四哥见笑了。” 北岁君挑眉,“你们处著,我去忙。晚上一起吃饭!” 说完,他走的飞快。 把空间留给五弟和游灵。 北安君走上前,温柔地说,“灵儿,这在这岛上生活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缺的儘管跟我说。” 游灵眨了眨眼,“安君哥哥,我在这挺好的,有大家照顾,安君哥哥不必担心。”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怎么会不习惯呢? 北岁君突然想起一事,“灵儿,你在信上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是指什么?” 游灵心跳突然加速,但还是勇敢的做出决定,上前拉著他的手,“安君哥哥,你跟我来。” 说完,她牵著北安君,去了一处无人的小海滩上。 到了小海滩,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 游灵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安君哥哥,其实我並非人类,我是鮫人一族。” 北安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轻轻握住游灵的手,“灵儿,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善良可爱的你。” 游灵眼中泛起泪,“安君哥哥,你不害怕鮫人吗?” “很多人都说,鮫人是冷血残暴的。” 北安君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傻灵儿,我为什么怕?” “我喜欢的是你,而且广南海神庙你不是去过吗?” “海神庙的传说,鮫人也是人,你和我没什么不一样。” 北安君將游灵轻轻揽入怀中,“灵儿,你別怕,我不会离开你的。” 游灵低下头闷声说道,“你要娶我的话,以后只能在这岛上陪著我生活,这样,你也愿意吗?” 北安君哭笑不得,“灵儿,你是鮫人的话,银鯤和汐影都是鮫人,对不对?” 游灵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哥哥是鮫人王,姐姐和我一样,是鮫人。” 北安君温声说道,“银鯤是我妹夫,我四哥喜欢汐影,他们都是要成婚的。” “他们都是要岛上生活的,我娶你在岛上生活,为什么不愿意呢?” “我们兄妹三人和你们兄妹三人,各自结为夫妻,当然要生活在一起。” 游灵眼前一亮,眼眸满是惊喜与感动,她紧紧抱住北安君,“安君哥哥,能遇见你真好!” 北安君轻轻拍著她的背,“以后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游灵抬头看著北安君,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被中意的姑娘这么看著,北安君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游灵先是一愣,隨后闭上双眼,回应著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出现了一朵绚丽的云彩。 北安君鬆开游灵,温柔地看著她,“灵儿,软软和我说了,等出孝期后。” “我们三人回京城举办婚礼,到时再回岛上居住。” 游灵脸颊緋红,羞涩地点了点头,“好,我听安君哥哥的。” 这个傻姑娘,北安君说什么,她都说好。 北安君喜欢这么一颗赤诚之心的游灵,没有欺骗,只有坦诚。 两人手牵手离开,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他们的爱情,在这美丽的南冥岛上,悄然绽放。 夜晚,北安君见到了北软软。 把圣上十二月要办万寿宴一事给说了,祖父交代了,让她准备寿礼。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寿礼?” 其实现在岛上什么都没有,寿礼什么的还真不好办。 而且用牛痘治天一事,还在研发中。 第一批试验人群,是要以岛上人优先。 脑光一闪,北软软杏眼微眯,“我想到了要送什么!” 北安君看了她一眼,“你打算送什么?” 北软软笑的开心,“先保密,明天我就去把它弄出来!” “五哥,到时辛苦你帮我帮它带回京城,呈送给圣上。” 北安君挑眉,“真不给五哥说吗?” 北软软没有瞒他,直接说道,“我打算,给圣上送两株絳树!” 北安君瞪大双眼,“絳树?那不是珊瑚吗?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火树。” 北软软重重点头,“小一点的絳树,宫里自然不缺。” “若是大的呢?” “而且我要找两株差不多一样大的,好事成双嘛!” 北安君皱了皱眉,“你想的挺美,要找两株差不多大的巨型絳树,谈何容易?” 北软软自信一笑,“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找。” 她找不到,不还有银鯤,有苍叔嘛! 想找海底珊瑚,两个巨型外掛在这,为什么不用他们呢? 第134章 软软是岛主 北软软带著四哥、五哥进入禁地,其实也就是岛上的中部。 在种植荆棘针树的时候,北软软只留一个出入口。 而且就在出入口,还设了药铺,由汐影和游灵看著。 趁著今晚没什么事,北软软就带他们进去中部看看。 进入中部后,北岁君和北安君看到了辽阔的田地,还有远处的庄园。 庄园只做了石墙,里面的房屋还没建好,但规划的很好。 北岁君一脸讶然,“软软,这庄园你打算自己建啊?” 北软软两手一摊,“不是我建的,我只负责画图。” “是银鯤和苍叔负责建,他们最辛苦了。” “所以,他们负责建庄园,我负责给他们做吃食。” 北岁君恍惚大悟,“要不,我也来帮忙?” 北软软摇头拒绝,“四哥,你的主要任务,是看顾好流放过来的人。” “其实,他们也算是岛上的第一批原住居民。” “如何管理他们,也得参照大青律法。” “对了,四哥,我有个提议,在岛上的男女,执行一夫一妻制。” “有子女的,男女和离须满十年后,方可再嫁娶。” “没子女的,男女和离后便可自由嫁娶。” “违背者,会受到刑罚。” “比如,罚去开荒五年以上!” 北软软想打造与大青不一样的制度,在她的岛上,男女平等。 男女都可以读书、经商,不受歧视。 不存在一定要男主外,女主內的规矩。 她想要在岛上建立保护妇女的权益,而不是成为依附男人的玩物。 北安君在一旁扯了扯北岁君的袖子,“四哥,软软说的对,你得盯著岛上的居民。” “而且,我拿到软软献给圣上的寿礼后,也要回京城一趟。” 北软软看向北安君,“五哥,你从京城回来的路上,可以去各地的慈幼局,或是乞丐堆里,看看那些孤儿孤女老人,有没有意向来咱们岛上。” “重点要和他们说明,来了岛上,是不能离开的。” “他们自愿来的,我们就收。” “但也需要他们出卖劳力,想在岛上混吃等死,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屡教不听,直接扔海里餵鱼。” 北安君宠溺地摸了摸北软软的头,“好,我会留意的,给咱们岛上带多些人回来。” 北软软嘴角上扬,“有四哥和五哥你们帮忙,等咱们的庄园建好,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北岁君在一旁笑著打趣,“咱们这个岛,禁地是银鯤的地盘,那东、南部就是软软的。” “软软,你是岛主,以后可得多关照四哥啊!” 北软软拍了拍胸膛,“四哥放心,我有的,你也会有!” 原主能平安长大,是四哥和五哥一直陪伴著长大的。 他们的功劳,可不小。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著田地走去。 北软软开始介绍起各种作物,“这是我自己种下去的玉米、土豆、稻米、红薯、小麦、小米等。” “这些以后,都是咱们岛上的主粮。” “青菜什么的,这里也有,我几乎把所有菜种子都带来了。” “这里是菜园、粮园。” “看,那一边是药园。” “咱们岛上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所以少不了药材供应。” “有了这些,我们都可以自给自足。” “对了,果园需要等我们的庄园建好后,我再去南部那里找果树移植到这里来。” 北岁君和北安君听得十分认真,他们在田埂间穿梭,看著生机勃勃的景象,对未来的庄园充满了期待。 来到了庄园的住宅区,一眼就看见银鯤和墨苍。 他们正在垒建石墙,北软软冲他们喊了一声,“银鯤,苍叔,快过来休息一会。” “我给你们煮一锅水果茶!” 所谓的水果茶,是北软软在四周找到的水果,然后洗乾净,去皮留下果肉,然后再加入甜果浆,倒入泡好的茉莉茶水中和甜酸味。 一大锅的新鲜水果茶,就熬好了。 银鯤和墨苍听到喊声,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了过来。 银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果茶?】、 墨苍一脸狐疑,“茶,我倒是尝过。怎么还有水果茶?” 北软软笑著招呼大家坐下,“这是我新做出来的,你们尝尝。” 因为中部有著大片的竹林,所以北软软直接拿竹子做了不少竹杯、竹碗、竹筷、竹汤匙、竹汤勺、竹漏勺。 甚至还有超大的竹子,北软软也没有浪费,做了竹碟,用来装菜挺好的。 不仅如此,有些调味料也需要东西装。 所以北软软直接用这些竹子当成了瓶罐使用,因为不是透明的,所以会在竹子外面刻上字体,说明每个竹瓶装的是什么。 在中部,第一个先做出来的是厨房。 这不,厨房里有很多竹製的家具。 比如,竹桌,竹柜,竹椅子。 就连整个厨房都是竹子建的。 除了灶台,是北软软亲手用石头、泥土、糯米浆混合著垒建而成的。 北软软做了三个灶口。 左右两边放著铁锅,中间上面,是一个深口汤锅位置,用来熬汤、烧开水等用处。 煮水果茶,就是用的这口汤锅。 等大家坐好后,北软软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果茶。 北岁君端起竹杯轻抿一口,眼睛一亮,“软软,你的水果茶,酸甜口味的啊,真不错。” 北安君也讚不绝口,“確实,清甜中带著果香,还有茉莉茶的清香。” 大家一边喝著茶,一边称讚北软软做的水果茶不错。 北软软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粮食都种下去后,四哥你得抓紧时间设个学堂,让岛上的孩子们都能读书识字。” “到时,请薛观月先生来教导孩子们。” “咱们得给薛观月先生银子,到时看他选择是要粮食还是银子。” “另外,空出来的时间,也可以让他们选择要不要借银子建他们的房子。” “要的话,也得立字据,让他们盖手印確认。” “最好,让他们分家,別一大家子都住一块,容易出事。” “只要成亲了的男女,都可以单独立户,然后申请房子。” 北岁君点头,“好,这事我会安排的。” 北软软扭头看向北安君,“五哥,咱们岛上的百货商行,就看你的了。” “布匹什么的,你这一次把布匹药材运来了,暂时是不缺的。” “但下一次过来,还请五哥把一些油盐酱醋茶等东西都给带上来吧。” 北安君失笑,“知道了,不会忘的。” “到时,我还会把带几箱书集来,开一间书铺。” “要设学堂,孩子们要用的笔墨纸砚,也是少不了的。” 北软软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五哥真棒!” 岛上的孩子们有了学问,想要把岛建设的更好,那就不是梦了。 第135章 龟仙 北软软让他们喝完水果茶,先各自去忙,约好了晚上再一起吃晚饭。 之后,北软软和银鯤、墨苍说了一下要找巨型絳树的事。 最好还是一对的那种。 墨苍挑了挑眉,那双紫色的眼眸,染著邪气,“你要什么顏色的?” “珊瑚有很多顏色,就看你选择了。” 北软软笑的一脸乖巧,“苍叔,能找到两株顶级牛血红的巨型珊瑚吗?” 墨苍微微眯眼,似是在思索,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顶级牛血红的巨型珊瑚可不好找,不过……也不是没有。” 银鯤在一旁好奇地问道,【苍叔,你知道哪里有?】 墨苍轻笑一声,“我知道有一处深海,里面或许有你要的。” “只是那地方危险重重,而且还是龟泽的地盘。” 北软软眼睛一亮,“龟泽的地盘,那我得去看看。” “至少,我要告诉它,我在这里弄了它的宅院呢。” “它要是不喜欢宅院的模样,我可以换成它喜欢的。” 墨苍看著她坚定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我陪你走一趟。” 北软软连忙点头,“好,辛苦苍叔了。” 银鯤在旁插了一句话,【我也去。】 於是,三人直接下海,去了深海的位置。 一路游行,也是直到现在,墨苍才知道,原来北软软潜水原来这么厉害。 不像是普通人类能做到的事。 墨苍扭头看向银鯤,兽语传音道,【她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银鯤呆了呆,隨后答道,【苍叔,她是祭司说的灵植师。】 墨苍一脸错愕,不敢相信的看著北软软。 她,居然是鮫人祭司用生命算出来的灵植师! 也就是说,银鯤的子嗣出生,新王降生后,南冥岛就会永不消失! 这个消息,对墨苍来说,绝对是大喜事。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一群青龙虾,挥舞著双钳正朝他们快速游来。 墨苍脸色一变,“那些是龟泽的虾兵守卫,看来我们的到来,惊动它们了。” 北软软笑了,她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和龟泽打声招呼再回去。 说罢,她施展木系异能,藉助水底的海草,直接变成大网,將那群虾兵的行动阻拦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体型巨大的海龟缓缓出现。 它拥有白色的龟壳,龟壳正中央有著一个红色的福袋,四周有八个古幣围著。 龟泽发出低沉的吼声,那些虾兵都安静下来,没有再动。 北软软见状,將海草束缚给解开。 虾兵们很快退了下去。 龟泽双眼看向北软软,“你怎么来这里了?” 北软软游到龟泽面前,朝它行了个礼,然后打了个向上手势。 示意龟泽到海面上交谈,龟泽没有拒绝,答应了。 於是,三人一龟直接浮出海面。 飘浮在海面的时候,北软软对著龟泽说道,“前辈,我今天来深海,是想取两株顶级牛血红的巨型珊瑚。” “前辈放心,我不会白拿的,我会拿东西补偿您的。” 龟泽慢悠悠地转动著脑袋,上下打量著北软软,隨后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顶级牛血红的巨型珊瑚可是我这深海的宝贝,你拿什么来换?” 它並不在乎顶级牛血红珊瑚,它在乎的是北软软会拿什么来换。 北软软笑了,“前辈,不如,您提出想要的,看看我是否能满足您?” 龟泽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我知道岛上有人,我要拥有一个巨大的许愿池。”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果然如此。 许愿龟,怎么会不喜欢许愿池? 龟泽想要得到幻化人形的能力,许愿之力,才是它想要得到的。 北软软立即点头,“没问题!到时我找个地方,给你搭建许愿池!” 龟泽眼睛瞬间瞪大,“成交!我这就带你去取珊瑚。” 说罢,龟泽转身向深海游去,北软软三人紧隨其后。 他们很快来到一处珊瑚礁群,这里五彩斑斕的珊瑚在水中摇曳生姿。 龟泽在前面带路,突然停在两株格外显眼的珊瑚前,正是顶级牛血红的巨型珊瑚。 它们色彩一致,格外艷丽。 北软软眼睛放光,这正是她想要的。 银鯤、墨苍直接上手把珊瑚取下,然后抱著离开。 北软软朝龟泽招了招手,示意让它跟上。 龟泽眨了眨眼,跟在北软软身后,回到了岛上。 龟泽幻化小了身体,由北软软抱著龟泽,“前辈,我在岛上也建了你的宅院,现在带你去看看。” “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你现在提出来,还能修改。” “要不然建好后再修改,会比较麻烦。” 龟泽呆了呆,有些意外,“你给我建宅院?” 北软软笑了,“对啊!” “说起来,你是我和银鯤的媒人,要不是你把內丹送给我,我不会和银鯤走到一起。” 她这话可没有半点水分。 如果北软软没有龟泽送的內丹,她就听不到海兽的说话,更无法与银鯤沟通。 还谈什么和银鯤走到一起呢? 龟泽摇头,“我送你內丹,是因为你愿意放生我,等同你救了我性命。” “內丹是我的报恩之物,怎么能相提並论呢?” “你答应建许愿池,是我用珊瑚交易的。” “你建的宅院,却是直接赠与给我,我受之有愧,不能答应。” 北软软看了龟泽一眼,“龟泽,我向你许个愿吧!” 龟泽两眼发光,“好,你许吧!” 北软软把龟泽放在地上,然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里把愿望说了。 龟泽知道北软软的愿望后,它一脸无可奈何,“我看你,早就想著怎么把我套牢在这里了吧。” 北软软的愿望是,希望龟泽成为岛上的龟仙,赐福南冥岛。 原本龟泽就打算在许愿池,弄个石雕分身。 接受百姓的许愿之力,赐福百姓。 北软软睁开眼,狡黠一笑,“前辈,有您在南冥岛,岛上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龟泽嘆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都许愿了,我便答应你。” “不过你这宅院,我还是不能白要。” 北软软眼珠一转,“前辈,这宅院就当是您成为岛上龟仙的住所,是我给您安排的,怎么能算是白要呢?” “而且以后岛上百姓的愿望,还得仰仗您呢。” 龟泽想了想,觉得北软软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推辞。 北软软眉眼弯弯,“我这就安排四哥,让他现在抽调人手,將许愿池搭建起来。” “前辈,您有什么想法隨时和我说。” 龟泽也不客气,表示要在许愿池弄一个它的分身石雕。 北软软会意,立即提笔,把龟泽的模样画下来,到时再找人把石龟雕刻出来。 而银鯤和墨苍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相视一笑。 墨苍感嘆道,“真不愧是灵植师,能接受我们这些存在,还一视同仁。” 银鯤目光锁定在北软软身上,【苍叔,我说过,她很善良。】 【我清晰记得,在断魂崖约她单独见面的时候,软软送我疗伤的药物。】 【那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我受伤。】 第136章 献寿礼 夜幕降临。 中部的竹屋亭里,竹桌上摆满了食物。 海鲜占据一半,另一半则是北软软平时爱吃的。 有肉有菜有汤,吃饭的人有七人一龟。 分別是北软软、银鯤、墨苍、汐影、北岁君、游灵、北安君和龟泽。 用完晚饭后,由右墨苍护送龟泽回去深海。 北软软和北安君连夜清理乾净两株巨型牛血红珊瑚,然后配上紫石大盆。 这个紫石也是岛上的物资,由墨苍亲手在樽外面,雕上了篆体字。 左边的大盆写的是:寿与天齐; 右边的大盆则是:国泰民安。 因为这是送给雍帝的寿礼,北软软当然要挑好的送。 整到大半夜的时候,总算折腾完了。 北软软看著这两个大傢伙,挑了挑眉,“五哥,你秘密带它回京的话,定会引起注意的。” “不如,你再运一批琉璃回京吧,也算是转移他们的目光,省得招人红眼。” 北安君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点头道:“也行,琉璃本就是稀罕物,运一批回去。” “那些人注意力自然就被吸引过去了,不会知道我把絳树跟著琉璃货船一起运往京城。” 北软软眨了眨眼,“五哥,这批琉璃,我不建议你售卖。” “我觉得,你应该把琉璃给父亲,把这批琉璃当成侯府送给圣上的寿礼。” “如此一来,五哥你负责运琉璃回京一事,圣上肯定少不了你的赏赐!” “而且,我不希望別人知道,五哥有售卖琉璃一事。”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五哥,我是公主,虽说无实权,但总有人会盯著咱们家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回京后,你要事事小心,莫要出了差错。” 北安君点头,“妹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天色渐亮,北软软和北安君,各自散去回屋休息。 北软软现在住的,仍是那间小木屋。 北安君则是去回南部大石屋,和四哥同一间屋子。 兄弟俩睡在一间屋子的时候,北岁君扭头看向北安君,“五弟,你这趟回京,留心大哥和三哥的处境。” “如果他们没得到重用,不妨试探他们的意思,看看他们是否愿意离开京城。” “来咱们岛上,和咱们一起建设南冥岛。” “我是想著,岛上的军权我会紧紧抓在手里,不会给其它人。” “但是,管理岛上居民一事,我確实不擅长。” “大哥温文尔雅,三哥在工部是个搞研发的,有他们来岛上,能减轻我的负担。” “而且,你我大婚后,重心肯定不在这边。” “更多是围绕汐影和游灵她们,你说呢?” 北安君思忖半晌,才说道,“四哥,等我回京后,会找机会试探大哥和三哥的態度。” “若他们愿意,等新帝继位后,也可以叫父亲和阿娘一起来在这岛上,我们一家人也能相互扶持,把南冥岛建设得更好。” 北岁君笑了,“五哥,你记得別让大哥和三哥想歪了,觉得咱们是在逼他们辞官。” 北安君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也担心,大哥和三哥自幼就在京城长大,人脉什么的也是经营多年。”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难以割捨,交给他们自己思量吧。” 北岁君眯了眯眼,“若是他们不愿意,咱们也不强求。” 兄弟俩说完正事,才渐渐睡去。 次日清晨,北软软早早起来,去看那两株巨型珊瑚,心情愉悦。 北安君也从今天起,开始著手准备运送絳树回京的事宜。 他得先回一趟连家县,把琉璃搬上船,然后再走水路回京。 …… 十二月初一,北安君的商船,便顺利抵达京城。 他听从北软软的建议,將一整船的琉璃给了父亲北子慎。 让父亲把这一船琉璃充作侯府寿礼,献给雍帝。 雍帝看著那透明大块的琉璃,龙顏大悦。 当即给自己的御书房和潜龙居,全部窗户换上了琉璃。 还有余几块,便给贤妃的寢宫也换上了。 贤妃便是八皇子的生母,虽不是雍帝最得宠的妃子,但绝对在雍帝心里占据位置的女人。 十二月十日,万寿宴。 雍帝东巡迴来后,雷厉风行处理了很多贪赃枉法的官员。 空出很多官职,雍帝在翰林院挑了不少官员顶替上来。 朝堂势力,再次重新洗牌。 万寿宴当晚,北子慎携带著北安君进宫参加宫宴。 当北安君代替北软软,呈献给雍帝两株巨型絳树,出现在人前的时候,百官目露羡慕之色。 “这么难得的珍品,难得一见啊。” “那是圣上万福,才能让如此珍贵之物,出现在人前。” 百官纷纷议论,都是称讚的声音居多。 就在这时,九皇子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嘉元公主倒是大方,这两株絳树如此珍贵,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吧。” “只是不知这东西是从何而来?莫不是来路不正?” 北安君眉头一皱,正欲反驳。 北子慎站出来,不卑不亢地说道,“端郡王此言差矣,此乃小女北软软在广南带著人,潜入海底所获。” “眾所周知,海底奇珍异宝眾多,这絳树不过是其中之一。” “端郡王空口白牙,便断定来路不正,是有什么凭据吗?” 九皇子气得要死,“你……” 雍帝打断了九皇子的话,“晏霖,你闭嘴!” “北爱卿,软软送的这份寿礼,朕很是喜欢。” “来人,赏嘉元公主黄金千两,月光锦十匹。” 北安君跪在地上谢恩,“草民代六妹妹叩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皇子没能给北软软找茬,心中不悦,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万寿宴看似恢復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新的朝堂格局。 六皇子晏霆板著一张脸,看不出喜怒,他坐在一旁,目光盯著两株巨型絳树,心里在滴血。 如果,北软软还是他名义上的侧妃,那她今天送的这份寿礼,就可以给他涨脸! 他何至於还在这里坐冷板凳! 很快,轮到九皇子呈上寿礼,他原本就准备了两份寿礼,一份明面上的,一份是宴会过后再送的血泪珠。 现在看见北软软的寿礼出尽风头,九皇子心有不甘。 所以,九皇子直接把原本在宴会过后才送的血泪珠,直接拿到明面呈了上去,“父皇,这是儿臣寻来的血泪珠,在此祝愿父皇寿比南山!” 第137章 炼製丹药 “血泪珠?” 雍帝微讶,“居然是血泪珠?元宝,拿给朕瞧瞧。” “是,皇上。” 御前总管金元宝从九皇子手上,接过装著血泪珠的玉盒。 金元宝捧著玉盒,小碎步走到雍帝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玉盒里的那颗血泪珠圆润饱满,散发著柔和而神秘的血色光芒,宛如一颗凝固的鲜血,美得摄人心魄。 雍帝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伸出手轻轻拿起血泪珠,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晏霖,血泪珠你是从何处得来?” 雍帝问道。 九皇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父皇,这是清雋在桐县所得,然后送到侧妃手里,交由儿臣呈给父皇的寿礼。” 这时,一旁的文相突然上前,拱手道,“皇上,血泪珠虽美,可它能形成,是將鮫人生剖虐杀后,才能得出。” “臣以为,瑞郡王在万寿宴上,呈上血泪珠不祥,恐有隱忧。”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雍帝眉头微皱,目光在血泪珠与文相之间来回扫视,似在权衡著什么。 九皇子心中一紧,不祥的帽子他不敢戴啊! 他急忙道:“父皇,儿臣是听闻血泪珠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才会將它呈献给父皇。” “儿臣盼著父皇长寿,百病全消!” “血泪珠並非不祥之物,还望父皇笑纳。” 雍帝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血泪珠朕留下了,你们都坐下吧。” 不管怎么样,这是小九的心意。 血泪珠的功效,雍帝有龙影卫,自然也听说过。 九皇子暗暗鬆了口气,刚要退下,却见清寧突然盈盈上前,福了福身道:“启稟皇上,这血泪珠如此珍贵,若能发挥其最大功效才好。” “婢妾听闻,以血泪珠入药,配合几味珍贵药材,便可为皇上炼製延年益寿的丹药。” “丹药方在此,皇上可让太医查验。” 雍帝眼睛一亮,正欲开口,文相却又站了出来,“皇上,炼製丹药之事需谨慎。” “自古以来,服食丹药者何其多,但都死於非命!” “血泪珠来歷残忍,若贸然炼製丹药,恐惹上天不悦,降下灾祸。” “臣,恭请皇上三思!” 文相是肱骨大臣,对雍帝更是忠心耿耿。 殿內眾人皆屏住呼吸,目光在雍帝、文相和侧妃之间流转。 雍帝脸色微沉,“文相,今天大好日子,你莫要再提不祥之事。” “这血泪珠朕既已留下,便自有安排。” 文相见雍帝心意已决,只好退下。 雍帝又看向侧妃,“既然有丹药方,那炼製丹药一事,便交给小九。” “小九,你明天便与太医院商议,看如何利用这血泪珠炼製丹药。” “是,儿臣遵旨!” 九皇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今晚的风头,必须是他的! 然而,就在九皇子暗自得意之时,一直沉默的八皇子站了出来。 他高声道,“父皇,炼製丹药非同小可,关乎龙体安康。” “九弟年纪尚轻,恐难以担此重任。” “儿臣以为,此事应交由经验丰富的太医院判来主持,再集多个太医炼製丹药,方能確保万无一失。” 九皇子脸色微变,心中暗恨八哥多管閒事。 这样,他想对丹药做点什么,根本没有机会。 雍帝听了,沉思片刻道,“小八说的有理,那便交给太医院判负责此事。” 九皇子咬了咬牙,却也只能应下。 清寧心中也有些担忧,她本想让九皇子借著血泪珠,在雍帝面前好好表现,没想到横生枝节。 殿內眾人各怀心思,血泪珠的出现,它要被炼製丹药。 丹成之后,皇子们之间的明爭暗斗,估计会如暴风雨那般,来的更猛烈。 宫宴结束后,北安君留意到,六皇子像是个影子似的。 虽然出现在人前,但却没多少存在感。 送给雍帝的寿礼,平平无奇,就是一幅万寿图。 还是六皇子自己写的字,然后交给妻妾绣制的万寿图。 可以说,礼物不值钱,只是心意难得。 所以,雍帝也面露开心的收下了。 出了宫门,北安君和父亲北子慎同一辆马车。 北安君脸色有些凝重,“父亲,六皇子今晚在宫宴上的表现,怎么……” 北子慎闭著双眼,打断了他的话,“安君,慎言。” “有什么事,回府再议。” 北安君应了一声,“是,父亲。” 马车噠噠噠的走回了忠武侯府。 来到书房后,发现大哥北长君和三哥北平君已经在书房候著了。 北安君与大哥、三哥双双见礼后,这才各自坐下。 父亲北子慎已经脱了大氅,然后將冰冷的手,伸到桌面上的炭炉烤了烤,这才说道,“今晚的万寿宴,你们可看出什么来了?” 大哥北长君率先开口:“父亲,九皇子呈上血泪珠,本想討皇上欢心。” “血泪珠却被文相横插一脚,说是不祥之物,最后清寧提议的炼製丹药之事,又被八皇子搅和。” “我想,九皇子和清寧定会心中不满。” “文相和八皇子此举,无疑是要打压九皇子。” 三哥北平君接著说:“六皇子看似低调,送的寿礼也普通,但皇上却开心收下。” “这说明,六皇子走心的寿礼,没让他失去圣去,还给他提供韜光养晦的机会。” 北安君摸了摸鼻子,“父亲,我觉得血泪珠一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用血泪珠炼製丹药,若成能延年益寿的功效,想要皇位的皇子,怎么可能安坐得下去?” “依我看,清寧拿出丹药一事,就表明她定然想对丹药做些什么。” “只是,这机会没了,可不代表她会放弃。” 北子慎欣慰的笑了,“你们都看得明白,那就好。” “这一次万寿节,软软呈献的絳树,已经给侯府挣足了面子。” “如今朝堂局势复杂,皇子们爭权夺利,我们忠武侯府更要谨慎行事。” “尤其要注意六皇子,他看似不起眼,却能凭藉一幅万寿图捕捉圣心,就不容小覷。” “你们日后行事,一定要观望局势,再定计策。” “另外,若是可以,最好当个咸鱼,什么事都不碰不沾最好。” “你们都在守孝期內,不容大出风头,切记,小心驶得万船。” 眾人纷纷称是,北子慎便让三个儿子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京城的冬夜,过於寒冷。 北子慎不捨得三个儿子受冻,让他们早些回屋安置。 第138章 嫌隙 京城,裕亲王府。 八皇子携带著文嫣然从宫宴上回了府后,没等一会,十皇子就带著董昭曼也来了。 四个人在暖阁里见面,暖阁有著无烟炭炉,很是暖和。 十皇子一进来,便嚷嚷道,“老九还真敢直接把血泪珠拿出来啊!” “八哥,老九他是不是受不了嘉元公主抢了风头啊?” 八皇子轻笑一声,“他心眼比针还小,怎么可能容忍北软软送的絳树出尽风头呢?” “据我所知,血泪珠並不能炼製丹药。” “清寧的丹药方是从何而来,谁知道呢?” “反正,最后出了什么差池,与我们无关。” 老九和清寧搅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的。 清寧能把姦夫薛富给弄死,混淆皇室血脉,整个氏一族都会被抄家灭族。 仅这一个罪名,八皇子就没把清寧放在眼里。 薛富就算是死了,但清寧的儿子还活著呢。 现在年纪小,看不出什么。 便等孩子长大几岁时,到那个时候,再把这事引爆,好戏还在后头呢! 尤其薛富早就娶妻生子,薛富死的时候,他的夫人孕四月呢。 这不,薛富夫人上个月刚生完,是个儿子,薛氏族人这才没有继续闹九皇子。 要不然,九皇子哪有这么好过! 这时,文嫣然轻抿了口茶,悠悠说道:“清寧有胆子冒头,看似安稳,可她那儿子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我们只需等著瞧,说不定哪天这事儿就自己爆出来了,到时候氏一族都得遭殃。” 董昭曼在旁点头附和,“八嫂说的没错,他们如今这般出风头,迟早会自食恶果。” 八皇子眼神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嫣然和九弟妹有孕在身,这些时日要留心,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另外,六哥是在潜伏,他还有心爭夺。” “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得想个法子,让六哥和七哥的关係断了才是。” 十皇子眼睛一亮,兴奋道,“八哥,你有主意了?快说说。” 八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丽妃最近病了,六哥却甚少进宫请安。” “反倒是七哥,从东巡迴来后,隔三差五便进宫请安,甚是孝顺。” “江玉瓶向来看不上七哥,若她也进宫给丽妃请安,遇上七哥,必会闹个鸡犬不寧。” “江玉瓶若真在丽妃处与七哥起了衝突,六哥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到时,就看六哥的选择了。” “护著七哥,必然会让丽妃和江玉瓶有所不满。” “护著江玉瓶,七哥和六哥的兄弟情,就会有嫌隙!” 重点是,七哥无心皇位。 七哥只等两个侧妃谁生下儿子,便会立下正妃,到时他要做的就是与內蒙、满州交好即可。 父皇一定会放七哥去西北,爭夺董大將军手上的兵权。 父皇不会把西北兵权全部给董大將军,七哥会接手部分兵权。 所以,八皇子很清楚,七哥最好是拉拢,而不是交恶。 七哥在生母逝去后,便由丽妃抚养。 算是养母,但其实真没多疼爱七哥。 八皇子嘴角的冷笑更甚,当江玉瓶和七哥发生衝突的时候,六哥会选择谁呢? 十皇子眼前一亮,“八哥,就这么办!” 董昭曼在旁轻笑,“明天,我会让安排人透个消息给江玉瓶,就说七哥最近常去丽妃那儿。” 文嫣然和董昭曼对视一眼,接下来,就等著看好戏了。 …… 翌日,午后。 大青皇宫,长春宫。 丽妃病懨懨的躺在床上,没什么精神。 七皇子上完早朝后,下朝便来给丽妃请安,“儿臣恭请丽母妃金安。” 丽妃在嬤嬤的扶持下,靠坐在枕头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免礼。” 七皇子一脸关心,“丽母妃,今天可有请平安脉,太医怎么说?” 丽妃摆摆手,“老样子,也不见好,也不见坏。” “药汤没少喝,但头疾依然疼痛不止。” 七皇子坐在一旁,陪丽妃说了会儿话,又嘱咐嬤嬤和宫婢们好生照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让开!我要见母妃,你们拦著我做甚?” 正是江玉瓶的声音。 七皇子皱了皱眉,站起身来。 江玉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到七皇子,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声。 “哟,景王倒是比我家王爷这个亲儿子还孝顺!” “我听说这几天,景王是一天都没落下,天天都来请安呢。” 七皇子眼眸闪过一丝冷意,他最不喜欢江玉瓶。 江玉瓶蛮横无礼,无礼也要搅三分的主,也算是丽妃的翻版,小作精一个。 七皇子淡声道,“六嫂这话说的,丽母妃生病,我自然要多来看看。” 江玉瓶哼了一声,走到丽妃床边,假惺惺地说道,“母妃,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王爷不是不来看您,而他事务繁多,便让玉儿先进宫来陪您了。” “母妃,您可不能被外人哄骗了去,王爷才是您的亲儿子啊!” 丽妃听著江玉瓶言语里的挑拨离间,心中烦闷,刚想开口,结果头又一阵抽痛,让她晕死过去。 七皇子见状,赶紧让人去请太医。 江玉瓶懒得攀咬七皇子,暂时停下了爭吵,赶紧让人通知六皇子,她上前关切地看著丽妃。 等到太医来了之后,刚给丽妃诊完脉后,便说道,“娘娘头疾依旧,需要静养。” 江玉瓶眼前一亮,立即对著七皇子大声训斥,“景王,你听见没有?” “母妃要静养,你天天来长春宫请安,安的什么心?” 就在这时,六皇子也匆匆赶到了,看到江玉瓶指著七弟鼻子训斥这一幕,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江玉瓶这个表妹,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六皇子强忍著怒火,走上前看了丽妃的情况,她还在昏迷中。 六皇子看向江玉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玉瓶,七弟是一片孝心。” 紧接著扭头看向七皇子,“母妃如今需静养,七弟你往后还是少来些吧。” 六哥表面是在维持他,实则也是埋怨他多事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帮著江玉瓶! 原来,六哥心里,是这般看他的啊。 七皇子心里苦涩,面色平静,拱手道,“六哥说得是,是弟弟考虑不周。” 江玉瓶见六皇子帮自己说话,更加得意,“哼,知道错就好!” “別以为天天来给母妃请安,就能博个孝顺的名声,真以为別人都是瞎子吗?” 第139章 留子去母 江玉瓶语气里的鄙夷之色,让七皇子心里升起怒火。 但碍於这里是长春宫,是丽妃的寢宫。 七皇子不想在这里发脾气,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对六皇子抱拳道,“六哥,我就先回去了。” “丽母妃这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派人知会我一声便是。” 说罢,他便拂袖离去。 六皇子看著七皇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愧疚,但又不好发作江玉瓶。 江玉瓶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六皇子终於忍不住呵斥道,“够了!这是母妃的长春宫,不是肃王府,你还嫌不够热闹吗?” 江玉瓶被嚇得一哆嗦,委屈地闭上了嘴。 六皇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希望此事七弟可以体谅他,不与他计较才是。 江玉瓶见六皇子真动怒了,眼眶泛红,低著头不敢再言语。 她又没有说错什么,景王就是来母妃这装孝顺儿子啊! 就在这时,丽妃身边的江嬤嬤从內室走了出来,福了福身道,“王爷,娘娘请您进去一敘。” 六皇子整理了下衣衫,跟著江嬤嬤进了內室。 丽妃头上戴著抹额,见六皇子进来,招了招手让他坐下,轻声道,“今天的事,是玉瓶口不择言,玉瓶那孩子没什么坏心,就是心直口快了些。” “你记得和小七说说,莫让他与玉瓶计较才是。” 六皇子晏霆皱眉,“母妃,玉瓶这次衝撞了七弟,指著七弟的鼻子训斥,您不知道七弟有多难堪。” 丽妃嘆了口气,“玉瓶脾气越发大了,还不是为因为你在別院养了三个妾室?” 六皇子晏霆哑口无言。 这事,確实是他干的。 那还不是为了防著江玉瓶对他的子嗣下黑手,他必须有子嗣传承。 否则,他就成了笑话。 丽妃看了他一眼,“小七那里,你好好和他说说便是。” “玉瓶那里,你以后还得多担待著些。” 六皇子晏霆能说什么? 母妃心里偏袒江玉瓶,根本不在乎七弟。 他心里暗自决定,待出宫后,定要好好与七弟赔罪,化解今日的矛盾才是。 待与丽妃又说了会儿话,服侍丽妃喝完汤药,六皇子便带著江玉瓶离开了长春宫。 一出宫门,六皇子晏霆冷眼看著江玉瓶,“本王还有事,你自行回府。” “吕德胜,我们走!” 说完,他看都不看江玉瓶一眼,直接上马扬鞭离开。 气得江玉瓶只能看著六皇子晏霆的背影,直揪手中的丝绢。 江玉瓶贴身婢女在一旁站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怕自己一开口,又得遭肃王妃一顿打骂。 就在江玉瓶满心愤怒之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她身旁。 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嫵媚动人的脸,竟是九皇子侧妃清寧。 清寧笑著道,“哟,这不是肃王妃嘛,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生闷气呢?” 江玉瓶本就心情不佳,见是清寧,更是没好气:“要你管!” 江玉瓶语气颇冲,清寧也不恼,依旧笑道:“哎呀!我可是好心呢。” “我听说啊,六爷在別院的三个妾室有了身孕,明年六嫂膝下就多几个孩子,天大的喜事啊!” 江玉瓶瞪大双眼,怒声道,“清寧!別以为我不听不出你话语里的嘲讽!”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削你!” 清寧耸耸肩,“六嫂还这么由著六哥在外面胡来,这肃王府以后还不知道是谁当家呢。” “哎,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马夫,我们走!” 说罢,清寧放下帘子,让马夫赶车走人。 江玉瓶站在原地,心中犹如翻江倒海。 一双眼睛微红,她咬著牙,心里憋著火,她绝不能让那些妾室生下孩子! 要是那些妾室有了孩子,一个个都会骑在她的头上! 不行! 她一定要那些贱人生不下来! 她要保住自己在肃王府的地位。 隨后,江玉瓶带著婢女直接回江府,而非回肃王府。 江玉瓶和父亲江庆生说了这事后,江庆生坐在一旁,直接给出办法,“你至今无孕,那些妾室有孕,你便让她们生。” “到时,留子去母便是。” “玉儿,你表哥是龙子,日后的妾室美人,不会少。” “他现在被降了爵位,想要往上升,就必须有孩子才能破此僵局,你懂吗?” “而且,只要丽妃娘娘活一天,你的位置固如泰山,谁都动不了。” 江玉瓶眼睛一亮,细细思索父亲这话,觉得十分在理。 自己如愿嫁给表哥后,表哥之前还会宿在她房里,给她脸面。 可自从表哥被传中了绝嗣药后,表哥连脸面都不给她了。 江玉瓶想要生孩子,那也得有男人啊! 而且父亲说的对,哪个皇子后院没有妾室啊? 她確实没办法阻止六皇子纳妾生子,可只要那些孩子的生母没了。 孩子就算是抱到她膝下抚养,等孩子长大后,自然就和自己亲近。 肃王府后宅,依旧是她当家作主。 那些妾室,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江玉瓶立即说道,“父亲,您说得对。” “女儿同意留子去母,可在別院的美人,说不定表哥会护著。” “那女儿要怎么样做,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她们呢?” 江庆生冷笑一声,“你就多送些滋补的东西,让她们多吃点便是。” “记住了,滋补的东西不用动手脚。” “你让人把东西送到別院,你表哥疑心重,定会每次都让大夫查验,確保你送去的东西无毒无害。” “那些贱皮子,怎么可能放著好东西不吃?” “等把她们的胃养大了,腹中的胎儿也会跟著变大。” “到生孩子的时候,胎儿过大,当然会难產。” “到时,你主张保小便是!” 江玉瓶听著父亲的计策,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好,就按父亲说的办。” “我倒要看看,那些贱妾能得意多久。” 从父亲这里拿到了主意,江玉瓶心满意足带著婢女回了肃王府。 然后还真的收集了很多適合孕妇吃的滋补之物,而且叫人送去別院交给晏霆。 还让六皇子晏霆找他信得过的大夫查验所有食材,確保没问题后,后面的事就不管了。 第140章 兄弟鬩墙1 六皇子晏霆在別院更衣后,便让吕德胜亲自去景王府,请七弟过来。 七皇子看见吕德胜来请自己,他没说什么,如约而至。 来到別院后,吕德胜直接带著七皇子去了松院。 晏霆正在提笔绘画,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吕德胜进来后稟道,“主子,景王来了。” 晏霆头也不抬,直接吩促道,“吕德胜,去泡一壶好茶来。” “是。” 吕德胜立即退下。 七皇子进屋后,没有像以前那般隨著性子来。 而是直接站在那里,既不上前,也不坐下。 晏霆搁下笔,抬首看了他一眼,“七弟,今天是怨怪我了?” 七皇子直视晏霆的双眼,“六哥说笑了,弟弟不敢。” 不敢,不是没有怨怪。 晏霆嘆了一口气,“七弟,对不住。” “江玉瓶把坏脾气都撒你身上了,是我的缘故。” “我如今住在这个別院里,是为了护住我的子嗣。” “你也知道,以前在肃王府,江玉瓶打死了多少妾室。” 七皇子皱眉,他並不觉得六哥可怜。 江玉瓶是六哥的妻子,她在打杀第一个妾室的时候,六哥就该插手管教。 而不是任由江玉瓶肆意行事,结果变得越来越囂张跋扈! 整个京城,谁家的当家主母,会如江玉瓶这般的妒悍? 晏霆见七皇子沉默不语,又道:“七弟,我知道你瞧不上江玉瓶的做派,但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若与她闹僵,她就会对我的子嗣下毒手。” 七皇子冷笑一声,“六哥,你这是为自己的软弱找藉口!” “若你有足够的魄力,何至於让她如此胡作非为?” 忠言逆耳,七皇子的话,让晏霆脸色十分难看,“七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大局著想。” 七皇子双手抱臂,冷笑一声,“大局?” “六哥,你所谓的大局,不过是在纵容江玉瓶行恶。” “若京城人人都如你这般,谁家不乱成一锅啊?” 晏霆被说得无言以对,许久才缓缓道:“七弟,我会处理好此事的。” 七皇子冷哼一声,“希望六哥说到做到,莫要再让江玉瓶为非作歹。” “另外,我还有一事不明,请六哥指教。” 晏霆听他有意转移话题,立即问道,“何事?” 七皇子眼眸含著冷意,“先前,北六姑娘已经被父皇赐婚,是六哥的侧妃。” “那么,六哥为什么要暗中算计,谋夺北少君的兵权?” “而且这件事,六哥你不曾和我提过一个字!” 晏霆没想到七皇子会突然问起此事,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镇定道:“七弟,此事说来话长……” 七皇子打断他的话,“那六哥就长话短说。” 晏霆硬著头皮解释,“老侯爷请辞了,北少君在西北的兵权,我怕落到別人手里。” “所以,才想把它拿到手里。” “而且,西北大部分的兵权,集中在董大將军一人手中,难免会有隱患。” 七皇子冷笑,“六哥这话倒是冠冕堂皇,北少君九岁离京,在西北为朝廷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至今十四载!” “而且,北少君忠心耿耿,若西北兵权真有隱患,父皇又怎会將北六姑娘赐婚於你?” 晏霆脸色微变,“七弟,你听我解释,北六姑娘会赐婚於我,是我向父皇求旨赐婚的!” 七皇子步步紧逼,“六哥的意思,你知道北六姑娘子嗣艰难,便向父皇求旨赐婚。” “北六姑娘成为你的侧妃后,你如愿所偿,便可以对北家动手?” “六哥,你的理由,实在牵强。” “你倒不如说,老侯爷请辞后,你怕忠武侯府不能给你太多助力。” “所以,你想藉机打压北少君,蚕食他手里的兵权,为己所用!” 晏霆被说得有些恼羞成怒,“七弟,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咱们晏家的江山!” 七皇子毫不畏惧,直视著晏霆,“六哥,若你真为朝廷著想,行事就该光明磊落,而不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你说为了朝廷,我倒是认为,你是为了一己私利!” “我现在倒是认为,父皇重新给北六姑娘赐婚,是好事。” “北六姑娘是父皇认的义女,她是嘉元公主,以后便是我妹妹。” “六哥,你听好了,我不会容许你再算计北家!” 屋內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晏霆和七皇子对视著,谁也不肯先让步。 晏霆黑著一张脸,“晏霽,你是要与我为敌吗?” 听到六哥的问话,七皇子一颗心被刺痛,他失望的摇头,“六哥,你变了!” 说完,七皇子转身欲走。 这时吕德胜端著茶进来,见气氛有些紧张,不禁暗自捏了把汗。 晏霆见七皇子要走,“七弟,你今日如此咄咄逼人。” “莫不是东巡后,有了异心,便想追隨八弟吗?” 七皇子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眼神冰冷,“六哥,我从未变心!” “我对朝廷和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鑑!” “我今天来,就是问个明白。” “真可笑啊,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居然不知道,六哥其实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偽君子!” “北家一点都不欠你的!可六哥你却对北家如此算计,真令人噁心!” “不怪北六姑娘会打你一记耳光,你是真把皇室的脸面,都丟尽了!” 晏霆冷哼一声,“我令人噁心?” “七弟,你今日这般顶撞我,莫不是忘了,没有我和母妃护著你,你能长这么大吗?” 七皇子冷笑,“怎么?” “六哥现在要清算丽母妃对我的抚养之情?” “你別忘了,我到丽母妃膝下的时候,我已经七岁!” “大青皇子满六岁后,都是住在皇子所!” “皇子所的太监、宫婢全是父皇的人,丽母妃对我的抚养之情,不过是节日的时候,赏我一顿饭吃罢了。” “我就算不去长春宫用膳,在皇子所也没有奴才胆敢不给我吃食!” “丽母妃生病有恙时,我哪次有落下去看望她?” “该孝顺丽母妃的,我已经做了。” “不该说的话,我也对六哥全说了。” “六哥,还有什么要和我对质的呢?” 第141章 兄弟鬩墙2 七皇子寸步不让,晏霆气得手都抖了。 就在两人气氛僵持时,吕德胜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两位王爷息怒!” “都是奴才办事不利,没及时把茶送来,惹得两位王爷心烦了。” 晏霆和七皇子都被吕德胜这一跪弄得有些愣神,气氛也僵在这里。 最后,七皇子深吸一口气,“六哥,我今日之言,望你能好好思量。” “三思而后行,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做出有损朝廷之事,免得害人害己!” “父皇给六哥你降爵,未尝没有敲打的意思。” 说罢,七皇子便拂袖而去。 晏霆望著七皇子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吕德胜木著一张脸,有些不知所措。 景王就这么走了,谁来灭火啊! 晏霆沉默良久,突然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这个七弟,越来越放肆了!” 吕德胜嚇得一哆嗦,连忙磕头,“主子息怒,景王只是一时气话。” 晏霆咬牙切齿道,“他指责我不该算计北少君,真以为我不敢动他不成!” 吕德胜小心翼翼道:“主子,您此时不宜与景王闹僵啊。” 景王娶的两个侧妃,那都是內蒙王爷、满州王爷的女儿啊! 换句话来说,景王是內蒙、满州的女婿! 主子和景王撕破脸,绝不是什么好事。 还平白多一个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晏霆深吸一口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阴鷙,“七弟真是好样的!” “东巡迴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还好意思说我变了,明明就是他早有异心!”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暗中支持他,他去了西北后,能掀起多大风浪!” “父皇是要他去分董大將军的兵权,真以为董大將军是吃素的不成?” 吕德胜暗自擦了擦冷汗,连忙应道:“是,主子英明。” 隨后默默退下,心中祈祷主子可千万別犯糊涂啊! 如今的七皇子是景王,可不是以前跟在主子身后的应声虫啊。 晏霆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突然,他一拍桌子站起身,“吕德胜,让暗卫密切监视七弟的一举一动。” “他若有与八弟他们有联繫,第一时间向本王匯报。” “是,主子。” 吕德胜领命,正要退下,晏霆又道:“还有,给我查查,他在东巡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连我都敢顶撞,他眼中的尊卑都餵狗了!” “好的,主子。” 吕德胜匆匆离去。 晏霆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著对策。 他知道七皇子背后有內蒙和满州的势力支持,確实不能轻易与七弟为敌。 但七弟现在已经不受控制,晏霆绝不能坐视他势力壮大。 “哼,七弟,你想骑在我头上,还嫩了点!” 晏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你在西北能撑多久。” 此时的他,已暗暗下定决心。 要在七皇子去西北后,给他使些绊子,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 七皇子怒气冲冲的离开六皇子的別院一事,十皇子早就收到了消息。 十皇子窝在自己府邸,陪著董昭曼。 董昭曼和文嫣然同月诊出有孕,文嫣然在月头,董昭曼在月尾。 两人又因八皇子与十皇子交好,所以二女也成了手帕交,往来十分密切。 董昭曼已经孕五个月,腹部已经隆起来了。 她自幼习武,身体很好,整个孕期没有孕吐,吃什么都香。 吃得好,睡得好,一张俏脸红润, 一看就知道养得不错。 十皇子坐在董昭曼身边,一边剥著核桃,一边轻声哄道,“媳妇儿,七弟那里的事,就靠你了。” “我和八哥不能明面上和七弟往来,不管是乌雅侧妃,还是海月侧妃,只能辛苦媳妇儿从中维繫。” “七弟现在是和六哥吵了一架,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闹掰了。” “到时,七弟去了西北,还得岳父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董昭曼轻轻摸了摸肚子,眉眼含笑,“爷放心,七哥那两个侧妃,与我也算相熟。”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也走动不少。” “就算在京城,我与她们二人走近些,也不会招人怀疑。” “过两天,我会请她们去庄子上玩,再探探口风。” 十皇子满意地点点头,“有你在,我便安心了。” “如今你有了身孕,凡事还是要以自己和孩子的身体为重。” “有什么事,都让下人去操办,你可別累著了。” “要不然,母妃知道了,非念叨我不可。” 董昭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爷,明天与我一起进宫陪母妃用膳,可別让人小瞧了去。” “孝顺嘛,咱们也不比六哥差。” 说完,小夫妻俩相视而笑。 其实心底都对六皇子晏霆颇看不起。 自个亲娘病了,亲儿子也不来看。 反而是七皇子这个养子,隔三差五去看望丽妃。 七皇子还要被六嫂江玉瓶指著鼻子骂,说他装孝顺! 都说恶语伤人六月寒,七皇子这次怎么可能不伤心啊? 十皇子握紧她的手,“好,我陪你进宫陪母妃。” 董昭曼靠在他怀里,“爷,明天把那串108颗的白玉天珠带进宫吧,我想把它送给母妃。” “母妃宫里设了个小佛堂,此物送她,她必定欢喜。” 两人正说著,丫鬟来报,“稟主子,稟王妃,裕亲王妃来了。” “八嫂来了?快请去暖阁,泡好茶,送些糕点去。” 董昭曼笑著起身,十皇子扶著她,“那你们去暖阁吧,我就在书房,有事便差人去寻我。” 他知道,女眷见面说的话题,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参与的。 董昭曼点头,“那一会晚膳的时候,我会派人去请爷的。” 十皇子离开后,董昭曼这才去暖阁。 一到暖阁,就看见文嫣然。 文嫣然也一样大腹隆起,只是她气色没有董昭曼这般好。 董昭曼笑著走到文嫣然身边,打趣道,“八嫂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文嫣然也满脸笑意,朝她招手,“你也大著肚子呢,快坐下,与我好好说说话。” 第142章 北部雪山 文嫣然一脸无奈,“这几个月,我是好不容易止了孕吐,我家爷才放心让我出来转转。” “今天天气好,我便想来你这里坐坐。” 说到这里,文嫣然目光落在董昭曼隆起的肚子上,“瞧你这肚子,看著就知道是个康健的娃。” 董昭曼轻抚肚子,“托八嫂吉言,这孩子倒也乖,没让我受什么罪。” 文嫣然话锋一转,“十弟妹,我今儿来是要提醒你,孕期可不能吃太多。” “江玉瓶今天往別院送滋补之物,我就猜到她定是打著留子去母的主意。” “你要知道,吃得胎儿过大,生產的时候,是要丟性命的。” 董昭曼点点头,“谢谢八嫂提点,这事我知道的。” “七哥今天从六哥別院黑著脸出来,我正打算过两天请七哥那两位侧妃去庄子上玩,顺便探探口风。” “八嫂若是想去,不妨一起?” 文嫣然摇头右,“我就不去了,我若是去了,必会引人怀疑。” “毕竟,我与乌雅侧妃、海月侧妃素不相识,点头之交便好。” “大局未定之前,须得小心行事才是。” 董昭曼会意,“八嫂说的是,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文嫣然接著又叮嘱道,“你请她们去庄子上,可千万別露了破绽。” “六哥那边肯定也盯著呢,说不定还会派人去你的庄子上探听消息。” 董昭曼自信一笑,“放心,我自有安排。” “那个庄子上的人,都是西北退下来的老兵,可不是什么软脚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会让他们在庄子四周暗中留意,若有可疑之人,定能及时发现。” 文嫣然满意地点点头,“如此便好。” …… 京城暗流涌动,北软软却在南冥岛上乐不思蜀。 南冥岛的十二月,在中部依旧温暖如春。 如果想感受冰天雪地的气候,也可以直接去北部。 那里有一座巍峨的雪山,雪山上的雪终年不化。 中部的庄园,已经完成了一座,剩下的北软软没急著让银鯤继续搭建。 而是让银鯤带自己去北部转转,毕竟这是银鯤的地盘,北部有什么,他最清楚。 银鯤听见北软软说要去北部的时候,他那双冰蓝的眼眸微讶,【你真的要去北部吗?】 北软软点头,“嗯,想在北部找个有温泉的地方,以后搭建雪山別院。” “这么一来,以后我们在中部住得闷了,可以来北部呀。” “到时,泡著温泉,看著雪山之景,再喝上一杯暖酒,岂不快哉?” 银鯤勾唇浅笑,他只觉得北软软的想法不错。 於是,让墨苍继续切石块,等他回来再继续建宅子。 然后银鯤便带著北软软去南冥岛上的北部,北部便带著她前往北部。 一路上,北软软看著那洁白无垠的雪山,兴奋两眼发亮。 京城也会下雪,但那种雪景和雪山的景,是不一样的。 京城的雪景是宅院、宫殿的雪景。 不如雪山那般波澜壮阔,洁白无垠的让人惊艷。 北软软正沉醉在雪山的美景中,银鯤站在她身边,警惕著四周。 突然,一条白色的蛇从雪堆中窜出,朝著北软软扑来。 北软软反应灵敏,右手直接凝结水系异能,七根冰针射出。 直接把那蛇钉在雪地上,动弹不得。 北软软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这蛇的速度真快啊!” 银鯤安抚道,【北部虽美,但也有不少危险,得时刻小心。】 【这条是雪璣蛇,有剧毒,被它咬上一口,活不了半个时辰,算是雪山霸主之一。】 北软软眼前一亮,蛇毒啊,那可是好东西! 北软软笑了,那一嘴白牙露了出来,直接上前將雪璣蛇给收了。 雪璣蛇懵了,它是来狩猎的。 结果猎物没了,自个成了別人的盘中餐! 北软软將雪璣蛇直接塞进自己带来的麻布袋,然后打了个结,交给银鯤背著。 “银鯤,我们继续走,找个多点温泉的地方,到时我们建了雪山別院,可以很多人一起来这里玩乐。” 银鯤会心一笑,【好。】 目前禁地里,会有他、汐影、游灵三家人一起住著。 以后会有他们的孩子,所以雪山別院的选址,当然是要重之又重。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处热气腾腾的温泉。 这里四周被白雪环绕,宛如仙境。 北软软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地势开阔平整,倒是个建別院的好地方。 她开心地笑道,“银鯤,这个地方不错,雪山別院建在这里,你看如何?” 银鯤看著她满脸的喜悦,也跟著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你觉得好就行。】 北软软在温泉周边跑来跑去,仔细打量著每一处。 突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著温泉栽去。 银鯤眼疾手快,瞬间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地拉了回来。 北软软心有余悸,抬头看向银鯤,脸颊微微泛红,“谢谢你,银鯤。” 银鯤的手却没有鬆开,目光温柔地看著她,【小心脚下。】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一群雪璣蛇从四周的雪堆中钻了出来,吐著信子,將他们团团围住。 北软软倒吸一口气,“这个地方,是雪璣蛇窝吗?” 怎么这么多蛇? 银鯤挡在北软软身前,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我们要在这里建雪山別院,那就少不了和它们抢地盘。】 【既然遇见了,倒不如直接收拾了。】 北软软十分赞成,“那就收拾了吧。” 如此剧毒之物,若继续放任在这里,以后建了雪山別院,怕是会成为它们蛇窝。 那怎么可以? 於是,银鯤直接將战镰取了出来,挥舞著战镰,將雪璣蛇群全部砍杀。 北软软看著银鯤帅气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別样的感觉。 银鯤看著一地的雪璣蛇尸体,扭头看向北软软,【我们先离开这里,等过些天,我会亲自收拾乾净这里。】 【血腥味重,我担心会招来银雪狐。】 【银雪狐是以雪璣蛇为食,它也是雪山霸主之一。】 【只是银雪狐稀少,而且它们轻易不会离开雪山,更不会主动袭击。】 北软软怔了一下,她没想到,雪山居然还有银雪狐的存在。 银鯤拉著北软软的手,直接往中部回去。 第143章 棋局 京城,忠武侯府。 大公子北长君和三公子北平君接到了五弟的邀请,下朝后便来找北安君。 北安君直接占据了书房,还备上好茶等著。 北长君有些意外,“五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他虽是侯府长孙,但北长君也清楚,当年母亲所行之事,对连氏很不好。 连氏为了侯府家寧,还將她生养的三个孩子,都送去广南。 说起来,他这做当大哥的,其实和四弟、五弟、六妹之间的感情並不深厚。 每年就见那一两次面,用膳的时候聊几句,平日也没有书信往来。 北长君心里有愧,自个母亲是什么样的,他比谁都清楚。 北安君轻笑,“大哥、三哥,先坐下来喝杯热茶,我们再说正事吧。” 北平君性子耿直,他直接说道,“小五啊,你若是缺钱的话,我是真没多少银子,顶多给你凑个三千两!” 北安君抽了抽嘴角,“三哥说笑了,我不缺钱。” 他经商多年,怎么可能找兄弟借钱啊! 更何况,软软的那个琉璃作坊,北安君也有一成红利的呢! 北长君那双狐狸眼微眯,他隨后坐下,喝了一口热茶,静等五弟说正事。 茶喝过了,北安君这才开口,“软软回广南守孝,她发现了一座孤岛。” “祖父的意思是,孤岛成为北家据点。” “以后,退可守,进可攻。” 孤岛? 北家据点? 北长君和北平君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脸上的震惊之色。 北安君轻声说道,“我这一趟回京,祖父也是知道的。” “今天请大哥和三哥过来,是想询问你们的意思,是要去孤岛开荒建设,还是继续留京任职?” 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是北家人。 北长君捻了捻指尖,问了一句,“五弟,四弟和六妹妹以后都会在岛上居住?” 北安君重重点头,“是。” 汐影和游灵是鮫人,他和四哥要娶妻,必然要在岛上长居。 北长君深吸一口气,隨后给出自己的答案,“五弟,谢谢你的好意。” “我和三弟,不会离开京城。” 北安君一脸讶然,“啊?为什么?” 北长君会心一笑,“五弟,你不曾入朝为官,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我已入棋局,便离不得。” “孤岛的事,还是交给你们就好。” 北平君在旁也点头附和,“有四弟和六妹妹在岛上,还有祖父在广南支持,我们不去也无碍。” “而且,我和大哥虽说官儿不大,但却都是有实权的。” “我们一起离京,反而会引起圣上注意,得不偿失。” “更何况,咱们兄弟都在孤岛,对大青消息不通,不是什么好事。” “有我和大哥在朝堂互相照应,有什么事,也能及时给你们传递消息。” 北安君仔细思索一番,觉得大哥和三哥並不是推脱之言。 祖父已经请辞,若大哥和三哥也跟著辞官离京。 必定会引起旁人注意,反倒不好。 “三弟说的极是。”北长君拍了拍北安君的肩膀,“五弟,北家如今的处境,並非烈火油烹之势。” “孤岛的事,就由你和四弟负责便好。” “京城,有我和你三哥在,你们若有什么难处,儘管派人告知。” “你们在孤岛开荒建设也不容易,若有需要物资或是人力的地方,儘管开口。” 北平君也跟著说道,“是啊,小五,有困难別自己扛著。” 北安君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等孤岛建设好,大哥、三哥有机会便去岛上看看。” 兄弟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包括日后消息传递的方式等。 之后,北安君送大哥和三哥离开忠武侯府。 北安君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当时六妹妹说要让大哥、三哥去岛上的事,祖父知道后,笑的一脸意味深长。 现在想来,祖父定是早就知道大哥和三哥不会离开京城的。 北安君突然意识到,大哥、三哥不离京的原因。 何尝不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呢? 柳氏给他们造成的伤害,並不会因为她的逝去,就会消失不见。 曾经的伤害,依旧会在各自心里,存有痕跡。 马车噠噠噠的向前驶离,马车上坐著两个人。 北长君和北平君兄弟二人静默相对,最后还是北长君闭上双眼,“三弟,有话想说?” 北平君低著头,“二哥当年对连氏做的事,我一直记得。” “母亲当年是真的容不下连氏,也容不下四弟和五弟。” 北长君声音有些沙哑,“三弟,当年父亲被人暗杀,流落在连家县。” “要不是连氏伸出援手,救了父亲性命,你我哪还有父亲?” “当年,若是父亲身死,祖父必然扛不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丧子之痛。” “你和我,也要经歷幼年丧父之苦。” “二弟那年犯错提出离家时,他就当时就和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连氏难產时,所有人都怪他,骂他,打他,罚他。” “六妹妹出生后,只有连氏一人,向父亲开口饶恕他。” “所以,他更加没脸留在京城……” 北平君神色动容,“原来,二哥还和你说了这事啊。” “一直以来,我只记得母亲那些偏激行事,却忽略了连氏对二哥恩情。” 北长君睁开眼,看向窗外,轻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孤岛一事,五弟能开口邀请我们去,说明他们打从心眼是认可我们之间的兄弟情。” “我和你不能去,一方面是为妻族著想。” “孤岛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我就把这个秘密藏著吧,不必与妻族提起。” “另一方面,你我要成为北家的眼睛!” 北平君点头,“大哥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要为孤岛服务?” 北长君笑了笑,“只有你我留在京城,北家的人脉才不会断绝,也能为他们多做些事。” 马车继续前行,兄弟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北长君明白,北家未来的路还长。 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孤岛,都要齐心协力,才能让北家在这风云变幻的世道中屹立不倒。 想到这里,北长君勾了勾唇,眼神变得坚定。 他已经做好了,要面对未来的疾风暴雨! 他会听父亲的话,暗中支持八皇子,扶持八皇子登基为帝! 只有新帝登基后,他北长君才能从翰林院跳出来,得到重用。 第144章 不服也给老娘憋著! 忠武侯府,南院。 连氏倚坐在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飘下的雪,轻嘆一声。 蓝嬤嬤端著一盅参鸡汤进来,“夫人,参鸡汤已经燉好了,您趁热喝。” 连氏轻嘆一声,“软软这孩子,年中回去广南后,书信每月不间断,但我还是惦记得很。” “我还以为,今年圣上万寿宴,她会回京。” “没想到,只有寿礼回来。” “今年除夕,孩子们都不能陪我一起过,哎……” 蓝嬤嬤把参鸡汤放在桌上,笑著安慰道,“六姑娘一向孝顺,虽人未回来,可她给圣上准备的寿礼,也看得出她的心意。” “而且,五公子这趟回京,也给夫人带了首饰呢。” “就算六姑娘回来,她要守孝,是不能进宫参加万寿宴的。” 连氏轻嘆一声,“我是担心软软的身子,她自幼就体弱多病。” “我最怕她在书信上只说好的,不说坏的。” 正说著,一个丫鬟匆匆进来,福了福身道:“夫人,有广南来的加急信件。” 连氏猛地坐直身子,急切道:“快呈上来。” 接过信,连氏手都有些颤抖,急忙拆开。 信上內容让她脸色骤变,手中的信纸被她紧紧攥著。 蓝嬤嬤见她脸色不对,焦急问道,“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连氏声音颤抖道,“信是大哥写来的,大哥说,二哥和二嫂设计陷害大哥入狱。” “是软软帮忙,揭穿阴谋,大哥才能避过这场牢狱之灾。” “父亲与二哥断亲,陆氏被判砍头示眾。” 蓝嬤嬤大惊失色,“这……连二爷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连氏深吸一口气,“陆氏从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二哥是心生贪婪,才会走了歪路。” “也算是罪有应得,不值得可怜。” 连氏缓了缓神,“我是不知道软软是怎么帮忙的,她小小年纪经歷这些,她得有多害怕啊。” 若是北软软在她面前,必然会在心里反驳:阿娘,这点小事,您真不必担心。 蓝嬤嬤哪里看不出来,夫人这是想六姑娘了。 她附和道,“六姑娘这是有勇有谋,才能帮连大爷解了困局。” 连氏嘆息一声,“软软这孩子,书信上都没有提这事。” “要不是大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老侯爷也不曾提及,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蓝嬤嬤用碗装出参鸡汤,然后呈给连氏,“夫人,老侯爷和六姑娘不提这事,必然是不想让你忧心的。” “有老侯爷在广南,四公子也在广南,您的母族也在广南,他们都会护著六姑娘的。” 连氏皱了皱眉,“可是……” 蓝嬤嬤打断她的话,“夫人,先喝汤,喝完了老奴再和您说些事。” 连氏见她一脸认真之色,便接过碗,直接一口全喝下去了。 喝完后,连氏拿著手绢擦拭著嘴角,“嬤嬤,你要和我说什么?” 蓝嬤嬤低声说道,“是关於肃王的事,肃王在別院养了三个美人妾室,都怀有身孕了。” “肃王妃不仅不生气,还往別院送了不少滋补药物。” “据老奴所知,肃王把这些滋补药物全收了。” “六姑娘能得圣上看重,认作义女,重新赐婚,老奴认为六姑娘是有大福气的。” “若是六姑娘真与肃王成了婚,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连氏是生过孩子的人,她脸色凝重,“嬤嬤的意思是,肃王妃对妾室胎儿下毒手?” 蓝嬤嬤摇头,“滋补药物能被肃王全部收下,那代表那些没问题。” “肃王妃要的是,留子去母。” 连氏倒吸一口气,柳氏活著的时候,她怀著软软,柳氏让二公子嚇唬她。 害她摔倒,软软早產体弱。 未尝不是想要一尸两命的结果。 这京城权贵家的姑娘,出手真是狠辣。 柳氏是这般,肃王妃江玉瓶也是如此。 连氏感嘆道,“我一直期盼软软可以嫁个真心疼爱、宠著她的夫君。” “不必与人分享夫君,爭宠。” 蓝嬤嬤接过连氏手中的碗,劝慰道,“夫人,肃王府后宅乱成一锅,肃王或许会护著子嗣,但绝对不会护著那些妾室。” “等那些妾室生子时,皇家的做法,一向都是保小弃大。” “由此可见,肃王妃手段是狠辣,但肃王何尝不凉薄呢?” “自肃王妃嫁进王府后,肃王府打杀的妾室还少吗?” “老奴认为,六姑娘现在不回京是好事。” “她若回京,肃王来侯府求见的话,六姑娘见还是不见?” “见吧,怕肃王有所算计。” “不见吧,也不妥。” “毕竟,六姑娘如今是嘉元公主,与肃王可以说是兄妹关係。” 连氏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蓝嬤嬤说的对,软软还在守孝,她若回京。 指不定,会成为肃王的出气筒,会被肃王找麻烦。 还不如在广南躲清静呢! 最好一直待到出了孝期,再回京出嫁即可。 现在想想,她还是多去看看公主府的建设才是。 想到这里,连氏瞬间想开了,“蓝嬤嬤,您亲自去一趟三公子府邸,便说我想看看公主府的图纸。” “有些物件,我得先搬进公主府,免得软软回京大婚时,匆匆忙忙,会落下反而不美。” 蓝嬤嬤鬆了一口气,夫人想开了就好。 她会心一笑,“老奴这就去三公子府邸走一趟。” “夫人若是空閒,不妨给六姑娘写封家书,想来六姑娘收到会很欢喜的。” 只要夫人不再纠结要六姑娘回京就好。 不管怎么说,六姑娘重新赐婚,也等於是退了肃王的婚。 肃王顏面尽失,怎么可能会咽下这口气。 如果六姑娘回京在侯府,肃王上门找茬的话,要如何处理,也够侯爷他们吃一大壶的。 谁让肃王的身份,打不得,骂不得啊! 雍帝这个做老子的还活著呢,哪轮得到旁人管教皇子呢? 蓝嬤嬤在京城几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识过。 连氏听了蓝嬤嬤的劝导,还真的研墨提笔,给女儿写书信。 在信里提了京城发生的琐碎事,然后还让软软多注意自个身体。 这厚厚一沓的家书,连氏是直接让五儿子北安君带回去,让他亲手交给北软软。 还给北安君拉了十几匹京城时兴的布料,说是给北软软做衣裳用的。 北安君看著那满满一车,摇头失笑,“阿娘,这一整车全是妹妹的?” “那我和四哥的呢?” 连氏怔了一下,隨后抿嘴,“你们的在另一车!” 北安君戏謔道,“原来,我和四哥共享一车,妹妹一个人就独占一车啊。” 连氏佯怒,“怎么?不服啊!” “不服也给老娘憋著!” “还不快走!走走走!” 心虚的连氏,直接撵儿子了。 北安君乖乖抱拳行礼,“阿娘多保重,儿子这就走。” 连氏看著他的背影,连忙叫道,“臭小子,记得让软软给我写家书!” 北安君头也不回,直接挥了挥手,“知道啦!” 第145章 回京完婚 两年后。 北软软十七岁了,南冥岛上的居民,已经高达千人之多。 而且除了第一批来的是流放之人,之后上岛的人,都是慈幼局里的孤儿,或是乞丐。 他们都是五哥北安君在经商的时候遇见的,看他们品性还可以,便问他们愿不愿意跟他走。 这些孤儿、孤女们,都愿意在岛上。 他们来到岛上的时候,先是有些惶恐,但后来经由大家解释。 只要开荒种地,就有饭吃,还有房子住。 这么一说,他们渴望有一个家的,都愿意靠自己的努力,在这岛上生活。 除了不能离开这座岛,岛上只要有病皆可看诊、穿衣吃食,读书写字都可以。 没钱的,可以赊帐。 等种的地收穫了,再上缴三成。 剩下的七成就是个人所得,只要努力一点,都不会饿死。 南冥岛的建设,大格局已经定下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一条商业街。 商业街的铺子,一开始都是北家人的。 后面是有些岛上居民住久了,便开设的小摆摊。 对此,北软软並不禁止他们从商,反而还给他们规划出一个地方,让他们每天来摆摊的时候,交一笔日租金即可。 慢慢的,这里就成了岛上的商业街。 五哥北安君的百货商行,涉及到盐、茶、油、酱、醋、米粮、等等。 除开了这个,还有布匹、成衣、胭脂、首饰等。 再有便是书坊,专门售卖书籍、卷画、笔、墨、纸、砚这些。 北软软则开了一间永寿阁,名字是挺好听的。 永寿阁里售卖的全是殯葬用品,白綾、纸钱、白烛、对联、棺材、灵牌、寿衣、孝衣等。 死者为大,死后总归是要入土为安的。 所以,北软软还刻意在东部画出一个地方,成为墓园。 为了岛上环境著想,北软软制下规矩。 死者全部统一火葬烧成骨灰,再装罐里,在墓园埋下。 以后岛上的人,想要祭奠死去亲人,隨时可以去墓园,也会交人统一管理。 永寿阁,就开在墓园附近。 也算是方便大家买了东西,直接进墓园拜祭。 …… 二月二日,天气甚好。 北软软在永寿阁里清点存货,她如今的身材,与三年前的竹秆对比,完全是天差地別。 远远看去,婀娜纤腰,突起的山峰,让s形的曲线呈现於眼前,火辣无比。 尤其是那一双杏眼,嵌在精致光滑的脸上,愈发的勾魂夺魄。 一身炫白,美丽到极点。 “软宝!” 远处,四哥北岁君喊了一声。 北软软扭头一看,抬眼望去,“四哥,怎么来这了?” 北岁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然后递给她,“祖父给你的信。” 北软软接过那封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六月携银鯤回京,於公主府大婚。 北软软看著信上的字,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北岁君瞥了她一眼,“祖父说什么了?” 北软软轻笑一声,“六月回京,把银鯤带回京城,在公主府完婚。” 这两年的时间,她在这南冥岛过得自由自在。 和四哥、五哥、银鯤、墨苍一同建设岛屿,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如今,终於到了要回京的时候。 三年孝期,已经守完了。 也该向前走一步,京城格局已定。 年前,雍帝就把八皇子立为太子。 这趟回京,不仅北软软要和银鯤大婚,四哥北岁君和汐影,五哥北安君和游灵也是要大婚的。 所以,银鯤兄妹三人,都是要进京的。 北岁君拍了拍北软软的肩膀,“软宝,那你快些准备吧。” “你也快三年不曾见过阿娘了,阿娘惦记著你呢。” “这次回京,咱们一家人又能团聚了。” 北软软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心里清楚,京城的日子定不会像在南冥岛这般自在。 接下来的日子,眾人开始为回京做准备。 银鯤帮著北软软整理帐册,还有药铺余存等。 药铺到时交给岛上的军医帮忙照看,永寿阁就交给墨苍。 北软软有邀请墨苍去京城参加婚礼,墨苍直接摇头拒绝。 他的理由很充分,“你们都回京了,岛上谁来看?” “要是我也走了,那不得乱成一团啊?” “你们回去京城完婚后,等回来岛上,再去鮫人王窟办一场便是。” “到时,我会给你们主持的。” 鮫人王和王后的大婚,可不是普通人的婚礼。 而是有很多事要准备的,但这些,墨苍不打算和银鯤、北软软两人说。 这两年在岛上,墨苍一直在准备呢。 还顺带把龟泽也拐上,让它也出一份力。 二月十五日,北软软一行人坐著船回连家县。 隨著船只缓缓驶离,南冥岛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牵著银鯤的手,转身回船舱歇息。 …… 三月二十八日,船顺利抵达连家县。 与祖父北修远碰面后,再乘坐马车,回京城。 这一次回京,北修远只带了四十个侯府亲兵护行。 一共六辆马车,北修远和义子北泽一辆马车。 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一辆马车。 汐影和游灵一辆马车。 北软软、银鯤分別各自一辆。 最后一辆马车,是北软软要带回京城的礼物。 那都是在南冥岛上的特產,要给父亲、阿娘、大哥和三哥他们带的。 四月二十五日,天蒙蒙亮的时候,终於抵达京城。 昨天一晚上没睡,祖父北修远直接下令,全员直接沿著官路急行。 为的就是早一天抵达京城,免得又遇上雨天。 泥泞的路,马车很难走。 天气晴朗的话,从连家县到京城半个月便可抵达。 这一趟回来,碰著雨季,他们回京居然用了將近一个月时间。 丫鬟荔枝站在马车外面前,轻声唤道,“六姑娘,我们到侯府了。” 北软软从马车走了下来,抬头看著忠武侯府的门匾,眉眼染著笑意。 这一趟回京,可真是辛苦。 因为赶上了雨季,路上的雨水就没停过。 快到京城的时候,天公可算是放晴了。 北软软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父亲北子慎估计去上早朝了。 祖父北修远直接说道,“都別愣了,进去吧。” 侯府內设有客院,银鯤兄妹三人,都安排在客院居住。 银鯤是男的,他是住在前院的柏松居。 汐影和游灵则是在后院的百阁。 百阁离南院不远,北软软则是回了她的玉竹苑。 远远的,就看见蓝嬤嬤站在玉竹苑指挥下人。 “你们几个,动作快些。” “把盆摆好,八宝柜都擦乾净。” “咱们六姑娘是当今圣上的义女嘉元公主,容不得你们轻视怠慢。” “屋子里必须打扫乾净,茶具、衣服、首饰都得摆好,供六姑娘回来可以使用。” “听见没有?” 四个丫鬟乖乖回答,“是,嬤嬤。” 第146章 撕脸 北软软从外面走进玉竹苑时,脸上带著笑容,“许久不见,蓝嬤嬤风采依旧,那是这般硬朗,真好。” 蓝嬤嬤一脸错愕,扭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大美人。 北软软一身雪白的衣裙隨风飘起,將她玲瓏姣美的身躯包裹在內。 一头乌髮在阳光照射下,跳跃著星碎的光芒。 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看著蓝嬤嬤,脸上甜美带笑,又黑又亮的辫子垂落在胸前。 蓝嬤嬤喜出望外,“六姑娘?” “老奴不是在做梦吧,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老奴以为您和老侯爷他们要后天才能到呢。” 北软软轻笑道,“这几天天气好,祖父归心似箭,便让人加快了脚程。” “我猜,阿娘她还没起来吧?” 京城城门是卯时(5点)开,现在是卯时三刻(5点45分)。 连氏以前作息时间,都是八点才起床洗漱的,所以北软软才会这般说。 蓝嬤嬤笑著点头,“六姑娘猜得没错,夫人还在睡呢。” 北软软眉眼弯弯,“那就等午膳的时候,我和四哥、五哥一起给阿娘惊喜吧。” “还请嬤嬤帮忙,別泄露了我们回来的消息才是。” 说著,她便迈著轻盈的步伐朝內室走去。 蓝嬤嬤在后面跟上,嘴里念叨著,“好,老奴听六姑娘的吩咐。” 北软软踏入內室,屋內瀰漫著淡淡的香。 顺著香味找到了这的出处,北软软看向窗外的树。 只见那丁香树开满了紫色与白色的小,一团团,一簇簇,相互簇拥著,宛如天边的云霞。 微风拂过,朵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甜的香气,縈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 北软软不由自主地走到窗边,伸出手接住了刚飘落下来的娇嫩瓣。 “嬤嬤,这丁香树,何时种在玉竹苑的?” 北软软一双杏眼发亮,她喜欢丁香。 蓝嬤嬤解释道,“夫人惦记六姑娘,时常来玉竹苑看看。” “发现玉竹苑只有竹子,没有。” “便种了丁香树,不仅如此,还有杏树。” “六姑娘朝那边看看,便能看见杏了。” “六姑娘回来的时机好,杏的期快过了,您还能看上几天。” 北软软顺著蓝嬤嬤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粉嫩的杏,如天边的緋云般绚烂。 北软软眼中闪烁著感动的光芒,她不在京城,阿娘也是时刻惦记著她的呢。 屋里打扫完毕,丫鬟荔枝已经带著那四个洒扫丫鬟退出去了。 北软软让蓝嬤嬤坐下回话,她刚回京,有些事得问问蓝嬤嬤才是。 “嬤嬤,府里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蓝嬤嬤犹豫了一下,说道:“回六姑娘,府里倒没什么大事。” “只是,两天前肃王妃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去夫人的铺子里生事。” “这几天,夫人为了这件事悬著一颗心,很是不安。” 北软软柳眉微蹙,“我记得阿娘在京城的铺子,只有米粮铺和首饰铺吧。” “肃王妃在哪间铺子生事?” 蓝嬤嬤凑近了些,轻声道,“肃王妃是在米粮铺生事。” “肃王府五天前买了不少新米,双方交付三天后。” “两天前肃王妃便带著人去铺子,直接说夫人拿陈年旧米,当成新米售卖出去。” “肃王妃当场要夫人十倍价格赔偿,夫人没应,肃王妃便闹了起来。” 北软软心中一沉,她知道江玉瓶那个人,可不是好说话的呢。 三年前,漳南灾民来京城的时候,北软软在京城外施粥救济灾民,江玉瓶就曾来找过她的麻烦。 只不过被北软软教训一顿,之后江玉瓶就成了肃王妃。 现在三年过去了,江玉瓶这个时间,才想起要在阿娘铺子生事。 她怎么觉得,江玉瓶是被人当成枪使唤了呢? 当然,江玉瓶也是有心搞事情。 否则,她不会这么听话行事。 北软软猜测,借著阿娘的米粮铺生事找麻烦,表面是江玉瓶,实际上应该是肃王晏霆吧! 毕竟,今年开春后,雍帝还特意问了一下钦天监,六月哪天是吉日。 之后还和北子慎商议,定下了六月十六这一天,让北软软和駙马爷银鯤大婚。 所以,北软软这才回京的。 看来,肃王晏霆已经把北家当成敌人,连女眷的铺子也要针对。 北软软玩著手心里的丁香瓣,轻声说道,“阿娘的米粮铺,每年的新米,都是从广南外祖家运送至京城售卖。” “每一笔都有入帐记录。” “肃王妃的人买了新米,定然有验货再签收。” “如今米粮已经交付完成,米粮已经在肃王府。” “隔了两天,肃王妃这才上门说米粮有问题。” “一开口便要十倍赔偿,这明摆著是要找事。” “依我看,还是让阿娘去京兆府告官吧。” “直接告肃王妃敲诈勒索,把他们的脸面都撕了!” 给脸不要脸,非要凑上来找事。 北软软当然不会让阿娘受这份委屈! 她回京要和银鯤大婚,自然容不得那些像只苍蝇似的人,专搞噁心的事。 蓝嬤嬤笑著点头,“这事,还是要六姑娘劝夫人才是。” “老奴也说过要告官,夫人却不愿,说是怕这事传开后,对侯府名声不好。” “也害怕京兆府尹会偏帮肃王,到时不仅赔了侯府名声,还要倒贴一大笔银子。” 北软软点头,理解阿娘的担忧,“辛苦嬤嬤了,这事还是我来劝阿娘吧。” 蓝嬤嬤会意,“六姑娘,您先歇著,老奴这就去吩咐厨房,让他们买多点肉和菜。” “晚上在松柏厅举办家宴,您看如何?” 北软软浅笑道,“嬤嬤如此安排甚好。” “到时请大哥大嫂、三哥三嫂一起来。” 蓝嬤嬤笑了,“是,老奴这就去派人通知。” 可惜了,这次家宴,二哥还是没能出现。 二哥北少君这次没有跟著回京城,他说了,等六月北软软出嫁的时候,他会回京送嫁。 这两年,北少君在广南水师立下不少功劳。 打击海盗,那是经常的事。 北少君从接了四弟北岁君的副將一职,现在直接提升至总兵。 广南水师总兵一职,官职仅次於提督。 等於是广南水师的二把手! 北少君在广南水师,混得风生水起。 去年年底,谢长庚居然从西北大军直接跑去广南水师,投靠了北少君。 由骑兵转成水兵,这个跨度有些大。 如今谢长庚成为北少君的副將,两个人联手,可以说是海盗的噩梦。 蓝嬤嬤离开后,丫鬟荔枝进来稟道,“六姑娘,热水备好了,您现在沐浴更衣吗?” 北软软点头,“好。” “对了,荔枝,汐影和游灵妹妹她们在百阁。” “你去敲打一下伺候的丫鬟,別怠慢了。” 丫鬟荔枝应道,“是,奴婢一会便去。” “六姑娘,要不从玉竹苑调个二等丫鬟去百阁照顾呢?” “二等丫鬟石榴性子温和,办事也妥当。” “玉竹苑,平时便是她看管的。” 第147章 见过景王 丫鬟荔枝提议让石榴去百阁照顾汐影和游灵时,北软软倒是没反对,而是追问道,“除了石榴,可还有人推荐?” 荔枝想了想,“甜杏年纪微小,但做事还是很麻利的。” 北软软会意,“那便让石榴和甜杏去百阁贴身伺候吧。” “她们若是伺候的好,自当有赏。” “若是干出奴大欺主的事,我可不会轻易饶恕!” 荔枝会意,“六姑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敲打下人的。” 北软软点了点头,又道:“你再去库房选些好料子,给汐影和游灵做几身京城时兴的新衣裳。” 荔枝福了福身,“是,奴婢这就去。” 待荔枝退下后,北软软这才去沐浴更衣。 一晚没睡觉,北软软並不觉得睏倦。 泡在浴桶里,北软软闭上双眼。 汐影和游灵身份特殊,安排稳妥的人去伺候,也能护著她们。 洗漱完毕后,北软软在榻上直接盘膝打坐,修炼异能。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看著时间快至午时,北软软这才起身,从衣柜里找衣裳。 当看见衣柜里多出很多新的,北软软知道这些都是阿娘连氏,让侯府绣娘给她新做的。 挑了一件浅紫色香云纱的祥云领宽袖上衣,再配浅紫色褂裙,穿上一双鱼戏荷塘的鞋子。 让丫鬟荔枝给她梳了个椎髻,在额首两边,配戴上珍珠串成的额心链饰。 双耳戴上珍珠流苏耳环,嘴唇抹著红脂。 北软软那双白皙纤长的小手伸到琉璃镜面前,五指如葱根,又如削尖的竹笋,带著淡淡的诱惑。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无名指,佩戴著一枚戒指。 一切准备妥当,北软软离开玉竹苑,直接去帐房寻找阿娘连氏。 …… 侯府,帐房。 连氏坐在椅子上,桌面上的双手忙活著呢。 左手翻阅帐本,右手在算盘上打著。 北软软进来的时候,便是看见这一幕。 “阿娘!” 连氏听到声音,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北软软。 看到北软软时,连氏先是一愣,隨即惊喜起身,帐也不算了。 走到北软软面前,一把將北软软搂进怀里,“我的乖女儿!”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不让人提前通个信儿!” “回京一路顛簸,吃了不少苦吧?” “快过来坐。” 连氏拉著北软软,让她坐在帐房旁边的软榻上,然后仔细打量著女儿。 不错! 守孝三年,女儿个头长高了,身材不再干扁,可以说十分有料。 不愧是她的女儿! 北软软乖巧地在连氏身边坐下,说道,“阿娘,我和祖父他们是连夜赶路。” “一宿没睡,城门一开就进来了。” “回府的时间太早,我就没让蓝嬤嬤打扰你。” 连氏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是我的女儿,有什么打不打扰的?” “我啊,巴之不得你多打扰我才是。” 女儿这趟回京,是要与駙马爷银鯤完婚的。 能留在她身边的时间並不多,连氏很是心疼北软软这个女儿。 连氏看向北软软,“还没到午膳时间,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和阿娘说?” 北软软便把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石榴和甜杏,安排去百阁伺候汐影和游灵一事说了。 也告诉连氏,汐影是未来的四嫂,游灵是未来的五嫂。 连氏听后,笑的十分开心,“你四哥和五哥的事,他们早就给我写信说了呢。” “为此,你五哥还特意回京一趟,让我帮忙选定亲之物。” “我当时,给你五哥选了一对龙凤玉佩。” “给你四哥另外送了一对龙凤玉簪。” 龙凤玉佩和龙凤玉簪的事,北软软是知道的。 北软软挽住连氏的胳膊,“阿娘会喜欢两位嫂嫂的,她们性情很好,对我也很不错。” 汐影和游灵如今的医术,也是不错的。 毕竟在岛上开的药铺,普通病人都是她们看诊的。 看得病人多了,积累的经验也不少。 连氏伸手颳了一下北软软的鼻子,“你这次回京,总算把駙马爷带回京了。” “阿娘一直惦记著要看看你的夫君,看看他长的如何,品性如何,总得让阿娘有所了解才是。” 北软软轻笑出声,“阿娘,银鯤就住在前院的柏松居啊。” “你想认识他,今晚的家宴便可以看到他了。” 连氏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被女儿放在心尖上的男人,连氏也想见识一下。 而且老侯爷对银鯤的评价也不错。 虽说是个哑巴,但只要他对软软好,连氏没什么好介怀的。 北软软看了一眼连氏,继而转移话题,“阿娘,肃王妃说咱家米粮铺,拿旧米卖新米的价钱,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听见北软软提起这事,连氏嘆了一口气,“软软啊,这事我也拿不定主意。” 北软软见状,便说道,“阿娘,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连氏怔了一下,“交给你?” 北软软点头,“这事阿娘不需要出面,我会处理好的。” 连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那好。” “若是你处理不来,记得告诉我,我到时再找你父亲商量一下,拿个主意便是。” 北软软挑眉,“原来这事,阿娘还瞒著父亲啊?” 连氏有些心虚,“你父亲最近公事繁忙,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他。” 北软软:“……” 她直接无言以对。 她的亲娘哎,这可不是小事啊。 这可是肃王和肃王妃在给你挖坑呢! 北软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想著这事不能一直瞒著父亲。 北软软站起身来,拍了拍连氏的手,“阿娘,午膳的时候,隨便弄点好消化的流食就行。” “祖父他们肯定还在补觉,晚膳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在松柏厅举行家宴即可。” 连氏点头,“好,我知道了。” 北软软隨后说道,“阿娘,我出去外面转转,买些胭脂水粉。” 连氏一听,立即赞同,“快些去吧,记得多带些银票!” “若是银票没带够,便让人把东西送到侯府,阿娘来付。” 北软软失笑,“好,我知道了。” 离开帐房后,北软软便去百阁。 看看汐影和游灵是否在补觉,若是她们在补觉,北软软今天就不带她们出去了。 进去看了一眼,果然,她们睡得正香呢。 屋里伺候的石榴和甜杏,也十分尽职。 茶壶备著水,屋里也乾净,还有些香味。 北软软没带下人,独自一个人离开侯府。 她看著喧闹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全部打开门做生意。 北软软还记得百糕铺,先去那里买了两盒糕点。 之后,再去买些胭脂水粉。 她挑这些胭脂水粉,並不是给自己用的。 而是给汐影和游灵准备的,她们在南冥岛上,一直素麵朝天。 在京城,女眷出府都会妆扮自己。 所以,北软软挑了些合適汐影和游灵使用的,便准备打道回府。 “北六姑娘!”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北软软回头一看,居然是七皇子。 北软软挑眉,“见过景王。” 第148章 兵权 七皇子看著面前的美人,有些惊嘆,“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北六姑娘。” 如今的北六姑娘,与三年前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三年前的北六姑娘,个头矮小,完全就是个小丫头。 如今的北六姑娘,一身紫衣美如仙,冰肌玉骨。 尤其那一双杏眼澄澈空灵,更显其清丽绝俗。 北软软朝他点了点头,“景王怎么在这里?” 七皇子解释道,“我是出来买些八珍糕回去的。” “北六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请你吃饭!” 北软软看了看天色,这个时间回府,她也是閒著呢。 所以,没有拒绝七皇子的邀请,“好,那便去聚香楼吧,我正想吃那里的招牌菜了。” 七皇子笑了,“请!” 两人来到聚香楼,直接进了楼上的雅间坐下。 北软软也不与他客气,直接把自己想要的菜都点了。 甚至还让小二提前准备,她要打包两个菜,分別要了三只宫廷烤鸭和三只荷香鸡。 打算晚膳的时候,让银鯤、汐影、游灵尝尝味。 侯府家宴人多著呢! 北软软点完菜后,小二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要吃的菜,便一道道上齐了。 北软软看著一桌子佳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七皇子看著她这般模样,不禁失笑,北六姑娘还是那般率性可爱,他也跟著动起了筷子。 等饱吃一顿后,七皇子亲手给北软软倒了一杯热茶。 递到给了北软软,“我想和你说的是,连氏米粮铺的事。” “我知道前两天六嫂去铺子找过麻烦,我想让六哥管管六嫂,別让她把事闹大。” “可惜,六哥对我避而不见。” 自那次与六皇子吵过一架后,六皇子就对他態度转变了。 在上朝的路上遇见了,六皇子完全把七皇子当成透明人,视而不见。 现在,七皇子两个侧妃都生下了孩子。 乌雅侧妃生了个女儿,海月侧妃生了儿子。 因此,海月晋升为景王妃。 北软软两年前就研究牛痘,先用在岛上的居民身上,確保没有任何问题了。 北软软这次回京,才將牛痘配置的方子详细写下。 打算进宫面见雍帝的时候,再呈上去。 算是回报雍帝对她的保护! 雍帝认她为义女,给了公主之尊,还给她建了公主府。 也同意给北软软重新赐婚,何尝不是善待追隨他的重臣后代? 雍帝是个好皇帝,所以北软软愿意把牛痘献上去。 这两年来,雍帝盯著人,让他们玉米、土豆大力推广。 让很多地方的百姓,不再闹饥荒,算是安稳不少。 北软软听出了七皇子话语里的烦闷之意,看来,七皇子没想过要和六皇子渐行渐远啊。 北软软右手摸著茶杯,眼眸都不抬一下,“三年前,我在京城外施粥救济灾民,江玉瓶便找过我麻烦。” “那个时候,我出手打了江玉瓶。” “之后,江玉瓶成为肃王妃,而我回广南守孝。” “这三年时间,江玉瓶不曾找过侯府麻烦。” “直到今年,我这个月要回京的事,想必几位王爷都清楚。” “江玉瓶选择这个时间点去我阿娘的米粮铺生事,说是她的报復,还不如说是肃王的指示,更让人信服。” “毕竟,我如今是公主之尊,哪个傻子非要与我对著干?” “除了肃王,我想不到还有谁。” “景王,你说呢?” 七皇子僵在当场。 其实,他也是这般猜测的。 只是,他不愿把六哥想得这么坏。 北软软抬了抬眼,“景王,你今天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 “不如让我猜猜看,你想劝我,让我不要和江玉瓶计较,最好与她握手言和?” “景王,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我这个人,喜欢各种美食。” “唯独,不喜欢吃亏。” “无能之人最爱说吃亏是福, 那这福气送他便是,我不要。” “肃王和江玉瓶对侯府出招,我自然会还击。” “至於谁输谁贏,各凭本事!” 七皇子闻言,嘆了一口气,“罢了,你和六哥的事,是我不该多嘴。” “等你和駙马大婚之后,我便要去西北了。” “京城的纷爭,我想管也管不了。” “六姑娘,我一直欠您一句谢谢。” “当年,若没有您送我的功绩,我在內蒙和满州王爷面前,怕是没有话语权。” 他也是和两个侧妃大婚后,才和內蒙、满州那边打交道。 纵然是姻亲关係,但有些事始终会彼此防备。 北软软知道,內蒙、满州不缺牛、羊、马这些牲畜。 其实,只要用经济钳制內蒙、满州,给予定量的扶持,双方得利的情况下,他们就不再是隱患。 不过,这些朝廷大事,北软软一点都不想参与。 这天下用一句话可以概括: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大青最终会不会走向灭国之路,得看当权者。 还得看官员是否有作为! 普通百姓一生追求的,也不过是: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病有所医,住有所居。 北软软看了一眼七皇子,还是给了一句忠告,“景王,你在西北,还是多听董大將军的建议吧。” 在广南,北软软从二哥那里知道了董大將军的为人处事。 董大將军脾气耿直,对事不对人。 他之前呈献给雍帝的神犬,最后便宜了北软软。 董大將军並没有迁怒旁人,只处置鹰狗处看管神犬小太监一人。 七皇子眉头微皱,“可是……” 北软软笑著开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分割西北大军的兵权,圣上真心想让你手握重兵吗?” “太子是储君,等到太子继位那天,你手中的兵权,是福还是祸?” 七皇子怔在当场,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父皇会放心他在西北手握重兵吗? 父皇確实是让他去西北,表明要分走董大將军的兵权。 但最终兵权,父皇给他吗? 他没有皇位继承权,註定无法坐上那个位置。 父皇已经立了太子,是八弟。 董大將军是八弟的姨父,是十弟的岳父。 他要从董大將军的手里分兵权,八弟会不会对他心生不满? 又或者说,等到八弟上位后,会不会对他赶尽杀绝呢? 第149章 双喜 见七皇子脸色变得凝重,北软软眉眼染笑。 只要七皇子听得进去,那就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大青好,她窝在南冥岛上就会更好。 北软软是真心不想看到大青会是因为皇子爭权,而致使灭国。 她能接受的灭国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天灾。 但绝不能是人祸。 人祸这个,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短剧里,七皇子会成为肃元帝的最大助力,形同副帝。 但现在八皇子已经成为太子,是下任储君。 北软软更想七皇子成为新帝助力,而不是阻力。 兵权可以在七皇子手里,但同样要保证他没有要为了六皇子,而跟新帝作对! 北软软杏眼微暖,她深看一眼七皇子,隨后轻声说道,“景王,你不妨仔细想想。” “圣上让你去西北,究竟是让你夺取董大將军的兵权,还是想让你在西北起到重大作用呢?” “比如,以西北大军为底气,你可以起到平衡內蒙、满州的新势力。” “董大將军手握重兵多年,根基深厚,圣上一直重用他。” “如今董大將军爱女董昭曼,是寧王妃。” “可以说,董家的风光,已经到了顶点,封无可封,赏无可赏。” “圣上让你去西北,便是他安插在那里的一枚棋子。” “你想要从董大將军手里分割得到兵权,根本不是问题。” “董大將军还会很爽快把兵权交给你,倘若你能够与董大將军处好关係。” “西北大军的武將只会对你亲近,內蒙或是满州有故意挑衅你的人。” “这些武將,都会是你的助力,而且与他们交好,不仅对你有益,是对各方都有益处。” “毕竟,董大將军不是敌寇。” “你是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 七皇子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北软软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和董大將军对著干。 短剧里,七皇子去了西北大军后,六皇子暗中动用人脉,直接害死了董大將军。 后来,西北大军的兵权落到了七皇子手里。 六皇子继位时,是七皇子立功最大。 现在,北软软对著七皇子说这些话,是想让他自己做出选择。 如果七皇子继续跟著六皇子,那就真的是一路走到黑。 若听她的话,与董大將军交好,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以八皇子那知恩图报的性子。 是不会亏待七皇子的。 至少,八皇子继位后,肯定不会对这些兄弟下毒手。 北软软想让七皇子知道的是,兵权可以光明正大弄到手,还要学会和董大將军好好合作。 只有他们共同守卫西北,互相支持,才能防著內蒙和满州生事。 见七皇子真的听进去了,北软软直接起身,“我的话说完了,就先回去了。” “景王,谢谢款待。” 七皇子跟著起身拱手道,“六姑娘此番金玉良言,我铭记於心。” “日后若需要助力时,儘管开口,晏霽定当全力以赴。” 北软软摆摆手,“为了大青百姓能安稳度日,董大將军这些年来,一直在西北保家卫国,劳苦功高。” “景王去西北之后,定会亲身体会武將的不易。” “他们值得所有人的尊敬!” “至於我和肃王、江玉瓶的恩怨,你不必插手,也不必过问。” “好了,告辞!” 说完,北软软便带著打包的宫廷烧鸭和荷香鸡,回侯府去了。 …… 回到侯府,北软软刚回到侯府大门,便看见三辆马车。 分別是父亲北子慎的,还有大哥、三哥的马车,都停在门外。 北软软眼前一亮,小跑到第一辆马车前,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 “父亲,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侯府啊?” 午膳的时间早就过了呢! 北子慎今天下朝后,因雍帝单独召见议事,故留在宫里的时间久了些。 正揉著眉骨减缓头痛的症状的,结果就听到甜乎乎的嗓音。 这是…… 他的女儿回京了? 北子慎连忙从马车走出去,一眼就看见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北软软一身紫衣,娇俏美丽。 尤其一双杏眼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他一个人。 北子慎看著女大十八变的女儿,心里暖暖的,“软软这是提前回来了?” “怎么也不派人通知我,我也好和你阿娘去接你。” 北软软笑眯眯地说道,“父亲,是祖父他老人家,心急归家呢。” “所以,我们昨天晚上连夜赶路,在今早城门开的时候,就回府了。” “我也想著,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这时,大哥和三哥也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 大哥北长君温柔地笑著,“六妹妹可算是回来了,父亲和连夫人甚是想念你。” “快两年多不曾见面,你如今变成大美人了啊。” 三哥北平君则大大咧咧地凑过来,伸手揉了揉北软软的头顶,“六妹妹,这次回京,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北软软扬了扬手里打包的宫廷烧鸭和荷香鸡,“大哥,三哥好!” “我这不是出去一趟,在聚香楼打包了宫廷烤鸭,还有荷香鸡。” “咱们晚膳的家宴,可以一起品尝美食呀。” 隨后,四人有说有笑地往府里走去。 进了侯府后,四人直接去书房说会话。 閒聊几句话,大哥北长君和三哥北平君提出先回去,晚上再带妻子回侯府参加家宴。 等他们离开后,父亲北子慎这才看向北软软,上下打量,心疼道,“你一夜未眠,怎么在玉竹苑好好休息,反而往外跑?” “而且,只身一人出去,也不怕遇见坏人啊?” 北软软乖巧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父亲,这趟回京,我把银鯤兄妹都带回来了。” “我想著,四哥和五哥也出了孝期,让他们五月先成亲。” “之后,六月再参加我和银鯤的婚礼。” “否则,哥哥还未娶,我怎好先嫁呢?” 这件事,北软软是和四哥、五哥商议过的。 不管怎么样,汐影和游灵儘早完婚,之后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入住到四哥、五哥在京城置办的宅子里去。 省得四哥、五哥牵肠掛肚。 北子慎摸了摸下巴的短须,想了一下,这才说道,“那便定在五月二十日吧,这也是个吉日。” “让岁君和安君同一天完婚,也算是双喜,在他们的宅子办喜宴。” “反正他们的宅院彼邻而居,串个门喝喜酒,也没什么不好。” 北软软眼前一亮,“好,那就定在五月二十日。” 真好! 也就是说,她的双胞胎四哥和五哥,他们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便要走完嫁娶流程呢。 第150章 家宴初见 入夜后,侯府的松柏厅。 眾人相见,和气一团。 北软软与银鯤相识以来,亲眼看著银鯤的变化。 仍然记得初见银鯤的时候,他在海底是冰蓝色的发色。 隨著他的成年,冰蓝色的发色,转变成深蓝色。 银鯤今年满百岁,以鮫人的年纪来说,他成年了,也迎来属於他的交尾期。 银鯤的体格,也发生了变化。 北软软在南冥岛上测量过银鯤的身高,有1米93。 银鯤身材高大,出现在松柏厅的时候,他是在场所有人最高的那个。 一身天蓝色的锦衣,包裹著银鯤那优越的身材线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顶著一张令人窒息的俊美脸庞,冷冽如雪山冰泉。 束起的一头墨蓝色的头髮,有著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睫毛长而细密。 他的高个子和出眾的气质,让银鯤在人群中就像鹤立鸡群一样。 北子慎和连氏携手而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银鯤兄妹三人。 银鯤俊美异常,他安静跟在北软软身边,浑身散布著疏离勿近的气息。 汐影依旧是一头墨绿色的发色,一身浅绿的衣衫,面容清纯脱俗,秀美无双。 游灵则是一头橙金色的发色,一身橙色衣裙,嫣然一笑,如美玉生晕。 连氏看著这俊男美女,她就是顏控的心。 顿时心生好感,对银鯤兄妹三人十分满意。 父亲北子慎和连氏的到来,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上前介绍道,“父亲,阿娘,这就是银鯤。” “银鯤,这是我父亲,这是我阿娘。” 银鯤朝著北子慎和连氏直接行礼问安。 在南冥岛上,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没少教银鯤兄妹三人学习人类的礼仪。 北软软的规矩和礼仪,完全就是照虎画猫的水平。 连氏连忙笑著扶起银鯤,上下打量著他,满脸笑意地说道,“快些起来,软软眼光不错,確实一表人才。” 北子慎也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可。 银鯤能得到老头子传授,確实难得。 老侯爷北修远则是坐在主位上,没看这边。 他清楚儿子和连氏是什么品性,放心大胆的让他们自行交流。 北软软朝汐影和游灵招了招手,让她们来到自己身边。 然后介绍道,“父亲,阿娘,这位是汐影,是四哥放在心尖宠著的姑娘。” “这位呢,是游灵,是五哥一心想娶的心仪姑娘。” 汐影和游灵闻言,俏脸染上红意。 乖巧地上前见礼,异口同声道:“汐影(游灵)拜见侯爷,拜见连夫人。” 看著这乖巧的两个姑娘,连氏开心的上前拉著她们的手。 “哎呀,真是难为你们能接受我家那两个混小子。” “以后受了委屈,千万不要忍著,一定和我说,我替你们出气,狠狠教训他们。” 汐影受宠若惊,“谢连夫人。” 游灵则是觉得连夫人身上的气息很温柔纯净,让她忍不住靠近。 就跟嫂子身上一样,很纯净呢。 连氏叫了一声,“蓝嬤嬤,快把我准备的见面礼送来。” 蓝嬤嬤面带笑容,双手端著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里装著三个一样的锦盒,盒子里装的是翡翠。 给银鯤的,是一枚蓝水翡翠平安扣。 给汐影的,是一枚正阳绿翡翠平安扣。 给游灵的,是一枚橙红翡翠平安扣。 可以说,三枚翡翠平安扣,连氏是用了心的。 游灵看见那枚橙红平安扣的时候,一脸甜美的笑容,“谢谢连夫人的见面礼,我很喜欢。” “我和哥哥、姐姐也给您和侯爷备了礼物呢!” 说完,游灵朝银鯤打了个眼色。 银鯤则是走到一旁,將木盒里的东西呈上。 连氏一脸惊讶,“你们还准备了礼物啊,太破费了。” 连氏没有让蓝嬤嬤去接银鯤手中木盒子,而是亲手去接。 她的態度,也向其它人表示自己的態度。 银鯤这个女婿,她连瑶认的。 就连汐影和游灵这两个儿媳妇,她也喜欢的。 北软软看出了连氏的意思,她乐得顺水推舟,“阿娘,你不打开看看吗?” “这可是银鯤兄妹三人准备了许久的见面礼呢!” 里面装的是什么,北软软一清二楚。 因为银鯤从来没有瞒著她,他做什么事,都会让北软软知道。 连氏听见女儿的话后,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就打开看看。” 打开木盒后,一大一小的红珊瑚手串,就出现在眼前。 大手串每颗珠子直径卡20(即2厘米),適合男人。 小手串每颗珠子直径卡12(即1.2厘米),適合女眷。 连氏看著这两串油光亮丽的顶级红珊瑚,一脸惊喜之色,“真漂亮!” 隨后伸手取出来,然后自己先戴在手腕上。 之后再拿出那串大的,给北子慎也戴上。 北子慎看著手中的红珊瑚手串,心里咯噔一声,居然是絳树。 这两条手串,若拿去拍卖行,少说也能拍出五千两的价格。 之前北软软给雍帝献上的寿礼,便是两株巨型絳树。 当时,雍帝十分喜欢,直接让人把两株巨型絳树收进他的私库里去了。 看见这手串后,北子慎当下就对银鯤兄妹三人,直接改观了。 原本,他还有些介怀,银鯤兄妹三人父母皆亡,估计没什么家底。 也担心软软嫁给银鯤后,会吃穷受苦。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初次见面,就送这么值钱的手串,这说明银鯤的家底厚著呢! 北子慎心里鬆了好大一口气,对著银鯤露出笑容,“你们有心了,快坐下一起用膳。” 眾人落座,开始用膳。 席间气氛融洽,连氏不断给银鯤夹菜,脸上满是笑意。 北软软看著这一幕,掩嘴轻笑。 连氏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啊。 银鯤剑眉微挑,他看向北软软,【我快吃不下了,怎么办?】 北软软这才对连氏说道,“阿娘,你先歇会,银鯤碗里还有呢。” “阿娘眼里只装著女婿,可忘了两位准儿媳妇啊。” “她们,也需要阿娘的宠爱呢!” 连氏瞪了北软软一眼,这个贴心小袄居然漏风了! 连氏扭头看向汐影和游灵,“你们也尝尝,这可是软软今天去聚香楼,特意打包回来的宫廷烤鸭,荷香鸡。” 说完,直接给她们分別夹了一个大鸡腿、一个大鸭腿。 好傢伙! 连氏亮这一手,凭藉一根鸡腿和一根鸭腿,便直接把两人的碗给塞满了。 游影俏脸微红,人多的地方,她有些放不开,但还是乖巧说道,“谢谢连夫人。” 游灵胆子更大些,又被北软软的厨艺诱惑成功。 她如今是个吃货! 游灵当即上手抓著鸡腿,“我闻见香味了呢,我会把它们吃完的。” 第151章 表兄妹 家宴过后,北软软直接一觉睡到天亮。 直到用午膳的时间,北软软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更衣之后,北软软这才去南院连氏的院子。 一进连氏的院子,北软软便看见正在摆膳的阿娘和蓝嬤嬤。 北软软唤了一声,“阿娘。” “软软醒来了?” 连氏笑著招了招手,“快过来,坐下陪阿娘一起用膳。” 北软软乖巧地走到连氏身边坐下。 摆膳结束,蓝嬤嬤退下了。 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连氏一边给北软软夹菜,一边说道,“昨晚家宴,阿娘也见了女婿兄妹三人,阿娘很喜欢他们。” 北软软抿唇一笑,“阿娘喜欢就好。” 连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是这么想的,下月你四哥和五哥要成婚。” “汐影和游灵的聘礼怎么走,你问过你四哥、五哥他们没有?” “就算急著成婚,该走的程序,那是一点都不能少。” “可不能让汐影和游灵误以为我们不重视。” 北软软摇了摇头,“还没问呢,阿娘您提醒我了,午膳过后,我便去四哥五哥的府上问问。” 连氏点了点头,“你四哥、五哥啊,做事就是毛躁。” “聘礼之事可不能马虎,这关係著妻族脸面,也关乎这位妻子在男人心里是什么地位。” “虽说汐影和游灵父母双亡,我可不能让两个臭小子敷衍了事!” “更不能让银鯤兄妹在京城丟了顏面,这事你得叮嘱一下你四哥、五哥,上点心。” “知道吗?” 北软软吐了吐舌头,“阿娘放心,我一定会让四哥、五哥处理好。” “绝不让汐影和游灵丟了顏面,风风光光出嫁的。” 正说著,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蓝嬤嬤一脸笑意,然后进来稟道,“夫人,六姑娘,四公子和五公子都来了。” 连氏摇头失笑,“看吧,一说他俩,他俩就来了。” “嬤嬤,让他们进来吧。” “另外,再拿两副碗筷来。” 蓝嬤嬤会意,“是,奴婢这就去。” 很快,四哥北岁君,五哥北安君风风火火地进来,看到北软软后,先是怔了一下,隨后双双给连氏请安问好。 连氏朝他们指了指一旁的空位,“都別站著了,坐下一起用膳吧。” 蓝嬤嬤也將碗筷摆上,隨后再退下去。 连氏没有再多说別的,先让三个儿女先把肚子吃饱了,再谈正事也不迟。 饭后,蓝嬤嬤带著丫鬟把膳食撤了,然后奉上消食茶。 连氏端著茶盏,轻抿一口,这才看向两个儿子,“说吧,今天来阿娘这,是想阿娘办什么?” 双胞胎互视一眼,之后由北岁君开口,“阿娘,我和五弟商量过了。” “想让汐影和游灵从侯府出嫁,您看这样可以吗?” 连氏挑眉,“从侯府出嫁?用什么名义?” 北安君沉声说道,“阿娘,您能把银鯤兄妹三人当成了自家远房亲戚的小辈,这事就可以解决了。” “到时,五月二十日,汐影和游灵从侯府出嫁,送去我和四哥的宅子成亲。” “等到六月十六日,银鯤也可以从侯府出发,带著六妹妹去公主府大婚。” 连氏没有马上开口反驳,而是认真思量这事的可行性。 北软软知道,阿娘是个心软的人。 所以,她也把银鯤兄妹三人的难处说了出来,“阿娘,银鯤兄妹三人回京城,最主要办的事,便是完婚。” “以后,我和四哥、五哥的生活重心,还是会回去的,不会在京城久居。” “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才会回京一家团聚。” “银鯤兄妹也没必要在京城购置宅院,买了又不住,何必这冤枉钱呢?” “重点是,这一时之间,也没有合適的宅院出售啊。” 京城好的宅子,早就被人买了,哪还轮得到外人来捡便宜呢? 连氏听了北软软的话,又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便说银鯤兄妹三人,是我连氏远亲。” “银鯤是你们表哥,汐影和游灵就是你们的表妹,这样可妥?” “这样,汐影和游灵从侯府出嫁,也算是名正言顺,也能风风光光。” 北岁君和北安君立刻喜笑顏开,双双给连氏磕头谢恩,“谢谢阿娘成全!” 北软软在旁眨了眨眼,四哥和五哥好鸡贼啊。 一下子就给银鯤兄妹三人弄成是连氏的远房亲戚,彼此还是表兄妹。 表兄妹成亲,在大青是常態啊! 这样往外一说,旁人也不会打探银鯤兄妹他们是什么来歷。 连氏扬手给两个儿子一个脑门小锤子,“此事既已决定,那便要好好筹备婚事。” “岁君、安君,你们的聘礼一定要下足,不能少。” “软软,你一会带著汐影和游灵去购买嫁衣、凤冠之类的东西。” “记住,一定要精美好看,银子不是问题。” “另外,再找找有什么合適的,你看著给汐影和游灵置办嫁妆吧。” 不管是聘礼还是嫁妆,最后都会全部成为汐影和游灵的私產。 连氏不是那种喜欢拿捏媳妇的人,她更喜欢看著儿子和儿媳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北岁君认真回答道,“阿娘,聘礼的事,我们已经弄好了。” “眼下,需要阿娘找靠谱的媒婆,才能继续走流程。” 北安君在旁连连点头,“阿娘,四哥说的对,你得快些准备好,可不能让您的两个儿媳受委屈啊。” 见他们俩是真的上心了,连氏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行了,媒婆的事,我已经让蓝嬤嬤去请了。” “现在,你们把聘礼单子拿出来,给我瞧瞧。” “省得出现不合適的东西,反倒丟了脸面。” 兄弟二人连忙从怀里掏出聘礼单子,各有千秋,都给连氏看了。 连氏看完之后,把一些太打眼的东西都给抹掉,省得招祸。 聘礼单子解决好后,连氏便让他们回去准备。 北软软也没閒著,她直接去了百阁,找汐影和游灵出去逛逛。 来到百阁的时候,才发现银鯤也在这里。 银鯤看见北软软的时候,那双冰蓝的眼眸微亮,【你怎么来了?】 北软软笑了,“你来的正好,那就陪著一起出去吧。” “四哥和五哥的婚事,就在下个月。” “汐影和游灵也要备嫁,我现在要带她们去买东西。” “到时,就辛苦你帮忙提东西,好不好?” 银鯤听见她说话的语调,就像是哄小朋友似的。 他的耳朵情不自禁的红温,整个人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点对,【好。】 第152章 霓裳坊1 这次出府,北软软並不是孤身一人。 她还去祖父的院子,叫上北泽陪同。 老侯爷北修远听说北软软要带著银鯤兄妹三人在京城閒逛,主要是採买备嫁之物,当即大手一挥,让北泽带著十个侯府亲兵隨行。 这一路上,北软软没有坐马车,而是陪著银鯤他们慢慢走在街道上。 北软软见汐影和游灵喜欢街道叫卖的吃食,也不拦著,直接大方付钱。 然后让她们都尝了个遍,总不好来一趟京城,什么都没吃过吧。 北软软拿著一个小人,递到了银鯤面前,“你尝尝,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都给你买。” 银鯤的眼神,落在另外一边七、八岁的孩童身上。 他也是拿著人在吃,还一脸好奇的看著北软软这一行人。 孩童一脸迷茫,拉了拉身边的妇人,“母亲!他们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吃人呢?” 妇人面露慈笑,“谁规定大人就不能吃人了?”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小嘴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教训完儿子,妇人朝北软软歉意点头,隨后牵著孩童离开。 银鯤看著面前的人,犹豫了一下,【我……不吃了。】 他这纠结的模样,让北软软忍俊不禁,“我这是特意给你买的,你真的不要吗?” 银鯤听她语气有些失落,只好伸出手接过,【我要。】 北软软眼眸闪过一抹狡黠,银鯤真的好哄。 与银鯤並肩走著,直到路过一间霓裳坊。 这是一家专卖成衣、布匹、鞋袜、手绢、布艺簪的铺子。 北软软招呼著汐影和游灵,“我们进去霓裳坊看看。” 汐影和游灵立即点头,“好的,嫂嫂。” 对她们的称呼,北软软已经免疫了。 谁让这两个单纯的姑娘,很早就这么叫她了。 北软软进去霓裳坊后,便让掌柜的带她去看嫁衣。 掌柜是个胖胖的妇人,她一身桃红衣裙,妆容精致,笑吟吟的招呼道,“嫁衣在二楼,请几位隨我来。” 北泽见状,连忙说道,“六姑娘,我等就在外面等著。” 北软软闻言,点头应了,“好,那就辛苦泽叔等会,晚些时候,再带你们去茶楼歇息。” 今天要购买的东西不少,北软软预计,怕是要逛到天黑才会回去呢。 北软软带著银鯤兄妹三人,一起跟著掌柜的上了二楼。 在二楼十分宽阔,三面都摆了商品,有一面则是全是装了琉璃窗。 明亮的光线,能让人看清楚二楼的布局。 二楼的布局分为三个区域,左边是成套的男女嫁衣,中间则是喜被红帐等物,右边是凤冠霞帔、釵环、喜帕、遮面红扇等。 掌柜的先是自我介绍,“几位贵客安好,贵客可称我为白掌柜。” “嫁衣有两种,一种是红黑色,为正室夫人所用;另一种则是緋红和桃红,那是给妾室使用的。” “不知贵客要哪种?” 北软软直接说道,“要挑两套红黑色,先看图样册,再看成品。” 她一开口,白掌柜態度变得十分恭敬,赶紧从二楼的柜檯里拿出图样册,双手送到北软软面前,“贵客请看。” “这边有茶水室,也可坐著慢慢挑选。” 对方年纪不大,却是个懂行的呢。 白掌柜可不敢在贵客面前,卖弄自己的小心思,乖巧本份的做事。 尤其说话的这位姑娘,一身贵气,说话漫不经心,却格外有威严。 北软软接过图样册,看向白掌柜,“先带我们去茶水室,我们確实得慢慢挑。” 嫁衣嘛,当然要让汐影和游灵挑她们喜欢的款式。 確定了,再看成衣,最后再让白掌柜量尺寸赶製出来。 只要银钱到位,倒也不用担心嫁衣会出现问题。 坐在茶水室里,北软软把图册递给汐影和游灵,“你们先看看,儘量不要挑一样的。” 汐影红著脸,点头应下了,“嫂嫂,我们知道的。” 於是,便和游灵凑在一起,两个脑袋靠的极近,然后翻看著图册。 一面画纸,就呈现出一套男款喜服女款嫁衣,可以说画的很精致,赏心悦目。 就连凤冠等物,也会在一旁空白处,一一配好。 当然,若有不喜欢的,也可以隨时更换,端看客人喜好选择。 霓裳坊打开门做生意,很清楚只要客人愿意钱,必须满足呢! 就在汐影和游灵认真挑选了好半天,最后確定了要两套不一样的。 汐影相中了那套,鸞凤和鸣。 游灵则是喜欢那套,鸳鸯戏水。 確定后,北软软招手让白掌柜上前,“白掌柜,带我们去看看鸞凤和鸣和鸳鸯戏水这两套喜服嫁衣的成品。” 白掌柜眉开眼笑,“好的,请隨我来。” 领著人,往左边区域行走,站在那两套成衣款式面前。 白掌柜说道,“这便是鸞凤和鸣和鸳鸯戏水的喜服嫁衣,男女配套的。” “成衣只能看,不能摸,还请贵客见谅。” “当然,若是贵客一定要摸,也是可以的,得先支付这套喜服嫁衣的银子。” 白掌柜的要求,北软软理解。 要是谁来都摸上一把,这嫁衣卖得出去才怪。 谁也不想自个身上穿的嫁衣,是被无数人摸过的。 这个时代的喜服嫁衣,以黑色为尊,故而会有是红黑双色搭配。 男喜服,主色为黑色,领口、袖口为红色,绣製图样用的是金丝线。 女嫁衣,主色为红色,领口、袖口为黑色。绣製图样用的是银丝线。 鸞凤和鸣和鸳鸯戏水这两套嫁衣,北软软仔细端详著成品。 不得不说,绣工的確精致。 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勾细勒图样,活灵活现,款式设计颇为大气,寓意吉利又美好。 汐影和游灵看见成品的时候,两人的眼中流露出欢喜,显然十分满意的。 北软软对著汐影和游灵,“確定了吗?” 游灵连连点头,“確定!” 一想到她可以穿著这套精美的嫁衣,嫁给北安君,俏脸瞬间就红了。 北软软会心一笑,“白掌柜,就定下这两套了。” “先帮我两位妹妹量尺寸,我就一个要求,嫁衣必须合身。” 白掌柜忙不迭地的点头,“好的!” 然后拿著竹尺,开始给汐影和游灵量尺寸,一一登记下来。 量完尺寸后,白掌柜看著手中的字。 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有些为难。 北软软看出来了,“白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白掌柜这才开口,“適才知道两位姑娘的身量,仓库里有她们的尺寸。” “您放心,绝不是陈年旧衣,而是绣娘十天前交付的新衣,可以现在试穿。” “贵客试过后没有问题了,便可以把嫁衣直接带走。” 第153章 霓裳坊2 白掌柜的话,北软软还没有给意见。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没过一会,北岁君和北安君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北软软挑眉,“四哥和五哥来了啊,那正好,白掌柜给他们量尺寸。” 男喜服也是要购买的呢。 北软软方才还在想,要不要让门外的泽叔派个人去把四哥、五哥叫来。 省得回头又要让四哥、五哥再右跑一趟霓裳坊。 现在来的正好,直接把这喜服嫁衣给定下后,也算是解决了。 白掌柜连忙迎了上去,给北岁君、北安君量身。 量完之后,白掌柜忍不住称讚道,“还真是郎才女貌啊,天作之合呢。” 她已经能想像得到,当这两位新人穿上她家霓裳坊的喜服嫁衣时,是何等风姿卓越。 北岁君和北安君听了白掌柜的话,都看向各自心爱的姑娘。 汐影和游灵则是笑而不语。 北软软在旁打趣道,“白掌柜这嘴跟抹了蜜似的,说得真好听。” “白掌柜,喜服也有现成的吧?” 白掌柜立即点头,“有,两位公子也是合身的。” 北软软点头,“那就好,还要烦请白掌柜帮我挑两套不一样的喜被红帐等物。” 一个上午,就在霓裳坊购置了不少东西。 这些东西除了嫁衣是带回侯府,其它等物都是送去四哥、五哥的宅子。 现在他们的宅子也要开始布置起来,大婚嘛,总得喜庆些。 而且婚房的布置,也不是一天就能全部解决。 从霓裳坊离开后,北软软就带著汐影和游灵去看四哥、五哥的宅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她们出嫁后,回京就是住那里的呢。 总得让她们熟悉一下地盘才是。 一出霓裳坊没多久,迎面就是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人掀起帘子,正是三哥北平君,他是特意来找北软软的。 “六妹妹,你现在可有时间?” “圣上的意思是,你六月要大婚,让你去看看公主府可还有需要修缮的地方,如果没有礼部就要走流程了。” 北软软讶然,圣上这么著急的嘛! 她看向北岁君,“四哥,你带汐影她们去你的宅子,记得晚膳前护送她们回侯府。” 北岁君点头,“好,知道了。” 北软软扭头看向银鯤,莞尔一笑,“你跟我走吧,一起去看看公主府。” 银鯤轻轻頷首,【好。】 就这样,北软软带著银鯤,坐上三哥北平君的马车,直奔公主府。 …… 公主府的选址,其实也就是之前赐给北软软的如意温泉。 只是如意温泉一开始修缮,掛的是如意园名號。 修得差不多了,圣上给北软软公主之尊,所以现在公主府的占地颇广。 最后,如意园成了公主府的主院。 北平君带了公主府的图纸,然后让北软软看。 “圣上划了不少空地进来,所以我和父亲、连夫人商议过了,便修建了戏台,楼阁等。” “这样,也方便公主府宴请时,也有地方供客人閒逛玩耍。” 说到这里,北平君压低嗓音,“我看过几个王爷府邸的面积,六妹妹的公主府和他们的王府差不多。” 北软软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三哥,你们费心了。” “公主府布置得极好。” 银鯤也在一旁看著图纸,他安静的不吭声。 因为他发现,公主府,好小…… 还不如他们在南冥岛上的庄园。 那才叫大! 马车速度不算慢,很快就到了公主府。 一下马车,公主府大门外,就有两头石狮子立著,十分气派。 北平君在面前引路,进入公主府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座假山。 往左边走,便是主院如意园的位置。 往右边走,则是迎客堂、厅,戏台、楼阁、书室、鱼池、园、果园等地方。 北软软漫步在庭院中,感受著微风拂面,看著那崭新的楼阁和盛开的朵,心中满是欢喜。 突然,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从丛中飞出。 北软软伸出手,它竟然停在了她的指尖上。 北软软轻轻一笑,眼中满是温柔,“小傢伙居然不怕生。” 银鯤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她,眼中满是宠溺。 北平君是负责督建公主府的主要负责人,歷时两年多。 每一个地方,他她是亲自盯著的,没敢让人混水摸鱼。 北软软把整个公主府走了一圈,隨后看向北平君,“三哥,公主府我很喜欢。” “没什么问题,可以完工了。” 工部领了差事,是要向圣上呈报的。 比如说,修缮公主府,歷时多长时间,费用共计多少,分別哪里支出较多。 这些都是要一一呈明,也方便户部查帐。 北平君鬆了一口气,六妹妹喜欢就好。 查看完公主府,三人便直接返回忠武侯府。 …… 第二天,媒婆上门。 连氏和蓝嬤嬤就开始繁忙,操心两个儿子的婚事。 就连大哥和三哥,也是下朝后,便去四哥、五哥的宅子里帮忙布置。 整个侯府,空閒的人,就只有北软软和祖父北修远。 北软软则是直接去找祖父北修远,“祖父。” 北修远挑眉,“有事?” 北软软一脸乖巧的进来,然后坐在北修远对面,“祖父,您先看看这个。” 北软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呈给北修远。 北修远接过那张纸,一眼就看见三个字:诉状书! 北修远瞪大双眼,一脸惊讶的看向北软软,“你这是……” 北软软浅笑道,“祖父先看完,有问题再问我吧。” 北修远眉头紧锁,开始认真看起诉状书。 上面详细写著肃王府在连氏米铺购买大量新米,双方已经 交付完,货银两讫。 肃王妃却在两天后,故意在连氏米铺恶意詆毁,称米铺拿旧米充当新米售卖,索取十倍赔偿。 连氏米铺对待每一单交易,皆有验米程序。由买家与米铺掌事,两方共同验证,並签字按手印。 现告发肃王妃江玉瓶有意讹诈、掠夺良民资產之恶行,请大人严惩此等小人,並赔偿连氏米铺的名誉损失五千两。 北修远看完后,脸色凝重,他將诉状书放在桌上,“你现在就要对付江氏一族?” “这可不是小事,肃王可不会如你所愿。” 第154章 状告 北软软一脸淡漠,她声音轻缓,“祖父,我们回京的消息,可没有故意往外透露。” “可是,他们却能掐在我们回京前搞事情。” “这说明,是想在我回京前,毁了我阿娘的米铺,也可以达到败坏侯府名声目的。” “阿娘受了委屈没和父亲提,一怕给父亲添烦恼,二也怕给侯府带来麻烦。” “自我被圣上重新赐婚后,祖父比谁都清楚,肃王与我,是敌非友。” “表面上看,是肃王妃江玉瓶对连氏米铺出手,谁能保证,背后肃王没有参与呢?” “这份诉状书,我会直接交给京兆府尹。” “我需要祖父帮我一件事,把另外这些好东西,呈给圣上。” 说完,北软软直接从拎著的竹篮里,摸出一本帐册,还有几封信纸。 看著帐册上的內容,北修远瞳孔放大。 信纸上的內容,都是逝去的江隆大人,现任家主江庆生与他人的密信往来,信里皆有他们的私章。 这么充分的证据,让北修远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江氏一族自先帝那个时候便开始,胆敢挪用贪污玉河堤坝款项至今。 每三年,朝廷都会拨款玉河堤坝款项,每次都是一百万。 四十余年,粗略计算,江氏一族贪污数额高达百万之多。 这些证据,呈给雍帝的话,指不定雍帝一怒之下,会下旨诛杀江氏九族。 北修远抬头看了一眼北软软,“你想我什么时候把这些证据,呈给圣上?” 北软软那双澄亮的杏眼弯弯,“当然是,越快越好。” “比如,今天天气就很不错。” “適合祖父进宫,给圣上请安问好。” 北修远被这孙女逗得失笑,“行,老夫这就去!顺便给圣上送些广南的干海货。” 北软软起身,“那我这就去收拾干海货出来,让祖父您带走。” 北软软之后便將从广南带回来的海货礼盒,一一收拾出来了。 北修远换了一身衣袍,表面是带著海货呈献给雍帝。 但实则怀里揣著江氏一族犯罪的证据,直接进宫去了。 送走祖父,北软软嘴角微勾,望向肃王府的方向,“好戏,要开场了呢!” 北软软带著丫鬟荔枝出了侯府大门,直奔京兆府。 然后找到宋大人,將诉状纸呈交上去,並且让宋大人儘快审理这个案子。 与此同时,江氏一族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將大难临头。 肃王妃江玉瓶正得意於自己前几天去连氏米铺闹事,现在连氏米铺都不敢开铺做生意呢。 她得意的笑了,“就算你如今贵为公主那又如何,我欺负你生母,如碾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一想到北软软到时回来,该有多气急败坏,江玉瓶就乐得笑开怀。 …… 很快,宫里便传来消息。 雍帝召见老侯爷北修远,没过多长时间,皇上震怒。 下令彻查江氏一族贪污玉河堤坝款项之事。 主谋江庆生等人,全部当天晚上下狱审讯,整个江府女眷瞬间乱作一团。 后宫的丽妃知道这个消息后,嚇得脸色发白,她只能脱簪素衣,去御书房外跪著请罪。 雍帝直接让人撵走,如果丽妃执意不走,便直接送去牢里与江庆生作伴。 这话一说出口,丽妃直接就晕过去了。 还是御前总管金元宝直接叫人,把丽妃送回长春宫。 六皇子晏霆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这个时辰,宫门早就关了。 就算想进去找丽妃,问问什么情况,他进不去宫里,也没有办法。 江庆生已经在大牢里,晏霆来到禁卫军的地盘。 想去看舅舅一眼,也被禁军阻拦。 禁军统领是蒙利,是雍帝的心腹。 蒙利看著面前的晏霆,他沉声说道,“肃王,请回吧。” “没有圣上的旨意,谁都不能看江家人。” 晏霆深吸一口气,“蒙大人,不知可否透露,他们犯了什么错?” 蒙利动了动嘴皮子,“无可奉告!” 晏霆脸都黑了,却不得不离开。 继续耗在这里,有蒙利这位统领在,他也见不到舅舅。 更不知道舅舅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父皇如此震怒! …… 京兆府尹宋大人今天下午,接了嘉元公主的诉状纸,当夜就得知江氏家主下大狱。 而且还是禁军统领蒙利带人去抓的,审讯什么的,都不经过刑部。 到时审讯结果是直接呈给雍帝,由圣上裁决。 宋大人心里慌得很,哪还敢再搪塞嘉元公主的诉状纸啊。 不敢再有丝懈怠,便安排后天审理连氏米铺的案子。 北软软提供的证据齐全,开堂的时候,宋大人派人去请肃王妃江玉瓶。 江玉瓶本就被父兄下狱一事,弄得六神无主。 她没想到北软软一回京,直接一纸诉状就把她给告了! 在京兆府宋大人的问话下,江玉瓶拿不出別的证据。 宋大人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江玉瓶就是故意讹诈嘛。 所以,宋大人很快便给出判决,让江玉瓶赔偿连氏米铺五千两名誉损失。 就这样,连氏米铺以旧米卖新米价钱的事,纯粹是无中生有。 江玉瓶在京兆府咬著牙,扔下五千两银票,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丟人了啊。 就这样,京兆府的判决书,直接贴在告示栏里。 归还了连氏米铺的清白,也让很多百姓更信任连氏米铺不会以次充好。 这个案子完结后,肃王府的名声,那是直接跌入谷底。 晏霆坐在书房里,听著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人都麻了。 此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第一天夜里舅舅下狱。 第二天,御前总管金元宝直接来王府宣口諭,让肃王禁足,无旨不得出。 等同把晏霆软禁在王府,对外面的消息能探听,却做不了旁的事。 第三天,江玉瓶被传去京兆府问话,赔了五千两。 面子里子,全丟了。 短短三天,晏霆有种感觉,属於他的天,已经塌了! 京兆府判决书一出,北软软回侯府找阿娘。 带著连氏,去连氏米铺。 连氏米铺重新开业,贴上红纸告示:东家有喜,今日米粮全部八折。 百姓一听有这好事, 纷纷前来抢购。 看著米铺恢復以往的热闹景象,连氏红著眼睛,“我以为,米铺以后再也开不了。” “这是父亲当初给我的嫁妆铺子,他知道我在京城孤身一人,便买了两间铺子,给我当成嫁妆。” “叮嘱我,就算没了男人的宠爱,起码我手里还有银钱拿著,不缺吃穿。” 北软软听得心酸,轻声劝慰道:“阿娘莫伤心,外祖父最疼爱你了。” “您的米铺这不开张著呢,该是您的银钱啊,少不了!” 第155章 礼尚往来 见连氏还是忧伤,北软软赶紧从怀里掏出五千两银票,想哄她开心。 然后往连氏的手里塞,“阿娘,快看,这五千两是江玉瓶赔偿给您的。” “你放心,有我在呢,不会让阿娘被旁人欺负的。” “他们敢动阿娘,我敢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我把江玉瓶给告了,还是京兆府宋大人的裁判,让江玉瓶赔付了这笔银子的。” 听见北软软的话后,连氏哭笑不得,拿起手绢拭去眼角的泪水,“这五千两银票,阿娘不要。你拿著吧,回头当成你的嫁妆银子。” 啊? 全给她?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阿娘,我不缺银子的。” 这几年,琉璃作坊卖得不少。 北软软自己的小金库,就没缺过钱。 四哥、五哥也有琉璃作坊的红利分成呢。 连氏却把银票硬塞到北软软手里,拉著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不缺银子,可这笔银子,是你为阿娘討来的公道,意义不同。” “阿娘知道你懂事,孝顺。可出嫁的姑娘,多些银子傍身总是好的。” “听话,收好了。” 连氏態度强势,北软软拗不过连氏,只好收下。 但心里却是暖乎乎的,连氏是真心疼爱她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离开连氏米铺后,直接回侯府。 连氏米铺得以重新开张,连氏放下了心事,便要去处帐房处理事情。 北软软则是回玉竹苑,直接坐在软榻上歇著。 这时,丫鬟荔枝端了一碗奶茶进来,“六姑娘,您要奴婢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北软软眉开眼笑,称讚道:“事情办不错,当赏。” “谢六姑娘。” 丫鬟荔枝福了福身,同样一脸开心。 北软软挑了挑眉,“接下来,就要看江玉瓶怎么面对这次的祸事了。” 江玉瓶找连氏米铺的茬,北软软状告她讹诈,江玉瓶赔了五千两。 北软软喜欢礼尚往来。 肃王晏霆因服食白泪珠,恢復子嗣功能。 便在別院养了三个妾室,江玉瓶往別院送滋补药,结果把那三个妾室都养得胎大难產。 可以说,三个妾室最后只活了一个,死了两个。 晏霆如愿所偿,得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 活下来的那个妾室,便是生下儿子的李氏。 因为母凭子贵,晏霆为她请封为侧妃,现在仍在別院住著呢。 在別院,李侧妃便能一人当家做主;肃王府,则是江玉瓶的地盘。 北软软则是让荔枝將江玉瓶算计过李侧妃的事,往她那里一捅。 只要李侧妃不是傻子,李侧妃定会给死去的两个妾室家族去信。 到时,那两个妾室的家族,定然会去肃王府闹事,非要找江玉瓶討个公道。 谁让肃王收的美人妾室,並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呢? 那都是在家族有人朝堂为官的呢! 当时巴结肃王,才会把美人送上门的。 但送上门,不代表家族便弃了啊。 如今江氏家主江庆生下狱,江家指定没什么好下场。 朝堂为官的,那个不是人精? 痛打落水狗的事,他们可没少做。 毕竟,拉下江氏一族,代表官职就有空位,他们也有机会安插自己的人呢。 …… 三天后,肃王府格外热闹。 来了两户人家,他们直接披麻戴孝,手里抱著灵牌。 “我的女儿死得好惨啊!” “肃王妃如此善妒,毫无容人之心。” “我女儿为肃王开枝散叶,肃王妃好狠的心,竟然留子去母。” “如今,我女儿香消玉殞,她的女儿却抱给肃王妃养著。” “我如今想见外孙女,却连一面也见不著。” “一岁半的奶娃娃,却连站都站不稳,就因为肃王妃不让孩子吃饱。” “外孙女瘦得皮包骨,我心里疼啊!” “肃王这个做父亲的,对著自己的亲女儿处境,竟然也是不闻不问,让人寒心。” “我今天来,我就想问问肃王,您眼中还有女儿吗?” “若是不在意女儿,那便让我们两家,把外孙女抱回家族去。” “我们定会好好抚养外孙女长大的。” “……” 肃王府门外,跪著好几个人。 全都是老人,男男女女都有。 他们都哭得情真,十分有感染力。 肃王府外面的小巷,北软软一双杏眼冷冷看著这一出闹剧。 她是专程过来,吃瓜看热闹的。 银鯤站在她身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瓜子,【吃吗?】 北软软看见他手里的瓜子,先是呆了一下,隨后笑得不行,“你可真是个宝贝啊。” “我吃!” 抓了一小把瓜子,北软软还真的在这里嗑起瓜子来了。 就在北软软嗑得正欢时,肃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这些人在王府大门嚎丧似的,早就有人来通知。 晏霆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身后跟著江玉瓶。 她的身躯,依旧肥壮。 江玉瓶听著这些人的指责,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慌乱。 “你们来王府嚎啕大哭,这是何意?” 晏霆冷冷问道。 其中一位老妇直接哭喊道,“肃王,您要为我女儿陈依依做主啊,就是这毒妇害了我女儿!” “故意让我女儿在孕期间,吃了许多滋补之物,害她胎大难產。” “最后,把小命给丟了!” “害死我女儿还不算,还要虐待我外孙女!” “隔三差五饿著她,还要拿针扎她。” “她怎可如此恶毒!” 说著,老妇手指向江玉瓶。 另一个老妇也跟著哭求,“肃王,求您为我女儿柳绵绵做主。她也被江玉瓶算计了!” 江玉瓶心虚,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惊恐地看向晏霆,“表哥,这是污衊,我没有!” 晏霆眉头紧皱,还未说话。 老妇恨恨的盯著江玉瓶,高声喊道,“你没有?那你敢不敢发誓!” “你若有做这些事,你江氏一族不得好死!” 江玉瓶扭头看向老妇,“我凭什么要发誓!” 哪来的贱民,也敢这么跟她说话! 要不是晏霆在府,她早说吩咐侍卫把这些人都弄死。 老妇冷笑一声,“你是心虚,所以才不敢发誓!” “肃王,王妃如此蛇蝎心肠。隨意打杀妾室,连您的女儿也要虐待。” “您今天若不给我们交代,难平我们心头之恨吶!” 跪在王府大门的几个人,纷纷出声附和。 他们的意见统一,就是要晏霆给个交代,处置江玉瓶。 晏霆脸色更加难看,他以为,江玉瓶这几年无所出。 別院出生的两个女婴,失了生母。 也是江玉瓶主动说要抱养,晏霆才会点头允了。 没想到,江玉瓶居然阳奉阴违。 竟然虐待他的女儿,还让这事传出王府外面去了。 晏霆冷著一张脸,看向江玉瓶,“吕德胜!” “去抱本王的两个女儿过来!” 第156章 名声真响亮 晏霆下令,吕德胜轻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 他是知道后宅的事,他也曾稟报过给主子爷。 是主子爷自个不重视,主子爷的眼里只有別院李侧妃的儿子。 所以,才会让王妃肆意妄为,胆大包天。 很快,两个瘦弱的女娃,被抱到了晏霆的面前。 原本她们刚出生的时候,脸色红润,白胖可爱。 如今肉眼可见的瘦弱,眼神不再有光,呆若木鸡。 江玉瓶看见这两个贱种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晏霆自孩子出生后,便不曾再看过她们一眼。 现在隔了一年多再看,却让晏霆看得心惊,“怎么会这样?” “江玉瓶,你就是这么抚养本王的两个女儿吗?” “好好的孩子,被你养成这个样子,你的心不会痛吗?” 江玉瓶咬了咬牙,“表哥有所不知,两个孩子体弱多病,府医可以作证。” 晏霆眉头紧皱,冷声道:“传府医。” 不一会儿,府医匆忙赶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本王的两个女儿究竟是何状况!” 晏霆目光如炬,盯著府医。 府医额头上冷汗直下,偷瞥了眼江玉瓶,囁嚅道,“王爷,两位小郡主……確实是体弱多病。” 江玉瓶暗自得意,眼神中满是挑衅。 原本在闹事的老妇见状,上前对著府医就是两个大耳光。 “你这个丧良心的庸医!” “要不是你助紂为虐,我的外孙女怎么会如此!” 打完耳光不止,老妇对著这个府医又踢又打,恨不得把他打死。 府医避无可避,只能被动挨打。 晏霆看了一眼,正要发怒,有一个老者上前,他沉著一张脸说道:“肃王,王妃身边的江嬤嬤,时常剋扣两位小郡主的吃穿用度。” “不信的话,王爷可以去查江嬤嬤家里,定有两位小郡主的衣服饰品!” 晏霆眼神一凛,“吕德胜,带人去查。” 吕德胜点头,“是。” 没过多长时间,吕德胜带著人江嬤嬤押了过来。 还带著一个厚厚的包裹,然后向晏霆稟道,“王爷,江嬤嬤的確剋扣两位小郡主的东西。” 吕德胜把包裹里的东西,呈给晏霆看。 晏霆冷眼看著江嬤嬤,“江嬤嬤,你还有什么话说?” 江嬤嬤嚇得瘫倒在地,“王爷饶命啊!” “奴婢都是听王妃之命行事的。” “是王妃称这两个小郡主是贱种,不许奴婢对两个小郡主好。” “只要王妃心情不好,便会拿两位小郡主出气,拿针扎她们……” “平日只要饿不死两位小郡主,就不许她们吃东西……” 江嬤嬤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在晏霆的威严下,直接將江玉瓶如何虐待两个女娃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著江嬤嬤的话,江玉瓶脸色苍白,但还是咬著牙站著不动。 晏霆气得眼红脖子粗,瞪著江玉瓶,“江玉瓶!” 江玉瓶抬头看他,“我没错!” “这两个贱种,死不足惜!” “凭什么要我善待她们,她们不配!” 晏霆气得眼前一黑,她居然还能这么硬气说没错! 脑子都去哪了? 晏霆喝道,“来人!” “把江嬤嬤拿下,乱棍打死,给眾人一个交代!” “江玉瓶,谋害妾室、虐待幼女,罪无可恕!” “诸位放心,本王会亲自奏请父皇,废了江玉瓶的王妃之位!” “自此,让江玉瓶此后长伴青灯古佛!” 江玉瓶一脸不敢置信,“你不可以废了我,姑母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 “表哥!你怎么能为了这些贱妾,如此对待您的元妻啊!” 晏霆深吸一口气,“吕德胜,让人把江玉瓶押回去!” 吕德胜招了招手,示意侍卫跟著自己办事。 把江玉瓶押回后院看管。 江玉瓶被押走的时候,绝望的大叫,“表哥!晏霆!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 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玉瓶的嘴巴被塞了巾,堵上了。 晏霆看向两个瘦弱的女娃,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跪在门口的眾人,“陈氏和柳氏,都是本王的妾室。” “她们为本王孕育子嗣,本就有功。” “是本王疏忽,没能照看好两个女儿,让你们担心了。” “本王在这里保证,会为两个女儿找个好养母,不会再让她们吃苦受罪。” “吕德胜,请大家进去喝茶歇歇脚。” 眾人谢过晏霆,陆续进府。 在他们一大群人进王府的时候,北软软想看的戏,已经看完了。 后面晏霆要怎么处置,与她无关。 瓜子也嗑完了,她嘴角带著一抹得意的笑,“银鯤,走,我带你去逛逛。” 银鯤目光深情的盯著她,【嗯。】 两个人直接离开小巷,直奔热闹的铺子去了。 …… 吕德胜引著眾人去偏厅,之后由陈氏、柳氏家里的人提出条件。 他们两家都是同一个要求,表示要送族女入府,由族女成为小郡主的养母。 晏霆直接点头应允,甚至还给陈氏、柳氏的两家,每家五百两。 说是补贴他们的,陈氏和柳氏的双亲眉开眼笑的接下银子,欢欢喜喜的离开肃王府。 送走了这些人,晏霆吩咐吕德胜,“找四个靠谱的奶嬤嬤,让她们精心养著两个小郡主。” “本王的女儿,容不得任何人如此糟蹋虐待!” “江玉瓶,她该死!” 晏霆看著躺在软榻上,那两个瘦弱的女儿,心疼的不行。 是他的错,早就知道江玉瓶不是什么慈善心肠的。 却还是把两个幼女给江玉瓶抚养。 吕德胜点了点头,“是,奴才会好好筛选,不会再让两位小郡主吃苦了。” 那么小的孩子,王妃也下得去狠手。 和江玉瓶一比,吕德胜突然觉得,恶人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主子爷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才会娶了这么一位毒妻。 就在这个时候,小廝来报,说宫里来人,宣他马上进宫。 晏霆心中一紧,父皇这个时候召见他,是舅舅下狱的事?还是今天他府邸闹出来的事? 不管怎么样,进宫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晏霆进宫没带吕德胜,让吕德胜先把两个小郡主安排人照顾。 他则是整理好衣冠,直接跟著宫里的人,进宫去了。 进宫后,雍帝並未马上召见,而是让晏霆在偏殿等候。 坐在偏殿的椅子上,晏霆板著一张脸,看起来稳重。 但实际,他心中焦虑,悬著的心无法落下。 半个时辰后,雍帝才召见他。 雍帝坐在一旁的榻上,手里捏著棋子,啪噠一声放在棋盘上。 “这几天,肃王府名声真响亮啊。” 晏霆赶紧双膝跪地,“父皇息恕!” 第157章 除非本宫死! 雍帝的问话,让晏霆心里直打鼓。 他跪在地上,声音有些颤抖,“都是儿子管束不严,儿子有罪。” 隨后,便將江玉瓶最近所行之事,一五一十地稟报给雍帝。 晏霆最后还提出,要废除江玉瓶的王妃之位。 雍帝听完后,深深看了晏霆一眼,淡声说道:“当初要把江玉瓶指给你做王妃的人,是你母妃的主意。” “你如今要废除江玉瓶,这事,须经她同意才是。” “你现在去长春宫,看看你母妃吧。” “元宝,你送小六走这一趟。” 御前总管金元宝点头,“是,皇上。” “肃王,请!” 晏霆闻言,心下一沉,“儿臣遵旨。” 他领命而出,心情沉重万分。 父皇为什么非要母妃同意后,才会下旨? 之前给他赐婚,让他娶江玉瓶的时候,也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啊! 晏霆这个亲儿子,他比谁都清楚,母妃有多看重江氏一族。 但不管怎么样,晏霆还是想试一试,万一母妃同意了呢? 江玉瓶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在拖他的后腿了,他忍不了! 而且,父皇召他进宫,只字不提江家。 可见父皇心里,已经对江家不喜。 晏霆板著一张脸,直奔长春宫。 到了长春宫后,御前总管金元宝站在丽妃寢室门外,恭声说道,“肃王,您进去吧。” “奴才就在这外头守著即可。” 晏霆深吸一口气,“那就辛苦金公公了。” 晏霆迈著沉重的步伐,踏入了进去。 丽妃形销骨立,一身素衣,没有簪发。 见他进来时,丽妃就像是看见了希望似的,她连忙起身,上前拉著晏霆的手,“可看见你舅舅了?” 晏霆呼吸微窒,他苦笑一声,早该猜到的。 在母妃的眼里,江家任何一个人都比他重要。 晏霆强压下心头的苦涩,“母妃,我见不到舅舅。” “今天来,是请母妃同意,儿子要废了江玉瓶的王妃之位,她……” 还没来得及说江玉瓶做了什么事,惹起眾怒,还招了父皇的注意时。 丽妃直接甩开晏霆的手,一脸怒容,“本宫不同意!” “晏霆,玉儿是你表妹,是你的结髮妻子!” “玉儿更是母妃亲自向皇上求旨,將她赐婚於你。” “如今你说废就废,你把玉儿,把母妃,把江家置於何地?” 晏霆心凉,完全被丽妃的態度伤著了,他沉声解释道,“母妃,江玉瓶残害妾室,虐待幼女,已经惹起父皇的注意了。” “而且,陈氏和柳氏的家人今天还去王府闹事,满京城无人不知她的恶名。” “我若不废她,您让儿臣怎么办?” “如今父皇对江氏一族態度不明,继续留著江玉瓶,儿臣实在不愿。” 丽妃却冷笑一声,“你不愿?” “赐婚接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愿?” “明明就是你认为江家下狱了,私心觉得玉儿现在对你毫益处。” “为了自个的前程,就要在这个节骨眼狠心拋弃玉儿?” “江家为你做了多少,你全忘了吗!” 晏霆咬了咬牙,“儿臣没忘!” “是江玉瓶自个行事乖张,若父皇因此迁怒,到时才是真的害了整个江家!” 丽妃怒目圆睁,一脸冷意,“你是在威胁本宫?” “晏霆,废除王妃一事,本宫不同意!” “你想废了玉儿,行啊,除非本宫死!” 晏霆心中绝望,他扑通一声跪下,“母妃!” “儿臣是为了大局著想,还望母妃三思!” 丽妃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你不必多说,此事没得商量。” 丽妃的绝决,让晏霆满脸苦涩。 母妃根本不留转圜余地,晏霆心中满是失落,默默退出了长春宫。 走到门外时,晏霆笑不出来。 御前总管金元宝一脸平静,“肃王,您是现在出宫,还是去见圣上?” 晏霆苦笑一声,“本王出宫,回府禁足。” 金元宝点头,“既如此,那奴才便不送肃王了。” “奴才还要回圣上身边伺候,先行告退。” 说完,金元宝便直接转身,回御书房去面见雍帝。 把长春宫丽妃和肃王这对母子的对话,一字不落据实稟告。 雍帝听完后,只是挥了挥手,没有说一个字。 继续提笔批阅奏章,完全不在意长春宫发生的事。 金元宝会意,站在一旁研墨伺候。 心里寻思著,肃王想要废江玉瓶,难啊。 圣上也不是没给机会,是肃王自个不会把握机会。 江玉瓶是丽妃指给肃王的没错,只是肃王对后院妻妾的掌控,实在是太差了。 江玉瓶残害妾室,又不是第一次。 三年前东巡的时候,便闹出事来。 东巡迴来后,肃王依旧不曾对江玉瓶有过任何责罚。 如今江氏一族下狱后,正好有人去王府闹事,肃王却在这个节骨眼提出废了江玉瓶。 好听点,便是肃王为了江玉瓶虐待亲生女儿,才会怒气而为。 难听点,肃王担心江氏一族拖累他,才会急著处理自己的结髮妻子。 肃王如此凉薄绝情,不怪丽妃对肃王说这么难听的话。 …… 话转宫外。 北软软带著银鯤,直奔布匹绸缎庄。 汐影和游灵还有十八天便要大婚,她们需要嫁妆撑场面。 所以,北软软是带著银鯤出来採购的。 这些嫁妆,到时也可以让银鯤放在他的空间里,带回南冥岛。 北软软刚走进布匹绸缎庄,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爭吵声。 定睛一看,竟是堂姐北安安。 北安安在北软软重新赐婚后,便动了心思,还真让她成为肃王的妾室。 听说,北安安是肃王府最受宠的妾室,经常和江玉瓶对著干,两个女的经常在后院爭宠互掐。 而且,晏霆都会偏帮北安安。 要不是北安安至今无孕,指不定江玉瓶早就弄死她了。 北安安皱著脸,一脸不悦,“月光纱我早就提前三个月预订。” “如今铺里明明有月光纱,为何偏偏说我预订的还没到?” 店家苦著脸,“夫人,月光纱一直很多人预订。” “当初您要订单的时候,我便就说了,您订製的一匹月光纱,最快也要半年才能到。” “订单字据也写明了交付时间。” “您今天来铺子看见的月光纱,那都是其它贵人提前订製的。” “小的实在没法子把它给您啊。” 第158章 宫宴1 北软软在一旁听得清楚,没想到北安安居然也喜欢月光纱啊。 北软软杏眼染著笑意,走到北安安面前,“许久不见,堂姐身形发福,真是圆润喜人啊。” “想必是肃王府的饭菜格外香,才能让堂姐短短两年,如此心宽体態的吧。” 突然冒出一个身材窈窕的美人,把北安安嚇了一跳。 北安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美人,总算是认出了北软软。 她冷哼一声,“哟,原来是堂妹啊。” “真是失礼了,没想到你堂堂圣上义女,居然也会来这街边小铺,难道是囊中羞涩吗?” 北软软挑了挑眉,“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店家,我今天是来取货的,这是订单字据。” 早在半年前,北软软便让五哥北岁君在这里订製月光纱。 到时要给汐影、游灵一人各十匹当成嫁妆。 月光纱一匹便要八百两银子,价值不菲。 店家查验过字据后,眉开眼笑,“贵人总算是来了,您订定的二十匹月光纱,已经做好了,请查验。” 北软软点头,“那就劳烦店家现在派人,把二十匹月光纱送去忠武侯府,交给我的丫鬟荔枝。” 店家连连点头,“好的,我这就安排。” 北安安黑著一张脸,斜睨了北软软一眼,“你哪来的银子?” “这么大手笔,订定二十匹月光纱?” 她妒嫉的眼睛都红了! 月光纱啊,她也喜欢。 未出阁前,她就喜欢了,偏偏父母不给买。 成为肃王的妾室,北安安攒了两年的体己钱,这才够买一匹。 没想到,北软软一出手便是二十匹! 这如何不让北安安羡慕恨呢? 看出北安安眼中的不怀好意,北软软眨了眨眼,回她四个字,“关你屁事!” “你……我们走著瞧!哼!” 北安安被气著了,直接气鼓鼓扭头走人。 北软软挑了挑眉,根本不搭理北安安。 自从那次家族大宴过后,二叔对著父亲和阿娘,就没个好脸了。 这三年和二叔一家,关係还真算不上有多好。 而且二叔一家子喜欢拜高踩低,明知道北软软重新赐婚,和肃王之间水火不容。 二叔偏偏还把北安安塞进肃王府为妾,根本就是想和自个对著干。 她北软软看不上的,偏偏二叔一家还拿肃王当个宝。 这眼神,也是没谁了。 北软软处理完月光纱的事,又挑了几匹顏色喜庆的,也让店家一送去侯府。 事情办完了,北软软正准备带著银鯤离开。 这时店外传来一阵喧闹。 原来是肃王的马车路过,肃王听闻北安安在此,便派人来叫她。 北安安瞬间眉开眼笑,连忙整理衣衫,昂首挺胸的上了马车。 进马车前,还瞪了北软软一眼。 北软软挑眉,目视著肃王府的马车远去。 这么快就从宫里出来了,肃王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心情愉悦离开了店铺。 …… 五月初十,宫里举办宴会。 北软软是雍帝义女,自然是要出席的。 这一趟进宫,银鯤兄妹三人,都会跟著北软软一起。 银鯤是雍帝点名要见的,汐影和游灵则是北软软要给她们请功的时候。 毕竟,用牛痘治癒天的事,她们也没少出力呢。 所以,北软软打算在宫宴上,把方子直接献上去。 北软软穿的是公主宫装,一身青色袍长裙,衣裙的图案,皆以祥云、仙鹤为主。 梳著朝天髻,左右两边佩戴上青金石流苏髮簪。 银鯤也同样被北软软叫他穿上青色锦袍,和她站在一起,就像是情侣装。 当北软软和银鯤两人並肩踏入宫宴场地时,瞬间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肃王晏霆因为宫宴,得以出席。 江玉瓶是不能带出来丟人,所以他带上了北安安。 北安安如今也是侧妃之位,也不算丟脸。 只是北安安看到北软软这般光彩照人,眼中妒火更盛。 她没想到,北软软的駙马,竟然有此俊顏。 很快,宴会开始,歌舞昇平,美酒佳肴摆满了桌案。 北软软看见对面的肃王和北安安,撇了撇嘴,“真是晦气。”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染上迷茫之意,【怎么了?】 北软软和银鯤双双坐下后,这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对面那桌男女,太晦气了。” 北安安看了一眼北软软,没有吭声。 反倒是坐在北软软隔壁的清寧,一双眼睛全是妒恨之色,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嘉元公主今天打扮,倒是有几分架势。” “可惜啊,你未来的駙马爷,他穿得再华丽,骨子里的寒酸气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 “毕竟,是渔民出身呢。” 清寧在找死! 竟敢踩著银鯤出风头!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不紧不慢地回道,“侧妃这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吗?” “家的教养规矩,真是让本公主大开眼界。” “一个皇子妾室,也敢在宫宴上对著一个外男评头论足。” “我知道我的駙马皮相不错,颇有顏色。” “侧妃就算是心馋想男人了,也得看是什么场合,好好收敛著才是。” 周围眾人闻言,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清寧被噎得满脸通红,刚想驳嘴,坐在她身边的九皇子则是冷声道,“给我闭嘴!” “宫宴上也敢瞎说话,也不怕坏了气氛。” “父皇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这话一出,乍听之下,是九皇子在教训清寧。 但实际上,是把北软软一起训斥了。 北软软瞥了一眼九皇子,“瑞王携带妾室参加宫宴,得提前教她规矩才是。” “你当著眾人的面大声喝斥,是在对我不满吗?” 九皇子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嘉元公主想多了。” 说完,自顾自的倒上一杯酒,一口喝完。 一副不想搭理北软软的脸色。 北软软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雍帝来了。 眾人拜见之后,雍帝一脸笑容,看向北软软,“你总算是把駙马爷带回京城了,让朕瞧瞧。” 北软软起身回话,“回父皇的话,银鯤確实来了。” 说完,她走在前面,牵著银鯤的手。 然后双双站在雍帝面前,举止一致的给雍帝行礼跪拜参见。 雍帝看著一表人才的银鯤,直接称讚,“不错。” ”难怪你祖父一直对他称讚有加,確实让人一眼难忘,是个好孩子。” 北软软起身后,从怀里拿出方子,双手呈上。 一脸恭敬之色,对著雍帝朗声说道,“父皇,银鯤的两个妹妹,医术颇佳。” “天让百姓闻之变色,她们已经找到了治癒天的方子,今日將方子献上。” 第159章 宫宴2 治癒天的方子? 牛痘? 雍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元宝,快拿上来。” 御前总管金元宝小碎步走得飞快,从北软软手里將那方子接过,然后呈到雍帝面前。 雍帝接过方子仔细查看。 而且这些方子,都是经过试用的,而且是在广南连家县做的。 上面还有连家县的刘县官的奏章,上面清晰记载著,一共进行十次牛痘试验。 每次实验十人,无一人死亡。 从出痘到消痘治癒,最短五天,最长十天。 而且每个参与牛痘实验的人,皆有名字,並盖上手印。 看完后,雍帝的神情愈发激动,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道:“好!好啊!” “这方子如若真有效,那可是造福我大青百姓的大功啊!” “不愧是我大青公主,就算在广南守孝,亦不忘我朝百姓!” 说罢,雍帝抬眼看向银鯤,“银鯤駙马,你这两个妹妹,有此医术,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朕定要重重奖赏!”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薛妃,则突然开口道,“皇上,嘉元公主呈上的方子,真假还未可知呢,说不定是有人想藉此邀功。” “臣妾认为,待確定方子真偽过后,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文相在旁听得一清二楚,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皇上,薛妃娘娘说的有理。” “不如,这方子的真偽,便交给臣来验证吧。” 他才不会把功劳送给九皇子,这岂不是给女婿添堵嘛! 北软软深深看了一眼薛妃,真没想到,薛妃沉寂了几年,又想出来找存在感。 雍帝摆了摆手,“此事朕自会派人验证。若真如北软软所说,朕定不会亏待她们。” 隨后,雍帝又对银鯤道:“银鯤駙马,你且放心,方子有效,朕定给你们兄妹三人应有的荣耀。” 银鯤虽然不能说话,但他看得懂北软软的眼色。 赶紧跪地叩头谢恩。 北软软也跟著行礼,“儿臣叩谢父皇。” 於是,宫宴上呈献治天的方子后,剩下的人各怀心思。 六皇子坐在那里,眼神没有往北软软的方向看,手却紧紧握著酒杯。 九皇子同样一脸黑炭,他没想到,北软软手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可恶! 为什么这样的宝贝,会在北软软手里! 怨恨的眼神,就像刀子似的,往北软软方向扎了过去。 北软软和银鯤坐下后,银鯤的指尖轻触北软软的手心,【雍帝和六皇子身上,都有泪珠的气息。】 【软软,他们自服下泪珠后,寿命只有三年。】 北软软一脸错愕,望向银鯤,隨后点了点头。 没有吭声,也没有追问银鯤为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宫宴结束,北软软和银鯤直接坐在同一辆马车,然后回侯府。 为了方便谈话,北软软让马夫把速度放慢,她的马车远远落后侯府眾人。 这么一来,北软软的马车,就落单了。 马车內,北软软挥了挥手,直接在她和银鯤身边套上一个浅绿色隔音的防护罩。 可以让她和银鯤的对话,不被外人知道。 防护罩里的人,却可以听到外面的动静。 北软软牵著银鯤手,“你说,服下泪珠后,只有三年寿命是什么意思?” 银鯤敛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颤,【世人只知白泪珠可解百毒,红泪珠能起死回生。】 【可是,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呢?】 【鮫人浑身是毒,由骨血化成的泪珠,怎么可能无毒?】 【所有泪珠,只要发挥它的功效后,三年时间一到,便会毒发暴毙。】 北软软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雍帝和六皇子得到泪珠並服食的消息,是在两年前的万寿节。 也就是说,他们岂不是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 这秘密,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北软软皱了皱眉,看来,她得找文嫣然,让她儘快做好准备才是。 六皇子的死活,北软软一点都不在乎。 雍帝若是突然暴毙,对大青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把泪珠有毒一事,不露痕跡的透露给雍帝知道。 知道真相的雍帝,恼羞成怒之下,想来会亲自解决九皇子。 毕竟,九皇子曾经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啊。 可偏偏是这个最疼爱的儿子,送他泪珠,让他寿命仅剩一年。 雍帝怎么可能不恨? 到那个时候,八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子,他继位后,皇位必定稳固。 北软软正思索著如何向雍帝透露此事时,马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有重物跌落在地上的响声。 银鯤迅速將北软软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车外。 只见一群黑衣人將马车团团围住,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刚刚的响声,是马夫被一箭封喉,摔落在地发出的声音。 北软软心中一惊,这可是天子脚下。 今晚还是宫宴,也敢朝她动手。 看来,有人不想让她活著啊! 银鯤看向北软软,嘴角微勾,【软软,別怕,有我在。】 隨后,银鯤直接掀起布帘,下车与黑衣人廝杀起来。 北软软亲自为银鯤打造的银霜寒月战镰,在他手里虎虎生威,直逼得那些黑衣人根本无法靠近马车。 银鯤在前面抵挡黑衣人的进攻,北软软也没閒著。 黑夜,最適合杀人。 北软软直接从马车出去,站在车头的位置,双手呈海蓝色。 掌心出现上百根细如毛髮的冰针,双手挥出,冰针朝那些黑衣人身上扎去。 这样的冰针扎入人体,並不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只有瞬间麻痹的作用。 北软软要的就是这个作用,这样方便银鯤收割他们的性命。 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土地。 北软软看了一眼这些黑衣人,招呼著银鯤,“我们走。” 银鯤怔了一下,【不用处理这些尸体吗?】 北软软摇头,“不必,用他们的尸体当成诱饵,钓出这些黑衣人背后的主子。” 到时只需派人查探,谁处理这些尸体的,便能顺藤摸瓜! 两人重新上了马车,带上马夫的尸体,继续往侯府赶去。 回到侯府后,北软软立刻让北泽,安排马夫的后事。 再让人去盯著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她要知道谁在背后搞事。 北泽领命,离开侯府办事。 北软软也不把今晚的刺杀,放在眼里,回到玉竹苑,睡得比谁都香。 老侯爷北修远回到自己的院子,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轻嘆一声,“又要变天了。” “很晚了,都回去好好歇著吧。” 软软今天在宫宴上,拿出治天的方子,有人坐不住了啊。 第160章 尚方宝剑 翌日清晨。 京城卫巡查的时候,发现了那一地的黑衣人死尸。 一个个嚇得不轻,赶紧回去稟报统领。 蒙利坐在主位上,打了个哈欠,“有苦主报官吗?” 手下的人连忙摇头,“没有。” 蒙利挥了挥手,“没人报官,便不用去追查。” “把这些尸体交给京兆府尹便是。” “另外,派人盯著,我要知道是谁替这些人收尸。” 手下的人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手下都走了之后,蒙利会心一笑。 自嘉元公主回京后,是越来越热闹了呢。 真是有意思! 蒙利端起桌上的浓茶,一口喝光,醒了醒神,这才起身去了牢狱。 他还得继续审问江庆生,百万两银子的下落。 不管怎么样,贪污多少银子,江氏一族得全吐出来! 蒙利刚到牢狱,就有狱卒来报:“大人,江庆生那老傢伙说要招供了。” 蒙利心中一喜,“走!” 进入审讯的那个牢房,江庆生双手张开,被绑在木架上固定著。 他一脸颓丧,看到蒙利进来,有气无力地说,“蒙利,百万两银子都在我女儿陪嫁单子上。” “至於,你能不能找到那些银子,看你的本事。” 说完,江庆生笑的一脸诡异。 他的嘴角,流出黑血,江庆生死不瞑目。 呵! 居然服毒自尽了! 蒙利眯起眼,语气森寒,“来人,给我查!” “是哪个王八羔子,把毒药给江庆生的!” 他敢肯定,手底下的人,必有奸细。 江玉瓶的嫁妆单子…… 也就是说,江庆生临死前,给他挖了个坑。 想知道他蒙利,有没有这个胆子,跟肃王对著干吧。 旁人或许不敢,可不代表他蒙利不敢。 蒙利看了一眼江庆生的尸体,冷笑一声,“江庆生的尸体,谁也不许动。” 说完,蒙利扭头就走。 他直接进宫请罪去了,毕竟江庆生是在他眼皮底下,服毒自尽的。 不管怎么样,蒙利確有失职之处。 所以,蒙利坦坦荡荡的进宫,找雍帝请罪。 养心殿里,雍帝正准备上早朝呢,结果就听见蒙利殿外求见。 雍帝穿著龙袍,淡声吩咐道,“让他进来。” 御前总管金元宝点头,“是。” 很快,蒙利得以面见雍帝。 蒙利一见到雍帝,直接双膝跪地,“稟皇上,臣失职未能看管好重犯,致使江庆生在牢中服毒自尽,特来请罪!请皇上降罪!” 雍帝闻言,看了一眼蒙利,“蒙利啊。” “臣在。” “朕让你抓江庆生,是要银子。你的任务,便是把银子找出来。” 蒙利咧嘴直笑,“回稟皇上,给臣十天时间,臣必定將银子找出来。” 雍帝摇头,“五天內找到,否则,提头来见!” 蒙利眼前一亮,“是,臣遵旨!” 五天,比他预想的时间还要充足呢。 蒙利隨后又说,“皇上,找银子的事,臣可否先斩后奏?” 雍帝听见他的话后,哭笑不得,“你这滑头,今天进宫,是想要尚方宝剑的吧。” 蒙利大咧咧的点头,“什么都瞒不过皇上,臣的確需要尚方剑。” “一来,江庆生是肃王的岳父,臣查江玉瓶的话,肃王若是阻拦,臣不好行事。” “二来,臣得有东西镇场面呢。” “请皇上借臣尚方宝剑用一用,查出银子后,臣再將尚方宝剑归还。” 雍帝看著这个憨小子,摇头失笑,“元宝,去取尚方宝剑给蒙利。” “蒙利,朕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银子的事,给朕办得漂亮点!” 蒙利大声说道,“臣明白!必不负皇恩!” 拿著尚方宝剑出宫,蒙利一脸笑意。 出宫后,便有心腹来报,说那些尸体送去京兆府后,却无人认领。 蒙利眉头一皱,冷笑一声,“死士为主子效命,死后却连安葬都得不到。” “这样的凉薄的主子,也有人愿意尽忠?” “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继续派人盯著,今天没人处理,不代表过几天没动静。” 蒙利一边派人继续盯著尸体,另一边亲自带人,直奔肃王府。 …… 肃王府。 六皇子黑著一张脸,在前厅看见蒙利带人进来时,他眸光微暗,“蒙统领,今天有何指教?” 蒙利看著六皇子脸上那对黑眼圈,挑了挑眉,“肃王,臣奉旨追查一个案子,事情涉及肃王妃。” “请肃王行个方便,让臣问肃王妃几句话。” 六皇子怔了一下,蒙利有什么事,竟然要找江玉瓶? 六皇子很快回过神来,冷声道:“蒙统领,我的王妃向来深居简出,能涉及什么案子?你莫不是找错了人?” 蒙利晃了晃手中的尚方宝剑,“肃王,这是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您不会不认得吧?还望您莫要阻拦才是。” 看见蒙利手里的尚方宝剑,六皇子脸色微变。 心中暗恼,却也不敢公然违抗旨意。 他咬咬牙道:“既如此,那便隨本王去见王妃吧。” 来到內院,去了江玉瓶的院子。 蒙利一行人来到后,江玉瓶正坐在榻上喝茶。 见他们进来,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六皇子沉声道,“蒙统领奉旨查案,有个案子涉及到你,你如实回答便是。” 蒙利上前一步,抱拳道,“肃王妃,你的陪嫁单子,请给臣看看。” 陪嫁单子? 江玉瓶一头雾水,但还是去把陪嫁单子拿了出来,给了蒙利。 蒙利只是粗略看了一眼,隨后交给身后有隨从,“就在这里抄一份。” “抄完后,把嫁妆单子还给肃王妃。” “肃王妃,借文房四宝用一用。” 江玉瓶挥了挥手,指了指房间的左侧,“那里有,请自便。” 很快,蒙利的人,便把嫁妆单子抄完了。 待墨跡一干,蒙利带人飞快离开肃王府。 江玉瓶拿回自己的嫁妆单子,看向肃王,“蒙统领怎么会要我的嫁妆单子?” 肃王冷冷看了他一眼,“本王怎么知道?” 他的禁足还没解,鬼知道蒙利又在查什么案。 能让蒙利出手的,必是父皇重视的。 也不知道江氏一族,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肃王不想和江玉瓶相对无言,“本王回前院去了。” 说完,拂袖而去。 自从与丽妃说过要废江玉瓶的事后,丽妃不同意。 江玉瓶仍旧是肃王妃,她现在也不討好晏霆,那两个妾室生的贱种,也从她这里抱走了。 江玉瓶一脸无所谓,盯著肃王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经过那天的事,她看得十分清楚。 只要姑母在一天,她的王妃之位,谁也夺不走! 一个孝字压下来,就算是表哥想废她,也没用。 她就算是死,也是肃王妃! 江家就算落个抄家灭族,表哥也別想摆脱她! 第161章 银砖1 从肃王府离开后,蒙利带人先回京城卫。 一大早从睁开到现在,他就没空閒过。 蒙利知道自己要儘快查到江家贪墨的银子下落,但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所以,蒙利直接回京城卫乾饭去了。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乾饭,一边盯著江玉瓶的嫁妆单子瞅。 他手下的心腹卫庸来报,“统领,送牢饭的哑仆死了。” “不出意料的话,是有人借哑仆的手,把毒药送给了江庆生。” “属下想不明白,江庆生都要死了,他居然捨得把银子的下落说出来?” “统领,这会不会有诈啊?” 蒙利放下碗筷,眉头紧锁,“这事儿的確蹊蹺,江庆生一向老奸巨滑。” “从抓捕下狱至今,受了多少刑,嘴巴硬得不行。” “临死前,却说银子藏在女儿的嫁妆单子里。” “就算真有诈,我怕什么?” 这时,又有手下匆匆来报,“统领,肃王身边的吕德胜,自从咱们离开后,便乔装打扮去了一处庄子。” “那个庄子,正是江家的。” “而且,吕德胜带了几个大汉,似乎在转移什么东西。” 蒙利眼睛一亮,饭也不吃了,招呼兄弟们,“走,咱们去看看!” 就这样,京城卫兵贵神速,快马加鞭赶到江家城外庄子。 当场就把吕德胜一行人拦了下来,吕德胜看见蒙利的时候,他一脸沉重。 主子交代的事,他没能完成。 现在被蒙利当场抓住,已经坏了主子大计。 吕德胜直接將牙齿里藏的毒咬破,想来个死无对证。 其它人见吕德胜死了,他们都是肃王死士,也一个接一个的赴死。 看著这些人在自己面前咬毒自尽,把蒙利气得咬牙切齿,“真以为你们死了,就能保肃王清白吗?天真!” 卫庸上前检查,还真是一个活口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统领,吕德胜见著咱们,用得著自尽吗?” 蒙利轻笑,“他不自尽的话,肃王以前做过的事,可就藏不住了。” 走到吕德胜一行人押送的东西,打开木箱后,却发现空无一物。 蒙利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是他来迟了吗? 不! 这事不对劲! 蒙利眯了眯眼,“卫庸,你先带人守著这里,我带两个人去庄子看看。” 卫庸点头应了,“是,统领。” 蒙利带著两人直奔江家庄子,进门后,整个庄子只有一个管事。 直接让两个兄弟审问这个管事,蒙利则是到处查看。 整个庄子里静悄悄的,透著一股诡异。 庄子不算大,也不小,中规中矩。 搁京城权贵眼里,这个庄子属於不打眼的存在。 蒙利经过一间偏房时,发现了一些箱子的痕跡,依地上的痕跡大小来猜,应该就是吕德胜派人来搬走的那些箱子。 可是吕德胜为什么做无用功,刻意搬空箱子呢? 难道说,箱子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挪走了? 蒙利深吸一口气,静了静心,这事不能急。 一旦做错决定,指不定这银子就真的找不著了。 蒙利站在偏房门外,摸著下巴,盯著屋子里深思。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破空的声音从蒙利脑后传来。 蒙利直接侧身避开,冷喝一声,“谁!” ——咻! 利箭直接穿透偏房的门窗木樑,箭尾绑著一条白布! 蒙利往外看了看,外面一个鬼影都没有。 依这利箭的力道,是个百步穿杨的神箭手啊! 见对方並不是来杀他的,蒙利上前,取下利箭上的布条。 將布条展开,只见上面只有两个字:砸墙! 蒙利怔了一下,砸墙? 对方是要他把这庄子的墙给砸了? 看来,给他信息的这个人,是知情者。 如此卖好,不怕被牵连吗? 蒙利虽满心疑惑,但眼下他的任务,就是找到江家的银子。 所以,接受了这位知情者的示好。 蒙利招呼兄弟们,一挥手让他们开始砸墙。 眾人抡起工具,对著墙就是一阵猛砸。 起初砸了两面墙,都没什么发现。 直到砸到靠近柴房和茅房的墙体,隨著墙体倒落,里面不是黄泥砖,也不是青砖。 而是银子打造出来的银砖! 江庆生藏银子的方式,还真是让蒙利开了眼。 把银子藏在茅房的墙体上,他就不嫌弃银子有味道? 银子找到了,蒙利直接从怀里拿出信號弹,往天空发射。 天空出现一朵红色的莲。 卫庸见状,让两个人继续守著吕德胜的尸体,他带人去庄子接应。 蒙利见到卫庸后,吩咐道,“你带人继续砸墙,盯著银砖,少一块,唯你是问。” “大家听好了,等这案子完结,我会亲自向圣上给兄弟们討赏的。” “都给我麻利的干活,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卫庸等人两眼发亮,“是,统领!” 蒙利则是挪步,去看看审问庄子管事的情况。 管事扛不住,老实招了。 他只知道,今天会有两批人来。 第一批是吕德胜,第二批是贺驍。 一旦吕德胜成功引走蒙统领,贺驍就会来庄子把银子全部带走。 蒙利心中暗道好险,若不是自己坚持来庄子查看,说不定还真会中计。 肃王打得一手如意算盘,想要调虎离山呢。 贪墨银子找到了,蒙利赶紧让人把银子清点装箱。 放完信號弹,京城卫副统领带著一千步兵,直接往他的方向赶来。 京城卫出城办事后,蒙利必须给雍帝呈报的。 蒙利亲自押送上百万银砖进宫,不能出任何差池。 整整三辆马车,拉的全是大木箱,里面装的全是江家庄子特製的银砖。 蒙利来到养心殿后,得到雍帝宣召。 雍帝没有穿上朝的龙袍,而是换上了常服,他看了一眼蒙利,“在城外放信號弹,是找到银子了?” 蒙利单膝跪地,“臣幸不辱命!” “今天去了一趟肃王府,抄了一份江庆生给女儿江玉瓶嫁妆单子明细,找到城外江家庄子。” “原本打算用过午膳后,就过去查看。” “臣饭都没吃完,手下的人便来报,说是肃王身边近侍吕德胜,乔装打扮带人去江家庄子办事。” “臣怕银子被转移,便前去拦截。” “遇见吕德胜押著箱子,他一见我,便带著人咬毒自尽。” “打开吕德胜押著的箱子,里面空无一物。” “臣便留人看守著,亲自进去江家庄子查看。” “最后让兄弟们用傢伙砸了墙体,才把银子都找出来了。” 第162章 银砖2 听见蒙利的话后,雍帝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砸墙?” “蒙利,是谁给你的提示?” 蒙利嘿嘿一笑,“皇上英明。” “我在江家庄子里想著事的时候,有一个神箭手,朝庄子偏房木窗射了一箭。” “箭上绑了一个布条,布条就写著砸墙二字。” 说完,蒙利直接將布条,还有那支箭都带来了。 雍帝看著布条上的字跡,还真认不出是谁的。 雍帝看完后,挥了挥手,御前总管金元宝將东西端了下去。 雍帝继而追问,“银子清点完了吗?” 蒙利抱拳答道,“回皇上的话,在江家庄子查缴银砖,共计一百六十八万两。” 雍帝瞬间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等等,朕方才听你说的话,不是银子,是银砖?” 蒙利重重点头,“没错,江庆生把皇家银锭,烧製成银砖。” “然后,將这些银砖当成墙砖使用,把它砌於柴房和茅房的墙体里。” “臣查看过,每一块银砖成色十足。” 雍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江家身为朝中大臣,先皇还在世时,便开始贪墨银子。 將一百六十八万两的帑【tǎng】银(指国库储备银子),还將贪墨的帑银,全部烧成银砖,其心著实可诛! 雍帝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平日里装出一副懦弱怕事老实的模样。” “背地里,却敢干掉脑袋的勾当!” 蒙利低下头,转移了话题,“皇上,贪墨银子找到了,尚方宝剑臣现在就归还。” 说完,他从腰间把尚方宝剑取下,然后双手呈上。 雍帝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金元宝会意,赶紧把尚方宝剑收好。 雍帝深吸一口气,“那些银砖呢?” 蒙利答道,“臣已经押送进宫,也派人通知户部尚书进宫交接。” 雍帝点头,“这事你办得不错,官职就不给你升了,赏你白银千两,跟著你办差的,每人百两。” “元宝,你带蒙利下去取赏银。” 蒙利眉飞色舞,“臣叩谢皇上赏赐!” 御前总管金元宝笑著说道,“蒙统领,请隨奴才来。” “金公公,请带路。” 蒙利同样一张笑脸,对金元宝態度很是客气。 等人都离开后,雍帝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沉思许久。 直到金元宝再次回来,他轻声稟道,“皇上,蒙统领和户部尚书已经交接完毕,领了赏银出宫。” “户部尚书带著那些银砖回户部去了,说是明天再来给皇上呈报户部帐目。” 雍帝微微点头,“元宝,跟朕去一趟长春宫。” 金元宝低下头,“是。” 这个时候去找丽妃,可不是什么好事。 丽妃最好別惹皇上生气,只能自求多福了! …… 长春宫。 丽妃整个人削瘦了很多,加上江家的人下狱,她被禁足长春宫。 想给皇上请罪,皇上也不乐意见她。 丽妃每天吃不下,睡不著。 年纪不小了,熬这些天,竟老了许多,连白髮都生出来了。 雍帝来长春宫后,便是看见丽妃呆坐在主位,人像是失了魂那般。 雍帝没让金元宝通传,而是让他把长春宫的下人都打发出去。 金元宝明白,皇上是想和丽妃单独说话。 於是,长春宫的內侍和宫婢全部撵到外头罚站,还让他们把嘴闭上,不许他们吭声。 雍帝走进主殿,沉声说道,“你父兄贪墨帑银一事,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丽妃闻言,立即抬头看向雍帝,她苦笑一声,“皇上果然知道这件事了。” “难怪,皇上要將臣妾兄长捉拿下狱。” “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江氏一族?” 雍帝皱眉,他猜得没错。 她一点都不无辜,她是知情的! 雍帝走到一旁,坐下后才开口,“你既知情,为何与朕不说?” 丽妃鼻子发酸,红著眼睛哭诉道,“皇上,父亲当初贪墨第一笔银子,是为了臣妾。” “父亲爱女心切,怕臣妾在宫里没有银子,会被奴才欺负。” “臣妾若和皇上说了,皇上不会饶恕父亲。” “臣妾原想著,只要臣妾在宫里有了妃位,父亲再把贪墨的银子,交还回去就好。” “只是,银子不经啊,在宫里哪样不要银子?” “直到小六出生,臣妾越发缺银子,父亲死后,兄长接著继续做这事,把银子送给了臣妾。” “臣妾不能对不起父兄,不能说啊。” 雍帝怒极反笑,“好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江家如此胆大妄为,你身为朕的妃嬪,不想著替朕分忧,还任由江家贪墨。” “真是好的很啊!” 丽妃听出了雍帝的怒意,她缓缓起身,然后跪在他面前,“皇上,臣妾知道错了。” “兄长与臣妾都是罪有应得,不敢求皇上宽恕。” “求皇上看在臣妾多年侍奉您的份上,饶过江家的老妇及孩童,他们是无辜的。” “臣妾甘愿领死!求皇上成全!” 一向任性刁蛮的丽妃,在他面前哭得像泪人那般。 雍帝看著她,沉默良久,“你说的江家老妇及孩童无辜,这话错了。” “你父兄贪墨的银子,江家老幼皆有享用。” “他们贪墨的是补修玉河堤坝的银款,这些年来,玉河发大水淹死的百姓,他们才是真的无辜!” “身为妃嬪,你知情不报,难辞其咎。” “既然一心求死,朕成全你,会让赐你一杯毒酒。” “也算是给你留个体面。” 丽妃瘫倒在地,泣不成声,只能不断磕头谢恩,心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就在这时,长春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金元宝匆匆进来,一脸难看,“皇上,肃王求见。” 晏霆,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的近侍心腹吕德胜死了,江家贪墨的银砖,没能进他的口袋。 这是怕蒙利在皇上面前说不利於他的话,这才心急进宫的吧。 金元宝撇嘴,现在的肃王,做出来的事,越来越让人无语了。 听见金元宝的话,雍帝面不改色,一脸淡定,“让他进来。” 肃王晏霆走进来后,一脸泪水,扑通一声跪在雍帝面前,哭诉道:“父皇,求您饶母妃一命!不能没有母妃啊!” 雍帝看了一眼晏霆,这两年,他越发看不透小六。 总觉得他身上戾气太重,对兄弟们没有亲近之意。 原本小六与小七的兄弟情还算可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与小七闹得面和心不和。 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雍帝站起身,冷笑一声,“晏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朕还没收拾你呢。” “这个时候,你不在王府好好思过,却抗旨进宫。” “是篤定朕不会废了你这个儿子吗?” 废了他? 不! 父皇不能这么做! 晏霆嚇得脸色大变,跪爬到雍帝面前,伸手抱住雍帝的腿,“父皇,儿臣抗旨出了王府,只是想救母妃性命,何错之有?” 第163章 催生鲜花 “父皇,儿臣抗旨出了王府,只是想救母妃性命,何错之有?” 晏霆一脸无辜的模样,让雍帝格外愤怒。 他直接一脚將晏霆踹开,怒目而视,“抗旨出府,只是为了救你母妃?” “小六,你这话说出来,是把朕当成瞎子看待吗?” “宫宴结束后,你便派人刺杀嘉元公主,你想干什么!” “朕看你有脑袋是不想要了!” “江家贪墨银子的事,你一清二楚,可你狼子野心,不想著立功建业。” “还想从蒙利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想把江家贪的银子,占为己用!” “江氏一族,丽妃,和你这个肃王,你们三人犯下如此大罪,简直死有余辜!” 晏霆被踹得生疼,膝盖磨破,却顾不上疼痛,又往前爬了几步,哭喊道:“父皇,儿臣没有派人刺杀嘉元公主,儿臣是被人陷害的,求您明察啊!” 雍帝怒极反笑,“陷害?贺驍是你的吧。” “那天死的刺客里,便有一个叫贺勇的人!” “你自己培养的暗卫,真当朕一无所知吗?” “你真是太朕失望了,证据確凿,你还敢狡辩!” 晏霆额头冷汗直下,心中暗叫糟糕,面上却仍是急切辩解:“父皇,贺驍虽是儿臣暗卫,可贺勇之事儿臣真不知情,定是有人偷梁换柱,想置儿臣於死地。” 不管怎么样,这事一定不能承认。 否则,父皇一定会防著他的。 雍帝冷哼一声,懒得再和他掰扯。 一个装睡的人,你是叫不醒他的。 雍帝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丽妃,你自尽吧!” “晏霆,马上滚出宫去,回你的王府,好好待著。” “再敢抗旨,朕便摘了你的脑袋!” 说完,雍帝拂袖而去。 御前总管金元宝连忙招呼人跟上去,他则是留了下来,“肃王,奴才送您回府。” 晏霆一脸苦涩,这一世,他为什么不能如愿? 丽妃没有看儿子一眼,她马上要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晏霆灰溜溜的出宫后,金元宝回宫復命。 在御书房里,雍帝正在召见太医院院令——李医济。 李医济朗声说道,“根据嘉元公主呈上来的方子,用牛痘治癒天,確实有奇效。” “经皇上准允,臣昨天晚上,去大牢提取判了死刑的犯人,在他们身上做实验,最多十天,便有最终结果。” 雍帝点了点头,“知道了,十天后,朕等你的好消息。” 李医济抱拳道,“是,臣遵旨。” 雍帝摆了摆手,“没別的事,便退下吧。” 李医济秒懂,“臣告退!” 等他走后,金元宝这才上前,先给雍帝换了一盏热茶,这才轻声说道,“奴才已经將肃王送回王府。” 雍帝闭双眼,捏了捏眉骨,淡声说道,“今晚,你去送丽妃一程。” “记住,不需要大张旗鼓。” 金元宝点头,“是,奴才遵旨。” 看样子,圣上是想给丽妃留体面。 …… 自宫宴那晚刺杀后,北软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一连两天,直接窝在玉竹苑里,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好不愜意。 北泽则是心急上火,嘴角都长泡了。 因为一直没人去处理那些刺客的尸体,也就等於是断了线索。 这天,四哥和五哥直接来找北软软了。 四哥北岁君手里还提著外面打包回来的糕点,“软软,快尝尝,这是新鲜出炉的八珍糕。”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回了一句,“四哥这么殷勤,是要我做什么吗?” 北岁君笑了,“真不愧是我妹妹,一看就知道我事找你。” “是这样的,这个月二十日,我和你五哥一起大婚。” “你也知道我们的宅子,没点鲜绿植,確实不怎么好看。” “便想让你来帮个忙,帮我们的宅子种上鲜绿植。” “放心,四哥不让你白干活,给你钱!” 五哥北安君也在一旁附和,“对对对,我的宅子也想要鲜绿植。” 北软软眨了眨眼,“四哥五哥的意思是,让我去你们的宅子,弄些草树木?” “对!” 四哥、五哥异口同声道。 北软软坐直身子,“行,那现在就去吧。” “不带汐影和游灵去,到时给她们惊喜。” 北岁君和北安君相视一笑,他们就知道软软不会拒绝。 北软软换了一套衣衫,刚出门,就看见银鯤。 北软软冲他露出笑容,“银鯤,要不要陪我去鸟行转转?” 银鯤伸手轻触她的头顶,【好。】 於是,两个人走到侯府大门。 四哥北岁君微讶,“银鯤,方才你不是在祖父那里嘛?” 银鯤看向北软软,【老侯爷和我说了,圣上的封赏旨意,应该会在妹妹大婚当天。】 【估计是想要双喜临门。】 北软软恍然大悟,“四哥,祖父只是叮嘱银鯤几句,没什么大事,我们走吧。” 五哥北安君拉了拉四哥的袖子,“四哥,我们走前面。” 北岁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五弟,你有没有觉得,银鯤对咱家软宝唯命是从啊?” 北安君赏了他一个白眼,“四哥,你羡慕啊?” 北岁君摇头,“不是羡慕,而是觉得银鯤对软宝太好了,好得让我担心,以后软宝会不会欺负银鯤。” 北安君:“……” 这样的四哥,是不能要了。 四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往鸟行而去。 鸟行,是专门售卖、草、树、鱼、鸟、龟等小动物的。 北软软买了不少鲜种子,还有一些树苗。 这些都让鸟行的人直接送去四哥、五哥的宅子。 到了四哥、五哥的宅子,北软软让他们三个男的去前厅坐著休息。 她先去忙活,催生鲜和树苗。 前院种的是松柏,竹子。 后院则是种些果树和鲜。 比如茶、菊、芍药、兰、水仙、百合、紫藤等。 果树的话,北软软给他们挑了些桔子树、桃子树、杏子树等。 挖坑,埋上泥土,浇好水。 北软软直接双手贴在地上,木系异能浇灌种子。 让它生根发芽,长出叶子,再窜出苞,最后绽放。 整个过程,如同施了仙术那般,从种子长成绽的鲜。 在四哥、五哥的院子也就用了半个时辰,全部安排妥当。 北软软蹲地上,直接叫道:“四哥、五哥,你们过来看看,还缺点什么!” 第164章 落井下石 四哥北岁君看著焕然一新的宅子,一脸满意,“软软,已经很好了,谢谢你!” 五哥北安君也去看了他的宅子,以前植物都没有,空荡荡的。 现在,绿树鲜,让整个宅子变得有生机。 空气中,还有著香的味道。 见北软软的手还沾著泥土,北安君则是端了一盘水过来,“快洗洗手。” “你做得很好,我和四哥都很满意。” 银鯤看著变了模样的前院和后院,还有了园可以赏。 银鯤挑了挑眉,突然来了一句,【软软,这个时节,京城有这么多鲜吗?】 【你別忘了,这里不是岛上,什么都有。】 北软软洗完手,就听到银鯤的话,全身僵了一下。 哎呀!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隨后北软软看向北安君,“五哥,到时要有人问怎么这么多鲜,你可想好了它们的出处?” 北安君那张俊脸带著笑,“放心吧,这个我早就想好了。” “到时便说,是暖房培育出来的。” “宫里管理草的,也是有暖房的,咱们有鲜不是什么事。” “顶多说,我和你四哥有钱罢了。” “不用想太多,大婚不钱,怎么可能?” 北软软听了北安君的话,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处理完两个宅子的鲜和绿植后,北软软肚子饿了,想著去外面吃。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大哥北长君和三哥北平君直接来这里找他们了。 没办法,只能让下人去百味阁打包膳食,就在四哥宅子用膳。 大哥北长君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北软软一脸疑惑,“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北长君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昨晚,丽妃娘娘在宫里暴毙了。” “哈?!” 北软软一脸懵逼。 怎么丽妃死得这么快? 三哥北平君轻声说道,“昨儿午后,肃王抗旨离王府进宫,由御前总管金元宝送肃王回的王府。” “今天一早,就传出丽妃娘娘暴毙的消息。” 北软软皱眉,一脸不解,“肃王为什么要进宫?” 北长君冷笑一声,“京城卫蒙利统领奉旨查缴江氏一族贪墨的银子下落。” “昨天午时,在京郊外,肃王身边的內侍吕德胜和几个大汉,咬毒自尽。” “蒙利统领在肃王妃的庄子里,找到了失踪的银子。” “今天一早,圣上大怒,下旨查抄江家九族。” “与江庆生近亲的族人,全部抄家斩首。” “旁支族人,则是抄家流放。” 北岁君和北安君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北软软对江氏一族的下场,並不关注,她只问了一句,“江玉瓶的处置呢?” 北平君皱了皱眉,说出自己的揣测,“丽妃都被赐死,江玉瓶也逃不掉的。” “想来,今天会有人去肃王府宣旨。” 北软软轻笑一声,江玉瓶若死了,那还真是好事。 北长君突然说道,“还有一个消息。” “昨天,圣上一怒之下,脱口而出,要废肃王。” 废肃王? 这么说来,雍帝不喜欢晏霆。 明显已经对晏霆有了不满! 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北软软眸光一闪,看来,肃王想要再次翻身,不可能! 丽妃暴毙,必然和江家贪墨银子有关。 肃王身边近侍吕德胜咬毒自尽,这是想把那些贪墨的银子占为己有? 还真是大胆! 北软软暗自思索,京城的水越来越浑浊,她要不要再搅搅呢? 比如说,趁水摸鱼,让雍帝把晏霆这个儿子下旨圈禁! 到时,她就可以登门报仇。 北泽一直派人蹲守刺客尸体,没人来收尸。 表面看,刺客死了,线索全断。 对北软软而言,她早就知道,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除了肃王晏霆,不会有第二人。 九皇子就算与北软软不和,他也不会傻到在京城派人刺杀她。 毕竟,北软软是女流之辈,九皇子没把北软软放在眼里。 拉拢不了忠武侯府,九皇子自己也有他的权势。 少一个忠武侯府的支持,对九皇子来说,损失不大。 大哥北长君看了一眼北软软,“六妹妹,这事你怎么看?” 北软软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圣上要废谁,都是圣上旨意。” “我当然用两只眼睛看戏啊。” 北长君摇头,“我倒是觉得,可以落井下石。” “比如,把那晚的刺客,安在肃王头上。” 北软软心中一动,大哥这个主意,也不是不行。 但北软软有更好的主意,她压低声音道,“大哥,做偽证陷害肃王,这事不能做,没这必要。” “倒不如,趁机推波助澜一把。” “如今江家倒台,肃王失势,圣上是不会对肃王下手的。” “毕竟,虎毒不食子。” “可是,肃王以前对二哥做过的事,那些证据,是时候提交上去。” “瞒而不报,也不是忠臣所为。” “大哥,您说呢?” 北软软要的是雍帝把肃王,一直圈禁在王府。 只要晏霆出不了王府,他再多的野心,也只是纸上谈兵。 北长君摸了摸下巴,没有吭声。 他在思量,这事的可行性。 北平君皱了皱眉,“六妹妹,这个时候,弹劾肃王不是小事,万一弄巧成拙……” 北软软自信一笑,“三哥放心,现在弹劾肃王,圣上再生气,也不会要肃王性命。” “圣上本就对他不满,定会顺势而为,下旨圈禁肃王。” 更何况,肃王服食过泪珠,寿命连一年都没有。 北软软要的就是肃王眼睁睁看著皇位,被別人坐上去。 杀了肃王,北软软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办到。 就是要让肃王活著,清醒的看著原本属於他的皇位,离他而去。 圈禁! 北长君眼睛一亮,“六妹妹你说得对,这是个好机会。” “只要肃王圈禁,太子的对手就会少一个。” “可以专心对付九皇子(瑞王)。” 北平君这才明白,为什么北软软提出这个时候,弹劾肃王。 这是在扫平障碍! 只要大哥把这事办成了,太子定会对大哥另眼相看。 等太子继位后,也会重用大哥。 北软软嘴角上扬,“大哥聪明,一点就通。” “记得,弹劾肃王的时候,言词不需要太激进。” “太激进,只会惹圣上不喜。” “对了,还要重点提一提肃王昨天抗旨出府一事,是不孝不忠之举。” 北长君失笑,六妹妹真是狡猾。 这是真的要把肃王,往泥坑里踩啊! 弹劾肃王一事,北长君要做,而且还要做得漂亮! 凭什么他二弟,要被肃王逼得辞去西北大军的武职! 他要让晏霆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为他二弟在西北大军受的委屈,出这口恶气! 北家人,不是肃王的棋子,可以任他摆布! 第165章 革爵、圈禁、玉牒除名 午膳过后,大哥和三哥提出先行离开。 兄弟二人上了马车,北长君闭著双眼,安静的坐著。 北平君则是把玩著手里的扳指,他轻声说道,“大哥,你真的要弹劾肃王吗?” 北长君睁开双眼,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墨眸,此时染著寒冷。 “二弟在西北大军的事,我手里早就有了足够的证据。” “这两年没有管这事,不代表我忘了这件事。” “想看到雪崩那一刻,也得等足够的雪,才能產生。” 北平君听闻,神色一凛,大哥一向聪明。 既然六妹妹提议弹劾,而且大哥手里又有足够证据,弹劾一事,想来会万无一失。 北平君有些担心,“大哥,弹劾肃王,我担心你一旦做这样的事,怕是会引起肃王党臣攻訐你,从而引得朝堂震动。” 北长君冷笑一声,“朝堂震动?三弟,你太小看圣上了。” “圣上现在对肃王有所不满,肃王党臣只要有动作,圣上怎么可能会视而不见呢?” “指不定,还会出手剪除肃王权力。” 北平君愣了一下,隨后才反应过来。 他微微点头,“大哥所言极是,只是弹劾之后,就怕肃王定会狗急跳墙,我们也要做好应对之策才是。” 北长君低下眼帘,“时机已到,我不会给肃王反扑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满是决绝。 今晚,他会准备好所有证据,明天上朝,直接弹劾肃王。 …… 另一头,北软软还在四哥的宅子里。 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眼睛泛著水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银鯤上前握著她的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累了?】 北软软摇头,“不是累,是犯困了。” 吃饱就犯困,这是人的惰性。 回到京城,她又不爱出去交际,自然在侯府宅著。 每天无忧无虑,咸鱼躺平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快活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银鯤失笑,【那现在回去吗?】 北软软眯著眼,“好。” 就这样,银鯤先带北软软回侯府。 四哥、五哥则是在宅子里继续布置。 北软软和银鯤走在街道上,北软软抬首望了望天空。 今天天气还不错,晴空万里。 北软软负手而行,漫步悠閒的走著。 银鯤看了她一眼,【你让大哥弹劾肃王,是真心的吗?】 北软软闻言,笑了出声,“当然真心。” 肃王一副高高在上,以为他能把所有当成棋子。 可如今的棋局里,他自个都成为棋子,却不自知。 银鯤微微一愣,【你討厌肃王?】 北软软摇头,“对我来说,他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不值一提。” “银鯤,等这些事尘埃落定时,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银鯤点头,【好。】 …… 第二天。 早朝的时候,北长君直接站出来,呈上奏摺弹劾肃王。 罪名一:揽权,依仗爵高权重,目无君上,逼迫西北大军武官为其效力。 罪名二:贪墨,培植私党专权,与江家同流合污。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肃王党臣们纷纷站出来为肃王辩解,指责北长君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北长君將手中的证据一一呈上,详细阐述了肃王的种种罪行。 证据確凿,让不少中立大臣也开始动摇。 雍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仔细翻阅著证据,眼神中透露出愤怒和失望。 雍帝早就知道肃王曾经在西北大军做过的事,因为北家无人上奏,便清楚,北家会选择一个时机,將这事给引爆。 现在看来,如他所料。 肃王党臣们见形势不妙,开始互相推諉责任。 雍帝寒著脸,直接下旨,將肃王晏霆揽权、贪墨的罪名坐实了。 旨意最后,是革爵、圈禁、玉牒除名。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雍帝还是第一次如此对待皇子,严厉的不留情面。 皇子受罚,被圈禁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圈禁时,一旦玉牒除名,就不再是皇家人。 这是来自精神方面的打击。 当圣旨传到肃王府时,晏霆直接跪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不,我不信!” “父皇不会这么对我的!” “金公公,我要出去求见父皇!” 前来宣传的御前总管金元宝冷著脸,他一脸认真之色,“皇上旨意,奴才不敢抗旨。” “还请燕公子,莫要为难奴才。” “来人吶!封门!” 肃王府的大门紧闭,有京城卫的人负责看守,肃王府的门匾也直接拆了。 晏霆,不,现在变成了燕霆。 从玉牒除名的,从皇姓的晏,变成燕。 燕霆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地步! 他拥有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顷刻间化为乌有。 府邸內,往日的繁华不再。 奴僕们也开始人心惶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北软软收到雍帝的旨意后,轻笑一声。 肃王一党树大根深,接下来,朝堂势力又要面临一波清洗。 …… 五月二十日。 四哥北岁君和汐影,五哥北安君和游灵的大婚之日。 北软软一大早就起来了,和丫鬟荔枝忙里忙外。 给两位新娘子清点嫁妆,还有盯著喜娘给她们梳妆打扮。 到了吉时,四哥和五哥已经到了侯府大门。 由银鯤这个做哥哥的,背著妹妹出门,送进轿里。 先是背汐影,然后再背游灵。 直接绕著京城转了一个圈,最后抵达四哥、五哥的宅子。 父亲北子慎和阿娘连氏,先是去四哥北岁君的堂厅坐著。 看著新人对拜,礼成。 然后麻溜的串门到隔壁,看著五哥北安君和游灵大婚。 流程走完后,便有人在门外叫道。 “圣旨到!” 眾人皆跪地接旨。 北软软也跟著接旨,在这大喜日子,圣上选择今天下旨,是真的想弄个双喜临门啊。 等眾人跪好后,只见御前总管金元宝尖著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駙马银鯤之妹汐影、游灵,献药方有功,闻其大婚,朕心甚喜。 特封汐影为汐县主,游灵为灵县主,赏黄金千两,赐玉如意一对,良田百亩,钦此!” 眾人谢恩起身。 汐影和游灵乖乖上前领旨,然后请金元宝坐下来喝了两杯喜酒。 婚礼继续进行,热闹非凡。 送金元宝的时候,是北软软亲自去送的。 她直接给金元宝塞了个荷包,“辛苦公公走这一趟。” 金元宝眉开眼笑,“公主太客气了,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第166章 大礼 北软软轻声说道,“公公,我有一事,想劳烦公公帮个忙。” 金元宝微讶,“公主请说。” 北软软会心一笑,“不知,我可否携带银鯤,去见一面燕霆?” 金元宝怔了一下,“这……” 北软软继而说道,“公公可以一起,我有几句话,要与燕霆说。” 金元宝想了想,“这样吧,奴才这就带您去。” “只是,公主只能在里面停留一刻钟。”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 对北软软而言,足够了。 北软软点头,“那就多谢公公安排了。” 朝银鯤招了招手,两个人跟著金元宝离开。 直奔燕霆府邸,有金元宝帮忙疏通,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直接走了进去。 府邸里,还是有下人伺候的。 这不,下人引著北软软去了后院的六角亭。 六角亭里,燕霆倚坐在栏杆里,手里拎著酒壶,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还没靠近,就闻到刺鼻的酒味。 北软软拿出手绢,掩盖著鼻子,“一朝被革爵、圈禁、玉牒除名,便只能买醉了吗?” 燕霆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向北软软,“是你啊,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北软软眨了眨眼,“怎么会呢?我是来还东西的。” 说完,北软软朝银鯤伸手。 银鯤会意,將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她。 北软软將那东西搁在六角亭里的石桌上。 燕霆看著桌上的东西,笑了,“这是三年前北巡的时候,我送你的凤尾琴。” 北软软点头,“我不喜欢欠人东西,皇上为我重新赐婚的时候,我就该把它还给你的。” “只是,我早把它卖出去了。” “直到上个月,才把它从別人手里再买回来。” 燕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你把我送你的琴,卖了?” 北软软笑得一脸乖巧,“你在我面前,何必装呢?” “北巡的时候,你故意赠我琴,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只要撩动我,便能让我心甘情愿依附你。” “这就是你的私心,不是吗?” 燕霆冷笑一声,“原来,你都知道。” 北软软站在一旁,“你对我的出现,表面亲近,实则防备。” “先是赠琴,然后知道我子嗣艰难,便拋出枝叶,邀我合作。” “想要借我,掌控侯府。” 燕霆瞪著北软软,“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与我合作?” 北软软两手一摊,实话实说,“因为,当时圣上,是想让我成为皇子妃。” “与你合作,是你先提出合作意向。” “我没得选择。” “不选择你的话,那指不定圣上会乱点鸳鸯,给我塞个不喜欢的,更麻烦。” 燕霆恍然大悟,“你当初提的要求,其实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著要与我退婚!” 北软软笑的一脸可爱,“哎呀!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我还以为你一直装傻呢!” 燕霆恨得咬牙切齿,“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北软软摇头,“信任这个词,在你和我之间,不曾存在过,谈何背叛?” “这话你说出来,不亏心吗?” “圣上赐婚后,你先是让暗卫佯装成海盗,袭击连氏商船,害我大舅受伤。” “然后逼我二哥交出西北兵权,害他只能南下。” “你做这些,是想要外祖连氏的银子,也想要我二哥的兵权。” “燕霆,我今日来,只做三件事。” “一,退琴。” “二,我不欠你,別和我攀扯交情。” “三,告诉你一个秘密。” 燕霆眼神闪过一丝冷意,“秘密?你会这么好心?” 北软软笑了,“世人只知泪珠是难得的宝贝,却不知服用泪珠者,只有三年寿命。” “燕霆,好好享受你为时不多的生命哦。” “银鯤,我们走!” 燕霆身子一震,紧握酒壶的手微微颤抖,“不!你骗我的,是不是?” 北软软拉著银鯤转身欲走,燕霆却突然发疯似的衝过来,一把抓住北软软的手腕,“你胡说的对不对!” “泪珠是圣药,怎么会让人只有三年寿命!” 北软软用力甩开他的手,“信不信由你!” 燕霆踉蹌后退,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酒水溅了一地。 他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著北软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秘密?” “为什么!” “你是不是故意的,看著我服用泪珠后,就等著看我下场!” 北软软冷眼看著他,“燕霆,谁给你泪珠,你找谁啊。” “泪珠我可从来没见过,还是这次回京后,才知道你服用了泪珠。” “你若突然毒发暴毙,不安排好后事,你的儿女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看在你我认识一场,我才会据实相告。” “你爱信不信。” 说罢,她不再理会燕霆的癲狂,拉著银鯤快步离开。 燕霆瘫倒在地,望著北软软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脸色变得扭曲。 北软软说得对! 如果不是清寧有泪珠,他不会服用泪珠! 都是清寧的错,他早该在重生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派人杀了那个毒妇! 燕霆恨得双眼通红,一脸森寒的说道,“清寧!” “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金元宝等在门口,送走了北软软和银鯤,他便匆匆回宫。 …… 七天后。 燕霆一开始不信北软软说的话,他是让贺驍去查。 主要查服食泪珠后的人,他们是否还活著。 无一例外,如北软软所说,都是三年寿命便死了。 得知结果,燕霆砸了桌子,一脸癲狂。 上一世,他是被清寧毒害的。 不曾想,这一世,依旧是败在清寧手里的泪珠。 “哈哈哈……” 燕霆笑得疯癲,他重生后,竟不如上一世。 要他静静等著死的那一天到来,他不要! 就算是死,他也要自己做主! 燕霆走到一旁的木架,看著宝剑。 下一秒,他直接拔出长剑,出手果断利落,自刎而亡。 后事他都交代完了,接下来,他送出去的大礼。 九弟和清寧一定会很惊喜。 燕霆死后,他的暗卫贺驍,直接带著证据,直接进宫呈给雍帝。 上面的证据,全是九皇子的黑料。 三年前北巡的时候,八皇子坠马,十皇子差点葬身狼腹。 这些都有九皇子的手笔。 另外,也写明清寧混淆皇室血脉的大事,清寧不守妇道,与他人私通,生下野种。 最后,也告诉雍帝,服食泪珠后,只有三年寿命的结果。 雍帝看著贺驍呈上来的证据,瞳孔地震! 小六死之前,让贺驍把这些东西送到他面前,是不想他蒙在鼓里。 雍帝闭上双眼,突然来了一句,“贺驍,你去给燕霆守墓。” 贺驍点头,“是。” 雍帝继而开口,“元宝,吩咐下去,厚葬燕霆。” 第167章 丧礼 燕霆的死,在京城就像是一颗地雷,把很多人都给炸懵了。 太子一脸茫然,拉著文嫣然的手,沉声说道,“六哥拔剑自刎了,父皇下旨葬厚。” 文嫣然低下头,没有吭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燕霆会自刎,但他的死,就像压在她心头的巨石,瞬间消失。 太子深吸一口气,“总觉得六哥,不像是会了结自个生命的人。” “六哥的死,京城的局势会更混乱。” “也不知道九弟,会不会藉此机会,揽收六哥的人脉。” 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毕竟他现在是太子。 最怕的就是父皇忌惮他,到最后就是鸡飞蛋打。 文嫣然温声安慰道,“殿下,您只需要稳著就行。” 如果她的消息无误,雍帝的寿命,最多只剩半年。 只要太子这半年不犯错,那么皇位必然是他的。 太子点头,“我会的。” “嫣然,六哥举丧那天,我想去送送他。” 文嫣然浅笑,“好,妾身也会陪伴殿下一起去的。” 她也会去给燕霆上一炷香,也算是了结前世恩怨。 …… 五月二十九日。 燕霆的府邸举丧,当天文嫣然与太子早早便到了。 灵堂內一片素白,气氛压抑而悲伤。 燕霆的几个妾室,都跪在那里。 燕霆这一世,他留下一儿二女。 文嫣然隨著太子上前,两人一脸肃穆之色,各自为燕霆上了一炷香。 文嫣然望著燕霆的棺材,仿佛在与心中的过往做最后的告別。 就在这时,下人唱道,“忠武侯府到!” 北软软是跟著父亲,兄长们一起来的。 银鯤兄妹三人没有来,这是北软软的主意,让他们留在府邸,免得沾染晦气。 祖父北修远领头,他们都是板著一张脸,身穿素色衣裳。 从下人手里接过香烛,祭拜过后,將香插在香炉里。 隨后走到一旁,添些帛金。 也算是给燕霆的孩子,一点银钱。 等北软软离开灵堂,走到外面,便看见太子和文嫣然站在不远处等著。 文嫣然朝北软软点了点头,北软软会意,这是让她过去,有话要说呢。 於是,北软软走了过去,坦荡的行为,只是让旁人看了一眼,並不会在意。 太子也在这个时候,与老侯爷北修远说著客气话。 太子来参加丧礼,他要等到吉时,再送燕霆的棺材出城门口即可。 不管怎么说,兄弟一场。 人死如灯灭,他送这一程,仅是出於兄弟情。 老侯爷北修远微讶,“怎么不见寧王?” 太子苦笑一声,“十弟知道六哥的死讯后,快马加鞭去媧皇宫,要取开过光的经文。” “想在六哥的坟前焚烧经文,盼著六哥下一世富贵安稳。” 九皇子带著一眾隨从走了进来,接了一句,“太子殿下,我怎么不知道十弟对六哥的感情,什么时候有这么好了?” “装模做样,也不怕是个笑话!” 太子看向他,眼神却隱隱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冷。 九皇子走到燕霆灵位前,假模假样地拜了几拜,上完香后。 隨后这才来到太子身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太子殿下,六哥走得突然,他的儿女,还望你多多照看才是啊。” 太子淡声说道,“就算九弟不说,孤也会照看。” 文嫣然心中一紧,感觉九皇子这是要藉机生事。 她一直忧心一件事。 燕霆借用泪珠,生养出来的孩子。 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可是,隨著年龄的增长,骨血里的毒,也会开始慢慢呈现。 燕霆的一儿二女,是活不到成年的。 九皇子笑的邪恶,接著道:“就是不知道,六哥的儿女,会不会被人当成眼中刺,不让他们活著呢!”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太子正要发作,文嫣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文嫣然目光清冷,看向九皇子,“九弟,你这么关心六哥的儿女,他们便交由你养著吧。” “你放心,三个孩子开销银两,由我一力承担。” 九皇子瞪了她一眼,“文嫣然,本王和太子殿下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文嫣然冷下脸,“这是燕霆的府邸,今天是他的丧礼!” “瑞王你在这里耍什么威风!” “別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沦为你私心的棋子!” “你自己都做不到事,还想给別人挖坑,你哪来的脸?” “该闭嘴的人,是你!” 可恶! 文嫣然这个女人,伶牙俐齿,真的不好对付。 九皇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拉著清寧转身离去。 清寧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文嫣然和北软软。 她一点都不知道,文嫣然和北软软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北软软看著清寧离去的背影,清寧那眼神。 像是她和文嫣然联手,做了什么对不起她清寧的事呢。 北软软眯了眯眼,“今天是燕霆的丧礼,殿下和太子妃言行举止,还是小心些为妥,別为旁人坏了自个心情。”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子脸色一变,对文嫣然和北软软低声说道,“宫里传来消息,父皇突然晕倒了,我得立刻进宫。” 文嫣然心中一紧,“殿下赶紧进宫去吧,这里有妾身。” 太子点了点头,“嫣然,辛苦你了。” 说完,太子带著隨从匆匆离去。 文嫣然和北软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北软软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圣上这个时候突然晕倒,只怕,瑞王一党的行事,会更激烈。” 原本九皇子就不是善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呢? 文嫣然嘆了一口气,“只能见招拆招。” 两人决定先留在燕霆府邸,等太子的消息。 就在她们说话间,九皇子竟然去而復返。 他眼神阴鷙,身后还跟著几个朝中大臣。 九皇子冷笑著开口,“太子殿下不在?” “正好,有些事本王要和太子妃说道说道。” 文嫣然挺直脊背,一脸淡定,“瑞王有话直说便是。” 九皇子笑了,“六哥留下的人脉和势力,不能无人接管。” “殿下是储君,诸事繁忙,就不劳殿下辛苦。” “本王,会把这事解决妥当的。” 话里的野心,已经很明显了。 第168章 篡位1 九皇子大言不惭的话,让文嫣然嗤笑一声,“瑞王想要接管六哥的人脉和势力,也不怕太心急了些。” “您別忘了,圣上还健在,朝堂的事,也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 “你这个时候想染指六哥的权势,不怕被弹劾揽权的罪名吗?” 北软软站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瑞王如此行径,莫不是想趁乱谋私?” 九皇子被噎得一滯,脸色涨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寧王快马赶到。 十皇子从马背下来后,也看见了这里的气氛不对劲,他开口便说道,“九哥,你莫要在六哥丧礼上闹事,不想惹父皇大怒,你还是先消停消停。” “万一父皇生气,罚你圈禁,你又得好几个月出不来。” 九皇子哼了一声,倒是不敢再放肆。 北软软站在一旁,寻思著九皇子还有心情在这里。 看来,雍帝昏迷的事,九皇子是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啊。 只要太子把雍帝昏迷的消息压住,不让九皇子知道,那么京城局势就不会乱。 一旦九皇子知道消息,说不定九皇子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直接篡位为皇。 到时,京城必然血流成河。 数不尽的生命,会因九皇子的篡位而消亡。 就在北软软暗自思索时,这时,一名小廝慌慌张张地跑来。 他在九皇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九皇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恶狠狠地看了眾人一眼,“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便带著隨从匆匆离去。 文嫣然皱了皱眉,“那个小廝带来的消息,怕是与宫里有关,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北软软心中一紧,看来雍帝昏迷的消息还是走漏了。 她看向十皇子,一脸凝重,“当务之急,寧王赶紧回宫,协助太子稳住局势。” 十皇子点头,“好,我这就回宫。” 北软软看向文嫣然,“嫣然,你速速通知京城卫蒙利统领,一定不能让京城动乱!” 文嫣然点头,“好。” 等他们都离开后,北软软这才去找家人。 祖父北修远站在远处,他负手而立,听见北软软的脚步声后,“和他们谈完了?” 北软软低声说道,“祖父,圣上昏迷,京城怕是要乱了。” 北修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圣上昏迷的消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北软软不敢有所隱瞒,“方才太子离开,便是听到这个消息,回宫去了。” 北修远深吸一口气,“北泽!” “义父,我在。” 北泽在旁应了一声。 北修远吩咐道,“通知北家人,即刻回侯府。” 北泽低头领命,“是。” 北软软一脸错愕,“祖父,燕霆的丧礼,我们不参加了吗?” 北修远摇头,“不参加了,我们得先回府。” 他心中满是不安,也不知道这京城,即將迎来怎样的一场血雨腥风。 若圣上真的昏迷,九皇子必然会露出他的毒牙。 若圣上昏迷只是一个局,那九皇子一党就会被全部剿杀。 不管怎么样,消息已经传了出来。 权势更迭,少不了一场廝杀。 北修远如今能做的,便是护住北家人。 他是一个没有兵权的人,不能暴露北家的底牌! 否则,新帝继位,第一个开刀的便是北家。 北软软会意,她知道祖父的苦心,他只想在这乱局之下,护住自家人。 於是,北家人坐上马车,匆匆回府。 …… 刚到侯府,便有人来报,称九皇子已在京郊外集结兵力,疑似有逼宫之意。 祖父北修远眉头紧锁,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父亲北子慎同样一脸凝重,“父亲,要不我进宫一趟?” 北修远摇头拒绝,“不行。” “没有旨意,你不能贸然进宫。” “否则,容易惹祸上身。” 大哥北长君和三哥北平君相视一眼,他们也没有好办法。 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则是静坐在一旁,没有吭声。 北软软坐在椅子上,揣著手手,她轻声说道:“祖父,二哥已经在回京的路上。” “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抵达京城,万一是今天,九皇子的人就在京郊外。” “一旦他们遇上,九皇子不会放过二哥的。” “我认为,不能坐以待毙。” “四哥带侯府亲兵,前去京郊外等著。” “一来,借著迎接二哥的事,在那里驻扎。” “二来,探听九皇子兵马去向。” 北修远犹豫了一下,最终看向北岁君,“小四,这事你怎么看?” 北岁君笑了,“祖父,我愿意走这趟。” 北修远叮嘱道,“行事小心,切不可暴露自己。” 北软软又来了一句,“四哥,你带上银鯤。” 有银鯤在,她才不会担心四哥的安危。 北岁君点头,“好,那我就带妹夫去。” 就这样,他和银鯤乔装打扮后,从后门带著人出了侯府。 与此同时,太子进宫后,便在宫中积极部署。 十皇子也在准备应对九皇子的逼宫。 京城卫蒙利,也带著人守著城门。 城门上,一张太师椅摆在那里。 蒙利坐在椅子上,左手拿著白布,擦拭著右手的宝剑。 雍帝昏迷,故意布下这一局。 蒙利是知情者,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一场关乎皇权归属的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这一战,新帝会脱颖而出。 落败者,会满门抄斩! 他蒙利忠君一人,为皇室而战! 卫庸小跑到蒙利面前,稟报导:“大人,我们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蒙利继续手上擦剑的动作,“京郊外的情况如何?” 卫庸苦笑,“探查过了,有五万大军。” 蒙利勾了勾嘴角,“九皇子是个人才,不知不觉竟有这么多兵马在京城外聚集。” “这说明,他早就有心想要篡位。” “圣上昏迷消息传出去,九皇子这才动手,可见他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 “可惜了……” 消息是假的。 九皇子筹谋的一切,註定是一场空。 要怪就怪,圣上认定的储君,不是九皇子。 大青朝下任皇帝,是太子。 卫庸皱著脸,“大人,咱们京城卫全员共计两万,怎么打得过五万兵马啊!” 蒙利一脸淡定,“传我命令,守好城门,一个都不要放进来!” “胆敢抗命,我杀他全家!” 就在蒙利部署守城之际,九皇子的一名谋士献策道:“王爷,京城卫虽然只有两万人。” “可城门坚固,我们若是强攻,怕是损失惨重。” “不如派一队人佯装攻城,吸引其注意力。” “再暗中让留守在瑞王府的暗卫,带人从其他薄弱处攻出,如此里应外合,何愁不成大事?” 九皇子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当即下令安排。 这一头北岁君和银鯤,带著侯府亲兵,隱匿潜伏一座山头。 派出去的斥候,將九皇子的兵马动向情况,探得清清楚楚。 北岁君知道这个消息后,皱了皱眉,“嘖嘖嘖!” “看来,九皇子打算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啊。” “要迎来一场恶战了。” 第169章 篡位2 城外,九皇子带著人,准备攻城篡位。 城內,清寧同样趾高气扬,她只要一想到这辈子能够成为皇后,兴奋的心跳加速! 九皇子要谋朝篡位,很早就在计划实施。 清寧一身正红宫装,配上她那张娇艷的小脸,更显贵气。 她已经收到了九皇子的密信,带著府邸的暗卫。 前去打开城门,把城外的兵马放进来。 只要人进来了,这皇位就是九皇子的了。 清寧搭著婢女樱的手,脸上染著笑意,“樱,走,我们去忠武侯府。” 樱怔了一下,“主子,王爷的意思是……” 清寧看了她一眼,“樱,你是我的人,知道吗?” 樱低下眼帘,“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让人备轿。” 很快,忠武侯府迎来了客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清寧就站在侯府大门外,身后带著一群士兵。 清寧在婢女樱耳边轻语几句。 樱点了点头,这才去敲忠武侯府的大门。 忠武侯的小廝打开门后,一脸警惕的看向对方,“你是何人?” 樱浅笑答道,“我是瑞王府侧妃身边的婢女樱,现奉主子之命,前来迎接嘉元公主进宫。” 小廝心里咯噔一声,“你等著,我去通报一声。” 说完,咣鐺一声,把门关上了。 小廝一路小跑,到了前院书房。 对著屋里的眾人说道,“奴才稟各位主子爷,瑞王府侧妃带著人来侯府大门,说是要迎六姑娘进宫。” 老侯爷北修远闻言,脸色都黑了。 这清寧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满京城谁人不知,忠武侯府和氏一族已经断亲了。 这事,圣上开了金口的。 北子慎同样一脸不悦,“这清寧,又想搞什么?”『 北长君坐在一旁,他沉声说道,“她应该是妒嫉六妹妹,所以才会如此。” “这个时候,让六妹妹进宫,摆明是不怀好心。” 北平君附和道,“我也不赞成六妹妹现在进宫。” 宫里现在的情况,只要进去了,必定会被牵扯。 老侯爷北修远何尝不知? 他深吸一口气,“北泽,你去请软软过来。” 北泽应了一声,“是,义父。” 在玉竹苑一脸犯困的北软软,在见著北泽后,什么也不带,赶紧来前院。 北软软进了书房后,“祖父,我要跟著清寧进宫。” 父子北子慎立即摇头,“不行!清寧这个时候带你进宫,搞不好是要拿你当替死鬼!” 北软软摇头,“她不会拿我当替死鬼。” “她想要做的,应该是羞辱我。” “一旦九皇子真的篡位成功,清寧有儿子,就算不是皇后,也必然是贵妃。” “而且,我现在进宫,才能知道圣上的情况。” 她怀疑,圣上昏迷一事,应该不至於这么严重。 可为什么九皇子这么篤定,圣上醒不过来的了呢? 难道,九皇子让人给圣上下毒了? 老侯爷北修远皱了皱眉,“软软,你真想进宫?” 北软软点头,“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祖父,父亲和兄长们不要出府。” “安心在侯府,静候我归来的消息。” 北子慎还想再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什么,可以打消北软软的主意。 最后,一群男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北软软跟在小廝身后离开。 北子慎攥紧拳头,“只要软软平安回来,我一定会让氏一族付出代价!” 其它人都沉默不语。 祖父北修远闭上双眼,“子慎,吩咐下去,紧闭侯府大门。” “我们都听软软的,不出侯府。” 北子慎点头,“是。” 清寧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让樱再去敲门催促。 樱无奈,只好再次敲门。 就在这时,府门大开。 北软软一身浅紫色的宫装,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樱看见北软软的双眼时,赶紧低头行礼,“奴婢樱拜见嘉元公主,公主金安。” 北软软看了这个婢女一眼,“免礼。” 清寧坐在轿子上,她看了一眼北软软,“公主还是快些与我一同进宫吧。” “启轿!” 说完,清寧的人直接就走了。 整个过程,清寧就没想著下轿给北软软这个公主请安问好。 北软软眯了眯眼,清寧还真是一朝得势,尾巴都敢翘上天啊。 一旁的樱苦笑,“公主,请!” 北软软勾了勾嘴角,倒是没打算为难这个婢女。 就这样,清寧坐著轿子在前,北软软徒步尾隨在后。 来到皇宫门外时,清寧也没有落轿,而是直接让人继续將她抬进去。 北软软见状,挑了挑眉。 哟! 居然这么顺利,就进来皇宫了? 北软软捻了捻指尖,寻思著太子和十皇子在搞什么? 难不成,真被人控制起来了?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了养心殿。 养心殿外,居然围了一圈禁军。 清寧下轿之后,一脸得意,“北软软,你没想到,我会有如此风光荣耀的一天吧。” 北软软会心一笑,“確实。” 的確没想到,你会蠢成这个样子。 因为,她看见禁军里的人。 七皇子乔装成禁军,就守在养心殿外面呢。 也许是禁军人太多,清寧居然没看见七皇子就藏在那里。 看见七皇子给北软软打了个手势,北软软眉眼弯弯,看来圣上昏迷一事,是在给九皇子挖坑啊。 清寧还在那自鸣得意,“等九皇子登基,我就是皇后,到时候我要你们跪在我脚下!” 这个蠢货,还想著美梦呢。 北软软只是淡淡一笑,並不理会清寧的挑衅。 既然是个坑,北软软当然要配合。 所以,北软软故意刺激清寧,“你让我陪著一起进宫,来养心殿干什么?” “养心殿,没有圣上旨意,擅闯是死罪,你就不怕人头落地吗?” 清寧昂了昂下巴,“圣上昏迷,他快死了。” 北软软佯装出受惊的模样,“清寧,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怕圣上大怒,诛你九族吗?” 清寧冷笑一声,“我有什么好怕的?” “北软软,你且看著吧,瑞王很快就会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九皇子便带著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北软软怎么会在这? 第170章 篡位3 九皇子一脸狐疑,看向清寧,“北软软怎么会在这?” 清寧轻笑道,“是婢妾请公主进宫的,王爷,她妨碍不了您的大事。” 九皇子皱了皱眉,有些不安。 但眼下,他还是想要快刀斩乱麻,当然要以正事为主。 九皇子一声令下,“来人,把北软软给本王抓起来,一起押进养心殿!” 北软软也不反抗,乖乖被押著双手,进入养心殿。 养心殿內,雍帝確实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看样子確实不怎么好。 守在殿內的只有三个人。 分別是御前总管金元宝,太子和十皇子。 十皇子手持长剑,他將长剑横於身前,“老九,你今天带兵闯宫,不怕父皇怪罪吗?” 九皇子先是看了看床榻上的雍帝,看到对方的脸色確实不好,悬著的心落地了。 都走到这一步了,九皇子也就不再装了。 他囂张地说道,“小十,聪明的,就乖乖投降。” “你要是继续帮著太子,那就別怪哥哥我的人,刀剑无情。” “不妨告诉你,今日这皇位我势在必得。” 太子负手而立,他不慌不忙的开口,“晏霖,自你出生后,你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 “兄弟们没有的,你有。” “你对得起父皇吗?” 九皇子怒了,他大声喝道,“你说我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我不信。” “我若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为什么我不是太子!” “明明我也不差,可他却立了你为储君!” “这让我如何甘心?” 七皇子听见九皇子的话,心里全是愤怒。 他母妃早逝,父皇待他算不上很疼爱,但也没让他被人欺负。 可九皇子是真的被父皇真心疼爱的! 七皇子从禁军队伍中站了出来,他一脸冷色,“晏霖,不是你的,就別伸手。” “这个道理,我们自幼在皇宫长大,父皇早就有教导过。” “你今日暴露谋反之心,也不怕伤了父皇的心!”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父皇昏迷一事,是装的,为的就是钓鱼。 这条鱼,正是九皇子。 偏偏九皇子一无所知,还真的带人衝进皇宫,整个过程顺利无比。 九皇子也不想想,蒙利那个武夫,他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弱! 连城门都守不住的话,蒙利的官职早就被擼了。 蒙利是在演戏,演得九皇子都信了。 九皇子根本不知道,他只要一进宫,就会被蒙利带人包围。 哪还有翻身的机会! 九皇子听见七皇子劝告,他瞪了对方一眼,“七哥,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们別拦著我,我不会伤害父皇。” “我只要父皇做一件事,在传位詔书盖上玉璽即可!” 好傢伙! 这是连圣旨都写好了。 北软软直接现场吃瓜,表示九皇子还真是狗胆包天啊。 就在九皇子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雍帝突然睁开了眼,冷冷道:“逆子!你好大的胆子!” 九皇子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床榻上的雍帝。 清寧则是嚇得脸色煞白,她意识到,今天是个局。 九皇子篡位一事,已经败露。 九皇子会不会死,不好说。 可她清寧,必死无疑! 雍帝直接坐起来,一脸淡漠的看著九皇子,沉声说道,“豢养私兵,闯宫谋反,偽造圣旨,这一条条罪名,你想过后果吗?” 九皇子听著雍帝的声音,腿脚都软了。 他也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圈套! 如此顺利带兵进宫,不过是父皇亲手布下的局。 此时,殿外传来阵阵喊杀声! 不过片刻,蒙利独自一个人进了养心殿。 直接单膝跪地,“稟皇上,此次京城卫击杀瑞王私兵共计三千四百二十八人,剩余私兵已经投降。” “要如何处置这些私兵,请皇上明示。” 雍帝缓缓说道,“送他们去西北大军。” 小九养了五万私兵,这么多人,总不能全杀了。 倒不用物尽其用,送去西北。 让董大將军去管束这些人,也好榨乾他们的价值。 蒙利领命,“是!” 九皇子握紧拳头,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 北软软嘴角上扬,看戏看得十分过癮。 太子走上前,满脸痛心道,“九弟,你今天闹这一出,实在不该!” 九皇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输了……” 看著一脸苦相的小九,雍帝嘆了口气,“晏霖你自幼聪慧,朕对你寄予厚望。” “朕为什么不选择你为太子,因为,你的所做所为,不是一个合格的明君。” “一,你无能。” “薛氏一族,原本是你最强倚仗,可你却没能管束好他们,朕才会出手將他们抄家流放。” “二,你无情。” “你不敢站出来,为无辜的薛家人求情,冷眼看著他们流放,私下也不给任何一点庇护。” “三,你不孝。” “服食泪珠,寿命只有三年,你是知道的,可你依旧把泪珠献给朕。” “四,你不忠。” “知道朕昏迷,便带著私兵谋反,不顾兄弟手足,不念父子之情,想要篡位为帝。” “晏霖,你宠爱清寧,把她扶到侧妃之位。” “那你可知道她生养的儿子,承正不是你血脉吗?” 九皇子抬头看向雍帝,一脸错愕,“父皇,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承正不是我的血脉?” 十皇子在旁戏謔道,“九哥,还记得三年前北巡的事吗?” “北巡前,你就把清寧送去庄子的时候,她便和庄头搞在一起了。” “你可记得你庄子里的庄头是谁吗?” 九皇子呆了呆,一脸不敢置信,“薛富?” 十皇子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薛富。” “九哥,你就没见过薛富的幼子吗?” “他和你家晏承正的长相,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啊!” “两个孩子,都像薛富。” “知道为什么清惟为会杀薛富吗?” “那都是清寧让他干的。” 九皇子摇了摇头,“不!” “不是这样的!” 他扭头看向清寧,疾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清寧,回答我!承正是不是野种?” “你说话啊!” “你为什么不说话?” 九皇子一脸扭曲,他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掌心宠爱的母子,竟是这般不堪。 清寧给他戴绿帽! 而他这还傻傻的把野种当成自己亲儿子,要什么给什么! 第171章 挟持 九皇子的质问,让清寧瞬间变了脸色。 她瑟瑟发抖的看著九皇子,咬了咬唇,说不出一个字。 清寧怎么也没想到,雍帝將最后一把火,直接烧到了她的身上。 这些人都清楚,她的儿子,不是九皇子的血脉!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清寧没有回答九皇子的问题,她的沉默,已经表明晏承正確实不是他的儿子 九皇子气急攻心,怒不可遏直接扬手打了清寧一记耳光,“贱人!” “你怎么敢的!” “混淆皇室血脉,本王要杀了你这个荡妇!” 清寧挨了一巴掌,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 她红著眼眸,此时哪还有一开始的趾高气扬? 九皇子把脾气全撒在她的身上,清寧越想越气,一脸怨恨看向九皇子。 她尖叫道,“我当初待你一片真心,可你呢!” “你对我的好,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 “就因为忠武侯府与我断亲,你便对我有所不满,一声令下就把我往庄子里送。” “我身心都给了你,可你把它践踏了,你不曾想过要对我好!” “如果我没怀上孩子,我这的余生都要在庄子蹉跎岁月!” “我怀上孩子后,你直接就把我接回去了!” “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我没错,错的人是你!” 九皇子被清寧这番话懟得愣住,他从未想过清寧心中对他积怨如此之深! 谁让清寧给柳氏下毒的? 当初,是她不被父皇所喜。 他送她去庄子,是为了保她性命。 可她呢,竟然和薛富生下野种,最后还让清惟去杀人灭口! 为了护著清惟,他被父皇训斥降爵! 这两年,更是將清寧母子捧在掌心宠著。 到头来,清寧还怨怪,说一切都是他逼的,是他的错。 九皇子失笑,看著清寧,“你说一切都是本王的错。” “確实,是我晏霖识人不清,错將鱼目当宝珠。” “当初,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 “也是你苦苦哀求,说忠武侯府容不下你,想在我身边为奴为婢。” “我是真后悔啊,后悔没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 九皇子扭头,不再看清寧一眼。 他直接跪在雍帝面前,“父皇,儿臣今日犯下大错,愿以死谢罪!” 篡位失败,说再多也没用。 说罢,九皇子竟抽出袖中匕首,直接往自己的心口插入。 他动起手来,果决而快。 鲜血喷了出来,把雍帝嚇了一跳。 小六已经死了,他没想过要小九的性命。 就算小九今天想要篡位,雍帝依然对自己的儿子下不了那个毒手。 雍帝瞪大双眼,一脸惶恐,“来人,快传太医!” 殿內一时乱作一团。 太子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小九果然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就算小九闯宫篡位,父皇依旧没想要他的性命。 等到太医来了之后,给九皇子看诊,最后摇了摇头。 “皇上,瑞王一心求死。” “伤了心脉,臣无能乏天。” 太医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他也没想到瑞王今天能干出这样的大事啊。 薛妃知道九皇子篡位的消息时,便已经自縊。 留下三岁的十三皇子,直接把他送到了皇子所。 不过半个时辰,九皇子一句话也没留下,便咽气了。 清寧一直在养心殿,九皇子自杀,让她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北软软就站在清寧旁边,她今天跟著进宫,也没想到吃瓜看戏会这么刺激。 清寧趾高气扬像只母鸡似的进宫,炫耀会成为皇后。 进宫后,现实教清寧做人。 梦破了,她做不了皇后,也做不了皇妃。 不仅如此,清寧生下野种,混淆皇室血脉一事,也被所有人知道。 九皇子的死,刺激了雍帝。 雍帝盯著清寧,目光深邃而幽冷,“清寧,你可知罪?” 清寧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她嘴唇颤抖,声音微弱,“皇上,清寧知罪……” 雍帝冷哼一声,“混淆皇室血脉,此乃大罪!” “自小九认识你以后,他行事越发乖张狠辣。” “若不是你这个毒妇把泪珠给小九,小九岂会背负上弒父的罪孽!” “你不仅害了小九,更害了小六!” “朕要將你千刀万剐,你的族人永不录用!” “不仅如此,朕还要將氏九族全部抄家,驱赶离京,送往西域!” 清寧听闻,瘫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北软软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有些唏嘘。 清寧的下场,坦白说,北软软並不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清寧突然一跃而起。 紧接著,她单手拿著利簪,抵住了北软软的脖子。 站在了北软软身后,清寧一脸恨意,“快放我走!” “要不然,我要北软软陪我死!” 雍帝一脸愕然,他也没想到。 清寧这个毒妇死在临头,还敢做挟持人质的事。 太子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清寧!你还不快点放了嘉元公主!” 十皇子同样一脸焦急,“清寧,你若敢伤嘉元公主半分,我不会饶了你!” 清寧笑了,“你们居然这么关心她?” “她不过是广南长大的乡野丫头!” “为什么北软软会得到你们的喜欢?凭什么!” 北软软一脸淡定,就算被清寧拿著利簪抵著脖子。 她神色不变,“清寧,我能得到他们的喜欢,当然是因为我有本事啊!” 清寧听见北软软的话后,怒了,“你闭嘴!” “你有什么本事!” “你跟你娘一样,都是狐媚子,只会勾引男人!” 北软软垂下眼帘,声音微低,“清寧,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放心上。” “可是,你不该说我阿娘。” 清寧冷笑一声,“我偏要说!” “你一个妾室生养的庶女,有何资格成为公主!” 北软软轻嘆,“是你自个把路走窄了啊。” 隨后,不等清寧说话。 北软软直接伸腿,重重一脚踩在清寧的脚背上。 双手则是钳制著清寧拿著利簪的手腕,然后弯下腰,將清寧像麻袋似的,往前面的地上一摔。 啪噠!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空。 第172章 亲自动手 清寧的身体,呈一条拋物线,格外完美的画了个半圆。 这一摔,清寧的惨叫,让养心殿的男人都听见了。 清寧的头髮,也乱糟糟。 整个人像死鱼似的瘫在地上,那模样是有点惨。 十皇子直接单手遮眼,一脸不忍直视,“这摔得,有些惨。” 太子挑眉,“不愧是老侯爷的孙女,出手迅速,让人防不胜防!” 京城贵女,谁有这种经歷啊。 这样的摔法,清寧肯定一脑门的星星呢。 雍帝微微张嘴,一脸惊呆。 他是真没想到,瘦瘦弱弱的北软软,被清寧挟持后。 居然还可以完成反杀! 不仅如此,北软软在清寧落地后,直接一个跨步。 然后骑在清寧身上。 北软软衝著清寧笑得一脸乖巧,“你满嘴喷粪,我不爱听。” “好言难劝该死鬼,所以,我决定亲自动手,更解气。” 说完,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一连几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清寧那娇嫩的脸上。 直接把清寧的脸,给打成猪头。 清寧痛得只能尖叫,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十皇子直接退后两步,轻声说道,“这……有点凶残啊。” 太子同样挪开目光,“咳!非礼勿视。” 雍帝抽了抽嘴角,看著一旁的小八和小十,突然涌起无力之感。 御前总管金元宝听著那有力道的巴掌声,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缩。 他还是第一次见北软软动粗呢! 北软软打清寧的时候,每一巴掌,都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不存在放水! 雍帝这一天的心情大起大落,没想到小九死后,清寧还能继续作死。 等到北软软出完气后,这才站起身来,然后对著雍帝福了福身,“儿臣失礼了,请父皇降罪。” 雍帝能说什么,他摆了摆手,“你无罪,一边站著。” 北软软应了一声,“谢父皇。” 雍帝深吸一口气,“来人!將清寧给朕押去下,千刀万剐!” “她生的野种,一併处死!” “传朕旨意,氏嫡系斩首示眾,九族抄家流放西域!” 御前总管金元宝领命,“是,奴才遵旨。” 这一天,九皇子搞出来的大事,总算是结束了。 …… 北软软跟著御前总管金元宝出宫,她自个溜噠回侯府。 金元宝还得去宣旨办事呢。 等到北软软回侯府的时候,才发现四哥他们都回来了。 不仅如此,二哥也在。 北软软看见二哥的时候,眼前一亮,“二哥!” 北少君看见她的时候,鬆了一口气,“你可算是回来了。” “知道九皇子带著私兵篡位时,我都嚇了一跳。” “没想到我回京,就遇著这样的事。” “而且你怎么还跟著清寧进宫去了,你不该去的。” 北软软摆了摆手,“我进宫是去看戏的。” 北少君一脸狐疑,“那你脖子上的血跡哪来的?” 北软软怔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上还真有点血。 北软软眨了眨眼,“没事,清寧用她的簪子,不小心划的。” 四哥北岁君则是一脸恼火,“北软软!” “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哥北安君直接去拿药粉和乾净的纱布过来,“四哥,你嗓门小点声,別嚇著软宝。” “软宝,把头抬一下,我来帮你处理伤口。” 把北软软脖子上的血跡擦乾净后,伤口不是很大,確实是皮外伤的划痕。 北家男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等包扎好伤口,北软软面临的则是北家男人会审。 祖父北修远和父亲北子慎並排坐在主位。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排排坐。 而她北软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 还真別说,七个男人的视线,全对著她。 北软软表示,鸭梨山大! 北软软情不自禁的坐直腰板,揣著手手,然后小声叭叭叭。 把她从进宫后,先是清寧炫耀,再到九皇子拿出假圣旨,再到雍帝醒来。 揭露九皇子的儿子,是清寧生的野种。 九皇子和清寧这对渣男贱女互撕。 九皇子自尽了,清寧临死前还想挟持北软软。 结果被北软软按著暴打了一顿。 最后北软软屁事都没有,直接出宫了。 北家男人一个个吃起这新瓜的时候,都是一脸兴奋。 直到,父亲北子慎听见清寧生的儿子,居然是野种。 还是和庄头薛富生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哥北长君抹了一把脸,“清寧胆子真大,竟敢混淆皇室,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三哥北平君吸了吸鼻子,“清寧当初能做出夜不归府,转眼就成为九皇子的妾一事,我就知道她是个不安份的。” 其它人都没有吭声。 毕竟,清寧曾经在柳氏身边教养过几年。 未曾想,清寧如此不堪,太丟人了啊。 也幸好,早就断亲了。 要不然,有这样的亲戚,真是抬不起头啊。 祖父北修远闭上双眼,半晌才开口,“氏一族的事,与我们无关。” “他们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跟著瑞王做事,瑞王死了,圣上没要他们的性命,已是开恩。” 说到这里,北修远目光落在北软软身上,“接下来,软软你不要出府,安心备嫁。” “很快,便是你和银鯤的大婚。” “另外,少在宫里动手打人,皇宫不是儿戏之地。” 北软软乖巧点头,“是,祖父。” 如果还有下次,她还敢。 她才不会乖乖被人挟持! 敢动她,她肯定把对方揍成猪头。 严肃的事说完了,四哥北岁君突然开口,“软宝,你当著圣上的面,把清寧打得那般惨,就不怕圣上怪罪?” 北软软眉眼弯弯,得意地扬起下巴,“圣上不会怪罪我的。” “瑞王的死,圣上恨不得杀了清寧。” “我只是打清寧几个耳光,圣上只会满意我的做法。” “圣上要將清寧千刀万剐呢。” 眾人听后,也知道確实如北软软所说那样。 北家男人看著北软软古灵精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对北软软的这一场会审,也在这轻鬆的氛围中结束了。 离开书房后,北软软这才惊觉,自己后背都湿了。 回到玉竹苑,北软软直接瘫在软榻上,“荔枝,快给我弄些喝的来,渴死我了!” 从进宫到出宫,她是一口水都没有喝上啊。 回到侯府,还要面对家人的询问! 北软软表示,她真的不容易啊。 丫鬟荔枝端著一碗绿豆百合陈皮水进来,轻笑著说道,“这是夫人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的。” 北软软眼前一亮,“果然阿娘最疼我的了。” “对了,阿娘呢,我怎么没见著她?” 荔枝解释道,“夫人和蓝嬤嬤忙著清点您的嫁妆,要整理成册。” “等姑娘大婚时,便抬去公主府安置。” 第173章 公主大婚1 时间飞逝。 转眼就来到了六月二十日。 这一天,是北软软和银鯤的大婚之日。 自那天从宫里出来后,北软软就没有再出过侯府半步。 公主府已经掛上了红綾绸缎,礼部的早早就把公主府收拾出来了。 银鯤这一天,也换上了婚服。 他和北软软的婚服嫁衣,以仙鹤为主。 公主的图腾,皆是仙鹤。 可以说是,仙鹤便是大青公主的身份代表。 银鯤穿上以黑色为主的婚服,只有袖口和领口是红色的。 他那张令人窒息的俊美脸庞,双眸冷冽,眼底透著深不见底的幽寒之色。 这一身黑红色的婚服装扮,让银鯤增添几分妖异,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与危险。 银鯤是直接从侯府接北软软前往公主府,在公主府行大婚之礼。 天色,是午后三点左右。 谁也没想到,银鯤会亲自背著北软软软出侯府大门,还亲自送她到轿子里。 北软软盖著红色头纱,她身上的嫁衣,则是以红色为主,袖口和领口才是黑色的。 这套嫁衣,愈发衬得北软软肌肤如雪。 胸大腰细,四肢匀称。 尤其她那双杏眼愈发勾魂夺魄,让人迷醉。 到了公主府后,也是银鯤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將北软软从轿子里抱了出来。 两个人来到了拜堂的位置,高堂坐著父亲北子慎和阿娘连氏。 主持婚礼的人,是二哥北少君。 他从广南来京城,就是想亲自送北软软出嫁。 北少君意气风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 他笑著说道,“吉时到!” “请新郎新娘行礼。” 银鯤和北软软手里都牵著一截红绸。 红绸的中间是一朵大,左边是银鯤,右边是北软软。 北少君看著面前两个人,眼眸全是笑意,正准备继续唱词的时候。 结果屋外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太子驾到!” “景王、寧王驾到!” 前来观礼的人,皆是一愣,隨后全部跪地迎接。 很快,雍帝带著太子,七皇子和十皇子都来了。 御前总管金元宝跟在雍帝身边,脸上全是笑容。 北软软没有掀起头纱,而是站在原地。 银鯤则是扶著北软软,让她换了个方向,然后直接行屈膝之礼,“儿臣恭迎父皇,父皇吉祥万安!” 银鯤说不出话,但他依旧单膝跪地,做了个標准的参拜姿势。 雍帝进来后,亲手扶起银鯤,“都免礼。” “今天,是嘉元与駙马大婚的好日子,朕心血来潮,来这里喝杯喜酒。” “幸好,没错过吉时。” “你们继续,有什么话,等你们行礼结束后,再聚也不迟。” 北子慎抽了抽嘴角,他看向雍帝,“皇上,您请上座。” 雍帝挑眉,“你不介意?” 北子慎摇头,“皇上说笑了。” 您当初认软软为义女的时候,也没通知臣啊。 所以,您如今是软软的义父,坐高堂那个位置,应当的。 就这样,雍帝直接坐在左边的位置。 右边则是北子慎和连氏。 北少君见高堂的位置重新安排好了,这才继续唱道,“新人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隨著北少君这话落下后,银鯤在眾人的面前,直接拿著秤桿,挑开北软软头上的红纱巾。 红纱巾下,北软软那精致明媚的妆容,如出水芙蓉,冷艷绝俗。 喜婆笑眯眯的来了一句,“称心如意!” 紧接著让人给北软软的手掌心放了四样东西,分別是:红枣、生、桂圆、莲子。 喜婆眉开眼笑的赞道,“早生贵子!” 说完这话,喜婆拿著一把小剪刀。 取了银鯤一缕髮丝,再取北软软一缕髮丝。 將两人的头丝綰在一起,系了一个结,之后塞进一个双喜荷布包里。 喜婆继续夸道,“永结同心。” 北软软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结髮夫妻的意思啊。 喜婆做完这三个步骤后,“快,合卺杯!” 丫鬟荔枝连忙托著酒壶和两个合卺杯上来。 北软软这才知道,皇家的合卺杯,居然真的是葫芦啊! 虽说葫芦不算大,被一分为二。 但要端著它来喝酒,还是要小心点,就怕酒水会洒出来呢。 银鯤和北软软自各执一个合卺杯,喜婆笑道,“同饮交欢!” 银鯤和北软软相视一眼,端起合卺杯,动作整齐一致,喝了一口里面的酒。 酒水一入口,那个苦味,形似黄连。 北软软人都麻了,强忍著不吐,还是咽了下去。 喜婆直接福了福身行礼,“同甘共苦!” 整个婚礼的流程,已经走完了。 接下来,便是新人给长辈敬酒。 北软软带著银鯤,率先给雍帝敬酒,“儿臣携駙马,给父皇敬酒。” “愿父皇身体康健,大青繁荣昌盛!” 说完,北软软先喝为敬。 雍帝听著她的话,哭笑不得。 明明是一个娇小的女娃娃,偏生这性子啊,最会骗人。 要不是那天看见北软软动手揍清寧的样子,雍帝都不知道北软软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雍帝接过酒杯,轻抿一口,“元宝,把朕带来的贺礼送给公主。” 御前总管金元宝会意,拍了拍手,“呈礼。” 很快,直接上来九个宫婢。 每个宫婢双手都端著一个红色托盘,盘里装著雍帝挑选的贺礼。 “同心锁一对。” “如意一对。” “仙鹤玉鐲一对。” “仙鹤玉冠玉簪一对。” “仙鹤男女官袍两套。” “仙鹤腰带一对。” “仙鹤弓箭一对。” “仙鹤宝剑两把。” “仙鹤匕首两把。” 等金元宝念完,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太子也同样一脸错愕,他也没想到,父皇居然会送这么多好东西给北软软。 北软软看著这些宝贝,两眼发光。 好想要啊! 但是,总觉得雍帝像是在给她挖坑啊。 雍帝笑眯眯的问道,“这些贺礼,可喜欢?” 北软软眨了眨眼,“父皇亲自挑的贺礼,都是好东西呢。” 她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雍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北软软就是个小滑头。 第174章 公主大婚2 雍帝轻笑出声,“元宝,宣旨吧。” 金元宝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道圣旨,然后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之义女北软软德才兼备,品行端庄,实乃我皇室之光。” “朕循祖制,特封北软软为嘉元长公主,赐仙鹤金册金宝,以昭其备,以显其荣。” “再赐仙鹤卫三千人,由长公主亲自统领。” “自兹以后,嘉元长公主当辅佐大青,怀柔百姓,以承先祖之志,钦此!” 眾人再次震惊,仙鹤卫都是女子。 可那都是女將出身的,绝对是雍帝手里的皇家精锐。 如今竟赐给了北软软。 北软软心中一凛,雍帝的心思,她是真的猜不透啊。 她只是雍帝的义女,並非他的亲生女儿。 把仙鹤卫交给她,不怕新帝上位,龙椅坐不稳吗? 也不知道雍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人不安。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北软软根本没得拒绝的机会。 圣旨已下,这么多人都知道了。 御前总管金元宝將圣旨收好,然后带著仙鹤金册金宝,一起递到北软软面前,“长公主,接旨吧。” 北软软只能跪地谢恩,“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 雍帝笑了,他伸手著扶起她,“仙鹤卫以后就归你管了,不要让朕失望。” 北软软苦笑,“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託。” 隨后,北软软和银鯤给祖父、父母、兄长、嫂嫂们敬酒。 紧接著给太子、七皇子、十皇子等人敬酒。 这一圈下来,北软软仍是头疼。 太子看著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並未多说什么。 七皇子和十皇子倒是笑著祝福。 新人敬酒结束,晚宴开始,眾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北软软送进婚房里歇著,她坐在床榻上,眸光微沉。 雍帝今天整这么一出,是想让她和太子对著干吗? 不对啊! 雍帝寿命都快没了,他不可能这个时候换人。 这样会让大青动盪不安,后患无穷。 可仙鹤卫,为什么要给她呢? 这看似荣耀加身的背后,指不定有著更大的阴谋。 等到宴席散去后,银鯤回到婚房里,他看见北软软坐在榻上,一动不动。 银鯤有些担心,【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北软软摇头,“加封为长公主,不会让我觉得烦恼。” “可是仙鹤卫,竟然也给我,这不是一回事。” 旁的不说,如果真继续这样下去。 她肯定没办法大婚过后,便离开京城啊! 一想到这里,北软软就心烦,她委屈巴巴的看向银鯤,朝他伸开双手,“我要抱抱。” 银鯤失笑,伸手將她搂入怀中,【別烦恼,不管什么事,总有办法解决的。】 靠在银鯤的肩膀上,北软软苦笑道,“我原想著,你我大婚后,便回岛上去的。” “现在看来,我得留在京城一段时间。” 银鯤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替北软软取下她头上的簪子和髮饰。 银鯤完全不在乎能不能现在离开回岛上的事,他劝慰著北软软,【留在京城一段时间没关係的,到时我会让汐影和游灵先回岛上。】 北软软点头,“嗯,到时让四哥和五哥也回去。” 这次大婚,岛上也没个能做主的人。 只能辛苦苍墨,照看整个岛上所有的事。 银鯤已经拆完北软软头上的髮饰,【你要先去沐浴吗?】 【我已经让人备了热水。】 北软软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灯下显得风流多情。 知道北软软在看他,他微微低头,浅浅一笑,那一剎那,仿佛能蛊惑人心。 他的唇在此刻仿佛有著一种魔力,让人有吻上去的衝动。 北软软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轻吻一下他的唇,“我先去沐浴。” 偷亲完,北软软直接闪人。 银鯤先是呆了一下,望著北软软消失的方向,伸手轻触自己的唇。 他的心跳,因为北软软,跳得好快。 北软软沐浴完毕,身著轻柔的寢衣,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烛光摇曳,映得她的脸颊緋红,更添几分娇俏。 银鯤早已坐在床边等候,见她出来,站起身走向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北软软的手,带著她走到床边坐下。 银鯤看著北软软,眼中满是深情,【你我今日大婚,別为旁的事忧心。】 【开心点,可好?】 北软软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开心。” 这两年在岛上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银鯤在身边。 银鯤轻抚著她的髮丝,【你做好准备了吗?】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烛夜。】 北软软听见他的话时,直勾勾地盯著银鯤看。 银鯤见她这模样,他缓缓靠近北软软,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一吻,似有千言万语,诉尽了他们之间的爱意与深情。 轻柔甜美的触感,带著两人的悸动,在空气腻出的甜香味。 像是催情的迷药,醉人心脾。 银鯤愈发沉迷,他伸出手,放在北软软的后颈上。 加深这个吻,不愿放开。 北软软闭上双眼,沉浸在这美好的时刻。 银鯤微凉的大手,此时像是带著魔法,轻拉微挑的將她身上的嫁衣,一一剥开。 指尖滑到了她的锁骨,再覆盖在肌肤上。 北软软的艷丽可人,只有他能看见。 银鯤那双冰蓝的眼眸,神色翻涌不定,整个人把北软软压在身下。 银鯤在北软软耳边轻语,【软软,吾妻……】 他的动作温柔,却带著强烈的占有。 两支红烛,发出啪的一声。 隨著红帐落下,人影隨之摇曳。 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尽的风雅瀰漫。 享受著属於他们的鱼水之欢。 …… 一夜风流。 北软软再次醒来的时候,人还是有些恍惚的。 她不记得是何时入睡,只记得银鯤一遍又一遍的哄她。 可银鯤这个混蛋,没一句是真话。 总是说最后一次! 结果来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 北软软挪了挪身体有,腰间传来的麻痛感让她倒吸一口气。 是她错了! 不该小看银鯤的,他的本钱太大。 要命的是,他还持久。 北软软欲哭无泪,皱著眉头,一张脸苦巴著。 银鯤从一旁沐浴的小房出来,他那俊美的眉眼,微微有些泛红。 露出挺拔硬朗的上身,胸肌蓬勃健硕,八块腹肌块垒分明。 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走动间,线条流畅结实,充斥著男性逼人的荷尔蒙。 他走到北软软面前,弯下腰,轻吻北软软的脸颊。 【软宝,醒来了?】 北软软一抬头,就看见这样引人犯罪的美色。 尤其是,屋外清澈微暖的阳光,从窗外踱进来。 照在银鯤的身上,点缀著整个人,犹如一块暖玉般风雅。 北软软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都怪这画面太美,勾得她心动。 第175章 別撩我 【软软……】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只装下北软软一个人。 他目不转睛的看著北软软,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北软软回过神来,笑了,“是我的错,沉迷你的美色,一时没回过神来。” 主要是银鯤的俊帅,具有掠夺性。 放在人群中,都能让人的眼睛放在银鯤的身上。 因为太特殊的存在,就会成为焦点。 听见北软软的解释后,银鯤眉眼温柔,嘴角带笑,【要我抱你去浴房吗?】 公主府,原本就是温泉改建而成。 以前的如意居,现在成了公主府的主院,也就是北软软的院子。 为了方便自己平时用水,所以北软软直接把温泉建在自己的浴房里。 从主臥绕过去,便是温泉汤池。 北软软一听银鯤的话,立即张开双手,让他抱著去。 已经是夫妻了,就不存在吃不吃豆腐了。 银鯤抱起北软软,她的身上,有著新婚夜留下的红梅。 银鯤看见的时候,俊脸瞬间染红了,那是害羞的。 北软软就像看见新大陆似的,嘴角染著笑意。 这么纯情帅气的男人,是她的。 一想到这里,北软软的心情很是快乐。 把北软软送进温泉汤池里,银鯤转首看向別处,【我去给你找衣裳。】 北软软却伸手拉著银鯤的手腕,“不著急。” 银鯤怔了一下,没有甩开,而是一脸狐疑,【怎么了?】 北软软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手指微勾,抬下他的下頷。 刀削般完美无缺的轮廓,精致绝伦的五官,如美玉般光滑的脸蛋让人心悸不已。 长睫颤动,昭示著银鯤在紧张。 北软软嘴角噙笑,然后倚身贴紧银鯤。 他那轮廓明显的腹肌厚度和硬度,与她的身躯紧密贴实。 银鯤瞬间头皮发麻,这种触感,他昨晚为之疯狂、沉沦。 北软软的大胆,把银鯤刺激的眼尾都红了,【软软,別撩我,我没你想像中的能忍……】 北软软笑得灿烂,直接双手搂著银鯤的脖子,然后靠近他。 在银鯤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坏笑道,“你是我的人,为什么要忍呢?” 银鯤被北软软这一番撩拨,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理智渐渐被欲望吞噬。 他猛地將北软软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热烈而又深情。 北软软也热烈回应著他,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泉池里的水温似乎也跟著升高了几分。 池子里的水,隨著他们的动作,如海浪那般,一波接一波的溢出来。 水汽模糊了视线,朦朧又带著仙气儿。 气氛旖旎,属於他们的欢乐时光,还很漫长。 …… 等到这一场情事结束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北软软已经穿好衣裳,由银鯤给她餵些汤水。 才刚喝两口,丫鬟荔枝站在屋外,朗声稟道,“公主,宫里来人传旨,说是让您明天上早朝。” 北软软听见后,与银鯤对视一眼。 隨后她皱了皱眉,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到荔枝离开后,北软软嘆了一口气,“看吧,我就说事情没那么容易。” “昨天成为长公主,今天就来旨意,让我明天上早朝。” “也不知道早朝的时候,圣上会放什么大招。” “我是真不想当这什么公主,也不需要什么仙鹤卫。” 她有自保的能力,仙鹤卫在她的手里,並不是助力,而是麻烦。 银鯤知道北软软心情不爽,竟然主动轻吻她的红唇,一吻便离开,【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先不想这些事,一会要回侯府吗?】 北软软点头,“嗯,一会带你回侯府。” 用过吃食,两人收拾好后,便一同前往侯府。 回到忠武侯府,北软软带著银鯤径直走向前院。 老侯爷北修远,父亲北子慎,阿娘连氏。 五位兄长还有嫂嫂们,已经在等候。 看到北软软和银鯤进来,连氏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北软软带著银鯤给他们见过礼后,这才都坐下说话。 北修远先开口,“软软,你如今成为长公主,手里还有三千仙鹤卫。” “你有什么想法?” 北软软坐在一旁,苦巴著一张脸,“祖父,我倒是寧愿不当长公主,也不需要仙鹤卫。” “正所谓,能力越大,需要承担的也就越多。” “我本就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和银鯤在岛上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比如,种种田,捞点海货,到时生几个娃。” “把孩子抚养长大,我和银鯤享受人生就好。” 她的话,让一屋子的男人哭笑不得。 旁人想要的权势,在北软软这里,成了烫手的山芋,想扔出去。 可惜,偏偏圣上就看重北软软。 北子慎沉默半晌,之后才说道,“软软,圣上这么做,应该是看到了你能力。” “如果我猜得没错,圣上后面定有大招。” 北软软看向他,“父亲不如说说,圣上会有什么大招等著我?” 北子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不太確实。 所以,他看向北修远。 北修远瞪了他一眼,“你看老子做甚,你猜到了什么便和软软直说便是。” “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 北子慎正了正脸色,“我猜,圣上大概率会在明天宣在布传位,然后成为太上皇。” 他这话一出,把满屋的人都给惊著了。 除了北修远,他依旧老神在在,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一脸淡定的喝著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北软软则是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没人打扰北软软,北软软很快就拿定主意,她直接说道,“四哥,五哥。” “在!” 北岁君和北安君连忙应了一声。 北软软抬首,看向他们,“明天,你们带著汐影和游灵都回去吧。” 北岁君和北安君相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好。” 北软软继而说道,“二哥。” 北少君看向她,“六妹妹有何吩咐?” 北软软也不与他客气,“明天请二哥一路护送他们回去。” 北少君挑眉,“没问题。” 北子慎一脸狐疑,“你这个时候,把你二哥、四哥、五哥都弄走,图什么啊?” 北软软轻笑道,“父亲,他们不在这里,就算闹出什么事,也不会受制於人。” 说白了,她怕有人会將北家人,全部包圆了。 她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先把人送出京。 京城再如何动乱,至少不会牵扯到兄长他们。 第176章 猜忌 东宫。 太子坐在书房里,久久不语。 文嫣然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太子自下朝后,便在书房里坐著。 连午膳也不用,让她过去瞧瞧。 劝太子用膳,不要伤了身子。 文嫣然皱了皱眉,將儿子交给春桃照看著。 她则是独自一人去书房找太子。 来到书房门外,太子身边的近侍见到文嫣然时,赶紧行礼问安,“奴才安福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吉祥!” 文嫣然开口道,“免礼。” “安福,你去备些吃食,好消化些的。” 安福感激道,“是,奴才这就去。” 文嫣然这才推开门,走进书房里。 太子依旧穿著朝服,他呆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无神。 听到声响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了过去,“嫣然怎么来了?也没下人通报一声。” 文嫣然走到他面前,看著太子的脸色,很是憔悴,连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可见,昨晚是没好好休息的。 文嫣然有些心疼,“殿下昨晚是没休息好吗?您的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叫御医来瞧瞧?” 太子摇头,“不碍事,不用请御医。” “就是有些头疼,嫣然不必担心。” 文嫣然闻言,走到太子身后,伸出双手,给他轻按头部的穴位,“妾身帮您按按,也能缓解头疼之症。” 太子闭上双眼,任由文嫣然给自己按著头。 文嫣然给太子按了良久,太子突然说道,“今天早朝,父皇下了口諭,让长公主明天去上早朝。” 文嫣然眸光微暗,太子这是在猜忌北软软? 她不动声色的试探,“殿下是在担心长公主,她会插手朝堂之事吗?” 太子嘆了口气,“我知道北软软一向聪慧过人。” “不管是红薯粉条,还是玉米、土豆,番茄,都是她的功劳。” “每一次北软软回京,总会给父皇带来惊喜。” “她这一次回京与駙马大婚,駙马的两个妹妹,献上用牛痘治癒天的方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旁人不知道內里,但我却知道,牛痘定是北软软的主意。” “她的声望很高,若北软软真插手朝堂……” 后面的话,太子没有再说。 他的担忧,文嫣然理解。 但同样,文嫣然觉得太子多虑了。 文嫣然停下手中动作,轻声道:“殿下何必这般忧心呢?” “北软软再厉害,她也无缘帝位。” “殿下是储君,只要您不犯错,父皇是不会另择明君的。” “而且,北软软她志不在此。” 虽说与北软软往来不算特別多,但彼此也算是合作关係。 文嫣然自认,她看人还是很准的。 不管是北软软回京几次,她都不喜欢交际的。 太子睁开眼,拉过文嫣然的手,“话虽如此,可父皇的心思,我摸不准。” “嫣然,你可有什么主意?” 文嫣然思索片刻,“殿下,您也知道,九皇子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 “燕霆前段时间在自家府邸自刎,九皇子带兵逼宫,他又拔刀在父皇面前自杀。” “父皇年纪大了,一下子损失两个儿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父皇心情怎么可能会好?” “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父皇狠不下心,要他们的性命。” “毕竟,虎毒不食子。” 文嫣然的开解,让太子点头,“嫣然,你说的对。” “是我太在意父皇对我的看法,所以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文嫣然靠在太子肩头,“殿下不必妄自菲薄,您很好。” “您一直为江山社稷殫精竭虑,更是亲自监督皇庄,让他们把玉米、土豆都种好了。” “这两年,百姓也没有闹饥荒,这已经很好了。” “妾身会一直陪伴殿下,和殿下白头偕老。” 太子会有很多妾室,文嫣然上一世就已经走过这条路。 所以这一世,她会对太子亲近,会对太子好。 唯独,她不会爱太子。 这时,安福端著吃食进来,他小声稟道,“殿下,太子妃让奴才准备的吃食,已经备好了。” 太子怔了一下,隨后说道,“摆膳吧。” 安福欢快的应了,“是!” 等把吃食都摆在一旁的桌子上,安福便退了下去,守在书房门外。 太子则是牵著文嫣然坐下,“嫣然,你陪我一起吃点。” 文嫣然也不拒绝,陪著他坐下,时不时的给太子布菜。 …… 景王府。 七皇子在早朝的时候,听到父皇亲口说出,让长公主上早朝的决定。 七皇子一脸淡定,回到府邸的时候。 他先陪著正妃海月用膳,之后再去陪乌雅侧妃。 正逗弄女儿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寧王来了。 七皇子对著乌雅侧妃说,“本王先去瞧瞧,也不知道十弟找我有什么事。” 乌雅侧妃体贴道,“王爷去吧,婢妾会好好照顾格云郡主的。” 七皇子点头,“好,晚膳本王会来这里。” 乌雅侧妃笑容更加灿烂,“是,婢妾会等著王爷的。” 七皇子来到前院,在经过书房的长廊,远远就看见寧王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见到七皇子进来,十皇子赶忙迎上前,“七哥,今天父皇下旨,让北软软明天上早朝,这事儿您怎么看?” 七皇子没有回答,而是带著他往书房里走。 进了书房,再把下人撵出去。 示意寧王坐下,七皇子这才沉稳道,“十弟不如先说说你的看法。” 十皇子皱著眉,“我没什么看法啊,只是以前祖制不是说不许妃嬪过问朝政的嘛。” “父皇整这么一出,我是真想不明白。” 七皇子微微一笑,“朝堂的事,她没兴趣。” “而且,这几年你还看不出来吗?” “她做的事,都是为百姓谋福。” 十皇子呆了呆,隨后恍惚大悟,直接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是我想多了!” “她不可能和太子爭权夺利的,真是的,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 七皇子轻笑,“十弟还看不出来吗?” “父皇这是在给太子压力,想看看太子能不能承受压力。” “只要太子不自乱阵脚,最后的嬴家,定然是他。” 十皇子点头,“七哥说得是。倒是我,心急了。” 七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父皇的心思,不用去猜。” “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好。” “大青需要我们兄弟团结,各司其职,才不会让敌寇有机可乘。” “再过一个月,我便要去西北了。” 十皇子嘿嘿一笑,“七哥放心,我会让岳父好好招待你的。” 隨后,两人说说笑笑。 半个时辰后,十皇子这才告辞离去。 七皇子望著寧王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不知道,十弟能不能劝服太子,让太子不要对北软软出手。 北软软就算参与早朝,从根本上来说,太子的地位稳固如山,不需要做多余的事。 第177章 早朝 七皇子在十弟离开后,左思右想。 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叫人给北软软传了两句话。 起码要让北软软知道,太子和十弟现在对她有了猜忌。 傍晚,北软软从侯府离开,和银鯤坐在马车上。 今天归寧,也算是劝服二哥、四哥、五哥离开京城。 北软软倚靠在银鯤身上,她的腰,酸痛的很。 银鯤见她脸色有著疲倦,便伸手在她的后腰处,轻轻按揉。 北软软闭著双眼,轻声说道,“银鯤。” 银鯤低下眼帘看她,【我在。】 北软软心里微酸,“我好想回岛上啊。” 她对权势並不没有野心,如若不然,她在末世也不至於独自一人。 在末世,能看到人性的恶。 亲情、友情、爱情,在生死和利益面前,都可以成为牺牲品。 到大青四年了,在京城北软软认识的人不算多。 可就算如此,他们之间就充满了算计与利用。 比如说,六皇子接近她,就是算计和利用。 北软软明知六皇子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再比如,文嫣然也是重生者。 她对付六皇子的手段,不露痕跡,可以说是嬴家。 至於八皇子,没有因为坠马致残,因祸得福,在文嫣然的帮助下,一步步成为太子。 十皇子也娶了董大將军的爱女,成为八皇子的左膀右臂。 七皇子因认清六皇子的真面目后,倒是沉寂了。 银鯤听见北软软委屈巴巴的嗓音,他只能哄著,【就算现在不能回岛,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北软软伸手搂著他的腰,“嗯,你不能离开我。” 银鯤依旧无法张嘴说话,北软软与银鯤交流没有任何阻碍。 北家男人也习惯了银鯤是个哑巴,而且银鯤自开始学习文字后,便隨身携带纸笔。 纸是北软软为他裁剪的,类似便签似的小本本。 笔则是短短的细炭笔,银鯤用著很好。 马车噠噠噠回到了公主府。 公主府门外,有个小廝在守著。 见到北软软从马车下来的时候,他直接上前行礼,“奴才林袭叩见长公主,长公主金安。”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林袭?我记得府邸的奴才,没有一个是姓林的。” 林袭低首,“长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奴才是景王的人。” 景王? 七皇子。 北软软走到林袭身边,“跟我来。” 北软软带著林袭到了书房,银鯤也跟了进来。 林袭恭声说道,“主子让奴才给长公主转述两句话。” “太子和寧王开始猜忌您,请长公主多加防范。” “若长公主有需要相助,隨时可派人去景王府,我定不推辞。” 北软软听见林袭的话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太子和十皇子的態度转变,北软软早在册封为长公主的时候,便知道京城的棋局里。 她也成了其中一枚棋子。 而执棋的人,正是雍帝。 银鯤在一旁看著北软软的神情,【累了?要不早点休息吧。】 北软软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没事。 北软软看向林袭,“有劳你走这一趟了,回去吧。” 林袭怔了一下,“长公主可有话要奴才带给主子?” 北软软摇头,“没有。” 林袭有些茫然,只好告辞离开。 目送林袭的离去,北软软勾了勾唇,“树欲静,而风不止。” 太子和十皇子聪明的话,就不会对北家人出手。 她可不是四年前那个初回京城的软脚虾。 如今的她,可以在眨眼间,取人性命。 若是他们嫌自个命太长,不想要帝位,北软软也可以扶持一个皇子坐上那个位置。 比如,十三皇子。 在北软软这里,皇帝可以隨时换人,只看对方够不够聪明。 银鯤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北软软看向银鯤,嘴角漾开了笑容,“走吧,洗漱,早点歇息。” “明天一早,我还得上早朝呢。” 明天的早朝,定然不会平静。 …… 翌日,天还没亮。 北软软就被银鯤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给她净脸梳妆。 最后把长公主的仙鹤朝服给取了出来。 长公主是可以用鹅黄色的金丝锦,朝服前面,绣著一只巨大的仙鹤,裙底四周则是祥云。 北软软穿上好朝服后,看了看镜子里的妆容。 皱了皱眉,过於甜美,反而没什么气势。 北软软眯了眯眼,取一点胭脂,然后轻轻在眼尾描绘出眼线。 往外延长的红色眼线,瞬间將北软软的甜美气质改了。 反而浑身透著冷清孤高的气息,让人觉得不好相处。 银鯤看著北软软的动作,微微张嘴,【软软,你真是太厉害了。】 【就这么轻轻一画,就像变了一个人。】 北软软伸手轻点银鯤的鼻子,“你今天喝蜜了?怎么这么嘴甜。” 银鯤摇头,【没喝蜜。】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我进宫去了,你不必等我出来。” “你记得去送汐影和游灵,別把时间浪费在宫外等我。” 银鯤点头,【好。】 他送北软软出了公主府,看著她的马车往宫里的方向行驶。 银鯤隨后转身,与北软软的方向是相反的。 他要去送两位妹妹出京,还要汐影回到岛上,给苍叔带些礼物。 难得来一趟京城,总得要带些东西回去的。 比如时下流行的首饰、布匹、成衣等等,还有吃食、笔墨纸砚等。 银鯤的想法很简单,京城有的,岛上也可以搞一点。 而且岛上现在人也不少,也有上千人呢。 银鯤去忙活自己的事了,北软软也顺利抵达皇宫。 来到金鑾殿,北软软的出现,引起了很多文臣武將的注意。 “这就是长公主?” “对呢。” “圣上还真是宠爱老侯爷,把北六姑娘认作义女,还册封为长公主。” “怎么,你羡慕?” “谁不羡慕啊?” “可惜,你没这运道。” “风凉话谁不会说,一边去。” “嘘!侯爷来了!” “……” 殿外,北子慎穿著朝服,带著长子北长君一同走进殿內。 北软软看见他们的时候,主动上前,“父亲,大哥。” 北子慎上下打量北软软这一身仙鹤朝服,眼睛有著满意,“看你气色不错,看来昨晚很早就歇置了啊。”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父亲是从哪里看出我气色不错的?” “上早朝,我也是头一遭。” 她昨晚睡得都不安稳,梦里的雍帝,被北软软用冰针扎了个透心凉。 第178章 摆烂 北软软眉间的愁绪,北长君轻而易举捕捉到了。 北长君见状,轻声说道,“六妹妹不必焦虑。” “你今天第一次上早朝,圣上应该会让你旁观,不会让你发表意见的。”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的。” 並没有寒暄太长时间,隨著禁鞭的响声。 提醒文武百官该站好,迎接皇帝。 北软软也不知道自己要站在哪里才好,最后直接走到最后面。 等雍帝坐在龙椅后,北软软也跟著百官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帝声音威严道:“眾卿平身。” 北软软跟著起身,垂首站在末尾。 御前总管金元宝待百官起身站定后,这才站出来,扬声说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开始,先是六部官员匯报政务,朝堂之上气氛严肃而紧张。 先是户部,匯报广南军餉要发了,但皇家要修建庙宇,银子没办法供两个地方使用,请皇上裁决,做出选择。 雍帝大手一挥,“先供军需,庙宇的事不急。” 然后接著就是兵部,今年伤残士兵退下的人不少,需要徵兵。 雍帝皱眉,没有吭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头突然出列,“启稟皇上,长公主初入朝堂,臣等不知长公主才学如何。” “就徵兵一事,可否让长公主发表一番见解?” 此言一出,朝堂上眾人的目光,纷纷朝身后看去。 百人的目光都落在北软软身上,她成为了眾人的焦点。 北软软心里咯噔一声,她都躲到最后面了。 为什么还要把她这条摆烂鱼揪出来啊! 究竟对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北长君微微皱眉,担忧地看向北软软。 北子慎目光幽冷,盯著那个老头。 这个老头,是贺太傅。 表面是孤臣,但实际上,已经投靠太子。 雍帝饶有兴致地看向北软软,说道:“准。” 毁灭吧!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几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已经征过一次。” “退下来的伤残士兵,他们离开军营,敢问兵部可有安排他们的后路?” 兵部尚书皱眉,“他们都有一笔银子补贴,领完银子,他们会回家。” 北软软淡声说道,“他们上战场,为国效命。” “身体受到了伤残,只给一笔银子,便不再理会他的以后。” “这么做,百姓会对徵兵一事牴触。” 兵部尚书听不得北软软这么刺耳的话,当即反驳道,“长公主的话,臣不认同。” 北软软笑了,露出她那一嘴白牙,“我记得,尚书大人的儿子,已经十八岁。” “如此大好年华,何不去战场为国效力呢?” 兵部尚书脸色骤变,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想说自己儿子体弱,可京城谁人不知他儿子就是招猫逗狗的主。 身体好的不行! 可是,將儿子送去战场,等於是送他去与死神相伴! 北软软见他不吭声,继而说道:“尚书大人也是有儿子的人,也会心疼和担心儿子去了战场,会不会死,会不会受伤,因而不敢立即点头答应。” “百姓呢?他们生儿育女,並不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后,送他们去死。” “我不是反对徵兵,我是想说,伤残士兵退下来,他们的未来,朝廷应该负责!” “毕竟,他们四肢齐全,健健康康的成为士兵。” “为国杀敌,在战场上才会伤残。” “如果朝廷不管他们,谁会在乎他们?” “可若是朝廷能解决伤残士兵的去处,我相信就算年年徵兵,百姓也会积极参与。” “因为,朝廷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北软软这番发言,言辞清晰,见解独到,让朝堂上不少人暗暗钦佩。 雍帝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北子慎和北长君相视一眼,安静站著。 雍帝的目光落在了太子的身上,“太子,你怎么看?” 太子站了出来,恭声说道,“启稟父皇,长公主的见解,让儿臣耳目一新。” “如长公主所说,伤残士兵的去处,若能安排好,定会让百姓对朝廷更加信服。” 贺太傅见太子竟然顺著北软软的意思说话,心中有些焦急。 他连忙站出来道:“皇上,长公主所言虽有理,但如今战事紧急。” “这个时候,哪有时间去安排伤残士兵的后路?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先徵兵。” 北软软挑眉,盯著这个老头。 她淡笑道,“老头,就是因为前线战事紧急,更应该安抚民心。” “若百姓担忧自家孩子上战场后无人管,又怎会愿意送子参军?” “况且,安排伤残士兵后路並非难事,可在各地州县设立作坊。” “让有能力的伤残士兵学习一技之长,能自食其力。” “再不然,州县之地都要建粮仓的,到时让伤残士兵负责耕地守粮,也不是不行。” “安排伤残士兵后路,只要皇上下旨,下面的官员就会遵旨做事。” “若无皇上旨意,就算是九品芝麻官,谁都不会主动去做这件事!” 雍帝抚须点头,“没错。” “徵兵的同时,把伤残士兵的后路安排妥当,两件事一起办,並不难。” “这事,便交给小七和小十一同负责,你们协助兵部,务必妥善安排好伤残士兵。” 景王和寧王站了出来,“儿臣领旨。” 贺太傅见此,事情已经成定局,他不敢再反驳。 之后的事,便是其它不算特別大的事。 北软软听得两眼发直,困得不行。 好不容易撑到早朝结束,北子慎和北长君走到北软软身边。 北子慎笑著称讚道,“今天表现不错。”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父亲,女儿好睏啊……” 北长君摇头失笑,六妹妹就算嫁人了,性子还是没有一丝改变,表面乖巧內里俏皮。 北子慎哄道,“走吧,回去好好歇著。” 说罢,几人一同走出朝堂。 刚走到殿外,御前总管金元宝匆匆而至,“长公主留步!” 北软软怔了一下,看向他,“金公公,怎么了?” 金元宝小跑到北软软面前,呼吸有些不顺,“长公主,皇上有请。” 北软软:“……” 她能拒绝吗? 早知道一下朝,便直接开溜,这样雍帝也逮不著她。 都怪金公公,为什么要叫她呢? 北软软眯了眯眼,盯著金元宝的脖子,在考虑要不要赏他一记手刀,然后直接出宫呢? 金元宝只觉得后背发凉,腆著笑脸,“长公主?” 北软软嘆了一口气,“金公公带路吧。” 金元宝乐顛顛的应了,“这边请!” 第179章 辅政大臣 来到御书房,北软软进去后,却没看见雍帝。 金元宝上前稟道,“长公主,您先喝盏茶,皇上去更衣了。” 北软软点了点头,坐在一旁,还真喝了一口茶水。 从天还没亮,就直接来上早朝。 对北软软这个从来没有早起的人来说,太不友好了。 早朝期间,北软软连一口水都没喝,然后就站在那里,听文武百官嘰嘰喳喳。 坦白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她表示,这样的早朝,她是不想再经歷了。 正好雍帝要见她,北软软也打定主意,这早朝她是不上了,谁爱上,谁上去。 反正她不想来,也不要。 什么荣不荣光的,北软软对此没心思,她又不会多块肉或是少块肉。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雍帝这才出现在御书房。 北软软看见雍帝时,正想起身行礼,雍帝瞧见了,直接摆手,“这里没外人,坐著吧,不必多礼了。” 北软软是真的累,所以也不推託,直接坐著,“父皇找儿臣来,是有什么事吗?” 雍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朕时日不多,打算下个月传位於太子。” “这事,你怎么看?” 北软软暗自翻了个白眼,你的皇位想给谁就给谁唄。 和我说不著啊! 你突然自爆这个秘密给我知道,万一被太子知道了,我很难做啊。 北软软心里嫌弃的很,但面上仍是乖巧的模样,“父皇想传位於太子,儿臣没有异议。” 雍帝挑眉,“哦?就没別的想法?” 北软软两手一摊,“儿臣能有什么想法?” “儿臣最大的愿望,便是混吃等死。” 雍帝:“……” 金元宝:“……” 好朴实的愿望。 让他们无言以对。 雍帝走到北软软对面坐下,他皱了皱眉,“太子这三年来,办的差事还算不错。” “就是,有的时候,容易太疑心。” “原本是好事,结果他的疑心一起,好事也会变成坏事。” “朕想著,要不要给他留三个辅政大臣呢?” 北软软闻言,眨了眨眼,没有急著发表意见。 辅政大臣,说得好听点,是辅佐新帝的臣子,手握重权。 说得不好听,那便是將皇帝架空了,成为一个傀儡皇帝。 一旦辅政大臣有了异心,皇帝的日子不好过呢。 雍帝看向北软软,“说吧,朕想听你的意见。” 北软软狡黠轻笑,“不知父皇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雍帝佯怒,“在朕面前,你还想著说谎?” 北软软正了正色,“我的真话是,辅政大臣可以设,但也要有旨意声明年限。” “比如,一年还是三年。年满后,辅政大臣手里的重权,必须全数交给皇帝。” “如果辅政大臣违旨,父皇的龙卫可以出手,直接清君侧。” 雍帝眯了眯眼,他听出了北软软的意思。 设辅政大臣,也要让龙卫牵制他们。 免得大臣生异心,反而害了皇儿。 不得不说,北软软的意见,確实比其它人的好。 原本,雍帝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有实施呢。 询问北软软,也是想著,听听她会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事实证明,北软软虽是女子,可她的见解却胜地许多人。 如果论下棋的话,別人走一步见三步。 可北软软却领先很多人,她甚至预见大臣生异心的下场。 雍帝不由好奇,一个在广南长大的小姑娘,她的外祖连氏,估摸著也是个聪明人啊。 要不然,怎么会教出如此出色的北软软呢? 雍帝最终还是决定,“朕会下旨,设三个辅政大臣,担任三年。” “三年后,再將重权交给新帝。” 北软软淡笑,“父皇英明。” 早朝的时候,贺太傅找自己的麻烦,北软软当然知道是太子的试探。 既然如此,那北软软不介意,也在雍帝面前,直接给太子找点事。 毕竟,往而不来,非礼也! 凭什么太子找自己的麻烦时,她不能反击? 谁还不是第一次做人? 没道理要她恭让著太子嘛! 雍帝又问,“你就不好奇,朕会哪三位做辅政大臣吗?” 北软软摇头,“父皇,今天您让儿臣上早朝,儿臣已经应旨前来。” “儿臣感激父皇的厚爱,早朝儿臣想请辞不参与。” “请父皇恩准!” 雍帝板著脸,看著北软软,“为何不想上早朝,如此殊荣,你是第一人。” 北软软直视他,“因为,我朝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雍帝闻言,突然笑了,“你想有官职?” 北软软再次摇头,“错了,我不想为官。” “为官者,要心繫百姓黎民,要为他们谋福祉。” “如果是贪官的话,三年便可得十万雪银。” “手有权力的时候,需要担起的责任更大,儿臣自认实力欠缺,不堪大任。” 最重要的一点,她无心与太子为敌。 如果她继续在早朝出现,指不定太子的心態哪天就崩了呢。 雍帝看著北软软,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罢,你既无心朝堂,朕也不勉强你。” “但是,朕给你上早朝的权利,去不去,看你自己。” 北软软忙起身谢恩,“谢父皇!” 雍帝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 “朕还有些政事要处理。” “是,儿臣告退。” 北软软福了福身,转身退出御书房。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前来的太子。 北软软挑眉,微微行礼,“见过太子,殿下金安。” 太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长公主今日在早朝上,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这语气,怎么酸溜溜的? 北软软有些烦他,一脸淡定道,“殿下说笑了,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殿下领了这差事,可得尽心才是。” 太子冷哼一声,“孤自会做好,还望长公主日后,莫要生出野心才是。” 野心? 什么野心? 是指她想要这皇权吗? 北软软心中不悦,但面上仍是恭敬道,“原来殿下是如此看重我的啊,难怪会让贺太傅让我出风头呢。” “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说罢,北软软便绕过太子,施然离去。 北软软真是好样的,方才是直接把贺太傅是他的人给点出来了。 在御书房前提这事,父皇怎么可能会轻轻揭过! 太子攥紧拳头,看著北软软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鷙。 第180章 道歉 太子在御书房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恼火。 很快,金元宝走了出来,恭声道:“太子,里面请!” 太子点了点头,隨后进去。 雍帝没有在批示奏章,而是坐在榻上,目光落在太子身上,“贺太傅什么时候投靠你?” 太子:“……” 一进来,父皇就给他这么大的锅盖。 突然觉得,如果他在门口没有讽刺北软软的话,她不会提贺太傅的。 如果不提贺太傅,那就没这事啊。 太子垂头丧气,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雍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晏霄,你最大的优点,是知错能改,也能听劝。” “可你知道自己的致命点吗?” 太子抬头,看著雍帝,“儿臣不知。” 雍帝沉声说道,“你对信任的人,从不设防。” “四年前的北巡,你可还记得?” 太子点头,“记得。” 雍帝嗤笑一声,“你坠马受伤,是谁救的你?” 太子有些脸红,訥訥答道,“是北少君。” 雍帝继而说道,“北少君只知你是皇子,见你有危脸,他依旧出手救你。” “为此,他也受伤。” “之后,北软软得知你受伤,还特意给你送良药。” “回京之后,你跟著小十,还时不时去忠武侯府,找北软软买药。” “是,或不是?” 太子沉默半晌,之后答道,“是。” 雍帝嘆了一口气,“晏霄,朕没教过你做忘恩负义之人!” “更没教过你,一朝得势后,便將恩人当成敌寇那般防著。” “北软软是朕之义女,她所做的事,为大青百姓,为我皇室添加了多少荣光,这些你都看在眼里,不是吗?” 太子听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红著眼睛,哑著嗓子说道,“父皇,儿臣担心她的声望,超过我。” “到时,我要如何面对百官?” 雍帝冷笑一声,“听你话里的意思,北软软如今声望颇高,朕这个皇帝还不能號令这天下了?” “晏霄,你得明白,何为君!” “君子坦荡荡,你重用一个臣子,或是弃用一个臣子,都是你的选择。” “臣子声望颇高,那又如何?” “只要这个臣子依旧忠君,代表他的能力强,你继续用著他,不是更安心吗?” “若是这个臣子有了异心,文武百官这么多人,你换一个便是,难不成为君者,还会受一个臣子的钳制?” “如果真这被臣子钳制,那说明这个君,是个无能之辈!” “晏霄,承认对方的能力强,对你来说,有就这么难吗?” 太子被雍帝这般说教,终於有了愧疚之心。 他匍匐在地,“父皇,是儿臣错了。” 雍帝看著他,许久才说道,“晏霄,朕时日无多,大青江山会交到你手上。” “为君者,手握生死大权。” “为父要告诉你一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自去给北软软赔礼道歉,別让北家人对你真的寒了心。” “朕没记错的话,你能成为太子,北子慎为你出力不少。” 太子点头,“是,儿臣遵旨。” 雍帝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太子从御书房出来后,心情沉重。 这一次与父皇的说教,让他振聋发聵。 父皇说的对,是他心胸狭隘了。 恩將仇报,明明北软软什么都没做。 他却防著她,还让贺太傅主动试探。 望著天边的白云,太子已经下定决心,他要亲自去给北软软道歉。 来到公主府,下人將他引至前院堂厅。 不一会儿,北软软迈著轻盈的步伐走来,眼神清冷。 北软软那双杏眼冷漠无情,“不知太子有什么事,需劳您亲自登门呢?” 太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拱手道:“对不起,是我心胸狭隘,妒忌於你。” “你发现了高產粮食,还为百姓献上治癒天的方子,你的声望越来越高,让我害怕。” “是我的错,不该私心猜忌你,还让贺太傅给你挖坑。” “我愿一力承担所有过错,还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 这个时候来道歉? 北软软有些意外。 太子居然愿意低下头来,对她道歉。 北软软面对太子的道歉,没有说原谅。 她看了一眼太子,淡淡道:“太子言重了,我没放在心上。” “早朝一事,我已经向圣上稟明,不会再参与。” “圣上表示,依然保留我可以上早朝的权利。” “太子可以放心,我不会拉拢任何一个臣子,朝堂依旧是皇家掌权。” 太子听她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就知道北软软是真的对权利没有半点私心,他的心中愈发愧疚。 北软软和太子说了几句话后,太子告辞离去。 此后,太子还真的开始改正他那多疑的心,开始用能力强的臣子。 他如雍帝所说那样,努力改正自身缺点,学著做一个心胸宽广的君王。 …… 至於北软软,自那天下朝回公主府后。 天天宅在公主府,足不出户。 每天就是陪著银鯤,在公主府开始收集她要的东西。 比如,在公主府催生各种草树,取得种子。 公主府嘛,还是有皇家才有的珍稀草树。 北软软喜欢,自然不会放过这些珍稀植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催生珍稀植物较多,北软软的木系异能,从五阶提升到了六阶。 晋升的时候,北软软一身绿光笼罩,隨后从她的掌心冒出一根绿藤。 然后缠绕著北软软,最后將她包裹在內。 形成一个巨大的绿藤茧。 银鯤就在一旁守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忧心的看著那个大茧。 看不到北软软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一次突破六阶,北软软在绿藤茧中待了三天三夜。 当绿藤茧,缓缓裂开,最后寸寸断裂。 北软软从中走出,周身散发著柔和的绿光,气质更显空灵。 她只觉自己对木系异能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体內仿佛蕴含著无尽生机。 北软软睁开双眼,就看见银鯤。 她笑吟吟的扑进银鯤的怀里,蹭了蹭银鯤那结实的胸肌,“银鯤!我的木系异能,突破六阶了!” 银鯤伸出双臂,將北软软搂入怀里,【恭喜你。】 【你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肚子饿不饿?】 【我亲自熬煮了米汤,你要不要尝尝?】 北软软开心的点头,“好。” 牵著银鯤的,北软软看见银鯤脸上的疲惫,尤其那一双眼眸染著血丝。 一看就知道熬夜,没休息好啊。 北软软心疼了,“银鯤,你是不是守了我三天三夜没闭眼睡觉啊?” 银鯤身体僵了一下,【我怕你,会在这方世界消失。】 第181章 昭华寺1 怕她消失? 北软软微讶,抬首看著银鯤,“怎么会这么想?” 银鯤苦笑,【你是怎么来这方世界的,我不知道。】 【等时机到了,你又会怎么样离开这方世界,我也不知道。】 北软软没有对他隱瞒自己的来歷,银鯤內心,是很害怕她消失。 若是北软软消失,这个世界,就剩他了。 也不会有人像北软软那样,会在意他受伤,会为他准备很多东西。 银鯤喜欢被北软软照顾,也喜欢北软软在意他。 北软软察觉到银鯤內心的不安,她轻吻银鯤的唇,浅笑答道,“我不会消失的。” “我还要和你一起生几个娃,我们一起把他们抚养长大。” “让我们的孩子,把南冥岛守好。” “银鯤,你说好不好?” 银鯤勾了勾唇,重重点头,【好。】 只要她愿意和他廝守,他愿付出一切代价。 北软软的肚子,咕嚕一声响。 银鯤忍俊不禁,【走吧,你先去洗漱,我去给端吃的。】 北软软笑了,“好啊,记得给我拿小菜。” 等北软软洗漱乾净后,换了一身衣衫,一出浴室房,便看见小桌子上摆好了吃食。 一大锅皮蛋瘦肉粥,再有一碟酸豆角,还有酸辣竹笋、萝卜,还有一笼肉包。 北软软看得眼前一亮,坐下后,拉著银鯤的手,“银鯤,你也陪我一起吃。” 银鯤点头,【 好。】 等两个人用完餐,银鯤便去洗漱,然后听北软软的话,开始补觉。 北软软看著银鯤睡著后,便开始凝聚木晶石。 她想给父亲阿娘都弄一小块木晶石养身体,有木晶石在,就算是生病,也能比常人更快痊癒。 之前她在南冥岛上,已经给汐影和游灵都弄了一小块。 让她们贴身佩戴,不必取下来。 汐影和游灵自佩戴木晶石后,身体曾经的毒素,竟然一点一点的排出。 属於她们的孕育期,也很快迎来。 原本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一夜之间长大。 成了十八岁的美女,一举一动有著诱媚之態。 四哥和五哥没少被她们勾得拔不动腿,正好祖父来信,要北软软回京大婚。 所以北软软才会提前回京,为的就是给四哥、五哥他们早点办婚礼。 不然,她真怕四哥和五哥要憋坏。 银鯤这一觉,睡到月亮都出来了。 等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北软软一直坐在床榻旁,盘膝而坐,闭著双眼,而她的胸口。 有一块圆溜溜的绿色石头,那块石头,里面有著生机。 银鯤看著这一幕,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北软软凝聚木晶石的举动。 上一次在岛上,北软软能凝聚的木晶石,不过如一颗中等珍珠那样大小。 可这一次,北软软木系异能突破六阶。 她胸口这块木晶石,却如一颗绝世珍珠那般大。 北软软运转完最后一圈异能,收回异能。 胸口的这颗木晶石,北软软看见它的体积,笑的灿烂,將它直接塞到银鯤的手里,“银鯤,这是我送你的。” “你要不要將它佩戴在脖子上?” 银鯤的掌心接触到木晶石的时候,那股生机,直接滋润著他的肌肤。 从肌肤,渗透入血液。 以前有些阻塞的地方,也瞬间被打通。 银鯤握著这颗木晶石,眼眸竟然有了泪意,【这是你晋升六阶凝聚的木晶石,你不送给岳父岳母吗?】 北软软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两颗如指甲盖大小的木晶石,“你看,这是我给他们准备的。” 银鯤一脸错愕,【这么小?】 北软软轻笑出声,“小才好,才不会引人注意。” 木晶石的功效,她比谁都清楚。 若是给得太大,父亲和阿娘定会有所察觉。 万一他们身边有异心的人,定会注意到木晶石。 为了他们的安全,北软软是故意弄这么小块的。 因为,外祖母和外祖父自从佩戴木晶石后,这三年来不曾有过大病,小病是有的。 但只要服药两天,又能下地,继续浪起。 银鯤还是有些犹豫,觉得把大的给自己,小的给北软软父母不太好。 北软软捏了捏他的脸,“给你的,你就安心收下。” “京城,不比南冥岛。” “在京城,我无法一手遮天。” “你要知道,有好东西,太打眼的话,他们守不住。” “而且,我的木系异能还会继续提升,以后能凝聚出更大更好的。” “你也能感觉到木晶石的神奇之处,它能帮你调理身体状態,对我来说,你也很重要。” 银鯤眼眶泛红,郑重地点点头。 隨后,北软软取来红绳,然后將木晶石弄了一个小孔。 绑好后,亲手给银鯤佩戴在脖子上。 银鯤伸手抱著北软软,【谢谢。】 北软软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这半个月时间,让你一直陪我在府邸,没有出去走走。” “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 “听阿娘说,京城的昭华寺,风景优美。” 银鯤一脸温柔,【你去哪,我就去哪。】 北软软失笑,他总是这样,不会反对她的意见。 不管她说什么,银鯤总觉得好。 在这段关係里,银鯤一直把自己放在低位。 北软软知道,她的性格,其实也是强势的,不喜欢旁人替她拿主意。 不管是什么事,她喜欢自己亲力亲为。 …… 第二天,天色放晴。 丫鬟荔枝端著早膳来了,她恭声说道,“公主,駙马安好。” “今天是七月八日,听说昭华寺开放了荷园,让游客可以赏荷。” 北软软微讶,“荷?” 银鯤以前没见过荷,后来南冥岛有了北软软。 荷,也在他们的庄园种植著。 因为南冥岛的中部,一年四季都如春天。 所以,北软软种植了不少草,还有果树。 银鯤兄弟三妹,在北软软的教导下,也认识不少卉知识。 北软软听见荔枝的话后,给银鯤解释道,“我阿娘曾说过,京城的人,喜欢春看桃,夏赏荷,秋品菊,冬闻梅。” “你要去看荷吗?” 银鯤点头,【好。】 北软软在南冥岛上,也种植了一些荷。 只是荷的品种太单一,北软软这次回京,也想著再收多点不同品种的种子呢。 想来,昭华寺的荷定然很好看,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都说昭华寺风景不错。 第182章 昭华寺2 从公主府到昭华寺,马车用时近两个时辰。 路途不算近,早上出发,到了昭华寺可以直接去食堂,享用斋饭。 当然,这些斋饭都是要付银子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贵人们更快抵达昭华寺,上山的路有两条。 一条是人行的阶梯,一条是平整的路,可以容马车通过。 马夫把马车驶到昭华寺安排的停车场,从这里下了马车,有一道石门。 通过石门,沿著阶梯,只需要爬上去,便到寺內。 不得不说,昭华寺的设计很好。 马车和行人分开,互不相阻。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两个人走进了昭华寺。 一进昭华寺,一阵清幽的檀香便扑鼻而来,让人瞬间心境澄明。 寺內的建筑错落有致,红墙黄瓦在绿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庄重。 道路两旁,栽种著整齐的松柏,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繁茂,像是忠诚的卫士守护著这座古寺。 再往前走,便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香炉,炉中香菸裊裊。 广场四周,信徒们或跪或立,虔诚地祈福。 银鯤和北软软绕过广场,来到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用餐。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一会儿,便有小沙弥上前询问他们要哪种斋饭。端上了斋饭。 斋饭价钱不高,有三种。 十文一份,一素一饭。 五十文一份,三素一饭。 一百文一份,五素一饭一汤。 北软软不缺钱,直接给小沙弥两百文钱。 小沙弥收了钱,很快就去端菜的窗口,取了两份斋饭过来。 饭菜简单朴素,但胜在乾净可口。 北软软吃得津津有味,银鯤看著她的模样,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两个人用过斋饭,便准备去昭华寺的荷园。 找小沙弥问了路,食堂出去后,直接右转,然后一直走到尽头,便是荷园。 按照小沙弥的指引,银鯤和北软软很快就来到了荷园。 眼前的景象美得让人窒息,大片大片的荷在碧绿的荷叶间竞相绽放。 有的瓣洁白如玉,宛如仙子在碧波中翩翩起舞; 有的瓣粉嫩娇羞,恰似少女緋红的脸颊; 有的瓣金灿夺目,像金子一样耀眼; 有的瓣艷紫妖红,艷丽夺目。 微风拂过,荷轻轻摇曳,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淡雅的清香。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片的荷,一双杏眼全是兴奋。 这些娇艷的荷,真是让她大开眼界啊。 都是活生生的荷,不是平板里的电子產物。 金洁莲(金色)、圣火华(红色)、粉霸王(粉色)、冰娇(黄色)、红台莲(红紫色)、玉碗(黄蕊绿晕)、红宝石(艷红色)、舞妃莲(白瓣镶粉边)、金风玉露(浓黄色)、千瓣莲(粉红)、墨宝(深红)、翠盖华章(米黄、红紫)、?文君拂尘(绿色)、素质冰姿(淡黄)、双色並蒂莲(白红)…… 入眼全是荷,每一朵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荷园的中间,有一条石桥,可以在桥上欣赏左右两边的荷。 最重要的是石桥的两边石柱,都摆放著碗莲。 碗莲开著小朵的荷,同样別出心裁。 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直接走上石桥。 石桥不是很大,只能容两个人並肩而行。 石桥的尽头,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泛湖的小舟,另一条路,则是沿著湖边,继续赏荷。 北软软正思考,要泛舟,还是继续赏荷。 结果背后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北软软一时不防,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银鯤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撞倒北软软的人,是个妇人。 妇人不仅没有道歉,还满脸不屑地瞪了北软软一眼,“怎么不往前走,站在这里挡路做甚!” 银鯤眉头一皱,正欲出手教训对方。 北软软却拉住了他,轻声说道,“我来。” 北软软回首,看了这妇人一眼,“那么宽阔的路,你是故意撞我,还说我挡路?” “你若乖乖道歉,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妇人昂了昂下巴,“让我给你道歉,你这个贱民配吗?” 嘖! 总是有人找麻烦! 北软软懒得多说废话,既然对方听不懂人话,她何必再说呢? 所以,北软软直接上前,扬起手,啪啪两下。 打了妇人两个耳光! 北软软下手的时候,可没有收半点力气。 她打完这两个耳光,妇人是懵的。 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妇人这才失声尖叫! “啊!——” “我是贺夫人,我夫君是贺太傅!” “你竟敢对我动手!” “来人!把这小贱人给本夫人抓起来!” 贺夫人? 贺太傅! 北软软眯了眯眼,看著贺夫人身后的两个家丁,冷声说道:“我看谁敢动!” “別说你是贺夫人,就算是贺太傅在我面前,我也打得!” “你若不信,大可去把贺太傅叫来!” 两个家丁面面相覷,最后还是有个聪明点的。 乖乖溜了出去,赶紧去请贺太傅过来。 在等候的时间,北软软没把贺夫人放在眼里,而是继续看著荷,欣赏这如诗如画的美景。 如此美景,不值得为旁人而坏了心情。 银鯤守在北软软身后,像个忠心的侍卫,护著她。 半个时辰后,贺太傅带著六个家丁来了。 人还没到,贺太傅那个大嗓门就叫道,“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放出狂言敢打老夫!” 北软软站在那里,一身素净的衣裙,更显她气质高贵,如荷那般高洁。 北软软一双杏眼寒冷,“怎么?本宫打不得你吗?” 本宫? 能自称本宫的,只有皇室。 要么是皇上的妃子,要么是公主! 贺夫人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慌,她好像惹事了。 招惹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贺太傅走近后,才发现面前的人小丫头是谁。 贺太傅瞳孔微缩,整个人僵在当场。 北软软瞥了他一眼,“贺太傅,见到本宫,不行礼吗?” 贺太傅回过神来,声音有些惶恐,“臣参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 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居然是长公主! 贺夫人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 她脸上的巴掌印格外明显,可贺夫人此时已经不在意脸上的疼痛。 贺夫人心里很慌,匍匐在地上,“长公主,是臣妇错了,不该衝撞您。” “求长公主高抬贵手,饶了臣妇吧!” 北软软看著面前跪著的这对夫妻,淡声说道,“撞了人就该道歉,却倚仗权势,欺压他人。” “贺太傅,应该好好管教妻室才是。一出口便是贱民,成何体统?”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贺太傅,你说对吗?” 第183章 禪位 “贺太傅,你说对吗?” 北软软语气平淡,却有著质问的意思。 贺太傅额头冷汗直下,忙不迭磕头道:“长公主教训得是。” “是臣管教不严,臣回去后定当好好教导內子。” 他心中暗恨妻子鲁莽行事,此时只能先服软。 贺夫人在旁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北软软轻笑一声,“贺太傅有此心,本宫很是欣慰。” “难得来一趟昭华寺,这荷园景色甚美,本宫先行一步。” 说完,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直接离开。 贺太傅心里滴血,“臣,恭送长公主!” 等到北软软的背影看不见后,贺太傅直接转过身,瞬间变脸,扬手就给了贺夫人一记耳光。 “无知!” “来人,將这悍妇给我带回府邸,重打二十大板!” 贺夫人大惊失色,连忙哀求:“夫君,虽然我有错在先,但你不能这样罚我啊!” “二十大板,你是要我的命啊!” “夫君,你不为我想,也得为咱们志儿著想啊。” “我若是死了,志儿今年还如何参加秋闈?” 贺太傅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儿子,他现在就想打死贺夫人。 谁不招惹,竟然招惹长公主,简直是瞎了她的眼。 自那天在朝堂上,贺太傅与长公主爭辩一回,下朝后,平日有往来的官员,竟然开始疏远他! 身边人际关係的变化,贺太傅一清二楚。 可是,太子待他一如既往。 那代表,其它官员疏远他,都是忌惮於长公主的。 这背后,说不定还有北子慎的手笔。 贺太傅深吸一口气,这荷园的景色,他是看不下去了。 直接下令,“来人,备马车,现在就回府。” 远处的银鯤一脸不解,【就这么轻易放过吗?】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怎么会呢?” “银鯤,不要小看京城的御史。” 就算今天的事,她不往宫里捅,御史定会在朝堂提及此事。 到时也会对贺太傅一顿批判,雍帝要如何处置,那就不是北软软能控制的。 …… 果然,不出两日,朝堂上便有御史上奏弹劾贺太傅治家不严,纵妻闹事,在昭华寺对长公主不敬。 雍帝龙顏不悦,虽未对贺太傅重罚,但也斥责了一番,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贺太傅心中愤懣,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贺夫人回府后,虽然免挨二十大板,但贺太傅却把她关进家庙里,让她对著祖宗灵位懺悔。 仅跪了两天,贺夫人就病倒了。 她被下人抬回院子,请来大夫看诊,如今病得连床都下不来。 结果贺太傅下朝后,气冲冲的进了贺夫人的院子,对著床榻上的贺夫人一顿臭骂。 贺夫人越想越伤心,结果对北软软恨之入骨。 贺太傅下朝回家后所做的事,北软软一清二楚。 贺太傅如何对待贺夫人,北软软是一个外人,管不了这么多。 就算贺夫人想对她下手,北软软也无所畏惧。 一旦事发,別说贺夫人討不了好,整个贺家,都得为她愚蠢付出代价。 …… 时间飞逝,转眼就来到了七月二十二日。 这一天,宫里来人,通知北软软明天去上早朝。 送走人后,北软软挑了挑眉,自她大婚后,已经有一个月了。 看来,明天雍帝会在朝堂宣布禪位旨意。 定然也会宣布辅政大臣的名单,雍帝曾说过,会定下三人。 也不知道,会是哪三位呢? 第二天,依旧天还没亮,北软软在银鯤的帮助下,穿上了朝服。 然后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下了马车后,北软软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看样子像是要下大雨。 来到金鑾殿,隨著禁鞭响起,北软软依旧站在最后面。 一点都不惹人注意,却没有哪个官员敢对北软软出言不逊。 “皇上驾到!” 雍帝坐在龙椅上,百官齐齐跪下,整齐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帝沉声道,“眾卿平身!” 等所有人都站直身体后,雍帝挥了挥手,“元宝,宣旨。” “是,皇上。” 御前总管金元宝应了一声,双手捧著圣旨,然后朗声宣读:“朕在位二十五年,承祖宗之业,君临天下。平定江山,减免赋税。” “今朕突患重病,精力渐衰,恐不久於人世。” “深思国祚绵延,社稷为重,兹决定禪位於晏霄。” “晏霄乃朕之八子,天性仁孝,聪慧过人,且久习经史,深諳治国之道。” “晏霄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勤勉治国,延续我朝之繁荣。” “保我江山社稷永固,百姓安居乐业。” “自即日起,晏霄即皇帝位,望诸臣当以国家为重,竭诚尽忠,辅佐新君。” “钦此!” 朝堂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露惊色,都被这禪位旨意给炸了个措手不及。 紧接著,金元宝继续拿出第二道圣旨。 雍帝选择了三个辅政大臣,分別是忠武侯北子慎、西北大將军董忠廷、诚亲王晏知礼。 北子慎侧重文臣管理,董忠廷则是侧重武將培养,晏知礼则是对皇室宗亲的管辖。 北软软听见这三个名单的时候,並没有一丝快乐。 因为,辅助大臣的存在,其实是拥护新君,助新君固权。 可是新君不是幼儿,晏霄是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 晏霄本就疑心重,雍帝还给他设置三个辅政大权。 等於新君想要拿到重权,就要经过他们三人的手。 北软软旁的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父亲到时主动上交权势,晏霄会有卸磨杀驴的想法。 毕竟,龙国歷史上成为辅政大臣的,可以说没几个有好下场。 北软软沉默了,她原以为,雍帝会让文相成为辅政大臣。 结果,雍帝没有让文相成为辅政大臣,反而是选了北子慎。 北软软是真猜不通雍帝的想法! 早朝,很快结束了。 早朝过后,雍帝把太子叫去御书房。 不仅如此,还把北软软也留下。 就这样,北软软硬著头皮去了御书房。 一到御书房,就听到雍帝在给太子解释,“朕给你挑了三个辅政大臣,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用。” “他们任命只有三年,三年后你便可以收揽权势。” “在这三年內,朕盼你可以安心学习治国之策,而不是肆意行事。” 太子点头,“儿臣遵旨。” 他就算有异议,也无济於事。 北软软来到后,雍帝笑了,“你来了,先坐吧。” “元宝,去取些糕点来。” 金元宝会意,“是,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第184章 承诺 在御书房里,北软软还是第一次面对雍帝和太子。 雍帝让太子搬个椅子,坐在他身边。 北软软则是坐在对面,等到金元宝奉上茶水和糕点后,这才退了下去。 雍帝当著北软软的面,直接说道,“是不是疑惑,为什么朕没有选择文相成为辅政大臣,反而是选择你父亲?” 北软软看了一眼太子,“是,儿臣不解,还请父皇解惑。” 雍帝笑了,“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太子妃是文相的女儿。” “而且太子妃有嫡子,地位稳固。” “朕得防著外戚强大,免得江山旁落外戚手里。” 太子这才恍然大悟。 北软软皱了皱眉,“敢问父皇,您如何保证辅政大臣,他们主动交权后,会有好下场呢?” 雍帝听出了北软软的担忧,他扭头看向太子,“晏霄,该你表態了。” 太子:“……” 原来,父皇叫北软软来,还有这层意思啊。 就是为了他给一个保证? 太子鬱闷了,但他还是乖乖答道,“三年后,只要辅政大臣主动交权,我会准允他们退而致仕,荣归故里。” 北软软听了太子的话,心中稍安,却还是追问:“太子殿下,口说无凭,若日后您反悔,又当如何?” 太子眉头一皱,刚要发作,雍帝却摆了摆手,笑道:“你向来心思縝密,这么揣测也没错。” “晏霄,你可立下文书,朕为你二人见证。” 太子虽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父皇旨意,只得命人取来笔墨纸砚。 亲手写下承诺,签上自己的名字,又盖上了太子印璽。 不仅如此,雍帝也拿出他的私印,也往面上盖了一个。 北软软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这才放心地收了起来。 有了这份东西,到时就算晏霄想要对父亲下手,北软软也有牵制他的能力。 雍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这事便说定了。” “北软软,你回去告知你父亲,让他安心为新君效力。” 北软软起身行礼,“谢父皇,儿臣这就回去传达。” 说罢,便告退离开了御书房。 太子望著北软软离去的背影,心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 想算计她,只怕是得不偿失啊。 雍帝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晏霄,你可知,她为什么敢这么大胆,非要找你要个承诺呢?” 太子想了想,“北子慎是她父亲,是父皇为我选的辅政大臣。” “她怕我秋后算帐,到时拿北子慎开刀。” 雍帝勾了勾唇,“你看得明白,朕也就放心了。” “你要重要一个人,首先得知道对方的软肋。” “只有软胁,不管对方做什么,你都知道他的心思,他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 “当然,对方的软胁,不是让你来威胁的。” “而是,学会善用,达到你好,我好,大家好目的。” 太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父皇,儿臣明白了。” “北软软的软肋便是她的父亲,儿臣日后会妥善处理与辅政大臣的关係。” 雍帝满意地笑了,“你能明白就好。” “朕让北子慎为辅政大臣,也是平衡各方的一步棋。” “而且,更是为了削弱文相的权势。” 太子微微皱眉,“父皇,北子慎和文相相互制衡,会利於朝堂吗?” 雍帝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太子怔了一下,没有吭声,陷入了深思。 雍帝也不多说旁的,他儘自己的所能,给予能付出的一切。 为的就是想让儿子坐稳这个位置,而不是匆匆即位,手里却一点权力都没有。 不设辅政大臣,雍帝敢说,那些老臣,只会阳奉阴违。 有辅政大臣从中牵制,才能让晏霄一点一点蚕食属於他的皇权。 …… 离开皇宫时,天空闪了一道白光。 紧接著,轰隆隆的响声,在耳边炸开。 北软软心中一紧,抬头望向天空,墨云翻滚,一场暴雨似乎即將来临。 她加快了脚步,刚走到宫门口,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 紧接著,北软软就看见了银鯤撑著伞,站在那里等她。 银鯤看见北软软后,迎了上来,將她拉进伞下。 北软软一脸错愕,“我进去上早朝时,你一直没离开吗?” 银鯤解释道,【今天有雨,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北软软心中一暖,银鯤做的事,总是体贴。 上了马车后,银鯤拿出一条乾净的布,然后小心翼翼的帮北软软擦拭脸上的雨水。 北软软睁大双眼,看著银鯤那专注的神情。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北软软率先打破沉默,“今天,圣上禪位,太子明天会成为新君。” 雨越下越大,打在路面上,噼里啪啦作响。 北软软透过车窗,看著外面模糊的世界,心中思绪万千。 太子成为新君,她不在乎。 可是,父亲成为辅政大臣,却让北软软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太子说的那番话,只要父亲主动交权,他便会让辅政大臣们退而致仕,荣归故里。 是真心,还是假意呢? 也不知道,新君会不会有別的骚操作。 但愿新君,格局大一点,別总盯著这些小事。 银鯤见北软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是不是还有什么坏消息?】 北软软苦笑,“父亲,成为辅政大臣。” “据我所了解的歷史,辅政大臣的下场,都没有几个有好的。” 银鯤闻言,眨了眨眼,【辅政大臣的任命,有时限的吧?】 北软软点头,“有,三年。” 银鯤笑了,【到时让岳父满两年后,装病退仕离京便是。】 【只要岳父和岳母去了广南,再把他们接去岛上。】 【就算是新君,也奈何不了咱们。】 北软软听见银鯤的话后,一脸若有所思。 还真別说,银鯤这个提议,確实不错。 不仅能打新君一个措手不及,还能借病离京。 就是不知道,两年后京城的权势变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北软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也有了新的打算,伸手轻捏银鯤的脸颊,“果然,你的鬼点子真不少啊!” 银鯤抿了抿嘴,【能帮上忙就好。】 很快,马车到了公主府。 北软软和银鯤下车回去,回到自己的如意苑,北软软从怀里掏出那张承诺书。 上面有雍帝和晏霄的私印。 她想了想,把这张承诺书交给银鯤,“银鯤,你把它收好,两年后要用到它呢。” 银鯤伸手在承诺书上扫了一下,直接將这份承诺书收於自己的空间里。 第185章 陪葬遗旨 七月二十四日。 晏霄即位,成为霄帝。 今年仍是雍元二十五年,等到明年一月,就会更改为霄元一年。 霄帝登基的那一天,北软软本不想出席。 但是雍帝派了金元宝给她送了全新的宫装,让北软软一定要出席,她是长公主,不能缺席。 不得已,北软软只好听旨。 昨天还是狂风暴雨的天气,今天却晴朗无云。 北软软换上了新的宫装,这一套宫装,其实与嫁衣相似。 只不过,將红底换了全黑。 黑袍上用金线、红线、银线勾画仙鹤,栩栩如生。 北软软穿上身,一身不可侵犯的贵气,叫人不敢与她的眼眸对视。 早朝取消,成为霄帝的登基大典。 这一次,北软软不再站在百官身后。 反而北软软站在百官之首,她面对霄帝的时候,一脸淡漠的行礼。 晏霄坐在龙椅上,目光在北软软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大典按照流程进行著,群臣朝拜,高呼万岁。 北软软身姿笔直,行礼的动作优雅而冷淡。 待登基大典结束后,晏霄朗声说道,“朕承父皇期望,当为明君。” “应大赦天下,免一年赋税,以安民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北软软跟隨大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到一切结束,北软软离开皇宫。 坐在自家马车后,北软软掀开马窗边的布窗,看了一眼红墙高楼的皇宫。 看似顺利的登基大典背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隱藏著什么阴谋诡计呢? 雍帝,也就是太上皇,已经迁离皇宫。 他直接搬去皇家別院,带著一眾妃嬪。 皇家別院,能跟著太上皇出宫的妃嬪,都是生过子嗣的。 至於那些没有子嗣,又没有恩宠的妃嬪,不出意外,等到太上皇驾崩的时候,都是要陪葬的。 北软软放下帘子,开口吩咐道,“去忠武侯府。” 马夫应了一声,然后驱赶著马车,直奔忠武侯府。 …… 忠武侯府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 北软软直奔前院,她有事找祖父北修远。 北修远並不在书房,而是前院的六角亭里,泡上一壶好茶,享受难得的寧静。 北软软走到亭中,北修远抬眸看到她,笑著招呼,“软软来了,快坐下尝尝这新茶。” 北软软坐下,却无心品茶,直接说道:“祖父,霄帝登基,他下旨大赦天下,一片祥和。” 北修远轻笑,“这是好事。” 北软软皱眉,“可我很是不安,总觉得背后有阴谋。” 北修远放下茶杯,面不改色,“软软,新帝登基,意味著他要將各方势力重新洗牌。” “比如,太上皇的心腹,霄帝不可能拿他们当心腹。” “等到霄帝权力在握时,旧臣都会被替换。” “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是这个道理。” 北软软低下眼帘,“祖父,我並不担心霄帝要培养心腹大臣。” “我唯一忧心的事,是太上皇。” 北修远轻抚鬍鬚,明白了孙女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太上皇下旨让我陪葬?” 北软软点头,“祖父,我……” 北修远抬了抬手,將北软软未说出口的话,全制止了。 北修远目光坚定,“软软,你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北家人所做的事,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乱世的时候,我们会站出来,保家卫国,问心无愧。” “盛世的国家,我们更喜欢隱於乡村,自给自足。” 北软软听后,心中泛著苦涩之意。 北修远见她不吭声,隨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切皆是定数,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你如今是长公主,很多事不能伸手,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软软,回去吧。” 北软软抬眼看他,祖父的眼眸里只有慈爱与关心。 北软软鼻子发酸,最后还是站起身,福了福身,“软软告退。” 北修远会心一笑,“去吧。” 北软软转身离开的时候,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 她挺直腰,一步一步的离开忠武侯府。 回到长公主府,银鯤就在大门口等著。 他那张俊脸全是担心,直到看见北软软平安归来,这才鬆了一口气。 牵著北软软回到如意苑,银鯤便注意到北软软的眼睛微红,像是哭过。 银鯤伸手触摸北软软的脸颊,【你哭过,是谁欺负你了?】 北软软扑进银鯤的怀里,抱著银鯤闷声流泪。 银鯤嚇了一跳,但还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软软不哭,谁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 北软软摇了摇头,“没事,让我抱著哭一下就好。” 祖父是真正的忠臣,就算要给君王陪葬,祖父依旧面不改色。 北软软自认,她做不到。 人固有一死,可她做不到为昏君而亡。 北软软就算是哭,也不敢出声,害怕哭声传出去,又招人话柄。 今天是霄帝登基的好日子,北软软身为长公主,她不能哭。 否则会给人送把柄,到时他们为难不了北软软。 反而会找忠武侯府的麻烦。 …… 一连几天,北软软不愿意出门。 每天在公主府,谁也不见,哪里都不去。 直到八月一日,丧钟敲响。 北软软听见钟响,目光看向皇家別院的方向。 丫鬟荔枝轻声稟道,“殿下,府邸该掛白綾了。” 北软软闭上双眼,“荔枝,吩咐下去,让府邸的人,全部穿上麻衣。” 荔枝点头,“是。” 银鯤站在北软软身边,他知道她这些天心情沉闷。 可北软软什么都不说,银鯤无从劝慰,只好沉默相伴。 北软软换上一身麻衣,脱去华丽的髮簪,绑上白色的头带。 银鯤和北软软一样孝衣穿上身,然后两人坐著马车,前往皇宫。 太上皇驾崩了。 死得这么快,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北软软还以为,太上皇还会再撑上两个月。 不曾想,禪位连十天都没有,太上皇便死了。 进了皇宫,自有人安排北软软跪拜的地方。 等所有人都来齐后,金元宝这才出现,他手里拿著一份遗旨。 金元宝脸色憔悴,可见太上皇的死,他也煎熬。 金元宝拿出遗旨,朗声念道,“朕之肱骨大臣,文相文之澜,太傅贺知琛,户部尚书陆耀……朕恐在仙府无人可用,诸臣当伴君永世。” 隨著金元宝念著这些大臣的名字,一个个面色苍白难看。 这些人,是要陪葬的大臣名字。 文相…… 文嫣然的父亲,竟然在名单上。 北软软没有在陪葬遗旨上,听到祖父的名字。 在这一刻,北软软低下头,攥紧拳头,掩藏她眼眸里的怒火! 第186章 挖坑 文相跪在那里,神情让人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悲。 直到金元宝念完后,文相直接叩了个响头,“臣文之澜接旨,叩谢吾皇隆恩。” 真的没想到,他为雍帝心腹多年,最后雍帝死也要带走他。 就这么怕他文之澜,夺了晏家的江山吗? 哈! 真是可笑!可悲! 念到名字的,龙卫直接上前,然后拔刀將这些人当场抹了脖子。 灵堂里,白中带红。 鲜艷的血液,带著它独特的色彩,染红了这块地。 雍帝遗旨的陪葬名单,震惊了所有人。 霄帝同样一脸难看,文皇后一听父亲在陪葬名单里,直接晕了过去。 直到所有该陪葬的大臣都送上路,金元宝对著霄帝稟道,“皇上,奴才自请去行宫,给太上皇守墓直至死去,请皇上恩准。” 霄帝咬了咬牙,沉声说道,“准!” 金元宝行了个礼,“奴才告退!” 他让龙卫收拾死去大臣的尸体,这些大臣都是要葬入雍帝的臣陵里。 霄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文皇后,轻嘆一声,“来人,送皇后回去休息。” 守灵,依旧按祖制,必须守够七天。 七天后,太上皇的寿棺才会运往皇陵安葬。 然后霄帝还是要继续守孝二十七天,方可除孝。 北软软自太上皇的寿棺安葬后,便一直在长公主府,足不出步。 银鯤见她沉默不语,不知道北软软的心结在哪里,他能做的就是静静的陪伴。 时间来到了九月,菊盛开的时节。 银鯤亲自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菊的种子。 他將种子,递到北软软的面前,【软软,这是菊种子。】 北软软这一个月,削瘦了不少,但精神还算不错,“你哪里来的种子?” 银鯤摸了摸鼻子,【是金公公托人送给我的。】 北软软挑眉,“金元宝?” 银鯤点头。 北软软轻笑,“银鯤,你可知为什么太上皇没有让我祖父陪葬吗?” 银鯤摇头,他是真不太懂这些勾心斗角。 北软软敛去笑意,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太上皇要文皇后恨我。” “最好让文皇后,恨整个北家。” 文相是死了,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祖父活著,却后患无穷。 文嫣然本是重生之人,上一世文相没有陪葬,可这一世却陪葬了。 在文嫣然的眼中,她北软软也是重生的。 可北软软並不是重生,她来自异世。 文嫣然若不钻牛角尖还好,否则,依霄帝疑心重的性格,有她挑拨几句,霄帝哪里容得下北家人? 原本霄帝,就对北软软有猜忌。 不得不说,太上皇临死前还给所有人,都布了一局。 这一局,太上皇要北软软牵制霄帝,又要父亲北子慎效忠霄帝,却让文皇后迁怒北家人。 毕竟,老侯爷和文相都是太上皇的心腹大臣。 老侯爷年纪大,文相的孙子也才几岁。 就算要陪葬,那也应该两人一起。 可是太上皇只要文相,不要老侯爷陪葬。 文皇后怎么可能不多思,不多想。 到最后,一旦文皇后心有不甘,必定会迁怒北家人。 银鯤听著北软软的话,他想了想,【你知道太上皇的图谋,打算怎么做?】 【会反击吗?】 北软软轻笑一声,“我不是祖父,做不到他那样忠君。” “我信奉的,谁对我不好,我会用相同的办法,回报对方。” 太上皇想要各方势力相互牵制,让霄帝有时间可以掌控皇权。 可是,太上皇给北家人挖了这么大的坑,凭什么认定她北软软会按他的计划行事呢? 太上皇已经死了,棋局不是他说了算。 北软软已经决定,给霄帝挖坑。 霄帝是太上皇选择的皇帝,北软软偏要逆天行事。 换个皇帝,大青也不会乱! 有三个辅政大臣,皇帝是谁,重要吗? 其实真不重要。 银鯤將北软软拥入怀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北软软靠在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想回岛上了,明天我进宫会向霄帝提出请辞。” 银鯤微讶,【他会放你离京吗?】 北软软眉眼弯弯,“他巴不得我离京。” 毕竟,只要她在京城一天,霄帝就得多提防她一天。 可惜了,霄帝永远不明白,北家最可怕的人,不是祖父,不是父亲,更不是她北软软。 而是大哥北长君。 大哥北长君,十五岁的状元郎。 他一直在隱藏自己的实力,不引人注目,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真正实施计划的人,会是大哥。 北软软眯了眯眼,未来两年,京城定然很精彩。 可惜了,她不能亲眼见证。 …… 翌日,北软软进宫,提出请辞,表示要回广南探亲。 霄帝一听,立即批准。 北软软出宫后,直接回忠武侯府,然后与家人相聚,直到天黑这才回长公主府。 三天后,北软软带著银鯤直接离京,把仙鹤卫留在长公主府。 没人知道,调动仙鹤卫的令牌,已经在大哥北长君的手里。 北长君在自己的书房里,手里握著那块令牌,眉眼染上了冷意。 陪葬旨意一出,北长君就知道,北家人的处境,定会举步维艰。 父亲北子慎虽是辅政大臣,但文臣信服的人是文相。 文相死了,这些文臣並不愿听从北子慎的调遣。 所以,文臣如同一盘散沙,各自为营。 北长君想到六妹妹说过的话,“大哥,我在南边,救不了近火。” “就算我在京城,霄帝也会派人盯著我的一举一动。”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离京,也算是让霄帝不再盯著我。” “仙鹤卫就交给大哥了,我相信,仙鹤卫在大哥手里,定能发挥它的作用。” 北长君问过北软软,“六妹妹,是想我做什么?” 北软软那双杏眼像是会说话那般,“请大哥成为文臣之首!” “大哥,我盼著有一天,我们可以在岛上团聚。” 北长君郑重的承诺,“我会的。” 北软软露出了笑容,“大哥,大嫂有孕了,你要做父亲了,恭喜。” “我要离京了,两年后我会回来。”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带著祖父、父亲、阿娘离京。” “两年的时间,我相信,大哥一定可以把权势都握於掌中。” “我受够了皇权的钳制,大哥也一样,不是吗?” 北长君点了点头,没有说旁的。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说旁的,起个头就知道答案了。 北软软把仙鹤卫令牌给他,是要他北长君藉此令牌,重掌文臣。 文相曾拥的权势,不能落入霄帝的手中。 一旦北家真的失势,霄帝不会给北家生路。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权势握在手里,互相钳制。 第187章 恩宠 北软软离京后,霄帝確实鬆了一口气。 他也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总觉得北软软的存在,像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横在他面前。 尤其是父皇將北软软封为长公主,她一举成为诸王的长姐。 要不是晏霄已经是太子,也得乖乖给北软软行礼问安。 这一天早朝过后,霄帝去了凤仪宫。 文皇后自那天听到陪葬大臣的名单后,一直病到现在,还未见好。 药也吃了不少,可依旧不见效。 太医说了,皇后娘娘这是心病,还得靠皇后娘娘自己看开才是。 霄帝踏入凤仪宫,屋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文皇后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太上皇的寿棺已经入土为安,文皇后还是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文嫣然见霄帝进来,她欲起身行礼,却被霄帝伸手拦住。 “皇后不必多礼,好好养病。”霄帝坐在榻边,轻声说道。 文嫣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皇上,是臣妾无用,这病总也不见好。” 霄帝嘆了口气,“皇后莫要忧心,放宽心,这病自然会好。” 文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皇上,父亲陪葬一事,臣妾实在难以释怀。” 霄帝眉头微皱,“嫣然,陪葬旨意,朕都不知道名单。” “就算知道,朕也无法违背父皇旨意,只能照办。” “陪葬一事,文相不会是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而且,父亲定下名单,定有他的思量,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文皇后垂泪道,“可臣妾父亲为朝廷尽心尽力,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霄帝沉默片刻,安慰道:“嫣然,文相已逝,他陪葬已定局,朕也无计可施。” “你安心养病,莫要再想此事,早日康復才是。” “年后,还要选秀,这事还需要你多操心。”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文皇后的手。 文皇后微微点头,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霄帝见状,不再说旁的,直接起身离开。 即位这一个月来,每次来凤仪宫,总是看见文嫣然这副模样,他也有些烦腻。 文嫣然反反覆覆说来说去,还是为文相陪葬一事不满。 霄帝比谁都清楚,旨意下达后,文嫣然一直臥床不起,一方面是真的有病在身,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著逃避给太上皇哭灵。 文嫣然心里想的事,霄帝知道,只是懒得和她计较。 毕竟文相和文嫣然確实帮助他不少,但父皇最终选择要文相陪葬,霄帝有过不解。 过后冷静下来深思,却发现父皇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他。 怕外戚势大,最后他会受文相的钳制。 霄帝走出凤仪宫,心情有些烦闷。 这时,近身太监李多福,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上,乐嬪主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霄帝微讶,“乐嬪?” 李多福见他脸色茫然,连忙解释道,“皇上,乐嬪是太后送来的,是太后族人小辈,算是皇上的表妹。” “乐嬪入东宫一个月多,皇上在她房里歇了三晚。” “之后便是太上皇禪位给您,您忙著守孝上朝,一直未曾去看过她。” 霄帝听李多福的话后,这才记起,確实有这么一號人。 记得对方长相温婉,擅音律,尤其那一手古箏,弹的很是悦耳。 霄帝点了点头,“乐嬪现在住哪个宫?” “太后吩咐了,让乐嬪住在她以前的长乐宫。” 霄帝淡声说道,“摆驾长乐宫。” 李多福兴冲冲的让人前面开路,然后跟著霄帝去了长乐宫。 来到长乐宫,乐嬪一见到霄帝,喜出望外的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伸手扶了她一把,“从东宫搬来长乐宫,可习惯?” 乐嬪温婉轻声说道,“臣妾一切都好,倒是皇上,瘦了。” 霄帝苦笑,能不瘦吗? 给父皇守孝二十七天,他是真不敢吃太多肉,就怕被人知道他在孝期,体重还上升,怕不是要被天下人骂死。 乐嬪牵著霄帝,让他坐好后,她这才开口,“皇上,臣妾冒昧请您过来,是因为臣妾的小日子已有半个月没来。” “臣妾知道孝期內不好请太医,所以一直不敢声张。” 小日子没来? 霄帝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李多福,“李多福,去请周太医来。” “是,奴才这就去。” 李多福领命而去,乐嬪则紧张地绞著帕子,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霄帝心中也思绪万千,若乐嬪这个时候真有了身孕,確实是喜事一桩。 等到她明年生子,便是他为帝的第一年,便有皇子或是公主出生,如何不是大事呢? 不多时,周太医匆匆赶来,在乐嬪榻前仔细把脉。 屋內眾人皆屏住呼吸,静等结果。 周太医站起身,拱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乐嬪娘娘確实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霄帝听闻,龙顏大悦,“好好好,乐嬪孕育龙嗣有功,即日起晋位为妃。” 乐嬪激动地跪地谢恩,“臣妾谢皇上圣恩。” 她的眼中闪烁著幸福的泪。 霄帝连忙拉著她起来,“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別动不动就跪地行礼,免得伤了腹中皇嗣。” 乐妃重重的点头,“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和腹中胎儿。” …… 此事很快传到了凤仪宫,文皇后听闻后,脸色愈发苍白。 而在凤仪宫,文嫣然睁开眼睛,眼中的柔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她叫来心腹春桃,轻声吩咐:“密切关注选秀一事,务必安插我们的人进宫。” 春桃领命而去。 文嫣然靠在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帝永远是最薄情之人,曾经的肃元帝是这样的人,霄帝也一样。 文嫣然失笑,父亲为大青忠心耿耿,最后却落个陪葬的下场。 她如今贵为皇后,可在深宫里,能依靠的却只有自己。 父亲一死,他手里的那些人,定会四分五裂,不可能为她所用。 文嫣然臥病在床,因父亲的死,她无心理会那些妃嬪。 结果,一个疏忽,乐嬪竟然一朝有孕,怀有龙嗣,从而晋升妃位。 若是乐妃在明年生下皇子,有太后护著,又有霄帝宠著,贵妃之位岂不是囊中之物? 到时,她这个皇后,地位只会愈发岌岌可危。 文嫣然握紧了手中的锦被,心中已经在盘算著,明年的选秀,要选些人进宫,分掉乐妃的恩宠。 第188章 背刺 乐妃有孕一事,贤太后也知道了。 贤太后赐了一个嬤嬤给乐妃,责任就是要乐妃这一胎,顺利生下来。 乐妃十分听话,有孕后也不出宫招人目光。 而且在长乐宫里,静心养胎。 这让宫里那些眼红的妃嬪们,想给乐妃找麻烦,都找不了。 毕竟,贤太后免了乐妃请安。 文嫣然这个皇后,又大不过贤太后,自然也只能跟著贤太后的意思,免了乐妃的请安。 乐妃有孕,也算是给文嫣然一个警醒,她不能再继续沉浸在伤心之中。 她若一昧的固地自封,最后必然没什么好下场。 上一世,肃元帝那难搞的丽太后,一样被文嫣然收拾了。 这一世,换成贤太后,文嫣然还真没怕过。 不就是宫斗的手段嘛,她文嫣然经歷的少吗? 不过招,谁知道谁会更技高一筹呢? 文嫣然的病,也渐渐好了,她开始掌控后宫大权。 上一世她握过后宫大权,这一世如鱼得水,更快將宫权握於掌心。 文嫣然的能干,让贤太后吃了一惊。 她还以为文嫣然纵然是文相的女儿,想要一时半会將宫权全握於掌心,必然会有困难的。 未曾想,仅半个月时间,文嫣然就直接將宫权稳稳握在手心里。 就连贤太妃的人,也无法插手。 宫婢来报的时候,贤太妃轻笑一声,“不愧是文相的女儿,確实厉害。” 她身边的嬤嬤皱了皱眉,“主子,需要继续安插我们的人吗?” 贤太妃摇头,“不必,只要皇后不对皇上子嗣下手,这宫权她握著也无妨。” 太上皇在世时,她是贤妃的时候,也不管宫权,乐得轻鬆自在。 有个能干的儿媳妇,自会替霄儿分忧,这是好事。 贤太后睁一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文嫣然在后宫,成了说一不二的皇后。 …… 宫里的妃嬪之爭,北软软对此一无所知。 早在她离京后,便遭遇了刺杀。 前来刺杀她的人,表面看起来像是霄帝的人。 但实际上,还真不是霄帝。 北软软知道晏霄这个人,他就算是要对北软软下手,也会光明正大。 毕竟,今日不同往日。 晏霄如今是皇帝,他想要北软软死,只需要下一道圣旨,便可达到目的。 马车来到树林,树林里射出数支利箭。 北软软没有客气,直接从马车里冲了出去,身上笼罩著浅绿色的护身光罩。 她的掌心,则是出现绿油油的刺藤。 像灵活的蛇,从掌心飞出,然后往树林里窜了进去。 没过多久,便听见惨叫声。 等北软软將刺藤收回来的时候,银鯤来到她身边,【来了多少刺客?】 北软软淡声答道,“十个人。” “我们继续赶路,我倒想想,他们会跟我们到什么地方,才会停止刺杀。” 银鯤皱眉,【上一次审问刺客,他们说是霄帝派来的,你为什么不信?】 北软软眯了眯眼,“因为,这些人不是龙卫。” “他们更像是死士,比起怀疑霄帝,我更怀疑文嫣然这位皇后。” 毕竟,文嫣然是重生的,她是变数之一。 文嫣然的认知里,北软软也是重生者,她想要对北家下手,第一个要除去的人,必然是北软软。 这些死士,应该是文相培养出来的。 至於让这些死士来杀北软软,八九不离十是文嫣然的主意。 北软软猜测得没错,这次刺杀行动正是文嫣然授意。 文嫣然觉得父亲文相会死,应该是北软软和雍帝说了什么,才会让雍帝让文相陪葬。 如今霄帝即位,她是皇后。 又怎么会容忍北软软活著,她的存在会对自己不利。 文嫣然以为,只要除去北软软,北家便不足为惧。 马车继续前行,北软软时刻警惕著。 果不其然,在一处山谷又遭到了伏击。 这次刺客更多,足有二十人。 北软软神色镇定,这次,银鯤没有再坐著。 他已经將战镰取出,与北软软同时对这些刺客出手。 银鯤在前面大开杀戒,北软软则是打辅助,利用刺藤上的毒素,麻痹刺客。 给刺客带去麻烦,拉扯他们的后腿。 刺藤如蛟龙般在山谷中飞舞,与刺客们缠斗不休。 战斗正激烈时,突然一支暗箭朝北软软射来,速度极快。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北软软身上的绿光微亮,挡下了暗箭。 不仅如此,暗箭还原路弹射回去。 在暗处偷袭的那个人,瞬间被暗箭击穿脑袋,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刺客里有人惊惶失叫,“少主子死了!” 他这一声惊呼,让刺客们神色怪异。 北软软挑眉,少主子? 银鯤趁他们失神的机会,用银霜寒月战镰收割他们的性命。 还有两个刺客见势不妙,直接逃窜离开。 北软软倒是没有继续追那两个逃离的刺客,而是走向那个放暗箭的尸体。 將对方脸上的黑面脸扯去,北软软看清楚了对方的脸,笑了出声。 果然,从合作关係变成背刺的那个人呢。 银鯤走到北软软身边,听见她的笑声,【怎么了?你认识他?】 北软软点头,“我还真认识他。”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我记忆力,向来不错。” “他叫文立鼎,是文相的义子,是文嫣然的弟弟。” 银鯤一双眼冰蓝色的眼眸,有著不解之色,【下旨让文相陪葬的人是雍帝,他们为什么不去挖雍帝的坟,反而要刺杀你呢?】 北软软笑了,“也许,他们认为我是软柿子,会任他们拿捏。” 如银鯤所说,若觉得不公,该找对人才是。 雍帝才是下旨的那个人,文嫣然不想反抗皇室,却想找她的麻烦。 是谁给文嫣然勇气,如此堂而皇之的迁怒,派死士暗杀她北软软呢? 她北软软脾气向来不好,既然招惹了,那当然要好好回敬才是。 北软软招了招手,让两个隨从上前,“你们辛苦一点,带著这具尸体回京,记得把尸体交给我大哥。” “告诉我大哥,我要文相府在京城抹去,连一片瓦都不留的那种。” 隨从点头应了,“是,长公主。” 等到大哥北长君看见那具尸体,从隨从的嘴里知道,北软软自出京后,就遭遇了九次刺杀后,他脸色变得难看。 文嫣然,既然你不仁在先,就別怪我北家不义在后! 北长君眯了眯眼,让隨从休息一晚,之后再出京追上北软软。 第二天,北长君旁若无事的继续当值。 文立鼎的尸体则是被北长君扔到冰窖里冻著,打算过几天再送去给文嫣然。 他要在后宫办些事,自然需要时间布署周全才是。 第189章 反击 三天后,凤仪宫的大门,垂吊著一具尸体。 宫女打开凤仪宫的大门时,直接失声嚇尖。 她的尖叫声,把在寢屋里睡觉的文嫣然嚇了一跳。 文嫣然心跳急速,整个人都不好了,“春桃,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春桃拿了一件薄衣,给文嫣然披著,“娘娘,奴婢出去看看,您莫急。” 没等多长时间,春桃回来了。 春桃的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色,看样子,也是受惊了。 文嫣然皱了皱眉,“春桃?” 春桃深吸一口气,“娘娘,鼎公子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悬吊在凤仪宫的大门。” “宫女开门的时候,被尸体嚇了一跳。” “这事闹得很大,奴婢无能,没办法把这事按下处理。” 文嫣然一脸错愕,“你说什么?鼎弟的尸体?” 怎么会呢? 文立鼎是父亲收的义子,自幼习武,可以说是根骨奇佳,习武的好料子。 父亲一手培养的死士,都交给了他。 父亲死后,文嫣然就让春桃给文立鼎传消息。 让文立鼎在北软软离京后,杀了北软软!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在文嫣然的认知里,北软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孱弱之人。 想要北软软的性命,应该轻而易举才是。 北软软已经离京七日,结果文立鼎的尸体却出现在凤仪宫。 这事,会是北软软做的吗? 是在给她警告吗? 文嫣然咬了咬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短短三年不见,北软软竟有如此能耐! 就连后宫,也可以来去自如。 春桃低下头,她轻声说道,“娘娘,这事要怎么处置?” 文嫣然闭上双眼,头又开始胀痛,她嘆了一口气,“吩咐下去,好好安葬。” 春桃点头,“是,奴婢明白。” 等春桃离开后,文嫣然苦笑一声,“北软软,没想到,你藏得如此之深。” “倒是本宫小看你了。” 就在文嫣然暗自懊恼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原来是霄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多福,说是霄帝听闻凤仪宫出了事,让他来瞧瞧。 文嫣然心下一沉,此事已惊动霄帝,怕是不好解释。 不管怎么样,文嫣然还是要起身,整理好妆容,跟著李多福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內,霄帝不在。 霄帝已经去上早朝,等到早朝散去,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 霄帝在早朝的时候,吃了一肚子的怒气。 知道凤仪宫发生的事,霄帝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旁的榻上。 文嫣然看见霄帝后,直接跪地请安,“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看了她一眼,冷冷开口,“今天一早,文立鼎的尸体,为什么会悬掛在凤仪宫?” “你背著朕,做了什么事?” “文嫣然,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解释。” 文嫣然压下內心的乱绪,强装镇定道,“皇上,臣妾也不知此事缘由。” “鼎弟自幼习武,向来武艺高强,如今却横死宫外。” “对方行事大胆,在皇宫来去自如,臣妾也十分震惊。” 霄帝將桌上的茶盏重重摔在文嫣然的面前,“文嫣然,你再不说实话,这件事朕不会插手!”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再不说出真相,休怪朕无情。” 茶盏的碎片,弹飞划破了文嫣然的脸颊,出现一道血痕。 文嫣然恭敬磕头,“皇上明鑑,臣妾没有任何隱瞒,请皇上彻查此事。” 霄帝狐疑的看了文嫣然的一眼,最后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从御书房出来,文嫣然心中明白,她要刺杀北软软一事,不成功就已经输了。 北软软能把文立鼎的尸体送到她面前,就没打算让霄帝知道。 只要文嫣然矢口否认,霄帝也奈何不了她。 只是,霄帝定会对她產生疑心。 文嫣然心里发苦,她原以为,北软软不擅勾心斗角。 现在看来,是她轻视了。 北软软这一招反击,会让霄帝对她的信任,开始有裂痕。 最终的结果,便是让霄帝与她文嫣然形同陌路人。 不得不说,北软软这一招,著实狠辣! 攻心为上,利用了霄帝的疑心。 文嫣然回到凤仪宫,心中满是不甘。 她知道,若不处理好这件事,往后她在后宫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思索片刻,她唤来春桃,“春桃,派人回相府看看,父亲的死士还有多少?” 春桃领命而去。 …… 文嫣然完全不知道,给她布局的人,根本不是北软软。 北软软没那个心思和文嫣然斗法,她只想和银鯤在岛上相守,过她想要的生活。 北长君在后宫布置完一切,也在当天早朝的时候,直接让父亲北子慎弹劾文相提拔的文臣,不听调遣,目无尊上。 要不然,霄帝怎么会一脸难看呢? 不仅如此,北长君还在宫外,让人口口相传。 文相的义子文立鼎死了,而且他的尸体还悬吊在凤仪宫门上。 眾人纷纷议论,猜测文立鼎的死,会不会与文皇后有关。 比如,文立鼎给文皇后办事,结果事败。 被人杀了,把尸体还给文皇后,以示告诫。 这些谣言,原先只是在京城百姓里说说。 但是,有北长君暗中搞事情,这些说法,很快在宫中传开。 不少妃嬪开始对文皇后,都有不同的看法。 文嫣然得知此事,流言越来越多,偏偏她无法自证清白,气得浑身发抖。 文嫣然还想著用什么办法找北软软的麻烦,结果文相府出事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雷雨夜,文相府竟然被雷击著火。 就算是磅礴大雨,可偏偏文相府的火,熄灭不了。 最后,整个文相府,被烧得一乾二净。 不仅如此,文嫣然的母亲,直接烧成炭,就此殞命。 消息传进宫里时,文嫣然闻此噩耗,得知母亲死讯,悲痛欲绝,泪水决堤。 “不,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母亲……” 文嫣然哭嚎一声,最终受不了这个打击,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春桃在旁嚇了一跳,“娘娘!” “来人啊!娘娘晕倒了,快去请太医!” 凤仪宫乱成一团,人人皆是一脸惊惶。 霄帝得知文相府一夜烧得渣都不剩,岳母更是葬身火海中。 他一脸懵逼,那么大的雨,还能著火? 太不可思议了。 霄帝深吸一口气,赶紧让人去文相府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第190章 死士 霄帝派了京城卫的蒙利统领亲自去一趟文相府查看,看看是否有人为的痕跡。 蒙利硬著头皮,只能领旨前去。 蒙利带著人,去了文相府。 来到文相府后,蒙利才知道,整个文相府昨晚被烧得有多彻底。 原本好好的相府,现在如同废墟般的存在。 所有看得见的木材,都烧成黑炭的模样,好好的墙壁也一样黑呼呼。 残瓦烂木,到处都有。 就连相府里的尸体,也烧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是谁。 蒙利抽了抽嘴角,“昨晚那么大的雨,相府居然还能烧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他的心腹卫庸拿著巾掩盖著鼻口,“大人,烧焦的尸体,这味道太难闻了。” “我真扛不住,想吐啊。” 蒙利瞪了卫庸一眼,“就算你想吐,也得把办事。” 卫庸点头,“大人,属下知道的。” “我去看看其它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卫庸去了后院的位置,主要是查看文夫人的院子。 转了一圈,一点线索都没有。 也不知道昨晚的雷电,是有多粗,將文夫人的院子都给轰没了一半。 就连院子旁边的树,从树心炸开。 这样的雷击痕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时间来到了午时,卫庸毫无头绪,回到了蒙利的身边。 蒙利看了他一眼,“如何?” 卫庸摇头,“没有可疑之处,雷击痕跡做不了假。” 蒙利讶然,“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谴?” 卫庸伸手拍了一下蒙利的肩膀,低声叮嘱,“大人,您在这里,不好提这个词吧?” “死者为大啊!” 蒙利耸肩,“既然没有查出可疑的地方,那不如查查相府可有別的秘密。” 卫庸点头,“要不去前院瞅瞅?” 前院嘛,是文相书房的地盘。 虽然说也烧得彻底,但还是要去看看。 蒙利没有反对卫庸的提议,两个人结伴往前院走去。 刚走没多远,他的手下大声喊道,“大人,前院有发现!” 蒙利与卫庸相视一眼,赶紧跑过去。 来到前院,残墙烂木,看得让人唏嘘不已。 只见手下指著一处墙角,那里有个烧焦的铁盒子。 铁盒子? 蒙利蹲下,从墙角处將这铁盒子挖了出来。 將盒子打开,上面只有两本小册子。 蒙利打开小册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內容,瞳孔瞪大! 好傢伙! 这册子上,清楚记著文相竟暗中培养了六百个死士! 至於另一个册子,则是收受哪些官员的孝敬,每一笔银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蒙利顿觉得牙疼,怪不得太上皇要文相陪葬啊。 就文相做的这些事,死不足惜啊。 卫庸瞥了一眼,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大人,这东西还是送进宫里吧。” 蒙利嘆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 不管怎么样,查出这个铁盒子,里面的秘密自然隱瞒不了。 蒙利看了一眼已经沦为废墟的相府,嘆了一口气,隨后带著京城卫离开。 蒙利单手抱著铁盒子,直接回宫。 见到霄帝后,蒙利直接跪地叩拜,“京城卫统领蒙利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帝將手里的奏摺合了起来,放在桌面,“蒙利这一趟去文相府,查到什么了?” 蒙利双手將铁盒子举过头顶,说道:“陛下,文相府被烧得极为彻底。” “这场大火,没有可疑之处,確是雷击引起的大火。” “另外,京城卫在前院墙角发现了这个铁盒子。” “里面有两本册子,一本记录著文相暗中培养了六百死士,另一本则是文相收受官员孝敬的详细帐目。” 霄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有著惊怒,“六百死士?他是想干什么?” 蒙利低著头,没有吭声,大气都不敢出。 他又不是文相,怎么会知道文相为什么这么做? 霄帝深吸一口气,“难怪父皇要文相陪葬,怕是文相培养死士的事,父皇是知情的。” “这个时候,若大肆宣扬文相的罪行,恐会引起朝臣有所不满。” “至於文相做的这些事,朕会让文立鼎承担这些罪名。” “如此,也算给文相留一块遮羞布。” 蒙利低头,奉承了一句,“皇上圣明。” 霄帝又道,“蒙利,即刻去查这六百死士的下落,务必將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遗漏一人。” 蒙利立利答道,“臣遵旨!” 隨后,蒙利起身退出御书房,马不停蹄地去执行霄帝的命令。 霄帝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文相留下的烂摊子还真不小。 文立鼎为什么会死,文嫣然定然知道真相。 可偏偏文嫣然,没有坦白。 她到底隱瞒了什么? 霄帝深吸一口气,他不会找文嫣然询问。 有些话,他问过一次,文嫣然不坦白,再问也是一样的结果,没有意义。 这时,李多福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轻声道,“皇上,您今天还去长乐宫吗?” 霄帝眯了眯眼,“去。” 为什么不去? 他心里想著,文嫣然对他不坦白,定是这件事她不想让他知道。 他倒也不妨,看看她接下来的举动。 凤仪宫里的钉子,可以启动了。 …… 另一边,蒙利领命后,迅速召集京城卫精锐,开始排查这六百死士的下落。 他深知此事重大,若有疏漏,恐会带来巨大隱患。 这一追查,蒙利从这些死士传递信鸽里,得到一个消息。 文皇后竟然要文家死士,刺杀长公主北软软!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蒙利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长公主北软软与文家素无往来,为什么文皇后要下这个命令呢? 蒙利握著信鸽里的小纸条,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让卫庸走一趟北大公子的府邸。 蒙利的父亲,与老侯爷北修远都是武將出身。 没人知道,老侯爷救过蒙利父亲的性命。 表面上,蒙利与老侯爷没有任何往来。 卫庸与北大公子的交情还不错,两个人算是酒友。 对此,京城无人不知晓。 卫庸把消息告诉了北大公子,同一时间,蒙利把这个消息送进皇宫。 霄帝知道这个消息后,给蒙利下了密旨,要蒙利剿杀文家死士,一个不留。 霄帝忍来忍去,发现这口怒气,著实难忍。 所以霄帝去了凤仪宫,將文嫣然寢屋里的人都打发走了。 霄帝看著文嫣然,“为什么要刺杀长公主?” 文嫣然表面上装作平静,內心早已乱了一团。 她派人刺杀北软软这事一旦曝光,霄帝不会保她。 甚至为了安抚北家人,霄帝定会把她交出去,由北家人处置。 第191章 先撩者贱 “为什么要刺杀长公主?” 霄帝脸色阴沉,他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文嫣然对北软软这么大的敌意。 就算霄帝曾经让贺太傅给北软软挖过坑,但他绝对没有要杀北软软的意思。 文嫣然沉默,久久不吭声。 霄帝皱眉,“你可以一直保持沉默,但你做过的事,就算朕替你隱瞒不说,不代表北家人不知道。” “既然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和朕商议过,便已经自个拿主意了。” “朕想,如何让北家人息怒,你定能解决。” 说完,霄帝不再看文嫣然,转身离开凤仪宫。 这是第二次了,文嫣然对他提出的问题,瞒而不说。 霄帝的心,此刻是真的冷下来了。 文嫣然自己干的好事,霄帝直接让李多福去通知忠武侯府。 后面会怎么样,霄帝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多管。 文嫣然看著霄帝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春桃,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帝皇。” “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对你千依百顺。” “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弃如敝履。” 春桃站在文嫣然身边,她一脸担心,“主子,您还好吗?” 文嫣然闭上双眼,“本宫乏了,通知后宫妃嬪,这个月免去请安。” 春桃上前扶著文嫣然,“主子,奴婢一会就去通知。” “现在,还是让奴婢扶您去榻上休息。” …… 忠武侯府。 李多福来了一趟,把文嫣然派了死士去刺杀北软软一事,告诉了老侯爷北修远。 北修远那一双虎目寒冷,“圣上將此事告知老夫,是想老夫做什么?” 面对久经沙场的老侯爷北修远一身杀意,李多福双腿有些发软,他连忙说道,“老侯爷,圣上没有旁的交代。” 北修远勾了勾唇,“老夫若要文皇后的性命呢?” 李多福瞪大双眼,对上了北修远的视线后,他低下头,“老侯爷,奴才实在不知圣上心意。” 北修远摆了摆手,“罢了,老夫不为难你,你回宫去吧。” 李多福鬆了一口气,“奴才告退。” 李多福走后,北泽站在一旁,他皱眉道,“义父,您要文皇后的性命,恐圣上不悦。” 北修远冷哼一声,“怎么?就许文皇后派人刺杀老夫孙女,老夫就动不得文皇后?” “她文嫣然若真有本事,就该找老夫的麻烦,而不是对著无辜的软软!” “文相陪葬,这是先帝旨意。” “文皇后就算迁怒,也迁怒不到软软身上!” “老夫不找文皇后麻烦,怎么可能?” “文家培养死士,真当我北家没人吗?” 正说著,北子慎快步走进来,“父亲,软软平安信送来了。” 北修远看了一眼儿子,眼神里满是嫌弃! “子慎啊,你好歹也是个辅政大臣,更是忠武侯。” “文皇后派死士刺杀软软一事,你若不给文嫣然討个利息回来,老夫就亲自动手!” 说完,北修远没理会儿子,而是接过北软软的平安信打开。 信上只说了一些事,比如北软软和银鯤已经抵达广南,准备三天后出海。 另外,提及刺客里有文立鼎这个人。 北修远眯了眯眼,文立鼎? 那不是文相的义子吗? 前些天,文立鼎的尸体,悬掛在凤仪宫大门呢。 这事可不小,北修远也有所耳闻。 没想到,这事居然和北软软有关啊。 北修远將北软软的平安信扔到一旁的小炭炉烧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文皇后这么喜欢刺杀,子慎啊,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夫也想知道,她遇到刺客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 “总得让文皇后亲自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北子慎点头,“是,我会安排好的。” 北泽与北子慎相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著想搞事情的想法。 …… 一连十天,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都没什么大事发生,还算平静。 霄帝下朝后,对著李多福问了一声,“北家人居然没动静?” 李多福苦笑,“回皇上的话,北家人確实没动。” 霄帝皱眉,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 “北家人最是护短,知道文嫣然派死士暗杀长公主,他们定会反击的。” 李多福嘆气,“皇上,您是在为难奴才啊。” “奴才真不知道北家人会在什么时候反击,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安排。” 霄帝挥了挥手,“罢了,此事不用管。” “马上就是宫里的品菊宴,这次宴会,文皇后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多福鬆了一口气,总算转移了话题,再继续北家人的话题,他真的扛不住啊! 李多福乖乖答道,“房已经备好了,就等品菊宴那天呈上来。” 霄帝点了点头,“一会更衣后,去一趟母后的慈寧宫。” 李多福应了,“是。” 半个时辰后,霄帝带著李多福,直接来了慈寧宫。 霄帝一进来,便对著坐在高位的贤太后行礼问安,“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贤太后的装扮一如既往的素雅,她亲手扶著霄帝起来,“快些起来,这是刚下朝就哀家这里了。” “来,先喝盏茶,尝些糕点。” 霄帝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母后,后日便是品菊宴。” “长公主离京后,皇后派了文家死士刺杀长公主,这事朕已经让李多福告知老侯爷。” “只是,北家人至今却毫无动静,儿臣实在有些摸不著头脑。” 贤太后微微一笑,“皇帝不必过於忧心,北家人向来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他们现在没动作,定有后招。” “若哀家没猜错,品菊宴上,会很热闹的。” 霄帝皱了皱眉,“母后的意思是,北家人会在品菊宴上动手?” 贤太后拍了拍霄帝的手,“皇帝处理朝政已是不易,后宫之事,倒也不必过於上心。” “文相虽死,但文嫣然身为皇后,而且她还有皇子傍身。” “曾经跟隨文相的那些势力,不一定会为皇帝所用,却会被文嫣然拿捏。” “北家护短是出了名的,文皇后是先撩者贱。” “不管他们闹出什么来,皇帝只管平衡各方关係,將皇权握於掌心才是。” 霄帝点头,“儿臣明白,此次品菊宴,还须母后多费心才是。” 说罢,又与贤太后聊了些家常,才起身离开。 第192章 废了文嫣然 到了品菊宴那一天。 確实如贤太后所说那般,十分热闹。 品菊宴过半,眾人说说笑笑。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意外横生。 眾目睽睽之下,文皇后宫里的婢女,直接拔出藏在后腰的匕首。 直接將匕首捅进文嫣然的腹部! 这个事故的发生,让所有人都惊呆了,乾瞪眼看著。 就连在品菊宴上的宫中侍卫,同样傻眼。 “来人!有刺客!” 春桃第一个回过神来,她连忙叫道。 宫中侍卫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想要制止刺客。 可惜了,这个婢女动手极快。 捅完这一下,又拔出匕首,往文嫣然的胸口又来上一下。 文嫣然没有习武过,她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京城贵女。 鲜血瞬间染红了文嫣然的衣裳,她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就在那婢女还要再下杀手时,还是御前侍卫金鲁的身影出现,他一脚踢开婢女。 春桃一脸泪水,將文嫣然稳稳扶住。 “还愣著做什么,快將刺客拿下!” 金鲁大声下令,宫中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將婢女制服。 贤太后一脸淡定,看向那个婢女,“哀家记得你,你是文皇后当初带进王府的陪嫁婢女,冬竹。” “你今天闹这齣,意欲何为?” 文嫣然身上的凤袍,已经被鲜血染红。 霄帝站在一旁,让李多福去把太医请来。 太医也在品菊宴上,他已经让人拿著药箱过来,开始给文皇后止血。 文嫣然气息微弱,却强撑著看向冬竹,“冬竹,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刺杀本宫?” 冬竹看著奄奄一息的文嫣然,脸上只有疯狂的笑容,“是啊,你文嫣然是待我不薄。” “可你千不该万不应害死我哥哥!” 文嫣然心下一沉,“哥哥?你哥哥是谁?” 冬竹双眼发红,狠声说道,“皇后娘娘贵人多忘事,连您的义弟文立鼎都不记得了!” 文嫣然一脸错愕,“你是为了给文立鼎报仇?” 冬竹哽咽道,“进相府前,没人知道文立鼎是我亲哥。” “哥哥在相府安定下来后,借著文相的意思,收养一批孤儿孤女用来培养死士。” “哥哥千方百计把我塞进你的院子,就算做个粗使丫鬟,也总比我流落在外风餐露宿要好。” 文嫣然闭上双眼,有气无力,“难怪,当初本宫说要把你送给义弟做妾室,你会拒绝,还一心跟著我出嫁。” “这些年来,你忠心耿耿,也是因为文立鼎的缘故。” “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冬竹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没错!是你先將哥哥当成弃子的!” “你让哥哥刺杀长公主,你安的什么心?” “是你害死了哥哥!” “如果你没有让哥哥刺杀长公主,哥哥不会死!” “我今日对你动手,就是要为哥哥报仇!” “文嫣然,我要你给我哥哥赔命!” 冬竹的话,在品菊宴上的眾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多人都低下眼帘,没有吱声。 虽说文立鼎被文相收养,成为文相的义子。 但文相確实没安好心,让文立鼎成为文家死士。 文立鼎需要效忠文家人,文相死后,文嫣然顺理成章接手文家死士。 这场刺杀,只能说文嫣然属於自食恶果。 贤太后清了清嗓子,“不管如何,冬竹行刺皇后,罪不可恕。” “来人,將她即刻处死!” 冬竹却毫不畏惧,“能为哥哥报仇,我死而无憾!” 宫中侍卫拔出佩刀,杀了冬竹。 太医上前稟道,“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失血过多,暂已止血。” “臣斗胆,请皇后娘娘回凤仪宫,需细细诊查才是。” 霄帝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这场刺杀,没有这么简单呢? 经此一事,品菊宴也无法再继续下去。 霄帝命人將文嫣然送回凤仪宫悉心照料,命太医诊查后再来报。 一场品菊宴,以冬竹刺杀文皇后的闹剧收场。 …… 夜晚,慈寧宫。 贤太后和霄帝用完晚膳,太医院来人求见。 贤太后让太医进来,太医进来后,给贤太后和霄帝行礼问安。 霄帝开口,“柳太医,你起身回话,文皇后的伤情如何了?” 柳太医板著一张脸,“稟皇上,那把匕首泡了药水。” “虽不是毒,却能让健康的人,自此以后虚弱无比。” “皇后娘娘腹中刺一下,伤了根本,以后子嗣无望。” “胸口刺的那一下,伤了心肺,需汤药日日温养。” 贤太后微讶,皱了皱眉,“柳太医,你的意思是,皇后以后是个药罐子,还不能生?” 柳太医点头,“是。” 贤太后追问,“无药可治?” 柳太医摇头,“臣无能。” 霄帝摆了摆手,“柳太医,你退下吧,尽心照料皇后娘娘,直到她伤势痊癒。” 柳太医行礼,“臣领旨。” 等柳太医离开后,贤太后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起来。 霄帝嘆了一口气,“这事,还真是让人头疼。” 贤太后轻笑一声,將手中的茶盏搁在一旁,“文嫣然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北家人定是借冬竹之手,彻底废了文嫣然。” “一个不会下蛋的皇后,还要汤药不离手。” “这样的皇后,如何能统领后宫?” “北家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不要文嫣然的性命,却夺走她最重要的资本。” 霄帝摸了摸下巴,“母后说得是,如今文嫣然不能生育,后宫妃嬪怕是会生事。” 贤太后目光深邃,“皇帝与其担心这些,倒不如在明年的选秀前,想想新后的人选吧。” 霄帝和贤太后对视一眼,霄帝隨意点头,“儿臣明白。” 母后这是要放弃文嫣然。 贤太后继而又说,“皇帝做任何决定的时候,若牵涉北家,定要三思。” “文嫣然就是下场,哀家期盼北家一如从前,效忠皇帝,而非与皇帝对著干。” “皇帝若是不喜忠武侯北子慎,不妨多亲近北大公子北长君。” “辅政大臣只有三年任命,三年过后,皇帝依旧需要用北家人。” “北长君是个文臣,皇帝不妨將他提拔起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闻言,霄帝眼前一亮,之前他与北长君也是认识的,两人也有往来。 只是文嫣然劝止,霄帝没有和北长君深交。 如今母后亲口指点,霄帝也开始思考,提拔北长君为他所用,似乎並无坏处。 霄帝沉声说道,“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了。” 第193章 后招 凤仪宫。 文嫣然躺在床上,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痛。 痛也就算了,还无力。 春桃一直守在她身边,一见文嫣然醒了,立即轻声问道,“主子,您渴吗?奴婢餵您喝点水吧。” 文嫣然渴得嘴皮都乾裂了,在春桃的服侍下,喝了一杯水。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春桃,我睡了多长时间?” 春桃稟道,“主子,您自受伤后,已经睡了三日。” 三日? 黄菜都凉了吧。 文嫣然闭上双眼,冬竹被贤太后处死,也代表这件事不会再继续追查。 也是,冬竹是她的陪嫁丫鬟。 冬竹为了文立鼎这个哥哥,刺杀她为哥哥报仇,不会有人说是冬竹背主。 他们只会说,一切都是她文嫣然咎由自取。 文嫣然苦笑,让文立鼎刺杀北软软一事,她至今仍是不悔。 表面上看冬竹为兄报仇,刺杀她合理。 可冬竹哪来的匕首,而且捕捉的机会这么好。 背后的人,定是北家人。 不得不说,北软软生在北家,还真是好命。 文嫣然有气无力再次开口,“春桃,我身上的伤,太医怎么说?” 春桃脸色僵了一下,不敢说话。 文嫣然望向她,“春桃,怎么不说话?” 春桃跪在床榻旁,轻声稟道,“柳太医说,那把匕首用了药,虽不是毒药,但却能使人虚弱。” “主子伤了根本,以后无法孕育。” “心肺受损,更要好好养著……” 文嫣然听到春桃的话后,胸口上的伤,越发疼痛。 原来,这就是北家人的报復。 她刺杀北软软,北家人的报復,就是夺走她的倚仗。 一个无法怀孕的皇后,以后还是个汤药不离手的药罐子。 好狠啊! 文嫣然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她苦笑一声,这苦果確实难吃。 就算是苦,她也无处可说。 她总不能和霄帝说,她是重生一世的人。 她上一世是六皇子的正室,还是肃元帝的皇后。 为了报復肃元帝的薄情,她选择了霄帝,將六皇子打入泥潭。 六皇子如她所愿,不再是皇室子弟,还死了。 可重生一世,她似乎也没落著什么好。 霄帝即位后,妃嬪现在没多少,明年的选秀一开始,后宫的朵,就会多得数不完。 一想到要和那些妃嬪爭宠,不知道为什么,文嫣然顿觉得疲惫不堪。 春桃见文嫣然久久不说话,有些担心,“主子,奴婢让人备了些清汤,您喝一碗,好吗?” 文嫣然不语。 春桃继续再劝,“主子,您不为自己身体著想,也得为大皇子考虑啊。” “大皇子年幼,还要您多庇护啊。” 听见大皇子时,文嫣然轻嘆一口气,“我喝。” 为了儿子,她不能就此倒下。 北家人就算重创她的身体,那又如何,她还有大皇子! 只要大皇子没有犯大错,他便是霄帝的嫡子。 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文嫣然刚喝完汤,便有太监来报,“稟皇后娘娘,皇上带著大皇子来了。” 文嫣然让春桃扶著自己,强撑著坐起身,整理了下仪容。 霄帝牵著大皇子的手,父子二人走进来。 他一眼看著面色苍白的文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嫣然,身体可好些了?” 文嫣然微微一笑,“多谢皇上掛念,臣妾好多了。” 霄帝坐在床边,把大皇子推到文嫣然面前,“睿儿这几天吵著要见你,因为你一直没醒,朕一直將睿儿拘在母后的慈寧宫,免得睿儿乱跑。” “睿儿,看见母后了,怎么不说话?” 大皇子晏之睿今年两岁多,聪明伶俐,他一脸担忧的看著文嫣然,“母后,儿臣听说母后受伤了,一直想来看母后。” 文嫣然看著儿子那张小脸蛋,心里软塌塌的,面上柔声道:“睿儿乖,母后很快就好起来了。” 大皇子点了点头,“睿儿乖的,有听皇祖母的话。” “皇祖母开始教儿臣读三字经呢。” “儿臣会背几句了,母后要听吗?” 文嫣然知道孩子是想向她表现他最近习得的成果,轻笑道,“好,母后听睿儿背几句。” 大皇子立即挣开霄帝的手,然后背著双手,站直身体,开始摇头晃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等到大皇子背完了,文嫣然嘴角的笑意,有著慈爱之意,“睿儿真棒,背得真好。” 大皇子听到夸讚,耳尖微红,“母后,你要快些好起来啊。” “母后答应过睿儿,冬天带睿儿去梅园,闻梅香、酿梅酒的呢。” 文嫣然伸手轻触儿子的脸颊,“好,母后会带睿儿去闻梅香,酿梅酒。” 霄帝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露出了笑容。 文嫣然知道,只要睿儿活著,她仍是皇后,谁也动不了她的位置。 …… 忠武侯府。 大公子北长君回侯府一趟,在前院书房给祖父北修远请安。 北修远看了一眼大孙子,“品菊宴上的刺杀,是你安排的?” 北长君端起一旁的茶盏,一脸平静,“祖父看出来了?” 北修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一肚子黑心肠,你在老夫面前装什么无辜?” 北长君抿了一口茶水,淡声说道,“文皇后刺杀六妹妹一事,我不会轻易放过的。” 北修远闻言,“你的意思是,还有后招?” 北长君將茶盏搁回桌面,他轻笑道,“圣上明年会选秀,不缺能生的妃嬪。” 北修远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北长君知道祖父的心思,他解释道,“祖父,我不会对幼童下手。” “可在宫闈里的妃嬪,哪个不爭不抢?” “文嫣然自顾不暇,对大皇子的庇护若是不够上心,旁人会找到机会下手的。” “乐妃如今有孕,圣上前两天找过孙儿。” 北修远微讶,“圣上找你,要你做什么?” 北长君笑了一下,“圣上说乐妃这一胎若是皇子,想让我给乐妃生的皇子为师,教导小皇子。” 北修远眼皮跳了一下,这个信號不怎么好啊。 大皇子是文皇后所生,是嫡子。 大皇子已经两岁多,圣上还没给大皇子指过师父。 乐妃这一胎还没生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子,霄帝就急著给找师父了? 也就是说,乐妃生养的皇子,更得圣心啊。 第194章 雪情 南冥岛。 北软软带著银鯤回到了岛上。 回京城这一趟,让北软软心累。 一回岛上,四哥北岁君和汐影,五哥北安君和游灵都来迎接他们。 墨苍和龟泽竟然也在,他们没有出来,而是在中部的庄园。 东南两部,都设了许愿龟池。 石龟像,配上五行八卦阵的池子。 龟泽很是满意,这些年,它身上的愿力增强了不少。 回到庄园,龟泽便凑到北软软面前,“再过两年,我就可以化人形了!” 北软软喜出望外,“这是个好消息呢!” 龟泽眨了眨它那大眼睛,“墨苍说了,要给你和银鯤举行王后大礼。”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就可以举行哦。” 关於要在岛上举办大礼一事,墨苍有给北软软提过一嘴。 北软软伸手摸了摸龟泽的大龟壳,“好,辛苦你和苍叔了。” 回到庄园,北软软和银鯤吃了些东西,然后休息静待夜晚降临。 等到繁星掛在夜空的时候,银鯤把北软软从床上挖了起来。 汐影和游灵已经拿著衣服过来,给北软软穿上。 这套衣服,就算是在夜晚,依旧亮泽耀眼。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布料呢,一脸好奇,“这衣服好特別啊。” 汐影笑著道,“嫂嫂猜猜看,它是用什么做的。” 北软软摇头,“猜不到。” 游灵在旁解释道,“嫂嫂,这衣服是用大哥的鳞甲製成。” “鮫人王,每年都会蜕一块鳞甲,將鳞甲收集起来,直到王成年。” “等寻到王后,再將王的鳞甲,製成衣服。” “王后穿著王的鳞甲衣,与王行礼。” 北软软听得津津有味,这些时日,一直在京城生活。 银鯤不曾幻化过人鱼,让北软软与银鯤的感情升温。 汐影在给北软软梳发的时候,她轻声说道,“嫂嫂,你和大哥行礼后,有了祝福,你才能孕育王嗣。” 北软软吃了一惊,“你意思,如果没有苍叔的祝福,我无法生养?” 汐影笑了,“不是不能生养,而是生不了王嗣。” “没有祝福,王嗣传承不了。” 北软软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没有祝福,她还是可以生养,只是生不出王嗣血脉。 衣服,头饰,一一装扮妥当。 银鯤一身冰蓝色的锦袍,双眸如星辰般璀璨,鼻樑高挺,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一派王者气慨。 北软软走到银鯤身边,她身上的衣服,也亮起了冰蓝色的光芒。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的俊美,女的秀丽。 往鮫人王窟的方向走去,小路的两边,种植著暖黄色的灯笼草植。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两个人身后跟著汐影和游灵。 鮫人王窟內,四哥和五哥都在。 他们给墨苍打下手,布置了大礼需要的东西。 比如礼台,还有需要的酒器等物。 墨苍一身紫袍瀲灩,垂地滑过。 他那头紫发如丝勾起,嘴角冷硬紧绷,刀刻似的俊美容顏上,散布著疏离勿近的气息。 站在礼台上,比银鯤、北软软的位置高一些。 墨苍沉声问道,“鮫人王银鯤,你是否確定与人类北软软结侣,此生此世不离不弃,直至死亡?” 银鯤看了一眼身边的北软软,【我確定。】 墨苍继而又问,“人类北软软,你是否確定与鮫人王银鯤结侣,此生此世不怨不悔,直至死亡?” 北软软答道,“我確定。” 墨苍点了点头,隨后张开双手。 没一会儿,他的左手出现一根细针,右手出现一个半边的小贝壳。 墨苍朝面前的两个人说道,“伸出你们的食指。” 银鯤和北软软依言伸出食指,墨苍用细针分別刺破他们的手指,將两人的血滴进那半边小贝壳中。 奇异的是,两滴血在贝壳里相融,竟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墨苍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蓝光愈发强烈。 待光芒消散,贝壳里的两滴血,化作两颗蓝色的珠子。 墨苍將珠子递给银鯤和北软软,“吃了它。” 银鯤郑重地接过,直接放在嘴里,然后服下。 北软软也同样的举止,没有任何犹豫。 银鯤和北软软服下这颗蓝珠后,顿感一股暖流在体內流淌,彼此间似乎多了一种微妙的联繫。 墨苍双手抬起,口中颂出祝福之词,一道道神秘的紫色符文从他手中飞出,没入两人体內。 “礼成!” “恭喜王和王后!” 隨著墨苍的话,汐影和游灵相视一眼,直接將乾瓣朝他们撒了过来。 龟泽在一旁开心的吐著泡泡,泡泡在有光的地方,呈现七彩的顏色。 北软软和银鯤相视一笑,携手走下礼台。 四哥北岁君在洞口大声说道,“软软快来,我们准备了很多吃的呢。” 鮫人王窟洞外,已经准备了篝火。 旁边放著很多吃食,有海鲜,也有肉类。 肉已经在火上烤著,香味瀰漫在空气中。 不仅如此,墨苍还准备了十坛好酒。 一张长长的桌子,桌上的食物,够他们几个畅快吃这一顿。 北软软看见的时候,笑得开心,“四哥,什么时候准备的?” 四哥北岁君宠溺的伸手轻拍北软软的头髮,“在你们上岛后,汐影和游灵就去海里捕捉海物。” “我和你五哥则是去南部狩猎小野猪,野鸡等。” “苍叔说了,大礼过后是要大吃一顿的。” “所以,这事我们承包了。” 北软软看向墨苍,“苍叔,谢谢你,还有辛苦你了。” 墨苍会心一笑,“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客气。” “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好。” 他就盼著北软软生下王嗣,南冥岛自此没有沉没的机会。 鮫人也会迎来新的生机,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而不是走上绝路。 这一晚,他们伴在火光,吃吃喝喝,尽兴而归。 不仅如此,银鯤当著眾人的面,亲手送了一把琴给北软软。 这把琴,不是木做的。 而且是海兽的骨头做出来的,洁白如雪。 银鯤给这把七弦琴取名为——雪情。 北软软看见这琴的时候,想到她把琴还给燕霆的那一幕,原来银鯤那个时候就醋得不行啊。 怪她没察觉出来! 北软软收下银鯤的琴,给大家弹奏了一曲。 琴声痛到极致,又驀然释怀,悲凉忧鬱让人心里揪疼。 墨苍听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落泪,“软软,这是什么曲子?” 北软软看著手里的琴,“曲名是《不染》。” “容顏不染洗铅华,岁月不染时光过。” “文人九雅,是焚香、是品茗、是听雨、是赏雪、是候月、是酌酒、是蒔、是寻幽、是抚琴。” “因琴声悠扬,可聆听悲欢。” 第195章 情趣 墨苍那双紫眸微暗,“这首《不染》,让我想起了银鯤的母王。” “她死前只说了一句,愿来世六根清净,不染浮尘。” “我以前一直理解不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听到你弹这首《不染》。” “我似乎,理解了她想说什么。” 鮫人王若是雌性,无法始终而一。 可若是雄性,却可以为一人,直到死亡。 银鯤在旁沉默不语,北软软看了他一眼,回答墨苍的话,“苍叔,只要在凡世间,谁能六根清净?” “不过是一句期许罢了,何必深究其意?” 墨苍笑了,“你说的对,来,我们喝酒。” 北软软执起一旁的酒杯,与墨苍喝了一杯。 她將酒杯搁回原位,看向银鯤,“银鯤,你想听什么曲?” 银鯤眨了眨眼,【在京城,我听说,你弹的《左手指月》在北巡的时候,一曲惊人。】 【不知我可否有幸听一次?】 北软软失笑,“当然可以。” 用银鯤赠的琴,北软软再次弹了一次《左手指月》。 左手指月与不染两首曲,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却听得津津有味,看著篝火在摇曳,喝著杯中酒,倒是乐事。 闹到深夜时分,这才各自散去。 墨苍难得喝多了,是四哥和五哥扶著他回去休息的。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往他们的庄园而去。 天上的银月,悬掛在星空上。 北软软看著月光洒下来,像是在银鯤的身上披了一层银色的光纱。 银鯤回首,朝北软软浅浅一笑,瞬间仿佛能蛊惑人心。 仿佛有著一种魔力,让人眼睛离不开他。 回到庄园,北软软和银鯤的住处,如同四合院的布局。 进门是一个大院子,中间搭种著葡萄,下面有石桌和藤椅。 正中间,是北软软和银鯤居住的中院,共两层楼。 一楼进门是会客厅,左边是厨房和餐厅,右边则是一间储物室和卫生间。 二楼是北软软和银鯤的臥室和衣物间,再有一间茶室。 西院,北院也是两层小楼,这是北软软备著给孩子的。 北院的一楼设了书房,也可以宴客使用。 中院后面还圈起两个温泉池子,都是活水,並不是死水。 其中一个温泉池子,没有做太多的改动。 另一个温泉池子,北软软则是加了不少药材进去。 这样的药泉,可以调理身体,疗理內伤。 银鯤跟著祖父习武,身上的外伤和內伤都有,所以北软软才会弄个药泉出来。 银鯤进屋,然后点亮了烛台,微黄的灯光下,將屋子里的布局都显现出来。 北软软盯著银鯤的脸,轻声说道,“银鯤,你先去洗漱吧。” 银鯤点头,【好。】 北软软看著他出去后,暗自鬆了一口气。 游灵悄悄告诉她,今晚她和银鯤行房事,一定可以怀上王嗣。 北软软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银鯤更为主动。 在京城的时候,北软软被那些糟心的算计,整得心情烦闷。 现在回到岛上,北软软也想主动一次。 所以,让银鯤先去洗漱。 银鯤喜欢泡药泉,没半个时辰是不会出来的。 趁银鯤离开后,北软软则是去了衣物间,找了压在最底处的那件衣裳取出来。 这是阿娘连氏在她新婚出嫁前,送给北软软的。 说是夫妻情趣,让她学著点。 北软软看过一眼,当时的脸,就像火烧似的,瞬间染红。 因为是黑纱做成的肚兜,外披则是红纱。 黑纱肚兜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样,配上一条黑纱胖次,若隱若现。 红纱外披则是一朵巨大的莲在后背上,长及拖地。 北软软穿上这套特製情趣纱衣,一步步的走向药泉的位置。 银鯤坐在药泉里,背对著入口。 他那原本深蓝色的头髮,碰水后,变成妖异的蓝。 听见脚步声,银鯤扭过头,就看见北软软了。 北软软身上的纱衣,在温泉的水雾下,衬得如同出尘仙子。 黑色的纱衣,愈发衬得北软软肌肤如雪,脖长腰细。 那双皙白的长腿,玉足一步一步的朝银鯤的方向走来。 银鯤呼吸微窒,他觉得北软软是在一步一步挑拨他的心。 银鯤喉结滚动,下意识地站起身,溅起一片水。 北软软走到温泉边,微微咬唇,眼中带著羞涩,缓缓踏入温泉。 温热的泉水包裹著她的身体,红纱与黑纱在水中轻轻摇曳。 银鯤伸出手,將北软软拉进怀中,他的目光炽热而深情,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腰肢。 银鯤盯著北软软,眼中神色翻涌不定,【这衣裳我怎么没见过?】 北软软心跳如鼓,她抬起头,与银鯤对视,眼中有著爱意,“这套纱衣,是阿娘赠你我新婚之礼。” “你可会怨怪於我,怪我现在才穿给你看吗?” 银鯤嘴角带笑,【怎么会怪你的?我很高兴。】 他靠近北软软,与她的额头相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北软软在这个时候,主动吻上了银鯤的唇。 他的唇,一如既往的微凉,如果冻般,清清凉凉,让人心生愉悦。 北软软的双手,放在银鯤健硕胸肌上。 银鯤微眯双眼,每次与北软软肌肤相贴的时候,仿佛被温柔的泉水包裹住。 他很喜欢,又知道北软软体质不如他。 北软软喘著气,脸上泛起红晕,“银鯤……” 银鯤在北软软额头上轻吻一下,【软软,谢谢你……】 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得。 银鯤俊美的眉眼微微有些泛红,不想让北软软看见他的眼泪,吻住了北软软的红唇。 掠夺她的一切,將她占据,拥有她。 彼此的心跳,共同起伏。 等这场戏水停止的时候,北软软闭上双眼,已经无力抱著银鯤的肩膀。 银鯤直接横抱著北软软,起身回房。 属於他们的夜晚,还在继续。 直到天明,银鯤这才放过北软软。 北软软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银鯤一直坐在床榻旁,陪伴著北软软,见她醒了,立即俯身靠近她,【醒了?喝点水。】 餵北软软喝了水,发现入口的水温適中,而且还是甜的。 居然是蜂蜜水,北软软微讶,看向银鯤,“哪里来的蜂蜜水?” 银鯤解释道,【这是苍叔昨天送的贺礼,蜂蜜在南部丛林里才有,很危险。】 第196章 双喜临门 南部丛林?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听银鯤提起这个地方,她突然有兴趣,想去看看。 起身洗漱后,北软软拉著银鯤的手,追问南部丛林的情况。 银鯤轻嘆一口气,【南部丛林里的动植物,都与別的地方一样。】 【这么说吧,普通的鸡蛋,小小的一个,根本吃不饱。】 【可南部丛林里的鸡蛋,一个如我的头这么大。】 北软软闻言,瞪大杏眼,“鸡蛋,如人头这么大?” 银鯤点头,【普通的苹果,如成人拳头大小。】 【南部丛林里的苹果,高度有你这么高,重量的话,一个应该有六百斤左右。】 北软软倒吸一口气,听银鯤这么说,南部丛林確实与別的地方不同。 银鯤继续介绍,【在南部丛林,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会变得异常大。】 【不仅如此,若是有毒之物,毒素也会加倍,成为剧毒。】 【若是在南部丛林中毒,几乎来不及找到解药,就会丧命。】 北软软眨了眨眼,毒? 她还真想去南部丛林走一趟。 北软软的木系异能,已经六阶。 绿藤上的木刺,只有少许麻痹的作用,达不到用毒將人控制。 如果对方体质稍强一点,那点麻痹根本毫无作用。 北软软寻思著,去南部丛林的话,找些毒素,餵养绿藤,或许它可以滋生新的毒素呢。 银鯤牵著北软软,来到了一楼的厨房小餐桌,给她端了一碗米粥,还有一些小菜。 银鯤將筷子塞到她手里,【先吃东西,你一天没吃,肚子不饿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北软软握著筷子,笑了,“当然饿。” 等吃完,银鯤將小餐桌收拾了,然后问北软软,【要出去走走吗?】 北软软点头,“你去拿些荷的种子,我往新挖的池塘撒点。” 这么一来,估计过几个月,便能看见五顏六色的荷。 这些荷的种子,都是在京城的昭华寺买来的。 当时找了住持,先是捐了一万两香油钱,再提要买荷种子。 住持没办法,只好卖给北软软。 银鯤上了二楼,从行李里提了一个小布袋下来,递给了北软软。 两个人直接去了田地,先是巡视地里的庄稼和菜园。 確定没有害虫,北软软拐个弯去了池塘。 因为南冥岛四面环海,要吃海鱼的话,是一点都不缺。 但北软软有的时候也会想吃淡水鱼,所以便挖了池塘,放些鱼苗进去。 现在有五个池塘,分別有鲶鱼、草鱼、鱖鱼、黑鱼、鯽鱼。 在这些池塘里,有三个种植了荷,就是那种常见的。 北软软来到另外两个没有撒荷种子的池塘,直接用木系异能,將种子往池塘里的泥地栽种。 等撒完种子后,北软软往回走的时候,摘了些菜回去。 她也许久不曾下厨呢,正好做个鯽鱼豆腐汤,再燉只鸡,炒上几碟菜。 银鯤手里拎著一个竹篮,里面装著北软软摘的菜。 三个西红柿,两条紫茄,几株油麦菜。 回到中院的厨房,北软软打发银鯤去买豆腐。 银鯤点头,拿了另外一个竹篮正准备出去。 结果走到门口,便看见四哥北岁君过来了。 北岁君看见银鯤,便招呼道,“银鯤,你先別出去了,把这些都拎回去。” “我们晚点来你家用晚膳,我先去接人了。” 说完,他就將手里拎的东西,一股脑全塞给了银鯤。 银鯤怔了一下,只好抱著一堆东西回厨房。 北软软正在杀鱼呢,一扭头就看见银鯤抱著一堆东西回来,“我方才好像听见四哥的声音,是他送东西过来的?” 银鯤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答北软软,【嗯,他说去接汐影了,今晚来咱家用晚膳。】 北软软挑眉,“肯定是有事,要不然不会拿这么多东西过来。” 银鯤拎起手里的一个芭蕉叶,拆开一看,里面装著新鲜的豆腐。 银鯤哭笑不得,【你方才还说让我去买豆腐,四哥送来的东西里,就有豆腐。】 北软软扑哧一声笑了,“那正好,省得你走一趟。” 银鯤继续將东西归置,北岁君带了一包青枣,还有一大块野猪肉,还有一些炸肉丸。 这几年,岛上的建设,变得完善。 有了商业街,有手艺的,就卖手艺。 一开始,以物换物。 慢慢的,都开始攒了钱。 铜板都是大青的,金银都是通货,在哪都可以用。 有些脑子聪明的,除了平日的工时完成后,还有人学会了游泳,潜水去捕捞到海货。 然后摆摊出售,卖得出去收钱。 卖不出去,便將海货晒乾,可以继续售卖,或者留著自家吃食。 总得来说,岛上的物资很多,就看愿不愿去干。 等北软软做好一桌子的食物,四哥一行人总算是回来了。 四哥北岁君牵著汐影的手,进来后,一脸笑意,“软软,汐影有孕了。” 北软软一听这个好消息,眉开眼笑,“恭喜四哥和四嫂,这个好消息,得告诉阿娘才是。” 五哥北安君在旁嘿嘿一笑,“这事不急,你先给游灵把个脉,看看她是不是有了?” 说完,眾人的目光,落在了游灵身上。 游灵脸红了一下,“我把过脉,不敢確认,感觉像是有,又不像。” 汐影在旁也跟著说道,“確实有点难以確认,我也是摸不准。” 北软软擦乾净双手,“来,把手给我。” 她现在诊脉,可以让木系异能,往对方身体血液巡视一周。 对方的身体情况,就会直接呈现在北软软眼前。 北软软收回手,看向游灵,“恭喜,你也有喜了。” “就是时间短,滑脉不是很明显,接下来需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少做重力的事,千万不要挑食啊。” 游灵看向北安君,重重点头,“安君,我有喜了。” 北安君伸手轻拍游灵的脑袋,笑得温柔,“辛苦你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北软软大手一挥,“今天咱家双喜临门,都坐下,好好吃一顿。” “鯽鱼豆腐汤,最是滋补了,汐影和游灵多喝一碗。” 汐影和游灵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都听嫂嫂的。” 另外三个男人皆是一脸笑意,六个人围坐一桌,享受美食。 入夜后,北软软亲自写了一封信,给京城忠武侯府。 告诉祖父、父亲、阿娘,四嫂和五嫂怀有身孕,也让人带些干海货回去。 第197章 腐骨草 过了两天,北软软在岛上过得舒服自在。 想起银鯤提起南部丛林的情况,北软软还是很有兴趣去看看的。 这一天天还没亮呢,北软软就起床了,她直接在小厨房弄了些吃的。 主要是做些包子之类的,还收拾了一个小包裹,里面有著火摺子,还有她的双月刀,两套换洗的黑色衣服,鞋子也带了两双。 另外再配了些药,一一收拾好这才鬆了一口气。 银鯤倚在厨房的小门口,剑眉微蹙,【软软,你这是要去哪?】 银鯤突然开口,把北软软嚇了一跳,她摸著胸口,瞪了一眼银鯤,“你嚇著我了。” 银鯤抬了抬下巴,【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南部丛林?】 北软软见银鯤脸色黑了,把包裹扔一旁,然后走到银鯤身边,伸出手与他的大手,十指相扣。 “银鯤,我是想去南部丛林看看,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独自一个人去的想法。” “我是想著,让你跟著我一起去。” “若是可以的话,还可以请苍叔带我们开开眼界嘛。” “银鯤,你说好不好?” 说完,北软软还拉了拉银鯤的手。 银鯤嘆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去南部丛林。】 【早知道的话,我不会和你提那个地方,省得你惦记。】 北软软嘿嘿一笑,乖乖的说道,“银鯤,你別生气,我是有自保的能力,才想去看看的。”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自寻死路的人呀。” “南部丛林的毒素,我有兴趣。” “主要是我想看看能不能往我绿藤里,餵养毒素,以后我的绿藤也可以放毒。” 末世的时候,她的木系异能,更多是净化植物。 在这里,虽然也有净化植物的作用,可却发生了变异。 比如,以前北软软的木系异能,用於净化和作战时辅助。 可现在,她的木系异能有了麻痹的药效。 如果绿藤真的可以吸取毒素,化为己用,以后她的木系异能不再是辅助,而是可以作为攻击的手段啊。 至於水系异能,只要自己领悟能力强,就可以化水为冰。 所以,北软软在末世作战的异能,使用最多的还是冰针、冰锥、冰刀。 银鯤看著向他撒娇的妻子,他只能宠著,【把包裹给我,我放空间里。】 【你跟我一起去找苍叔,问问他要不要去。】 北软软眼前一亮,这事成了! 只要银鯤答应,这事就成了! 北软软拎著包裹,然后牵著银鯤,“走,去找苍叔。” 银鯤无奈失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北软软如此心急的模样。 南部丛林,那样危险的地方,旁人避之不及。 可北软软偏要去。 也不知道她这好奇心,怎么会如此旺盛? 来到了墨苍的小院,北软软大声喊道,“苍叔!苍叔,你在不在家啊?” 过了一会儿,墨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著一身宽鬆的长袍,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眼神带著几分慵懒。 墨苍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是软软和银鯤啊,这么早来找我何事?” 北软软眼睛亮晶晶的,走到墨苍跟前,“苍叔,我想去南部丛林看看,想请你带路,让我和银鯤一起去开开眼界,好不好嘛?” 墨苍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北软软,“那地方可危险得很,到处都是有毒的植物和变异野兽,你確定要去?” 北软软用力地点点头,“我確定,我想去研究研究那些毒素,说不定能让我的异能得到提升。” 原来如此。 墨苍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將目光落在银鯤身上,“这事,你怎么看?” 银鯤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苍叔,陪她去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墨苍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笑道:“行,既然都想去,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 “不过,你们俩得听我的安排。” “在南部丛林里,不能乱来,否则会把小命给丟在那里。” 北软软连连点头,“我都听苍叔的安排,谢谢苍叔!” 就这样,墨苍回屋换了一套衣衫。 北软软想了想,这一趟去南部丛林,估计不能当天回来。 便让银鯤在这里等她,她去了一趟四哥那里。 然后交代了一下四哥,告诉四哥,她跟苍叔、银鯤去南部转转,快的话两三天回来,慢的话最多七天便回来。 让四哥不用为她担心。 北岁君挑了挑眉,“行吧,你注意安全,早日回来。” 北软软点头,“那我走了!” 北岁君目送六妹妹的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些不安。 甩了甩头,这是在南冥岛上。 是银鯤的地盘,没有外人侵袭,六妹妹应该不会遇上什么难事的。 …… 午后,烈阳高照。 北软软、银鯤和墨苍已经踏入了南部丛林。 丛林里,空气中一股潮湿且带著淡淡腐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围树木高大茂密,枝叶交错,几乎遮挡了所有阳光,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走多远,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树上垂落下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毒牙。 蛇身粗壮,是泡澡用的大木桶的四倍之大! 北软软看著这一幕,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真被这大蟒蛇咬上一口,能把她活吞了! 北软软迅速抽出双月刀,一脸戒备。 墨苍抬手制止了北软软,“別动。” 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向大蟒蛇,大蟒蛇竟乖乖地退了回去。 墨苍解释道,“丛林里,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都与外面的不一样。” “这里的动物,大多有灵性,能不招惹就別招惹。” “它们一旦受了伤,定是要与伤它的,不死不休。” 北软软点了点头,“懂了。” 苍叔的意思是,能不能打架最好不打。 儘量避免打架,各自安好。 墨苍走在最前面带路,北软软在中间,银鯤在最后面。 北软软有些不放心,还用自己的木系绿藤,绑在了银鯤的腰间。 这样银鯤有什么事,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三人继续深入,经过一处时,北软软停下脚步,“苍叔。” 墨苍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北软软指著右手边那一大块植物,它们散发著幽绿色光芒,乍一看確实漂亮。 北软软问道,“这是什么?” 银鯤瞳孔微缩,拉了一把北软软,“小心点,这是腐骨草。” “动物碰著它,全身都会被腐蚀,连骨头也会化成它的肥料。” “腐骨草,在南部丛林毒物里排名第三,一点都碰不得。” 第198章 毒物 北软软一脸好奇,“腐骨草排名第三,那前两名的是什么?” 墨苍轻笑道,“排名第二的毒物,是香蜜蜂,它们都是群居的。” “招惹一个,等於捅了蜂窝。” “香蜜蜂的毒针,就算发射后,它们不会死,只要养个把月,毒针会再次长出来。”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蜂,將尾部毒针射出去后,还能活命。 果然,南部丛林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怕了?】 北软软摇头,“不是怕,而是意外。” “寻常的蜂,尾部毒针射出后,它们就活不了。” 墨苍那双紫眸染著笑意,“在南部丛林,不能带常识去看这里的动植物。” “想在这里活著,以前的认识都得拋之脑后,重新认识南部丛林里的动植物。” 北软软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那排名第一的毒物是什么?” 墨苍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排名第一的是幻瘴。” “幻瘴?听起来就很厉害。” 北软软眼中满是好奇,“是能令人致幻的瘴气吗?” 墨苍解释道,“对,腐骨草和香蜜峰,是植物和动物,肉眼都能看见它们的存在。” “可是幻瘴,极为特殊,它无形无色,可通过空气传播。” “一旦中了幻瘴,会陷入无尽的幻境,如不能及时清醒过来,最终会在幻境里痛苦死去。” 这幻瘴,果然厉害。 看不见,无形无色,还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这样的毒物,能排在第一名,是真的凭本事啊。 北软软不禁打了个寒颤,皱著秀眉,追问道,“苍叔,你说的幻瘴太可怕了。”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避免中招?” 墨苍摸了摸下巴,“我来过很多次南部丛林,幻瘴一般是在阴暗潮湿之地,慢慢凝聚而成的有毒气体。” “幻瘴嘛,就是致人幻境。” “只要找到清灵草,將它含在嘴里,便不用害怕幻瘴。” “我们继续往前面走,前面便是有一片清灵草。” 银鯤握紧北软软的手,安慰她,【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北软软笑著点头,“我知道。” 银鯤对她的好,北软软从不怀疑。 跟在墨苍身后,三个人继续前行。 来到那片种植清灵草的地方,墨苍採摘了三片叶子,然后各自將叶子含在嘴里。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隱隱传来一阵奇异的香气。 墨苍单手遮住鼻口,沉声说道,“蹲下!” “香蜜蜂来了!” 北软软和银鯤立刻蹲下,学著墨苍,將身体贴近清灵草。 借著高大的清灵草,遮去他们的三人的身影。 嗡嗡嗡嗡嗡! 隨著声响,只见一群香蜜蜂密密麻麻地朝著他们这个方向飞来。 每一只香蜜蜂,如北软软的拳头那么大个! 那嗡嗡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香蜜蜂的身体散发著奇异的光芒,毒针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墨苍那双紫眸,已经变成了竖瞳,警惕地盯著逼近的蜂群。 银鯤將北软软护在身后,准备隨时抵挡攻击。 蜂群越来越近,它们像是没有察觉到有异样。 速度极快的从他们三人的头顶飞走。 墨苍鬆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快,跟上我,咱们得走快点。” “香蜜蜂活动的范围,都是不固定的。” “若是遇见它们,不要急著与它们打起来,借著附近的植物气息,掩盖自身气味,能省去很多麻烦。” 北软软十分赞同,“苍叔说的对,我是来长见识的,又不是专门来找它们打架的。” 银鯤伸手拍了拍北软软的头髮,【走。】 墨苍这一次带路,来到了一片紫藤萝的海。 站在入口处,入目的视线,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 紫藤萝的层层叠叠,从空中垂下,看不到它的头,只能看见尾。 如同一片紫色瀑布,倾泻而下,浪漫至极。 叶子空隙,有阳光穿插而过,宛如紫色云朵,如梦如幻。 北软软被眼前的美景吸引,眼中满是惊嘆,“好美啊!” “真没想到南部丛林里,竟然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银鯤看著她陶醉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墨苍在旁轻声说道,“这里好看,但同样,与危险是並存的。” “南部丛林,越好看的,越致命。” “尤其香,会遮盖別的毒物。” 听见他的提醒,北软软和银鯤相视一眼,不敢掉以轻心。 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很快,就聆听到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中穿梭。 北软软刚想问怎么回事,墨苍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墨苍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没过一会,一只皮滑油亮的大肥鼠从头顶的紫藤萝窜了出来。 直接朝北软软扑了过来,它的眼睛泛著红光,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 墨苍直接伸出手,掐住了这只大肥鼠的脖子,仅三个呼吸时间,大肥鼠便咽气了。 墨苍是南冥岛的山神,他的本体是紫蛟蛇,也是一身剧毒的山神。 墨苍掐著那只大肥鼠,嘴角微勾,“上次来这里,就遇见过这只大肥鼠。” “那次我揣著蜂蜜,所以懒得找它麻烦。” “这次来了,当然要拿它打牙祭。” “软软,敢吃吗?” 北软软歪了歪头,盯著墨苍手里的这只大肥鼠,有些不敢认,“苍叔,这是竹鼠吧?” 墨苍挑眉,“哟!你居然见过竹鼠?” “没错,这只就是变异的竹鼠。” 北软软长舒了一口气,“进来丛林只不过短短半天,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银鯤轻笑,【下次还敢来吗?】 北软软眨了眨眼,看向墨苍,“苍叔要是敢带我来,我肯定来的。” 毕竟她想找毒物给绿藤吸引一事,还没完成呢。 墨苍则是直接在这里捡些干树枝,然后將那只大肥鼠宰杀了,然后直接用火烤。 墨苍看了一眼北软软,“你不如说说,你来丛林是想找什么?” “开眼界这样的话,你就別说了,我不信。”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没再扯別的,乖乖的说道,“我的绿藤等级提高了,我想找些毒物,让它吸收。” 墨苍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拿毒物,餵养你的绿藤?” 北软软点头。 墨苍一脸凝重,“软软,绿藤吸收毒物,会不会影响到你?” 北软软连忙摇头,“不会的,绿藤虽是我的异能幻化,不管它怎么变化,都影响不了我的。” 墨苍看了一眼银鯤,“王,王后的绿藤要吸收毒物,我相信海底的那个毒物,更適合绿藤,你觉得呢?” 银鯤垂下眼皮,没有吭声。 北软软一脸疑惑,看向银鯤,“银鯤,你怎么不说话?” 第199章 尝试吸收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北软软的身上。 银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告诉了北软软,【软软,苍叔说的海底的那个毒物,它的外观很普通,它的毒性,不会使人致命。】 【可是,若是与它接触的话,会致使双目失明。】 【它的名字,叫蓬草。】 北软软闻言,怔了一下,隨后追问道,“你们这么了解它,是有大量的证据吗?” 墨苍在旁解释道,“海底有很多鱼类,它们对蓬草,都是避之不及的。” “虽说它们生活在海底,就算是接触到蓬草,会让它们失明一段时间。” “鱼要是看不见,就註定会成为捕食者的食物。” 北软软点了点头,“你们说的蓬草,我还没有见过呢。” “既然来了丛林,我还是想在这边了解一下各种毒草的信息,再挑选合適绿藤吸收。” 其实北软软也不確定,绿藤会吸收海底的蓬草吗? 可来到丛林后,绿藤很明显是兴奋的。 比如,一开始遇到的腐骨草,绿藤就有点控制不住,想要衝进那堆草里撒欢。 要不是北软软將它牵制在掌心里,早就跑去跟腐骨草做伴了。 尤其听墨苍提及腐骨草的毒性,让北软软直接打了个冷颤。 腐骨草,动物闯进去,皮肉带骨都存不下半点,全化成草的肥料。 这种毒,北软软真的敬而远之。 墨苍在旁笑了,“不急著做选择,我们现在还只是在丛林外圈,若是往內圈走,会遇到更多厉害的变异野兽,还有我也不认识的毒物。” 整个南冥岛,最神秘的地方就是南部丛林。 当初划出东、南两部给北软软做为北家海外根据地的时候,墨苍和银鯤都没有提南部丛林的事。 南部丛林,名字是带有南部,但实则它並不在南部,而是在北部边缘。 南部丛林,外圈如春夏两季的气温,內圈却如秋冬两季。 初入內圈是秋季,枯树叶黄,一目荒凉。 內圈深处,则是冰雪世界,依旧有动植物,只是更为珍稀。 墨苍將那只烤好的大竹鼠,分了一个腿给北软软,“尝尝竹鼠。” 北软软接了过来,闻著味道还是很香的,咬了一小口,还真別说,肉质紧实却嫩滑多汁,口感很好。 银鯤似乎经常吃,吃得飞快。 墨苍更是习以为常,一边吃,一边警惕四周。 三个人在紫藤萝海里吃了只竹鼠后,继续往前走。 没走出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墨苍皱眉,直接伸出双手,左手抓银鯤,右手抓北软软。 三个人直接往最大的一棵树上飞了上去,站在其中一根最大的树干上。 站在高处,也能把下面的景色全部看在眼里。 原来是一头体型巨大、浑身长满尖刺的变异野猪,正在和一头灰狼正在廝杀。 它们的战场,经过之处,野草全部压倒在地,尘埃滚滚。 野猪的双眼通红,散发著凶狠的气息。 灰狼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冰冷的盯著变异野猪。 它们身上都有伤,野猪衝著灰狼发出一声嚎叫,然后便朝灰狼冲了过去。 灰狼速度比野猪快多了,但灰狼不及野猪皮糙肉厚啊。 野猪的进攻,灰狼一个跳跃,在地上留下了抓痕。 野猪扑了个空,灵活的一个闪现,突然出现在灰狼身侧,朝灰狼的侧腰顶了过。 灰狼被重重这么一顶,整个身躯腾飞撞向北软软所在的那棵大树底下。 灰狼本就被野猪撞了一下,再反弹撞在树干上,腰骨二次创伤,直接咔嚓一声,断了。 灰狼哀嚎一声,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再无一战之力。 野猪呼呼喘著气,它没有放鬆警惕,继续盯著灰狼。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看见野猪居然可以反杀灰狼的战斗,这头野猪居然会闪现!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苍叔,我方才是眼了吗?” “野猪,瞬移改变方向了?” 墨苍还没开口解释,银鯤则已经从树上跳了下去。 他拿著银霜寒月战镰,隨著战镰挥出,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战镰射出,直直朝著野猪袭去。 野猪灵活地一闪,冰蓝的光,擦著它的身体飞过,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野猪看向银鯤,没有退缩,反面后腿扒了扒草地。 隨后一鼓起作气,朝银鯤的方向冲了过来。 银鯤毫不示弱,手中战镰一挥,他习武这些年,天赋奇高。 属於他的战意,已经修炼大成。 战意纵横,隨著银鯤挥舞的战镰,从四面八方的位置,朝著野猪斩去。 这一次,野猪就算是会瞬移,也没用。 因为战意,锁定的是物体,而不是空气。 只要物体在场,就会跟著物体改变位置。 墨苍轻笑一声,“你没有眼,那头野猪確实有瞬移的变异技能,灰狼死得不冤。” “在南部丛林里的变异动物,都拥有不一样的技能。” “战斗的时候,就看谁的技能更胜一筹。” 北软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没有再说话,而是仔细观察著野猪的动向。 突然发现它的腿部,似乎有几根腐骨草的痕跡。 这头野猪,居然没被腐骨草吞噬成为肥料。 北软软心中一动,或许这几根腐骨草,可以让绿藤尝试吸收。 想到这里,北软软伸出右手,绿藤在她的掌心出现,冲北软软摇摆著它的枝条。 北软软將绿藤往树下一扔,绿藤悄无声息的直接隱匿气息,然后往野猪的后腿位置而去。 隨著绿藤依附在野猪的后腿位置,然后开始吸收腐骨草里的毒液。 结果,腐骨草似乎不满绿藤的吞噬,它本是吞噬王者,绿藤这个小东西竟要吞噬它? 於是,腐骨草竟然开始和绿藤对抗。 可怜野猪的后腿,也就成了绿藤和腐骨草的战场。 野猪瞬间发出痛苦的嚎叫,惨叫声仅维持了几声,隨后它的双眼很快失去了光彩。 银鯤看著面前的野猪,一脸狐疑之色,看向北软软,【你怎么把绿藤弄出来了?】 墨苍则是带著北软软从树下飘了下来,站在银鯤身边。 墨苍对毒物很敏感,注意到了野猪后腿上的几根腐骨草。 他抽了抽嘴角,一脸不敢置信,看向北软软,“你还真大胆。” 第200章 小绿 “你真大胆!” 墨苍摇头失笑,“腐骨草是南部丛林里的吞噬之王,你还真让绿藤对它下手,不怕绿藤有去无回?” “就算是几根腐骨草,它的毒性也不弱。” “这头野猪的后腿,成了腐骨草和绿藤的吞噬场。” “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著把这野猪弄回去,能吃顿好的呢。” 北软软有些不好意思,“啊?是我的错,苍叔,你別生气。” “等绿藤吸收完后,我再让它把野猪后腿里的毒吸乾净,野猪不会浪费的。” 墨苍:“……” 他並不是看重野猪,而是更担心绿藤那小傢伙,会不会被腐骨草吞得渣都不剩。 就在这时,原本缠在野猪后腿上的绿藤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腐骨草是幽绿的顏色,绿藤是那种春天新芽长出来的果绿色。 一开始,幽绿和果绿各占一半。 渐渐地,幽绿一点一点蚕食果绿的部分。 北软软与绿藤之间,是有感应的。 她看见那两抹绿色,互相倾轧。 见果绿色的绿藤只有四分之一的光芒,北软软倒吸一口气,有些担心,“难道腐骨草太厉害,绿藤顶不住了?” 墨苍眉头紧皱,刚要出手相助,却见绿藤瞬间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將腐骨草层层缠绕。 属於它的果绿色,也將腐骨草的毒素一点一点吸收入体。 腐骨草已经將它体內能用的毒,全逼出来了,不断侵蚀著绿藤。 可绿藤这个小傢伙,居然越挫越勇! 它的枝条,长出小小的叶子,小叶子还闪烁著奇异的光芒,开始快速吸收腐骨草的毒性。 直接將这几根腐骨草全部包裹在內,幽绿色的光芒,从一开始的夺目,现在直接消失不见。 眨眼间,腐骨草彻底没了动静,被绿藤完全吞噬。 北软软惊喜地跳起来,“绿藤成功了!” 银鯤伸手轻抚著她的脸颊,【那就好。】 墨苍直接蹲下身体,然后看著绿藤。 小小的绿藤,在吸收完腐骨草,连草渣都没给留下。 然后从野猪后腿上鬆开,直接一根枝条挥舞著,开始净化后腿里残留的毒素。 不一会儿,毒素清除乾净。 绿藤的身形,比起之前,並没有长大多少,只是从以前的刺藤,多了几片小叶子。 绿藤朝北软软的方向挪了过去,来到北软软的脚下,用枝条蹭了蹭她的腿部,表示它的亲近。 北软软將它握於右心手,得意地看向墨苍,“苍叔,你看,我说绿藤行吧!” “野猪后腿的腐骨草毒,也被吸收了,我们可以有美味的野猪肉吃啦。” 墨苍欣慰地笑了笑,“你这小丫头,总能让我惊喜。” 北软软是银鯤命定的王后,她的绿藤,居然能將腐骨草吞噬。 拥有腐骨草毒性的绿藤,可以说在南部丛林里,横著走了啊。 也不知道这绿藤是什么神奇的植物,居然不怕腐骨草的毒,让他大开眼界。 墨苍有收纳戒,直接將野猪带走了。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左手,小绿藤则是跳在北软软的肩膀上,然后挥动著枝条,似乎在给北软软指路。 北软软看出了绿藤的意图,“小绿,你想带我去哪?” 绿条的枝条晃了晃,然后直接圈成一个圆。 北软软歪了歪头,“你是说,前面有水果?” 枝条高兴的点了点。 北软软看向墨苍,“苍叔,小绿说要带我们去摘果子。” 墨苍寻思著这是在丛林外圈,就算是有危险,他也有能力带北软软和银鯤平安离开。 於是没有反对,“那就跟它去吧。” 三个人跟著绿藤指的方向,一路前行。 爬过一个小山头,绕了两个大石头,经过一处芭蕉林。 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果树,树上的果子红彤彤的,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北软软盯著这些果子,瞪大双眼,她认出来了。 这是樱桃! 只是,这里的一个樱桃,堪比普通木瓜的大小。 北软软盯著这片果林,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红宝石。 一个个圆润饱满,定然鲜美多汁。 北软软咽了咽口水,刚要伸手去摘,却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一群白毛猴子。 这些白毛猴子模样凶狠,对著他们齜牙咧嘴,似乎在警告他们不许靠近。 北软软嚇了一跳,被银鯤护在身后。 墨苍皱了皱眉,正准备出手驱赶这群白毛猴子,却见绿藤从北软软肩膀上飞了出去。 它迅速生长,將那些猴子团团束缚捆住。 猴子们试图攻击绿藤,可绿藤身上散发著腐骨草的毒性,让它们感觉到了危险。 绿藤见它们不听话,还用枝条抽猴子们的屁股。 一只体型较大的猴子似乎意识到了绿藤的厉害,发出一声哀鸣,似乎在求饶。 绿藤拿著枝条,对著猴子指指点点,似乎在传达什么话。 隨后才鬆开这群白毛猴子,猴王一获得自由,立即带著其他猴子纷纷逃窜。 北软软看得目瞪口呆,一脸讶然,“小绿厉害了!居然还能收拾这群猴子啊!” 得到北软软的夸讚,绿藤直接摘了一颗樱桃,送到北软软面前。 北软软接过果子,伸手轻拍绿藤的枝条,“谢谢小绿。” 绿藤像是得到什么激励似的,挥舞著枝条,然后刷刷刷的直接薅空了整棵树上的樱桃。 不仅如此,它还拿藤条编织一个藤箩筐。 装著樱桃,然后送到银鯤面前。 银鯤失笑,小傢伙居然知道他也有空间。 可见绿藤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啊。 银鯤如绿藤所愿,將这一藤箩筐的樱桃,收进了他的空间里。 这一片果林,绿藤只薅了三棵树的樱桃,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一条路。 北软软看了看天色,“小绿,天快黑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先休息一晚。” 绿藤僵了一下,隨后萎靡不振的模样。 北软软哄道,“明天再去你想去的地方,好吗?” 绿藤瞬间生机勃勃,摇晃著枝条,一副开心的模样。 墨苍在旁笑了,他的收纳戒里,装了不少这些红果子。 他开口说道,“这附近我来过,我曾在这里设过一个安全屋,你们跟我去安全屋。” 离开果林后,来到了墨苍提的安全屋。 北软软和银鯤也没想到,墨苍说的安全屋,居然是设在一棵巨大的榕树的树顶上。 第201章 及第果 需要数十人才能抱住的大榕树,它的树根格外粗大。 站在树底下往上看,北软软表示,她自个变得十分渺小。 这棵大榕树有多高,北软软不知道,目测是超过百米的。 墨苍看了一眼北软软,“你会畏高吗?” 北软软摇头,“那倒不会。” 毕竟在末世刚开始的时候,汽车、飞机还是有的。 只是到了后面,飞机成了基地的用物,因为需要用石油驱动。 北软软表示,她一个山顶洞人,不需要飞机。 她在山洞里只有一辆赛车用的摩托车,速度快,还方便她载著东西回来。 墨苍点头,隨后看向银鯤,“王,你带王后上来吧。” 银鯤会意,【好。】 银鯤单手环抱著北软软的腰间,然后跟在墨苍身后往树上疾飞。 足尖轻轻一点,借著树枝的力量,再往上窜飞。 北软软在半空中,往四周看了一眼,这一看把她嚇得差点失声尖叫。 玛呀! 树上居然全是毒蛇,红红绿绿的顏色,格外鲜艷。 而且这些毒蛇的蛇瞳,都竖了起来,全在盯著他们三人。 虽然没有发起攻击,但也足够嚇人啊。 北软软咽了咽口水,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墨苍会选择这里做安全屋。 谁让墨苍的本体,是紫海蛇呢? 周边全是毒蛇,对墨苍来说,是特別安全的地方。 要不是北软软心臟强大,只怕要被这一幕嚇得魂不守舍。 没等太长时间,他们来到树顶的位置。 来到树顶,这里搭建了一层木屋。 木屋不算很小,进屋后,左右两侧都是竹板床。 中间摆放著一张小竹桌,尽头则是一个泥炉,可以烧些柴火。 怎么说呢,这个安全屋还算不错。 墨苍进来后,直接动手烧火,然后先烧一壶水出来。 从早晨出门到现在,虽然也吃了烤竹鼠,果子等东西,但水是真的没喝上一口。 在烧水的时候,墨苍说了一声,“你们在小木屋,別出去,我去弄些食物回来。” 北软软连忙点头,“好。” 墨苍离开后,北软软坐在竹板床上。 她的心臟还在因为安全屋下面,全是毒蛇而砰砰直跳。 银鯤察觉到她的紧张,【別怕,有我在。】 北软软勉强笑了笑,“没事。” 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枝间爬行。 北软软脸色一变,刚要出声,银鯤將手指放在她唇边,示意她噤声。 紧接著,一条巨大的青蛇,蛇头直接贴在小木屋的窗口上。 它那双金黄色的蛇瞳,直接在窗口里出现,蛇瞳凶狠地盯著屋內。 青蛇吐著信子,似乎在打量木屋里的猎物。 北软软瞬间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银鯤挡在她身前,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鮫人王族的威压,將青蛇直接压趴下,动弹不得。 青蛇的蛇瞳在窗口消失了,北软软鬆了一口气。 绿藤能感觉到北软软的心跳,暗恼这条青蛇嚇著主人了。 绿藤直接从木窗窜了出去。 青蛇感受到威压,却没有立刻离开。 威压散去后,青蛇居然抬起蛇头,一副想要发动攻击的模样。 结果绿藤冒了出来,挥舞著枝条,將青蛇给缠绕绑了起来。 藤上的针刺,叱一声,全部插进蛇身里。 小绿叶变得幽绿,腐骨草的毒素,也全部进入了青蛇身上。 可怜的青蛇,这下子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仅仅一息时间,蛇皮和蛇肉全部转化成绿藤的肥料。 等到一道紫影闪过,墨苍回来了,他手里拎著一些可食的酸果。 墨苍看著绿藤,在他面前,將那一具蛇骨,全部吞噬。 墨苍直接夸了一句,“干得漂亮。” 绿藤摆了摆枝条,然后窜回木屋里,继续在北软软的肩膀上休息。 银鯤打开木门,看到了外面的墨苍,【苍叔?】 墨苍提著酸果进来,“我刚回来。” 银鯤皱眉,【你刚才看见青蛇了吗?】 墨苍抽了抽嘴角,他还真没看见青蛇。 因为他回来的时候,只看见蛇骨。 而且没多长时间,绿藤就將骨头也吸收了。 不得不说,进化后的绿藤,墨苍也心生畏惧。 墨苍解释一声,“那条青蛇估计是感受到陌生气息,便来看看。现在没事了。” 北软软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苍叔,这安全屋,我下次是不敢再来了。” 她不怕与蛇打斗,可是蛇这种东西,一条还能接触。 可是,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 北软软表示,这种密集性的动物,她一点也接受不了。 墨苍理解,“好,等天亮,我们第一时间就走。” “我弄了些酸果,適合搭配著醃製野猪肉,可以去除肉上的膻味。” 北软软眼前一亮,“我来吧。” 墨苍方才出去的时候,也顺手处理好了那头变异野猪。 北软软拿將猪肉分割成一根手指的厚度,如巴掌大小的宽度。 然后再用盆装起来,將酸果里的汁水榨取出来,然后將它的汁水抹到肉上。 半个小时后,在泥炉上放置一块长方形的铁板。 这块铁板,还是墨苍自带的。 当初还是见北软软用过这样的铁板,墨苍也跟著要了一个。 方便他来南部丛林,解决口腹之慾。 铁板烧热后,北软软先用野猪的油脂在铁板上炼油。 浓郁的油脂经过煎化,香味扑鼻。 北软软紧接著,將一块块醃製好的猪扒肉,放进铁板里。 慢慢煎制,等到一面金黄焦香时,再翻面继续煎熟。 墨苍吸了吸鼻子,“这味道,真香。” 银鯤站在一旁,帮北软软的忙,时不时拿一块巾,给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墨苍拿出三个碟子,还有三对竹筷。 摆放在竹桌上,完全就是等著吃了。 想到今天採摘的红果子,墨苍想了想,又出去一趟。 回来的时候,直接拎著三个大大的竹筒杯,还有一根细竹吸管。 竹筒杯里,正是刚刚墨苍弄的果汁。 肉煎好了一锅,继续煎制第二锅。 他们可以先吃,北软软喝了一口果汁,一脸微讶,“苍叔,居然还会弄樱桃果汁啊,厉害!” 墨苍从收纳戒里將红果子拿出来,“你叫它樱桃?” 他虽然经常吃这东西,却一直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北软软点头,“它確实叫樱桃。樱桃也有別称,可以叫它朱樱、玛瑙樱。” “新科进士宴席上,也会备这种果子,象徵金榜题名,所以它也叫及第果。” 第202章 银雪狐王 饱食一餐,北软软有些犯困。 银鯤哄著北软软,让她先睡,他会守著的。 北软软躺在竹床上闭上双眼,很快睡得又香又沉。 绿藤则是在她的枕头旁,寸步不离,一心护主的模样。 银鯤继续吃著肉,看了一眼墨苍,【苍叔,你带软软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 墨苍喝了一口果汁,“这里是外圈范围,再深入就是內圈。”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去內圈看看。” “可因为本体原因,先天克制,无法再进一步。” “我带王后来这里,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要不要深入內圈,她自己做决定就好,我不干涉。” 银鯤皱了皱眉,【小绿今天的枝条,指的方向,就是內圈。】 墨苍苦笑,“我知道。”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全是著不赞同,【苍叔,內圈有什么危险,我比你更清楚。】 【我不认为,现在软软有进去的必要。】 墨苍抬眼看了一下银鯤,“进丛林前,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不认为王后,有进入內圈的能力。” “可是,进来丛林后,王后的绿藤,让我看见了希望。” 银鯤皱眉,【什么意思?】 墨苍没有任何隱瞒,“你之前问我青蛇一事,我隱瞒了真相。” “那条青蛇已经成为绿藤的肥料,骨头渣子一点都不剩的那种。” “绿藤拥有腐骨草的能力,甚至比腐骨草更厉害。” “因为,绿藤有灵。” 说到这里,墨苍的声音,变得苍凉,“王,植物想修出灵智,比动物更难。” “虽说万生皆有灵,但这个灵,对动植两物来说,是机缘更是劫难。” “太弱了,会死。” “太强了,要受雷劫。” “动物承受雷劫后,大概率不会死。” “可是植物,哪个不怕雷火?雷劫对它们而言,就是灰飞烟灭。” 银鯤微微一怔,他终於意识到了绿藤的不凡。 墨苍接著说道,“腐骨草的能力,能被绿藤吸收,將它的优点转化为已用。” “它若能去內圈,指不定会有更大的机缘。” “而且,王后与绿藤心意相通,绿藤指向內圈,说不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对王后有益的东西。” 银鯤低头沉思,內心有些动摇。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北软软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银鯤上前扶著北软软,餵她喝了一口水,【软软,苍叔说丛林內圈,或许有对你和绿藤都好的机缘,你要去试试吗?】 北软软一听,扭头看向绿藤。 绿藤注意到她的视线,它的枝条欢快地晃动著。 摆明就是要去的意思。 北软软见状,没有拒绝,“那就去看看。” 这次来南部丛林,本就是来探险寻宝的。 银鯤见她如此坚决,只好点头,【那明天就去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苍叔,银鯤你们快休息吧。” “明天还要赶路,可別睡过头了。” 墨苍笑了,“好。” 王后还不知道,丛林內圈,他是进不去的。 只要进去了,那里的冰雪,就能催著墨苍冬眠。 如果没人把墨苍带出来,它只会在那里冬眠直到寿命结束。 所以,明天的內圈之行,墨苍不会跟著进去。 但墨苍会在入口的位置守著,等北软软和银鯤出来。 …… 翌日,依旧是个大晴天。 从木屋出来,入目是一片绿油油的枝叶,远处就是太阳缓缓升起的景色。 墨苍站在木屋旁,静静眺望著日出的景色。 银鯤也站在墨苍的身边,陪著一起观看这绝美的景色。 太阳如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光芒洒在翠绿的枝叶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柔和的光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如梦如幻。 北软软从木门出来的时候,日出已经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丛林里清新的空气,心情格外舒畅。 “景色真美!” 银鯤看向她,温柔道:【不及你美。】 他突如其来的撩人,让北软软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嘖! 一大清早就塞狗粮! 墨苍清了清嗓子,“我煮了肉片汤,吃完后,出发吧。” 三个人飞快的吃完肉片汤,然后离开安全屋。 有绿藤指路,他们来到了內圈的入口处。 墨苍看向他们二人,“你们此去內圈务必要小心,一旦受伤,就马上离开,不要在內圈里停留。” “內圈会有冰雪,我本体无法支撑,我就在入口等著你们出来。” 银鯤点点头,【好,我知道。】 北软软也说道,“苍叔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银鯤拉著北软软的手,朝著內圈走去。 隨著深入,周围的温度逐渐降低。 先是秋季的景色,枯黄落叶,看得让人心生凉意。 再继续前行的时候,树叶开始结起了冰霜。 北软软不禁打了个寒颤,银鯤立刻將她拥入怀中,丝丝暖意传入她的身体。 两人继续前行,前方隱隱约约出现一个散发著蓝光的洞穴。 绿藤则是兴奋的晃动著枝条,表示要进入洞穴內。 北软软和银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著洞穴靠近。 北软软也不知道洞穴里面,有什么东西。 居然让绿藤这么兴奋,还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洞穴时,洞穴口突然喷出一股凛冽的寒气,將周围的地面瞬间冻结。银鯤急忙將北软软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洞穴。 这时,从洞穴中缓缓走出一个冰晶般的身影,竟是一只巨大白毛狐狸。 它的眼睛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浑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银鯤一脸错愕,【居然是北部的银雪狐王!】 银雪狐王盯著他们,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让他们进入洞穴。 绿藤迅速从北软软的肩头探出,枝条上闪烁著微光,似在和银雪狐王对峙。 银鯤一脸戒备,隨时准备战斗。 北软软看著这头银雪狐王,轻声说道:“我们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只是绿藤看见这个洞穴,它想进去看看。” “你要是不想让我们进去,我们可以离开,绝不打扰你。” 银雪狐王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突然,它转身向洞穴內跑去,还回头看了看他们,摆了摆它那超大的狐尾,似是在示意他们跟上。 第203章 金乌草 银雪狐王的举止,引起了绿藤的注意。 它从北软软的肩膀上滑落下地,跳到了银雪狐王面前,指指点点。 银雪狐王点了点头,好像在同意绿藤提出要进去的想法。 绿藤高兴了,衝著北软软摇了摇它的枝条,表示可以进去洞穴了。 北软软和银鯤对视一眼,带著疑惑,小心翼翼地跟著银雪狐王和绿藤进入了洞穴。 洞穴內蓝光闪烁,四周都是晶莹的冰壁。 在洞穴深处,有一株散发著橙红色光芒的灵草。 那炙热的能量,瞬间驱走了身体的寒意。 北软软看著这株草,有些不解,“这是什么草,怎么会將它周边的冰壁都给化了?” 银鯤怔了一下,他知道这是什么,【软软,这是金乌草。】 北软软追问道,“金乌草?那是什么?” 她是真不知道这种自带火焰的草,为什么会这么古怪。 银鯤解释道,【金乌草是上古灵草,传说它是由金乌的神力孕育而生。】 【它蕴含著极其强大的火属性力量,它的火焰,可以焚烧一切。】 【你看我们进来的这个地方寒冷,冰霜悬掛在壁,足见气温有多低。】 【可偏偏一株金乌草,它却能將周边冰壁融化,便是它的火焰之力所致。】 北软软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洞穴里让绿藤感兴趣东西,便是这株金乌草吧?”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落在了绿藤的身上,【金乌草,若绿藤能吸收,对它確实有好处。】 【前提是,它不会被金乌草给烧成草灰。】 绿藤晃动著枝条,似乎在表示它没问题,它不会被烧成草灰! 北软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金乌草虽好,但能不能让绿藤吸收,还真不好说。 金乌草是唯一不怕火的灵草,北软软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灵植。 银雪狐王竖起耳朵,那双明蓝色的狐眼,看向绿藤,趴在金乌草旁边。 北软软看了一眼金乌草,再看向银雪狐王,“银鯤,金乌草的守护兽,该不会是银雪狐王吧?” 银鯤一脸正色,【它的確是金乌草的守护兽。】 【若没有它的同意,我们是进不来的。】 就是不知道绿藤,怎么和银雪狐王沟通的,竟然可以让银雪狐王同意他们进来看看。 就在这时,银雪狐王突然发出一声低鸣,它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蓝光,蓝光逐渐包裹住金乌草。 金乌草上的火焰变得相对没那么炙热,北软软一脸惊讶。 银雪狐王这是在帮忙吗? 真心要绿藤吸收金乌草? 不对劲啊! 绿藤的枝条快速地晃动著,似乎在和银雪狐王交流著什么。 银雪狐王的低鸣声渐渐停止,蓝光也慢慢消散。 只见它用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金乌草,然后看向绿藤,点了点头。 绿藤欣喜若狂,它的枝条迅速伸展,將金乌草缠绕起来。 不仅如此,它还分出一条枝条出来,勾在了银雪狐王的前腿上。 金乌草上的火焰,瞬间蔓延到绿藤的枝条上。 绿藤上的火焰,很快將枝条烧成了黑灰。 触目惊心,北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绿藤真的被烧成草灰。 紧接著,银雪狐王输出它的冰系能力,奇蹟发生了,绿藤不仅没有被火焰吞噬,反而开始借著银雪狐王给予的力量,吸收金乌草的力量。 不仅如此,绿藤吸收不了的能力,渡给了银雪狐王。 这么一来,绿藤的枝条变得更加粗壮,顏色也愈发翠绿,散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银雪狐王也闭上双眼,得到了金乌草的力量,它的境界也得以突破。 绿藤和银雪狐王彼此之间,时而泛著蓝光,时而泛著红光。 冰火交融,再加上绿藤的生命之力,倒是让这一次的机缘,得以顺利成功。 北软软鬆了一口气,知道绿藤这次没什么危险。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这下你放心了,绿藤成功了。】 北软软浅笑道,“这一趟出来,它带了很多惊喜给我。” 比如,绿藤看著弱小,却遇强则强,它的表现毫不逊色。 不管是吸收腐骨草,还是金乌草。 绿藤都得到了很大的进步,它的机缘,运气真的很好。 银鯤想了想,【等绿藤吸收完金乌草后,我们先回中部,免得他们担心。】 北软软知道,这一趟出来,已经两天一夜,確实要回去了。 正好回去的路上,还可以再採摘些吃的果子。 也算是给汐影和游灵多点零嘴吃食,孕妇嘛,胃口不好是正常的。 但若有多些樱桃或是旁的果子,也能给孕妇补充营养的。 …… 北软软和银鯤在南部丛林有惊无险的寻宝中,在东部的北岁君则是有些头大。 因为,这一批上岛的孤儿幼女,不太听教。 这不,下面有人来报,称新来的人,和前一批的居民打架。 而且,还是三个皮小子,揍一个大娘。 北岁君闻言,便亲自去看看,想知道是怎么一个情况。 北岁君赶到事发地,只见一个大娘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三个皮小子则站在一旁,满脸不服气。 北岁君眉头紧皱,走上前去询问情况,“殷大娘,这是怎么了?” 大娘一见到北岁君,立即哭诉著说道,“北四公子,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不是新人上岛嘛,我便在这里摆摊。” “有一个小姑娘,来到我豆腐摊里,喝了一碗豆腐。” “没钱付就要拿物来换,这是咱岛上的规矩。” “再不然,就给我签个欠条。” “没想到,小姑娘直接將我摆摊的碗都给摔了,还一副委屈的模样看著我,说我欺负她。” “这三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二话不说,掀了我的豆腐摊!” “我让他们住手,他们还动手打人!” 殷大娘的人品,北岁君还是知道的。 毕竟岛上的豆腐摊,也不多,就两家。 而且这两家都是殷大娘的,手艺是传给了她的儿子。 北岁君也没有只听殷大娘一方的证词,看向旁边的三个皮小子,发现没见小姑娘。 北岁君眯了眯眼,“那个小姑娘呢?” 三个皮小子面面相覷,最后由个头稍高的那个站出来,“公子安好。” “她被嚇著了,是我让她回去的。” 北岁君点头,“那你去把她带来这里,有些事还须当面说清楚,省得各有各的说法,你说呢?” 第204章 审讯 面对北岁君的要求,三个皮小子最终还是妥协。 其中一人回去住处,把那个小姑娘叫来。 小姑娘很快就来了。 北岁君看著这个小姑娘,眸光微沉。 不对劲! 这个小姑娘是跟著乞丐一起来岛上的。 而且,这三个皮小子,瘦骨嶙峋,肤色腊黄带黑,衣服都是带著补丁的。 可偏偏这个叫丹丹的小姑娘,衣服没有补丁,而且至少有八成新。 而且她的皮肤算是白皙,手指也乾净。 一看这小姑娘,根本不是孤女。 等到当事人都到齐了,北岁君这才开口,“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五官清秀,一双眼睛明亮,“我叫周丹丹。” 北岁君点头,“周丹丹,你在殷大娘这里吃了一碗豆腐,没有付钱,是与不是?” 周丹丹咬了咬唇,“……是。” 北岁君又问,“你没付钱,还把她摊上的碗砸了,对或不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丹丹有些难堪,但还是认了,“是。” 北岁君语气微凉,“这三个皮小子,是你什么人?” 周丹丹怔了一下,还是乖乖答道,“他们都是我在乞丐群里认识的。” 呵! 真当他是傻子吗? 乞丐可没那么多好心,会隨意替旁人出头。 而且还在周丹丹理亏的情况下,还如此蛮横无理行事。 来到这座岛上,不是他们可以凭著性子肆意撒野的地方。 北岁君看向那三个皮小子,“你们与周丹丹是什么关係?” 三个皮小子低著头没有吭声。 北岁君背著手而立,沉著脸说道,“你们最好老实回答本公子的话,若有一字虚假,本公子亲自把你们扔海里餵鱼,绝不手软!” 扔海里餵鱼? 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三个皮小子直接跪在地上,齐声求饶,“公子饶命!我们认错。” 北岁君冷哼一声,“你们当然错了。本公子最后问一次,你们与周丹丹是什么关係?” 三个皮小子这次再也没有任何隱瞒,“我们都是东山周家的家奴,负责保护丹丹小姐。” 北岁君咬牙切齿的说道,“东山周家?” 很好! 北岁君抬手,打了个手势,让人去通知五弟北安君。 很快,北安君就匆匆赶来。 北岁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北安君眉头紧皱,“东山周家?怎么会让他家的小姐,带著三个年纪不大的家奴佯装成乞丐?” “而且,还这么巧来咱们的岛上?” 北岁君冷笑,“这事没那么简单,周家估计已经发现了咱们在乞丐里找人了。” “岛上的人口,现在也不算少。” “等六妹妹回来后,我和她商量了一下,今年不再引新人上岛。” 北安君点头,“四哥,那他们四人怎么解决?” 北岁君看向周丹丹和三个家奴,“来了岛上,自然是要遵咱们岛上的规矩,容不得他们如此放肆!” “该罚的罚,该赔的赔。” “若再犯,休怪我不客气。” 三个家奴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周丹丹也只有九岁的模样,年纪不大,但却是个人精。 她没想到,北岁君居然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还要她赔钱! 北岁君看向周丹丹,“周丹丹,你吃了东西不付钱,还砸碗,不仅如此,还纵容指使家奴掀摊子。” “殷大娘今天的损失,你得双倍赔偿!” 周丹丹咬著唇,“好,我赔!”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將它放在殷大娘摊上。 北岁君这才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周丹丹黑著脸,带著三个家奴离开。 殷大娘收了银子,不再委屈,收拾好摊子里的东西,离开了。 北岁君和北安君兄弟二人並肩膀往回走。 北安君面露忧色,“四哥,我担心周家会不会在海上尾隨在后,跟著咱们的商船来南冥岛呢?” 北岁君勾了勾唇,“无妨,周家的人敢来,那就让他们的船,有来无回!” 说罢,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继续巡视岛屿。 南冥岛,是不可能给別人分割的! …… 第二天,北软软和银鯤,由墨苍带著回来了。 北软软回来后,就听到了四哥北岁君提及昨天的事。 周家小姐带著三个家奴上岛了。 北软软挑眉,“既然上岛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开荒得让他们做。” “就算是周家小姐,在上岛的时候,就该知道岛上的规矩。” “不想遵守,就扔海里去。” 反正,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无关紧要。 心术不正的来岛上,北软软才没那么好心,还把人送回去。 开什么玩笑,她长得像好人吗? 北岁君失笑,“我还以为,你会提议把人送回去。” 北软软翻了个白眼,“四哥想多了,那是不可能的。” “亏本的事,我是不可能干的。” 而且,周家是什么人,北软软一无所知,也不需要知道。 一无交情,二无往来,当然是按规矩办事。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在乞丐里找人一事,暂停吧。” “现在岛上的人不算少,可以自给自足了。” “另外,將负责徵招这批乞丐的负责人名单给我,我亲自审讯。” 北岁君心里替这些负责人点了一支蜡,他们最好没做旁的事,要不然肯定落不著好。 北岁君很快便將负责人名单呈给北软软。 北软软拿著这些名单,亲自去了军营的位置。 岛上,设有北家军。 原先跟隨祖父的那些亲兵,已经有一千人全部上岛了。 现在在京城的新兵,全是新兵蛋子。 北软软去军营的审讯房里,直接坐在主位上,神色冰冷地开始审讯。 第一个负责人被带上来时,他叫何耿。 “何耿见过六姑娘。” 何耿单膝跪地,面无惧色。 北软软没看他,“起来回话。” 何耿应了一声,“是。” 待他站好后,北软软开始问话,“你是总负责人?” 何耿点头,“是。” “周丹丹和她三个家奴,是谁招上船的?” 何耿顿了一下,答道,“是黎恪。” 北软软挥了挥手,“一旁站著。” 何耿点头,然后站在左边。 很快,黎恪进来审讯室,他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模样,目光如炬。 她直接问道:“黎恪,你可曾收受周家好处,故意让周丹丹带著三个家奴上岛?” 黎恪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下,“是,周家给了我塞了三千两银子,让我睁只眼闭只眼。” “六姑娘,我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第205章 一胎三宝 黎恪一见到北软软,便一五一十全招了。 北软软一脸寒色,“你可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黎恪痛哭流涕,“六姑娘,我愿把那三千两全上交,求您网开一面,饶了我。” 北软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他,冷笑一声,“黎恪,你跟隨祖父两年时间。” “我还记得,当初引荐你进入侯府亲兵的人,是何耿。” “你跟著自己的恩人外出办差,居然不想著报恩,还胆敢做出欺上瞒下,收受贿赂的事。” “你这样不忠不义的人,我留你何用?” 北软软抬起手,“来人,將黎恪拖下去,杖毙!” “让所有人,都去观刑!” “胆敢叛主,就是这个下场!” 黎恪哭喊著饶命,最后还是逃不了一死。 北软软看向何耿,“你想说什么?” 何耿低下头,一脸惭愧,“六姑娘,属下识人不清,实在没脸担任总负责人这个位置。” “属下甘愿受罚!” 北软软轻笑一声,“人心隔肚皮,谁能看得清呢?” “何耿,你在祖父身边,也有十年了。” “让你担任总负责人一职,是祖父和四哥的提议。” “这次的事,你確有失察之罪,所以罚你三个月的月例银子。” “你可服?” 何耿抱拳行礼,“属下认罚!” 北软软紧接著说道,“接下来的徵招人,不在乞丐里找了。” “何耿,你警醒另外一个负责人,手底下的人,若有妄图隱瞒,做出对北家不利的事,一律杖毙!” “给你们最大的权利,不代表可以容忍欺上瞒下的事发生。” “差事办得好,自然有赏。” “差事办得不好,重罚是必然的结果。” 让何耿退下后,北软软对北岁君说:“四哥,派人盯著周丹丹和那三个傢伙,若有异动,即刻处死,以绝后患!” 北岁君点头,“好,我会安排妥当。” 北软软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四哥,五哥外出经商的时候中,顺路去一趟东山周家。” “告诉他们,別想染指我北家的地盘。” “否则,我们不介意血洗周家。” 南冥岛,是北家在海外根据地,一直瞒著皇帝。 尤其现在是新帝上位,霄帝还曾经疑心过北软软,北软软不是防著霄帝一个人。 而是防著整个皇室晏氏! 现在的大青,边境已经算是稳定,轻易不会再掀起战事。 兵权什么的,霄帝也算间接握於掌心,再给他几年时间,霄帝就可以做到皇权稳固。 先帝把仙鹤卫交给北软软,其实是想著让北软软置身棋局。 没成想,北软软根本不愿入局,反而把仙鹤卫给了大哥北长君。 大哥北长君有仙鹤卫在手,他想办什么事,如鱼得水,更好的帮北家人由明转暗。 至於父亲北子慎,如今是辅政大臣。 只要他学会中庸之道,既不出头,亦不落后。 就算霄帝想找父亲的麻烦,也是找不到藉口的。 更何况,北软软手里还有霄帝和先帝签的文书呢。 三年后,父亲便可以辞去辅政大臣一职,退下来。 可惜了,北软软没打算让父亲在辅政大臣这个位置,坐满三年。 打算两年后,她便回京,到时离京,把父亲和阿娘一起带走。 周家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 整整两个月,北软软在岛上过了一段十分休閒的时光。 直到汐影提著制好的药丸子给北软软检查时,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眸,落在了北软软的肚子上,“嫂嫂,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北软软嚇了一跳,低头一看。 呃…… 小肚子都有了! 北软软瞪大双眼,她天天都有修炼异能的,按理来说,身材是轻易不会再变化的。 结果,在她无所察觉的时候,竟然长肉肉了! 汐影见北软软神色不太对,她赶紧转移话题,“哥哥怎么不在?” 北软软木著脸,“你哥去苍叔那里了,说是有事找他。” 汐影摸了摸鼻子,“这批药丸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就带回去药铺了,到时放在铺子里售卖。” 北软软点头,“可以。” 汐影走后,北软软看著自己的肚子,满心疑惑。 北软软伸手给自己诊个脉,却没发现滑脉,不像是怀孕啊。 北软软在发愣的时候,银鯤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还带著墨苍。 墨苍一进门,他的眼睛落在了北软软的肚子,察觉到了里面的生命。 墨苍原本严肃那张脸,瞬间如鲜绽放。 墨苍伸手拍了一下银鯤的肩膀,“好小子!王后確实是怀孕了,而且怀了一胎三宝。” 银鯤微微张嘴,那张俊脸布满惊喜。 北软软歪了歪头,看向墨苍,“苍叔,为什么我给自己诊脉的时候,並没有诊出滑脉?” 墨苍会心一笑,“这是王族血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会让人知道它出现了。” 北软软:“……” 所以,她能吃能睡,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怀孕,是孩子的能力啊。 要不是汐影今天指出她胖了,北软软还一如既往的好吃好睡。 墨苍笑得一脸慈爱,“大礼那晚,你和王,已经定下了血契。” “血契成功后,行房才会有王嗣的诞生。” 墨苍看著银鯤和北软软,真心说道,“恭喜你们。” 王后有了王嗣,南冥岛不会沉沦,会一直存在。 这是一个喜讯,墨苍脸上的笑容,发自內心。 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於可以落地了。 北软软微讶,伸手轻抚著肚子,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孩子这个时候来,是个好时机呢! 这样的话,等她回京的时候,也可以带著孩子们回京。 只是,现在知道怀了三个孩子,那就少不了要准备孩子的东西。 新生儿的衣服,澡盆,尿布等,还需要准备孩子们的口粮。 墨苍表示,三个孩子的口粮他来负责。 他兴冲冲的离开,银鯤走到北软软面前,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泛著水意。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软软,我们有孩子了。】 银鯤的眼睛很快红了,可见他的心情是激动的。 北软软伸出另一只空閒的手,轻抚他的脸颊,“是,我们有孩子了。” “你是孩子的父王,一定会好好的保护我们的孩子。” 银鯤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有子嗣。】 【鮫人族只剩下我和两个妹妹,我……】 他的压力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 北软软还是第一次见到银鯤落泪的模样,他那张俊脸仍是一脸冷意。 只有眼泪,是温热的。 北软软扑进银鯤的怀里,“银鯤,你还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银鯤將北软软紧紧抱在怀里,鼻间全是她的气息,【我知道。】 遇到北软软,是他的幸运。 求娶北软软,他是真心,甘愿付出性命的求娶她一人。 他爱北软软,直至性命终结那一天。 第206章 人人有赏 京城,忠武侯府。 连氏今天一大早就收到了北软软送来的家书,家书上的內容。 让连氏眉开眼笑,很是开心。 北子慎今天不用去当值,难得窝在府里偷閒。 北子慎见连氏笑得开心,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软软在信里说什么了,让你这么开心?” 连氏笑容很是灿烂,“哎呀!小四和小五的媳妇,有喜了!” “明年,你我都有孙辈了!” 北子慎愣了一下,隨后也是一脸笑容,“这是好事啊!” “不行,我得把这好消息,给父亲说一声。” 连氏嗔怪道,“哪用得著你说?软软也给老爷子写了家书的。” 北子慎这才反应过来,“是我疏忽了。” “那今天要陪你出去逛逛吗?给儿媳妇她们买些奶娃娃用的东西。” “她们身边也没有老一辈的在旁指点,也不知道能不能准备齐全。” 连氏听到北子慎的话后,转念一想,对啊。 两个儿媳妇没有父母在身边,生娃可不是小事啊。 还是要给她们准备齐全才是! 想到这里,连氏连忙叫人,“蓝嬤嬤,蓝嬤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蓝嬤嬤从屋外进来,“夫人,您喊老奴何事?” 连氏吩咐道,“快,给我梳妆打扮!” “然后再让马夫备好马车,今天我和侯爷出去逛街,买东西。” 蓝嬤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话行事。 等到了成衣铺里,连氏开始挑选小婴儿的衣物,还有尿布等等。 不仅如此,小鞋子,小帽子,长命锁,银手鐲,银脚铃。 都挑了不少,因为不知道两个儿媳妇腹中的孩子性別。 所以连氏分別准备了两套男娃,两套女宝的。 不仅如此,一想到北软软和银鯤也大婚了,算算时间,估计也快有了。 於是,连氏直接大手笔,给北软软也备上一套男娃,一套女宝的。 从早到午后,北子慎就像个隨从,跟著连氏,进进出出各大铺子。 买了不少东西,马车都塞满了。 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迎面走来了北二夫人。 北二夫人,也就是北子慎二弟媳。 北二夫人看到连氏买了这么多东西,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买了这么多孩子用的东西,大哥是哪个儿媳妇有喜啦?” 连氏本不想搭理她,但还是扬了扬下巴,骄傲道:“是小四和小五的媳妇,明年我可就要抱孙子孙女咯。” 北二夫人脸色一僵,隨即又笑道:“有喜是好事,就怕生下来福薄哟。” 北子慎眉头一皱,“二弟媳,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不管如何如福薄,也总比丧夫的妾室好。” 一句话,把北二夫人扎得破防了。 她的女儿,北安安当年为了攀荣富贵,成为肃王的妾室。 肃王犯下大错,自尽后,先帝依旧没让他的名字回到皇家。 而且,北安安未能怀上子嗣,现在仍在燕府住著。 可依旧缩衣节食,还时不时要她这个做娘的补贴。 北二夫人红著眼睛,看向北子慎,“大哥,你说话怎可如此刺心?” 北子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你的心是肉做的,我的心就是铁做的不成?” “许你出口伤人,不许我反击回去?” “当初是你们非要白纸黑字与我断亲的,现在又叫哪门子的大哥?” “怎么?发现北子谨养了外室,还有了外室子,想找我给你撑腰?” “梦里啊,什么都有。” 北二夫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哑口无言。 当年的事,確实是她做得过分。 连氏懒得看这齣烂戏,当即说道,“我家孙辈福泽深厚著呢,有我这个祖母护著他们呢,就不劳北二夫人替我的孙辈担忧了。” 说罢,连氏拉著北子慎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连氏还气鼓鼓的。 北子慎安慰道:“彆气坏了身子,她那是嫉妒。” 连氏瞪了他一眼,“她一张嘴就说咱孙辈福薄,这不是咒人嘛!” “她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还没出生的孩子,她都容不下,还要这么恶毒说话嘛!” 北子慎伸手拍了拍连氏的后背,轻声说道,“她如今的处境,才是福薄的那个。” “二弟养了外室,还有了外室子。” “她和北安安,已经成了弃子。” 连氏皱眉,“当年,二弟亲自求娶的正妻,现在就想宠妾灭妻?” 北子慎低下眼帘,“不管怎么说,二弟那边,我会让父亲出面。” “至於旁的,我不会伸手。” 帮的再多,也落不著好。 关於这一点,北子慎很清楚。 再亲近的兄弟姐妹,只要成亲过后,各自有了小家。 关係,只会渐行渐远。 北子慎唯盼著,他的六个孩子,不会像他和二弟、三妹这样。 明明是亲人,最后却落得断亲的下场,连朋友都不如。 连氏听到二弟养外室的消息,北二夫人才会如此尖酸刻薄。 她消了气,不再理会北二夫人找茬的事。 她今天挑了不少东西呢,到时收拾好,定要叫人送去给儿女们。 连氏想了想,“明天,我去昭华寺求六个平安符,到时给岁君他们送去。” 北子慎会心一笑,“好,要我陪你去吗?” 连氏摇头,“你明天还要上早朝呢,有蓝嬤嬤陪我去就可以了。” 北子慎哄道,“记得带些护卫。” 连氏明白如今的形势,“我会的。” 他们二人都是满心期待著明年孙辈的到来。 马车回到忠武侯府,连氏便开始安排人整理所买的东西。 …… 第二日天未亮,连氏便带著蓝嬤嬤和护卫前往昭华寺。 寺庙里香菸裊裊,钟声悠扬。 连氏虔诚地跪在佛像前,为六个儿女和未出世的孙辈祈福。 她闭目许愿,希望孩子们都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回到侯府,將平安符一一摆放好,再將婴儿用品分类放好。 还亲自写了信,附上清单,准备一併让人快马加鞭送往儿女们处。 就在连氏忙得不可开交时,管家匆匆来报:“夫人,宫里来人送赏了。” 连氏心中一惊,赶忙整理好衣衫,带著蓝嬤嬤前去迎接。 来的是霄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多福,“连夫人安好,奴才奉皇上之命,给长公主送些赏赐。” 原来乐妃腹中胎儿,已经確认是个皇子。 龙顏大悦,人人有赏。 连氏谢恩后,送走了李多福。 连氏皱著眉,去找老侯爷北修远,“父亲,圣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赏赐呢?” 北修远打了哈欠,半刻后才幽幽说道,“看来,乐妃腹中的皇子,皇上很是喜爱呢。” 是真喜欢,还是被竖起来的靶子呢? 北修远轻笑一声,“不用管圣上用意,有赏赐,咱收著便是。” 连氏点头,“是,儿媳明白。” 第207章 汐影要生了 连氏离开后,老侯爷北修远喝了一杯茶水后,直接起身,走到书桌房。 直接磨墨,执笔给北软软写了一封信。 又是两个月,时间已经来到了霄帝元年一月。 北软软在岛上收到了阿娘连氏寄来的东西,还有祖父他老人的家书。 家书上,写了霄帝重视乐妃腹中子嗣一事。 北软软看见这个消息时,秀眉微挑。 看来,文嫣然完全是把一手好牌给打得稀巴烂啊。 倘若文嫣然没有让文家死士刺杀北软软,北软软虽说不会插手朝堂的事,但若真心想护住文嫣然母子,必然是没有问题的。 可惜,文嫣然因为文相陪葬一事,对北软软有了杀心。 她们之间的交情,已经回不去了。 再过一月,便是选秀。 到时后宫妃嬪们,定会为了爭夺恩宠,斗个你死我活吧。 文嫣然身子已经垮了,她能不能护得住大皇子晏之睿,谁知道呢? 北软软將信搁在桌面上,一双杏眼微眯,似乎在想著什么事。 银鯤刚整理好岳父岳母送来的东西,一进屋,就看见北软软发呆的模样。 他走到北软软面前,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北软软抬眸看他,“银鯤,等咱们孩子周岁后,我们一起回京,好吗?” 银鯤勾唇,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有著笑意,【你是想回京吃瓜看戏?】 北软软笑了,“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呢。” 她確实想回京,一来是看看宫里的大戏上演,二嘛,自然是带著祖父、父亲、阿娘离开京城。 到时哪管皇室的事,霄帝年轻力壮,只要他不为难北家人。 北软软自然不会对他出手,还会顺势而为,直接带著家人退隱。 银鯤点头,【好,都依你。】 北软软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北软软在银鯤的照顾下,每天吃饱就睡。 就连进厨房烧菜的事,银鯤也接手过去了。 一开始,银鯤煮出来的菜,装在盘里,看得让人垂涎欲滴。 可惜,当菜入嘴的时候,那种味道,说不出来的古怪。 后来北软软在厨房,只负责放调味料,之后的就是银鯤来忙活。 三个月后,银鯤一个人做的吃食,味道像极了北软软的风格。 北软软自怀孕后,也没閒著,每天雷打不动的修炼木系异能。 现在北软软孕六个月,可她的肚子,和汐影、游灵的一对比,竟然一样大。 要知道,汐影已经孕九个月,游灵孕八个月。 北软软已经拜託外祖父,在广南找了稳婆。 稳婆姓李,她生了女儿,女儿嫁人后,生了孙女,被夫家休弃归家。 李稳婆则是让女儿学习接生的手艺,也想带女儿、孙女离开广南,换个地方生活。 所以北软软早在两个月前,便让二哥把李稳婆一家接到岛上。 不出意外的话,岛上孩子出生,都会交给李稳婆来做。 每接生一个新生婴儿,北软软会给五两银子。 这份差事做得好,年节日,还会赏银。 有了稳定的差事后,李稳婆从一开始的愁眉苦脸,现在是自信多了。 汐影看了一眼北软软,“嫂嫂,我和游灵生產的时候,不需要稳婆。” “苍叔说了,我们生產的时候,都是去鮫人王窟里的暖泉里。” “只需要化成鱼尾,在暖泉里產子即可。” “暖泉有助產和止痛的效果,对母体和新生儿好有好处。” 北软软闻言,眨了眨眼,“那等你们產子的时候,我去盯著。” 她有木系异能,到时也能给予帮助。 汐影点头,“嫂嫂,还有一件事。”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很为难。 北软软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不必为难。” 汐影苦笑,“我產子的时候,可否不让岁君陪我?”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丑陋的模样。” 鮫人產子,虽然不会完全鱼化,但痛起来的时候,会让她的耳朵化成鱼翅的模样。 双手的指甲,也会变长,锋利无比。 姣好的面容,也会变得狰狞丑陋。 北软软伸手牵著汐影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轻声劝道,“我可以不让四哥进入王窟。” “但是,我不会阻止他在王窟外等你。” “你是四哥的爱妻,爱妻產子,他为人丈夫岂能不在?” 北软软的话,让汐影双眼微红,“谢谢嫂嫂。” 北软软劝慰道,“我相信,孩子出生后,不仅想要母亲的气息,也会想要父亲的气息。” 父母的爱,缺一不可。 汐影听了北软软的话,微微点头,“好。” 这时,游灵也走了过来,拉著北软软的手说:“嫂嫂,我也要让安君在外面等著。” 北软软笑著点头,“好。” 心中想著,四哥和五哥就算想进来,那是不行的。 到时她会让银鯤守著洞口,省得被他们闯了进来。 鮫人洞窟,说白了,如同產房般的存在。 如何能让男人进来呢? 更何况,汐影和游灵她们的情况,与寻常人是不一样。 她们都是鮫人,生下来的孩子,有一半概率,无法觉醒鮫人血脉。 就算是普通人,相信四哥和五哥都不介意。 汐影和游灵定然更期望孩子是普通人,而不是鮫人。 只要不是鮫人,孩子们外出游歷,就不必担心,他们会被人谋害性命。 …… 半个月后,汐影的肚子越发隆大,午后一觉睡醒,她感觉腹部有些刺痛。 她在游灵的帮助下,进入了鮫人洞窟。 至於北岁君,被汐影打发去叫北软软。 北岁君慌慌张张的跑去北软软的庄园,“六妹妹!软软!” 他一路大呼小叫,北安君跟在四哥的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北安君双手撑著膝盖,实在无力追四哥。 四哥声音里带著惊慌之意,北软软原本坐在摇摇椅上。 乍听到四哥的喊声,她连忙应了一声,“四哥!我在呢!” 北软软的肚子也不小,行动也渐渐不便起来。 银鯤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生怕她出一点意外。 银鯤一听到北岁君的叫声,赶紧上前一手揽著北软软的腰,然后將北软软从摇摇椅上扶了起来。 第208章 全是男宝 北岁君一路连跑带飞,闪现似的出现在北软软面前。 他喘著气,“汐影肚子痛,游灵带她去鮫人洞窟了。” “六妹妹,你快去!” 北软软闻言,两眼发亮,“好,我这就去!” 银鯤看了一眼北岁君,带著北软软直接飞驰离开,直奔鮫人洞窟。 北软软进去后,银鯤负责镇守洞窟外面的安全,免得被人闯进来。 防的人,自然是四哥北岁君。 整个鮫人洞窟內外,都瀰漫著一种紧张又期待的气氛。 北岁君和北安君来到鮫人洞窟后,他没有进去,只在外面守著。 北岁君坐不下来,便在外面走来走去,一脸焦急的模样,眼神中满是担忧。 银鯤看著北岁君的模样,缓缓闭上双眼,他看得眼晕。 北软软进入王窟,在暖泉看到了汐影。 在白色的暖泉里,汐影已经幻化出鱼尾。 她那头墨绿的发色,配上墨绿色的鱼尾,腹部高高隆起。 因为疼痛,汐影的耳朵,也直接化成了鱼翅的模样。 游灵则是在一旁隨时提供帮助,时不时拿著毛巾,给汐影擦拭汗液。 也备了些水果,还有一些鱼乾。 这些都是汐影最爱吃的东西,產子嘛,也需要吃饱才有力气的。 暖泉冒著热气,汐影脸色有些苍白。 隨著疼痛加剧,那种痛,让她的手,指甲变得修长锋利。 一块大大的岩石,也被汐影一爪子给挠成粉碎。 “啊!——” 汐影在水中痛苦地拍打著鱼尾,每一声呼喊都揪著眾人的心。 游灵哄道,“姐姐,我看到了蛋壳!” “姐姐,快用力。” 北软软闻言,站在汐影身后,直接双手贴在了她的后背。 往她的身体输送著木系异能,助她加速產子。 在眾人的期盼中,啵的一声脆响,一颗白色的蛋蛋从汐影腹下出来。 有了一个,紧接著又是一个绿色的蛋。 汐影生完两个蛋,鬆了一口气。 她有些无力的靠在暖泉旁边石头上,双眼盯著那两个白蛋蛋。 先出生的那个白蛋先是沉在暖泉底下,慢慢的浮了上来。 咔嚓!咔嚓! 蛋壳裂开,紧接著一个婴儿浮在水面上。 他的双手贴在蛋壳上,蛋壳瞬间化成白色的能量,被他的身体尽数吸收乾净。 游灵赶紧抱起他,他有小牛牛,是男宝。 轻拍一下男宝的屁股,嘹亮的哭声,在鮫人洞窟里响起。 没过多久,另一个绿蛋也浮出水面,同样的从蛋壳里出生。 然后绿壳也被他吸收乾净,同样有小牛牛,还是男宝。 游灵按之前的操作,轻拍他的屁股,他的哭声也不小。 北软软朝门口叫了一声,“银鯤,进来一下。” 很快,银鯤在洞口布了禁制,这才转身进去。 北软软指了指两个藤筐里的婴儿说道,“黑头髮的是老大,墨绿头髮的是老二。” “你带著他们去见四哥,让四哥记得给他们想好名字。” 银鯤点头,提起两个藤筐出去。 北岁君看著两个儿子,一脸欢喜之意。 两个儿子,皮肤白皙,藕节似的四肢,可爱的让人喜欢。 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发色不一样,面相却是一模一样的。 小嘴和鼻子像北岁君,眼睛却像汐影。 没等太长时间,汐影也穿好了衣服。 北软软让四哥背著汐影回庄园坐月子,让银鯤拎著藤筐的两个崽子,送回去。 墨苍已经在四哥的院子里,备好热水和吃食。 分別是两个崽子的口粮,是一种像葫芦形状似的奶瓜。 鮫人不是自己餵养,都是餵养幼崽奶瓜。 只需要將奶瓜的顶端扎上三个小孔,就可以拿著奶瓜餵养幼崽。 奶瓜不是很大,如大人的一只手左右。 墨苍让北岁君去照顾汐影,把两个幼崽交给他,他来看著两个幼崽即可。 先给两个幼崽洗个澡,然后换上乾净柔软的小衣服。 在餵养奶瓜,喝完奶瓜的两个小崽子,先是撒一泡尿,便闭上双眼,睡觉了。 那天真无邪的睡容,让人看著心情也跟著平静下来。 银鯤扶著北软软,让她回庄园休息。 汐影这一次產子,用时一个时辰,算是很快了。 北软软也在洞窟陪產一个时辰,她孕晚期了,站久了腿会酸软。 见墨苍能够照顾好两个小崽子,这才放心,跟著银鯤回去休息。 五哥北安君也带著游灵回去了,下一个要產子的人,定然是游灵,算算时间,用不了一个月呢。 而且,游灵的肚子比汐影还要大一点。 估计会提前生產,北软软叮嘱银鯤,让他和游灵提一嘴,让游灵准备好东西。 北软软一回自己的院子,直接洗了个战斗澡,倒头就睡。 等到四哥的两个儿子洗三礼时,名字已经取好了。 长子是北白衡,小名是小白。 次子是北墨衡,小名是小墨。 鮫人是不需要坐月子的,只需要身体不再疼痛,便已经恢復如初。 孩子洗三礼的时候,汐影已经行动自如,她对照顾两个小崽子,抱著很大的兴趣。 跟著墨苍,学习了许多如何照顾小崽子的知识。 四哥北岁君更是宠崽狂魔,白天在北家军当值,时间一到,立即跑得比谁都快。 谁让家里有娇妻爱子在等著呢? 半个月后,天亮了没多久。 游灵还没吃早饭呢,就感觉腹部有些疼痛。 赶紧让北安君来叫人,她自己一个人去了鮫人洞窟待產。 北安君则是一路疾跑,冲向北软软的庄园,“六妹妹!灵儿要生了!” 北软软刚喝一口米粥,就听到五哥的呼喊声,“知道啦!” 银鯤则是將桌上那个水煮鸡蛋,剥掉外壳后,塞到北软软的手里,【你什么都没吃,吃了它再去也不迟。】 【放心,我会送你去的。】 【游灵也是我妹妹,我对她的担心,不比旁人少。】 北软软接过那个水煮鸡蛋,乖乖吃完。 不仅如此,还把那碗米粥全喝了。 北软软吃完后,银鯤直接將北软软抱起,標准的公主抱。 然后速度极快的朝鮫人洞窟而去,到了鮫人洞窟,北软软发现游灵的情况比汐影当时还要危急。 游灵疼得在暖泉里直打滚,腹部高高隆起,汗水湿透了她的髮丝。 游灵那头橙红的头髮,已经被暖泉的水打湿了,紧贴在她后背。 北软软不敢耽搁,立刻施展木系异能为她助力。 银鯤站在洞口外,竖著耳朵聆听,隨时准备提供帮助。 北岁君和汐影来到后,北岁君陪著五弟北安君。 汐影则是进去洞內,给妹妹游灵帮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游灵惨痛的呼喊声,迴荡在洞窟中。 终於,啵的一声,一个蛋诞生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竟然一连生出了三个蛋。 洞窟里,瀰漫著新生命带来的惊喜。 北软软和汐影相视一眼,彼此的脸上,皆是惊讶之色。 游灵疲惫不堪靠在石头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不久,三个蛋相继裂开,依旧是三个可爱的男宝。 游灵虚弱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慈爱。 长子继承游灵的橙红髮色,次子和幼子都是黑髮。 北软软笑著说,“三个孩子,这下可热闹了。” 汐影把三个小宝贝收拾好,北软软叫银鯤把三个小宝贝带出去。 汐影则留下来陪著游灵,给游灵更衣,扶她到外面,让五哥北安君背著游灵回家。 第209章 周家尾巴 汐影和游灵已经平安產子,五个崽子,性別皆是男。 银鯤横抱著北软软,带著她回到庄园,然后去装了一桶热水。 亲自给北软软泡脚,按摩她孕晚期腿肿的症状。 北软软站著的时候,往下看,是看不到自己的双腿。 只能看见圆挺挺的肚子,胖的看不到脚丫。 而且,她不能久站,站久了脚会痛,还会发软。 银鯤自北软软怀孕后,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可以说比以前的丫鬟荔枝还要更尽心。 如今在岛上生活,北软软倒是没有带荔枝来岛上。 而是把荔枝留在公主府,让她管著公主府事宜。 一来,荔枝的家人在京城,二来公主府也需要信任的人看著。 总不能因为北软软不在京城,公主府就被人偷家吧! 北软软看著银鯤,突然说道,“银鯤,汐影和游灵共生了五个崽子,为什么都是男宝,而且我没发现他们有鮫人的血脉啊。” 银鯤小心翼翼的按著北软软的玉足,头也不抬,【没有鮫人血脉,这是好事。】 万一有鮫人血脉,一不小心被人知道身份,只会带来杀身之祸。 北软软不解,“听你的意思,你很高兴五个崽子是普通人的血脉?” 银鯤抬首,与北软软相视一眼,【我確实高兴他们是普通人。】 北软软问道,“为什么?” 银鯤放下北软软的脚,拿毛巾擦乾,【软软,人心复杂,鮫人血脉一旦暴露,就会成为那些贪婪之人爭夺的存在。】 【普通人的身份,反而能让他们平安长大。】 北软软微微点头,“你说的,倒也是。” 她心里明白,银鯤的担忧不无道理。 银鯤收拾完木桶和毛巾,【你先睡一会,我去给你熬一锅汤,等你醒来就可以喝。】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好。” 她依著银鯤的意思,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歇息。 从早上到现在,北软软还给游灵输了木系异能,確实睏乏。 这一觉,北软软睡到了夕阳西下。 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见窗外的绿藤正在摇摆枝条。 察觉主人醒了,绿藤立即一个跳跃,直接出现北软软的枕头旁。 用枝条贴著北软软的脸颊,来回磨蹭。 北软软被绿藤的举动逗笑了,“小绿,你这是在邀宠吗?” 绿藤顿了一下,隨后用枝条缠著北软软的脖子,一副要主人宠爱它的可爱模样。 北软软伸手轻点绿藤的叶子,“你如今变化挺大的,以前浑身刺,如今是把刺收起来了吧。” “这样也好,可以迷惑你的敌人。” 会让人以为绿藤是无毒无害的小傢伙,谁会知道就这么小小的东西,带著剧毒呢? 中了它的毒,连骨头渣渣都化成它的肥料。 就在北软软和绿藤互动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银鯤端著一碗汤走了进来。 银鯤走到一旁,將那碗汤搁在床边的小桌子上,【醒了怎么不下去?】 【汤熬好了,我已经打起来晾温了,正好適合入口。】 绿藤见银鯤来了,立马鬆开北软软的脖子,乖乖地爬回窗边。 北软软坐起身,笑著说:“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我也是刚醒,陪小绿玩了一会。” 银鯤宠溺地笑了笑,端起汤餵到北软软嘴边,【汤要趁热喝,我餵你,你要补补身子。】 北软软喝了一口汤,赞道:“真好喝,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等喝完汤,北软软起床后,她还有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 每天,她都要在傍晚的时间,在庄园附近走走。 这样有助孕妇生產。 “软软!你在吗?” 北软软耳边传来四哥北岁君的声音。 北软软回应道,“四哥,我在葡萄架这里。” 北岁君听到后,朝北软软的方向走了过去。 银鯤正在扶著北软软慢慢行走,听见北岁君来了,便扶著北软软去一旁的藤椅坐下。 北岁君进来后,他脸色微冷,张嘴就说道,“周丹丹死了。” “是被她带来的三个家奴打死的。” 北软软一脸冷漠,“原因查出来了吗?” 北岁君点头,“何耿查过了,周丹丹她开荒的任务,都是由那三个家奴帮忙做的。” “这是他们小团体的事,我们也不会插手。” “可周丹丹后来又接了任务,给三个家奴增加了任务量。” “你也知道,任务完不成的话,是不给饭吃的。” “周丹丹吃得好,住得好,还去奚落三个家奴。” “也不知道周丹丹说了什么让三个家奴忍无可忍的话,他们奋起把周丹丹虐杀了。” “杀了周丹丹后,他们三人也没有离开,而是等著人去举报。” “等到北家军的人去了,他们三人直接对杀人的事,供认不讳。” 北软软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周家小姐这是自作自受。” “平日里囂张跋扈惯了,来到岛上,还如此行事,落得如此下场也不奇怪。” “周家那三个家奴如今如何了?” 北岁君答道:“他们三人被关了起来,等著发落。” “他们没有逃跑,而是主动认罪,倒也有几分骨气。” 是个人物,敢做敢认。 北软软想了想,“四哥,他们三个是被周丹丹逼迫,才奋起弒主。” “事到如今,倒不如给他们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北岁君一脸不解,“什么机会?” 北软软轻笑,“周家小姐来南冥岛,必然有船尾隨在后。” “既然如此,让他们三人找出周家的船,將船上的人都留在海里。” “只要这事办成了,就算是他们戴罪立功。” 北岁君微微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之前岛上还算平静,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周家的尾巴还得扫乾净才是。” “要不然,周家与官员勾结,到时参咱北家人暗练私兵罪名,咱得吃不了兜著走。” 北软软闭上双眼,淡淡开口道,“周家的事,算是给咱们一一个警示。” “徵招人来岛上,必须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乞丐是孤儿孤女,无依无靠,確实没有任何倚仗。” “他们在哪生活,只要能有吃有住,他们就会心满意足。” “可若是拖家带儿,就会有私心。” “尤其是家族子弟,自幼的教导,便是以家族利益为重。” “为了家族,他们什么都可以牺牲。” “四哥,盯好北家军,绝不能出现第二个黎恪。” 第210章 愣头青 黎恪为了区区三千两,就背主了。 黎恪也有家人,他的妻儿都在岛上,却为了银钱,连妻儿的安危全然不顾。 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实在是让人心寒。 黎恪虽死,但他残留下来的问题,还是需要重视,然后好好解决。 背主的人,不会公然声张告诉你,他要叛主了。 北软软要四哥,好好盯著北家军,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要把危险的苗头掐灭! 若有人与大青皇室勾结,北家的下场,可落不著半点好。 现在岛上,还算不上有自保的能力。 万一霄帝知道南冥岛的存在后,派广南水师,攻打南冥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北软软靠在藤椅上,轻抚著肚子,“四哥,我希望接下来能顺顺利利的。” “霄帝年轻也有能力,不出意外的话,等他皇权稳固时,他不会比先帝差到哪里去。” 北岁君笑著安慰道:“好,你放宽心,我会盯好北家军的。” 说罢,他便起身去处理那三个家奴的事了。 目送著四哥离去,北软软轻嘆一口气。 南冥岛是银鯤的,也是她付出心血打造的世外桃源。 不管是霄帝,还是谁,北软软也接受不了南冥岛被侵占的事发生。 银鯤在一旁握著北软软的手,【你不必担心,外人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找不到南冥岛的所在地。】 北软软微微一笑,“银鯤,我知道南冥岛的阵法庇护。” “可是,阵法还能庇护多长时间呢?” “北家军,还是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等把祖父、父亲、阿娘接来岛上后,她再把火药的製造方式弄出来吧。 还有岛上的路,也可以用水泥路,可以加快岛上的建设。 这么大的岛,不该因为路不好走,便不往外发展了。 自给自足之外,也需要有可以游玩的地方,要不然岛上的人岂不是没有任何娱乐场地? 那不是什么好事! 固地自封,只会成为井底之蛙。 而且,等岛上有了自保的能力后,五哥就可以用北家人的商船,前往其它国家,进行商贸。 了解它国的情况,免得被人当成肥肉算计,还一无所知! 银鯤皱眉,【那我需要怎么做,你才放心?】 北软软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夫君,你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旁的事我会安排好的。” 有些事,不是现在不能做,而是太过打眼。 而且,怀孕生子一事,让她的计划只能往后推迟。 …… 三天后,五哥北安君的三胞胎洗三礼。 长子是北琛衡,次子北青衡,幼子北云衡。 北软软送了三块木晶石做成的小平安扣,和四哥的双胞胎是一样的礼物。 汐影和游灵都知道北软软送的木晶石是好东西,当下取了红绳,將木晶石繫上,给儿子佩戴在脖子上。 洗三礼结束后,墨苍每天就在五个崽子身边打转。 还真別说,有墨苍这个长辈在。 四哥和五哥也学会了如何照顾小崽子,抱起崽崽的时候,有模有样的。 在墨苍的教导下,他们摒弃了抱孙不抱子的规矩,每个崽都抱,都亲。 北软软看著四哥和五哥初为人父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 霄元年二月。 京城开始了选秀,適龄秀女入宫参选。 文嫣然这个皇后,竟然没有出现参与,反而是贤太后负责。 贤太后没那个私心拉帮结派,依著规矩,合適就留,不合適就送出宫去。 选秀很快来到了殿选,殿选霄帝也会在场。 毕竟最后能留在后宫的妃嬪,还是需要霄帝过一眼。 霄帝和贤太后坐在高位上,看著下面的秀女,一一审看。 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大声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贤太后皱了皱眉,皇后身子不是不好吗? 殿选都进行一半了,文嫣然这个时候跑出来做什么? 霄帝眸光微沉,他还真知道文嫣然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机出现。 无非就是在妃嬪面前,摆摆她的皇后架子。 春桃扶著文嫣然,一步步的走向高位。 文嫣然盛装前来,倒是贵气逼人。 只是,她那瘦弱的身子,没有以前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只剩俗气的首饰。 “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臣妾恭请圣安,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轻嘆一口气,伸出手,“免礼。” 看见他伸出来的手,文嫣然搭著霄帝的手,坐在他的右侧。 大太监李多福是个人精,隨即立即叫秀女进殿,继续遴选。 六位秀女一起进来,盈盈上前,齐齐行礼。 然后逐一开始自我介绍。 等她们介绍完毕后,文嫣然目光在这一批秀女身上打量,突然开口道:“瞧这秀女模样倒是清秀,只是这穿著打扮,未免太过素净。” 贤太后轻咳一声,说道:“选秀看重的是品德才学,穿著打扮倒是其次。” 文嫣然嘴角微勾,“母后说的是。” 霄帝依自己的心意,留了两人。 下一批秀女进殿,其中一位秀女才情出眾,引得贤太后频频点头。 霄帝也露出满意之色,正欲开口留下她。 文嫣然则抢先说道,“莫姑娘聪慧,才气不输男儿。”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臣妾唯恐莫姑娘会恃才傲物,於后宫妃嬪相处不利。” 霄帝眉头一皱,刚要反驳,贤太后淡声说道:“皇上,皇后也是为后宫和睦著想,便看看其他秀女吧。” 殿选继续进行,文嫣然不断挑刺,试图左右选秀结果。 贤太后虽心中不悦,但也不好直接发作。 霄帝看著文嫣然如此行径,心中烦闷,却也只能隱忍。 这场选秀,就在文嫣然出面搅和,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明明能进宫,却被送出宫。 最后一批秀女,有一个是武將的女儿,叫武梦玉。 她不懂女红,只懂舞刀弄剑。 武梦玉进宫参选,就是走个过场。 结果,文嫣然却说武梦玉身体康健,定能生个健康的皇嗣,把她留了下来。 武梦玉无心进宫,她也听见了之前文嫣然的言论,实在是憋不住了。 武梦玉心直口快,“臣女有一事请教,还请皇后娘娘指点迷津。” 文嫣然怔了一下,“好。” 武梦玉一双眼眸清澈秀丽,“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莫姑娘的才华与皇后娘娘的才气相比,逊色多了。” “可皇后娘娘却说怕莫姑娘会恃才傲物,与后宫妃嬪相处不和。” “说到恃才傲物,皇后娘娘更是文相一手教导出来的,岂不是自打耳光?” 文嫣然:“……” 霄帝:“……” 贤太后:“……” 这是打哪来的愣头青? 直接扒了文嫣然的脸,往地上踩了啊。 第211章 康嬪 武梦玉的直言不讳,让文嫣然脸色变得难看。 霄帝则是敛下眼皮,没有吭声。 毕竟今天这事,全是文嫣然自找的。 贤太后怔愣之后,却十分喜欢武梦玉这个性子,她看向霄帝,“皇帝,武家姑娘坦率真诚,哀家很是欣赏。” “皇后也喜欢武家姑娘身体康健,既如此,不如封赏武家姑娘为康嬪如何?” 嬪位? 这可是一宫主位。 若是武梦玉有孕,生下皇子,妃位是跑不了的。 文嫣然张了张嘴,想要阻止武梦玉得到嬪位,“皇上……” 霄帝打断了文嫣然的话,“都听母后的,晋封武家姑娘为康嬪,赐住长春宫。” 他的话一出,文嫣然只能闭上嘴巴。 皇上金口玉言,已经更改不了。 她又何必再开口,省得招了霄帝厌烦。 自她受伤后,霄帝就很少到凤仪宫来,贤太后也只不过是初一十五派人来问候一声。 武梦玉盈盈下拜,声音清脆:“谢太后、皇上隆恩。” 她本就不想进宫为妃,要不是文皇后,她根本不需要留在宫里。 可怜她爹给她挑选的小哥哥了! 武梦玉心里苦,贤太后给她嬪位,以后在后宫,她也有话语权。 不至於被人欺压,武梦玉也发现了,霄帝、文皇后、贤太后三个人的关係,有点意思。 贤太后很明显是不喜欢文皇后的,但碍著情面,还是会礼让三分。 霄帝举止上是亲近文皇后的,但实际上,对文皇后的意见,並不是那么看重啊。 文嫣然看著武梦玉,眼中满是嫉恨,可面上还得维持著皇后的端庄。 武梦玉被赐住长春宫后,便有宫女太监来伺候。 她深知宫中生存不易,便开始用心经营自己的宫室。 文嫣然回到凤仪宫,越想越气,对著心腹春桃轻声说道,“去查查那武梦玉的底细,想办法给她使点绊子。” 没过几日,长春宫便传出康嬪衝撞乐妃的消息。 文嫣然勾了勾唇,心中暗喜,康嬪和乐妃,不知道贤太后会如何处置呢? 谁料到,康嬪和乐妃去了一趟太后的寢宫后,竟手牵手的出来,二人情同姐妹。 文嫣然听著春桃的稟报,脸色都变了。 春桃见她陷入了困局,轻声劝道,“妃嬪之间的勾斗,主子还是放宽心,莫要盯著这些人作妖。” “主子,您的凤体,不宜多思忧虑。” 文嫣然咬了咬唇,苦笑一声,“皇上对本宫已经没有情份可言。” “太后更是嫌弃本宫占著后位,巴不得本宫早点让位,扶乐妃上位。” “原想让康嬪和乐妃针锋相对,本宫好坐收渔翁之利。” “未曾想,太后好手段,竟能让乐妃和康嬪情同姐妹。” 春桃忙安慰道:“主子莫急,不如从大皇子那儿入手。” “太后和皇上喜欢大皇子,有大皇子在,主子定能重得皇上欢心。” 文嫣然垂眸思索,“如今皇上对本宫冷淡,就算有大皇子在,也未必能成功。” 她和霄帝之间,出现了裂痕。 而这个裂痕,是因为长公主北软软。 该死的,为什么北软软行事,使的全是攻心计! 文嫣然她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春桃,你去安排,本宫要去皇子所,製造与皇上偶遇的机会。” 几日后,文嫣然精心打扮,在皇子所与霄帝“偶遇”。 她娇柔行礼,“臣妾恭请圣安,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皇后安好,朕一切都好。” 文嫣然闻言,听出了霄帝的话里有话。 她心里泛著苦涩之意,“皇上,臣妾近日新得一个的茶糕方子,想请皇上尝尝。” 大皇子仰著头,一脸天真,“父皇,陪儿臣一起去母后的宫里,好不好?” 霄帝犹豫片刻,看在大皇子的面上,还是隨她去了凤仪宫。 到了凤仪宫,文嫣然亲自到小厨房里,端出茶糕。 霄帝尝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只是他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文嫣然看著霄帝,小心翼翼地说:“皇上,这些日子臣妾反思了自己的过错,是臣妾的错,不该因父亲的死,迁怒长公主。” “臣妾以后定会好好管理后宫,为皇上分忧。” 霄帝放下茶糕,淡淡地说:“皇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自然是好事。” “后宫事务,有母后和康嬪协助,也可以让皇后多些时间养身体。” 大皇子在一旁拉著霄帝的衣袖,“父皇,您多陪陪儿臣和母后。” 霄帝看著天真的儿子,点了点头,“朕会的。” 就在这时,宫女来报,说康嬪和乐妃来了。 文嫣然脸色一变,没想到她们这个时候来。 这是盯著霄帝的行踪吗? 特意来凤仪宫截人? 很快,康嬪和乐妃盈盈下拜行礼。 站定后,康嬪笑著说,“臣妾听闻皇后这里有新做的糕点,乐妃姐姐嘴馋,我们便来尝尝新糕点,皇后娘娘应该不会生气吧?” 霄帝看了看她们,倒也没说什么。 文嫣然强忍著心中的不悦,招呼她们坐下。 四人落座后,看似和谐的,实则各怀鬼胎。 文嫣然让人把新的糕点再端些出来,乐妃和康嬪还真是来尝糕点的。 吃完糕点后,也没等霄帝,双双离去。 霄帝等她们离开后,直接说道,“朕回御书房,还有些奏摺要看。” “大皇子就交由李多福送他回皇子所,皇后好好歇著。” 文嫣然苦笑,“臣妾恭送皇上。” 目送著霄帝离去,文嫣然的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 那自受伤后,霄帝不曾在凤仪宫安歇。 初一十五,也不在凤仪宫。 她这个皇后,已经没有恩宠,只有虚名。 就连宫权,霄帝也没打算再给文嫣然。 而是交给贤太后,贤太后还让康嬪学著管理。 文嫣然擦去脸上的泪痕,眼中满是失落。 明明是夫妻,却形同陌路。 她知道,她和霄帝是怎么从亲密无间,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回头看,文嫣然的心,揪得生疼。 半个时辰后,宫女匆匆来报,“稟皇后娘娘,乐妃发动了。” 文嫣然一脸错愕,“她不是刚怀九个月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发动了?” 春桃低下头,她心里微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乐妃今天和康嬪来凤仪宫,连吃带拿。 没错,乐妃离开的时候,还拎著一碟糕点走了。 若是糕点出了问题,主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第212章 尿床?羊水破了! 乐妃疼痛了三个时辰,生下了二皇子。 霄帝很是高兴,给长乐宫上下赏了双份月例。 不仅如此,乐妃也晋为乐贵妃。 成为皇后之下的第一人,还有协助六宫的权利。 二皇子洗三礼的时候,霄帝就为其赐名为:晏之曦。 曦,寓意光明与吉兆。 文嫣然知道二皇子的名字后,面上端著笑容,让人挑不出刺来。 洗三礼结束后,霄帝並没有因为二皇子提前出生一事,问责文嫣然。 后宫妃嬪们爭宠,手段层出不穷。 霄帝自幼就在宫里长大,很多手段都看得一清二楚。 乐妃提前生子,表面是看著吃了皇后宫里的糕点,但实际上,是她想把提前產子的锅,盖在文嫣然的身上。 毕竟,后宫谁人不知霄帝与皇后的感情,已经不如从前。 在贤太后的宫里,霄帝坐在一旁喝茶,他突然开口,“母后。” 贤太后怔了一下,“何事?” 霄帝把玩著茶盏,漫不经心的说道,“贵妃之位,是朕能给予最高的位份。” “母后提点一下表妹,让她別越线了。” “就算文嫣然死了,也有新后出现。” “新后,不会是表妹。” 他直白的说这件事,贤太后浅笑一声,“这事哀家知道。” 贤太后心中明白,这是霄帝在警告乐贵妃。 乐贵妃早產一事,牵涉到皇后,这是霄帝不愿看见的事。 过了几日,正好了十五的日子。 贤太后借著去看二皇子的名义,去了一趟长乐宫。 乐贵妃还在坐月子,知道贤太后来了长乐宫,她也不敢怠慢,在屋子里行礼问安。 贤太后屏退左右,看著乐贵妃,语重心长道,“乐儿,如今你已贵为贵妃,有协理六宫之权,更要谨言慎行才是。” 乐贵妃心中一凛,忙跪地:“太后教诲,臣妾谨记。” 贤太后又道:“皇上心中有一桿秤,莫要做那越矩之事。” “就算皇后失了圣心,后位也轮不到你。” “只要你安分守己,有哀家护著你,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欺负。” 乐贵妃额头冷汗直下,忙磕头答道:“太后放心,臣妾绝无此心。” 贤太后点点头:“如此便好,你好好歇著吧。” “哀家走了。” 说完,贤太后离开长乐宫。 乐贵妃心中又惧又恨,惧怕皇权,怨恨文嫣然在霄帝心中还有位置。 她知道,太后此番警告,何尝不是霄帝的意思? 但她又怎甘心,儿子已然出生,她定要为儿子和自己谋个更好的前程。 后位不属於她,那她就不要皇后之位! 她想要谋求的是太后之位! …… 京城后宫的事,北软软一无所知。 二月十四日夜晚,北软软睡得极香。 银鯤躺在北软软身边,突然感觉到他微凉的身躯,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这份异样,让银鯤倏地睁开双眼。 银鯤直接起身,手心撑在床板上,直接便是一摊水。 银鯤瞪大双眼,什么情况? 床上怎么这么多水?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衣衫、裤子全湿了。 银鯤赶紧把屋子里的烛台点亮,微黄的烛光,照亮了房间。 银鯤的视线,落在了床上,果然,床褥全湿了。 银鯤一脸懵,这水是从哪来的? 他顺著湿痕看向身旁熟睡的北软软,只见北软软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银鯤伸手摸了摸北软软的裤子,瞬间明白了,敢情是她尿床了! 银鯤抽了抽嘴角,伸手轻推北软软,【软宝,软宝?】 北软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碰到一片湿凉,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哪来的水?” 说完,迷迷糊糊之间,又往银鯤这边蹭了蹭。 银鯤无奈,只得轻拍她的肩膀,【软宝醒醒,你尿床了。】 北软软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银鯤说她尿床了! 尿床? 尿床! 北软软一下子睁开眼,感觉到身下湿漉漉的,“……” 艹! 是一种植物! 北软软伸手拍了一下银鯤,“我不是尿床!我是羊水破了,要生了!” 银鯤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情况紧急。 他迅速起身,直接將北软软横抱起身,直奔鮫人洞窟。 下体传来的疼痛,让北软软冷汗直下,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银鯤的速度极快,將北软软带到了洞窟。 小心翼翼將她放在暖泉里,不仅如此,还直接坐在暖泉里,守在北软软身边。 从背后抱著北软软,一手揽著北软软,另一只手紧紧握著她的手,【软宝,別怕,我在。】 隨著一阵又一阵的剧痛袭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敲碎。 让北软软感觉自己除了疼痛,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其它东西。 “呜……” 隨著北软软一声轻哼,一颗又一颗蛋出来了。 连续三颗冰蓝色的蛋,而且其中一颗蛋最大。 北软软鬆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银鯤没有理会那三颗蛋,而是小心翼翼的给北软软收拾身体,还有给她换上乾净的衣服。 不仅如此,还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小床,供北软软躺著休息。 而银鯤则是继续守著暖泉,看著那三颗蛋。 他也没想到北软软生下的鮫人王嗣,竟然在和两个妹妹生的一样,都是蛋。 只是,等了一个时辰,三颗蛋依旧沉在暖泉底里,没有想要浮上来的意思。 没办法,银鯤只能睁大双眼,一边守著北软软,一边看著暖泉里的崽。 这一守,就守到了天亮。 天亮后,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一同去找北软软。 却发现北软软的家,门都没锁,六妹妹和银鯤都不在。 四哥北岁君皱了皱眉,“天色还这么早,他们会去哪?” 五哥北安君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糟糕!六妹妹不会是半夜发动了吧?” 北岁君:“……” 你这猜测,怕是成真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皆是一脸惊慌之色,先回家一趟。 把五个崽子交给墨苍照后,然后带著汐影和游灵直奔鮫人洞窟! 北岁君和北安君没进去,汐影和游灵进去了。 汐影进来后,一眼就看到在小床上睡著的北软软。 她的肚子已经平了,可见已经生了。 汐影上前,小心查看北软软的情况,“嫂嫂身体没有受损,有些无力,多休息就能好。” 游灵蹲在暖泉旁,看著底下的三颗冰蓝色的蛋。 她皱了皱眉头,“哥哥,三个崽子都是冰蓝色的,不会都有王嗣血脉吧?” 银鯤摇头,他的眼眸全是温柔之意,【只有一个。】 第213章 继承异能 游灵眼巴巴的看著暖泉底下那三颗冰蓝色蛋,追问道,“哥哥,是哪颗蛋继承了王嗣血脉啊?” 新的王嗣血脉,会与以前一样吗? 祭师留下的话,是鮫人的新生。 银鯤伸出食指,点了点那颗最大的蛋,【是她。】 旁人看不出蛋里的性別,可银鯤却能看见。 他的长女,继承了王嗣血脉。 另外两个蛋,是他的儿子,並没有王嗣血脉。 王嗣血脉,只会孕育一个。 银鯤看见是女儿的时候,鬆了一口气。 如果是儿子的话,他也不知道要上哪去给儿子找个寿命够长的儿媳妇,才能陪著他度过余生。 鮫人的寿命这么长,普通凡人,骨头都成灰了,鮫人还活得好好。 游灵盯著那颗稍大的冰蓝色蛋蛋,皱了皱眉,“哥哥,依我看,你的三个孩子没那么快会破壳。” “要不,你先带嫂嫂回家休息。” “这里交给我和姐姐盯著,不会出任何差池的。” 北软软就算拥有异能,也改变不了她是凡人的事实。 刚生產完,是要坐月子的。 银鯤听到妹妹的提议后,直接点头,【好,以后白天归你和汐影看著。】 【天黑后,便由我亲自来守。】 洞窟有王嗣血脉,必须有人值守。 银琨已经决定,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有任何危险的隱患。 北软软在这个时候睁开双眼,她听到了银鯤的话,並不赞成他的提议。 “银鯤,不用守。” “我让小绿来这里,让它陪著孩子们。” “有小绿在,没人能偷走我们的孩子。” 银鯤愣了下,有些犹豫,【小绿……能行吗?】 北软软虚弱却坚定地点点头,“小绿当然能行,它实力深不可测。” “有它在,比我们守著还安全。” “而且它和孩子们也有感应,会护著他们的。” 银鯤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依你。】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將北软软抱在怀里,准备带她回去休息。 游灵在一旁拍著胸脯保证,“嫂嫂放心,白天我和姐姐会来洞窟的,绝对不会让孩子们有事。” 北软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辛苦你们了。” 银鯤抱著北软软离开洞窟,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对孩子们的期待与担忧。 回到家里,绿藤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冲北软软欢乐的挥舞自己的枝条。 北软软的床榻,银鯤速度奇快的收拾乾净。 然后让北软软躺好后,便去弄吃食了。 北软软產子后,便累得睡著了,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绿藤伸出枝条,轻抚北软软的肚子,似乎在问孩子呢? 北软软轻声说道,“小绿,孩子们在洞窟里,你帮我守著他们好吗?” “不要让陌生人接近洞窟。” 小绿用枝条圈成一个“o”形,表示它接受了。 在北软软的注视下,小绿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直奔洞窟。 来到洞窟后,在暖泉旁,直接扎根在地里。 趴在三颗蛋旁,守护著新生命的成长。 游灵和汐影也紧紧盯著,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颗冰蓝色的蛋,时不时的发出光亮。 时间,一天天过去。 北软软坐月子都出来了,三颗蛋还是没有动静。 刚出生的三颗冰蓝色的蛋,最后却变了顏色。 最大的那颗蛋,依旧冰蓝色,没有变化。 有变化的是另外两颗蛋,一个变成了火红色,另一个则变成了银白色。 游灵和汐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蛋壳顏色居然还会发生变化,莫非意味著这两颗蛋有著特殊的能力? 就在这时,先是冰蓝色的蛋壳先浮上水面。 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著,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蛋壳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汐影连忙朝游灵说道,“你在这守著,孩子要出来了,我去通知哥哥和嫂嫂!” 汐影一溜烟的跑了,留下游灵和小绿。 蛋壳突然裂开,一个小拳头,直接从蛋壳里伸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小女婴出现了,她的长相和银鯤一模一样。 拥有冰蓝色的头髮,紧闭著双眼,姣好的五官。 不仅如此,她没有幻化成鮫人的模样,而是像个普通小女婴那般。 隨著她的小拳头伸展开来,短短的五根手指,虚抓了两下。 属於她的蛋壳,直接幻化成一股力量,涌进她体內。 北软软和银鯤匆匆而至,看到的就是小女婴圆滚滚的模样,浮在暖泉上方。 等小女婴睁开双眼的时候,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和银鯤如出一辙。 还真是女肖父啊! 女儿的眼睛盯著银鯤,朝他发出呼喊,“啊!呀!” 然后伸出如白玉藕节的双手,一副要抱抱的举动。 银鯤上前,朝女儿伸出双手,在女儿软乎乎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时,银鯤眼尾染上了红意。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笑意。 这就是她的亲亲女儿呢! 是个懂得討人欢喜的丫头。 北软软却觉得女儿身上也有异能,而且还是冰系异能。 北软软的怀疑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火红色的蛋也浮上来了。 片刻后,一只浑身散发著炽热光芒的小男娃破壳而出。 他全身覆盖燃烧的火焰,周围的水温都升高了几分。 紧接著,银白色的蛋也不甘示弱,一只散发著清冷光辉的小男娃也跟著破壳而出。 他全身被银色的雷电覆盖,水能导电,暖泉的水被炸得霹雳啪啦作响。 这样的异状,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银鯤歪著头,一脸不解。 他赶紧把墨苍传音,让苍叔赶紧来洞窟。 没等太长时间,墨苍就来了。 他来到洞窟后,只看了一眼那三个蛋,直接说道,“三个孩子,都继承了王后的异能。” “只是异能的属性,不是水、木。” 北软软看著两个活泼的小傢伙,眼中满是慈爱,“女儿的是冰系,两个男娃分別是火系和雷系。” 她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惊喜。 银鯤看向北软软,一脸惊喜,【他们还真是得天独厚啊!】 他心中隱隱期待著孩子长大,继承软软异能的三个孩子,定能成为一方霸主。 第214章 突发恶疾 北软软的三个孩子,总算破壳而出。 长女拥有冰系异能,鮫人王嗣血脉。 次子拥有火系异能。 幼子拥有雷系异能。 他们三个与汐影、游灵的五个崽子,根本不是同一个起跑线。 拥有异能的他们,身体素质更强悍。 不仅如此,北软软在给孩子洗澡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肌肤碰到水的时候,若隱若现的鱼鳞。 北软软有些担心,如果一碰水,就出现鱼鳞,孩子出现在人群里,会被当成怪物的呢。 银鯤给北软软解释,【等孩子满周岁后,便可以控制了。】 【他们现在还小,控制不了力量。】 鱼化的鮫人,不仅防御和作战能力,都会达到巔峰状態! 北软软这才放下心来。 这一天,北软软再次给京城的家人,写家书。 在家书上,把四嫂、五嫂、她都生娃的一一告知。 四哥和四嫂有男娃双胞胎,长子北白衡,幼子北墨衡。 五哥和五嫂有男娃三胞胎,长子北琛衡,次子北青衡,幼子北云衡。 北软软和银鯤有三胞胎,长女银蔚,次子银炫,幼子银雷。 还在信上说了,明年会带著孩子回京。 …… 等到这封家书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 京城的六月,已经属於盛夏的天气。 今年的天气,格外炎热。 西北地区,又是两个月不曾下过一滴雨。 乾旱的季节,让很多百姓心里惶恐。 要不是这几年,大家都有余粮在家里囤著,怕是早就担心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 霄帝这些天上朝,也听到臣子上报乾旱的情况。 西北闹乾旱,可南部却发大水! 没日没夜的下雨,庄稼全被雨水淹了,根都烂了,救都没法救。 霄帝看著那厚厚一沓的奏摺,头疼不已。 没办法,为了朝政,霄帝连进后宫的时间都没有。 如何安抚灾民一事,霄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与文嫣然联手做过,倒也摸出了一套救灾的计划。 从早朝过后,霄帝便让三位辅政大臣留了下来。 直到天黑,辅政大臣这才离开皇宫。 忠武侯北子慎坐在马车里,伸手揉了揉头部,这一天天的,真是要累死人了。 回到侯府,在前院沐浴更衣后,这才去南院找连氏。 侯府就连氏一个女眷,所以北子慎每天晚上都会回来,陪著连氏。 前半辈子,他未能一直陪伴在连氏身边,他知道自己亏欠连氏许多。 在广南的时候,明明说好的,她是他的平妻。 却因柳氏的反对,连氏为了侯府家和,在父亲的劝慰下,以妾室进了侯府。 柳氏利用孩子,对连氏设陷构害,也是连氏没有迁怒孩子。 要不然,北子慎也不知道,他六个孩子会不会结仇。 北子慎来到南院后,发现就在院门口,连氏就站在那里。 北子慎疾步上前,“怎么在这里站著?” 连氏看见他,这才鬆了一口气,“你今天一直没回府,我担心你呢。” “饿了吧,我让小厨房摆膳!” “蓝嬤嬤,快去安排。” 北子慎拉著连氏的手进了屋,“今日朝堂上,群臣商议西北乾旱和南部水灾之事。” “圣上留辅政大臣在宫里议事,所以回来晚了。” 连氏心疼地看著他,“你为了这朝政日夜操劳,可要多注意身子。” 不一会儿,饭菜摆上了桌,连氏亲自为北子慎盛了一碗汤,“尝尝,这是我让厨房做的补汤。” 北子慎喝了一口,赞道:“好喝。” 两人正吃著饭,蓝嬤嬤突然进来,“夫人,老爷,广南来信了。” 往日广南的信,都是天黑后才送进来的。 这样,也不会引人注目。 送信的人,是北二公子的亲信,一般是谢长庚负责。 谢长庚离开西北后,投靠了北少君,跑去广南水师了。 从骑兵,变成了水师一员。 谢长庚的本事,还是不小的呢。 成为北少君的亲信后,因为能力出眾,作战能力也强,也有很多人信服这个年轻的武將呢。 连氏一脸惊喜,“把信给我。” 看完信里的內容后,直接笑开了怀,“真是太好了!” 北子慎喝完汤,看了她一眼,面露笑意,“有什么好事吗?” 连氏笑道,“四儿媳生了男娃双胞胎,五儿媳生了男娃三胞胎。” “我们软软也生了三胎胞,长女和两个弟弟。” “信上还说,明年他们兄妹三人会带著孩子回京,到时候咱们侯府可就热闹了。” 北子慎眼前一亮,“岁君和安君厉害了,一下子给咱们添了五个大胖孙子啊!” “等他们回来,咱侯府又要添几分生气了。” “父亲知道这消息,定然高兴的。” 两人一边说著孩子们的事,一边用完了晚餐,温馨的气氛瀰漫在整个房间。 老侯爷北修远,也收到了软软的家书。 知道了北软软生了三个外孙,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四孙子、五孙子和六孙女在岛上,没有长辈跟隨,生娃也没人能指点和教导,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 北修远满心欢喜,嘴里念叨著,“这样的好事,真是让人开心,侯府真是人丁兴旺。” 北泽在旁插了一句,“义父,大公子和三公子还没儿子呢。” 北修远脸上僵了一下,瞪了北泽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先开,后结果,著什么急啊?” 没错,大孙媳妇和三孙媳妇已经生了,都是女娃。 北修远將信纸扔进炭炉里烧了,隨后又有些发愁。 西北乾旱,南部水灾,朝堂定会为这两件事爭论不休。 …… 朝堂上。 一些大臣主张先救西北乾旱,认为百姓缺水的话,性命堪忧; 另一些大臣则觉得南部水灾更为紧迫,庄稼已经被淹,百姓將面临饥荒。 霄帝听著各方言论,直接下旨,西北乾旱由七哥景亲王负责,南部水灾则由十弟寧亲王负责。 辅政大臣在京城调度,给景亲王和寧亲王支持。 天灾的事,非人力能阻止的。 能做的,就是尽力挽救百姓的性命,安排好他们的出路。 等灾情过去,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月。 景亲王和寧亲王回京述职,將灾情匯报,紧接著便是年底了。 霄帝这才有閒心,在后宫与妃嬪听曲喝酒。 霄帝来了康嬪这里,得知康嬪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喜不自胜,“这是好事,爱妃你得好好养胎,给朕生个皇子。” 康嬪靦腆的笑了,“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臣妾都喜欢。” 霄帝点头,“对,公主也是,是朕在位期间的第一个公主呢。” 就在这时,有个小太监神色慌张的来报,“稟皇上,大皇子突发恶疾,性命垂危!” 霄帝直接站起来,敛去了笑脸,看向小太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太医呢!” 小太监瑟瑟发抖,“太医已经在皇子所,奴才奉太医之命,前来恭请皇上。” 康嬪適时发话,“皇上,臣妾陪您去皇子所。” 霄帝摇头,“不,你不必去,你腹中有皇嗣,照顾好自己才是正事。” 霄帝深吸一口气,“还愣著做甚!李多福,摆驾皇子所!” 第215章 求药 皇子所。 大皇子晏之睿躺在床上,小脸红红的。 他已经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太医来了两个,他们皆是一脸沉重。 霄帝匆匆而至,一进屋,不等两位太医行礼,便直接问道,“大皇子患的什么病?” “怎么好好的,就来稟大皇子突发恶疾,性命垂危!” 两位太医惶恐不安直接跪在地上,年龄稍大的直接说道,“回皇上的话,大皇子平时吃食稍少,身子骨较弱。” “今天大皇子在武场射箭出汗,吹了冷风。” “身边奴才没有及时给大皇子更换衣服,这才著了凉,引起高热。” “之后,大皇子高烧的时候,未能及时通知太医前来诊治,反而是服用了不对症的药。” “导致病情加重,大皇子吐了之后,陷入昏迷,臣无能,求皇上恕罪!” 霄帝一听,龙顏大怒,喝道:“一群废物!朕养你们这些奴才何用?” “若大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个奴才都得给大皇子陪葬!” 伺候大皇子的奴才嚇得浑身颤抖,连连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文嫣然匆匆赶来,她一脸焦急进来后,看著床榻上的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睿儿!睿儿!” “母后来了,你睁开双眼看看母后好不好?” 文嫣然哽咽著伸手握著大皇子的小手。 霄帝看了一眼文皇后,没有怪罪她不行礼的错。 霄帝又看向两位太医,说道:“两位太医,还请尽力救治大皇子。不管需要什么药材,都可速速调配。” 两位太医相视一眼,面面相覷,最后还是老太医诚恳说道,“回皇上的话,若有以前的蜡壳药丸,大皇子的病情或许还有转机。” 蜡壳药丸? 霄帝面色僵了一下,蜡壳药丸是北软软的东西。 自从她封为长公主后,霄帝便不曾再找北软软买药丸了。 文嫣然更是派了文家暗卫,刺杀北软软。 现在北软软根本不在京城,就算买蜡壳药丸,从广南送到京城,一来一回也要近一个月的时间。 文嫣然也听见太医的话,她咬了咬牙,这是要求北软软吗? 还真是可笑啊! 她之前还想著要北软软的性命。 结果儿子重病的时候,她却要求北软软买药? 此时,大皇子晏之睿的身子突然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文嫣然和霄帝的目光齐齐看向大皇子,他张了张嘴,“母后,我好痛啊……” 浑身发软,骨头却带著针刺的痛感。 说完这一句,大皇子又闭上了双眼。 文嫣然再也顾不得之前的恩怨,扑通一声跪在霄帝面前,哭著说道:“皇上,为了睿儿,就让臣妾去忠武侯府求药吧!” “臣妾可以去求得老侯爷的饶恕,只要能救睿儿,让臣妾做什么都行。” 霄帝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大皇子,內心也是焦急万分,咬了咬牙道:“好,朕派人陪你好出宫。” 当下便命李多福,带著文嫣然出宫前往忠武侯府求药。 文嫣然匆匆出宫求药,在皇子所內,气氛依旧凝重压抑。 两位太医一刻也不敢停歇,不断用银针为大皇子施针降温,可大皇子的病情並无明显好转。 霄帝守在床边,紧紧握著大皇子的手,思绪乱得很。 …… 忠武侯府。 宫里的马车,直接停在侯府大门。 见陪伴在马车旁边的人,竟是霄帝的心腹太监李多福。 北泽立即去请义父去前院,宫里的人,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悄无声息的出宫,直奔忠武侯府,要么是来找茬,要么是有所求! 老侯爷北修远来到前院后,看见来客时,发现是皇后娘娘。 北修远抱了抱拳,对著文嫣然行礼,“皇后娘娘突然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儿子和儿媳妇出去了呢,正好不在侯府。 所以侯府里,只有老侯爷这一位主子。 文嫣然一心只盼著能早点带著蜡壳药丸回宫,救儿子的性命。 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老侯爷,今天是本宫唐突了。” “大皇子突发恶疾,太医说有蜡壳药丸方能救大皇子性命,本宫是来求药的。” 老侯爷北修远眯了眯眼,蜡壳药丸是北软软亲手做的药丸。 而且都大人服食的,並没有適合孩童的。 文嫣然这个时候求药,药丸要是能救大皇子性命,自然是皆大欢喜。 若是药丸救不了大皇子,大皇子出了什么差池,不仅北软软有罪,就连整个侯府也得遭遇不测。 毕竟,仅一条谋害皇嗣的罪名,北家人如何担得起? 更何况,文嫣然还曾经派人刺杀过北软软。 说白了,文嫣然与北家人是敌非友。 文嫣然这个时候登门求药,安的什么心呢? 北修远脑子转得飞快,文嫣然说完来意后,他很快给出答覆,“老夫这里还真有几盒蜡壳药丸。” “大皇子要用蜡壳药丸,老夫得亲自进宫求见圣上一面。” “毕竟,我侯府拿出蜡壳药丸,是为救人,並不是求荣华富贵,更不稀罕这种功劳。” “救人是好事,可老夫也怕药不对症,到时大皇子有什么意外,我侯府承担不起恶果!” 丑话在说前,北修远的话確实不怎么好听。 文嫣然听得一肚子火,但还是牵强的笑了笑,“老侯爷,请!” 她没得选择,要蜡壳药丸,就必须得到老侯爷的同意。 北修远挥了挥手,“老夫去取蜡壳药丸,之后便隨皇后娘娘进宫。” 北修远把北软软给自己製做的蜡壳药丸,全部带上。 独自一个人跟著文嫣然的仪仗,进宫去了。 留下北泽,让他在侯府坐镇。 等儿子和儿媳妇,或是长孙回侯府的时候,把北修远进宫一事告知。 也算是给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老侯爷北修远进宫后没多久,北长君便来侯府了,北泽立即把皇后娘娘来侯府求药一事告诉了北大公子。 北长君闻言,便说他也会进宫一趟。 大皇子突发恶疾一事,他也是有所耳闻。 没未曾想到,文嫣然的动作这么快,求药求到侯府的头上! 祖父这一趟进宫,北长君没办法放心。 他想了想,还是回家一趟,取了三颗蜡壳药丸。 这两颗蜡壳药丸,是北软软研製的,说明了是给婴幼儿用的。 一种是八宝惊风丸,一种则是退热丸,一种是感冒止咳丸。 用量是一颗蜜丸分三次,將蜜丸融於温水,让孩子服食。 第216章 下一个更乖 傍晚时分,皇子说。 霄帝一直陪伴在大皇子的身边,看著太医想尽办法,给大皇子退烧。 可惜,大皇子的高烧,依旧无法退热。 老侯爷北修远的到来,让霄帝有些意外。 北修远进来后,对著霄帝行礼,“老臣恭请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帝起身,伸手扶了一把,“老侯爷快快请起!” 北修远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大皇子,三岁大的孩子,小小的身体,此时因为病情,奄奄一息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 北修远將自己带来的几盒蜡壳药丸,双手呈了上去,“皇上,这是侯府现有的蜡壳药丸种类,都是软软给老臣的。” “皇后娘娘来侯府求药,是为了救大皇子性命,老臣不会见死不救。” “有些丑话,容老臣说在前头。” “药,老臣带来了。” “只是,大皇子服食后的结果是好是坏,我北家人不需要任何奖赏,更不会承担罪名!” “另外,是哪位太医提出要蜡壳药丸的呢?” “大皇子是好是坏,罪责应该在这位太医身上。皇上的意见如何?” 他这话,也不算是推卸责任。 而是表明侯府的態度,出药,北家人给。 但要北家人担出药的罪名,恕北家人不陪你们疯! 霄帝也知道,是药三分毒,若用错了,大皇子病情定会加重,或是就此丟了性命。 老侯爷这么说,是不想为大皇子吃了药的后果负责。 霄帝点了点头,“老侯爷说的是,朕明白您的担忧,朕不会將大皇子病情好坏,怪在北家人身上。” 这时,一旁的太医站了出来,“皇上,是臣提出要用蜡壳药丸一试,若大皇子有任何闪失,臣愿承担罪责!” 霄帝看著太医,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便去看看这些蜡壳药丸,看看哪种適合大皇子服下吧。” 太医赶忙上前,从北修远手中接过那几盒药丸。 当著眾人的面,从每一盒取出一颗药丸。 太医正想仔细查看时,就在这个时候,便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慢著!” 眾人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北长君。 北长君急急进宫,大冬天的日子,他竟满头大汗。 北长君跪在地上,“恭请圣安,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微讶,“北大人免礼,你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 北长君起身后,將手里的三颗药丸递了上去。 “臣今天回了一趟侯府,听泽叔说,皇后娘娘去侯府求药,为了救大皇子。” “祖父带著蜡壳药丸,跟著皇后娘娘进宫。” “祖父的蜡壳药丸,那都是六妹妹给他调製的,不適合婴幼儿食用。” “臣手里的三种药丸,是六妹妹给臣的大女儿调製备用的药丸,適合婴幼儿。” “分別是八宝惊风丸、退热丸、感冒止咳丸。” “臣匆匆进宫送药,是为大皇子病情,请皇上恕罪。” 霄帝看向太医,“太医,把老侯爷的蜡壳药丸退回去。” “取北大人的三颗丸子检验后,再选取合適的餵给大皇子。” 太医瞭然,“是,皇上。” 两位太医最终留下了北长君带来的两颗药丸,分別是八宝惊风丸和退热丸。 按北长君提过的,一丸分三次份量,化在温水里。 先给大皇子服用退热丸,小心翼翼的餵大皇子喝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眾人都紧张地盯著床榻上的大皇子。 过了一会儿,大皇子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额头的温度也略有下降。 霄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北修远和北长君也暗暗鬆了口气。 大皇子睁开双眼,看见霄帝时,他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父皇,儿臣好饿……” 霄帝红著眼,“睿儿乖,父皇这就让人拿米汤过来。” 文嫣然如今体虚无力,抱不动大皇子。 於是,由李多福抱著大皇子,霄帝亲手给大皇子餵了小半碗米汤。 等到大皇子吃完米汤后,太医再次给大皇子服用一次八福惊风丸的。 大皇子吃完米汤,服下八宝惊风丸后,渐渐有了精神,脸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霄帝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对北修远和北长君说道:“此次多亏了你们送来的药丸,救了睿儿一命,朕会记住北家的恩情。” “时候不早了,李多福你送老侯爷和北大人出宫。” 北修远和北长君连忙行礼告退。 李多福正色应了一声,“奴才遵旨。” 他面对北家人的时候,是十分恭敬的。 不仅是老侯爷的威望,还因为长公主就是北家人啊。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长公主! 北家人离开后,大皇子这次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转危为安。 太医在侧房休息,隨时听侯宣召。 霄帝起身,看向一旁的文嫣然,“皇后,你身体不好,忙活了这么长时间,该回去好好歇著才是。” 文嫣然脸色苍白,苦笑一声,“是臣妾错了。” “今天若没有她的药丸,睿儿怕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霄帝深深看了她一眼,“皇后,有些事,一旦做下,是没有回头路的。” “就算你知道自己错了,你能代替长公主原谅吗?” “不是所有的认错,都能得原谅。” “毕竟,当初你想要的,是长公主的性命!” “长公主不是傻子,会原谅一个想要自己性命的敌人。” 文嫣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何尝不知道,她和北软软的关係,回不到以前。 霄帝不再看文嫣然,“朕还有很多奏摺要看,你自个回宫去吧。” “有句话,朕得警告你,这次北家人愿意药丸拿出来给大皇子急用。” “这是天大的恩情,你最好別想著恩將仇报。” “否则,朕不介意,给大皇子换个生母!” 说完,霄帝拂袖而去! 几年前,霄帝在北巡的时候,被九弟设计让他断了腿。 是北软软给了药,他才能好全如常人无二。 这份恩情,也是父皇点醒他,北软软不欠皇室! 北软软对他晏霄有恩情,他当初防著北软软,简直降智之举。 北软软是长公主,声望再高又如何? 她从不染指皇权,就算有仙鹤卫在手,北软软离京,也没带走仙鹤卫。 可见北软软,並不会干涉霄帝收揽皇权的事。 霄帝登基以来,处理政务的时候,终於明白父皇为什么会让北软软成为长公主! 文相死了,文臣不怎么听话。 北子慎是辅政大臣,他调用文臣的时候,手段强硬。 让霄帝也学到了如何用人,这个不听话,下一个更乖! 第217章 虎狼之药 文嫣然听到霄帝的告诫后,沉下脸,没有说话。 春桃陪伴在侧,她见主子脸色难看,不敢开口说话。 回到凤仪宫后,文嫣然沐浴更衣,吃了些东西,这才臥床休息。 自受伤后,文嫣然的身体確实比以前差了许多。 文嫣然这一躺,便起不来了。 这一整天,因为大皇子的病情,让文嫣然的心境大起大落。 她之前的伤了心肺,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刺激。 可怜的春桃,为了主子,只好让太医给主子来看诊。 太医看过之后,面色沉重,“春桃,我说句难听的话,皇后娘娘现在的情况,如果不用虎狼之药,她是醒不过来的。” 春桃一听,慌了神,“太医,虎狼之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万一主子撑不住,那可如何是好?” 太医嘆了口气,“如今皇后娘娘的身体,你和我都十分清楚,她的身子骨不比以往。” “眼下皇后娘娘已经陷入昏迷,现在不用虎狼之药,怕是撑不过几日。” “若用了虎狼之药,虽有一线生机,但用药后,娘娘的身子更加虚弱。” “以后再也不能受任何刺激,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难以医治。” 要用药吗? 春桃咬了咬牙,看著榻上的文嫣然。 她纠结了许久,最后做出决定,“太医,保住娘娘的命要紧。” 这是要用药的意思。 太医点点头,下去开药煎药。 这边春桃刚安排好,就有小太监来报,说霄帝听闻皇后娘娘病倒,要过来探望。 春桃心里一紧,皇上来了,若看到娘娘昏迷不醒,不知会作何感想。 帝后之间的关係,已经不同往日。 春桃是见过霄帝与主子的恩爱两不疑,然后到现在的只有表面夫妻关係。 霄帝下朝后,便知道了文嫣然请了太医。 春桃深吸一口气,前去迎驾。 “奴婢春桃恭迎圣上,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匆匆赶来,他看到臥床昏迷的文嫣然,眉头紧皱。 直接挥了挥手,“春桃,皇后情况如何?” 春桃苦笑一声,“回皇上的话,主子情况不怎么好,太医说如果主子不服用虎狼之药,怕是没几日了。” 霄帝倒是没想到文嫣然的身体,居然差成这个样子。 完全就是油尽灯枯之態啊! 询问了太医情况,得到的答案后,霄帝良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春桃端著煎好的药进来,霄帝看著那碗药,眼神复杂,最终还是示意让春桃餵文嫣然服下。 霄帝嘆了一口气,“药的事,你不必和皇后说。” “若哪天她发现了,你便说是朕的主意。” 春桃怔了一下,隨后点头,“是。” 之后,她小心地给文嫣然餵药。 文嫣然昏迷著,吞咽並不顺畅,有些药汁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霄帝看著这一幕,心中竟有些不忍。 曾经,文嫣然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如今的年纪,不过二十,可她却像快要枯萎的鲜,生命力消逝。 药餵完后,春桃退了下去。 霄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文嫣然苍白的脸,回想起往昔的种种。 曾经他们也有过甜蜜的时光,可如今却走到了这般田地。 过了许久,文嫣然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坐在床边的霄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皇上?你怎么会在这?” 霄帝看著她醒来,开口道,“睿儿身边有太医看著,病情已无大碍。” “你安心养病,太医说了,你的情绪最好不要大起大落。” 文嫣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嘴,轻轻点头。 霄帝站起身来,“朕还有政务要忙,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便转身离去。 文嫣然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春桃进来后,她在一旁轻声安慰道,“主子,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文嫣然苦笑一声,没有回应。 她知道霄帝心里还有她的位置,但这位置,是可以替代的。 文嫣然看了一眼春桃,“我满嘴苦涩,药和以前不一样,是太医换了药方吗?” 春桃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遵循霄帝的嘱咐,“回主子,是皇上听从太医建议,给您换了药方。” 文嫣然心中一动,却也並未完全相信,“皇上有心了。” 她寻思,霄帝今天突然来凤仪宫,仅是为了看她吗? 霄帝这般举动,莫不是另有目的? 比如,盼著她早点死,给新人腾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文嫣然表面上安心养病,暗中却让另外一个宫女海棠去打听这新药方的底细。 宫女海棠行事,是避开春桃的。 文嫣然的身体,在服用新药后,竟真的渐渐有了起色。 这一日,文嫣然在凤仪宫的小园散步,海棠宫女匆匆而至。 向文嫣然稟告,太医给文嫣然换的新药,是虎狼之药。 文嫣然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果然,霄帝不想她活著,她如今的处境,是愈发艰难了。 回到凤仪宫,文嫣然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文嫣然心里有数。 她得给儿子找个靠山! 妃嬪没一个能相信的,文嫣然能相信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贤太后。 文嫣然思来想去,直接去太后的宫里,有些话,得当面说,她才能安心。 …… 贤太后的寢宫里,她一身常服,手里拿著一串佛珠。 文嫣然的到来,贤太后有些意外,“皇后这个时候来这,是身子骨好些了吧?” 自从文嫣然在品菊宴遭遇刺杀后,身子弱太多了。 转眼四个月过去了,文嫣然手里的宫权已经尽数交出去了,她如今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皇后娘娘。 贤太后对文嫣然的態度,一开始是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只是,等儿子坐上帝位后,文嫣然行事过於大胆囂张。 没有和儿子商议,便动用文家死士,下令刺杀长公主北软软。 经此一事,贤太后对文嫣然的印象大打折扣。 贤太后一直以为文嫣然是个知进退,懂规矩的人。 不曾想,先帝让文相陪葬,文嫣然竟会迁怒旁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文嫣然听见贤太后的问话,她直接双膝跪在地上,“母后,儿媳有一事相求。” 贤太后嚇了一跳,手里的佛珠都转不起来了。 面对文嫣然不按套路来的招数,贤太后抽了抽嘴角,“你有事求哀家,不妨先说事,若哀家能做的,不会拒绝。” 第218章 幼崽成长 文嫣然匍匐在地,以额头点地,声音略带急切,“母后,儿媳自知身体不好,就哪天离开人世。” “儿媳放不下的,只有大皇子。” “睿儿是儿媳怀孕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儿媳只求母后,若哪天儿媳去了,还请母后把睿儿养在膝下。” “不要让睿儿成为旁人爭宠的工具。” “母后,求您了!” 贤太后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量,文嫣然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託孤的决定? 心下有疑惑,但贤太后面上並未表露,她缓缓说道,“此事哀家需与皇上商议。” “只要皇后没做什么有损皇室顏面的事,哀家提出抚养睿儿一事,想必皇上也不会拒绝。” 她的潜台词是:你这个皇后要是乖乖的不乱来,哀家抚养睿儿没问题。 文嫣然心中一喜,连忙谢恩,“多谢母后,儿媳定会谨守本份,不会再行差踏错。” 贤太后看著她,眼神中带著审视,“起来吧,你所求之事,哀家会放在心上的。” “是,儿媳没有旁的事了,就不打拢母后休息。” 文嫣然站起身来,恭敬退了出去。 她离开后,贤太后便让人去请霄帝过来。 夜晚,霄帝来了太后的宫里,陪著贤太后用了晚膳。 等到奉上消食茶水后,贤太后说了文嫣然今天来求她一事,提了要抚养睿儿一事。 霄帝端著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母后,前些天睿儿突发急症,皇后为睿儿的恶疾情绪大起大落,陷入昏迷。” “当时太医说了,若是不用虎狼之药,她活不了几天。” “若用了虎狼之药,会损她的寿数,之后她的情绪也不能受到波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贤太后眉头紧锁,“如此说来,她应该是时日无多,这才想著託孤。” 霄帝轻轻放下茶盏,“母后抚养睿儿也是好事。” “只是,朕更担心她会一路走到黑。” “反正都要死了,何不拉北家一起死呢?” 他的话,让贤太后变了脸色。 贤太后有些难以置信,“皇后不至於这么疯癲吧?” 霄帝苦笑,“谁知道呢?她心里想什么,朕是真的猜不到。” 也不想去猜! 两个人的相处,总是要去猜对方的心思,霄帝表示他接受无能。 贤太后皱了皱眉,“你既然有些担忧,那倒不如,把皇后身边的心腹,收为己用吧。” “哀家瞧著,春桃那个丫头,倒是有几分聪明,是个好的。” 霄帝一脸错愕,“母后,您怎么打起春桃的主意来了?” 贤太后瞥了他一眼,“春桃模样不出挑,但性格沉稳,办事也利落。”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个忠心的。” “你只需要告诉春桃,不管文嫣然做什么事,让她记著大皇子的处境。” “就算文嫣然现在死了,大皇子不会因此背上任何骂名。” “如果文嫣然做了糊涂事,文嫣然死了事小,大皇子的前程尽毁。” 说到这里,贤太后沉默片刻后,继而又道,“你担心皇后会做糊涂事,倒不如把皇后禁足了。” “对外宣称皇后为了专心调养身体,將大皇子暂由哀家教导,等皇后身体好转,再將睿儿送回她身边。” “如此一来,既可安皇后的心,也可监视皇后临死前的反扑。” 霄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母后的提议不错,这样做,既能应了皇后所求,又能让儿臣知道皇后会不会做旁的事。” 贤太后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事,你要用春桃,就得护著点。” “自己的人,得自己护著。” 霄帝点头,“是,儿臣明白。” 母子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至夜深,霄帝才起身回宫歇息。 …… 南冥岛。 时间飞逝,时间来到了十一月底。 北软软生的三胞胎,二月生蛋,三月出生,如今已满八个月大了。 三个娃从蛋壳出来后,北软软就亲眼看著他们与普通婴幼儿不一样。 比如,普通的婴幼儿,八个月说话还不利索呢。 可女儿银蔚他们三个,已经可以简单两个字交流。 不仅如此,六个月的时候放在地毯上,无师自通,学会翻身,然后爬得飞快。 银蔚更厉害,带著两个弟弟,满屋子乱窜。 慢慢的学会扶著墙,倒腾著两条小胖腿,走得飞快。 岛上中部的天气,白天还是有些炎热的,三个崽子全是穿著一件红色的內裤,很是喜庆。 银蔚的长相和银鯤这个父亲,如同一个模子印子出来的,冰蓝色的头髮,冰蓝色的眼眸,肌肤白皙,如福娃般似的可爱。 银炫和银雷都是黑头髮,却继承了银鯤的冰蓝色眼眸,兄弟两个的容貌也丝毫不逊色。 银鯤为了三个孩子的安全,更是在臥室铺著厚厚的毛毯,让他们尽情的用双手、双腿去接触和感应事物。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三个崽子,任由他们用婴语交流。 银鯤在厨房里忙活呢,北软软负责看著三个崽子。 绿藤就在窗台的位置,晒著太阳,时不时注意孩子的情况。 臥室门被敲了两下,北软软打开后,就看见银鯤站在外面。 银鯤手里提著食盒,这是他给北软软做的膳食,因为家有崽子,所以视线不能离开崽子,免得出什么意外。 银鯤端出食盒里的碗碟,北软软看见后,一脸惊讶,“你煮了虾蟹粥,而且还都是去了壳的?” 虾去壳取虾肉倒不是很麻烦,麻烦的是蟹去壳,只取蟹肉。 银鯤勾了勾唇,【我记得,你喜欢吃蟹肉。】 【月子期间,你吃得太清淡了。】 【你如今出了月子,我只要动动手指,你就能吃好一点,这样的事我愿意为你去做。】 【你为我生儿育女,我为你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 北软软看著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情的望著她,他的眼瞳倒映著她的身影。 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北软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脸颊微微泛红。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听到女儿银蔚欢快地叫了一声,接著就看到三个小傢伙朝著他们爬了过来。 银鯤蹲下身子,笑著抱起女儿银蔚。 银蔚伸出小手抓著银鯤的头髮,嘴里叫道,“爹!爹!” 脸蛋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在和银鯤这个父亲分享著自己的快乐。 另外两个小傢伙也不甘示弱,一左一右的抱住银鯤的腿,仰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银鯤。 “跌跌!” “叠叠!” 银炫和银雷咬字不太清,但还是能叫得出来的。 北软软被三个小崽子那嘴咬字不清的婴语,可爱的模样逗得笑了出来。 三个小崽子很黏银鯤,银鯤每天都费很多时间陪伴孩子。 孩子的衣服,尿布都是银鯤洗。 给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觉,也是银鯤在做。 银鯤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让北软软照看三个崽子。 银鯤看向北软软,露出了笑容,【你快吃,別饿著了,我已经吃过了。】 北软软点头,“好。” 银鯤陪著三个小崽子玩闹,北软软吃著虾蟹粥,还有一碟清蒸水蛋。 第219章 霄元二年 北软软吃饱后,坐在一旁看著银鯤熟练的哄睡了三个小崽子。 北软软眸光微闪,“银鯤,我打算明年十一月回京。” 到那个时候,四哥、五哥和她的崽子们,都快两周岁了。 出远门是没问题的呢! 银鯤想了想,看了北软软一眼,【软软……】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北软软都看在眼里,“怎么了?有话直接说,我们是夫妻,不必吞吞吐吐的。” 银鯤像是做好了决定,【软软,我想让孩子们在京城读书。】 北软软:“……” 好傢伙! 你这想法真是震惊到我了。 让崽子们在京城读书,这意味著至少好几年都不能离开京城啊。 北软软微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祖父说过,薛观月,咳,也是咱岛上的薛夫子,他的才学还是不错的。” 银鯤摇头,【薛夫子才学是好,可岛上只有他一个夫子。】 【孩子们接受的知识,都来自一个人,这样不好。】 【得让孩子学习多点,才能更好管理南冥岛。】 北软软眨了眨眼,她倒不会反对银鯤的提议,毕竟是为了孩子嘛。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不过,银鯤说的对,岛上只有薛夫子一个人。 確实不太够呢。 还是得想办法,再找几个才学好的人,来驻岛长居才是。 北软软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我们到京城后,做两手准备。” “一是想办法招募有才学之人来岛上任教长居。” “二是请夫子到公主府传授知识。” 银鯤点头,【如此极好。】 【京城人才济济,定能找到合適的夫子。】 北软软又道:“招募夫子,对方的品行也需严格考察,不能只看才学。” “毕竟,他要传授的对象是孩子。” “孩子的世界,容不得被人教坏。” 银鯤赞同,【的確,品行不端之人会误人子弟。】 北软软继而又说,“对了,我们孩子出生时间,对外是三月。” 虽说她把三颗蛋生下来后,是二月中旬的时间。 可是,孩子破壳而出,却是三月中旬。 北软软月子都坐完了,孩子们才慢悠悠的出来。 不得不说,三个孩子晚一个月出来,倒是让北软软坐月子的时候,没有受罪吃苦头。 北软软看著三个崽子,暗自羡慕。 她的三个娃:容顏佳,力气大,智高还高。 四哥的双胞胎是一月中旬出生的,五哥的三胞胎则是一月底出生。 八个崽子都是同年出生,月份也相差不大。 自六个月后,只要天气好。 每天汐影和游灵都会推著小车子,把崽子都送到北软软这里。 北软软还把其中一个院子的一楼,直接改造成幼儿玩耍的地方。 小滑梯,翘翘板,木球等等。 八个崽子在一起,玩笑哭闹总是有的。 八个崽子相互认识,凑在一起,那简直是燥音製造场地。 堪比养八百只鸭子,吵得让人头疼。 所以,为了照顾崽子的安全,北软软让绿藤陪在崽子们的附近。 发现有危险的时候,绿藤会用它的枝条缠绕著崽儿,让他们远离受伤。 绿藤如今,成了看娃神器。 北软软自生下三个崽子后,她的异能直接滑落一阶。 从原来的六阶,回到五阶。 坐完月子后,北软软重新修炼,再次回到六阶巔峰,想要突然七阶,还是需要机缘。 在这个世界,没有丧尸核晶,没办法助北软软突破瓶颈。 …… 霄正二年,一月。 迎来了春节,宫里举办了宫宴。 霄帝携著皇后、贵妃、妃嬪出席。 北家人除了女眷不需要出席,从老侯爷北修远,到辅政大臣北子慎,到北大公子北长君,最后北三公子北平君。 北家三代都要出席宫宴。 霄帝出场后,长话短说,说了一下元年朝堂的大事,展望明年的美好。 说白了,就是画大饼,让官员们忠心尽职办事。 老侯爷北修远坐在一旁,安静聆听,面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宴会上歌舞昇平,美酒佳肴摆在桌上。 北长君有些心不在焉,剑眉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他在人群中瞥见乐贵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那个宫女的五官,竟与六妹妹北软软有几分相似。 乐贵妃找这样的宫女服侍在侧,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呢? 北平君坐在一旁,轻声说道,“大哥,喝酒。” 北长君听见三弟的话,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与北平君互相敬酒。 北平君借著喝酒的样子,以袖口遮面,低声说道,“乐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是文嫣然的钉子。” 北长君心下微惊,“皇后真是厉害。” 他的语气有著嘲讽。 北平君喝了一口酒水,“我们只管看戏就是。” 北长君轻笑,“那是自然。” 不管文嫣然在算计什么,只要不对北家出手,北长君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文嫣然如今身体状况,就算不对她动手,她也活不了两年。 北平君轻嘆一声,“听说四弟,五弟,六妹妹都有儿子了。” “真羡慕啊。” 北长君白了他一眼,“你羡慕什么?这话说的好像你媳妇没怀孕一样。” 北平君嘿嘿一笑,“大哥,我这不是盼著想有个儿子嘛!” 北长君一脸平静,“是儿是女皆是自家血脉。” 他没有重儿轻女的想法。 比起儿子,北长君更喜欢女儿。 谁让北家儿子多,女儿少呢? 他这一辈,只有六妹妹是个女娃。 幸好他媳妇梅氏给生了个女儿,北长君只要回府,空閒了,便会去陪伴女儿。 北长君的女儿叫北思梅,当初定下这名字时,媳妇还有些羞愤呢。 北长君思绪飘远,他已经知道今年年底,六妹妹就会回京。 到那个时候,京城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父亲的辅政大臣之职,能不能卸下来呢? 对此,北长君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宫宴,热闹和平。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乐贵妃的野心,显而易见。 就是不知道霄帝,有没有那个本事將皇权握於掌心,成为真正的君王。 北平君用手肘轻撞一下北长君,“大哥!” 北长君回过神来,发现是乐贵妃身边宫女来了。 这个宫女,五官倒是和六妹妹有两分相似。 她走到他们面前,福身行礼,“奴婢阮元,见过两位北大人。” 北长君幽黑的眼眸,静静的看著她,没有接话。 阮元心慌了一下,隨后佯装镇静,“贵妃娘娘在偏殿静候,传见两位。” 北长君勾了勾嘴,淡声回了两个字,“不去!” 第220章 药膳 在宫宴上,未经皇帝允许。 妃子与大臣私下相见,那不是传召。 说难听点,那叫:私通。 北长君又不是傻子,他官职虽然不算高,接触那些见不光的事,见识多了去。 在官场混的,若没有点防备之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元愣在当场,张了张嘴,她万万没想到,两位北大人竟会拒绝。 她本身也不是个伶牙俐齿的,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继续下去。 北长君看著她,“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我只是一个普通文臣,可不敢在宫宴上乱来。”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有什么事,还是让皇上出面较好。” “我可不想被人冠上私通的罪名!” 说完,北长君挥了挥手,示意阮元离开。 阮元不得已,只好再次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北平君皱眉,“大哥,这是唱哪出戏啊,我怎么没看懂?” 北少君一脸淡然,“不管唱什么戏,只要你我不入局,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乐贵妃身边的宫女阮元,在宫宴上去找两位北大人一事。 这一幕被文嫣然看得一清二楚,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后宫与臣子勾结这个罪名,不知道乐贵妃承受得起吗? 先帝在世时,也曾发现过妃嬪与臣子勾结一事。 当时先帝的做法,下旨將妃子打入冷宫,大臣革职查办。 可惜,文嫣然等了许久,都没看见两位北大人起身去偏殿。 陷阱布下,可惜北家人不入局。 文嫣然轻嘆一声,北长君不愧是北家嫡长孙,心眼也不少啊。 看来,她今晚的布局,註定是一场空了。 文嫣然起身,对著主位上的霄帝说道,“皇上,臣妾身子乏了,容臣妾先行告退。” 霄帝点头,“准!” 海棠扶著文嫣然离开了宫宴。 霄帝眯了眯眼,皇后这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这次参加宫宴,居然没有带春桃,反而是带了个新提拔的宫女。 春桃的处境,在凤仪宫怕是有些难堪。 霄帝轻嘆一口气,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今晚还是让春桃侍寢吧。 明天晋春桃的位份,將她挪出凤仪宫。 文嫣然刚回到凤仪宫,就有小太监来报,说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多福在殿外求见。 文嫣然心中一动,让海棠將人请了进来。 大太监李多福恭敬地行了礼,说道,“皇上念著娘娘身子不適,特让奴才送来这滋补的药膳。” “皇上喝了酒,头痛又犯了。” “知道春桃手艺不错,让春桃去伺候。” 文嫣然一听,便明白了霄帝的意思。 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本宫知道了。” 隨后让海棠赏了李多福一些银子,便让他带著春桃离开凤仪宫。 等李多福走后,海棠忍不住说道,“娘娘,皇上这是要將春桃挪出去呢。” 文嫣然轻轻点头,“皇上要护著春桃,无妨,这样也好。” 主僕一场,她也不想和春桃,最后会死在自己手里。 文嫣然看著李多福送来的药膳,朝海棠说道,“把它送走,记住不要留下尾巴。” 海棠低下头,“奴婢明白。” 文嫣然坐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世人只知她在凤仪宫养病,却无人知道,她文嫣然已经被软禁。 大皇子先前身边伺候的下人,因为不够上心尽职,早就被霄帝换了一拨人。 换下的那几个人,却被乐贵妃出手安排去了清閒的位置。 文嫣然冷笑一声,儿子受的苦,她会让乐贵妃好好尝尝。 乐贵妃若是对她这个皇后动手,文嫣然还会敬佩她的勇气。 可惜,乐贵妃把手伸到了孩子身边。 大皇子若没突发恶疾,她文嫣然就不会因此服下虎狼之药。 这一切,都是乐贵妃欠她的! 文嫣然要把乐贵妃欠自己的债,让二皇子还。 母债子还,没毛病! …… 一个时辰后,宫宴结束后。 乐贵妃在自己的宫殿里,听著宫女阮元的匯报,“娘娘,是奴婢无用,两位北大人不愿去偏殿。” 乐贵妃轻抿了口茶,“不来就算了。” “反正皇后那边,应该是翻不起什么大浪。” 然而,乐贵妃不知道的是,阮元是文嫣然布置在她身边的暗棋。 阮元点头,端起一旁的药膳,“娘娘,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药膳。” “皇上对娘娘真好,知道娘娘在调理身体,要为皇上再孕育皇嗣,隔三差五送了药膳来。” 乐贵妃听著阮元的话,心情甚好,“端来,本宫现在喝。” 乐贵妃端起碗,刚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实在是苦。 但想著是皇上的心意,还是强忍著喝了下去。 喝完后,乐贵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乐贵妃完全不知道,这碗药膳,原是霄帝叫人熬煮给文嫣然服食的。 结果文嫣然碰都不碰一下,直接让自己的人,把这碗药膳送给了乐贵妃。 文嫣然的想法很简单,吃不吃药膳,她都活不长。 既然如此,那她何必喝苦得要命的药膳呢? 药膳出自霄帝那里,她转手送给乐贵妃,什么料也不必加。 正所谓,是药三分毒。 乐贵妃吃了药膳会怎么样,那就是她自找的。 乐贵妃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和她文嫣然有什么关係? 没过多久,乐贵妃便觉得腹中一阵剧痛,她双手捂住肚子,冷汗直下。 乐贵妃脸色变得苍白,“阮元,快去叫太医来!” 阮元假装一脸惊慌地上前扶著乐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乐贵妃张了张嘴,腹下一股热流出来,她无力的闭上双眼。 “娘娘!” “来人啊!娘娘出血了!” 阮元嚇得不轻,赶紧叫別的宫女来照顾乐贵妃,她亲自一路疾跑去请太医。 太医赶来后,一番诊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贵妃娘娘小產了。” 闻讯而来的霄帝,一来到长乐宫,就听到太医的话。 霄帝皱了皱眉,“贵妃何时有孕的?朕怎么不知道?” 太医行礼后回话,“回皇上的话,贵妃娘娘怀上的日子较浅,未足一个月。” “距贵妃娘娘请平安脉的日子,还有五天。” 乐贵妃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盼著怀上皇嗣,结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却小產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霄帝深吸一口气,“小產的原因可找到了?” 太医有些难以张口,但还是实话实说,“贵妃娘娘自生下二皇子之后,便虚不受补。” “应该是吃了过於滋补的药物,才致使流產。” 滋补的药物? 乐贵妃立即看向一旁的碗,“臣妾方才吃了一碗皇上派人送来的药膳。” 霄帝皱眉,沉声反问,“朕何时派人给你送药膳了?” 乐贵妃呆在当场,反驳道:“三个月前开始,皇上每十天便派人送一碗药膳来长乐宫,臣妾宫里的奴才都可做证。” 第221章 惠嬪 乐贵妃指控是霄帝给自己送药膳的,直接让霄帝脸色一沉。 他眼神冰冷,“传送药膳之人前来问话。” 霄帝比谁都清楚,他只吩咐让人给文嫣然送药膳,並没有给乐贵妃送。 很快,那送药膳的小太监被带到了御前。 小太监嚇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下,“皇上饶命,奴才也是奉御膳监掌事劳公公之命行事,奴才不敢不从。” 乐贵妃瞪大双眼,劳公公? 那不是文嫣然的人吗? 乐贵妃脸色煞白,“皇上,这劳公公曾经是皇后娘娘提拔的奴才。他定是奉了皇后之命,来害臣妾的。” 霄帝没有吭声,他只是让李多福去把劳公公带来。 等到李多福回来,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进来后,直接跪在霄帝面前,“稟皇上,奴才去找劳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乐贵妃想要借劳公公指控是皇后所为,成了空想。 一听到劳公公死了,乐贵妃心里咯噔一声。 文嫣然竟然將尾巴扫得这么干净,根本不给她机会反击! 这是要她生生咽下这次的血亏啊! 乐贵妃泣不成声,“皇上,是臣妾无能,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霄帝嘆了口气,“你先好好调养身子。” 说罢,霄帝又看向太医,“好好给贵妃治疗,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太医连忙领命。 霄帝离开长乐宫后,乐贵妃在阮元的安抚下,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 乐贵妃小產后,还是需要好好坐月子的。 她在床榻上闭著双眼,认真的回忆那碗药膳,第一次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是谁呢? 每一次药膳送到长乐宫里,阮元总会言巧语,变著样哄著她把药膳喝下。 阮元真的不知道药膳的出处吗? 乐贵妃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天会让百嬤嬤亲自带阮元走一趟慎刑司。 …… 潜龙殿。 霄帝的寢宫,春桃自从凤仪宫出来后,就来到这里,静候皇上的到来。 霄帝自宫宴结束后,本想回寢宫歇息来著。 结果,乐贵妃突然小產一事,霄帝匆匆赶去。 他知道药膳一事,定然与文嫣然脱不了干係。 只是,涉事的人已经死了。 乐贵妃小產一事,只能到此结束。 新年初始,霄帝並不想因为后宫的事,而大开杀戒。 回到潜龙殿,霄帝一眼便看见了春桃。 春桃听到开门声,便站起来,然后跪在地上行礼,“奴婢春桃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帝疲惫地摆了摆手,“起来回话。” 春桃起身后,低垂著头,没有主动说话。 霄帝坐在一旁,他盯著春桃,“乐贵妃今晚小產了,是吃了药膳的缘故。” “朕只让御膳房做了皇后的药膳,你说,皇后的药膳怎么会去了乐贵妃那里呢?” 春桃咬了咬嘴唇,“……奴婢不知。” 並非真的一无所知。 劳田是主子提拔的,他是御膳房的掌事公公。 主子是什么时候有了这计划,春桃对此一无所知。 看来,主子服用虎狼之药一事,对她有了防备。 所以,主子最近会將二等宫女海棠提拔至贴身伺候。 霄帝轻笑一声,“朕的人去找劳田的时候,他已经自尽而亡。” “不得不说,皇后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乾净利落。” “来个死无对证,谁都別想抓她的把柄。” 春桃:“……” 皇上和主子之间斗法,她一个做奴婢的,真的不想参与其中。 她是孤女没错,可不代表要上赶著横死深宫啊。 霄帝见春桃依旧不吭声,他也不强迫春桃表態,“皇后已经不信任你,朕也不打算让你再回凤仪宫。” “当初,你是皇后的陪嫁丫鬟。” “你一直忠心耿耿,朕都看在眼里。” “今晚让你过来,朕是要你侍寢。” “明天,朕会给你位份。” 春桃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皇上,你根本没给奴婢別的活路啊! 要么成为皇上的妃嬪,要么横死深宫。 霄帝挑了挑眉,“你慢慢想,朕先去沐浴。” 说完,他走了。 把空间留给了春桃。 待霄帝走后,春桃陷入了沉思,她的长相不是很出挑的那种,只能说是小家碧玉之姿。 这样的容貌在宫里,完全没有可比性。 既没美貌,又没家世。 就算霄帝给她位份,也不会招人妒嫉。 乐贵妃小產一事,定然与主子有关。 主子避开了她的耳目,摆明不想让她参与其中。 主僕一场,竟到了这个地步。 春桃呼吸微窒,鼻子发酸,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春桃不曾背叛过主子,主子却在逼她做出选择。 侍寢吗? 成为皇上的女人后,站在主子的对立面吗? …… 霄帝去了白玉温池,忙碌了一整天,宫宴上也喝了些酒,他的头確实有些疼。 他褪去衣物,背靠著石阶,闭眼休憩。 就在这时,春桃轻轻走了进来。 她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缓缓走到池边。 伸出双手,给霄帝按压头部。 霄帝嘴角微勾,看来春桃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握住了春桃的手,“下来陪朕。” 春桃咬了咬嘴唇,慢慢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包裹著她,让她微微颤抖。 她那玲瓏曲线,若隱若现,让人心悸不已。 霄帝看得血气翻涌,一手將她拉到身边,一手挑起春桃的下頷,“春桃,谢谢你选择朕。” 春桃的身体紧贴著霄帝,她的眼尾泛红,一颗滚烫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霄帝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莫哭,以后朕会护著你。” 春桃哽咽著点头,“好。”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 这一夜,春桃彻底从皇后的陪嫁丫鬟,变成了皇上的女人。 次日,霄帝下旨,册封春桃为惠嬪,居昭纯宫。 消息在后宫传开的时候,文嫣然勾了勾唇,一脸淡定。 霄帝的后宫妃嬪还真不多,除了文嫣然这个皇后,还有乐贵妃,华妃,康嬪、惠嬪、静嬪,安嬪。 还有三个贵人,五个御女,六个采女。 子嗣方面的话,皇后有大皇子。 乐贵妃生有二皇子,华妃生了大公主,静嬪生有二公主。 康嬪如今有孕,只要生下子嗣,妃位是跑不了的。 文嫣然能猜得到霄帝的心思,给春桃这么高的位份,是想春桃有子嗣后,推她上去,占据一个妃位啊。 第222章 回京了! 凤仪宫上上下下,没人敢在皇后面前提惠嬪这个人。 就连海棠也沉默了不少。 文嫣然在凤仪宫的小园,喝著茶水,看著蔚蓝的天,心情倒是不错。 乐贵妃昨晚小產一事,文嫣然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春桃成为惠嬪,表面上是霄帝从她身边把春桃要走了。 但实际上,若文嫣然不肯放人,春桃怎么可能活著离开凤仪宫呢? 大年初一。 宫里多了一位惠嬪,惠嬪还是皇后的陪嫁丫鬟。 消息传开后,百官皆是沉默。 北家人更是浑然不在乎,皇上的女人,轮不到他们置喙。 到了元宵上灯节的时候,街道热闹非凡。 老侯爷北修远则是带著家人,出来凑热闹。 赏灯,猜灯谜,在护城河放许愿莲。 …… 时光飞逝。 霄元二年,九月三日。 北软软和银鯤,带著三个崽子,已经乘船抵达广南。 四哥和五哥也同样携带家眷和孩子,跟著北软软一起回京。 他们的孩子,一岁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一行人,八个崽子,一个个像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 最引人注目的是北软软的长女银蔚,她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七个兄弟。 每个崽子身形相似,都是白白胖胖的。 尤其那一嘴小奶音,让人心动。 这不,银蔚正扒拉著亲爹的腿,“爹爹,我要抱抱!” 银鯤低头看著她,没有说话。 银蔚嘟起小嘴,“爹爹怎么可以为了牵娘亲的手,就不抱我了呢?” “我还是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女儿了?” 银鯤被女儿这番话逗得发笑,他蹲下身,与女儿视线平等,他单手將银蔚抱了起来。 银蔚这才满意地笑了,“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 说完,还伸手摸了摸银鯤的脸。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摇头失笑。 她的女儿啊,平时最会撒娇卖乖了。 要是真认为这丫头听话乖巧,肯定要吃大亏的。 墨苍对此,深有体会。 他没少被银蔚这孩子折腾,现在知道八个崽子要去京城。 墨苍那是欢天喜地的收拾东西,乐不可支的送他们上船,还说不用著急回岛。 岛上的事,他一个人能摆平的。 此时,四哥的小儿子北墨衡指著街边的人摊,小奶音飆了出来,“爹!我想吃人!” 北岁君听见后,一脸无奈,“好,给你买。” “我也要!” 五哥的三个娃齐声叫道:“四叔,我和弟弟们也要!” 银蔚眨了眨大眼,连忙叫道,“四舅舅,你別忘了我和弟弟的呀!” 北岁君听著几个崽子的声音,直接答道,“放心,不会少你们的份。” 自从八个崽子在岛上出生后,他们的日子那是真的鸡飞狗跳。 崽子刚出生那会,就是餵奶果,洗洗尿布希么的。 大了一点时,爬行、走路,那是真的提心弔胆,害怕崽子受伤。 周岁宴的时候,抓周时闹出不少笑话来。 而且还是崽子们互坑的行为。 像四哥的双胞胎抓周时,银蔚直接把自己的啃过的磨牙棒给递了过去。 好傢伙! 四哥的两个崽子看得两眼发亮,直接就去磨牙棒给握在手里,咬著磨牙棒继续抓周。 五哥的三胞胎抓周时,四哥的崽子不知道从哪弄了三只小鸡崽。 鹅黄色的小鸡崽,瞬间吸了要抓周的三个崽子。 要不是汐影发现的早,抓周怕是要被三只小鸡崽给搅和了。 等到银蔚三姐弟抓周时,四哥和五哥的崽子,每人手里都拿著东西过来了。 四哥的两个崽子拿的是珍珠,据说是汐影的私藏。 五哥的三个崽子拿的则是银锭子,一手一个。 好东西全一股脑的全塞给了银蔚,她当时被银子和珍珠晃了眼。 根本看不到別的东西,霸占著五个表哥上供给她的宝贝。 北软软对孩子抓周宴这个流程,就是凑个热闹,其实並不是很看重。 四哥、五哥的孩子都办了抓周宴,总不能北软软的三个崽子就不办了吧。 北软软表示,能给予崽子的,她还是会儘量满足的。 没等太长时间,四哥北岁君已经买好了人。 將人一一分给孩子们。 “我的人好可爱呀!” “哥哥,人真甜!” “做的,能不甜嘛!” “弟弟,我能咬你的人一口吗?” “不给!” “……” 孩子们拿著人,开心得不得了,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北软软一行人在广南停留了五天,一来回外祖连家相聚,二得备些东西再回京城。 …… 霄元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十辆马车缓缓驶进京城,之后分成两路。 一路前往公主府,另一路则是前往北宅。 公主府,是北软软的府邸。 北宅是四哥和五哥的宅子,他们现在没有官职在身,也不想回侯府居住。 如银鯤之前所说,他想让孩子在京城接受教育。 这事和四哥、五哥提了一嘴,他们居然也有一样的想法。 这一次回京,都做好了准备,想著好几年的时间,不会回岛。 汐影和游灵是鮫人,她们表示在京城,会儘量减少出门的机会。 这样,也就不会暴露身份。 北软软回京一事,没有通知任何人。 家书上告知北家人,是十一月才回京,现在北软软是提前一个月就回来了。 回京的路上,没有任何刺杀和惊险的事发生。 北软软带著银鯤和三个孩子,回到公主府。 一直守在公主府的荔枝,见到主子们都回来了,喜出望外,赶紧安置好行李。 让小厨房备膳,还准备了衣服给五个主子更换。 荔枝年纪比北软软大,北软软两年前离京,荔枝向北软软请求嫁人。 荔枝嫁的人,是公主府的护卫长李家顺。 李家顺其实是熟人介绍到北软软的公主府任职的。 这个熟人,是在北巡行宫鹰狗处的李连顺公公。 当初北软软赠药给李连顺,李家顺是李连顺的胞弟,想让弟弟有个安稳的去向,便求到了北软软这里。 皇宫禁卫军虽好,可一旦失职,那便是丟掉性命的大事。 所以,李连顺公公从北巡那里调了出来,回到了皇宫任职。 如今李连顺升职了,从鹰狗处调任至內务府。 荔枝嫁给李家顺,可以说是李家顺这头猪先拱白菜的。 李连顺这个做兄长的,求到了北软软面前,北软软问过了荔枝的意愿,才放人的呢。 当然,他们夫妻二人成婚后,依旧住在公主府。 帮北软软守著公主府。 李家顺负责公主府的內外安全,荔枝则是负责各府女眷之间的请帖人际往来。 银鯤带著三个崽子去洗漱了,北软软看向荔枝,“这两年,你和李护卫长,可有喜讯?” 荔枝红著脸,“奴婢生了一个儿子,满六个月了。” 北软软笑了,“你如今在我身边伺候,你儿子谁在照看?” 第223章 修復力量 北软软知道荔枝有儿子后, 隨后又问,“你和李护卫长在公主府当值的时候,谁照看你儿子?” 荔枝连忙答道,“奴婢去年便和李护卫长便搬出公主府,在京郊置办了一处二进的宅子。” 荔枝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李大哥平时在宫里当值,不用当值的时候,会出宫与我们相聚。” “奴婢的儿子,是李大哥在宫里请了对食夫妻照看。” 北软软点了点头,又问道:“孩子可还康健?” 荔枝答道,“回主子,孩子虎头虎脑,身体壮实著呢。” 北软软不禁笑道:“听你这般说,我就放下心来。” 荔枝脸红了一下,“奴婢还没感谢主子,奴婢当年出嫁的时候,您给奴婢的嫁妆……” 太多了。 多得让侯府伺候的丫鬟,没一个不羡慕自己的。 北软软轻笑,“只要你忠心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荔枝福了福身,立即表明她的態度,“奴婢明白,请主子放心。” 这么好的主子,她才会不背叛主子呢! 要不是北软软,她还无法高嫁呢。 李护卫长可不是她能高攀的,嫁给李家顺后,他满心眼都是她和儿子。 李大哥对她没有任何轻视,让荔枝很是心安。 荔枝只有一个老母亲,在侯府做绣娘。 自北软软搬到公主府后,荔枝向主子请求让母亲到公主府做绣娘。 北软软知晓后,直接一口答应了。 主子大婚后,还惦记著她的亲事。 北软软並没有隨意把她指给旁人,而是让她好好筛选。 也许是时机正好,李家顺要找媳妇,荔枝要嫁人。 两个人都在公主府当值,李公公知晓后,立即找到荔枝,询问荔枝的意见后。 再找到北软软,替他弟弟向荔枝提亲。 荔枝是北软软的贴身丫鬟,李家顺要娶荔枝,只有北软软点头,两人方可办喜事。 在公主府,不管是什么职务,都是公主的奴才。 北软软打了哈欠,对荔枝吩咐道,“我回京一事,对外隱瞒两天。” 荔枝会意,“主子放心,奴婢会安排好的。” 北软软轻笑,“你先出去准备晚膳,我和孩子们先睡个觉。” 荔枝福了福,“是,奴婢告退。” 荔枝退下后,银鯤则是牵著三个小崽子从洗浴间出来了。 …… 洗乾净后,三个小崽子身上香喷喷的。 银蔚走到了北软软面前,“娘亲,亲亲我!” 北软软抱起女儿,在她脸颊左右轻吻一下,“大宝乖,先睡个觉,睡醒咱们就可以用晚膳了。” 大宝、二宝、三宝是三个崽子的小名。 银蔚乖乖听话,“我都听娘亲的。” 北软软將女儿放在床榻上,银蔚则是十分自觉的钻进软香的被子里,露出一张脸,很是可爱。 紧著是二儿子银炫,“娘亲,我也要亲亲!” 北软软抱起儿子,也在他的左右两边小脸蛋上,亲了两下,“二宝,也要乖乖补个觉。” 银炫点了点头,“我会的!” 最后是小儿子银雷,他是被父亲银鯤提起来,递到了北软软的面前。 北软软抱过小儿子,发现他的眼皮都开始耷拉,一看就知道犯困了呢。 银雷闻到了娘亲的气味,依偎在北软软的肩膀处,小奶音飆了出来,“娘亲,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北软软轻拍他后背,“好啊,娘亲陪三宝睡一会。” 银雷支棱起脑袋,“娘亲,大姐和二哥都要你亲亲,我亲你好不好?” 话音刚落,不等北软软回话。 他便直接对著北软软的脸,啪嘰一下,亲了上去。 小儿子如此耍滑占他媳妇的便宜,让银鯤的脸色瞬间黑了。 银雷能感觉到爹爹那灼热的视线,十分怂的爬到了床榻上,然后躲在二哥的身边,直接抱著二哥的手臂,“二哥,我好睏哦!” 然后直接两眼一闭,佯装睡著的模样。 北软软看见小儿子这副鬼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给你们弹琴,乖乖睡觉。” 银鯤则是走到一旁,给三个小崽子盖好被子。 北软软则拿出银鯤送的琴,开始弹奏催眠曲。 自从孩子们知道北软软会弹琴之后,他们每天都要听著北软软弹曲,哄他们入睡。 北软软只弹了三首催眠曲,三个孩子就已沉沉睡去。 银鯤走到北软软身边,坐在她身旁,轻声道,“你也累了,陪孩子们睡一会吧。” 北软软靠在银鯤肩上,闭上眼,“你如今能说话,是大宝的能力。” “你想让祖父知道吗?” 祖父对银鯤的爱才之心,那是出自真心的。 就算知道银鯤不能说话,传授银鯤知识的时候,没有任何私藏。 倾心而为,甚至为银鯤不能说话而嘆惜。 银鯤揽著北软软的肩膀,“我就算能说话,我也不会成为大青武將。” “我的职责,是守护南冥岛。” “大宝继承王族血脉,可她还未长大,担不起重任。” “我想给孩子快乐的童年,而不是满脑子的责任。” 他的童年,只有除了修炼学习,就没有玩乐的时光。 北软软听见银鯤的话后,轻声说道,“大宝聪慧可爱,二宝勇敢坚毅,三宝机灵俏皮,我相信孩子们会好好守护南冥岛,不会让你失望的。” 银鯤微笑著点头,“我知道。” 三个孩子,出生便拥有异能。 而且隨著他们长大,他们身上的特殊性更是让银鯤、墨苍讶异。 尤其大宝,拥有冰系异能,还隱藏了修復力量。 大宝满一周岁那天,便对银鯤使用了修復力量。 所以,银鯤才能得以开口话。 当时银鯤的声音第一次听在眾人耳朵里时,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略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迷人又悦耳。 当时四哥和五哥直接愣在当场,久久不能回神。 想到以前的趣事,北软软嘴角微勾,情不自禁的笑了。 银鯤轻声说道,“我抱你去休息一下?” 北软软伸手搂著他的脖子,“那就辛苦你了,我们去软榻吧。” “谁让咱们的床,被孩子霸占了呢。” 银鯤看了一眼拔步床,床上的三个孩子已经睡沉了。 他听北软软的话,抱她去软榻。 软榻也能睡人,比床要小一些。 北软软躺上软榻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也上来。” 银鯤挑眉,“你確定不会对我动手动脚?” 北软软:“……” 这个,她无法保证啊。 第224章 耍流氓 当你的身边躺著一个大帅哥,顏值的天板。 他的胸肌蓬勃健硕,八块腹肌块垒分明。 身上的线条流畅结实,充斥著男性逼人的荷尔蒙。 哪个色女能忍得住,不对帅哥动手呢? 北软软自与银鯤成亲后,每天晚上都是抱著银鯤睡觉。 她的手,早就习惯性的摸著银鯤的腹肌。 只要银鯤在身边,她的脚就想压著银鯤的大腿。 咳! 手脚並用,压著大帅哥睡觉,太香了啊! 银鯤见北软软久久不语,眼神乱瞟,他也不多说旁的,直接躺在了北软软身侧,“睡吧。” 北软软看了银鯤一眼,在他那俊美线条上盘旋片刻。 他的侧脸,俊朗中透著刚毅。 长睫微颤,嘴角冷硬紧绷,让人心悸不已。 光是听著银鯤的声音,温润低沉,自带磁性,勾人的很。 北软软伸手握著银鯤的,他的大手,常年都是微凉的。 与银鯤十指相扣,北软软轻笑道,“这就睡了。” 软榻上,银鯤和北软软如一对俊男美女,闭眼休息。 银鯤一身深蓝色的锦袍,气质冷傲孤清。 一头浓稠深蓝色的头髮,洒落在身后。 北软软和他一样穿著深蓝色的锦裙,气质端庄秀丽。 泼墨似的乌髮,与银鯤的头髮交缠著。 …… 傍晚时分。 北软软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凉。 看来,银鯤早就起来了。 北软软坐起来后,走到梳妆檯的位置,將一头墨发綰起。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小傢伙的脑袋就探了出来,一看见北软软醒了,银蔚眼前一亮,“娘亲醒了!” “娘亲,我和弟弟们肚子饿了。” “娘亲,我们一起吃饭啊!” 银蔚的长相,可以说是十分养眼。 一双明媚如春灿烂的冰蓝色大眼,弯弯闪动的笑意,神色间骄傲绝伦。 北软软站起身,朝女儿的方向走了过去,“好啊,一起吃饭。” 来到膳厅的位置,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食物,八菜一汤。 红烧酱肘子、孔雀开屏鱼、酱香鸭、虎皮鸡蛋、蒜香排骨、醋里脊、小酥肉、燉大棒骨和鲜虾肉丸汤。 不得不说,荔枝对晚膳的安排,北软软是满意的。 等北软软和女儿坐下后,二宝和三宝则是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碗里的肉丸汤。 银鯤端著一碗汤,放在了北软软的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北软软轻笑,“好,你也吃。” 一家五口,吃吃喝喝,把一桌子的食物都解决了,根本没有剩菜。 北软软如今的饭量也不小,毕竟她是异能者,比寻常人要能吃一点。 而且她生的三个崽子,也是异能者。 他们自从懂得开口说话后,北软软就教他们修炼异能。 大宝的冰系异能,达到了二阶。 二宝的火系异能,还卡在一阶巔峰呢。 三宝的雷系异能,才刚突破一阶不久。 雷系异能,攻击力和破坏力都是极强的,想要升阶,难度係数大一点。 饭后,北软软和银鯤带著三个孩子,在公主府的园里转转。 消消食,也让他们认认路。 免得在自家府邸,还找不到路回来。 九月底的京城,已经入秋。 园里,没多少鲜。 北软软为了园好看一点,直接挥了挥手。 盆里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泥里窜出新的枝条。 抽芽,长大,出现苞,最后绽放。 有些苞完全绽放,有些苞半开,还有的苞还紧紧的包著呢。 银蔚看见鲜后,立即叫道,“娘亲,水池里的呢?” 水池里只有荷叶,没有。 北软软上次离京的时候,在水池里撒了种子。 十月,是王莲和香水莲的期呢。 现在让它们开,看看水池里的景色如何。 北软软刚想用木系异能的时候,结果绿藤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它直接拦下了北软软的手。 隨后变成一个巴掌大的个小女娃,手里还拿著一根绿藤杖。 绿藤杖顶端有三样,分別是墨刺、白、绿叶。 北软软一行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绿藤这个模样,绿藤从岛上出发的时候,便一直隱身不见踪影。 居然化成人形了啊。 虽然这个人形不大,很是迷你型。 三个小崽子看见绿藤化成了人形,直接將绿藤包围了。 二宝伸手轻戳绿藤的裙子,“小绿,你是雌性吗?” 绿藤听见银炫的话后,漂浮在二宝面前,做了一个举动。 把在场的五个人都干沉默了! 北软软:“……” 银鯤:“……” 三个宝:“……” 因为,绿藤直接掀开自己的小裙子。 下面的风光,自然毫无遮掩。 绿藤居然是雌雄同体! 气氛静默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大宝开口,“哇!小绿好厉害!雌雄同体啊!” 那语气饱含惊讶之意,还有夸讚的意思。 二宝震惊脸:“……” 三宝惊呆脸:“……” 大姐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银鯤脸色瞬间黑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绿藤会做出这个举动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绿藤沉声说道,“小绿,你有机缘可以化形,我们都替你高兴。” “你知道什么叫耍流氓吗?” “像你这样,一言不合就掀自己的小裙子,就是耍流氓!” “知道什么叫辣眼睛吗?” “你这举动就是。” 绿藤的小手,原本还抓著裙角的。 听见银鯤的话后,怂怂的放开裙角,然后耷拉著脑袋。 一副心虚的模样,让人不忍继续对它说教。 北软软伸手抚额,小绿整这一出,確实辣眼睛。 也许是小绿刚化为人形,它確实不知道,人类世界有著男女之別。 更何况,小绿还是个雌雄同体的。 小绿它不需要谁的帮忙,它自个可以做到自然繁殖。 北软软抹了一把脸,伸手拎著小绿,然后走到一旁角落,轻声说教道,“小绿啊,你以后可不能做这样的举动,知道吗?” “植物有分雌雄,人类有男女之別。” “就咱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来说,没有哪家小姑娘会隨便掀开裙子给別人看的。” 绿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主人,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听它的声音,倒是听不出是男还是女。 但小绿穿著小裙子,它的心理应该倾向雌性的吧。 第225章 有所求 小绿乖乖认错的可怜模样,让北软软嘆了一口气。 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好了,这事就过去了。” “你现在去把水池里的莲催生了,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小绿瞬间支棱起来,“主人,我这就去!” 说完,它摇头晃脑的飘飞到水池上方,挥动著手里的绿藤杖。 隨著绿色星点洒落在水池上,只见水池里的莲种子迅速生长。 不一会儿,王莲和香水莲竞相开放,五彩斑斕,美不胜收。 大宝看著水池里的,开心地拍著手,“水池变得好漂亮啊!” 二宝眼前一亮,“小绿,你好厉害啊!” 三宝笑了,露出一嘴小白牙,“小绿,那是什么树?” 三宝的小手一指,指向不远处的小桃树。 小绿则是去了桃树那里,继续挥动绿藤杖,紧接著桃树从开、结果到成熟。 前后就眨眼间的功夫就完成了。 树上掛满了粉嫩的蜜桃,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三个小崽子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二宝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伸手就要摘。 小胖爪子还没碰到桃子,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回来。 “哎呀!” 二宝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绿藤飘过来,奶声奶气地说:“主人没说能吃,不能摘哦。” 北软软走过来,看著满树的蜜桃,笑著说:“小绿真棒。” “大宝、二宝、三宝,你们一人摘两个,咱们尝个鲜味就好。” “剩下的,明天再將它全部採摘下来。” 三个小崽子欢呼起来,爭著去摘桃子。 他们站在桃树下,左瞅瞅,右瞧瞧。 然后挑到了自己认为最大的那颗桃子,挑了六个又大又红的蜜桃。 桃子摘下来后,北软软直接將桃子接过,带著孩子们回去。 洗乾净桃子上的毛毛,再將桃子的皮撕去,露出了香甜的果肉。 將果肉切成块,放在一个碟子里,供孩子们食用。 把桃核单独放在另外一个位置,空閒的时候把桃仁取出来,到时在园找个位置,让孩子们种植。 三个崽子盯著那一盘果肉,眼巴巴的问道,“娘亲,可以吃了吗?” 北软软失笑,“吃吧。” 三个崽子立即动手,拿起一块果肉后,倒是没有自己吃。 大宝手里的果肉,给了北软软,“娘亲,你吃!” 二宝手里的果肉,则是给了银鯤,“爹爹,吃!” 三宝双手把果子给了绿藤,“小绿,快尝尝。” 北软软和银鯤相视一眼,接受了孩子们的投餵。 三个崽子继续朝碟子里伸手,抓起了第二块果子。 都是一脸迫不及待大口咬著,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模样可爱极了。 银鯤看著这一幕,嘴角也微微上扬。 孩子们这么纯真的模样,是最美好的画面。 北软软在银鯤耳边,轻声说:“孩子们有你教导,他们很好。” 银鯤揽过北软软的肩膀,“以后,孩子们会更好的。” 一家五口伴著果香,度过今天晚上的美好时光。 夜深人静的时候,北软软让银鯤陪著三个孩子。 她则是换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这是要出去啊。 银鯤微讶,“你这是要出去?” 北软软点头,“京城的情况,我並不是很了解,所以想去找大哥。” 银鯤瞭然,“好,那你一切小心,我等你回来再睡。” 北软软笑了,轻吻他的薄唇,“嗯,等我!” 说完,北软软已经离开公主府,直奔大哥北长君的府邸。 …… 北软软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潜入北长君的书房。 此时书房却灯火通明,北长君正对著桌上几张图纸凝眉深思。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看到北软软后,先是一惊,隨后露出欢喜的笑容,“六妹妹什么时候回京的?” 北软软温声说道,“大哥,我离开两年,不知道现在京城的形势如何了?” 北长君放下手中图纸,指著图纸说道:“这是各方势力分布,霄皇已经把大部份的皇权,握於掌心。” 霄帝自身有本事,还有寧亲王的鼎力相助。 就这样还坐不稳这位置,可以说是废物了啊。 北软软看向那几张图,京城的势力分布,武將有三分之二的兵权在董大將军手里。 文臣的话,因为文相的死。 北子慎倒是没怎么插手收揽文臣,而是主打一个不听话,下一个更乖。 谁能办事,就用谁的方针。 加上北长君的存在,也让霄帝有了心思。 想让北子慎和北长君这对父子打擂台,所以文臣有一半都在北长君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就是忠皇党,霄帝对政事的决策上,获得了他们的认可。 毕竟灾难发生的时候,霄帝並没有百姓生死置之不理,而是认真的为民做事。 北长君继而又说道,“前朝的势力並不是很复杂,复杂的是后宫。” “如今霄帝的后宫,自选秀过后,倒是增添了不少新人。” “对了,皇后的陪嫁丫鬟春桃,成为了惠嬪,现在孕七月。” “康嬪生下三皇子,晋为康妃。” “乐贵妃因服食补药小產过后,这个月放出消息,她怀上了。” “皇子目前有三位,大皇子是皇后所出,二皇子是乐贵妃,三皇子是康妃。” 北软软挑眉,“文嫣然的陪嫁丫鬟,春桃如今是惠嬪,还孕七月?” 有意思。 根据她以前看过的短剧剧情来说,现在的发生的剧情,早就崩到太平洋去了。 文嫣然居然捨得把自己身边的亲信,送上霄帝的床? 还让对方占据这么高的位份,怀上皇嗣。 不得不说,文嫣然的心胸果然是够大,不愧是国母啊。 至少北软软可做不到这么大方,银鯤想找第二春,除非她死了。 否则,想都不要想! 北长君听见她这么说,有些意外,“这事有什么不妥吗?” 北软软会心一笑,“大哥,文嫣然是文相精心栽培的女儿。” “她当初能通过我,搭上霄帝,进而成为霄帝的皇子妃,她走的每一步,都是有所求的。” “春桃,是文嫣然的忠心奴婢。” “结果春桃如今成为惠嬪,还怀上皇嗣。” “大哥就不觉得奇怪吗?” “文嫣然这么大方,容忍身边的奴婢爬床?” 北长君:“……” 他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北软软解释道,“文嫣然没几年好活了,可大皇子却还年幼。” “文嫣然死了,大皇子以后可就没什么好日子了。” “毕竟,大皇子是嫡出皇子。” “等到皇子们都长大了,为了爭夺皇位,你猜他们会不会对大皇子欲除而后快呢?” “可有了春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文嫣然对春桃有恩,春桃又是一个重情的,她必定会护著大皇子,回报恩情。” 第227章 见面礼 北长君眯了眯眼,“六妹妹的意思是,文嫣然在安排后路了。” 北软软点头,“她寿命没多少了,现在不安排好后路。” “她不怕哪天自个前脚刚闭眼,大皇子后脚就陪她一起走吗?” 北长君冷笑一声,“她现在布棋太早了,而且惠嬪这一胎若是个皇子……” “谁能保证,惠嬪没有自己的私心呢?” “毕竟皇位就一个,惠嬪会甘心让自己的儿子屈居人下吗?” 北软软轻哼,“文嫣然敢让惠嬪怀孕,定然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 “如果我猜得没错,惠嬪这一胎,必定是公主。” 只有惠嬪生了公主,才不会影响大皇子的地位。 並且,为了公主以后,惠嬪甚至还要为大皇子谋划呢。 北长君听到这里,他一脸狐疑,“听你这么一说,皇后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只是,皇后是不是漏算一个人?” “后宫虽是皇后的地盘,也不是她能够一手遮天的地方。” “就算贤太后看不到的地方,可不代表霄帝看不见。” “如今帝后失和,霄帝怎么可能不防著文嫣然呢?” “文嫣然想对惠嬪腹中的孩子动手,必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一旦让惠嬪知道文嫣然的意图,惠嬪肯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说到这里,北长君双手抱胸,“到那个时候,等文嫣然一死,惠嬪没了掣肘,怎么可能不翻脸,掉头对付大皇子呢?” 北软软眼睛一转,“大哥,不如咱们將计就计?”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比如……来个釜底抽薪。如何?” 北长君挑眉,“说来听听。” 北软软凑近,在北长君耳边低语几句。 北长君听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我明天就去安排。”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笑意。 正事谈完了,北长君问道,“你回京一事,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北软软想了想,“过两天吧,这一趟回来,身边带著孩子,孩子们也要好好歇歇。” 北长君点头,“理解。” “不过,你回京的消息传开后,凤仪宫肯定要换新的茶具了。” “到时,霄帝和贤太后也必定会召你进宫。” 北软软嘴角上扬,带著几分自信,“进宫不是问题,我倒是期待,文嫣然在宫里看见我,她会什么样的嘴脸呢?” “她处心积虑想要我的性命,却伤不了我分毫。” “她怕不是要气得吐血吧?” 北长君见她一副得意的模样,摇头失笑,“你进宫的话,我猜这戏必定精彩。” 文嫣然想做的事,却求而不得,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不仅如此,她自个还成了药罐子。 这两年虽然没有再搞事情,可不代表文嫣然没有能力再搞事情。 指不定文嫣然背后,悄悄憋个大招,就等著北软软呢。 想到这里,北长君提醒北软软,“六妹妹还是要小心提防文嫣然,她不是善茬。” 北软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天色不早了,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坐等好戏登场。” “我就先回去了,京城秋季夜晚,是真的冷人。” 说罢,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起身回公主府。 从大哥的府邸出来后,北软软接连两天,都在公主府里宅著,足不出户。 孩子们的作息,也调好了。 不会再大半夜精神抖擞的嚷著,要玩耍,要听故事。 …… 霄元二年,十月初一。 北软软和银鯤,带著三个崽子,亲手树上的蜜桃採摘了,一一装好。 准备全部带回去忠武侯府,给祖父、父亲、阿娘尝尝。 北软软已经派人去给四哥北岁君、五哥北安君报信,今天回侯府。 所以,三家人准备好礼物,还有带上各家的崽子,回忠武侯府去了。 马车噠噠噠的来到了忠武侯府,这么多年过去了,侯府大门没有任何改变。 银鯤率先下了马车,扶著北软软下来,之后再把三个崽子抱下来。 公主府的护卫长李家顺,亲自去敲侯府大门。 等到守门奴才开门后,往里通告。 没等太长时间,北泽闻讯出来了。 北泽一出侯府大门,就看到了北软软。 北泽喜出望外,“六姑娘和六姑爷回来了,还有三位小主子!” “快快进府,老侯爷和连夫人都在呢。” “侯府去上朝了,晚些也会回来的!” 北软软朝北泽点了点头,“泽叔好,孩子们向泽叔父问好。” “泽叔父好!” “泽叔父好!” “泽叔父好!” 大宝、二宝、三宝站在北泽面前,乖巧听话的问好。 北泽心里喜滋滋的,“你们好,快进来吧。” 说完,他在前面带路。 大宝、二宝、三宝则是手牵手,三个小崽子一起进入侯府。 到来前院的松柏厅时,老侯府北修远已经站在那里等著了。 两年时间过去,北修远已经是满头华发,但精神气仍是很好的。 北修远今年七十岁了,因为天天习武的原因,反而老当益壮。 北软软远远就看见了他,“祖父,孙女回来了!” 北修远瞬间乐不可支,“哎哟!你居然提前回来了,这是要给我们惊喜啊!” 北软软眨了眨眼,“我们提前回京了。” “祖父您自个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北修远笑得合不拢嘴,“惊喜!太惊喜了!” “快让祖父看看,三个外曾孙。” 北软软朝三个崽子打了个眼色。 三个崽子立即收到,然后由大宝先上前。 大宝挺了挺自己小胸膛,走到北修远面前,大声说道,“外曾祖父好!我叫银蔚,未满两岁,是您的大外曾孙女。” 二宝尾隨其后,“外曾祖父好!我叫银炫,家中行二,未满两岁,是您的外曾孙子。” 三宝眼巴巴的盯著北修远,“外曾祖父好!我叫银雷,现在排行老么,未满两岁,是您最小的外曾孙子。” 北修远看著这三个小奶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好好好!” “外曾祖父啊,早就给你们准备了见面礼呢。”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红绳繫著长命锁,锁上有孩子的名字。 大宝的“蔚”字,二宝的“炫”字,三宝的“雷”字。 “来,这是太祖父给你们的见面礼。” 孩子们欢欢喜喜地接过。 大宝抬头看著北修远,小奶音飆了出来,“外曾祖父,你能帮我戴上吗?” 北修远眼中全是慈爱,“当然可以。” 然后亲手帮大宝,把那个纯金的长命锁,戴在大宝的脖子上。 二宝、三宝看见后,凑到了北修远面前,“外曾祖父,我们也要!” 第227章 家宴1 三个崽子,脖子掛著同样款式的长命锁,除了字不一样。 大宝喜滋滋的笑了,“外曾祖父,我喜欢这个长命锁!” 二宝也跟著点头,“外曾祖父,你真好。” 三宝则是上前牵著北修远的手,“外曾祖父,你累不累,我扶你去坐呀。” 北软软看著三个孩子,对著祖父灌迷魂汤。 不得不说,大宝、二宝、三宝自学会说话后,小嘴巴就很哄人。 听话的时候,孩子就是天使。 当闯祸的时候,那就是恶魔转世,能让人眼冒金星的火气。 北修远被三个曾外孙围绕著,一张老脸的皱褶都舒展了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连氏也从右院来到松柏厅。 北软软今年20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之久。 七年的时间,从十三岁的小丫头,现在成为三个孩子的娘亲。 阿娘连氏今年四十四岁,她的面容倒是没什么变化,倒是两鬢开始生银髮。 “阿娘!” 北软软唤道,衝著连氏,露出甜甜的笑容。 连氏笑著走上前来,先摸了摸北软软的脸,轻声道,“娘的乖女儿,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女婿把你照顾的很好,娘终於可以放心了。” 连氏的视线,转向三个活蹦乱跳的外孙。 一女两子,女儿一次生了三胞胎,儿女双全。 是个有福的。 连氏慈爱地说:“这便是我的亲亲外孙女和两个外孙子,真是招人稀罕。” 大宝立刻跑到连氏身边,扬起小脸,“外祖母,外曾祖父给我们一人一个长命锁,可好看啦!” 二宝和三宝也围过来,纷纷展示自己的长命锁。 连氏笑著点头,“真好看,外曾祖父疼你们,你们也要尊敬、孝顺长辈,知道吗?” 连氏看向北修远,福了福身,“父亲,孩子们没闹著您吧?” 北修远摆了摆手,在一旁呵呵笑道,“不闹不闹,有他们陪著,我这心里舒坦。” “软软生的这三个孩子机灵得很,把我这老头子哄得可开心了。” 这时,门童来报,说是四公子、五公子回府了。 北修远眼前一亮,“岁君和安君也回来了,儿媳,快通知厨房,做多点好菜。” 连氏点头,“是,儿媳这就去通知。” 这三个孩子是约好的吧,特意今天回来,就是给她惊喜的呢。 想到这里,连氏吸了吸鼻子,扬起笑脸,示意蓝嬤嬤去通知厨房。 做多点吃食,还有孩子们能吃的菜餚。 四哥北岁君和汐影这对夫妻,一人牵著一个孩子进来。 五哥北安君则是牵著两个儿子,游灵也牵著一个孩子。 四哥一家四口进来后,对著北修行礼。 “孙儿北岁君携妻汐影,给祖父请安。” 他的两个儿子,走到了北修远面前,小奶音飆了起来。 “曾祖父好,我叫北白衡,是您的大曾孙,乳名是小白。” “曾祖父好,我是北墨衡,是您的二曾孙,乳名是小墨。” 北修远看著面前这两个虎头虎脑的曾孙,赶紧把准备的黄金长命锁拿了出来。 长命锁上也是有字的,大曾孙的是“白”字,二曾孙的是“墨”字。 “来,曾祖父给你们戴上,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 等四哥一家四口往旁边落座后,便到了五哥一家口上前。 五哥牵著游灵的手,走到北修远面前。 “孙儿北安君携妻游灵,给祖父请安。” 他的三儿子,就站在他们夫妻面前。 “曾祖父好,我叫北琛衡,是您的三曾孙,乳名是小琛。” “曾祖父好,我叫北青衡,是您的四曾孙,乳名是小青。” “曾祖父好,我叫北云衡,是您的五曾孙,乳名是小云。” 三个小傢伙乖乖的给北修远行礼,一双双明亮的眼睛,清澈又带著机灵劲。 北修远看著五孙子的三个小崽子,“好好好,快起来吧,曾祖父给你们见面礼。” 他又掏出三个黄金打造的长命锁。 三个长命锁上的字,分別是“琛”、“青”、“云”。 三个小崽子也佩戴上了曾祖父牌的长命锁。 还真別说,八个小崽子聚在一起,整个松柏厅热闹得不行。 尤其大宝是个女娃,身边是她的七个兄弟。 都是同年出生的崽儿,大家身形相差无几,属於可爱的小胖墩。 连氏看著这一幕,轻笑道,“咱们侯府可是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孩子们长大了,成亲的成亲,出嫁的出嫁。 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小家,有自己的孩子。 北修远听著儿媳感慨的话,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欣慰的笑了,“只要他们好好的,老夫就没什么遗憾。” 等到北子慎下朝回来,一进侯府大门,就听到了孩子们打闹的嬉笑声。 北子慎微讶,“谁来侯府了?笑声这么大。” 门童扬著笑脸答道,“回侯爷的话,是四公子、五公子、六姑娘都回来了,他们都带著孩子,正在松柏厅。” 北子慎闻言,瞪了一眼门童,“怎么不早说!” 说完,赶紧大步朝松柏厅而去。 一到松柏厅,就看见到了八个小崽子,正在追逐打闹,笑声可大了。 而厅內,父亲正在和四儿子、五儿子、六女婿说话。 媳妇连氏则是和四儿媳、五儿媳,六女儿说著话。 属於家人的温馨氛围,在松柏厅里瀰漫开来。 原本很宽敞的松柏厅,多了八个小崽子,瞬间变得有些小了。 连氏眼尖,一眼就看见到北子慎,她站起身,迎了上去,“侯爷,你这是刚回来吧,我先陪你去更衣。” 北子慎身上还是朝服呢,可不能弄脏了。 可怜的北子慎,还没来得及和儿子、孙子们说句话,就被连氏拉走了。 连氏一边拉著北子慎,一边说教道,“你这从外头回来,身上衣服脏得很。” “孩子们带著八个崽子回来,那崽子还不到两岁,身上的抵抗力差著呢。” “万一他们要你抱抱,你不抱行吗?” “为了我孙儿们健康,侯爷你必须更衣!” 北子慎:“……”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关心我,结果是怕我在外头脏了衣服,防著我抱了孙儿,会让孙儿生病是吧? 这么多年的深爱,原来是会消失的啊。 北子慎无奈地跟著连氏去更衣,心里却满是对八个崽子的期待。 等他换好衣服回来,松柏厅的午膳,也全部备好了。 因为这么多人,也不分桌了,直接摆了个大长桌。 左右两侧可以坐下不少人,主位是北修远坐著。 第228章 家宴2 北子慎刚走进松柏厅,就被大宝眼尖地发现了。 “外祖父!” 大宝欢快地跑过来,张开小胳膊要抱抱。 哟! 这是大外孙女儿啊。 孙辈里唯一一个女娃啊。 北子慎眉眼全是笑意,一把將她抱起,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大宝真乖!” 二宝、三宝也不甘落后,纷纷围了过来。 “外祖父,我也要抱抱!” 北子慎笑著,先放下大宝,隨后又抱起二宝和三宝,嘴里说著,“外祖父抱抱。” 其他五个小崽子见状,也围了上来,闹著要北子慎抱。 “祖父!我也要抱抱,你不能偏心啊!” “祖父!我是小墨!” “祖父,我是小云,你好帅啊!” “……” 崽子们的小奶音,一声声传入耳中,甜在心里。 北子慎忙得不亦乐乎,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北修远看著这一幕,嗤笑一声,“瞧瞧他那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连氏掩嘴轻笑,“父亲说的是。” 做爹的吐槽儿子,连氏只能附和,还能说什么? 一时间,松柏厅里满是孩子们的嬉笑和大人们的笑声,温馨又热闹。 北修远见儿子和曾孙们已经抱过了,便开口说道,“子慎,该用膳了。” 北子慎怔了一下,立即答道,“对,先用膳。” “可不能饿著我的乖孙们。” 大家纷纷入座,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孩子们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等著大人给他们夹菜。 银鯤细心地给自家三个崽崽夹菜,照顾他们的吃食。 等到午膳解决后,男人们去了书房议事,而女人则是带著娃去了右院。 在连氏的安排下,汐影和游灵带著孩子,在百园休息。 连氏则是带著北软软去了玉竹苑,看见玉竹苑里面的摆设,和她出嫁前一模一样。 北软软打量了一眼,鼻间微酸,“阿娘,你……” 后面的话,北软软声音哽咽,没能再说出来。 连氏伸手轻触北软软眼角的泪水,“傻丫头,你是阿娘的女儿。” “旁人都说,嫁出去女儿,泼出去的水。” “可是在阿娘这里,只要我的女儿回来,永远都有你的房间。” 大宝、二宝、三宝同时抬头,看到了北软软的眼泪。 大宝一脸担心,“娘亲,你眼睛进了沙子吗?” 二宝拉了拉北软软的衣袖,“娘亲,二宝帮你吹吹!” 三宝则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纯白的小手帕,递给了北软软,“阿娘,我的小手巾给你用!” 三个孩子说的话,让北软软哭笑不得。 连氏笑了,“好了,进去吧。” “大宝、二宝、三宝也到时间午睡了吧?” 家书上,北软软有提及三个崽子有午睡的习惯。 北软软蹲下身体,轮流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哄著三个孩子,“娘亲没事,来,咱们去睡觉。” 牵带著他们去床榻的位置。 帮孩子们脱去外衣,鞋袜,然后再用热水给孩子们洗手,洗脸,洗脚丫。 这才把三个崽子塞进被子里,叮嘱他们,“好好睡觉,娘亲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守著你们。” 大宝点了点头,“娘亲是要和外祖母说话吗吗?” “那你们说,我和弟弟们先睡。”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乖乖的闭上双眼。 二宝和三宝也没有调皮,乖乖闭眼睡觉。 北软软见他们呼吸变得沉长,这才和连氏走到一旁的罗汉床榻。 连氏坐在一旁,轻声说道,“知道你有孕后,阿娘一直担心,你能不能顺利生產,还想著要不要找个稳婆去照顾你。” “幸好,你外祖家来信,说给你送了稳婆。” 北软软听到这里,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外祖家送来的稳婆,北软软並没有让她去中部。 而是让李稳婆成为岛上东部、南部的稳婆,让她给岛上的百姓妇人接生。 但是这事吧,北软软並不打算告诉连氏,省得连氏担心。 因为她是先生蛋,崽子是从蛋出来的。 鮫人血脉,都是蛋,而不是直接生崽。 银鯤是鮫人王这事,只有四哥、五哥知道。 越多人知道,反而会增添危险。 当初,北软软是想瞒著四哥和五哥的。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四哥和五哥分別看上了汐影和游灵。 这么一来,鮫人的事,自然瞒不了。 就算如此,四哥、五哥都不知道鮫人是先生蛋一事。 北软软生產那天,虽然是在鮫人洞窟生下三个蛋,崽子也是一个月后才出生。 那个时间,四哥和五哥分身乏术,每天有自己的事要做,还要照看自家崽子。 所以,他们並不是很清楚,北软软的三个孩子是蛋壳里爬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北软软的三个崽子,是三月十四日出生的。 知道真相的,只有银鯤、汐影、游灵、墨苍。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转移了话题,“阿娘,你在京城可好?有人欺负你吗?” 连氏闻言,摇头失笑,“谁会欺负我?” “我如今是侯夫人,欺负我,真当侯爷是软柿子不成?” “更何况,你祖父也在侯府的呢。” 北软软勾了勾唇,“皇后没找侯府麻烦吗?” 提到皇后,连氏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宫里的事,我不太清楚。”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乐贵妃去年小產后,皇后就一直养病不见人。” “你这次回京,想来圣上会召你进宫的。” 北软软一脸不在意,“我是长公主,还掌管仙鹤卫,圣上召见我很正常。” “阿娘,大嫂和三嫂可还敬重你?” 连氏点头,“她们很好,我和她们也没有利益衝突。” 万幸侯府到夫君这一代,就没有传承了。 要是还有传承,只怕侯府的几个孩子,会为了世子之位,打个你死我活。 而且,北大公子、北二公子、北三公子都是柳氏生的。 连氏很清楚,他们和自家儿女,都是同父异母。 连氏与柳氏生养的三个儿子,算不上特別亲近,维持面上友好就行。 你好,我好,大家好。 连氏继而说道,“你大嫂和三嫂第一胎都生了女儿,第二胎已经生了。” “你大嫂和三嫂前个月都生了个儿子。” “先开,后结果,是好事。” 要是她们又是生女儿,怕是心里会失衡。 毕竟,自家二儿一女。 大婚后,两个儿媳妇仅生一胎,就给连氏添了五个孙子。 女儿一胎三宝,一个外孙女和两个外孙子。 连氏又和北软软閒话八卦,说了些京城最近的大瓜,也让北软软有所了解。 第229章 接风宴 欢乐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的。 北软软在连氏这里得到了许多京城的大瓜,也让她大开眼界。 比如,文嫣然这个皇后,虽说文相是倒了,文氏一族没落。 可是,文相的母族,胡氏仍在。 文嫣然是皇后,胡氏一族怎么可能不巴结? 这不,巴结文嫣然的胡氏,还真开始蹦噠了。 傍晚的时候,侯府的人去通知了北大公子和北三公子,通知他们回侯府参加家宴。 北大公子北长君前两天,就知道了北软软回京的消息,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反而是北三公子北平君,他是真的大吃一惊,“大哥,六妹妹什么时候回京的?” “不是说十一月才回京的嘛,现在倒是提前一个月了。” 北长君坐在马车上,轻笑道,“早回一个月和晚回一个月,对六妹妹来说,没什么区別。” 话虽然是这么说,只是旁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比如,霄帝,文皇后。 …… 皇宫,潜龙殿。 霄帝一身龙袍,他听著贴身太监李多福的稟报,“皇上,长公主回京了。” 霄帝怔了一下,“回京了?挺好的。” 自接手朝政之后,霄帝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傻,多钻牛角尖。 只有真正的英才,才会遭人妒忌。 平庸无能之辈,那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 文武百官这么多,並不是每个人都是英才,也有沽名钓誉之人。 李多福站在一旁,他不需要发表自己意见。 做为霄帝的心腹,他只需要听话、忠心办事即多,不需多嘴舌。 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霄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冲李多福说道,“你去给皇后送些首饰过去,告诉皇后长公主回京一事。” 李多福心里咯噔一声,皇上这是想看戏啊。 而且还是看皇后演出的大戏。 就是不知道,皇后会不会配合,真的搞事情呢。 …… 皇宫,凤仪宫。 文嫣然今年身体变得无比虚弱,一个月有二十天都是躺在床榻上,浑身无力。 人也变得瘦弱,以前脸颊还有些肉,现在消瘦的厉害,面相却显得刻薄,增添了几分恶毒丑陋。 李多福前来送东西,顺便提了一嘴长公主回京一事,便离开了。 等到李多福离开后,文嫣然原本半闔的双眼瞬间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挣扎著坐起身,双手紧握床榻的锦被,指节泛白。 “她,终於回京了!” 文嫣然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旁伺候的宫女春草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她原是三等宫女,突然调到凤仪宫,成为伺候皇后的贴身宫婢,她真的太难了。 海棠与春草同一时间入宫的,两个人的性格是南辕北辙。 海棠谗媚嘴甜,春草木訥少言。 乐贵妃因药膳小產一事,皇上虽然没有对后宫妃嬪动手,却下令杖死了不少宫婢与太监。 比如,乐贵妃身边的阮元,文皇后身边的海棠。 当时,春草也被勒令去观刑,回来后嚇得不轻,缓了大半个月才好一点。 这不,海棠死了,春草上位。 天知道,春草多想把这份工作让给別人,可惜凤仪宫的工作,没人稀罕。 毕竟,皇上对皇后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维持,初一、十五都是留宿在別的妃嬪宫里。 谁让皇后体弱多病,不能侍寢的皇后,哪有出头之日? 自春草接触皇后,才知道皇后的端庄大气,都是装出来的。 真实的皇后,脾气稍有不顺,便是砸东西。 凤仪宫每隔几天,都要换茶盏。 “春草,你躲什么?” 文嫣然喘著粗气,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宫婢,就是个没用的。 既不贪財,也不怕责罚,完全就是滚刀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霄帝故意挑选这样的人,放在她眼皮底下,想要气死她,一了百了! “去,把惠嬪给本宫叫来。” 文嫣然阴沉著脸吩咐道。 想要对付长公主北软软,她孤掌难鸣。 若有惠嬪暗中相助,未尝没有机会。 春草低著头,“是,奴婢这就去。” 皇后这是又要作妖了? 春草离开凤仪宫后,先去的是潜龙宫,然后得到霄帝的指示后,再去惠嬪的宫里,传达文皇后的口諭。 如今的惠嬪,孕八个月。 惠嬪知道是皇后宣见,她不好拒绝,只能穿著妥当后,前往凤仪宫。 抵达凤仪宫后,惠嬪挺著大肚子,对著床榻上的文嫣然行礼,“嬪妾给皇后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文嫣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示意惠嬪起身,“惠嬪妹妹免礼,本宫今日宣你来,是有事需要你去做。” “本宫听闻长公主回京了,皇上定会召长公主进宫。” “皇上与长公主交情还不错,本宫想为长公主举办一场接风宴。” “你也知道,本宫身体不好,本宫打算將接风宴一事,交给你去办。” 惠嬪心中一凛,接风宴?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皇后还是放不下,想要对长公主出手吗? 惠嬪面上不动声色,“皇后娘娘信任嬪妾,是嬪妾之福。” “只是,嬪妾如今身怀六甲,行动多有不便,恐怕帮不上娘娘什么忙。” “太医也说了,嬪妾这一胎,说不定会提前生產,让嬪妾少出来走动。” 文嫣然冷哼一声,“惠嬪这话,是不愿替本宫分忧?” 惠嬪:“……” 这样的分忧,是叫我去送死,我如何能答应? 惠嬪深知文嫣然是什么性子,一旦不听文嫣然的,只怕她还没熬到產子那天,就得在后宫里,直接死无葬身之地! 惠嬪沉声答道,“皇后娘娘,接风宴一事,嬪妾一个人无法办妥,不如让乐贵妃参与其中?” 乐贵妃? 惠嬪的意思是,把乐贵妃推出来当替死鬼吗? 也不是不行。 文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依妹妹所言,只是此事你要上心,切不可怠慢了长公主。” 惠嬪忙点头,“是,嬪妾知道。” 她心中,忖思著要如何在这次交锋之下,保全自己和腹中孩子。 惠嬪离开凤仪宫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寢宫,隨后让宫婢去找霄帝。 霄帝当天夜里,便来了惠嬪的宫里。 霄帝进来后,不等惠嬪行礼,直接伸手扶起她,“说吧,今天皇后叫你过去,想让你做什么?” 惠嬪苦笑,“皇后想为长公主举办一场接风宴,让嬪妾负责。” “嬪妾提议,让乐贵妃也参与其中。” 第230章 免死金牌 给长公主举办接风宴? 皇后会这么好心? 霄帝勾了勾唇,吩咐惠嬪,“那你就听皇后的意思,跟乐贵妃好好举办接风宴。” 惠嬪抬首,一双眼眸全是震惊之色,“皇上?” 霄帝沉声说道,“好言难劝该死鬼,皇后执念太深,不给她机会,她也会创造机会。” “与其时刻防著她出手,还不如给她机会。” “这一次,皇后想身败名裂,朕会成全她!” 惠嬪咽了咽口水,意识到皇上这是打算將计就计,让皇后自食恶果。 她忙福身,“皇上圣明,嬪妾明天便去长乐宫与乐贵妃商议接风宴事宜。” 霄帝点头,“嗯,朕会派人保护你。” “天色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从惠嬪的宫里出来,霄帝眼神冰冷,把玩著大拇指的扳指。 文嫣然自他登基以来,仗著家族势力,在后宫肆意妄为。 刺杀长公主,谋害皇嗣。 霄帝原以为,文嫣然寿命不多了,会替大皇子想多些。 没想到,她还是不死心,还想作妖! 此次她办接风宴,定是要算计北软软。 让惠嬪负责,接风宴万一办砸了,惠嬪难逃死罪。 果然,女人狠起来,没男人的事。 霄帝不得不感嘆一声,以前北软软吐槽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皇后和惠嬪以前是主僕一场,结果现在,却把惠嬪当成可以隨时牺牲的棋子。 …… 第二天,文嫣然得知皇上准了接风宴一事,得意地笑了起来。 看来,她计划即將得逞。 惠嬪和乐贵妃表面上积极筹备接风宴,暗中却与霄帝安排的人手沟通。 准备將皇后在宫里的势力,藉此机会一网打尽! 一场看似寻常的接风宴,实则是帝后之间的权力交锋。 十月初六,霄帝召见北软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北软软没有携带駙马银鯤,也没有带三个崽子进宫。 而直接换上一身仙鹤宫服,气质高贵冷艷的进宫去了。 进宫后,是在御书房见的霄帝。 北软软抵达御书房后,门口便有一个太监在守著,“奴才李多福参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本宫记得你,你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 李多福堆著笑脸,“长公主记得奴才,是奴才的福气。” “长公主里面请,皇上就在里面等著您。” 一边回话,一边推开门,让北软软进去。 北软软点头,“有劳。” 北软软踏入御书房,只见霄帝正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听到脚步声,霄帝转过身,微微一笑,“北六姑娘,许久不见。” 这个称呼,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啊。 霄帝还不曾是太子的时候,最经常这么称呼她。 北软软盈盈下拜,“见过皇上。” 霄帝走到一旁,“不必多礼。” 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细谈。” 北软软挑眉,“皇上比谁都清楚,我此次回京,是要替父亲辞去辅政大臣一职。” 霄帝点头,“朕知道。” “我一直欠你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因为我妒忌你声望高於我,对你小心眼了。 谢谢你,你不计前嫌,真的不曾干涉过我收揽皇权。 北软软一脸狐疑的看向霄帝,“打住!”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害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你?” 霄帝苦笑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確实有事请你帮忙。” “你此次回京,皇后提出要举办接风宴,她定然是想借接风宴对你出手。” “这一次,朕不会再姑息她。” “只要她敢出手,便是她自掘坟墓之时。” 北软软深深看了他一眼,“晏霄,你是认真的吗?” “文嫣然在你是八皇子的时候,便开始替你出谋划策。” “你捨得,让她死?” 霄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半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在北巡坠马的时候,便双腿致残。” “我出事后,紧接著十弟在北巡期间葬身狼腹。” “待回京,我母妃得知噩耗,死了。” “最后,六哥成为肃元帝,他的正妻,是文嫣然。” “在梦里,我没有子嗣,鬱鬱而终。” 北软软:“……” 梦? 还真不是梦,那是你上一世的下场。 至於为什么八皇子和十皇子会改变命运,其实也可以说是北软软的功劳。 她是一只小小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就改变了很多人的结局。 只是文嫣然重生一世,没有嫁给肃元帝,转嫁给霄帝。 结果,还是把自己一手好牌,打成烂牌。 对此,北软软並不可怜文嫣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文嫣然不满意文相陪葬,直接下令,让文家死士刺杀北软软。 这是主动与北软软撕破脸皮,往昔的合作,自然作废。 当初北软软和文嫣然合作,是利益促成。 现在两人反目成仇,也是利益。 文相的死,文嫣然认为她的利益受损,是北软软造成的,所以想要北软软的性命。 北软软看了一眼霄帝,他眼底下一片乌青。 可见是不好受的,为一个梦困扰多时啊。 北软软垂下眼帘,“皇上,就不怕我杀了皇后吗?” 霄帝一脸郑重之色,“皇后对你出手,你杀她,我恕你无罪!” “你若担心我出尔反尔,我可以赐你免死金牌!” 嘖嘖嘖! 在她面前,居然不用朕了? 反而是和以前那样相处,当成朋友那般。 北软软伸出手,露出掌心,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要赐我免死金牌,那就给我来三块。” 霄帝闻言,抽了抽嘴角,“三块?!” “北软软!你当免死金牌是可以量產的吗?” “我朝建国以来,始祖只打造了三块免死金牌!” “父皇给董大將军赐了一块,给七弟赐了一块。” “宫里就剩一块了!” 北软软一双杏眼染著笑意,“剩一块便是我的,赶快让李公公给我拿来!” 这样性子的晏霄,让人相处的轻鬆。 …… 入夜后,接风宴设在清风殿。 接风宴並没有邀请文武百官,只邀请了景亲王和寧亲王出席。 后宫只有嬪位以上的妃子,方可出席。 这不,文嫣然知道后。 咬著牙也要爬起来,对著镜子精心装扮,盛装出席。 惠嬪和乐贵妃按照计划,將宴会流程安排得看似天衣无缝。 康妃和安嬪来到清风殿,她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家宴呢。 “皇上驾到!” “长公主驾到!” 霄帝走在前面,北软软落后霄帝一步。 她仪態端庄地步入宴会,目光与高位上的文嫣然对视,彼此眼中都有敌意。 第231章 以下犯下 皇宫,清风殿。 为长公主举办的接风宴,便是设在这里。 霄帝和北软软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场的人,全部对著霄帝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帝挥了挥手,“平身。” 说完,他扭头看向北软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嘉元妹妹,走吧。” 他在眾人面前,如此礼待且尊重北软软。 这还是第一次。 景亲王和寧亲王相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激动。 他们明白,皇上这是转过弯来了。 皇上不再对长公主生有嫌隙,而是真的拿长公主当成兄妹相处了。 北软软轻笑,“皇兄,您先请。” 霄帝如此郑重表態,北软软也不是傻子,自然会配合。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各自的位置落座。 北软软的位置,是在霄帝的右边。 霄帝的左边,是景亲王和寧亲王。 霄帝坐下后,看向左边,“七哥,十弟,你们和嘉元也许久不曾见面了,今晚可得好好聚聚。” 景亲王笑了,“皇上说的是,臣也確实有些问题,想请教嘉元妹妹的。” 北软软会心一笑,“七哥说笑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来找我,我若知晓,定会为七哥解答。” 寧亲王在旁看了一眼北软软,“嘉元妹妹,我可不曾听你叫过我一声十哥啊!” 听见他的话,北软软轻笑,“十哥。” 寧亲王咧嘴直笑,他性子一如既往的爽快,“哎!嘉元妹妹,我听闻你生了三胞胎,明天我让人给公主府送些见面礼给三个小外甥。” 北软软忙道:“十哥太客气了,孩子们有您这份心意便足够,礼物就不必破费了。” 寧亲王摆了摆手,“你这就见外了,我这当舅舅的,给外甥们送点礼算什么。” 这时,贤太后姍姍来迟。 眾人行礼之后,贤太后带著几分笑意道,“嘉元啊,你这次回京,可得多留些时间才是。” “哀家还未见过你的孩子们,改天空閒了,带他们进宫一趟,也让哀家见见,可好?” 贤太后的语气,很是真诚。 北软软心里明白,贤太后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就算文嫣然派人刺杀自己一事,贤太后表面上没有惩罚文嫣然,但却提拔乐贵妃。 何尝不是削弱文嫣然的宫权呢? 毕竟,贵妃是有协理六宫的职责呢。 北软软微笑道,“若不扰太后娘娘,改日我会带孩子们进宫给您请安问好。” 贤太后眼前一亮,“好好好,那哀家可就等著了。” 文嫣然见北软软竟获得这么多人的喜爱,她恨得直咬牙,却不得强撑笑脸。 文嫣然深吸一口气,插话道,“长公主离京这么久,你自幼在广南长大,想必有许多趣事,不如与大家分享分享?” 分享是假,直指北软软是在广南长大的乡野姑娘是真。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眾人的笑脸僵在当场。 面对文嫣然的刁难,北软软一脸淡然,不慌不忙,开始讲述旅途中的见闻,言辞幽默风趣,引得眾人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气氛,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霄帝见气氛还不错,当即开口,“来人,传膳。” 一道道珍饈佳肴被端上桌,眾人开始享用美食。 文嫣然心里依旧不服气,眼珠一转,“长公主进宫,怎么没带駙马爷呢?” “莫不是长公主嫌弃駙马是个哑巴,不让他进宫相伴?” 文嫣然的眼里满是得意,北软软出身高贵又如何,駙马爷是人尽皆知的哑巴。 嫁给这样的残废,北软软有什么好骄傲的? 北软软抬了抬眼皮,手中的银筷,直接朝文嫣然的脸上甩了过去! 银筷速度极快,在文嫣然的脸颊上留了下两道血痕。 文嫣然痛呼一声,脸颊已经开始流血,“北软软,你竟敢以下犯上?!” 北软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文嫣然,虽说你是皇后,但是你別忘了,本公主的駙马爷,是本公主亲自求旨,乃先帝赐婚。” “駙马是不是哑巴,与你何干?” “你,是哪来的胆子,在本公主面前嫌弃駙马呢?” “听好了,本公主的駙马爷,他只需要陪伴本公主白头偕老。” “本宫,对駙马很满意。” “对先帝的赐婚,满心感激。” “若不是駙马,本宫还无法一胎三宝呢。” “一胎三宝的福气,可惜,皇后你没这福气啊。” “说到以下犯上,你当著本公主的面,对本公主的駙马言词嫌弃,是对先帝赐婚有意见吗?” 文嫣然被北软软的话,刺激的理智尽失,失声尖叫,“北软软!你……”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 贤太后则將手中的银筷重重拍在桌面上,一脸冰寒,“文嫣然!你闭嘴!” “哀家原以为,你提出给长公主举办接风宴,是真心想给长公主赔礼道歉的。” “结果,你就是这样做的?” “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来人!” “送皇后回宫,没哀家的旨意,不得离宫半步!” 文嫣然真是越来越糊涂,贤太后也不想再给她机会,紧接著又说,“另外,把大皇子送回皇后身边!” 文嫣然一听到大皇子要送回自己身边,心里一紧,连忙赔罪,“母后,是儿媳错了!” “母后,求您再给儿媳一次机会。” 贤太后冷冷看著文嫣然,“哀家给你机会不少吧?” “每一次犯错,你便说给你机会。” “给了机会,下一次仍然继续犯错。” “知错不改,我行我素,文相能把你这个女儿教成这个样子,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 文嫣然:“……” 这是公然指责她的家教不好! 这样的话传出去,文氏一族的女儿家,哪还嫁得出去? 文嫣然脸色变得苍白,可惜,没人为她说话。 很快,进来两个嬤嬤,押著文嫣然从席上离开。 这时,景亲王懒得看文嫣然,他一直看不懂文嫣然的行为。 文嫣然不是皇后的时候,她与北软软关係还不错。 成为皇后,因文相的事,迁怒北软软。 派人刺杀北软软,今天的接风宴上,文嫣然不想著赔礼道歉,还想搞事情。 脑子进水了吧! 景亲王直接站起来,举杯道,“皇上,今日难得为长公主接风,兄弟一同敬长公主一杯,如何?” 寧亲王眼前一亮,“七哥的提议好,我也来敬一杯!” 霄帝笑了,“好!” 他们都端著酒,面向北软软。 北软软见状,没有拒绝他们三人的好意,手执酒杯,起身回敬。 一时间,宴会上觥筹交错,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第232章 惠嬪中毒 接风宴已经过去大半。 贤太后,携著乐贵妃、康妃、惠嬪、安嬪离开了清风殿。 殿內,只留下霄帝、景亲王、寧亲王、北软软四人。 北软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玩著手里的酒杯,淡声说道,“酒过三巡,好戏,也该上场了吧?” 霄帝勾了勾唇,“確实。” “毕竟,她已经有了不在场证明。” “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没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就算出了事,这不是还有两个替死鬼嘛!” 景亲王和寧亲王这对兄弟相视一眼,完全听不懂霄帝和北软软的对话。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稟报导,“启稟皇上,惠妃在回宫途中突然晕倒,口吐黑血,怕是中了毒!” 霄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胆!”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戏啊,可算是开场了。 她还以为,文嫣然会因为大皇子,而放弃原计划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得不说,文嫣然是个狠人啊。 景亲王和寧亲王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霄帝看向他们,“七哥,你去太医院,让太医务必保住惠妃这一胎。” “十弟,你带人去后宫,保护太后和太妃们!” 兄弟俩不敢违抗,双双起身。 景亲王和寧亲王异口同声道:“是,皇上!” 他们离开清风殿,各司其职。 霄帝的视线,最后落在北软软身上,“嘉元妹妹,要隨朕去看大戏吗?” 北软软笑了,“好啊。” 两个人结伴同行,朝后宫而去。 在前往后宫的路上,两根利箭破空而来。 一根射向霄帝,另一根射向北软软。 两根利箭,就在霄帝和北软软的额心位置,浮空停留,让眾人看得格外惊心动魄。 李多福嚇得瞪大双眼,失声大叫,“有刺客!” “快保护皇上!” 隨著他的话音一落,在宫里的御前侍卫,立即出手。 北软软一直警惕,两根利箭的出现,她冷笑一声。 直接將两根利箭握於掌心,然后原路回射了出去。 咻!咻! 噗哧!噗哧! 咚!咚! 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霄帝身边的侍卫护著,北软软大步朝发出声音的位置走了过去。 北软软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两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死状悽惨。 他们的脖子,正是被利箭刺穿。 她蹲下查看,发现两人身上並无特別的標记,是培养出来的死士。 霄帝也跟了过来,眉头紧锁,“后宫居然有死士的出现,还想行刺朕?” “看来,后宫的水,比朕想像的还要深。” 北软软站起身,“惠嬪中毒,清风殿去惠嬪寢宫,只有这条路。” “对方,是算准了皇上一定会走这条路。” “只是,幕后之人漏算了,皇上会邀请我一起前往。” “说白了,这两个神箭手的目標,並非是我,而是皇上。” “大胆推测,如果皇上遭遇不测,那么谁最有可能继承皇位呢?” 霄帝脸色都黑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想要他性命的人,竟然是文嫣然!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可他却不曾在文嫣然身上体验过所谓的恩爱两不疑。 反而是在惠嬪身上,得到的更多。 惠嬪虽是奴婢出身,可惠嬪聪明,进退有度。 不是她的,她从不奢望,更不会伸手。 明明是主僕,可人品和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霄帝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道,“李多福,通知百里冕,让他彻查皇宫!” 李多福连忙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百里冕,是贤太后母族的人。 也是霄帝的表兄,自霄帝成为皇帝后,百里冕便任皇宫禁军首领。 皇宫禁军和御前侍卫,两者负责的不一样。 皇宫禁军,负责皇宫安全;御前侍卫,负责皇上安全。 今晚出现刺客,皇宫禁军失职了,百里冕若找不到刺客背后的人,是要受罚的。 能不能戴罪立功,就看他的能力了。 北软软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霄帝看了她一眼,“走吧。” 北软软挑眉,跟著霄帝的步伐,继续朝惠嬪的寢宫而去。 到了惠嬪宫里,太医院的郭院正和王太医,两人已经在给惠嬪解毒。 贤太后坐在主位,一见到霄帝,鬆了一口气,“皇帝来了,哀家终於能鬆口气了。” 霄帝正色道,“母后,能和儿臣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贤太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她带著妃嬪们回宫,走在半路上时,惠嬪突然抚著心口,驻足不前。 还没等人询问她怎么了,惠嬪就吐了一口黑血,把眾人嚇得不轻。 贤太后经歷的事较多,立即让太监们將惠嬪抬回宫里,让宫婢去通知皇上,再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给惠嬪解毒。 惠嬪怀有皇嗣,可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北软软虽然不知道惠嬪中了什么毒,但她却拿出一瓶药,搁在桌面,“这是顺產丸。” “惠嬪中毒,不管毒素强或弱,皇嗣必须今天出生。” “否则,毒素被胎儿吸收,皇嗣活不了。” 贤太后看向霄帝,“皇上,你看……” 霄帝点头,“母后,让您身边的桂嬤嬤去给惠嬪餵顺產丸,盯著惠嬪產子。” “务必不能让人做手脚,朕要惠嬪母子平安!” 贤太后朝桂嬤嬤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桂嬤嬤接过那瓶顺產丸,“奴婢遵旨。” 隨后,桂嬤嬤进去惠嬪產子的房间。 房间內,惠嬪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太医为她解毒后,惠嬪悠悠转醒。 桂嬤嬤上前,安慰道,“惠嬪娘娘,您中毒了。” “您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皇上的意见是,让您今天產子,以保皇嗣无恙。” 惠嬪虚弱地点头,“好,臣妾听皇上的。” 桂嬤嬤將顺產丸化於温水,餵惠嬪喝下,“这是有助顺產的,惠嬪娘娘,您要撑住!” 就在眾人等待惠嬪生子的时候,一名侍卫匆忙跑进来,单膝跪地,“启稟皇上,百里首领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说是与惠嬪娘娘中毒一事有关。” 霄帝眼神一凛,“带上来!” 不一会儿,百里冕押著一名小太监被押了进来。 小太监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眼神闪躲,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百里冕动作粗暴,直接抓著小太监的头髮,让他的脸蛋暴露出来。 康妃仔细打量著这人,发现这小太监竟是皇后宫里的人。 康妃皱眉,“这是凤仪宫的提膳小太监嘛?” 乐贵妃看了一眼,“对,好像叫小喜子。” 第233章 釜底抽薪 凤仪宫里的提膳小太监小喜子,见自己被人认出来了。 百里冕在旁稟道,“皇上,这小太监被属下撞见的时候,便想服毒自尽。” “属下將这小太监揍了一顿,他牙齿里藏的毒,也取出来了。” “还需太医看看,这是什么毒。” 霄帝沉著脸,“太医,去查验。” 太医苦著一张脸,今天就不是个好日子。 早知道他今天就请假,在家里蹲著不香嘛? 没办法,后悔也来不及了。 太医上前查验那毒,验完后,太医冷汗都冒出来了。 霄帝瞥了太医一眼,“说吧,是什么毒?” 太医深吸一口气,乖乖答道,“皇上,这毒与惠嬪中的毒,是同一种。” 同一种? 贤太后、乐贵妃、康妃沉默了。 北软软挑了挑眉,“小太监是凤仪宫的提膳太监,归皇后娘娘掌管。” “惠嬪中了毒,小喜子身上的毒,毒是同一种。” “派人去请皇后娘娘吧。” “於情於理,皇后娘娘该给出解释。” “这毒叫幻灭,来自海外。” “一个普通太监,是没有渠道可以接触这种毒。” “皇后娘娘的能力很足,她是最有机会得到这种毒。” 她这一开口,让霄帝看了北软软一眼,最后看向李多福,“你去凤仪宫,把皇后和大皇子带过来。” 李多福点头应下,“是,奴才这就去。” 不多时,李多福带著文嫣然和大皇子匆匆赶来。 文嫣然回宫没一会儿,结果又被请来这里。 不仅如此,就连她的儿子,大皇子也一併跟著过来。 大皇子一脸惧意,他躲在了文嫣然的身后,低著头不敢抬头。 文嫣然进来后,给霄帝和贤太后行礼后,这才慢条斯理的问道,“不知皇上,让臣妾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霄帝面色阴沉,指著地上的小喜子道,“他是你凤仪宫的提膳太监,身上藏著与惠嬪所中相同的毒,你作何解释?” 文嫣然看了一眼小喜子,声音平静,“皇上,接风宴是惠嬪和乐贵妃负责,臣妾並没有参与。” “惠嬪中毒一事,臣妾不知情,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北软软冷笑一声,“文嫣然,有没有告诉你,惠妃中的毒,只存於海外。” “这毒,寻常人难以获取。” “文相在世的时,文氏一族有商船出驶海外,你是最有机会得到。” 文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北软软, 你如此篤定是本宫所为,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想藉此打压本宫,本宫可不会任你拿捏!” 北软软轻笑一声,“文嫣然,事到如今还想狡辩?” “小喜子是你宫里的太监,他手里的毒,你说你不知情,谁信啊?” “惠嬪曾是你的心腹丫鬟,她孕有皇嗣,中了这毒,你何尝不是在打一尸两命的主意呢?” 就在文嫣然还想辩解时,房间內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新生儿的哭声,让文嫣然扭头看向產房,脸上全是怨恨之意。 没等太长时间,桂嬤嬤满脸喜色地出来,“恭喜皇上,惠嬪娘娘產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霄帝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好,都有赏!” 惠嬪平安產子,让霄帝纷乱的心绪,有了平静的时间。 霄帝看了一眼文嫣然,“皇后,你想要证据,朕给你!” “来人!传香草!” 香草? 文嫣然脸色变了,她万万没想到,香草会是霄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钉子。 她虽然避开香草安排事情,但是,说不定会有疏忽的地方。 不多时,香草被带了进来。 香草不愧是霄帝的人,她一脸淡定的跪在地上,“奴婢香草参见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帝冷声道:“香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香草低著头,朗声说道,“皇后娘娘今天用午膳的时候,叫小喜子进屋谈了几句话。” “小喜子匆匆离开凤仪宫后,去取了牛乳回来。” “今晚的接风宴上,惠嬪娘娘多了一盏牛乳。” “小喜子取回来的牛乳,皇后娘娘在里面放了毒。” “以防万一,还让小喜子参加今晚的接风宴,务必盯著惠嬪娘娘喝牛乳。” “如果惠嬪娘娘没有喝牛乳,小喜子会在茶水里下毒。” “不仅如此,皇后娘娘还备了一个女婴,想要偷龙转凤。” “皇后娘娘意图將惠嬪腹中的孩子调包,更想让惠嬪娘娘以后庇护大皇子。” 文嫣然恨得直咬牙,瞪著香草,“闭嘴!你这是诬陷本宫!”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文嫣然,到了这地步,你还不承认自己输了吗?” “你已经被我……釜底抽薪了。” 文嫣然扭头看向北软软,“釜底抽薪?你的意思,是你坏了我的大计!” 北软软挑眉,“你的大计?” “你的大计,是混淆皇室血脉,想以偷龙转凤,让惠嬪继续为你卖命吗?” “我只是猜到你会走哪步棋,比你早安排好罢了。” “今晚的大戏,我就掺了一脚。” “比如,惠嬪生的孩子,是皇上的血脉,不是换来的。” “毕竟,有桂嬤嬤亲自盯著,你安排的人,没有机会將孩子调包。” 霄帝气得不轻,將手里的茶盏直接砸在地上,对著文嫣然怒目而视,“你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何话说?” 大皇子嚇得大哭起来。 文嫣然站在那里,与霄帝对望,一副死不认罪的模样。 贤太后嘆了口气,“皇后,你这是何苦?” “你要找死,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大皇子的前途?” “你做出这些事,大皇子这辈子都被你毁了。” “继续执迷不悟,大皇子会因为你这个生母,没有好下场。” “如今,惠嬪平安產子,你所有的算计全部落空,该认罪了。” 文嫣然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大皇子拉著她的衣角,哭得好不伤心。 文嫣然绝望地闭上眼,最终缓缓开口,“好,我认罪……” 霄帝脸色铁青,“即日起,褫夺皇后凤印,禁足冷宫,非死不得踏出半步。” 文嫣然身子一晃,差点跌倒,眼中满是绝望。 大皇子哭著抱住她的腿,“母后,母后……” 文嫣然抚摸著大皇子的头,泪如雨下。 北软软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並无多少怜悯。 文嫣然的下场,都是自找的。 第234章 我来自异世 文嫣然突然看向北软软,“你並不是重生的,对不对?” 重生? 一室寂静。 霄帝、贤太后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北软软的身上。 北软软笑了,两眼冰寒胜雪,“文嫣然,你重生后,主动找我合作,你盯上的目標,便是晏霄。” “你想要报復晏霆,想让晏霆这辈子再无子嗣。” “我不得不说,你的確够狠。” “你借著清寧的手,在晏霆的后院里搞风搞雨,把原本给女眷服下的绝嗣药,让晏霆吃下去了。” “晏霆如你所愿,绝嗣了。” “不仅如此,罪名全被清寧背下了。” “而你,没有被任何人怀疑。” “只是,你没想到,清寧这一世,有奇运,得到了鮫人泪珠。” “一红一白的泪珠,被先帝和晏霆服下。” “晏霆自刎,先帝中毒而亡。” “你以为这一世,换个夫君,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可惜了,重生並不会让你的智商变高,也不会让你改变自己原本的性格。” “你得不到晏霆的心,同样,也得不到晏霄的心。” “因为,你对他们的好,都是建立在有利可图。” “一旦他们没能给予你想要,你就会觉得他们是废物,便依著自己的性子行事,我行我素。” 文嫣然脸色煞白,眼神闪躲,却强撑著道:“你胡说!你只是想污衊我!” 北软软嗤笑一声,“你与清寧暗中来往的信件,我都拿到了。” 说著,她从袖中掏出一沓信件,扔在地上。 文嫣然惊恐地看著那些信件,信件上熟悉的字跡,让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霄帝盯著地上的信件,脸色阴沉。 李多福十分有眼力见,上前捡起信件,然后呈给了霄帝。 霄帝看完后,久久不语。 將手中的信,递给了贤太后。 霄帝满目失望,“文嫣然,你可知,你犯下的大罪,完全可以抄家灭族!” 文嫣然昂著脖子,“抄家灭族?好一个抄家灭族!” “上一世,晏霆对我的族人,是抄家灭族!” “这一世,我为你谋得皇位,你也要对我抄家灭族!” “你们皇家,果然都是凉薄之人!” “真不愧是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我何错之有?” “要是没有我,你晏霄坐得上这帝位吗?” 贤太后闻言,气得站起来,走到文嫣然的面前,伸手就是给了她一记耳光。 怒目而视,“你为了一己私慾,害得皇室如此惨状,罪不可恕!” 文嫣然被打了,不怒反笑,“我该死的话,她北软软同样该死!” 北软软看向文嫣然,“我何罪之有?” 文嫣然笑了,疯癲的大叫,“我会与晏霄在一起,是你牵的线!” 北软软忍俊不禁,笑了出声,“我牵的线?” “你问问晏霄,他敢不敢说是我给你们俩牵的线?” “你当时以解决京城难民的事,说要见晏霄。” “我確实让你们见面了,但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给你们做媒人的。” “这事,我有证人的。” “寧亲王,你站在门外做什么,还不赶紧滚进来?” 隨著北软软的话音刚落,寧亲王轻咳两声,走了进来。 他看向贤太后,认真的答道,“皇上和皇后的初次见面,我在场的。” “嘉元妹妹的確不是媒人,没有牵线的意思。” “当时文嫣然是想让我和八哥建功立业,在朝堂有话语权,这才去解决难民的。” 寧亲王的话一出,贤太后看向北软软,“嘉元啊,文嫣然嘴里的重生是什么意思?” 北软软微微一笑,“这个很简单,我举个例子。” “文嫣然活了一世,死后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重生在未出嫁前。” “这就是重生。” 霄帝一脸震惊之色,“也就是说,我之前做的梦,都是真的。” 北软软点头,“没错,你的梦境,是上一世发生的事。” “上一世,你不是皇帝,晏霆才是皇帝,他是肃元帝。” “可惜,肃元帝之后,大青灭亡。” 大青灭亡四个字,让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包括文嫣然。 文嫣然看向北软软,“怎么可能!大青怎么可能会灭亡!” 北软软瞥了她一眼,“怎么会不灭亡?” “你把下一任皇帝养成那个鬼样子,连守城的能力都没有。” “昏君坐上帝位,能有什么好下场?” “亡国很正常啊。” 文嫣然:“……” 她竟无言以对。 北软软唇角漾著一抹讥誚,“文嫣然,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重生。” “我,来自异世。” “要不,我让你看看我能力吧!” 说完,北软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绿藤直接出现,然后伸出枝条,直接朝文嫣然的方向缠绕过去。 將文嫣然绑了起来,悬掛在半空中。 文嫣然嚇得失声大叫,“北软软!你竟敢如此对本宫,你不得好死!” 北软软伸出食指挖了挖耳朵,眉眼都没抬一下,“我生活的那地方,叫末世时代,已经没活人了。” “每天只有杀不完的丧尸,没有草树木,所有动植物都被污染了。” “你不用害怕,我动用的是木系异能。” “催生、控制植物的能力,不是什么强大的异能。” “文嫣然,你派人刺杀我,只要我异能还在,你是杀不死我的。” “因为,这个世界,不管在哪里都有植物。” “在遇到生死的时候,我可以隨时幻化成植物,逃出生天啊。” 说到这里,北软软动了动手指。 绿藤的枝条,接收到了北软软指令,枝条摇晃起来,直接抽了文嫣然的脸蛋一下。 这一下,抽得文嫣然惨叫连连。 北软软一步一步的靠近文嫣然,“文相有没有教过你,不了解对手的底细,不要轻举妄动。” “你一直认为我是重生的,不曾怀疑过我,更没有调查过我的底细。” “文相活著的时候,他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却选择对我视而不见,没有和我作对。” “文相死了,你倒是视我为眼中钉,是谁给你的勇气呢?” “我设计的三国杀,文相就对我有了怀疑,没有要对我动手。” “土豆、玉米、番茄等食材的出现,你以为先帝真不怀疑我吗?” “先帝在我大婚的时候,突然封我为长公主,你不妨猜猜看。” “先帝想在我身上,图谋什么呢?” 北软软的话,让屋子里的人都一脸茫然。 是啊,北软软是女儿身,还姓北,並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先帝却十分重视北软软,不仅让她成为长公主,还把仙鹤卫都给了北软软。 长公主可以上朝,参与政事。 这样的殊荣,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 长公主的权力,其实与太子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太子是储君,可以继承皇位。 长公主代表的是皇权利剑,对文武百官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第235章 废后,过续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北软软身上。 他们也確实理解不了,为什么先帝会將北软软封为长公主。 那个时候,还把仙鹤卫给了北软软。 当时的太子晏霄,確实是害怕的,害怕北软软哪一天会越过他,然后对他不利。 北软软淡声说道,“说句心里话,我对长公主这个称谓,一点也不心动。” “先帝聪明,直接我父亲架在了辅政大臣的位置上,因此,我退不得。” “我若是退了,整个北家,都会任人拿捏。” “所以,我在霄帝登基后,便离京,避开京城权势更迭的时机。” “一来,我对皇权没有野心。” “二来,我不想与皇室对著干。” “北家人的家训,不知道你们可否听过?” “盛世时,北家人隱匿山林,安居乐业;乱世时,北家男儿当护民卫国,斩杀乱贼!” 她的声音,又如银铃般优雅,却又掷地有声。 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霄帝听得满心愧疚,贤太后听得欣慰。 贤太后笑了,“北家好家训,世族子弟若有此觉悟,何惧亡国?” “难怪先帝,对北家人信任有加,重用北家男儿。” 北软软浅笑,“太后娘娘的夸讚,我替北家人收下了。” 她的视线,落了文嫣然的身上,“文嫣然,先帝死后,下旨陪葬的臣子,名单里为什么有文相,你真不明白原因吗?” 文嫣然:“……” 她目光怨恨,直勾勾的盯著北软软。 北软软望著她,“那个时候,文相被赐死,坦白说,我也吃了一惊。” “直到最近回京,了解父亲做为辅政大臣的工作后,先帝是个算无遗策的明君。” “若非先帝早亡,定会迎来盛世。” “比如,开拓疆土!” “可惜,先帝的雄心壮志,因为中毒,只能止步。” “文嫣然,你说晏霄的皇位,是你替他谋划而来的,这话恕我不能苟同。” 文嫣然闻言,破口大骂,“你以为你几句话,就能抹杀我的功劳吗?” 北软软冷笑一声,“你的功劳?不过是你出现的时机刚好罢了!” “晏霄是八皇子,贤妃当时在先帝的心里,一直是四妃之首。” “北巡的时候,先帝便有意替我指婚,你可知,先帝一开口就想把我指给八皇子的事?” 指给八皇子? 这事,文嫣然確实不知。 贤太后怔了一下,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提起这事,哀家確实有印象。” “当时先帝確实有意,想把你指给小八。” “只不过,当时你提出身子不好,不利子嗣,拒绝了。” “先帝只好做罢,没有再继续坚持这事。” 北软软朝贤太后福了福身,“当时的我,確实身子不好,无法怀上子嗣。” “我刚回京,先帝知道我代表的是北家。” “去北巡的有五个皇子,分別是六、七、八、九、十等五位皇子。” “七皇子已经確定要迎娶內蒙和满州贵女,九皇子有清寧这个妾室。” “先帝想为我指婚,他能选择的就是六、八、十等三位皇子。” “先帝当时心里的第一人选,是八皇子。” “可见,那个时候,八皇子是先帝想要立为下任储君的人选。” “我说这话,你们可有异议?” 寧亲王听著北软软的话,当即点头,“你分析的对,我没有异议。” 贤太后想了想,也附和,“確实如此。” 文嫣然失声大叫,“你知道八皇子是下任储君,那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我不信,你不想做皇后!” 北软软听著她那尖利的嗓音,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挥了挥手,让绿藤直接找了块手绢,塞住了文嫣然的嘴,这才满意了。 北软软淡笑一声,“不要把你的思想,套在別人身上。” “不是每个人,都有皇后梦,皇子从不在我的选择名单里。”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先帝为何要赐文相陪葬?不过是让文相去地下给先帝赔罪罢了。” “因为文相做了不该做的事,比如,结党营私。” “自晏霄成为太子后,文相做的事,就更出挑亮眼,海外经商的事也沾手了。” “先帝能容得下野心渐大的文相才怪!” “文相所做的事,我有证据,並非血口喷人。” 说完,北软软从袖中掏出一份密函,“这里面详细记载了文相勾结外敌、图谋私利之事。” “皇上和贤太后,不妨看看。” 文嫣然无法开口说话,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份密函。 霄帝和贤太后先后查看密函,心下释然。 霄帝脸色一沉,“文嫣然,文相的死,是罪有应得!” “你今天拿出海外的毒,也代表你早就知道文相確实有勾结外敌一事。” “你瞒而不报,还將文相的死,迁怒於长公主,真是眼盲心瞎!” “来人,传朕旨意!” “文相嫡女文氏嫣然曾深蒙圣恩,委以重任,协理后宫。” “然其恃恩而骄,弄权后宫,毒害妃嬪,刺杀长公主,意图混淆皇室血脉,冒天下之大不韙,实属十恶不赦。” “今罢黜其皇后封號,贬为庶人,交刑部问罪!” 李多福听到后,连忙应下,“奴才遵旨!” 就这样,文嫣然被废后了,还成为庶人,现在就要押去刑部问罪。 文嫣然被百里冕带人押走了,连同小喜子一起送去刑部。 这么一来,大皇子就剩下了。 贤太后看向大皇子,心生不喜,“皇上,大皇子怎么安排?” 有一个废后生母,大皇子日后要是有了野心,一定会怨懟皇上的。 霄帝深吸一口气,“母后,六哥的儿子都死了。” “父皇当初没禁止兄弟们去给六哥上香,父皇应该也不想六哥断子绝孙的。” “朕思来想去,不如给六哥继嗣,免得六哥的子孙根断了。” “便让睿儿,成为六哥的儿子吧,您看如何?” 继嗣? 也就是把大皇子过续到燕霆的名下。 要知道,燕霆已经不是皇家人,姓氏都改了。 这么一来,大皇子的性命保得住,也没有爭夺皇位的机会。 贤太后想了想,同意了,“好,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办吧。” 就这样,文嫣然的儿子,从大皇子变成了燕霆的儿子,燕之睿。 从此,不再是皇家人。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她是真没想到。 文嫣然重生一世,算计这么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 她的儿子,最终还是成为燕霆的儿子。 不得不说,让北软软暗嘆一句:这该死的缘份啊! 第236章 厉害了,我的父皇! 文嫣然和燕之睿的后续,已经完事了。 贤太后坐在一旁,缓缓说道,“皇上,该给惠嬪和新生皇子封赏了。” 霄帝点了点头,“传朕旨意,晋惠嬪为惠妃,皇子赐名晏之皓。” “母后,皇子们重新序齿。” “大皇子晏之曦,二皇子晏之轩,三皇子晏之皓。” 贤太后笑了,“如此甚好。” 北软软在旁不吭声,毕竟皇上决定的事,她不会参与其中。 今晚这一出大戏,总算到了落幕的时候。 北软软跟著霄帝,离开后宫。 这一次离开,寧亲王成了尾巴,也跟著一起来了。 这不,到了御书房,北软软发现,景亲王也没有出宫,而是一直在御书房等著。 好傢伙! 这是故意的吧? 霄帝、景亲王、寧亲王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北软软身上。 北软软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有什么想问的,赶紧的。” 寧亲王抢先问道,“你还没解释清楚,父皇封你为长公主,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霄帝点头,“朕也想知道。” 景亲王端著茶盏,一脸好奇的盯著北软软,同样想知道答案。 北软软轻嘆一声,“想让我做牛马唄。” “牛马?” 寧亲王完全听不懂。 北软软有气无力的解释道,“简单来说,让我成为皇上的得力助手。” “这两年来,大青境內就算有天灾人祸,可是百姓不再闹饥荒了。” “玉米、土豆已经能让百姓家的余粮变多了。” “试问,有粮有人的情况下,大多数帝皇做的选择,只有一个。” “那便是开拓新的版图,成为更大的国。” 寧亲王:“……” 景亲王:“……” 霄帝:“……” 厉害了,我的父皇! 用一个长公主的封號,就就把北软软绑上他们皇室的大船! 不得不说,先帝的手段,他们这几个做儿子,还有得学呢! 三个人的目光,变得火热。 北软软没好气的泼他们冷水,“开拓版图,没你们想得这么简单。” “內蒙和满州,现在掌握了吗?” “兵部有新的武器吗?射程如何?能量產了吗?” “国库有多少银子,能支撑多长时间的战爭?” 一连几个问题,把三个人都问哑火了。 霄帝低下眼皮,国库有没有钱,他心知肚明。 景亲王苦笑,內蒙和满州的王爷,都是老狐狸啊,他和他们扯皮就够难了。 寧亲王兼管著兵部,他还真知道兵器的新武器不怎么样,还无法量產。 如北软软所说,现在想开拓疆土,如同痴人说梦。 內蒙和满州的问题不解决,就无法对外蒙出兵。 否则,將外蒙打下后,只怕內蒙和满州都想从大青手里把外蒙吞併成为他们的地盘。 外蒙的边境,与沙皇交接。 沙皇有女帝,这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北软软现在的计划,是让孩子们在京城入读。 这段时间里,她会和银鯤准备出海,跟著商船,视察其它国家的情况。 只有了解其它国家的情况,才能做出相应的决策。 孩子们会交给汐影、游灵看顾,四哥会留在京城。 五哥会跟著北软软一起出海,他经商。 北软软冲他们三人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空閒了再议。” 说完,北软软直接开溜。 进宫这一趟,文嫣然解决了。 北软软的孩子在京城,也不会有后顾之忧。 霄帝目送著北软软的离去,他看向另外两人,“七哥,十弟,你们怎么想?” 景亲王皱了皱眉,“开拓疆土一事,臣也有这个野心。” “內蒙和满州,我会加快速度。” 这些年,乌雅也生了儿子。 海月是正妃,也有儿子。 景亲王打算,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去爭夺和继承內蒙和满州的势力。 只有將內蒙和满州掌控於手里,才能谈別的。 寧亲王摸了摸下巴,他衝著霄帝挤眉弄眼,“八哥,你就没看出別的?” 霄帝呆了一下,“看出什么?” 寧亲王认真的说道,“我第一次见到北六姑娘时,她是为了救我,不让我葬身狼腹。” “说白了,我的性命,是她救的。” “八哥你的腿,也是她给的药起了作用。” “要不然八哥的伤腿会恶化,哪里坚持得到你换太医呢?” 霄帝点头,“你说的没错,確实如此。” 寧亲王继而说道,“八哥,你成为太子后,对她有了防备之心。” “她成为长公主,变成了我们的嘉元妹妹。” “父皇死后,她只在京城留了守了百日孝,便离开。” “这两年多的时间,她不曾插足过朝堂。” “父皇给她的仙鹤卫,更是不曾动用过一下。” “八哥,她对你没有二心。” 景亲王静默,八弟与北软软之间的事,他不好插话。 最有资格说这话的,是十弟。 霄帝苦笑,“朕知道。父皇临死前,也敲打过我,直接和我说,北软软就算是长公主,她是女子,没有继承权。” “她,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以前,他身为太子,理解不了父皇为什么要立北软软为长公主。 继任帝位后,父皇还带走了文相。 到了今天,他才发现,父皇为了帮他,解决了多少问题。 如果放任文相不管,他这个皇帝能不能坐稳,还真不好说。 文相势大,文嫣然是皇后,还生大皇子。 一旦文嫣然狠下心肠,直接將他送走,扶持大皇子坐上帝位。 也未尝不可! 霄帝顿了一下,接著说道:“如今细细想来,父皇为我扫平了最大的障碍。” “文相不死,那便是我死。” “一旦我死,帝位定会落在文嫣然所生的大皇子手里。” “等同间接成为文相的傀儡皇帝,大青江山,拱手让人了。” 景亲王听到这里,转移了话题,“皇上,事情已经大白,过去的事,不用追悔。” “臣会儘快安排膝下两个儿子,前往內蒙和满州,爭取早日掌控局势。” 寧亲王立即表態,“臣弟也会督促兵部,加快新武器的研发和量產。” 霄帝嘆了一口气,“你们出宫去吧。” “臣告退。” 景亲王和寧亲王异口同声答道,然后双双退了出去。 夜深人静时。 霄帝躺在床上,望著帐顶,心中思绪万千。 文嫣然从接近他的开始,就是算计,想在他身上得到利益。 唯独北软软,在北巡的时候。 知道他受伤了,主动赠药,不求任何利益。 父皇说的对,该责备的人却被他袒护,该亲近的人他却防备…… 霄帝闭上双眼,眼角滑下泪水,有愧疚也有后悔…… 第237章 赐死 北软软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发现银鯤已经把三个崽子哄睡了。 银鯤就在公主府的大门,等著北软软的归来。 北软软这一次进宫,是有护卫追隨的。 领头的人,正是李家顺。 马车停在公主府的大门,北软软刚掀开帘子,准备下马车的时候,一只手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北软软惊了一下,顺著手的主人瞄了一眼,“你,一直在门口等著吗?” 银鯤点了点头,扶著北软软下了马车。 他牵碰上北软软的手,直接进去府邸。 北软软抬起另一只手,朝李家顺打了个手势。 李家顺看见后,带著其它护卫低头,目送公主离开。 进入公主府的如意苑,这是北软软的主院。 也是和银鯤居住的地方,孩子还小,所以就在如意苑开了一个小房间,供三个崽子暂时歇息。 待崽子们熟悉公主府后,再搬去距离如意苑最近的院子——富贵阁。 前院有吉祥居,那是北软软给儿子们布置的。 谁让这个时代,男女七岁后就要分开別居。 男的住前院,女的居后院。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回到了他们的寢屋里,他这才开口,“怎么进宫这么久?” 北软软解释道,“我难得进宫一趟,文嫣然当然想藉机对付我。” “今晚,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这个皇后被废了,大皇子过继给燕霆当儿子,不再是皇子。” 银鯤听见后,摇头失笑,“她这是越折腾,越是什么都不剩啊。” 北软软嘆了一口气,“她若懂得知足,便不会迷失初心。” 文嫣然的初心,不想再成为肃元帝的皇后。 她扭转了这一世的命运,却改变不了她的结局。 上一世,文嫣然是肃元帝的皇后,至死依旧是皇后,声誉还不错。 这一世,文嫣然是霄帝的皇后,成为废后,声名狼藉。 银鯤伸手捏了捏北软软的肩膀,“累了吧?去泡会温泉,我去给你取衣裳。” 北软软坐在梳妆檯前,拆去头上的髮饰。 直接用一根髮簪將一头秀髮盘起来,脱去衣服,进入浴房。 公主府的浴房,是按北软软的想法改造的。 有点类似现代的布局,有站著淋浴的温泉口,有一口圆形的活水温泉。 公主府,原本就是在皇家温泉的地方建设。 一开始,先帝只给北软软赐了一口温泉。 后来晋北软软为公主后,让工部建造公主府的时候,又划了两口温泉给到公主府。 可以说,先帝对公主府的建造,还是很重视的呢。 北软软接受了先帝给予的,她確实不好提刀对著皇室,毕竟祖父不曾想过要叛国。 所以,北软软能做的,就是看情况,能帮就帮一把。 但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帮,是互惠互利的帮忙。 南冥岛上的建设,现在可以说是趋於成熟和稳定。 南冥岛上有水泥,也有炮车,守岛上没有问题的。 而且,有墨苍和龟泽在,不是谁都可以上岛的。 进宫参加接风宴,北软软表示,宴无好宴,那就是鸿门宴。 唯一使得高兴的,便是从霄帝手里,得到一块免死金牌。 银鯤已经收拾好北软软要换洗的衣物,见她闭著双眼,泡在温泉里。 银鯤便去拿了些植物精油,这都是北软软亲自提取出来的。 取了两滴精油,然后在指尖接住,再往北软软头部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北软软身心放鬆,任由银鯤给她按摩。 这一晚,银鯤体贴照顾周到,服侍著北软软。 …… 翌日。 上早朝的时候,霄帝废后一事,把文武百官震住了。 曾经与文相交好的臣子,心情如从云层跌落至泥地,沉重无比。 不喜文相专权霸道的,那是眉开眼笑,恨不得拍手称快。 早朝散得很快,文嫣然在刑部的罪名,很快就呈到了霄帝面前。 她的结果,躲不过死罪。 就看是怎么个死法! 霄帝念在夫妻一场,最后还是选择赐酒,让文嫣然走得没那么痛苦。 派去执行的人,是霄帝身边的太监李多福。 李多福准备好一切后,正想要出宫时,却见到了一个意外的人,“惠妃娘娘?” 惠妃脸色苍白,她看向李多福,“李公公,我可否去送一送她?” 这个她,是指文嫣然。 李多福皱眉,“惠妃娘娘,您刚產子两天,现在就出来见风……”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 惠妃苦笑,“我的性命,是她给的。” 这话一出,李多福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好答应。 李多福叮嚀道,“还请娘娘穿多些衣服,奴才带您去。” 就这样,李多福带著惠妃,前往刑部大牢。 …… 刑部大牢,气息不怎么好闻,光线也有些昏暗。 文嫣然穿著囚服,披头散髮,坐在枯草上,神情呆滯。 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被废后的事实。 吱呀! 大牢的门开了,很快进来一群人。 李多福带著人,直接来到了文嫣然所在的牢室里。 文嫣然抬眼,便看到惠妃,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惠妃慢慢走到她面前,“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文嫣然笑了,“送我最一程?你不怨我吗?” 惠妃双眼通红,“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不能不来。” 李多福在一旁催促,“惠妃娘娘,时候不早了。” “奴才还得赶著回宫復命呢!” 惠妃退后一步,“李公公,请吧。” 李多福招了招手,自有小太监双手端著毒酒和酒杯,然后呈到了文嫣然面前。 文嫣然重活一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毒酒? 成王败寇,她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文嫣然看著惠妃,“春桃,你不再欠我的了,你我恩怨两清。” “从我算计你和腹中胎儿的时候,你我主僕便已情尽。”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送我最后一程……” 她嘴角溢著血在,不一会儿,文嫣然缓缓倒下。 没有死不瞑目,而是闭上了双眼。 李多福上前,亲自检验尸体,確实文嫣然咽气了。 这才鬆了一口气,赐死文嫣然,是皇上的旨意,可不能出任何差池。 李多福命人將文嫣然的尸体抬走。 李多福站在惠妃身后,轻声说道:“惠妃娘娘,走吧。” 惠妃点头,红著眼睛不吭声。 让人小心地扶著惠妃,离开刑部大牢。 第238章 为母则刚 惠妃去送文嫣然最后一程的事,霄帝也知道了。 这件事,李多福没有任何隱瞒,一五一十的说了。 霄帝嘆息一声,“让太医给惠妃好好瞧瞧,別让她在月子落下了病根。” 李多福在旁听著,乖乖应了一声,“是,奴才遵旨。” 主子的事,他一人做奴才的,不需要长嘴。 霄帝看了一眼窗外,十月的京城,天空明蓝多云。 气侯变得微凉,树上的叶子都黄了,一副秋风落叶的景色。 春桃是孤女,她一直忠於文嫣然。 后来,文嫣然的病情恶化,不得不用虎狼之药,影响了她的寿数。 做这个决定的人,是春桃。 霄帝不想让春桃被文嫣然怨懟,所以將这事揽在身上。 结果,文嫣然醒来后,却疏远了春桃。 霄帝对春桃还是有好感的,所以將她收了,变成自己的女人,护著她。 未曾想,文嫣然狠心的时候,连春桃的性命,还有春桃腹中的孩子都想算计。 春桃去送文嫣然最后一程,也是想与文嫣然这个主子道別,就此画上句號。 主僕一场,最终却生死两別,各有各的路。 …… 昭纯宫。 惠妃从刑部大牢回来后,便臥床休息。 她看向一旁睡得香呼呼的儿子,眉眼染上了笑意。 从今天起,她不用为別人而活,只为自己而活。 未来的日子,她会陪著儿子长大。 以前她没有的亲情,她会让儿子拥有。 宫婢春草端来薑汤,走到惠妃面前,恭声说道:“娘娘,喝碗薑汤,去去寒气。” “春草,谢谢你。” 惠妃知道,春草是霄帝的人。 文嫣然死后,凤仪宫的人全部都打发去了別处。 惠妃主动向霄帝提出,让春草成为她宫里的人,而且还是贴身丫鬟。 春草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话,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惠妃接过那碗薑汤,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喝罢薑汤,惠妃將碗递给春草,正欲开口,忽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春草眉头一皱,“娘娘,奴婢出去瞧瞧。” 说罢,放下碗快步走了出去查看。 不一会儿,春草回来了,她低声稟道,“娘娘,是皇上派太医过来,给您请平安脉的。” 惠妃淡淡一笑,皇上知道她去刑部大牢了,所以派太医过来。 “请太医进来吧。” 惠妃整理了下衣衫,端坐在榻上。 很快,太医进来,按规矩办事,给惠妃请脉后,便说道,“娘娘,您身子亏空良多,臣建议您坐双月子,对您身子好。” 惠妃点头,“好,本宫听太医的。” 双月子也好,一来调好身体,二来也可以避开妃嬪爭宠。 她有儿子了,倒也不必爭夺过多的圣宠。 有的时候,圣宠太多,未尝是一件好事。 人的私心,会因为得到,而变得越来越贪心。 她不想步上文嫣然的后路,成为一个贪而无厌的人。 她只想將自己的孩子,抚养长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这是惠妃的底线,爭宠没什么,各凭本事。 只要不动她的孩子,她都会当无事发生。 若有人敢伸手朝她的孩子出手,她不会轻拿轻放,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这一次,文嫣然会被皇上揪出来,不仅是春草的功劳。 也有她以身伺毒,故意而为之的结果。 她可以为文嫣然的命令去死,却不能看著文嫣然算计孩子。 惠妃在宫里生存,孩子是她的血脉,为母则刚,怎么可能不护著自己的幼崽呢? …… 午后。 公主府。 北软软一觉睡到午后,睁开双眼的时候,还有些不知道今昔何年。 北软软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荔枝端著一碗鸡汤走进来,笑著说:“公主,您可算醒了,这汤刚熬好,趁热喝了吧。” 北软软在一旁漱口洗脸,之后接过汤,轻抿一口,问道,“今天有什么消息?” 荔枝轻声答道,“皇上赐死文嫣然,李多福带著惠妃去刑部大牢送文嫣然最后一程。” “文嫣然的尸体,虽说没有丟去乱葬岗,也只是草蓆一张隨便埋了。” 北软软微微挑眉,惠妃? 也就是文嫣然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婢女春桃啊。 文嫣然和春桃这对主僕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北软软確实不知。 不过,文嫣然的死確实是咎由自取,怨不了谁。 惠妃诞下三皇子,往后在宫中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就算没有母族,有三皇子在,惠妃的未来,差不到哪里去。 正所谓,母凭子贵,就是这个道理。 在后宫,子嗣才是第一位。 妃嬪眾多,年纪不大又如何? 恩宠不是一人独享的。 没有子嗣的妃嬪,失宠的时候,人人都可以踩你一脚。 北软软放下汤碗,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景色。 “今天天气不错,一会替我准备小铲子,我要带孩子们去园种些东西。” 荔枝点头,“是。” 等北软软吃过午膳,银鯤便带著三个崽子来找北软软了。 大宝一进来,便嚷嚷道,“娘亲,你今天好能睡啊!” 二宝附和道,“娘亲是咸鱼摆烂呢!” 三宝一双大眼骨碌碌的转,“娘亲昨晚不在府,背著咱们去哪里玩了?” 北软软被孩子们的话逗乐,颳了刮他们的鼻子,“娘亲昨晚进宫,参加宫宴。” “今年年底的时候,宫里要是举办宫宴,我再带你们进去。” 大宝歪著头,“娘亲,宫里好玩吗?” 北软软眨了眨眼,“皇宫有很多宫殿,好不好玩,见仁见智。” 二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亲的意思是,有人觉得好玩,有人觉得不好玩?” 北软软摸摸二宝的头,“对宫里的妃嬪来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一辈子都得在宫里生活。” “对臣子来说,每天都要进宫上朝,议事工作。” 三宝对皇宫好不好玩没有兴趣,他拉著北软软的手,“娘亲,咱们去种东西呀!” “你答应过我们,要种好多漂亮的的。” 北软软笑著点头,“好,咱们这就去。” 荔枝已经准备好了小铲子等工具,给小主子们分发工具。 银鯤在一旁跟著,笑看著妻子和孩子们的互动。 北软软带著孩子们来到公主府的后园。 银鯤蹲在地上,教导孩子们挖坑。 三个崽子看见后,拿著小铲子,兴奋地挖坑。 然后学著北软软的样子,把种子放进坑里,再小心翼翼地埋上土,最后浇水。 大宝看著一颗种子,“娘亲,这是不是蜜桃种子?” 北软软点头,“这就是那天你们吃的蜜桃核,敲碎桃核外壳,取出桃仁,再培育它发芽就是蜜桃种子。” 二宝和三宝瞪大双眼,一脸稀奇的模样,“哇!”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家五口在后园里,温馨又幸福。 第239章 初雪 十月二十日。 京城的第一场雪,下了。 一晚好眠,北软软醒来的后,便察觉到琉璃窗外的光线格外刺眼。 银鯤已经起来了,他正在更衣。 线条流畅结实,八块腹肌块垒分明。 隨著他穿衣的动作,景色瞬间消失不见。 银鯤属於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型。 而且,他身高比北家人还要高上一些,如今有1米93。 银鯤站在人群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熊背蜂腰大长腿。 加上无与伦比的容顏,一身禁慾系的装扮,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北软软侧著身体,单手撑著头,饶有兴趣的看著银鯤。 如此炙热的目光,银鯤怎么可能无所察觉? 他一回首,便看见北软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银鯤好气又好笑,与北软软结为夫妻这些日子,他不要太了解北软软。 北软软,平时喜欢主动撩他。 等到把银鯤撩的起火后,最后先开口求饶的人,还是北软软。 俗称:又菜又爱玩。 银鯤走到床榻旁,直接將北软软抱在怀中,“下雪了,要出去吗?” 隔著薄薄的衣料,银鯤那轮廓明显的腹肌厚度和硬度,让北软软头皮发麻,连忙点头,“要!” 这可是三个崽子第一次看见雪,不盯著是不行的。 等到北软软和银鯤穿著妥当,这才去一旁的富贵阁。 大宝、二宝、三宝年岁还小,同住一处,他们自个心安。 富贵阁十分宽敞,盘了个暖炕,大大的炕上,躺著三个两岁不到的孩子。 清澈微暖的阳光,从窗外仪態万千地踱进来,照亮了屋里的摆设。 北软软快步走到炕边,轻轻俯身,看著三个小傢伙熟睡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银鯤也走上前,大手温柔地摸了摸大宝的头。 不多时,三宝最先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看到北软软和银鯤,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乳牙。 “爹爹,娘亲!” 隨著三宝欢快的叫声,惊醒了大宝和二宝。 没等太长时间,二宝和大宝也陆续醒来。 北软软將三个小糰子的衣服都拿了出来,银鯤则是在帮二宝、三宝穿衣服,袜子,还有鞋。 北软软则是给大宝穿好衣服后,便开始给女儿梳好她头髮,绑上两个小啾啾。 在小啾啾別上白色的兔毛球,更显可爱。 三个小糰子凑在一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三宝眼睛骨碌碌的转,“姐姐,外面好亮啊!” 大宝看了一眼外面,“应该是下雪了。” 她能感觉到外面的阴冷,与平时不一样,湿气很重。 二宝笑了,“那一会我们可以去玩雪了!” 雪,在南冥岛並不多见。 虽说南冥岛的北部,终年有雪,却不会下雪。 天空飘落下来的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所以三个小崽子对京城的第一场雪,还是有很大的兴趣。 北软软笑著抱起大宝,银鯤一手一个,將二宝和三宝抱起。 一家五口先去膳厅,用完早膳,再说玩耍的事。 经过院子的时候,入目全是洁白的雪。 天空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大宝兴奋地伸出小手去接雪,雪落在手心,很快就融化了。 大宝惊呼出声,“哇!好凉,好好玩啊!” 她的话,逗笑了北软软和银鯤。 二宝在银鯤怀里,有样学样,伸出他的小爪子,去接雪。 三宝则紧紧搂著银鯤的脖子,好奇地看著四周的雪景。 直到膳厅,荔枝已经备好了热水,適合主子们净手,用膳。 北软软给三个小崽子洗乾净双手,再抱著他们坐上椅子,之后再给他们一人一碗胡椒疙瘩汤,暖暖身子。 早膳有油条,茶叶蛋,糯米鸡,虾饺、腐竹牛肉丸、小笼包,还有红糕。 用完早膳,三个小崽子就坐不住了。 直到银鯤说了一声,“戴了帽子,再出去玩。” 三个小糰子乖乖的仰著头,任由银鯤给他们佩戴上厚厚的帽子。 知道三个小傢伙要玩雪,也就没有给孩子们配戴手套了。 他们有鮫人血脉,其实真的不怕冷。 三个崽子戴好帽子,便兴奋衝出了膳厅,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小脚印。 孩子们在雪地里嬉笑玩耍,温馨的氛围瀰漫开来。 北软软站廊下,看著孩子们打闹。 银鯤站在北软软的身侧,伸手將北软软搂入怀中,“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北软软会心一笑,“快过年了,让孩子领略京城的景色,享受这段时光。” 银鯤挑眉,“宫里不会再举行宴会吗?” 北软软轻笑,“十一月会有冰戏大典,是军事技能之一。” “与沙皇边界交接的地方,便是冰天雪地的地方,若是做不到在冰上行动自如,还谈什么打仗?” “掣旗滑冰、射箭、式滑冰、冰上乐器演奏等等。” “而最有看点的,便是转龙射球和冰上蹴球。” “坦白说,我也没看过。” “这些,都是祖父和我说的。” “今年,我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银鯤点头,“好。” 北软软想了想,“如果崽子们要学溜冰的话,还是要提前学习一下。” “不如,过段时间,我们去一趟北海吧。” “北海离京城不远,那里的池面早就结冰了。” “正好可以让孩子们提前去玩玩,把祖父、阿娘、四哥、五哥都带去。” 一家人的出行,对北软软来说,確实不曾有过。 北海很近,等到大哥、三哥沐休的时候,也可以带著孩子去北海,一起相聚玩乐,也未尝不是人生乐事? 银鯤目光落在北软软的身上,“听你的。” 北软软挑了挑眉,银鯤还真是,让她感觉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宠坏啊。 很多事情,只要她提出来,银鯤都是会尽力满足。 从不与北软软唱反调,她怎么说,银鯤就怎么做。 与银鯤在一起这么久,两个人竟然没有发生过爭吵。 银鯤平时是个话少的,对北软软的好,更多是从行动中,就能看出来。 北软软不是一个爱计较的,能躺平,绝对不会爬起来要爭夺第一。 除了对异能的升级,北软软没有一天放下,她是很认真的强大自身。 银鯤见北软软看著自己发呆,问了一句,“怎么了?” 北软软突然笑的灿烂,“银鯤,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容貌真很帅气?” 第240章 討好两位岳父 去北海的事,北软软让荔枝去通知眾人。 荔枝前脚刚离开,便有客人登门了。 李家顺来稟报,“公主,景亲王和寧亲王来了。” 北软软点头,“我知道了,请他们去前厅候著。” 李家顺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北软软让银鯤继续盯著自家三个小崽子,然后她去前厅见客。 废后之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北软软就算是回京了,也依旧没打算上朝。 她有这个权利,可去,可不去。 如果霄帝不召见北软软,是根本没办法见到北软软的。 霄帝是一国皇帝,不好隨便出宫找北软软。 这不,找自家七哥和十弟,让他们去找北软软。 开拓疆土一事,他是认真的。 景亲王和寧亲王被霄帝烦得不行,只好主动上门,来找北软软了。 …… 前院,屋里有无烟炭炉,温暖如春。 不仅如此,还有新鲜的百合。 香在室內瀰漫,让人闻之神清气爽。 北软软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来,“你们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说吧,找我什么事?” 景亲王和寧亲王连忙起身回礼。 景亲王开门见山,“我和十弟来这,也是圣上逼的。” “圣上一心想要开拓疆土,这事还得仰仗您出谋划策。” 北软软坐在主动,朝他们摆了摆手,“开拓疆土不急,至少要十年时间准备。” “理由有三:一,国库没钱,二武器不强,三人才不够。” 寧亲王皱著眉道,“这么说,十年內我们不能对外扩张?” 北软软眯了眯眼,淡声说道:“圣上继位以来,天灾也有发生。” “救灾过后,国库还有多少银子?粮仓还有剩余吗?” 景亲王:“……” 寧亲王:“……” 他们是负责救灾的人,还是清楚的。 纷纷沉默不语,现在的大青,是真的穷啊。 北软软端起一旁的茶盏,继而说道,“要想富,先修路。” “银子,可以进行海外商贸。” “开春后,我打算出海,预计一年的时间。” “圣上和景亲王的任务,便是多生孩子,才能为以后扩张领土的时候,有人可用啊。” 寧亲王瞪大双眼,“你说的人才,是指皇家子嗣啊?” 北软软点头,“当然。” “普通百姓,能让贵族听话办事?” 寧亲王:“……” 还真不行。 毕竟,贵族哪个不是趾高气扬的? 他们只听皇上的,別人的话,全当放屁。 北软软继而又说,“开拓疆土並非易事,要考虑兵力、粮草、地理等诸多因素。” “所以,我们可以先去周边各国打探情况,了解他们的国情,还有兵力、武器等情况,再做打算。” 景亲王和寧亲王对视一眼,觉得北软软说的颇为有理。 把时间定在十年后,到时他们的孩子,不说上战场,至少守家是没问题的呢。 北软软看了他们一眼,“不仅是你们,尤其是圣上,后宫得多些妃嬪,必须多生孩子才是。” “毕竟,皇嗣们是要继承皇位的。” “就算是皇位只有一个,那藩王呢?” “只要有能力,把他国领土占为己有,便可以向圣上请封藩王。” “你们说呢?” 两位亲王听得两眼发光,对啊! 他们虽是亲王,同样只有一个儿子能继承。 其它儿子要是厉害的话,一样可以请封藩王,这可是一条出路。 景亲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抱拳向北软软说道,“谢谢赐教,要不是你点醒我们,只怕我们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光阴呢!” 北软软笑了,“客气了,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嘛,有些话就不需藏著了。 北软软让他们多生娃,是为了日后扩张领土的时候,这些孩子可以外放啊! 外放的时候,孩子们有了出路,大青版图变大,圣上有了名。 这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寧亲王在旁嘿嘿一笑,“嘉元啊,我还有点私事找你的,想买点药丸子,给奶娃用的。” “这不下雪了嘛,小奶娃身体不扛造,都冻病了。” 北软软一听寧亲王提这话题,明白他求什么。 这是给自己送银子,北软软当然不会拒绝。 以前因为文嫣然刺杀的缘故,所以霄帝和寧亲王不敢找自己买药。 现在文嫣然死了,寧亲王厚著脸皮找上门来了。 北软软不是个记仇的,便卖几盒药丸给他。 没想到,景亲王也跟著凑热闹,还买了不少。有孩子的,也有大人的。 寧亲王在一旁说道,“七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大人服食的药丸子?” 景亲王笑了,“自然是,討好两位岳父。” “你也知道,內蒙和满州药材还是比较稀缺的,我给他们送这药丸子,他们自然会感激。” “这样,我的儿子在他们部落里,也不会受欺负。” 交情嘛,也是需要付出的。 你来我往,才会变深。 寧亲王抽了抽嘴角,朝景寧王竖起大拇指,“七哥,不愧是你!” 看见药丸子,就算计到別人身上去了。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朝景亲王说道,“你想拉拢两位岳父的心,我有更好的办法?” 景亲王一听,两眼发亮,“什么办法?” 北软软还没开口,寧亲王就插了一句,“七哥,有好处,別忘了亲弟弟我啊!” 景亲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北软软没理会他们兄弟二人的拌嘴,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有个方子,可以开店。” “火锅店开起来后,每开一间店铺,我要占两成红利。” “剩下的你们自己看著办,我负责火锅店的汤底料。” “店铺,掌柜、小二、后厨由寧亲王负责。” “需要的牛肉和羊肉,那就由景亲王去和满州、內蒙交涉了。” 火锅店嘛,肉是最缺的。 天子脚下,开火锅店,无论如何也不会亏钱的。 所以,就看他们能提供的场地有多大。 景亲王和寧亲王相视一眼,呼吸急促,他们知道北软软对赚钱的態度,是很认真的。 於是,兄弟二人再也坐不下去了,想要赶紧离开,进宫找霄帝商量。 这不,直接和北软软告辞后,火烧屁股的走了。 北软软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笑容愈发灿烂,谁不喜欢变得富有呢? 第241章 红利契书 皇宫,御书房。 霄帝看著面前的景亲王和寧亲王,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七哥,十弟,你们快与朕说说,她有什么想法?” 景亲王实话实说,“开春后,她想去诸国走走。” 寧亲王嘿嘿一笑,“八哥,咱们这个妹妹了不起啊,她要带咱们一起发財了呀!” 霄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你们分別细细与我说来。” 景亲王还没来得及说话,寧亲王抢答道,“嘉元的意思是,开春后,让我跟著她去外国转转,了解一下他国的情况。” “另外,她还想到了办法,让七哥可以对內蒙和满州王爷,拉近关係。” 霄帝来了兴致,忙道:“快说,她有何办法?” 寧亲王眉飞色舞道,“嘉元打算开火锅店,让我们兄弟合伙。” “让七哥负责购买內蒙和满州的牛羊。” 景亲王在一旁接话道,“皇上,臣认为,今年的冰嬉,可邀请內蒙和满州王爷参加。” “冰嬉大赛上,设置丰厚的奖品,让士兵们在冰上相互竞技,增进情谊。” “这样做,也可增进彼此感情。” 寧亲王补充道,“嘉元还说,在大赛期间,可以安排商贸交易活动。” “比如,丝绸、茶叶、瓷器、书画等出售。” “至於盐,还是要控制的。” 霄帝细细思考后,抚掌大笑:“这个办法,甚好!” “真不愧父皇看重的人啊。” “十弟,她要去诸国,是作何打算?” 寧亲王答道,“她想了解诸国的物產、兵力、武器等情况。” “另外,会带著我朝的丝绸、瓷器、茶叶等拿去售卖,再把诸国的宝贝带回来。” “如此一来,既能充盈国库,又能探听诸国內里虚实。” 霄帝越听越喜,“开春后,你配合她的计划行事。” “七哥,火锅店一事,你负责跟进,缺什么和朕提。” 说到火锅店,景亲王就不得不提一件事,“皇上,嘉元要火锅店的两成红利。” 霄帝摆了摆手,“给她。” 不过是区区两成,必须给! 寧亲王眨了眨眼,“八哥,我也要两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七哥也得两成。” “剩下四成,两成是八哥你的私库,另外两成进国库吧,如何?” 景亲王低下眼帘,没吭声。 这光明正大的要好处的事,只有十弟能干得出来。 他实在是没那么厚的脸皮啊! 霄帝听见后,也不纠结这点事。 自家兄弟嘛,而且红利四成,都归他这个做皇帝的拿了。 给兄弟分些,才能让兄弟继续给自己卖命效力啊。 所以,霄帝很爽快的答应了,“可!” 寧亲王眼前一亮,“八哥,打铁要趁热!” “咱们先把火锅店的红利契书擬好,我出宫后就去找嘉元盖印章。” “早点把这事落实了,我这颗心啊,才安定!” 景亲王虽然没有说话,行动却不慢,直接站在一旁的书桌,开始研墨了。 好傢伙! 这是让霄帝赶紧擬写契书的节奏啊。 霄帝看著景亲王的动作,忍不住笑了,“七哥默不作声,朕还以为你不心急的呢。” “没想到,你竟是等不及了啊。” 景亲王浅笑道,“没办法,有两个岳父的我,压力巨大啊!” 霄帝闻言失笑,也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擬写契书。 不多时,契书便擬好了,寧亲王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八哥擬的契书就是严谨,臣弟这就出宫去找嘉元。” 景亲王也起身道:“皇上,臣也先告退,回去准备冰嬉大赛,和邀请內蒙、满州王爷相关事宜。” 霄帝摆摆手,“你们去吧,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是!” 待两人行礼后便出了御书房。 霄帝看著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七弟和十弟助他,还有聪慧的北软软站在他背后,何愁大青江山不稳? 开春后,北软软还会去诸国经商,摸清诸国的虚实。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攻占诸国的计划,徐徐图之! 霄帝深吸一口气,继续批阅起奏摺,期待著接下来的冰嬉大赛,能顺利展开。 一出皇宫,寧亲王拿著契书,递给了景亲王,“七哥,快瞅瞅!” 景亲王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利分成,两成归国库,两成归霄帝,两成归长公主嘉元,两成景亲王,两成归寧亲王。 確实没有任何陷阱,明明白白的。 寧亲王,而是一路直奔公主府邸。 就这样,景亲王出宫后回府,要擬写信函,给內蒙和满州王爷。 邀请他们前来京城,参加冰嬉大赛。 还要开始安排各项事务,筹备冰嬉大赛的奖品,还有交易会上的商品等。 …… 公主府。 都快入夜了,寧亲王还是来了。 北软软看见他的时候,有些无可奈何,“怎么又来了?你今天早上不是来了一趟嘛?” 寧亲王嘿嘿一笑,“你別生气,我是来送契书的!” “找你盖个印,一式五份呢!” 北软软挑眉,“五份?” 看了红利的归属后,这才明白哪来的五份。 霄帝,景亲王,寧亲王,她,还有国库,这不就是五份嘛。 这样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北软软见他们是真的想做火锅店,也就直接提道,“除了牛羊肉外,还需要鸡、鱼、猪、鹅、鸭、驴肉等。就是有什么肉,都可以供应。” “量多的,就是常年供应。” “量少的,便是特別供应,像鹿肉这些,只有狩猎才会有。不是常见之物,自然价格高昂。” 寧亲王听得连连点头,“没错,有道理。” 北软软又说,“在京城,皇上母族,还有你的温泉庄子也不少吧?” 寧亲王摸了摸下巴,“確实有,你提温泉庄子,是要做什么?” 北软软说道,“借用温泉的地理优势,搭建温室,种植蔬菜。” “吃火锅,全是肉的话,容易腻味。” “若有白萝卜,青菜中和一下,在大冬天的季节,有青菜食用,你猜京城的食客们,会不会来光顾呢?” 这话一出,寧亲王两眼发光。 对啊! 京城又不是家家户户都有温室种植蔬菜。 所以,火锅店要是开起来,必定会大受欢迎! “嘉元,你真是太聪慧了!” 寧亲王兴奋得手舞足蹈,“我这就去找温泉庄子的管事,今天就开始搭建温室,种植蔬菜。” 北软软微微一笑,“温室种植,除了常见蔬菜,还可以尝试种些夏天才有的青菜,更能吸引食客。” “另外,火锅店的选址很重要,需要有足够大的地方,供贵人停放马车。” “火锅的汤底,我已经准备好三种独家秘方。” “三天后,你们来公主府尝尝吧。” 寧亲王连连点头,“没问题,三天后,我和七哥必定如约前来。” 第242章 不请自来 寧亲王离开公主府后,又屁顛顛的进宫去了。 一是递交红利契书,二是把今天买的药丸子,和霄帝分一分。 霄帝看见蜡壳的药丸子时,心情有些苦涩,“十弟,谢谢了。” 寧亲王摆了摆手,“八哥,咱们是亲兄弟,就不说这话。” 霄帝点头,“多少银子,朕给你。” 总不好十弟拿这药丸送给他,还要让十弟自个掏钱。 他这个做兄长了,不能对弟弟的付出,视而不见。 寧亲王也不和霄帝客气,朝他搓了搓手指,“共计三千两,你付一下。” 霄帝看向一旁的贴身太监,“李多福,去取一下银票给寧亲王。” “是,奴才这就去。” 李多福领命退下。 寧亲王大咧咧的说道,“八哥,我打算把自己的別院贡献出来。” 霄帝微讶,一脸不解,“你说什么?” 寧亲王解释道,“火锅店的选址,软软的意思是,地方必须大。” “要有供人停放马车的地方,京城內是不行了。” “但是城外的话,我那个別院足够大,而且还没住过人。” “也只是修建好了,內设什么的都没布置过。” “將我那个別院,变成火锅店就是了。” “至於我的別院,皇兄回头再给我划块荒地,重建便是。” “现在,八哥给咱们的火锅店取个名字唄。” “我好让工部的人,做好牌匾。” “开业的时候,掛上去!” 霄帝抽了抽嘴角,十弟这脑瓜子转的还真是快,店还没开,就想著要他的字啊。 霄帝想了想,“就叫霄元火锅店,霄,是朕的名,元,是嘉元的元。” 寧亲王怔了一下,“霄元?” “寻常人哪敢用这名字开铺子,一听就是皇家的。” 霄帝轻笑出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省得有不长眼的来找茬。” 寧亲王摸了摸下巴,“行,那就听八哥的。就用霄元二字。” “对了,软软说了,三天后,去公主府尝尝火锅的汤底。” “八哥你要去吗?” 霄帝一听还有这事,立即点头,“去!” 不仅如此,到时他还会带著母后偷偷一起去。 毕竟,母后一直惦记著报恩的事呢。 所以,再不带母后去公主府,指不定母后要怎么骂他这个不孝子呢! …… 接下来的三天,寧亲王忙著火锅店的布置,窗户、桌子,椅子等等。 单间雅房,大堂也要有竹帘遮挡才是。 停放马车的位置,应有尽有。 景亲王已经让信使,往內蒙、满州送信去了。 至於京城的牛羊肉还是有的,景亲王直接从王妃、侧妃手里购买。 王妃海月、侧妃乌雅当初来京城的时候,也是带著嫁妆过来的。 她们在京郊外买了庄子,专门养殖牛羊的呢。 不仅如此,景亲王还去找有牛羊的太妃、太嬪们,大手笔购买。 青菜什么的,那就是找霄帝了。 毕竟,皇宫是设有温室的。 不仅如此,霄帝名下有不少温泉庄子,现在都利用起来,盖多几间温室,种植青菜。 …… 转瞬间,就来到了约定的这一天。 北软软在公主府,还真让荔枝熬煮了三锅汤底。 一锅番茄汤底,一锅大骨汤底,一锅麻辣汤底。 汤底熬开的时候,香味扑鼻。 大冬天的,闻著这香味,胃口大开。 没等太长时间,公主府就来客人了。 先抵达的,便是寧亲王和景亲王,紧接著便是霄帝和贤太后。 霄帝和贤太后的到来,让北软软有些意外,她刚要行礼,便让贤太后伸手拦住了。 贤太后说道,“別行礼了,今天哀家和皇上都是微服出来的,就是不想弄得太大的阵仗。” “哀家和皇帝不请自来,嘉元莫生气才是。” 北软软哭笑不得,“太后娘娘言重了,我怎么会生气呢?” “外头寒冷,您和皇上快快请进,去膳厅吧,膳厅暖和。” 今天要接待客人,所以膳厅做了准备。 用了无烟炭炉,在屋角摆放了木架,木架上放著百合。 淡淡的香,让人提神醒脑。 不仅如此,膳厅的餐桌,换成拼接的长形桌子。 桌子上,呈放著三口铜锅。 三口铜锅的底料都不一样,四周摆放著肥牛卷、肥羊卷、猪肉丸、牛肉丸、虾滑、白豆腐,白萝卜,生鱼片,鸡肉,螃蟹、大虾、青菜等。 眾人走进膳厅,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三锅翻滚著热气的汤底吸引。 贤太后眼睛一亮, 夸讚道,“虽然哀家还未尝这火锅,单是这汤底的香气,就叫人馋得紧啊。” 北软软笑著介绍,“太后娘娘,这一锅是番茄汤底,酸甜开胃。” “这一锅,是大骨汤底,醇厚香浓。” “最后这锅红油艷丽,是麻辣汤底,香辣过癮。” “喜欢吃辣的,可不能错过麻辣汤底。” 寧亲王在旁咽了咽口水,“听起来都不错,今日可要好好尝尝。” 等到眾人坐下后,就在这时,北软软的三个崽子也来了。 银鯤带著三宝进来了,一女二男。 有了北软软的引荐,三宝乖乖给贤太后、霄帝、景亲王、寧亲王行礼问安。 等到大家围坐下来,开始涮煮食材。 寧亲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肥羊卷放进麻辣汤底,仅需几秒,肉就烫熟了,再放在粘料的碗,之后再放入口中。 鲜香的味道,让他瞬间眼睛瞪大,竖起大拇指,“好吃!这味道,绝了!” 尤其酱料,还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啊。 香菜、香葱、大蒜、小米辣、酱油、生酱、麻油、辣椒油。 贤太后也尝了口番茄汤底里的青菜,连连点头:“清甜可口,冬日里吃著,原本寒冷的身体,暖和多了,確实暖身又开胃。” 景亲王则在大骨汤底里涮著丸子,吃得满嘴是油,“这火锅店要是开起来,肯定火爆京城,赚得盆满钵满。” 北软软轻笑,“食材的新鲜和卫生,这是留住客人的根本。” “这一点,一定要注意。” 寧亲王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后厨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 “都是从御膳房退下来的老师傅呢!我会安排妥当。” “等七哥那边稳定了肉食供应,咱们十天后,就可以准备开张了。” 北软软看著他那急切又期待的模样,不禁笑道:“那我便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眾人边吃边聊,欢声笑语迴荡在膳厅。 第243章 先斩后奏 尝鲜过后,霄帝等人的意见,这三种汤底都上。 对此,北软软是没有意见的。 北软软让寧亲王回头把厨子带去火锅铺子的位置,她会让红枣去教厨子怎么熬煮这个汤底。 红枣是公主府的厨娘,年纪不大,却习得一手好厨艺。 其实红枣的义父,便是宝师傅。 就是祖父北修远身边那个做斋菜很厉害的宝师傅,宝师傅有两个徒弟。 后来,又收了一个义孙女。 等北软软回京的时候,便將红枣推荐到北软软的公主府任职。 北软软没有拒绝宝师傅的推荐,自然欢喜的接了下来,让红枣在公主府做个厨子。 红枣是厨娘,可她的容顏有损。 脸上有胎记,红色的血斑,遍布半张脸。 平时红枣都是佩戴著自製的口罩,她的口罩是纯黑色的,露出额头和双眼。 北软软用人,不在意对方的容顏,只看对方的实力。 尝过红枣做的食物,还算对北软软的胃,这才留红枣在公主府。 送走了四位大佬,北软软便和银鯤开始收拾行李,他们一家子准备去北海了。 火锅店开业的事,到时有红枣去指点,根本不怕出什么乱子。 …… 十一月十日。 霄元火锅店开业,在城郊的位置。 原本是没什么人知道的,只是寧亲王走不寻常的路。 直接请人在京城內敲锣舞狮,然后伺机宣传火锅店。 就这样,喜欢凑热闹,尝新鲜的有钱人,自然想著去看看。 大冬天的,有钱,有閒,街上也没什么好玩的。 他们便去了火锅店,这一去,反而让他们喜欢霄元火锅店。 原因很简单,食物不错,老少皆宜。 而且还有琴姬在台上弹奏,吃饱后,听著曲儿,喝著茶,人生一大快事啊! 火锅店一开,瞬间在京城火爆。 旁人也不是没有那个想法,也想分上一杯羹,可是没人有那个胆子公开和皇家抢生意啊。 当然,也有脑子转得飞快的人,想到了另外一个法子。 十分聪明的,找到了寧亲王。 提出他们的想法,高价想购买火锅底料的方子,他们在京城外的州县开。 寧亲王一听,这事还是有搞头的,便去公主府找北软软,想问问她意见的。 好傢伙! 来到公主府后,发现公主府大门紧闭。 一询问,北软软一家五口去北海了,说是让三个崽子学习溜冰。 寧亲王想到这段时间自己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人进宫找霄帝,告假去了! 他也要去北海玩! 寧亲王为了不给霄帝反悔的机会,打道回府后,带著媳妇董昭曼,还有一双儿女,直奔北海。 行李什么的,留给嬤嬤和侍卫们收拾,打包送去。 寧亲王前脚刚走,景亲王就收到了消息。 他也带著王妃和侧妃,还有几个孩子,尾隨十弟身后。 不管怎么说,跟著十弟走,就算皇上生气,也有十弟在前面扛住怒火。 可怜的霄帝,人在皇宫里,等知道消息后,七哥和十弟早就离京了。 霄帝气乐了,將手里的奏摺扔桌上,“十弟好样的,竟学会了先斩后奏!” 七哥也学坏了,竟跟著十弟屁股后面搞事情! 大总管李多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要他说,景亲王和寧亲王整这么一出,皇上生气是必然的结果。 霄帝瞪著眼前一堆奏摺,越想越来气。 后来想了想,他忙活这么长时间,今年也没去北巡呢。 现在去北海,北海也有行宫。 到时在北海行宫处理政事,也不是不行。 而且,北海这么大,等海面冰封后,再举行冰嬉大赛,岂不美哉。 地方够大,更能展现风采呢! 想到这里,霄帝两眼发亮,“李多福!” “奴才在!” 李多福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霄帝笑得一脸开心,“传朕旨意,明天去北海行宫,冰嬉大赛的地点,改在北海举行。” “奴才遵旨。” 李多福点头应下,“皇上此行北海行宫,要带后宫妃嬪吗?” 霄帝想了想,“未侍寢的妃嬪都去,有子嗣的,留在宫里。” “另外,你去告知太后,问问太后要不要去北海?” 李多福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 北海这边,距离京城,五天的路程。 京城下初雪后,北海却早就大雪冰封。 路边的树,光禿禿的只剩枝干,没有一点绿叶。 枝椏上掛满了冰晶,阳光下闪烁著绚丽的光彩,仿佛是晶莹剔透的钻石。 仿佛把整个冬天都装进了这神奇的晶体里,散发出清冷而高贵的气息。 北软软一家五口抵达北海后,便直接去了一处宅子。 这里的宅子,是二进的宅子。 这宅子,是祖父北修远给北软软的嫁妆。 北软软一直知道有这一处宅子,却一直没有来过。 与银鯤大婚后,还是第一次来北海,也是第一次入住这里的宅子。 宅子一直有人看管,管家姓韩,叫韩志胜。 是战场退下来的士兵,得老侯爷信任,便在北海这里守著这处宅子。 北软软的到来,管家韩志胜对北软软很是尊敬,没有因为宅子换了个主子,便有所轻视怠慢。 韩志胜介绍道,“属下韩志胜,得老侯爷信任,让属下成为管家。” “当初老侯爷让退下来的四人,在这里看宅子。” “洪钧和李牛他们都是断过腿的人,他们腿脚不便,现在厨房做伙夫,兼养家禽。” “他们的妻子,则是负责宅子里的卫生打扫、衣物涤洗工作。” “李故是马夫,他脸上有刀疤,身体没旁的毛病,李牛是他的兄长。” “公主,您的宅子每天都有打扫,每个厢房都是配备齐全的。” “您看看还缺什么,属下让他们把东西添置添置?” 北软软会心一笑,“韩叔,你把宅子打理的很好。” “谢谢你们这些年来,一直这么用心。” “通知他们,你们这个的月钱,双倍发放。” 韩志胜喜出望外,“属下代他们谢公主赏赐!” 二进的宅子,北软软一家五口住在后院。 前院则是让李家顺等六个护卫居住,很快就有两个妇人送来热水,喝的茶壶,还有洗手净脸的温水。 没等太长时间,厨房也送了吃食过来。 换了厨子,北软软也不挑剔。 三个崽子更是好养活,有得吃就行。 变著样的吃饱肚子,先熟悉宅子环境,好好歇了一晚。 第244章 天水湖玩耍1 第二天,用过早膳后,北软软和银鯤这才带著孩子们前往溜冰的位置。 北海的水面虽然已经冰封,但硬底还不够坚固。 当地的百姓,没有去北海溜冰,而是去了天水湖。 天水湖,已经有很多人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都在这里玩得开心。 有平地似的冰面,也有从高高的雪山顶上,坐著木撬滑下来。 还有人凭著一块木板,如蛇形似的滑了下来,动作飘逸,如流水般丝滑。 真別说,能玩的样挺多的。 大宝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双大眼兴奋地盯著那高高雪山,“娘亲,我能不能玩那个?” 从上面滑下来,看起来很好玩啊。 北软软点头,“可以啊,但是你別怕痛就可以。” 大宝歪著头,一脸不解,“怕痛?” 北软软伸手握著大宝的脸蛋,让她的脑袋往旁边看。 两个小孩坐著木橇,发出尖叫声,然后隨著木橇进入了有坡度的位置。 一连三个小雪坡,木橇和两个小孩都腾飞了。 duang! 屁股离开木橇。 duang! 人已经飘在半空。 duang! 两个小孩,一前一后的扎进了雪地里,而木橇则是继续往下滑行。 大宝没能忍住,哈哈大笑,“娘亲!这个好玩!” 北软软:“……” 我的乖女儿,你就不怕这个是你的黑歷史吗? 二宝拉著三宝的手,“三弟,我们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的扎进雪地里的!” 三宝重重点头,“一定不会!” 孩子们的关注点,大人是无法理解的! 北软软走到一旁售卖点,给孩子们买了木橇,木滑板,还有溜冰鞋。 这个时代的溜冰鞋,其实叫木冰鞋。 一块长方形的木条,木条中间有孔,穿著布绳,可以固定鞋子。 木板下方嵌有铁条,铁条接触冰面的时候,就可以拥有疾滑的速度。 三个崽子他们表示先不穿冰鞋,而是要先玩雪山。 木橇,滑板安排上。 木橇二宝和三宝一起玩,滑板则是大宝要了。 北软软挑眉,“你们会玩吗?” 大宝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这不是有眼就会吗?” 北软软:“……”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的眼睛会了,四肢还没学会? 银鯤在旁开口道,“让孩子们去玩吧。” “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我看了,这附近都有官兵驻守,不会有事的。” 没错,天水湖还有当地官兵驻守。 他们的任务,便是负责在湖面上玩耍的百姓安全。 就这样,银鯤看著三个崽子抱著木橇、滑板爬雪山。 北软软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人小没力气,都是天生神力的崽子。 担心他们没力气玩耍,还不如担心他们今天能不能在这里把精力都用光,省得拆家! 在岛上长大的这几个崽子,就差把家拆了! 海底的生物,见著他们,扭头就跑了。 而中部的野兽,远远看见,就跑得没影了。 北软软和银鯤开始绑上木冰鞋,她有控冰的本事,而且溜冰这项运动,她很熟悉的。 先尝试滑了几步,试试木冰鞋的灵活度。 熟悉度增加后,北软软来到了银鯤面前,“你怎么不滑?” 银鯤眸光微闪,“不太熟悉。” 北软软会意,“会害怕吗?” 银鯤摇头,“不会。” 北软软笑了,“来,我教你。” 她牵著银鯤的手,让银鯤先站直身体。 北软软说道,“先把双脚分开一个手掌的位置,膝盖微微弯曲,保持平衡。” “身体前倾,抬起左脚,用力往前直行,右脚轻提起。” “切换的时候,右脚用力,左脚轻抬。” 银鯤照著北软软说的做,可刚迈出第一步,脚下滑溜的让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北软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腰。 银鯤有些窘迫,耳根微微泛红,“我是不是有点笨?” 北软软摇头,“別这么说自己。初学嘛,谁都一样的。” 她紧紧拉著银鯤的手,带著他慢慢滑行。 渐渐地,银鯤找到了些感觉,能自己往前滑一小段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大宝的叫声。 北软软和银鯤双双转头看去,只见大宝的滑板,速度极快的冲向一个小雪坡。 滑板腾飞半空,大宝竟然没有被拋出去。 她还用一只手握著滑板,身体蹲曲在板子上。 大宝在半空中还翻了个跟斗,然后再隨著滑板落下时,手放开滑板。 人则是继续踩在滑板上,顺著坡体,滑得飞快! “哇!那个小姑娘好厉害啊!” “这动作,真颯!” “我也试试这个动作!” “走!我们去雪山顶!” 眾人的惊嘆声此起彼伏,北软软和银鯤也被大宝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惊到了。 “大姐,你好厉害!” “大姐,你真棒!” 二宝和三宝也在不远处,满脸骄傲地衝著大宝挥手。 就像是两个小迷弟,一心一意的给自家亲姐打气加油! 周围的百姓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三个可爱的崽子啊。 大宝滑到了山脚下后,朝二宝、三宝招手,“小炫、小雷,你们下来呀!我在这等你们!” 二宝和三宝相视一眼,將木橇放好。 然后二宝坐上木橇,把小脚放在木橇上。 三宝负责推木橇,等到木橇往下滑的时候,他直接跳坐上木橇。 动作十分丝滑速度,然后兄弟俩人,疾如闪电的往山脚下冲。 速度越来越快,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啊!——” 二宝和三宝的小奶音,尖叫了起来。 那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北软软实在是受不了三个崽子兴奋的尖叫声,太刺耳了。 就在这个时候,山脚下突然出现一群人。 领头的那个人,正是寧亲王。 寧亲王远远就看见到了北软软和银鯤,他站定后,朝北软软挥了挥手。 北软软挑了挑眉,她都来北海了,怎么寧亲王还找得到她? 董昭曼掩嘴惊呼,“王爷小心!” 寧亲王不知道王妃叫他小心什么,一回头,就看见两个小崽子坐在木橇上,速度极快地朝他的方向衝过来。 这个高度,正对他的裤襠! 要是真的撞上,绝对人飞蛋碎啊! 寧亲王嚇得脸色大变,立即伸出尔康手,失声大叫,“你们不要过来啊!” 第245章 天水湖玩耍2 话音刚落,寧亲王还没反应过来,二宝和三宝的木橇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事情的变化,人是无法预料的。 寧亲王嚇得紧闭双眼,以为自己这次肯定会受伤。 闭上双眼后,结果只听见风声。 寧亲王等好了一会儿,还是无事发生。 便心惊胆颤的睁开双眼,映入眼瞳的是,碧蓝的天空。 董昭曼带著孩子们围了过来,见寧亲王什么事都没有,鬆了一口气,“王爷,您没事吧?” 寧亲王这才发现,原来他居然被两个小崽子横抬起来了。 没错! 二宝和三宝临危不惧,两个人一前一后,两双手把寧亲王横抱起来,把人顶在自己的头上。 所以,寧亲王才能毫髮无伤。 只是,滑行中的孩童木橇,根本承受不了这一大两小的重量。 往前滑行的时候,咔嚓一声,木橇直接分裂断开了。 而二宝和三宝的屁股上的裤子因为惯性,在冰面上往前滑了好长一段路呢! 等到北软软和银鯤来到二宝、三宝面前的时候,二宝和三宝很是滑头,乖乖低头,然后认错,“娘亲,爹爹,我们错了!” 寧亲王魂不守舍的站稳后,他听见这两个孩子认错的语气,立即表態,“嘉元妹妹,孩子们没错。” “要不是他们反应快,我肯定会受伤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的木橇也坏了,我得赔偿。” “孩子们,走,我给你们买新的木橇。” 有了寧亲王在旁帮著二宝、三宝说话。 北软软也不想在人前教子,等回去后,再给这两个小子紧紧皮便是。 寧亲王很是大方,给二宝、三宝一人买了一辆新的木橇,不仅如此,也给他们买了滑雪板。 董昭曼朝北软软点了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毕竟她们之间的关係,只是点头之交。 很快,寧亲王的儿女,带著大宝、二宝、三宝一起去玩了。 董昭曼则是带著人,去看顾孩子。 这么一来,也就把空间让出来,给寧亲王和北软软谈话的时间。 北软软瞥了寧亲王一眼,“你怎么也来北海了?” 而且还这么巧,清楚知道她的去向。 她是来北海了,但是北海这么大。 他还知道,自己会来天水湖。 这摆明就是衝著她来的啊。 四哥、五哥他们要晚两天到,他们会跟祖父北修远、还有阿娘连氏一起来。 寧亲王嘿嘿一笑,“北海好啊,这个时节,带孩子们出来玩玩嘛。” 北软软挑眉,没有接话。 寧亲王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寧亲王见北软软不说话,有些尷尬地挠挠头,“嘉元妹妹,我其实是有事找你的。” 说完,他把有人想买火锅底料,然后在京城外的州县开店。 北软软闻言,指了指一旁无人的角落,“我们去那里说话,別站在这里,免得阻路。” 毕竟是滑雪的地方,上有滑雪板,下有木冰鞋,人来人往的。 他们站在雪山脚下,確实不太安全。 於是,寧亲王跟著北软软,到了那个角落里。 银鯤则是扶著北软软,一心护著媳妇儿。 寧亲王知道駙马是哑巴,但他没有看不起银鯤的意思,还是先和银鯤打了个声招呼,“駙马好,有空一起喝酒啊。” 银鯤看著这位王爷,只是轻轻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北软软站稳后,看向寧亲王,“对方提出要买火锅底料一事,想要一口价买断的事,我不做这亏本的买卖。” 寧亲王微讶,“那你有什么想法?” 北软软轻笑,“让他们成为加盟商。” 寧亲王一脸迷糊,“加盟商?什么意思?” 北软软解释道,“你不是说他们对火锅店有意向嘛,在州县开火锅店,没有火锅底料,开的店是不长久的。” “毕竟,做吃食的,如果不能留住客人,离关门不远了。” “加盟商,是指他们可以在州县的位置,掛上咱们火锅的名字。” “霄元火锅店,本质其实是皇家的。” “我们做为甲方,可以要求乙方,也就是加盟商给予我们固定分成。” 寧亲王对经商的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听得两眼发亮,“快与我细说说,固定分成是怎么样的?” 北软软直白说道,“固定比例分成,加盟商每开一间店铺,该店铺需要给我们固定10%的分成。” “这个计算简单,缺点是,要设最低保底金额,比如最底5%以上。” “倘若加盟商经营不当,导致火锅店当月亏损,加盟商当月仍需支付这笔分成费用,保障皇家的利益。” 寧亲王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加盟商对皇家有好处啊。” 北软软浅笑道,“想要內蒙和满州听话,又不想大动干戈,那就抓住他们的经济,进行经济压制。” 经济压制,这是寧亲王第一次听到的词语。 寧亲王眼睛一亮,追问道:“嘉元妹妹,这经济压制怎么个做法?” 北软软胸有成竹道:“让他们成为牛羊的供应商,每个月必须供应皇家固定的数量。” “若他们听话,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他们有异心,我们减少购买牛羊的数量,他们必然会受影响,经济受损。” 寧亲王抚掌称讚:“此计甚妙!” “看来,我得让七哥想办法,让內蒙和满州王爷签订契书,成为供应商。” 北软软提醒道,“不仅与王爷签订契书,最好与部落族长也签订。” “这样,也是就算王爷意识到不妥,想要拒绝再交易,可部落族长可不一定会听从王爷的命令。” “毕竟,部落里的牛羊,若是不卖出去,他们哪来的钱?” “况且我们给出的收购价格,合情合理。” “就算他们不要钱,要物资,我们也是可以酌情准许,比如他们想要盐……” “如此一来,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又能让他们有所忌惮,何乐而不为呢?” 后面的话,北软软没有再说。 寧亲王却听明白了,他竖起大拇指,“这招高啊!” 在这一刻,寧亲王清楚的见识到,北软软的聪明之处。 与她为敌,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是不是该庆幸,八哥从没有把北软软当成敌人? 否则有这么一个棘手的敌人,睡个觉都睡不安稳啊。 这人太聪明了! 看似普通的生意,购买货物,却能借著货物,反而来压制对方的发展。 如何不可怕? 晏家祖辈都是马背上打下来的王朝。 在北软软这里,对付不听的话的,却只想著不动兵刃,直接用经济压得对方明知吃亏,却还不得不咬牙咽下了! 第246章 天水湖玩耍3 北软软把加盟商的事说了后,目光落在寧亲王身上,“还有別的事吗?” 寧亲王瞬间秒懂,“今晚去我府上,我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如何?” 北软软倒是没有拒绝寧亲王的亲近,点头答应了,“好。” 寧亲王笑了,“没別的事了,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点。” 说完,他麻溜的闪人。 不过寧亲王也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去找董昭曼了。 等寧亲王离开后,银鯤站在北软软的身后,在她耳边轻语,“你回京做这么多事,確定要帮大青?” 北软软会心一笑,“还不是因为,先帝给的太多,若再置之不理,我会心虚啊。” “而且,霄帝在对待文嫣然的裁决,他的態度,也让我下定决心。” 银鯤微讶,“若霄帝的態度和你想像中的不一样,你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北软软点头,“当然。” “我可不想自己辛苦谋划来的,最后成了別人的果实。” 征战外国,北软软一直没有放弃这个目標。 来到这个世界,北软软在南冥岛上,建立据点,何尝不是在保存北家实力? 就算征战外国,也得有自己信任的军队,方能成事。 银鯤笑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情暖暖的看著北软软,“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 从北软软嫁给他,未来她的日子,后半生都会留在南冥岛上。 北软软能在大青活动的时间,其实没多长时间,最多几十年。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等到与北软软同一辈的人,一个个死去,北软软容貌依旧,到那个时候,她就得和回南冥岛隱居。 银鯤是鮫人王,寿命有千年之久。 北软软是异能者,原来的寿命约两百岁左右,后来与银鯤结合血契,寿命长达五百年。 所以,只要北软软愿意,完全可以送走(送葬)霄帝、霄帝的儿子、霄帝的孙子、霄帝的曾孙等。 北软软回头,看著银鯤那双深情的眼眸,浅浅一笑,“来,我们继续溜冰。” 银鯤脸色僵了一下,“……” 他是真不太擅长这种失控的运动。 北软软也没玩太多的样,她是倒著滑,银鯤是正著滑。 他们这一对俊男美女,在冰面上迎著风溜冰,吸引了不少目光。 …… 大宝还是喜欢玩滑雪板,从高高的雪山顶峰,然后往下滑。 速度快如闪电,將大宝那一头冰蓝色的头髮,都往后吹起。 一双冰蓝色的杏眼,如星辰般璀璨。 一张绝美的五官,完美继承了父亲的容顏,大宝兴奋的踩著滑雪板,玩得十分尽兴。 一开始二宝和三宝还有兴趣玩玩木橇,最后被大宝带歪了。 双双踩著滑雪板,尾隨在大宝身后,三个小崽子都爱上了滑雪板。 速度与刺激,让他们领略不一样的欢乐。 这一趟下来后,大宝累得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好累!脚软了!” 她已经滑了七个来回了,上山可累人了。 二宝看了四周一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们,靠近大宝,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姐姐,等我们回岛上的时候,把滑雪板带上如何?” “北部也有雪山呀!” 大宝眨了眨眼,还没有发表她的意见呢。 三宝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插嘴道,“姐姐,我同意二哥的提议!” 大宝:“……” 二宝:“……” 这个糟心的弟弟,真是神出鬼没啊。 突然闪现,把他们嚇了一跳。 过了好一会儿,大宝这才开口,“回去的时候,带上。” “姐姐,你最好了!” “姐姐,弟弟爱你哦!” 二宝和三宝异口同声道,两个小崽子可兴奋了。 直接上手,一左一右把大宝抱在怀里。 大宝一时没防备,被二宝和三宝的神力,一秒压倒在地上,她那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踢了踢。 “放开……快放开我!” 大宝一脸鬱闷,动不动就坑姐的两个弟弟,真的不能要了! 三个小崽子的动静,吸引了寧亲王的儿女。 他们看著有趣,竟然也开始往二宝、三宝身上压。 叠罗汉似的,一个接一个。 这下子,换二宝、三宝两个受惊不小。 二宝伸出小爪子,直呼道:“姐姐,救我!” 三宝更是嚎叫道:“姐姐!你最可爱的弟弟,快被压扁了啊!” 大宝已经脱离两个弟弟的魔爪,见状,嘴角一勾,笑得好不开心,“哇哈哈哈!我来了!” 她反击了,直接冲了上去,然后一个跳跃,在最上面来上一招泰山压顶! “嗷!——” “啊!——” “痛!——” “嘶!——” 叠罗汉的几个崽子,一个个都忍不住叫出声。 等到大宝一骨碌的滑落在地上的时候,五个崽子彼此相视一眼,最后嘴巴一咧,纷纷哈哈大笑。 好不高兴! …… 董昭曼在一旁看著,忍俊不禁。 霄帝登基,文嫣然成为皇后,曾经的好友,变成了陌路人。 董昭曼的情绪,一直有受到影响。 她先生儿子,之后和寧亲王夫妻和睦,很快又生二胎。 董昭曼怀二胎的时候,意外生了一对龙凤胎,真正的儿女双全。 文嫣然因病在后宫禁足的时候,董昭曼曾给她写过信,可惜,文嫣然没给她回过一个字。 渐渐的,董昭曼也不再热脸贴冷屁股,只专注在王府的生活。 寧亲王待她亲近,对孩子也好。 寧亲王也有妾室,只是那些妾室並不是住在王府,而是住在庄子上。 寧亲王有需求了,才会去庄子上一趟。 妾室有子嗣后,將子嗣接回王府,由董昭曼这个王妃来教导。 平时都是在王府,陪伴董昭曼和孩子们。 得夫如此,董昭曼知足常乐。 没有让妾室碍她的眼,更没有宠妾灭妻之举,尊重她,还把妾室生的那些孩子,统一交给她教导。 董昭曼其实能为这些孩子能做的,便是安排好奶娘照顾他们。 男孩满三岁后,便由寧亲王接去前院,董昭曼不需要再管。 女孩的话,满六岁后,安排女夫子,教她们抚琴,侍,女红,习字,研香,管家,看册本等。 寧亲王走到了董昭曼身边,他手里拎著两对木冰鞋。 他一脸怀念,“很久不曾见过,你如此开怀大笑的模样。” “昭曼,你开心的样子,真的很漂亮。” “要和我一起溜冰吗?” 寧亲王的邀请,董昭曼点头答应了,“好啊,正好让王爷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西北冬天,也是大雪纷飞的。 董昭曼虽是姑娘家,但董大將军的女儿,怎么可能不懂溜冰呢? 第247章 心动,开窍 董昭曼换上木冰鞋后,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原本嫁人后,温婉如水,像贵妇人那般,端庄高雅。 而在冰面上的董昭曼,变得俏皮活泼。 她速度极快,样也不少,灵活的像是冰面上的精灵。 每避开一个障碍,那长长的百褶裙摆,都会隨著风力而拉开,形成一个弧度。 寧亲王看到了董昭曼的另一面,他的心跳变得有些快,目光灼灼的盯著董昭曼这个人。 先帝在世时,他是十皇子。 身边从不缺美女,人事宫女,他也有,只是他並没有碰过人事宫女。 而且寧亲王的生母是德妃,是一个喜欢拜佛抄经的女人,从不过问儿子房中事。 就算寧亲王和董昭曼大婚后,德妃不曾赐过女人给自家儿子。 就算董昭曼怀孕,按皇家规矩是要赐妾的。 德妃只派人送了些补品,没有赐女人。 德妃比谁都清楚,皇子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要什么样的女人,儿子自己去找。 她懒得插手,有这个閒心,还不如多抄些经文。 先帝死后,德太妃在宫里陪著贤太妃,也不出宫住在寧亲王府。 德太妃给了董昭曼一个宫牌,她空閒时便隨时可以带著孩子进宫,不需传召后,方可进宫。 寧亲王虽然和董昭曼大婚这些年,也有孩子,可他根本没有开窍! 他对董昭曼好,把妾室安排的妥妥噹噹。 那都是亲妈德太妃教得好。 寧亲王也是时至今日,才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心跳声为这个人而变得激动热血。 寧亲王朝董昭曼的方向过去了,然后一手搂著董昭曼的腰,將她抱在怀里,“昭曼……” “我很庆幸,你是我的王妃。” “谢谢当年的你,坚定不移的选择我。” 董昭曼听见寧亲王的话后,瞳孔微张,“王爷,你知道了?” 寧亲王轻笑道,“知道什么?你是说,你和文嫣然合作,算计成为我的王妃一事吗?” “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八哥有和我提过,如果我不愿意,他会劝你放弃。” 董昭曼张了张嘴,“那你……” 寧亲王解释道,“坦白说,以前的我,不懂何为情,母妃的意思是,我就是个不开窍的。” “还说,若我习武的天赋,分点到情根上,或许我就懂情了。” 董昭曼被他的话逗得,掩嘴轻笑,“王爷的意思是,现在你懂情了?” 寧亲王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方才懂了。” “我对女色没有任何要求,更不是个滥情之人。” “你知道的,和七哥的妾室相比,我的妾室只有三人。” “有两个是人事宫女,父皇赐下的,我只能接受。” “还有一个是八哥为帝后初次选秀,他点了个人给我,我也不好拒绝。” “我的妾室,在你有孕的时候,才有露脸的机会。” “平时,我是不会去看她们的,她们在庄子有吃有住,亏待不了她们。” 想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是完全不可能的。 寧亲王可不是九皇子那个大傻子,清寧给他戴绿帽,还要九皇子给別人养儿子,真是蠢得让人无语。 董昭曼听著寧亲王的话,这些事,她都是知道的,“王爷待我好,我是知道的。” 虽说她在西北长大,父亲对母亲深情,一样有妾室。 又或者说,家里没妾室的大官,还真没几个。 而北家的男儿,在京城是个另类的存在。 老侯爷北修远,他是真正的从一而终。 侯爷北子慎,一开始也是只迎娶一妻,后来在广南遇险,娶了平妻连氏,他前后有两妻。 到了老侯爷的孙辈,五个孙子却没一人纳妾。 对於北家男儿不滥情,不纳妾的行为,董昭曼是钦佩的。 要不是董大將军是武將,北家也是武將出身。 董大將军还动过念头,要把董昭曼嫁给北家男儿。 只是,两个武將手握兵权,其儿女结亲家,皇帝怎么可能会同意? 而且董昭曼见过十皇子,对十皇子心生好感,一颗芳心落在了十皇子的身上。 所以,董昭曼一心想要成为十皇子的正妻。 当年与文嫣然合作,如愿以偿, 圣上指婚,她成为十皇子的正妃。 隨著十皇子晋封寧王,她也水涨船高,成为寧王妃。 如今,当年的十皇子,已经是手握重权的寧亲王,她也是寧亲王妃,生有两儿一女。 比起文嫣然,董昭曼可以说是人生贏家。 对夫妻来说,寧亲王待她这个正妻,足够温柔体贴,是尊重和敬爱著的。 若是以恋人来说,寧亲王待她没有爱恋,只有亲人般的情意,並非没有遗憾。 寧亲王带著董昭曼,踩著木冰鞋,溜向一处僻静的角落,他在董昭曼的耳边说道:“方才你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无法抹除。” “与你在大婚这几年,我们夫妻二人不曾红过脸。” “日子平静而寡淡,我以为,別人的日子也和我们这般。” “直到看到八哥和文嫣然,他们明明是夫妻,却渐行渐远。” “就算是有孩子,到最后,还是走到了相厌的地步。” “昭曼,我喜欢你。” “喜欢你我在一起时,平静寡淡的相处,也喜欢你为我生的孩子。” “我深思熟虑过,我想牵著你的手,直到白头。” “我们一起看著儿女长大,看儿子娶妻,看女儿嫁人,可好?” 董昭曼还是第一次,听到寧亲王如此认真诚恳的剖析心理。 他的愿望,何尝不是董昭曼的心愿? 董昭曼靠在寧亲王的肩膀上,开口说道,“王爷,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你以前不曾为我动过情,我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一直都在。 现在,你的眼里、心里有了我的位置,我怎么可能会离开呢? 她倾心於寧亲王,终於结出了甜果子。 董昭曼热泪盈眶,红著眼睛,抬首看向寧亲王,“王爷,余生有你,我甘之如飴。” 寧亲王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温声说道:“幸而有你,我的余生才是幸运。” 他何德何能,得此贤妻良母? 董昭曼以前身心都系在他身上,他这个做夫君的,却没有回应过她的深情。 董昭曼却不曾怨恨过一分,仍能为他生儿育女,打理王府。 第248章 雪梨桂花酒 夕阳西下,在天水湖上玩耍的人们,开始散去。 北软软和银鯤正在查看三个崽子身上是否有受伤,確认他们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寧亲王牵著董昭曼的手,来到了北软软面前,“嘉元,去我那里吧。” 北软软点头,“好。” 眼神却盯著寧亲王和董昭曼两个人牵著的手。 咦? 怎么一会没见,这两个人的气氛就变了呢? 之前还没有狗粮的味道。 现在是想屠狗不成? 寧亲王在前面带路,他来天水湖玩耍,共有两辆马车。 北软软一家五口,简简单单,就一辆马车。 三辆马车噠噠噠的朝寧亲王的宅院而去。 寧亲王在北海的宅子,距离北软软的那小宅子,距离不是特別远,相隔三条街的距离。 马车缓缓停下,眾人下了车。 北软软抬眼望去,只见那府邸朱门碧瓦,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门前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尽显王府的尊贵。 走进府內,庭院深深,迴廊曲折,处处透著精致与奢华。 寧亲王引著眾人来到客厅,下人及时奉上热茶和糕点。 北软软环顾四周,墙上掛著名人字画,案几上摆著奇珍异宝,尽显高雅格调。 董昭曼笑容温婉,陪伴在寧亲王身侧,大方热情的招呼著客人。 稍作休息后,寧亲王带著北软软一家前往膳厅。 去往膳厅的位置,需要走过长廊。 经过长廊的时候,可以看见府邸里的景色。 別人喜欢在府邸建造园,而寧亲王这里的宅子不一样。 没有园,只有大片的雪松和岩石,错落有致。 当白色的积雪覆盖在雪松和岩石上,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寧静而悠远。 北软软看著这独特的景致,嘴角微勾,景观倒是不错。 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走来,见到寧亲王,抱拳稟道,“主子,有贵客正在书房等您。” 寧亲王眉头微皱,谁会来北海找他? 寧亲王看了眼北软软一家,和董昭曼说道,“昭曼,你和嘉元等人先去膳厅,我去去就回来。” 董昭曼点头,“好的,王爷。” 寧亲王得到了董昭曼的回应,便与侍卫匆匆离去。 北软软等人来到膳厅,桌椅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小铜锅。 小崽子们的是老母鸡吊汤,还得扔进长白山的人参、黄芪、红枣、枸杞,活脱脱一锅十全大补汤啊! 大人的则是牛骨、羊骨熬成乳白色的浓汤,药材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三个崽子眼睛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董昭曼依旧笑容可掬,招呼著眾人入座,“今天有鹿肉,切成蝉翼薄片的鹿肉卷,在汤里三起三落,便可以享用了。” “不仅如此,王爷还让人去烤小野猪了。” “王爷最喜欢將小野猪在果木炭上旋转炙烤,哪块肉冒油就赶紧刷酱料。” “烤好的肉皮金黄酥脆,蜜汁渗进瘦肉,焦香甘甜。” 烤小野猪? 北软软垂下眼帘,她仍记得,在北巡的时候。 十皇子为了一口吃的,扛了两头野猪去自己那里,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 最后,连先帝也来了。 那些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復返。 就在大家刚坐好,膳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远远就听到了寧亲王的声音,“七哥,你还真会挑时间上门啊!” 景亲王笑的开心,“我这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你府烤肉的香味,我已经闻到了,你就別藏了。” 寧亲王抿了抿嘴,“在这一瞬间,我深深怀疑,父皇当初赐宅子的时候,不怀好意啊!” “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在我隔壁呢?这鼻子太灵了吧!” 说话间,景亲王大步迈进膳厅,一眼就看到了北软软,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咦?嘉元妹妹也在,真是巧啊。” 北软软起身福身行礼,“七哥好。” 景亲王摆了摆手,“都是自己人,今天还是我不请自来的呢。” 寧亲王招呼大家,“都饿了吧,大家一起用膳。” “来来,起筷!” 说罢,便在主位旁坐下。 寧亲王左手边坐著景亲王,右手边则是董昭曼。 董昭曼热情地招呼景亲王,“七哥来得正好,烤小野猪一会儿就好。” “咱们先吃铜锅,今天有鹿肉,您尝尝。” 景亲王搓了搓手,“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崽子们坐在桌尾,除了北软软自家三个小崽子,还有寧亲王府上的五个孩子。 八个孩子一样的神情,都是两眼直勾勾地盯著那铜锅里的浓汤。 窗外飘著鹅毛大雪,屋里热气腾飞,窗上的琉璃染上了白雾。 这一顿晚膳,皆大欢喜。 寧亲王等到烤小野猪上桌的时候,他出去了一小会。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坛酒。 北软软看著这坛熟悉的酒埕,一脸怀疑,“你老实交代,这酒是偷来的吧?” “我可不记得,有送过你酒啊!” 寧亲王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这坛酒,是咱们吃烤肉那天晚上,我经过厨房时,看见厨房的人在弄这个,就顺手牵羊带走一坛的。” “当时在厨房做杂役的小太监说了,这酒要放在阴凉的地方,存放三年才能品尝。” “这酒的主人是你,所以,我拿出来了。” “我要不是下手快,指不定都喝不到。” 北软软:“……” 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倒是不好指控你了啊。 景亲王一脸好奇,“这是什么酒?我怎么不知道?” 北软软解释道,“这是雪梨桂酒。当时我就做了三坛,结果带回京的时候,只剩一坛。” 说多全是泪! 寧亲王嘿嘿一笑,“我知道有一坛,是你送给父皇的。”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 我能说,当初並不是我送,而是先帝一听就直接抱著走了吗? 祖父想拦都拦不住,最后那一坛就被祖父霸占了。 亲手製作的三坛酒,结果到头来,她愣是一口都没能尝上,谁知道她心里有多委屈啊? 寧亲王打开酒罈,顿时一股浓郁的果香与香混合的气味瀰漫开来。 眾人眼前一亮,如此清新甘甜的味道,勾得人慾罢不能啊。 景亲王迫不及待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一口,“这酒妙啊!” “酒中带著桂的香气,雪梨的清爽,甜中带著酒劲儿,这搭配的绝了!” 北软软听著景亲王的评价,她便尝尝自己酿做的酒。 还真別说,这口感还是不错的。 她觉得,雪梨桂酒若是拿出去卖的话,受眾群体应该是女眷更多些。 第249章 北海行 寧亲王和董昭曼也跟著尝酒,夫妻相视一眼,都觉得这酒不错。 寧亲王开口道,“雪梨桂酒,能量產吗?” 北软软摇头,“暂时还不能。” “北巡那会,也是因为糯米有不少,我便用它酿酒了。” “雪梨桂酒,酒才是最稀缺的。” “好的酒,就需要品质高的粮食。” 大青现在粮食还不够多,而且未来的大青是要扩张版图,自然不能铺张浪费。 她的话,让寧亲王火热的心,瞬间熄火了。 是啊,酒是好喝,但想要时常喝到,还是不能够的。 景亲王会心一笑,“那一年酿个十坛,应该是可以的吧?” 北软软点头,“可以。” 少量的酿造,自然是没有问题。 毕竟王爷们都有自己的庄子良田,不是特別缺粮。 真正缺粮的是百姓,是国家。 等到酒尽时,这顿晚膳总算是结束了。 寧亲王和景亲王双双出来,看著北软软一家五口上了马车,目送他们离开。 景亲王望著漆黑的天空,“十弟,我俩走走?” 寧亲王抽了抽嘴,这么寒冷的天,呵气成霜! 七哥竟然还要走走? 罢了! 谁让七哥是兄长呢? 他这个做弟弟的,自然是答应啊,“走吧。” 兄弟两人在雪地上,留下了两行脚印。 …… 马车上,二宝和三宝窝在了北软软身边,他们困得睁不开双眼。 兄弟二人都抱著北软软的腰,然后將头枕在北软软的大腿上,睏倦的说道:“娘亲,我好睏啊!” 他们今天玩疯了,早就累了。 在寧亲王那里吃饱喝足,一直强撑著不睡觉。 如今爬上马车,隨著马车轻微的摇晃,睡意这不就来了嘛。 北软软双手张开,轻拍他们的后背,“睡吧。” 她在马车上有备毛毯子,倒也不怕他们睡著会著凉。 二宝和三宝一听到北软软的话,眼皮直接耷拉下来,然后秒睡。 大宝窝在银鯤身边,她安静的没有说话。 北软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得,女儿已经睡著了。 她见状,失笑道,“银鯤,你抱著大宝吧,她睡著了,別让她一会摔下来。” 坐著都能睡著,可见是有多累。 银鯤轻声应道,“好。” 寧亲王的宅子,离北软软的住处不是很远,三条街的距离。 今晚的雪,下得很大。 马车在路上,走的不快。 摇摇晃晃路面,也走了两刻钟这才平安抵达。 银鯤抱著大宝下了马车,他说道,“你先別动,我送大宝回房间先,一会我再来接你和孩子。” 北软软倒是没拒绝,“知道了。” 银鯤去而復返的时间很快,再回来的时候,直接让北软软把二宝、三宝抱给他。 他的力气大,抱著两个崽子也不会妨碍行动。 银鯤站在马车旁边,然后等著北软软从马车下来。 北软软下了马车后,吩咐马夫,“故叔,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李故点头,“是,公主。” 他犹豫了一下,隨后又说道:“厨房有热水,可以隨时使用。” 北软软会心一笑,“好的。” 说完,她这才跟在银鯤身后,直接进入宅子。 进了屋子,才发现洪婶和李大婶还没休息呢。 李大婶在厨房里候著,洪婶则是拿来汤婆子,塞进被里。 北海是有炕的,晚上若不烧炕,怕是要冻死。 不得不说,有人提前把房间的炕烧好,省了不少事。 而且崽子们今天玩得尽了兴,身上肯定是出了汗,是一定要擦身体的。 银鯤力气大,直接端了一桶热水进来。 北软软则是用铜盆装水,用孩子们各自专用的巾,给他们洗脸擦身体,擦好一个,就更换乾净的衣服。 再把崽子塞进被里,睡得极香。 等把三个崽子都收拾乾净,北软软竟累得出了一身汗。 三个崽子们明天睡醒后,是要洗澡的。 银鯤在旁边的小房间,给大大的木浴桶装满热水,试了试水温合適后。 这才出来,催北软软,“你先去沐浴,今天也累一天,早点休息。” 北软软走到银鯤面前,轻轻拥抱他一下,“谢谢。” 银鯤微微一笑,轻吻她的额头,“去吧。” 北软软走进小房间,看著热气腾腾的浴桶,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她缓缓褪去衣物,踏入水中,温热的水包裹著她,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愜意的嘆息。 沐浴完毕,她换上乾净的寢衣,走出房间,却发现银鯤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本书。 见她出来,银鯤放下书,起身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说:“累了吧,快睡吧。” 北软软点点头,钻进被窝。 银鯤则是去小房间將水倒掉,然后再去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等到一切都忙完,屋內的已经很安静,只有沉睡的呼吸声。 银鯤坐在床边,熄了烛火,便上了床,將北软软轻轻拥入怀中。 北软软靠著银鯤,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感受著他温热的胸膛,继续沉睡。 银鯤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嘴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 两人在静謐的夜里相拥而眠。 窗外的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寒冷冻人,寢屋里则温暖且安寧。 …… 京城,皇宫。 霄帝一大早便带著人,直奔北海。 这一次来北海,贤太后、德太妃结伴而来。 至於后宫的事,贤太后大手一挥,把宫权给了乐贵妃还有康妃、惠妃,让她们自己看著办。 毕竟,宫里有子嗣的,就是她们三个。 没有子嗣的妃嬪,这一次是要跟著霄帝去北海的。 从皇宫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北海而去。 他们走了之后没多久,忠武侯府也开始行动。 老侯爷北修远早就知道北软软在北海,还叫他去呢。 只是最近他有些事需要处理,因此未能及时与北软软一起出发。 晚了些时间,小四北岁君和小五北安君竟然也没急著去北海,反而是等著他。 正好,霄帝去北海行宫。 侯爷北子慎也是要去北海的,就这样,北家的男儿都带著自家妻儿出发。 这一趟北海之行,北家人除了小二北少君还在广南水师,不能前来,其它人全部到齐了。 北少君到年底的时候,也是要回京述职的。 到时,才是真正的全员聚齐。 老侯爷北修远现在坐的马车,就是北软软当年打造的马车。 他懒洋洋的坐在榻上,看著桌面上的棋局,感嘆道,“每一次出远门,老夫才知道,软软设计的马车是有多好。” “以前的马车,只能坐人,不能躺。” “一到冬季的时候,冷得难受。” “现在,在马车里烧著炭,暖和还有茶水喝。” “我为此享了不少福啊!” 侯爷北子慎在旁轻笑,“父亲喜欢就好,我相信软软她定一心盼著父亲能够长命百岁。”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如今的北家,已经没有再袭爵的可能。 日后孩子的路,得他们自己去闯,去拼搏。 第250章 齐聚北海 几天后,霄帝一行人,北家人齐齐抵达北海。 北海瞬间变得热闹不少,有些聪明的人家,也搞了个小摊出来售卖。 这么一来,北海的小摊多了不少。 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忠武侯府在北海,也是有固定的宅子。 就离北软软的宅子,隔著一条街。 步行的话,约十分钟便可抵达。 北家人抵达后,阿娘连氏就派人来通知北软软,让她带著孩子来串门。 北软软自然不会拒绝阿娘,这一天,雪停天放晴。 银鯤带著三个崽子提著礼盒,站在院外等著北软软。 北软软走出门的时候,便看见他们,“走吧。” 一家五口直接走路,去北海的忠武侯府。 北海的忠武侯府,是一处三进的宅子,占地颇广。 而且,侯府的园,依旧没有,而是一大片竹子。 漫天大雪的世界,能看见绿色,是很难得的。 竹、梅、松都有岁寒三友之称。 北家男儿,喜欢竹。 老侯爷北修远曾说过,“竹子哪里不好?它坚韧不拔,经得起傲雪凌霜,四季常青。” “刚从泥土钻出来的出来新笋,可做菜。” “长大的竹,可以编制家具,竹筐等,用处极多。” “老死的竹,砍下来,晒乾还能当柴烧,一点都不浪费!” 不得不说,老爷子说的话,让北软软无从辩驳。 论用处,竹的用处確实挺广泛的。 只是鲜和竹子,北软软更倾向於果树。 桃树、杏树、青梅树等,有可赏,有果可食。 公主府也有鲜,那都是缘於她有木系异能,若没有木系异能的加持,她也不愿意去养娇滴滴的鲜。 只是鲜的存在,有时候是可以改变心情的。 比如心情鬱闷的时候,看见一片绽放的鲜,香沁人心脾,心情如何不好? 一回来,老侯爷北修远就在前院等著。 看见北软软的三个崽子,便朝他们招了招手,“哎呀,老夫的乖外曾孙们啊。” “外曾祖父好!” 大宝、二宝、三宝异口同声说。 老侯爷北修远连连点头,“都好,都好。” “你们这些天在北海,玩了什么啊?” 这个话题拋出来,立即让三个崽子爭先恐后的抢答。 “我玩滑板了,可刺激了!” “我们玩了木橇。” “外曾祖父,冬天真好玩!” “……” 崽子们嘰嘰喳喳的,让北软软伸手抚额。 连氏在旁看著,轻笑道,“真好!” 儿女长大成家了,也有了子嗣,日子越过越好。 北软软看向连氏,“阿娘,我听说大哥和三哥也来了?” 连氏点头,“对,圣上要在北海举行冰嬉大赛,大家都来北海了。” “毕竟,北海行宫的场地更大。” 北软软会意,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正说著,北软软便瞧见大哥北长君和三哥北平君来了。 大哥北长君和大嫂梅氏仍是一对璧人,梅氏牵著女儿的手。 北软软微讶,“大哥的儿子怎么一起带来?” 北长君解释道,“孩子太小了,所以留在岳母那里。” 北软软眨了眨眼,没有发表別的意见,只是感嘆一声,“原来如此。” 三哥北平君则是抱著自家儿子,妻子安氏牵著女儿,他直接坐在北软软身边,“六妹妹想看奶娃娃?” “来,看看你三哥的儿子!” 说完,就將他儿子塞到北软软怀里。 北软软被他这么嚇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抱了过来。 三哥的儿子,算算时间,还没过百日呢。 这么小的奶娃娃,北海这么冷,三哥也捨得带儿子出来,也不怕把孩子冻病了。 北软软打量著怀中的奶娃娃,“三哥儿子取名了吗?” 北平君点头,“大哥的儿子叫北玄天,我儿子叫北玄风。” 北软软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其实北家小辈完全是两个方向。 柳氏生的三个儿子,男孙以玄字排序,女孙以元字排序。 男儿分別是:北玄武(二哥的)、北玄天(大哥的)、北玄风(三哥的) 女儿分別是:北元娇(二哥的)、北元月(大哥的)、北元雨(三哥的) 连氏生的二儿一女,男孙以衡字排序。 男儿分別是:北白衡、北墨衡(四哥的)、北琛衡、北青衡、北云衡(五哥的)。 北软软是嫁出去的,她生的一女二儿,都不入北家族谱。 北软软打趣道,“小风的长相,倒是和三嫂更像些。” 三哥北平君一点也不在意,“子肖母嘛,正常。” “像你三嫂多好,美啊!” “他长相好,以后不愁找不到媳妇!” 北软软:“……”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三哥! 一旁的三嫂安氏脸都红了,低著眼都不敢抬头了。 连氏在旁插了句话,“需要给孩子准备些吃食吗?比如牛奶还是羊奶之类的?” 三嫂安氏接话答道,“连夫人有心了,劳烦蓝嬤嬤让人煮些清淡的食物,给奶娘吃就可以了。” 连氏点了点头,“好,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就让蓝嬤嬤去吩咐。” 奶娘和他们吃的是不一样的,奶娘吃食比较清淡,这样孩子喝到的奶水才好。 话题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 正好,北软软怀里的孩子开始哭啼,三哥北平君立即把孩子接了过去,“哎呀!我儿子这是要尿了啊!” “夫人,你把孩子带去房里休息吧,一会用膳的时候,我再让人去请你。” 安氏乖乖听话,“好,那我带孩子们去房间。” 大哥北少君见仗,就让梅氏也带著女儿一起离开。 老侯爷北修远坐在一旁,衝著北长君说道,“长君、小三,这次冰嬉大赛,你们可要好好表现。” “我听说,圣上是要拉近內蒙和满州的关係,可不能出现紕漏。” 北长君点头,“祖父放心,我不会丟北家顏面。” 老侯爷北修远看著大宝、二宝、三宝这几个孩子,笑道:“小四、小五和软软生的这几个小傢伙,胆子倒是不少,力气也大。” “到时,也可让他们在冰嬉大赛上,好好玩玩。” 北软软微讶,“祖父,大宝他们还没两岁呢,在大赛上能玩什么?” 四哥北岁君也是一脸茫然,“让他们上去搞笑?” 五哥北安君抽了抽嘴角,“四哥,听听你说的话,確定不是丟脸吗?” 他们都是清楚自家崽子的威力,崽子们破坏力敢称老大,没人敢称第二。 第251章 嘴瓢了 两岁的奶娃,在冰嬉大赛上,能玩什么? 別说北软软,就连大哥、三哥、四哥、五哥几个,同样一脸狐疑之色,纷纷看向老侯爷北修远。 老侯爷北修远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朝侯爷北子慎说了一句,“你来和他们说。” 就这样,最后的解释,还是归侯爷北子慎。 侯爷北子慎抽了抽嘴,原来最后,还是他扛下了全部啊。 亲爹挖的坑,却要儿子来填。 就算原本冰嬉大赛上原本没有的活动,归侯爷北子慎这会也得绞尽脑汁,想出適合奶娃们玩耍的活动来。 毕竟,內蒙、满州来的话,也必然会有孩童隨著出行。 侯爷北子慎深吸一口气,最后说道:“以前確实没有適合孩子的活动。” “这一次嘛,为表我大青的大国英姿,加设了孩子的活动。” “比如,举鼎,射箭,山顶样跳雪,冰面竞速接龙,冰球竞赛。” “举鼎、射箭、跳雪是单人项目,只要年岁在10岁以下,皆可参赛。” “冰面竞速接龙,冰球竞赛是要团队作战,每队四人,自由组队。” 他这话一出,大宝脑瓜子转得飞快,“四人一组?” “那我们正好分两组呢。” 大宝的话,让大堂一室寂静。 好傢伙! 小孩子,就是童言无忌。 大宝说的话,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都听明白了。 平时在岛上,八个崽子就是经常一起玩的,而且年岁接近,自然更乐意凑一块。 搞坏事,一起。 当然了,受罚的时候,那也是一个不落。 北软软垂下眼帘,没有吭声。 她要是急著解释,反倒成为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大宝和大哥、三哥的孩子,並不认识,而且年岁相差有点大。 大哥、三哥的孩子,大的四岁,小的连百日都没有。 怎么玩在一起? 最后,还是老侯爷北修远先开口,“大宝是想和谁组队呀?” 大宝笑眯眯的答道,“我要和小白组队!” 小白,也就是四哥的长子北白衡。 大宝很少叫他们表哥,都是叫他们的小名。 北白衡等人也是一样,要么叫大宝,要么叫妹妹。 谁让他们家里,就只有大宝是女娃呢? 可偏偏大宝的实力,却是最深不可测的存在。 北软软也曾感嘆过,鮫人王的传承,真的有些逆天。 刚出生,便是先天神力。 而且她生的三胞胎,还继承了异能。 大宝是下任鮫人王,还有异能,试问这样的她,如何不强? 现在她年纪不大,等到大宝成年的时候,她的实力,会超越银鯤。 因为,大宝比银鯤多了一样,那便水木双系异能。 老侯爷北修远有些意外,“为什么选择他?” 大宝嘿嘿一笑,“自然是因为小白遇事冷静,他会给我兜底的。” 北软软在旁幽幽的来了一句,“也就是说,你们平时闯祸,都是你出的主意,小白是负责给你背锅的?” 大宝心虚伸出小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哎呀!” “娘亲,我就是嘴瓢了,胡说八道的!” “我保证,绝对没有让小白一个人背锅这样事。” 背锅那都是他们一起背的,小白可没有独自一个人背过。 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能不能听出她话里的潜意词,就得看爹爹和娘亲的理解了。 银鯤在旁看著大宝的模样,伸手扶额,一脸无语。 他实在是没眼看! 北软软差点被逗笑,大宝还沾沾自喜呢! 真以为她听不出来? 所以,北软软面上装出一副冷漠,“你说,我信不信呢?” 这时,连氏在旁劝和,笑道说道,“软软,別嚇唬大宝。” “小孩子间玩耍,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北软软轻哼一声,“谁知道呢,就数大宝这小丫头鬼点子可多。” 大宝眨了眨眼,只笑不语。 她不辩驳,其实是默认了娘亲对她的评价。 都说知女莫若母啊,娘亲就是了解她,开心! 老侯爷北修远摆了摆手,“大宝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是在冰嬉大赛上,你得答应外曾祖父两件事。” “一是参加活动,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 “二是活动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不可打架。” “能答应吗?” 大宝点头,爽快应了,“能!” 老侯爷笑了,”那你接下来,可得好好准备。” 北软软在旁说道,“只要不下雪,我会带孩子们去天水湖多训练。” 熟能生巧。 孩子们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北软软更注重是参与。 胜负之心,就算不用北软软说,大宝自个都会有这个心思。 这不,大宝已经走到北白衡的面前,拉著北白衡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小白,我们一定能拿第一!” 北白衡另一只手则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嗯,一起努力。” 北墨衡嘿嘿一笑,“大宝,这可不一定啊,我和小琛他们一组,谁胜还不一定呢!” 大宝昂了昂下巴,“你是不是笨?不管你胜还是我胜,不都是自家人胜嘛!” 北墨衡抽了抽嘴角,“你这么说的话,我无话可说。” 大宝扮了个鬼脸,冲北墨衡吐了吐小舌头。 北白衡轻笑,二宝和三宝相视一眼,也是笑容满面。 北墨衡朝北琛衡几个招了招手,“来来来,咱们来商量一下,明天不下雪的话,什么时辰在天水湖聚头啊?” 八个崽子嘰嘰喳喳的凑在一起,欢天喜地的商量著他们的大计。 孩子们的世界,北软软一般是不会参与,也不会发表意见。 而是任由他们自己发挥,他们自己商量。 遇到事情了,他们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们会主动找大人寻求帮助的。 大宝聪明伶俐,却不是个自大的。 不会因为自己力气很大,就看不起別人。 冰嬉大赛的活动,在北软软的眼里。 不仅是参加比赛,更是孩子们成长的契机。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事,面临选择的时候,就会得到什么结果。 而北软软想让孩子们学会,不管是什么结果,孩子们要学会不悔。 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没有可惜,只有一往向前的勇气。 不必深沦过去的选择,后悔又能如何? 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满心后悔,就能回到过去,让你有再次选择的机会。 如同清寧、肃元帝、文嫣然三个人也算是有重生的buff,可重生一次,就不会犯蠢吗? 重生並不会让一个人智商变高,更不会因为你重生,就能凌驾他人之上。 第252章 施虐1 大堂热闹非凡,直到蓝嬤嬤来通知,午膳已经安排妥当,大家可以移步前往。 连氏招呼著孩子们,“大宝啊,咱们先去膳厅用午膳,有什么事吃饱后再商量可好?” 大宝一双明亮的冰蓝色杏眼,衝著连氏点头,“我听外祖母的!” 连氏见大宝这么乖巧,笑得格外开心,“好好好,我们一起走?” 大宝走到连氏身边,“外祖母,大宝牵你的手,我们一起呀!” 这个机灵的大宝,能让人喜欢不是没道理的。 嘴甜又懂得装乖的孩子,最討老人欢心啊。 眾人朝著膳厅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 到了膳厅,大家依次落座,桌上摆满了珍饈佳肴。 连氏慈爱地给大宝夹菜,“大宝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大宝甜甜一笑,“谢谢外祖母,外祖母也吃。” 这时,大哥北长君的大女儿北元月突然开口,“表妹嘴可真甜,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这话一出,大哥北长君脸色都变了。 梅氏更是急得伸手直掐女儿的后背,这死孩子怎么说话的? 银鯤一脸淡定,他给北软软端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隨后又给自家三个崽子轮流端了一碗汤,让他们小心烫口。 北软软饶有兴趣的看著大嫂梅氏,一別数年,曾经的梅氏变了啊。 大哥北长君没来得及开口,大宝就开口了,“元月表姐,大宝说的都是真心话啊,难道你不喜欢听好话吗?” 大宝放下筷子,睁著那双无辜的冰蓝色杏眼看著她。 北元月被懟得脸色一红,刚想反驳。 梅氏瞪了她一眼,厉喝道,“好好用膳,莫再多话!” 北元月只好闭嘴,四岁的小姑娘,看著大宝怨恨的眼神,叫人心惊啊。 北软软眯了眯眼,不知道北元月对大宝哪来这么多的怨恨? 大嫂梅氏是怎么教北元月这个女儿的呢? 北元月怨恨的目光,落在大宝身上,她则像个没事人一样。 继续开心地吃著饭,还时不时和连氏分享自己在岛上的趣事。 把连氏逗得哈哈大笑,膳厅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吃得正开心时,北元月却將手中的筷子摔了! 北元月站起身,红著眼睛瞪著梅氏,“母亲!” “我已经按你说的去做了!你为什么还要掐我!” “自从四叔、五叔、六姑他们回京后,你天天在我面前说,曾祖父、祖父、祖母的眼里只有大宝他们,对我根本没有一句关心。” “我刚才想教训大宝的时候,你又不满意,就开始掐我。” “我真是受够了!” “你对他们不满,你和他们说啊!” “凭什么要我受你的气啊?” “呜呜……我也会痛的啊……” 北元月崩溃的大声哭泣,谁劝也没用。 梅氏被女儿突如其来的脾气嚇得不轻,脸色苍白,支吾的解释,“我,我没有……” 眾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这事,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老侯爷北修远皱眉,看向长孙北长君,“梅氏对我们几个老的心里有怨言,这事你知道吗?” 北长君摇头,“回祖父的话,孙子有愧,確实不知。” 梅氏一向在他面前温情似水,待孩子们也好,他是真不知道梅氏竟还有这一面。 连氏深吸一口气,后宅阴私的事,她知道的不少。 一看就看出了北元月不对劲,於是,她朝一旁的人吩咐道,“蓝嬤嬤,带元月去侧屋,看看她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跡?” 梅氏惊得额头都冒出冷汗,抬头看向连氏,“连夫人,检查就不必了吧?” 北子慎看向她,“现在才说不必检查,会不会太晚了?” “你在害怕什么!” 侯爷是支持妻子的,连氏已经做得很好了,容不得小辈如此蹬鼻子上脸。 连氏挥了挥手,蓝嬤嬤很快就去给北元月检查了。 没等太长时间,蓝嬤嬤来报,“元月姑娘后背和大腿的位置,確实有新掐的痕跡。” “不仅如此。除了新掐痕,她身上还有旧的伤痕。” “旧的伤痕里,有无数细小的针眼。” “梅氏虐待元月姑娘,应有不短时间了,保守估计一个月以上。” 蓝嬤嬤说完后,愤怒的眼神,落在了梅氏的身上。 梅氏咬了咬,颤抖著身体,没有说话。 一旁的北长君一脸震惊之色,看向身边的梅氏,他的枕边人,竟如此狠毒。 连亲生女儿也施虐对待,她是如何狠得下心肠对付一个小孩? 连氏越听越生气,看著梅氏,一脸怒意拍了桌子,站起来怒骂,“梅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当初,你与大公子成亲后,为了討我欢心,私下里唤我一声母亲。” “之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不再称我一声母亲,反而称我为连夫人,我对此丝毫不计较。” “我三个儿女长居广南,他们自从有子嗣后,今年第一次带孩子们回京与我团聚。” “我对大宝他们宠爱多一点,又有何不可?” “我宠爱我的儿女,宠爱我的孙儿和外孙,碍你什么了?” “梅氏,你在不满什么?” “你不满就要拿元月撒气吗?” “你是不是疯了?” “元月是你的女儿,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你怎么可以虐待她?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简直不配人母!” 说到这里,连氏是真的被梅氏做的事,气得眼前一黑。 这要是她的女儿,她非要上手揍这个女儿! 可梅氏不是她女儿,打不得啊! 连氏气得站都站不稳,人晃了晃。 北子慎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扶著连氏,焦急地问,“阿瑶,你怎么了?” 四嫂汐影和五嫂游灵赶紧起身,走到连氏身边,一左一右的给连氏把脉。 眾人没理会梅氏,而是把目光落在连氏身上。 汐影鬆了一口气,“阿娘没事,是气急攻心,引起的晕眩,坐下缓缓就好。” 四哥北岁君在旁说道,“阿娘,你莫生气。” “我相信,大嫂虐待孩子的事,大哥一定不知道。” “要不然,大哥哪能容得下这样的毒妇在孩子身边?” 三哥北平君皱了皱眉,“大哥,元月被虐待一事,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大哥北长君摇头,声音全是苦涩,“六妹妹回京后,这段时间,我没有歇在后院,都是在书房歇息。” “因为圣上把我调去礼部任职,先有为六妹妹接风宴一事,后有冰嬉大赛的事。礼部很多事要安排,忙得抽不开身。” “我不想半夜三更回房打扰梅氏的歇息,让小廝去通传一声。” “我真的未曾想过,元月会有被虐待这样的事。” “二弟说的对,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第253章 施虐2 二弟北少君当年被生母算计,让他去对付连氏。 在园里害得有孕在身的连氏摔倒,变成难產。 连累六妹妹刚出生便孱弱,受不得京城的寒冷。 连氏没有怪过二弟北少君闯祸,导致她难產,六妹妹早產。 六妹妹刚满月,连氏將四弟、五弟一起安排送去广南。 一是保护她的儿女安全,二也是为了让人没有办法再向他们出手。 二弟北少君那天跪在连氏的產房外,红著眼睛认错。 六妹妹离京那天,二弟也离开京城。 之后,二弟与霍氏大婚、生儿育女,也不曾回过一次京城。 更是与母亲死生不復相见! 二弟北少君在母亲死后,连回京为母守孝一事,他都懒得做样子。 直到北长君娶妻后,给二弟写信。 二弟给他的回信,只写了这么一句: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北长君目光落在了梅氏的身上,梅氏骗得他好苦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嫡亲女儿,遭受非人的虐待。 亲生母亲对亲生女儿施虐,这是高门贵族里的丑闻! 在京城,更是闻所未闻! 妻妾之爭,会对非自己生的孩子下手,在后院实属正常。 可北长君又没有纳妾,他的后院就只有一个梅氏,她竟然如此疯魔,对亲女儿施虐! 脑子要是没什么大病,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吧? 北长君目光落在了梅氏的身上,冷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对云月?” 梅氏张了张嘴,“我……” 后面却没声音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北长君见她不说话,怒极反笑,“解释不了吗?” “平日里,你在我面前装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私底下竟是这般蛇蝎心肠。” “演技真好,把我骗得团团转!” 梅氏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长君,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云月那孩子实在难以管教,我气不过才动手的……” 北长君冷笑,“难以管教?” “梅氏,你说这话不亏心吗?” “云月以前的性子活泼,从不会在外面肆意乱来,更不会丟了自家顏面!” “你身为母亲,女儿不听话的时候,你对她说教我从来都是支持的。” “可你对她不是管教,对她动刑,用针扎她、掐她!” “你这般折磨自己的亲生女儿,云月若不是爱著你这个母亲,早在你第一次对她施虐的时候,她就会告诉我这个做父亲的。” “而不是为了你这个毒妇,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虐待!”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来报,“大公子,云月姑娘突然高热了。” 北长君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去侧屋。 梅氏还未醒来,但北软软朝五嫂游灵打了个眼色。 游灵会意,忙不迭地跟在大哥北长君后面。 到了侧屋,看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北长君心疼不已。 他坐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下定决心,他和梅氏不可能再做夫妻。 最好的结局,便是和离。 若梅氏纠缠,那便只能休妻。 现在细细想来,他的儿子被梅氏送去岳父家,確实有问题。 他的生母柳氏把儿子当棋子,只有算计,没有疼爱。 未曾想过,他长大后娶的妻子,对亲生孩子也是个狠毒的女人。 他洁身自好,没有通房,没有妾室,一心对待梅氏。 可梅氏回报给他的,却是虐待孩子。 让他情何以堪? 为护女儿和幼子的身心著想,有些事,当断必断,否则必受其乱。 游灵蹲在一旁,给北元月把了把脉,之后轻声说道,“元月这是情绪压力,大哭后情绪激动,导致心跳过快而引起的体温上升。” “我给她取一颗退热丸,四小时后若还是高热,再服一次。” 北长君朝游灵点头致谢,“谢谢五弟妹。” 游灵淡笑,“那我先去给取药丸,化於温水里,再餵给元月服下。” 北长君答道,“有劳了。” 游灵应了一声,“大哥客气了。” 等游灵离开后,北长君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门口,唤了一声,“青竹。” 青竹是北长君的书童,两人是自幼一起长大,情谊非比寻常。 自北长君为官后,青竹从书童变成了他的贴身近侍。 青竹一身青色衣袍,个头不是很高,但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他沉声应道:“大公子,奴才在。” “你带本官的令牌,去一趟梅府,把玄天接来这里。” “记住,把原先梅氏安排的奶娘都换了。” 梅府,公子? 青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大公子是要自己去梅府把小公子接回身边呢。 “是,大公子。” 青竹领命,双手接过北长君的令牌,然后匆匆离开。 北长君回到女儿床边,看著她烧得红扑扑的小脸,满心愧疚。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云月这么年幼,就受了这么多苦。 以前他理解不了,为什么父亲对母亲只有面子情,再也没有旁的。 有些事,如果不是亲身经歷过,是不会知道什么叫锥心之痛! 这时,游灵拿著药碗回来,端细心地餵北元月服下。 游灵轻声劝道:“大哥,你去膳厅吧,这事要怎么处理,你得在场。” “云月这里,有丫鬟守著,会没事的。” 北长君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好,我知道了。” 北长君起身,离开侧屋,回到了膳厅。 膳厅上的菜餚已经冷了,老侯爷北修远已经让人把吃食都收了下去。 梅氏仍跪在冰冷的地上,痛哭流涕,一副悔之晚矣的嘴脸。 一见到北长君进来,立即叫道,“长君!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对云月这样了,我也疼爱她啊!” 北长君那双幽黑的目光,落在了梅氏身上,开口说道,“我给你两条路。” “一,我休了你,你我从此以后婚嫁各不相干。” “二,你我和离,两个孩子是我北长君的子嗣,我会抚养他们长大成人。” 梅氏一脸错愕之色,摇了摇头,“长君,你在说笑是不是?” “你怎么可以休弃我呢?” 第254章 休妻 “听你的意思,我不能休弃你?” 北长君寒著一张脸,一身气息变得危险。 北长君一步一步的走向梅氏,“在你对云月第一次动手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想过,我会休弃你吗?” “我年幼时经歷过的,绝对不愿意让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样,有一位蛇蝎心肠的母亲!” “你明知道我的伤疤,偏要撕开我的伤疤,还再在伤口上撒盐!” “梅氏,你以为你是谁,我北长君为什么不能休弃你?” 梅氏被北长君逼得冷汗不止,脸上却仍带著几分倔强,“北长君,你別忘了,我父亲对你们有恩!” “你若休弃我,便是忘恩负义之徒!” 北长君冷笑一声,“你父亲的恩,我北长君自会偿还。” “可是,我偿还恩情,与休弃你这件事,並不衝突。” “你身为人为,却心狠手辣,对亲生女儿施虐,此等恶行,我绝不会容忍!” “为人夫,我身边躺著一条毒蛇,我怎敢安眠?” “为人父,女儿被毒妇虐待,我怎能视而不见?” 梅氏见威胁无用,竟然朝老侯爷北修远哭喊道,“老侯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让长君饶了我这一次吧!” 北长君看著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求祖父无用,祖父不曾过问过我后宅之事。” “梅氏你不是第一天伤害云月,她身上的伤长达月余,那么多天时间,还不够你醒悟吗?” “机会,是你自己错过了。”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看你这个態度,也不愿好聚好散。” “既然如此,我会立刻擬好休书,你收拾东西,儘快离开。” 梅氏瘫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为他生儿育女,犯了点小错,北长君竟如此冷薄无情,一心要休弃她! 这一出闹剧,北软软和银鯤在北长君去侧屋看女儿时候,便带著三个崽子离开。 四哥也带著妻儿,还有五弟的三个崽子离开。 五哥则是一个人等游灵,待她给高热的云月餵完药后,也把她接走了。 …… 兄妹三人直接去了北软软的宅子,进了屋后,有炭炉在,倒是不冷。 孩子们在房间里,坐在暖炕上玩闹。 大人则是在旁边房间,喝茶暖身体。 银鯤去厨房,让伙夫做些汤云吞,供大家再吃些。 先前那顿饭,大家都是吃了几筷子的饭菜,就闹得吃不下去了。 四哥北岁君坐在一旁,手里端著茶盏,脸色凝重,“今晚这事,真是……” 他突然找不到词,可以形容此刻这种心情。 北软软垂下眼皮,“人不可貌相。” “梅氏做出这样的事,是在大哥的底线上跳舞。” “以我对大哥的了解,这事善不了。” “大哥不会原谅梅氏,要么和离,要么休弃。” 四哥北岁君抬首看向她,“你对大哥倒是了解,我也是这么猜的。” 五哥北安君皱眉,“梅氏是猪油蒙心了吗?做出这样的事,我根本理解不了。” 北软软轻嘆一声,“梅氏如今的行为,和当年的那位,如出一辙啊。” “二哥离京后,便不曾回去过。” “有些裂痕,不是拥有血缘关係,就可以释怀。” “所有感情,都是需要经营的。” “如果我们的亲人,对我们只有算计,你们会亲近吗?” “只要不是傻子,都会有反抗之心。” “没有谁,会愿意做谁的棋子。” “有条件的情况下,谁都想自己做自己的主,这才是人之常情。” 四哥北岁君喝了一口茶水,“哎!我们难得回京,来北海玩乐的,结果却整这一出。” “等大哥和梅氏的关係断了后,我到时再给大哥介绍好姑娘吧。” 五哥北安君在旁连连摇头,“四哥,我劝你还是別乱来!” “要不要找新媳妇,这事大哥自己决定便是。” “咱们做亲兄弟的,大哥开口咱们就帮,没开口咱们最好什么都不做。” “要不然,做多了反而招人厌烦,还会被怨怪多管閒事。” 北软软赞同地点点头,“五哥说得对,大哥向来有自己的主意。” “四哥,你是关心则乱。” “咱们大哥的性子,最像父亲了。” “而且,大哥可是父亲一手教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容易糊弄的糊涂蛋。” ”咱们贸然插手,说不定会好心办坏事。” “梅氏的事,我们等著结果便是。” 正说著,银鯤已经带著两个伙夫,端著热气腾腾的鸡汤鲜肉云吞进来了。 大人小孩都有,每人一碗。 银鯤招呼道,“都別光顾著说话,先吃点热乎的。” 每个碗里,都装著十个。 孩子们闻到了香味,也不玩闹了,乖乖的洗手,然后坐在炕上。 炕上摆放著桌子,八个崽子围在一团坐著。 孩子们两眼发光,吃的速度一点都不慢,一个个吃得满嘴都是。 北软软率先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个云吞,吹了吹便放入口中。 嫩滑的麵皮裹著鲜美的肉馅,在鸡汤的燉煮下,吸收了浓郁的汤汁,咬上一口,汤汁在口中爆开,鲜香四溢。 四哥北岁君尝了一口,赞道:“咦?这碗鲜肉云吞,不错啊。” “鲜香可口,暖胃又暖心。” 五哥北安君也点头附和,“鸡汤的味道醇厚,鲜肉馅也十分鲜嫩多汁,美味可口。” 银鯤笑著说,“大家喜欢就好,馅料的做法,还是软软教我的呢。” 自从北软软怀孕后,大多数下厨的人都是银鯤。 从不会到熟练,现在完全可以出师了。 北软软朝银鯤笑的灿烂,“很好吃!” 银鯤深情的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眾人一边吃著云吞,一边閒聊,气氛温馨亲近。 北软软看向四哥和五哥,心中庆幸。 幸好四哥和五哥的妻子,是知根知底的人。 若是四哥有梅氏这样的妻子,以四哥衝动的性子,怕是要提刀砍人的。 五哥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表面和气,那是没踩他底线。 踩著五哥底线的时候,五哥发怒,四哥都得靠边站,根本拦不住的。 第255章 风波再起 以前,北软软曾以为,当四哥和五哥成亲后,会与她这个做妹妹渐行渐远。 银鯤是兄妹三人,北软软也是兄妹三人。 结果,他们看上了汐影和游灵。 真正做到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汐影和游灵都是鮫人,她们性子温和,对很多人类在意的事,她们都是不上心的。 四哥和汐影成亲后,夫妻这几年依旧如同蜜月,不曾红过脸,大事小事都是有商有量的。 五哥和游灵更是话癆,两个人凑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各地的风情民情。 因为性子相近,话题也多。 五哥经商,去过的地方不少。 游灵也喜欢在海底里探秘,发现什么总会和五哥说,两个人好的像一个人。 虽说都有孩子,可孩子却无法成为他们夫妻二人的阻碍。 以北软软的视角来评这两对哥嫂的话:妻子是真爱,崽子是意外。 因为大家都在南冥岛上居住,亲人之间的情谊则是愈发深厚。 孩子们年岁相差不多,你会走路时,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也会。 於是,崽子们更愿意一起玩了。 这么一来,大家平日往来的更密切了。 三天两天的相聚在一起,吃饭玩乐,好不开心。 吃完一大海碗的云吞,孩子们满足地拍著肚子。 银鯤说道,“若是还饿,厨房还有,可以让伙夫隨时下锅。” 大宝直接摇头,“爹爹,我已经吃饱了。” 其它崽子也纷纷表態,不要了。 这碗热乎的鸡汤鲜肉云吞,驱散了梅氏带来的阴霾。 北岁君看向炕上的八个崽子,“明天要是不下场,我带你们去天水湖练练?” 八个崽子两眼发亮,异口同声道:“真的吗?” 北岁君重重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於是,崽子们对北岁君露出笑脸,然后嘰嘰喳喳的说著天水湖好玩的地方。 直到天黑,四哥和五哥这才各回各家。 他们在北海也有宅子,还是五哥买的。 因为只是在北海住一段时间,所以四哥就懒得在北海购置房產。 有这閒钱,他还不如回南冥岛的北部,在北部建宅子,到时还能供孩子们在北部休息玩乐。 北部也有温泉,北软软已经率先在北部建她的私家庄园。 等再次回岛时,必然完工了。 因为负责搭建北部宅子的人,正是苍墨和龟泽。 …… 翌日一早,天放亮后,不用北软软叫孩子们起床,他们自个就睁开双眼,然后穿好衣服洗脸漱口。 之后,银鯤陪著他们用了早膳。 没等太长时间,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就来了。 他们把大宝、二宝、三宝带走了。 汐影和游灵没有想去人多的地方,她们商量著去找连氏。 一来是开解连氏,让她別为梅氏的事上火;二来还得看看北元月的情况。 对她们的安排,银鯤没有反对。 毕竟两个妹妹是嫁为人妻,平时在岛上,没有长辈管束。 苍墨对他们的兄妹三人,更多的是帮助和扶持。 汐影和游灵能陪伴婆母连氏的时间,其实並不多的。 北软软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银鯤就在屋里,他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得很专注。 听到床榻上的声响,他的视线朝北软软看了过去,“醒了?” “打算再睡会?还是起床用早午膳?” 早午膳? 看来她睡得时间还挺长的啊。 北软软缓缓坐起身,“起了。” 再睡下去,只怕晚上会睡不著。 来北海这些天,北软软晚上总是精神抖擞,没办法一秒入睡。 没办法,只能闭著双眼修炼异能。 每次都快天明的时分,才能睡得著。 银鯤將书本搁在小桌子上,走到床榻,將北软软搂抱在怀里,“你自到了北海,入夜便无法安睡,是怎么一回事?” 北软软耷拉著眼皮,如灵魂出窍那般,没有一点精神,“估计有些水土不服吧。” 南冥岛上的北部,一样是冰天雪地,可她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症状。 银鯤皱了皱眉,“那得什么时候才好?” 北软软有气无力,“再缓个几天,应该差不多。” “小绿这几天都不肯出来,它说这里的气候不喜欢。” 说来也奇怪,绿藤这前在南部丛林里,面对冰天雪地的环境,照样生猛的不像话。 结果来北海,却蔫得没半点活力。 银鯤不语,伸手轻拍北软软的后背,他还是担心北软软的情况。 她这个情况,说用药吧,没到那个地步。 不用药吧,他看著她如此煎熬,心难受。 北软软窝在银鯤怀里,半晌过后,才说道,“你去帮我弄些早膳吧。” 她不能再躺下去了,再躺估计又想睡觉。 银鯤只好听北软软的,去给她弄吃的。 北软软起身后,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衣袍,像个男人似的,束起发冠,更显颯爽利落。 等她漱好口,洗好脸后,银鯤回来了。 他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上置放著一碗鲜肉云吞,一碟煎饺、一碟两个荷包蛋、一碟青菜、一小碟辣椒酱。 北软软看著这满满一托盘的食物,眼前一亮。 银鯤端上来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呢。 银鯤朝北软软招呼道,“昨晚的云吞只剩五个了,我知道你肯定不够吃的。” “所以,给你做了十个牛肉煎饺。” 北软软笑著走到桌子前,“辛苦你了,我会把它们全部吃完的。” 她的饭量其实一直都不小,异能运转的时候,消耗大啊。 坐下后,北软软开始大快朵颐。 银鯤坐在一旁,温柔地看著她,“大宝他们跟著你四哥、五哥去天水湖玩了。” “汐影和游灵去陪阿娘呢。” “我已经在厨房煮了一锅罗汉果水,等他们回来,可以喝些解解渴。” 北软软吃得香,听见他的话后,连连点头,表示他的安排很好。 刚用完早膳,游灵则是一路小跑,跑到了北软软的面前。 游灵喘著气,“大哥,嫂嫂,那边出事了!” 北软软嚇了一跳,“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游灵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缓过气来,“昨天我们离开后,北大哥要休妻,他派了青竹去梅府接儿子北玄天。” “青竹没能接到北玄天,不仅如此,梅府的人说,梅氏根本没把儿子送回梅府。” “如今,北玄天的下落不明。” “北大哥气疯了,直接让人把梅氏抓回来,让梅氏把儿子交出来,否则要把梅氏弄死!” 第256章 审问 大哥的儿子北玄天,居然不见了! 梅氏这是整哪出啊? 北软软听得心里发寒,朝银鯤和游灵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急急忙忙的去了忠武侯府。 …… 北海,忠武侯府。 偏厅里,梅氏被人五大绑,让她跪在地上。 屋里,老侯爷北修远。 侯爷北子慎和连氏不在,连氏不想看见梅氏,所以她还不知道北玄天失踪一事。 北软软三人到的时候,偏厅的气氛严肃。 大哥北长君寒著一张脸,目光如刀,盯著梅氏,“青竹去了梅府,岳父和岳母说了,你根本没有把儿子送到梅府去。” “我问你,我儿子北玄天呢?” “他去哪了?” 梅氏丧心病狂的笑了,“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可以啊,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让你们父子相见!” “否则,这辈子你都別想见他!” 北长君闻言,攥紧拳头,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梅氏重重点头,“是又如何?” 北长君气而反笑,“很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给你留顏面。” “来人!” 他话音一落,青竹立即上前,“大公子,奴才在。” 北长君声音平静,“传我號令,寻找我儿北玄天下落,找到赏银千两!” “找到我儿所在地方,把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押入大牢,我亲自刑审!” 青竹抱拳应道,“是,大公子。” 梅氏一听,脸色瞬间煞白,她没想到北长君会如此决绝,“北长君,你怎么敢?你就不怕我……” 她话还没说完,北长君便打断她,“你以为,藏匿我儿子,便可用他的安危威胁我?” “那你太小看我了!” “你放心,我儿要是哪里伤著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梅氏张了张嘴,她不想落得这样的下落。 她还想再和北长君说话,可青竹已经离开去办事了。 北长君走到一旁,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茶。 一连贯动作优雅的如同一个贵公子。 北软软嘆了一口气,她走到梅氏面前。 梅氏怎么还是看不清楚局势啊? 北软软劝道,“早点把孩子交出来,要是等大哥的人找到,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到那个时候,你后悔也晚了。” 梅氏笑得十分得意,“不可能!” “只要我不告诉你们,你们是找不玄天的!” 听著梅氏坚定的语气,北软软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为什么梅氏会这么篤定? 莫非,侄子出事了? 一想到这里,北软软皱了皱眉,当下说道,“大哥,大侄女元月身边的嬤嬤去哪了?” 北长君怔了一下,“这一次黄嬤嬤並没有跟一起来北海。” “梅氏自己说,有她这个亲娘在,不需要黄嬤嬤跟著。” 也就是说,黄嬤嬤还在京城。 北软软看向他,“大哥,我和银鯤回一趟京城,到时让青竹配合我的行动。” 北长君点头,没有拒绝妹妹的帮忙,“好。” 老侯爷北修远垂下眼帘,他知道,软软向来聪明,她这个时候回京查这事,莫不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也变得不安。 总觉得,梅氏有事瞒著他们。 北软软看向老侯爷北修远,“祖父,大宝、二宝、三宝他们三个就交给您多照顾了。” “让父亲和阿娘辛苦这段时间,我会儘快回北海。” 此行回京办事,再来北海的时间,保守估计要十天或是半个月左右。 老侯爷北修远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马房。” 他带著北软软和银鯤去了马房,让义子北泽牵出两匹好马。 老侯爷北修远脸色有些难看,便还是交代北软软,“软软啊,回京找北玄天一事。” “我有一个要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北软软重重点头,“祖父放心,我明白。” 说完,她直接翻身上马,银鯤尾隨她的动作。 两个人直接挥动马鞭,直奔京城。 …… 京城,北府。 北府是北大公子北长君的府邸,他有官职在身,宅子是可以用府字称呼。 没有官职的普通人,宅子再大也只能称“宅”。 快马加鞭,一路上没休息,整整两天一夜。 北软软和银鯤,带著青竹回京,进城后直奔北府。 青竹找开北府大门,把北软软和银鯤迎了进去。 北软软坐在前院的主位上,淡声说道,“青竹,把后院伺候的婆子、嬤嬤、绣娘、奴婢都叫到这里来。” “我有话要问她们!” 青竹知道这次回京有长公主一起,他乐得將此事交给长公主来处理。 他再得大公子的信任,也改变不了他也是奴才身份。 在府邸,他是管不了后宅大夫人身边的嬤嬤。 可是北软软不一样,她不仅是大公子的六妹妹,更是长公主。 从身份上来说,大夫人的那些心腹再厉害,在北软软面前也是奴才。 不一会儿,后院的人都被召集到了前院。 北软软目光扫视眾人,声音清冷,“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我有话问你们。” “怕你们不认识我,正好今天认识一下。” “我叫北软软,北长君是我大哥。” “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长公主。” “接下来我问的话,每回答一个问题。只要你说的是真话,便有赏银五两。” “反之,若是假话,直接杖毙!” 杖毙? 北软软这话一出,那些老油条的奴才,一个个瞳孔收缩,呼吸都变得不顺了。 青竹在旁十分有眼力见,適时奉上了热茶。 银鯤坐在下方,喝著热茶,静看北软软在北府行事。 北软软开始提问,“北元月身边的黄嬤嬤可在?” 黄嬤嬤僵著一张脸,上前行礼回道:“奴婢在。” 北软软没看她,反而端起茶盏后,才开口,“梅氏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亲生女儿施虐的?” 黄嬤嬤紧张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也不敢张口。 好半晌,厅里寂静。 北软软喝了一口茶水后,“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黄嬤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长公主饶命啊,奴婢不敢说,奴婢要是说了,大夫人是不会放过奴婢的家人。” 眾人面面相覷,皆低著头不敢言语。 北软软冷笑一声,將手中的茶盏重重往桌面上放下,“你若不如实相告,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们一家子去地下团聚!” 黄嬤嬤心里崩溃了,她颤抖著身子,终於哭著招了:“长公主饶命啊!” “大夫人今年从忠武侯府回来后,便开始打骂大姑娘。” “那时候二公子还没出生,等到二公子出生后,大夫人更是变本加厉的对大姑娘用了针刑。” 很好! 梅氏作得一手好死啊。 第257章 童子棺1 黄嬤嬤提到了二公子,北软软眸色一沉,追问道,“二公子呢?” 黄嬤嬤犹豫了一下,北软软直接將茶盏扫落在她面前。 茶盏落地,摔了个粉碎。 温热的茶水,淋湿了黄嬤嬤的裙面,把她嚇了一跳。 黄嬤嬤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答道,“奴婢只知道去北海之前,大夫人抱著二公子出门,说要去京城郊外八卦观(guàn)上香祈愿。” “那天,大夫人回府的时候,二公子没有回来。” “当时大夫人的说辞是,已经將二公子送去了梅府暂住一段时间。” “奴婢以性命起誓,所说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绝没有欺骗长公主!” 北软软没理会黄嬤嬤,转头说道,“青竹,你即刻带人去郊外的八卦观(guàn),把里面的全抓起来,问出北玄天下落。” “如果观里的人不老实,准你动用重刑,一定要问出真相。” “他们若是不怕死,到时扒了他们的皮,直接一把火送他们上天。” 青竹正色道,“是,青竹这就去办。” 等青竹带人离开后,北软软继续审问这些奴才。 通过他们的答案,北软软倒是把真相拼凑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梅氏有了野心和甘心。 侯府到了大哥这一辈,便没有袭爵的传承。 在梅氏看来,只要老侯爷愿意上书,以圣上重用北长君的心思,继承侯府有何不可? 北长君是老侯爷的嫡长孙啊! 可是,老侯爷北修远和侯爷北子慎都不曾动过这个心思。 於是,梅氏开始心理变態,想得越多,人也就越疯。 甚至还会认为,是她没能生出儿子。 第一胎生了个丫头片子,老侯爷和侯爷才会如此。 就这样迁怒他人,梅氏就对长女有了怨恨。 动手打了长女北元月,动过一次手,以后便会有无数次。 直到怀上二胎,梅氏重金诊出是腹中怀的是儿子时,这让梅氏很高兴。 在今年去了忠武侯府拜年时,则无意知道连氏生的三个儿女,竟然有五个孙子,一个外孙女,两个外孙! 梅氏妒忌的眼睛都红了,却无计可施。 梅氏在孕期內多思多忧,脾气不受控,等到儿子出生的时候,他身子瘦弱,不如长女身体好。 於是,长女又成了梅氏的发泄物。 只要儿子有点不舒服,长女就会遭受梅氏的虐待。 北软软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些奴才都带走,她坐在一旁,伸手扶额。 银鯤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一只手,紧握著她的五指,“別难过。” 北软软鼻子发酸,声音苦涩,“以前理解不了阿娘,她为什么对二哥不怨也不恨。” “明明是二哥害她摔倒难產,差点一尸两命。”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二哥的生母,也就柳氏,她把二哥当成棋子利用,对二哥没有一丝疼爱之心。” “倘若阿娘真的一尸两命,二哥必然没有活路可走。” “杀人偿命,就算二哥姓北,祖父、父亲都不会庇护二哥。” “阿娘最后得以平安生下我,柳氏还骂二哥是没用的废物。” “二哥当年也不过是几岁的孩子,他离开京城,一方面是迫於情势,不得不离开;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对生母死心了。” 柳氏死的时候,二哥没有提过要回京守孝一事。 要不是当时的六皇子没有对西北大军伸手,二哥也不会远走广南。 有些伤害,一旦铸成,没有修復的可能。 银鯤对北家的事,虽然了解不是很多,但他是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银鯤静静的陪伴著北软软,“你说过的,福祸相依,事情都有两面。” “你心疼二哥的遭遇,怎知他在西北会过得不快乐?” “我和二哥在广南水师也有合作过几次,他是真的很喜欢在军营的生活。” 北软软听了银鯤的话,微微点头,情绪稍微缓和了些。 两个时辰后,青竹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押著一个老道士,还有几个小道士。 青竹的脸色格外难看,他走到了北软软的面前,双眼通红,“老道士说,二公子已经入土为安了。” 入土为安? 北软软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抬起头,目光看向老道士,“老道士,你把那天的事,细细与我说来。” 老道士战战兢兢地开口,“贵人啊,老道也是拿钱办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天,有位夫人到观里上香,她给观里捐了一千两。” “只有一个条件,那便是让我超度夭折的一位小公子。” “为此,我让夫人准备了童子棺,然后寻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好好將夭折小公子安葬了。” 夭折? 也就是说,大哥刚出生的儿子,未满百日就死了。 北软软闭上双眼,久久不语。 银鯤轻嘆一声,这事还真难办。 北软软再次睁开双眼,“还请老道士亲自带我走一趟,我北家的孩子,岂能在荒山野地成为孤魂?” 老道士点头,“老道记得路,现在就可以带贵人去。” “还请贵人放过观里的小道士,这些孩子都是无辜的啊。” 他办的事,就算是贵人要他死。 他也可一力承担,並不想牵连他们。 北软软站起身,“老道士你放心,只要我验过尸体,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若你真的无辜,我会捐献三千两银子给八卦观,算是对你弥补。” 老道士连连点头,“老道谢谢贵人。” 就这样,小道士押在府邸守著。 由银鯤带著人守著,而北软软带著青竹和四个奴才,跟著老道士出门。 现在天色不算太晚,老道士带著北软软去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头。 爬到半山腰,然后来到一处新坟的位置。 老道士擦著额头上的汗水,恭声说道:“贵人,便是这里了。” 北软软打量一下四周,站在这里,竟可看见北府。 这个选址,也算老道士是有心选址。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示意青竹等人掘地开坟。 眾人开始动手,泥土飞溅。 不一会儿,童子棺露了出来。 北软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著那棺木。 棺木是新做的,而且刚葬不满半个月。 北软软淡声说道:“开棺!” 青竹打开棺盖,北软软凑近一看,却愣住了。 棺內並非婴儿尸骨,而是一些石头和杂草。 北软软眸光一冷,转头看向老道士,“尸体呢?” 第258章 童子棺2 老道士看著挖出来的童子棺,棺內居然只有石头和杂草。 北软软质问道,“尸体呢?” 老道士嚇得瘫倒在地,“贵人饶命!” “老道真不知为何会如此,当日葬入的確实是一个孩子啊。” 尸体不翼而飞! 莫非,孩子没死? 北软软心中疑云更重,她思索片刻,下令道:“青竹,继续查。” “一是查当日去过八卦观的人,可有认识梅氏的。” “二是查当日老道士在这里安葬童子棺里的帮手,把他们全带回来,仔细查问。”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蹲下身体,伸手摸了一下棺內的底板,上面竟有残留的指痕。 不是说夭折吗? 怎么会有指痕? 而且这个指痕,不是幼童的,倒像是小孩的手。 北软软眯了眯眼,她记得八卦观里是有几个小道士? 他们年纪和留在这里的指痕,倒是有些相仿啊! 她倒没有急著回去拷问那些小道士,而是淡声说道,“还有,查一下童子棺是在哪里买的,是谁製作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童子棺的底部,是可以打开的。 若大哥的儿子没死,对方是为了救人,才將石头扔进棺內。 不得不说,如果没有她挖坟开棺之举,对方这一招,绝对可以做到瞒天过海。 吩咐完青竹,北软软站起身,目光落在了老道士的身上,“我没什么耐心,你若想活命,就好好配合我们找到人!” 老道士忙不迭地点头,“会的,会的。” 北软软带著人,抬著这童子棺,直接下山回府。 回到北府,老道士累得够呛,但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童子棺里的尸体,会变成碎石头和杂草。 童子棺抬回北府的时候,下人都嚇得够呛,不敢上前。 银鯤的视线,扫落过那几个小道士,发现其中一个小道士竟然不畏惧,反而一脸平静。 银鯤看向他时,小道士倒是敏锐,抬眼与银鯤相对视。 最后,还是小道士低下头,转移了视线,没有吭声。 银鯤勾了勾唇,看来,这个小道士是知道內情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从他这里突破。 於是,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走到那个小道士的面前,低声说道,“你跟我们来。” 小道士怔了一下,不是说駙马爷是个哑巴吗? 怎么会开口说话? 惊愕瞬间,小道士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尾隨银鯤和北软软身后。 北软软微讶,银鯤竟然会对这个小道士开口说话,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吗? ……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六角亭,这里四周寂静无人。 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银鯤扶著北软软,让她先坐著歇息一会,他看向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 “狗蛋。” 银鯤:“……” 北软软:“……” 这名字……好朴实。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贱名好养活吗?他的家人才给小道士取这么个名字。 银鯤看著小道士,“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小道士皱了皱眉,“我就一个要求,把铁牛留在我身边,我来照顾他!” 铁牛? 北软软瞳孔微缩,村里的老一辈,喜欢用狗、牛、虎、石给男孩取名。 狗蛋这是已经给大哥的儿子,取了个铁牛的小名? 嘶! 大哥知道的话,不知道作何感想? 北软软面不改色,“你提的要求,我不能做主。毕竟,他的父亲还活著呢。” 小道士看向北软软,“那你说怎么办?” 北软软会心一笑,“你带上孩子,跟我们去一趟北海。” “我带你去找孩子的父亲,当著他的面,你和他谈也是一样的。” “你敢不敢?” 小道士狗蛋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道:“好,我跟你们去北海。” “但你们得保证,不能饿著铁牛,得每顿都给铁牛吃食。” 北软软点头,“没问题。” 她还没穷到要苛刻孩子吃食。 小道士狗蛋又问,“什么时候出发?” 北软软会心一笑,“你做主。” 小道士狗蛋迫不及待的说道,“我去把铁牛接过来,我们现在就走。” 他没粮可以餵铁牛了,现在有贵人来找铁牛,当然要贵人养铁牛。 银鯤在一旁默默观察著小道士狗蛋,这个孩子品性不错,不但聪明,行事进退有度。 就这样,北软软一声令下,带著人回北海去了。 至於老道士,被北软软送回八卦观去了,当然也给了三千两银子。 黄嬤嬤等人留在北府,到时交给大哥北长君去处置。 马车上,小道士狗蛋抱著铁牛关怀备至,一手抱娃,一手餵奶。 而且铁牛不哭不闹,很是听话。 看来,小道士狗蛋和铁牛之间已经有感情了。 而小道士狗蛋在哄铁牛睡觉时,也时不时偷瞄北软软和银鯤,似乎在观察他们的態度。 一路上,北软软没问小道士狗蛋他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在老道士的眼皮底下,把铁牛从童子棺里换走。 …… 回程的时候,因为有小婴儿。 不能赶急路,而且北软软给铁牛检查一下身体。 不得不说,这孩子遭大罪了。 先天孱弱,大病初癒。 现在能好好的活著,已经是跟阎王抢人了。 虽说铁牛还小,可北海现在是冬季,天寒地冻。 要是铁牛再生病,只怕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北软软为了加强孩子的体质,所以天天晚上,都熬一锅中药,给铁牛洗澡泡著。 药浴,虽然见效慢,但只要坚持,亏损的根本,总是可以补回来的。 一路摇摇晃晃,回程用了七天,才抵达北海。 到了北海后,北软软一行人直奔忠武侯府。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忠武侯府。 老侯爷北修远,侯爷北子慎和连氏,大哥北长君,三哥北平君,四哥北岁君、五哥北安君都在。 女眷不在,在各自宅子看顾著孩子呢。 北软软进来的时候,她身后跟著一个小道士,小道士怀里还抱著铁牛。 银鯤和青竹,分开左右两边,旁护著小道士呢。 北长君看见北软软一行人回来了,起身问道,“如何?” 北软软会心一笑,“不负所望,找到了。”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还是由狗蛋和大哥说吧。” 小道士狗蛋见到北长君,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那天……” 第259章 真相1 “那天,有一位夫人抱著一个婴儿来八卦观。” “她一来就直接找师父,说要师父超度夭折的婴儿,会给八卦观捐一千两。” “师父闻言便向夫人提出,要將夭折的婴儿安葬,得准备童子棺。” “並且根据婴儿生辰八字,找了一次风水宝地。” “夫人许是嫌弃婴儿夭折带来的晦气,直接把婴儿交给了师父。” “师父最后是把婴儿交给了我。” “我是孤儿,家里人因为旱灾死光了。” “我有一个亲弟弟,他是被活活饿死的。” “师父把婴儿给我的时候,虽说夫人说这是夭折的婴儿,可我却发现婴儿还有呼吸。” “他的呼吸,很弱,如果再不救他,他会死。” “婴儿的事,我没有告诉师父。” “因为,孩子明明没死,那位夫人已经把孩子当死婴了。” “我怕我一开口,夫人不会让这孩子活下去。” “所以,我偷偷给婴儿餵药。” “我祖上,是医者。我一岁起便熟读医书,今年九岁。” “我偷偷的养著婴儿,给他餵药都是我在山上采的药,不敢餵太重的份量。” “婴儿当时病得身体冰凉,我只能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他餵药。” “在观里养了三天,便有人送来童子棺。” “我当著眾人的面,把婴儿放进童子棺里。” “深夜之后,趁无人注意的,我便从后窗爬进去,將婴儿换了出来。” “然后给他取了个铁牛的名字,好养活嘛。” “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我救铁牛,因为他有点像我那个早夭的弟弟。我救他,与他的身份无关。” “我无意攀附高门,就算铁牛跟著我,顶多吃不太饱,但我还是能养活他的。” 小道士狗蛋说到这里,目光落在了北长君的身上,“我知道,大人是铁牛的父亲,我的提议,你可否认同?” 北长君站在原地,看著小道士怀里的儿子。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差点就活葬了! 北长君深吸一口气,“敢问小道士,当时我儿患的是什么病?” 小道士狗蛋瞅了他一眼,实话实说,“铁牛先天体弱,受不了寒。” “他会生病,是因为受冻一整晚,引起高热。” “高热期间,病症没有得到有效的救治,烧著烧著就变成体冷。” “病症加重,寻常大夫都会给这样的孩子判死刑。” 北长君闻言,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踉蹌退后两步,“谢谢小道士告诉我真相。” “关於我儿的事,还请你在这里住下,我明天一早给你答覆,如何?” 小道士狗蛋看向北软软,北软软朝他轻轻点头,表示可以。 小道士狗蛋这才同意,“好。” 很快,青竹带著小道士狗蛋去客房歇息。 …… 屋里,一室寂静。 老侯爷北修远嘆了一口气,“这事,长君你自己处理。” 侯爷北子慎沉声说道,“长君,先別急著给梅氏定罪,好好查查,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未与你成婚前,她的闺誉还不错。” “就算和你成婚后,她生元月的时候,也没变成这样。” 北长君点头,“祖父,父亲,我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梅氏的。” 待祖父和父亲离去,他转身看向北软软,“六妹妹,辛苦你了。” 北软软会心一笑,“大哥客气了,我们是一家人。”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开口,我能帮的绝不推辞。” 北长君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好。” “这一趟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改天我们兄妹再好好聚聚,到了那天,我请你吃吃的。” 北软软浅笑,“好,那我和银鯤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带著银鯤离开。 祖父和父亲都不插手,她一个做妹妹的,更不会插手大哥后院的事。 而且梅氏所做的事,北软软是无法理解的。 虎毒不食子,梅氏是怎么做出要活葬自己的儿子一事呢? 或许,只有大哥查清楚后,到时他会告诉大家真相。 …… 送走了北软软,北长君这才去后院。 去到关著梅氏的房屋,梅氏坐在那里,脸色木訥,“有事?” 北长君看著她,心中五味杂陈,直接问道,“那日你带著儿子去八卦观,你在算计什么?” 八卦观? 也就是说,他已经找到了北玄天。 梅氏脸色微变,眼神闪烁,“玄天夭折了,我也是为了冲冲晦气才送去超度。” 北长君冷哼一声,“你当真以为儿子死了?他分明还有气息!” 梅氏听后,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当时確实以为玄天没了气息,甚至还给玄天买了童子棺,找了个块风水宝地安葬他。” 北长君盯著她,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破绽,“儿子生病,你没给他请大夫吗?” 梅氏双手紧握,“我有带玄天去百安堂,找周大夫看诊的。” 北长君垂下眼帘,“周大夫?” 他想起来了,这位周大夫还是梅氏的远房表哥,全名叫周伦敕。 还是去年来的京城,当时北长君还在自家府邸见过周伦敕。 北长君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疑虑,周伦敕的医术好不好,他不知道。 但是,周伦敕是梅氏远房表哥,给一个男婴看诊,总不至於把没死的婴儿给说成夭折吧? 难道,这里面另有隱情。 北长君冷冷问道,“那你说说,周伦敕给儿子看诊的结果,是怎么说的?” 梅氏低下头,闷闷的答道,“他说玄天体弱,不能用猛药,夭折的机率很大,让我早做打算。” 北长君紧盯著她,“除了周伦敕,你还让谁给儿子看诊?” 梅氏咬著嘴唇,摇头,“没有了。” 北长君怒了,“他说儿子会夭折,你就信了?” “梅氏,我真没想到,你连给儿子再请大夫的心都没有。” “既然如此,我倒要会会你这位好表哥周伦敕!” “你放心,这一次,我会请岳父岳母过来。” “等真相大白的时候,休书我会一併给你!” 第260章 真相2 …… 第二日,北海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正是梅夫子和他的夫人周氏,还有周伦敕。 忠武侯府把他们迎了进来,北长君挑了挑眉,“岳父、岳母来的正是时候,有些事我也不能再瞒著你们了。” 说到这里,北长君的视线落在了周伦敕的身上。 周伦敕一袭月白色长衫,头戴黑色方巾,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一双桃眼含著温和笑意。 他的腰间束著一条黑色丝带,脚蹬黑色靴子,整个人气质儒雅。 北长君说完这些话时,梅夫子和周氏怔了一下,梅夫子追问道,“那天青竹来府上,说要接二公子回去。” “我和青竹说了,烟儿並没有带外孙回府啊。” 北长君点头,“这事,我晚点再给您解释,您和岳母先坐下吧。” 將他们迎了进厅內,让人奉茶。 北长君目光看向周伦敕,“梅氏那天带我儿去百安堂看诊,你说我儿是早夭机率大,让梅氏早做准备?” 周伦敕闻言,听出了北长君不满之意。 他微微皱眉,“当日那个男婴確实气息微弱,我已尽力,实在回天乏术。” 北长君目光犀利,“你是医者,你为何劝病患亲人放弃救治?” 周伦敕瞳孔微缩,但脸色不变,“我不忍见孩子要吃苦受罪,是我医术不精,未能救他一命。” 隨后装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让一旁坐著的周氏看著不忍心,“长君啊,伦敕也是医者仁心,你何必这么说他?” 北长君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位好岳母,还真是个糊涂虫。 把周伦敕当成宝,未能看出周伦敕的真实面目。 北长君轻笑一声,“周伦敕说我儿会早夭,可惜了,我儿至今还活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 周伦敕惊呼出声,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周伦敕便觉失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梅夫子和周氏也一脸惊愕地看向周伦敕。 北长君在旁冷笑一声,反问道:“怎么不可能?” “你医术不精,当日分明是故意误诊我儿,居心叵测!” “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还请你给我解惑。” “为什么要我儿死?” 周伦敕很快镇定下来,强装镇定道,“我没想要孩子死。孩子能活著,是他吉人自有天相。” 北长君嗤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 “自从去年你来京城后,开始接近梅氏。” “自此,梅氏性格大变,对长女施虐,对幼子狠毒。” “你要不解释一下,你到底有何目的?” 周伦敕额头冒出冷汗,眼神闪烁,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周氏见状,急忙站起身来,护在周伦敕身前,“长君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伦敕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 “伦敕自幼便与烟儿一起长大,他们既是兄妹,也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他怎么会害烟儿呢?” 北长君冷眼旁观,眼中满是不屑,“你不说,那就解释一下,这些情书、荷包、玉佩的意义吧。” 说罢,北长君大手一挥,示意手下人將证据呈上。 周伦敕看著那一件件东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仅如此,梅氏也被青竹押著过来。 梅氏乍一看见周伦敕的时候,眼里全是情意,让人无法忽视。 北长君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梅氏性格大变的原因找到了。 移情別恋,爱上了周伦敕。 所以才会不待见长女和幼子。 是觉得他们的存在,阻碍了梅氏。 北长君脸色冰冷,坐在主位,淡声说道,“北家北长君五年前,为报师恩,答应迎娶梅氏烟儿为妻。” “五年时间里,梅氏为我生下长女北元月,幼子北玄天。” “今发现,梅氏对长女北元月施予针刑,虐待数月;对幼子北玄天狠毒无情,因生病体弱,偏信旁言,便要活葬。” “梅氏心系姦夫,为此姦夫,不惜拋夫、虐女、弃子!” “我北长君今日休妻,梅夫子这是休书,恕学生不是圣人转世,无法容下此等毒妇的大肚量。” 说完,北长君將早就写好的休书,递给了梅夫子。 梅夫子愣在当场,没有接休书,而是看向女儿梅氏,他目眥欲裂,“梅烟儿!” 梅氏嚇了一跳,她还是害怕亲爹的,挪了挪脚步,躲在周伦敕的身后,“爹,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梅氏的举动,梅夫子也看在眼里。 他气得脸红脑涨,扬手指著周伦敕和梅氏,“你怎么会做出这样丟人现眼的事啊?” “周伦敕是你表哥,你竟然与他通姦?” “周伦敕,我待你不薄,你怎可如此害我女儿啊!” 说到这里,梅夫子抚住心口,喘不过气来。 还是青竹有眼见力,赶紧上前给梅夫子服下药丸。 青竹撇嘴,这可是急效救心丸,千金难买啊。 要不是大公子心善,梅夫子对大公子有恩,青竹也不会拿出此药救人。 周氏人已经懵了,大脑停止都转不动了。 她方才听到的,不是真的吧? 周伦敕和梅烟儿,居然有一腿! 要命了啊! 烟儿是有夫之妻,和周伦敕这个姦夫在一起,她这般水性扬,要是北长君不放过她,是要抓去浸猪笼的啊! 梅氏听见梅夫子的话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大声叫道,“爹!表哥怎么会害我?” “从小到大,一直是表哥陪我解闷,他对我很好。” “你怎可因表哥是商籍,便贬低他呢?” “我以前不懂情爱,我现在明白了,我爱的人是表哥。” “既然北长君休了我,那我就嫁给表哥!” 说完,梅氏竟牵著周伦敕的手,然后走到了周氏的面前,“娘,你最疼我,你会同意的吧?” 周氏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抬手就给了梅氏一巴掌,“糊涂啊!做出这等丑事,还不知悔改!” “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啊!如此不知廉耻,传出去我们的脸面往哪搁!” 梅氏捂著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屈的不行,“娘!你就不能为我想想吗?我和表哥真心相爱啊。” 周伦敕也扑通一声跪下,“堂姑母,我对烟儿是真心的,我会好好待她,求您成全我们。” 梅夫子气得浑身发抖,“哼,你们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还妄想在一起,门都没有!” 北长君看著面前这四人的大戏,淡声说道,“梅夫子,今日我休了梅氏,她便与我北长君再无关係。” “她之后嫁娶还是自由的,你们梅家的事,回去关起门来解决吧,別在这里闹。” 周氏和梅夫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齣闹剧,终究是梅氏自找苦吃。 第261章 北玄尘 北长君让青竹把梅夫子、周氏、梅烟儿、周伦敕直接送离忠武侯府。 从现在起,他和梅氏已经恩断义绝。 至於梅夫子的恩情,那颗急效救心丸,便已经回报了。 能教出这样的女儿,北长君与梅夫子这对师徒,没有反目成仇,梅夫子就该偷笑了。 毕竟,北长君真要收拾梅烟儿和周伦敕的话,谁能拦得住? 梅烟儿是过错方,她给北长君戴绿帽一事,只要有点血性的男子都容忍不了。 而且梅烟儿自与周伦敕有了姦情后,就对她生的长女和幼儿,不再有半点慈母之心。 北长君对休妻这件事,很是果决,也没有半点后悔。 送走了他们后,北长君把前因后果告诉了祖父,父亲,连氏。 隨后,北长君便去看长女北元月,她那天自高烧后,整个人蔫蔫的,没半点精神。 就算是醒了,也是躺在床上发呆。 谁和她说话,完全置之不理。 北长君进了屋,床榻上女童的视线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隨后又垂下眼帘,没有开口的想法。 “元月……” 北长君轻声唤道,走到床榻旁,坐在她身边。 伸手握著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是父亲没用,没能及时发现你的情况。” “父亲向你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你信父亲一次,好吗?” 北元月听著他的话,抿了抿嘴,最后一骨碌扑进了北长君的怀里,放声大哭,“父亲……” 多日不曾开口,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北长君鼻子发酸,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以后,有父亲疼爱你,你可愿意?” 北元月哭得好不可怜,她哽咽道,“父亲,弟弟找回来了吗?” “他还好吗?” “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哪天会被打死。” “父亲,你別不要我,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北长君闻言,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抱紧女儿说道:“傻孩子,父亲怎么会打你?” “对不起,之前是父亲疏忽了,以后会一直陪著你和玄天。” 北元月抽抽搭搭地哭著,小手紧紧抓著北长君的衣角。 这时,青竹端著一碗热粥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眼眶也红了,轻声说道:“大公子,奴才送些吃食进来。” “是连夫人交代了厨房,给元月姑娘安排了清淡的食物,先让吃点米粥,等身体大好后,再做些好的补身体。” 北长君点点头,“连夫人有心了,晚些时候我会去给她道谢。” 从青竹手里接过粥,用勺子舀起一点,轻轻吹凉,餵到北元月嘴边,哄道:“元月乖,吃点粥,身体好得快。” 北元月一边擦著眼泪,一边乖乖张嘴,喝了几口粥,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青竹鬆了一口气,“元月姑娘吃了粥,瞧著倒是精神不少。” 北长君看著女儿,眼中满是慈爱,说道:“元月啊,以后父亲会给你请最好的先生,教你读书识字。” “若你喜欢骑马射箭,也可以跟著你弟弟玄天一起学习。” “你不必害怕,父亲一定会让你活得肆意中快乐。” 北元月破涕为笑,脸上还掛著泪珠,说道:“好,我信父亲。” 父女二人没有提梅氏半个字。 北元月虽然只有四岁,但她的智商不低,选择在人多的时候爆发。 一是弟弟消失不见,她不敢再忍下去,怕梅氏会真的弄死她。 二是梅氏背叛了父亲。 在北元月的心里,父亲才是她的亲人。 北长君看著女儿可爱的模样,心里只有疼惜和自责。 因他一时疏忽,让他一双儿女受苦了啊。 北长君陪伴著女儿,直到她睡著了,这才离开。 回到前院,北长君深吸一口气,“青竹,小道士安排在哪?” 青竹答道,“奴才安排小道士住在您旁边的雅间。” 北长君点头,“好,那我去见见他,你不必跟著了。” 青竹应下了,没有跟著。 …… 雅间。 北长君轻轻推开雅间的门,屋內烛火摇曳。 小道士正坐在桌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听到门响,小道士抬起头,看到是北长君,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大人。” 小道士狗蛋声音清脆。 北长君摆了摆手,“你不必多礼,今日多亏你救回我儿,你提的要求,我知道了。” “你现在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小道士狗蛋点头,“想。” 北长君温声说道,“你是孤儿,我有意收你为子,入我北家族谱,你可愿认我作父?” 小道士狗蛋的视线,落在了床榻上安睡的铁牛。 他许久才回答,“为了铁牛,我愿意。” “还请大人赐名!” 北长君对这小道士很是欣赏,小子胆子大,还能在眾人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救下铁牛。 北长君会心一笑,“北家孩子这一代是玄字辈,那你就叫北玄尘。” “尘,有淡泊寧静、尘埃落定的寓意。” 小道士狗蛋听著北长君的话,他那双墨眸有著认真之色,走到了北长君的面前,然后双膝跪地,“北玄尘拜见父亲。” 北长君伸手扶起他,笑著说,“乖孩子,快免礼。” “以后你不再是孤儿,你有父亲,也有妹妹和弟弟。” “这里是你的家,有什么需求儘管和我说。” “八卦观的小道士身份,就不需要再继续了。” 北玄尘眼中满是感激,“父亲,玄尘定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教养之恩。” 北长君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你二妹妹叫北元月,三弟弟叫北玄天。” 北玄尘眨了眨眼,“父亲,我能叫弟弟的小名吗?铁牛是我给他取的小名呢。” 北长君:“……” 铁牛? 也不是不行。 北长君退让了,“你和玄天感情好,叫他小名铁牛也无妨。” 就这样,北长君多了一个长子,而且还会写入北家族谱的。 北长君做的事,老侯爷北修远没有任何意见。 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他很早就学会了放手,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用管这么多。 不痴不聋,不作阿家翁。 人老了嘛,不是什么大事时,就要学会让孩子们自己做决定。 第262章 北海行宫 时间飞逝。 时间很快来到了冰嬉大赛这一天。 北软软自从那天把小道士交给大哥处理后,她也没想到,大哥会动心思,直接把小道士收养了,变成他的儿子。 如今,小道士成了北玄尘,成为大哥的长子。 大哥还將北玄尘的名字,写入了族谱里。 梅氏的名字,也从族谱里划去。 北玄尘就算是成为大哥的长子,他依旧是一身素衣,对照顾铁牛的事情,亲力亲为。 不仅如此,北元月也亲近他,成为他的迷妹。 对此,北软软替这个小道士高兴。 大哥收养小道士的事,北软软派了回京城的八卦观,通知老道士一声,顺手捐献一千两。 也算是偿还老道士这些年对小道士的养育之恩,让他有个棲身之地。 …… 冰嬉大赛这一天,太阳高照,万里无云。 举办冰嬉大赛的地点,是在北海行宫里。 北海行宫里有北海湖,面积很大,这段时间天寒地冻,冰更是厚了不少。 北软软不太想出门的,但是三个崽子那是天天出门,就没有在家宅著的想法。 他们练习了举鼎、射箭,山顶样跳雪,冰面竞速接龙,冰球竞赛。 每个人天天不落的练习,从一开始的不会,到现在进步神速。 大宝、二宝、三宝他们的个头,更是往上躥高了些。 这一天,北软软给三个小崽子穿上一样顏色的衣服。 大宝是女娃,为了方便她参赛,北软软只好將她的头髮像男娃一样,直接绑了一个高马尾。 二宝、三宝是男娃,他们头髮不是很长,绑个高马尾会方便些。 三个崽子穿著款式一样的烟紫色骑装,显得英姿颯爽。 大宝:“快,带上我们的木冰鞋!” 二宝:“还有滑雪板!” 三宝:“弓箭不能落下了!” 他们兴奋地在屋子里嚷嚷著,这是要去冰嬉大赛现场了。 北软软看著他们活力满满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银鯤走进屋里,“马车备好了,我们走吧。” 北软软点头,“好。” 一家五口出门,上了马车,直奔北海行宫。 来到北海行宫后,北软软出示长公主的腰牌,侍卫放行。 马车不能进入行宫,所以北软软一行人下了马车后,徒步走去聚合的地点。 当来到北海冰面时,只见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这一次的冰嬉大赛,不仅有大青权贵带著自家子弟前来参赛。 內蒙和满州王爷,也带著部落里的优秀战士前来。 也有年纪不大的,那都是跟著来长见识的。 北软软带著三个崽子刚一露面,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有认出北软软的,他们乖乖给北软软行礼问安。 他们的目光,有羡慕,也有嫉妒。 霄帝还没到场,但是景亲王和寧亲王已经在现场,一个主持大局,一个负责安全秩序。 北软软跟著宫婢来到指定位置,在这个看台上,是霄帝给她安排的位置。 不仅如此,小桌子上还有热茶,糕点。 北软软一家五口坐下后,三个崽子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很快,一声高呼,惊动了所有人。 “皇上驾到!” “贤太后驾到!” 大青官员全部单膝跪地行礼,“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贤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內蒙和满州的人,与大青之间的关係是亲密的,所以也愿意按大青臣子的形式,恭迎霄帝。 霄帝和贤太后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们登上主位。 霄帝扶著贤太后坐下后,他这才站直身子,朗声说道:“眾爱卿平身!” 霄帝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北软软一家身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冰嬉大赛正式开始,第一项是样冰嬉。 这个是表演节目,没有竞技意思。 而且上场的,都是女子。 一个个在冰面上,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场上气氛暖好后,便是各项比赛开始。 上午都是大人的比赛,他们都是动真格的,一个个精神抖擞,龙腾虎跃之姿,朝气勃勃。 北软软的三个崽子,那是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很快到了午后,仍在这里用膳。 霄帝让御膳房统一做汤锅,这样只需要给炉子添炭,便可让眾人吃到热气腾腾的食物。 如北软软所说那样,这次提供的便是火锅。 內蒙和满州王爷觉得这锅子极好,辣辣的汤底,吃一口食物下肚,全身暖洋洋的。 景亲王也藉此提出,等回京后,带他们去火锅店尝尝。 鱼饵已经撒下了,鱼儿会不会上鉤,倒是不急一时。 等到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孩子们玩乐的时间。 上场的有大青、內蒙、满州权贵家的孩子们。 他们各自组队,然后参赛。 第一项是冰面竞速接龙,四人一组。 速度最快完成四圈的那组,便是胜出者。 每个项目,都有裁判,隨著一声锣声响起。 参赛者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第一圈是北白衡和北墨衡这对兄弟的爭夺。 兄弟俩不分先前后,在冰面上飞速滑行,很快就超过了好几支队伍。 看台上的北软软看得眼都不眨一下,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场上。 第一圈很快到了交接处,由二宝和小琛接上。 马上进入第三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內蒙队伍在交接时出现失误,一名选手滑倒的位置,正好挡住了三宝前行的路。 就在眾人以为三宝要减速绕行避让时,谁也没想到三宝竟然直接半蹲著身体,双手按压在那个人的肩膀上,紧接著双腿腾空。 一个超圆的翻跟斗,灵活的落地,继续保持领先的位置。 “哇!” “那么小的孩子,好灵活啊!” “他那个翻跟斗,真厉害!” “阿父,我也要学!” “……”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嘆和掌声。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这小子出尽风头了啊。 银鯤在旁轻声说道,“別担心他们,这些天他们都有努力的。” 就算孩子们聪明,先天神力,想要游刃有余的解决意外的事,那也是需要强大的实力和经验才可以做到。 不付出努力的汗水,再聪明的人,最终也会沦为庸才。 北软软挑眉,“看来,我们不在北海这段时间,四哥和五哥没少教孩子们如何处理意外啊。” 要不然,三宝也不会想到借力使力的招。 不避让的情况下,还会借对方的身体一用。 从而抢占先机,確实厉害! 第263章 东山周家 银鯤看著场上的崽子们,嘴角微勾。 北软软的目光扫看四周,突然她的视线,落在了贺太傅的方向。 原因无它,因为梅烟儿居然出现在贺太傅的身后。 不仅如此,梅烟儿还与一个男子,关係十分亲密,看样子完全没有因为被休而有半分后悔。 就在这个时候,三嫂安氏来到了北软软的看台,“六妹妹,我可以进来吗?” 北软软笑了,“三嫂快进来,侄女和侄子怎么没一起过来?” 安氏温婉笑了,“母亲帮我看顾著呢。” 她倒是如初嫁那个时候一样,性子没有任何变化。 北软软拉开身边的椅子,让安氏坐下。 安氏坐下后,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过来这里,是想和六妹妹说几句话。” “大哥未休妻前,我曾瞧见梅氏和那位周大夫二人,一起进出美食阁。” “我当时以为,周大夫和梅氏是远房表亲,自幼认识,亲近些也正常。” “不曾想,梅氏会做出背叛大哥的事。” 说到这里,安氏很是愧疚,“要是当初我早些把这事说出来的话,或许这事会有另一个结果。” 北软软听到她的话,给她倒了一杯热呼呼的奶茶,“三嫂。”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在这段夫妻关係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大哥休妻,也不见得不是好事。” “本性如此,经不住诱惑的话,是无法坐稳北大夫人的位置。” “大哥如今得圣上重用,迟早会取代某人,进入內阁。” 比如,取代贺太傅! 安氏听得一愣一愣,她对官场上的事,不是很清楚,也不懂。 她转移了话题,“瞧见贺太傅那里了吗?” 北软软点头,“看见梅烟儿出现冰嬉大赛上,我也很惊讶,她的人脉有这么广吗?” 安氏轻声说道,“与其说是梅烟儿的人脉,倒不如说是周大夫手段了得。” 北软软怔了一下,“周大夫?这是谁?” 安氏呶了呶嘴,“喏,梅烟儿正和周大夫打得火热呢!” 顺著安氏的示意,北软软这才恍惚大悟,“你是说,梅烟儿的表哥,便是周大夫?” 安氏点头,继而又说,“周大夫是一年前来京城的,商籍之子。” “他一来京城,便去了梅府。” “周夫人对这位远房表侄,倒是从不设防。” “周大夫全名叫周伦敕,有妇科圣手之称。” “这个名声,还是梅烟儿替他打响的。” “梅烟儿对外宣称,她吃了周大夫开的药,这才怀上的。” “就这样,有周夫人和梅烟儿这对母女相助,周伦敕在京城轻而易举的打进了贵妇圈子。” 北软软听得仔细,这样的瓜,她还是第一次听呢。 安氏喝了一口奶茶润润嗓子,继而又道,“梅烟儿被休后,梅夫子和周夫人要带她回京城,省得她丟人现眼。” “结果你猜怎么著?” 北软软挑眉,“她没回京。还和周伦敕攀上了贺太傅?” 安氏轻咳一声,“没错,所以我才说周伦敕好本事。” 北软软一双杏眸闪烁著星辰般的光泽,“他们跟著贺太傅出席冰嬉大赛,梅夫子和周氏不劝阻?” 安氏摇头,“梅烟儿想和周伦敕在一起,把梅夫子气得要和她断亲,周氏也是同样的態度。” “可惜,梅烟儿没有顾忌父母脸面。一意孤行,搬去跟周伦敕住一起了。” “梅夫子和周氏直接回京城,不管梅烟儿了。” 北软软微微张嘴,哇噻! 梅烟儿行事这么出格的嘛? 被休后,不仅与父母断亲,无名无份直接搬去与姦夫同住。 怕是廉耻二字,梅烟儿都忘了怎么写的吧? 梅夫子和周氏有这么一个出格的女儿,在京城会沦为笑柄啊。 梅烟儿是不是傻啊,无媒苟合是为奔,奔则为妾! 好好的正室夫人不做,猪油蒙心,去姦夫身边做妾。 安氏摸了摸鼻子,“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要听吗?” 北软软连连点头,竖起耳朵,“三嫂,你最好了,快说我听听。” 安氏轻声道,“周伦敕在梅烟儿面前说要娶她为妻,梅夫子和周夫人是看不上他的。” “所以,拒绝了周伦敕的求娶。” “梅烟儿执意要与周伦敕在一起,梅夫子才会断亲,不认她这个女儿。” “小道消息是,周伦敕要迎娶贺太傅的孙女贺娉婷。” “这事,梅烟儿还不知道呢。” 北软软:“……” 好傢伙! 贺太傅也是个坑孙的啊。 就周伦敕这样的渣男,也让孙女嫁? 安氏看出了北软软的疑惑,“六妹妹有所不知,这几年贺太傅在朝堂上渐渐边缘化,不怎么得圣心。” “而贺太傅又是个喜欢讲排面的,打肿脸充胖子,早就没钱了。” “周伦敕能入得了贺太傅的眼,纯粹是看上了周伦敕给的钱。” 北软软好奇,“周伦敕给了他多少?” 安氏摇头,“具体是多少,我不知道。” “但是,太傅夫人这些天在北海,了一万两银票。” 周家,这么有钱的嘛? 姓周……莫不是东山周家? 南冥岛曾上来过一个周丹丹,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 结果回京后,又有一个周伦敕出现在她眼前。 北软软唇角漾著一抹笑意,“三嫂,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梅夫子的夫人周氏,和东山周家是什么关係?” 安氏想了想,“我倒是听祖母说过,周氏是东山周家旁支出身。” “她和正支虽说有堂亲关係,其实算起来,关係是有些疏远的。” “不过,东山周家確实富甲一方,想来就算是旁支,日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不然,周伦敕和梅烟儿也不会是青梅竹马的关係。” 北软软微微点头,三嫂说的对。 梅夫子曾在国子监任职,周家是商籍,不能参加科举。 那么,周家想往上发展,只会与梅夫子交好。 倘若周伦敕是东山周家正支的人,那他能拿出让贺太傅心动的钱財,倒也说得通。 只是,周伦敕这次来京城,偏偏勾引有夫之妻。 这个妻,还偏偏是大哥的夫人。 她怎么想,都觉得周家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且,是衝著北家来的! 莫不是,他们是想从梅烟儿身上,打听南冥岛的事? 除了南冥岛,北软软不认为周家会这么头铁,与北家为敌。 这时,场上的比赛,接近尾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北软软收回思绪,和安氏一同看向赛场。 大宝第一个完成四圈竞速,拿下本组第一名。 她那灵活的身影,兴高采烈的大声叫道,“我们贏啦!” 二宝:“姐姐厉害!” 三宝:“姐姐真棒!” 北白衡带著剩下的四个崽子,齐声夸道:“大宝顶呱呱!” 场上的崽子们:“……” 內心哭嘰嘰! 这么变態的速度,他们真的追不上啊! 第264章 强得可怕 隨著竞速比赛结束,紧接著便是冰面射箭。 简单来说,就是人在滑行的过程中射箭。 冰面射箭是单人比赛,沿著一条弯弯曲曲的冰路滑行,然后在另一面竖起靶子。 参加选手在滑行的过程,一旦在半路摔倒或是停止滑行,则比赛结束。 紧接著就会由计数人员,报出参加选手在这一环节里,射中每一个靶子的环数。 射中的靶子越多,环数越高,就能抢占头名。 这不,大宝他们八个,一个不落的报名了。 这些天,他们天天在四哥北岁君的训练下,都学会了挽弓射箭。 人不动,靶子不动,学会挽弓射箭,不算太难。 人不动,靶子移动,考验的是动態视力,能不能捕捉到机会。 人动,靶子不动,考验一心二用,一是人体重心保证不会有滑行中摔倒,二还是考验动態视力,捕捉合適的射箭机会。 穿著木冰鞋,在弯弯曲曲的冰面上滑行中。 保证滑行过程不摔倒、不出规定线,还要射中固定靶子,得到高环数。 没有经验的话,大多数人射出的,都是0靶0环。 因为射出的箭,没能射中靶子,哪来的分? 內蒙、满州的孩子们都没有玩过这个,他们可以上场滑行试两圈射箭。 看著挺简单的,但真到自个上场时,瞬间崩溃! 脚不听话啊,木冰鞋在冰面上是滑的,他们控制不住重心啊,还怎么射? 內蒙、满州的大人们在一旁看著,也觉得这比赛有点意思。 於是,大人们上场演示给孩子们看。 孩子们围成一圈,看得十分专注。 两刻钟后,冰面射箭比赛才开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所以大宝带著两个弟弟,一溜烟的回到了看台。 大宝衝著银鯤叫道,“爹爹,我渴,快给我水!” 银鯤只好给她倒了一碗奶茶,大宝接过后,豪迈的直接一口气干了! 然后又把碗递给了银鯤,“爹爹,我还要!” 银鯤抽了抽嘴角,继续给女儿倒奶茶。 二宝和三宝则是挤到了北软软身边,“娘亲,我们不仅渴,还有点饿。” 北软软给他们倒了一碗奶茶,然后再拿了些在小炭炉上蒸热的糕点。 天寒地冻的地方,也就只有北软软才会想出用小炭炉的法子,才有热的食物吃。 不仅如此,北软软还拿出昨天让御厨做好的肉肠,冻过一晚上的肉肠,更方便端上桌来。 北软软取走小炭炉上的小蒸锅,然后换上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平底烤锅。 等锅热后,往锅底扔些五肉,烤出了油腻后,北软软再將肉肠放进锅里。 任由炭火將肉肠炙烤出香味,再將白豆腐也放进锅里,煎到两面金香。 还有串好的牛肉串、羊肉串、鸡肉串、猪肉串也一一摆了进去。 紧接著放去除除虾线的鲜虾,等虾壳变成红色,北软软这才放进一把金针菇进去。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一大锅的热食就做好了。 让孩子们先吃香煎白豆腐,吃虾,吃肉串,最后才是烤肠。 还真別说,这么一小锅的东西,北软软一点都没尝著味。 因为香味飘出去的时候,四哥的两个崽子,五哥的三个崽子闻著味就来了。 八个崽子围著锅,手速极快的往嘴巴塞食物,狼吞虎咽的模样。 让一旁的安氏嚇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崽子们抢食的模样。 北软软和银鯤则是十分淡定,这画面在岛上,早已经司空见惯。 这时,冰面射箭比赛正式开始。第一个上场的是內蒙王爷家的小孙子吉克。 吉克今年六岁,他穿著木冰鞋小心翼翼地滑了出去。 射第一个靶子的时候,重心没抓住,就一个踉蹌摔倒在地,箭的准头直接射地雪地里。 引得周围一阵鬨笑。 轮了好几个选手,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3靶15环。 大宝他们八个,吃饱喝足,直接上场去了。 先是北白衡出战,他信心满满地踏上冰面。 一手挽弓,一手搭箭,在冰面滑行的过程中,眼睛紧紧盯著不远处的靶子。 在滑行到合適位置时,只听“嗖”的一声,他射出的箭,稳稳地射中了靶子的十环。 射出一箭后,北白衡迅速挽弓射箭,继续放第二箭。 十环的准头,引得眾人一阵惊嘆声。 接下来完全是八个崽子的高光时刻,你唱罢,我登场。 让大家看得目不转睛,实在是大宝他们只有一丁点大,未满两岁。 挽弓射箭时,没有一支箭是射空的。 全是在靶上的,就是准头上有差距。 冰面射箭的比赛,孩子们在参赛过程中,也有不少笑料。 要么滑出线外,要么急著射箭,停止滑行了都不知道。 北岁君看著八个孩子们的表现,笑了,“这些小混蛋,倒是没丟我的脸。” 北安君在一旁打趣道,“看来,四哥你这段时间对他们的训练,很是不错啊。” 北岁君挑眉,“他们精力旺盛,不消耗消耗,你我如何家宅安寧啊!” 八个崽子凑一起,简直就是拆家神兽。 也幸好崽子们最近对冰嬉大赛的事感兴趣,北岁君才能拎著他们从早到晚的训练。 要不然,崽子们也不能如此优秀啊。 比赛继续进行著,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孩子们都拼尽全力想要取得好成绩。 而看台上的大人们也都全神贯注地关注著,这场精彩的冰面射箭比赛结果。 很快,裁判宣布个人赛的名次,“第三名,北青衡,7靶42环。” “第二名,银蔚,7靶49环。” “第一名,北白衡,8靶56环!” 大宝眨了眨眼,“哎呀!我输给小白了。” 北白衡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脑门,“就这么想贏过我?” 大宝昂了昂下巴,“那是必须的!” 谁让小白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呢? 北白衡失笑,“走吧,去领奖品。” 冰嬉大赛上,孩子们参加比赛,都有安慰奖。 取得前三名的,都是订製的奖品呢。 比如,每项比赛的第一名的是十两黄金打造的老虎,第二名是八两黄金打造的玄武,第三名是五两黄金打造的朱雀。 会有这样的奖品出现,还是寧亲王提出来的。 大青的图腾是龙,而且內蒙和满州牧民们很喜欢神兽金饰。 他提出奖品用神兽金饰,打造出白虎、玄武、朱雀款式的三只小神兽。 不仅意义好,大家也喜欢金子,皆大欢喜啊。 大宝参加两场比赛,就已经拿到了老虎和玄武神兽金饰。 她看著手里的神兽金饰,眉开眼笑,小声嘀咕道:“……就差朱雀了。” 北白衡:“……” 伸手抚额,他好像发现不得了的事。 大宝她强得可怕啊! 她居然在控制比赛名次! 也就是说,射箭不是大宝不能拿第一,而是大宝想要收集神兽金饰! 第265章 举鼎1 领完射箭的奖励,紧接著冰球竞赛。 一队八人,上场两队,然后以进球多的为胜。 大宝他们竟然没有参加这个,这一竞赛,倒是內蒙和满州的获得前三名。 大宝把自己得奖的神兽金饰,塞给北软软,“娘亲,你帮我拿著可好?” 北软软挑眉,然后从旁边拿出一个小包包,然后將大宝的神兽金饰塞了进去。 大宝看见这个小包包,两眼发亮,“这个好好看!” 北软软会心一笑,“你要自己背著这个小斜掛包吗?” 这个小包包,就是个元宝袋,用的是锦缎。 上面只有一朵荷的图案,小包包可以给孩子们装些小东西。 大宝摇头,“我一会还要去举鼎,就不背了。” 这时,二宝小脑袋凑到了北软软面前,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包包,“娘亲,我没有小包包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眼神里的渴望,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北软软早就把准备好的小包包都拿了出来。 每个小包包不是很大,如大人的两个巴掌。 大宝的是粉色包包,二宝和三宝则是青绿色包包。 北软软递给二宝,“给你,好好装你的奖品。” 二宝小心翼翼地接过,斜挎在身上,得意地转了个圈,他扭头看向三宝,“弟弟,好看吗?” 这臭美的样子,让大宝有些无语。 偏偏三宝是个捧场的,他居然鼓掌称讚道,“好看!” 一个时辰过去,终於到举鼎的比赛。 举鼎的比赛,其实对年纪大的孩子更有利。 举鼎比拼的就是力气,谁的力气大,谁更有机会获胜。 大宝带著二宝、三宝一起去了参赛区。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熊孩子,直接动手一把扯住二宝的小包包,“这包真好看,给我玩玩。” 二宝连忙护著自己的包包,大声拒绝,“这是我娘亲给我的,我不要给你玩!” 熊孩子一意孤行,还是用力拽包包的带子。 二宝力气也不小,结果两方用力的情况下,包包的带子直接断了。 熊孩子没站稳,摔倒在地。 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放声大哭,瞬间吸引好多人的目光。 北软软远远就看见这里的情况,她让银鯤別过去,她自己可以处理。 还没等北软软来到二宝身边,熊孩子的隨仆就来了。 对方扶起熊孩子,眼神冰冷地看向二宝,“我家小公子能瞧上你的包包,那是看得起你。” “这包包又不值多少银子,便是给我家小公子玩玩又能怎么样?” “居然害我家小公子摔倒在地,不愧是乡下来,真没教养!” 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是见二宝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不华贵,所以才会出言羞辱。 大宝见状,走到二宝身边,“弟弟別怕,我在。” 二宝红著眼,委屈巴巴点点头,紧紧抓著小包包,“姐姐,我没错!” 大宝笑了,露出那白色的小米牙,“你当然没错,有错的是他们!” “你瞧好了,对付不讲理的人,应该要怎么做!” “小白!” 隨著大宝一声令下,除了二宝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之色。 大宝带著其它六个崽子,相互配合。 双双伸腿横扫对方的腿,直接把这个隨仆给撂倒在地上。 大宝抓住机会,直接骑在他的胸口处。 然后一个小拳头挥舞过去,结结实实的打在那个人的脸上! “哎呦!” 对方痛呼出声。 大宝没有因为对方痛叫,就手下留情。 相反,她出手的速度更快了。 一拳接一拳,专打对方的脸。 等到北软软急步走过来的时候,她沉默了。 对方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根本瞧不出原来长什么模样。 二宝看著大宝带著兄弟们,直接把对方给揍了。 一回头,就看见北软软。 二宝软糯的嗓音响起,他委屈的快哭了,“娘亲,包包的带子断了……” 北软软摸了摸他的脑袋,“二宝乖,先去参加举鼎,包包给娘亲。” “娘亲会帮你把包包修补好的,好不好?” 二宝点头,“好,那我去参加举鼎了!” 他记起了自己要举鼎的事呢! 於是,二宝冲向大宝和三宝那里,“姐姐,弟弟,我们要去举鼎了呀。” 说完,他一手一个。 直接抓住大宝和三宝的后衣领,拖著就往比赛的地方而去。 大宝突然被领口勒著脖子,气都喘不过来。 她瞪著双眼大叫,“二宝!你搞什么!” 三宝同样不好受,刚刚揍人是揍得挺开心的。 结果二宝一来,他威武的一面,瞬时就被二宝破坏了。 三宝他双手在空中乱挥,“二哥,快放开我!” 二宝头也不回,“比赛要开始了,娘亲来了,再不上场是想被娘亲修理吗?” 大宝:“……” 三宝:“……” 瞬间垂头丧气,不挣扎了。 北软软看著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那被揍的隨仆挣扎著爬起来,捂著脸恶狠狠地对北软软说道,“你们是谁家?”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事我定要稟告主子,让你们付出代价!” 北软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是谁家的?报上名来。” “教出来的孩子,眾目睽睽之下,抢夺他人东西。” “恶奴不对小公子的行为劝阻,反而对被抢的那一方,出口伤人。” “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家这么厉害!” 那人被北软软的气势震慑住,没有再说话。 熊孩子是个欺软怕硬的,现在见隨仆被揍了。 他瞬间缩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像个鵪鶉似的。 北软软看了这熊孩子一眼,“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熊孩子弱弱的答道,“我叫乌桐。” 北软软淡淡问道,“乌王是你什么人?” 乌桐不敢说谎,“乌王是我祖父。” 弄明白了。 乌桐是乌王的长孙,可以说非常得乌王宠爱。 景寧王的乌雅侧妃,便是乌桐的姑姑。 北软软点了点头,“我的看台位置,就在那里。” “你若有什么不满,可以让乌王来找我,这里的人更尊称我为长公主。” 说完,北软软转身走人,不再理会这熊孩子和隨仆。 第266章 举鼎2 乌王,是內蒙王爷。 今年已经五十岁了,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年,王权会交给他的儿子乌落。 到那个时候,王权更迭。 会不会自乱,谁知道呢? 北软软没理会乌桐和隨仆一事,她没兴趣为这些人扫兴。 她更关注接下来的举鼎比赛,崽子们的表现,在冰嬉大赛上,可以说是出尽风头。 这不,二宝已经拖著大宝和三宝到了举鼎场地。 二宝鬆开了大宝和三宝的后衣领,“姐姐,弟弟,我们到了!” 大宝瞅了他一眼,“你加油!” 三宝嘆了一口气,“我能不参加吗?” 他拿不到前三的名次啊。 谁让他的力气是兄姐里垫底的那一个! 二宝没理他们,而是排在队伍的前面,然后进行第一次举鼎。 比赛场上的鼎,都是石鼎。 第一场,是举起五十斤的鼎。 只要力气稍大点的,都是没有问题的。 第一场刷下的人不多,等到第二场的时候,是直接一百斤的石鼎。 到了这一场的时候,参赛的瞬间少了一半。 剩下的只有年纪稍大的,约摸七八岁左右。 大宝打著哈欠,看著身边的二宝。 她想要第三名的话,就不能超过二宝的成绩。 大宝想了想,脚踩著小碎步,往后退了几步,到了北墨衡身边。 她小声在他耳边叭叭,“小墨,你得努力啊,必须超过我,知道吗?” “你看,小白都拿了神兽金饰,你不拿一块吗?” 北墨衡抿了抿嘴,“大宝,我力气没你大。怎么可能超过你?” 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用力,一定可以超过我。” “你想啊,我都累一天了,现在的力气肯定没你大。” 北墨衡一脸狐疑,“真的吗?” 大宝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北墨衡低头,“那倒没有。” 大宝继续给他洗脑,“一定要加油啊,我看好你今天能贏我。” 北墨衡重重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就这样,北墨衡被大宝洗脑成功。 一旁的北白衡看破不说破,大宝如此费尽心思,无非就是要想第三名的朱誉神兽金饰。 很快,轮到北墨衡上场。 他得到了大宝给予的勇气,深吸一口气。 双手稳稳地抓住鼎的两侧,大喝一声,“呀!” 隨后,力气爆发竟將那一百斤的石鼎,缓缓举过头顶。 三宝也不甘示弱,纷纷发力。 大宝看著前两名已经稳著了,她这才慢悠悠的举鼎跟上。 周围的人都被他们的力气惊到,发出阵阵惊嘆。 “哇!” “这三个小不点力气真大!” “他们长相有点熟悉啊!” “你们这都看不出来,这是老侯爷北修远的孙子!” “真是好福气啊!” “……” 下一轮便是一百五十斤的石鼎。 对於孩子来说,能举起这一百五十斤的石鼎,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可惜,对大宝这几个有鮫人血脉的孩子来说,还是不怎么费力气的事。 就这样,隨著石鼎的重量加重,现在来到了三百斤的石鼎。 举鼎的比赛,惊动了霄帝和贤太后。 就连內蒙和满州的王爷也来了。 大家都在看场上还能继续参赛的,发现场上只剩七人。 內蒙有两个,满州有两个,大青就剩三个。 而大青三个,正是大宝、二宝和北墨衡。 內蒙和满州的孩子,都有八岁大,而且比同龄人壮实的多。 现在出场的三百斤石鼎,比大宝他们的身体还高,完全可以把他们三个装进去。 乌王看著三个小不点,一脸惊嘆,“少年出英雄,这是天生神力吗?” 霄帝笑了,“天生神力,是我朝幸事。” 贤太后也微微点头,“確实,北家小辈未来可期啊。” 她眼中满是讚许。 满王在一旁陪笑,没有说话。 比赛继续,內蒙的孩子率先上前,他涨红了脸,憋足了劲。 三百斤石鼎,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举不起来。 只好认输下场。 紧接著,便是满州的孩子上场。 可惜,同样未能成功举起。 接下来,便是大青的三个崽子。 大宝挑了挑眉,直接的把北墨衡推了出去,“小墨,你上!” “你要是举起来了,回去请你吃!” 北墨衡一听见,两眼发亮,重重点头,“好!” 他喜欢吃,可是大人控制不给。 因为他太能吃了,为了吃,牙都坏了两个。 北墨衡別提有多惨了,只能看別人吃,馋得口水直流。 现在得大宝承诺,他自然是要为而战! 大宝笑得开心,站一旁石鼎的另一边,“小墨加油!” “你可以的!” “你是最棒的!” “举它!” 她那一口奶音,全是满满的鼓励。 站在比自己还要大的石鼎面前,北墨衡选择一个鼎脚。 一双小手放在鼎脚的位置,他咬著牙,小脸憋得通红。 隨著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个石鼎竟被他举至腰间,再放下。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三宝在旁唉声嘆气,他早早就被淘汰了。 下一个,便是二宝。 二宝看见北墨衡能抬起三百斤的石鼎时,早就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 轮到他的时候,他也学著北墨衡,举一个鼎脚。 还真別说,二宝的力气是真的大,直接就把整只鼎抬起至头部,妥妥的第一名。 目前来说,二宝已经是第一名。 北墨衡是第二名。 最后,便是大宝上场。 她的目標是第三名,鼎是要举的,但不能超过北墨衡的成绩。 大宝运转体內异能,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石鼎,將石鼎也抬起了比北墨衡的距离差一点。 鼎脚和地面的距离,比北墨衡差一点点,不到腰部,只到大腿位置就放下了。 大宝是举鼎比赛里的,唯一一个女娃娃。 当她举起来的时候,全场瞬间沸腾,掌声雷动。 霄帝直接鼓掌,“好!” 贤太后更是眉开眼笑,“小小年纪,有巾幗不让鬚眉,红顏更胜儿郎的气势!” 乌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喃喃道:“这等神力,日后必成大器。” 满王皮笑肉不笑,附和了一句,“大青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霄帝听著满王心不由衷的话,龙顏大悦,亲自给三个孩子颁发奖品。 不仅如此,贤太后还给三个孩子再另行赏了一块玉佩。 大宝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朱誉神兽金饰,嘴角微微上扬。 冰嬉大赛的三款神兽金饰,她已经集齐了呢! 比赛结束,北软软看著崽子们的笑容,和银鯤迎了上去。 北软软朝霄帝和贤太后行礼后,这才看向乌王,“乌王,贵孙和他身边的隨仆,可有向您告本公主的状呢?” 乌王懵逼了,“啊?” 第267章 给您挖坑了? 北软软的问话,让乌王傻眼。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北软软则是用客观的话语,说了一下之前孩子们发生的事。 乌桐看她家二宝(银炫)背著一个小包,上手就直接抢,说是想玩玩。 二宝不让,就这样,两个人在拉扯包包的时候,包带断了。 乌桐因此摔倒在地,乌桐的隨仆站出来指责並羞辱二宝。 大宝几个孩子怒了,压著那个隨仆揍了一顿。 事情的前因后果,三言两句就已经说清楚了。 霄帝的目光,落在乌王身上,“乌王还是现在贵孙和他的隨仆,前来回话吧。” “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省得日后被人算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乌王被他这么一提醒,连连点头,“好。” 很快,乌桐和他的隨仆都来了。 隨仆的模样,確实惨不忍睹。 同样,乌桐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大宝等人虽然没打乌桐的脸,但没少打別的地方呢。 乌桐现在浑身都痛,但又不敢和祖父说。 尤其这个时候祖父叫他来,乌桐一眼就看见了北软软。 乌桐抿嘴不语,他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乌王看见了那隨仆的惨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乌王深吸一口气,把怒气压了下去,他看向孙子乌桐,沉声问,“乌桐,你把事情经过如实说一遍。” 乌桐低著头,囁嚅著把事情大致说了。 只是在描述时,没有说自己有多蛮横。 只说自己是喜欢那个包包,只是想看看,没有想要欺负小孩。 乌桐的隨仆也在一旁帮腔,添油加醋地说那几个孩子如何凶狠,得理不饶人。 北软软站在一旁,语气淡漠,冷声说道,“如此拙劣的谎言,说出来,也不怕丟尽顏面吗?” 乌桐低下头,没敢吭声。 反而那个隨仆一副可怜的模样,“奴才身份低微,长公主尊贵,长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北软软气笑了,“看来,你不服气啊。” “我把孩子们都叫来,交由京城卫蒙利统领审问。” “將孩子们一个个分开,逐个问问。” “让在场的人,听听到底是谁的错!” “你敢吗?” 隨仆的脸都僵了,如果真的如长公主所说那样。 他肯定討不了半点好,甚至还会被乌王弄死的。 丟这么大的脸,他哪有活路? 北软软盯著对方的脸,幽幽的来了一句,“突然觉得,大宝下手还是轻了啊。” 居然没能让这隨仆长脑子! 还想在霄帝和乌王面前泼脏子,也不看看她是不是忍气吞声的! 霄帝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视,“乌王,这事你怎么看?” 乌王忙赔笑道,“陛下说得是,是本王的孙儿乌桐顽劣,待回去后,本王定会好好教导。” “至於这个刁仆,交给长公主,任由长公主处置,本王绝无异议。” 呵! 这是想把仇恨,都往她身上拉啊。 內蒙的隨仆,不管北软软罚得轻或是罚得重,都会引起內蒙部落的人对她有所不满。 乌王这是想给她挖坑呢。 北软软眸光微闪,轻笑道,“乌王说笑了,这只是一件小事,没你想像中的那么严重。” “乌桐,你是作为內蒙使臣前来大青。” “在这里冰嬉大会上,隨意抢夺他人之物,往小说,是孩子不懂事玩闹。” “往大了说,你是在破坏大青和內蒙之间邦交。” “因为,乌桐你的阿父是下一任王爷。” “如果乌桐你无心王位,乌王可以换优秀的子孙培养。” “你说呢?” 皮球踢回给乌王,乌王嘴角微抽,“內蒙的事,本王自有决断,就不劳长公主多思了。” 北软软点头,一副认同乌王的话,“乌王说的对,这位刁仆也是內蒙的,劳烦乌王处置吧。” “不管你给予什么处置,本宫绝无二话。” 把挖的坑,直接甩回给乌王。 乌王目光幽暗,他知道北软软的身份。 北软软,忠武侯北修远的孙女,行六。 后被先帝认作义女,成为长公主嘉元,掌三千仙鹤卫。 霄帝、景亲王、寧亲王都与她交好,不得不说她的手段了得啊。 明明不是皇家女,却比真正的皇室公主还要高贵。 他確实存了私心,想让北软软踩坑里,伺机报復。 只是,北软软太聪明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识破了他的阴谋。 乌王不得不强顏欢笑,“既如此,本王现在就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来人!” “將此刁仆掌嘴百下,以儆效尤。” 很快,有人押著那个隨仆,然后拿著竹板,啪啪啪的打了百下。 百下,嘴巴都烂了,牙齿也鬆了。 眾目睽睽之下行刑,乌王震慑了很多人。 紧接著,乌王让孙子乌桐道歉给二宝道歉,並且拿出价值不菲的赔礼。 收下这赔礼的话,事情可就变质了。 北软软看著那份赔礼,乌王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没完没了的挖坑想给她添堵啊! 那就別怪我让景寧王坑你了! 北软软笑意盈盈,“道歉就可以了,这么贵重的赔礼就算了,受之有愧。” “本宫相信,有乌王的教导,乌桐不会再做这等有失体统之事。” 乌王强撑笑脸接话,“那是当然。” 霄帝见事情已经进行到尾声,他这才开口道,“孩子玩闹失了分寸,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大家也莫要再为此事伤了和气。” “冰嬉大会还未结束,乌王还是好好玩乐观赏才是。” “明天有交易会,敬请期待。” 眾人纷纷应是。 乌王带著乌桐,和一眾人离开。 北软软则是带著孩子们,离开北海行宫。 坐在马车上,北软软教导三个崽子,轻声道,“你们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莫要衝动。” “可別再像今天这样,一言不和就直接开揍。” “乌桐身边跟著一个隨仆,你们才能得手。” “万一他身边有暗卫,被人一网打尽,你们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解决不了的事情,要让大人来处理。” “等到你们有能力的时候,不用你们提出来,我也会把你扔出去歷练。” 大宝低下头,“娘亲,我错了,不该衝动的。” 二宝见不得大宝蔫巴巴的,他连忙说道,“娘亲,姐姐是为了护著我才这样做的。” 北软软伸手揉了揉大宝、二宝的脑袋,“我没有生气,只是提醒你们,以后做决定的时候,三思而后行,知道了吗?” 崽子们的小脑袋,齐齐乖巧点头。 三宝在旁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突然开口,“娘亲,乌王是不是给您挖坑了?” 第268章 又是一年除夕宫宴 “娘亲,乌王是不是给您挖坑了?” 三宝的话,让大宝和二宝震惊了。 大宝追问,“三宝,你从哪知道的?” 二宝挠著后脑,“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北软软:“……” 银鯤:“……” 他们夫妻相视一眼,最后还是银鯤给大宝和二宝解释。 银鯤这些年,没少学习算计人心的事。 一开始只是跟著老侯爷北修远习武,后来跟著北岁君用兵之计,最后和北安君了解揣测人心的本事。 可以说,现在的银鯤,早已经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银鯤看向三宝,“先说说,你是怎么判断乌王在挖坑的?” 三宝数著小手指,“一,乌王说要把那个隨仆交给娘亲处置时,娘亲拒绝了。” “二,乌桐道歉后,送的赔礼很贵重,娘亲也没收。” 北软软会心一笑,看来,三宝的脑瓜子,转的確实够快。 银鯤给三个崽子解惑,“乌桐身边的隨仆,虽说是一个奴才,但是,他是內蒙王族的奴才。” “冰嬉大赛,是大青与內蒙、满州邦交举办的活动。” “他们远道而来,是客。” “即便客人身边奴才犯了小错,做为招待客人的主家,怎能越俎代庖处置客人的奴才呢?” “倘若真的处置了那隨仆,就会落人口舌,影响大青与內蒙之间的邦交。”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你们娘亲把那个隨仆交还给乌王处置,才是聪明的做法。” “不管那个隨仆是死是活,是乌王下的命令。” “与我们无关,理解了吗?” 三个崽子恍然大悟的点头,“懂了。” 三宝追问道,“还有呢?” 银鯤將那个断了背带的小包包拎在手里,询问三个崽子,“这个小包包,你们认为价值几何?” 大宝摸了摸下巴,“这是娘亲给我们做的,不能用金钱衡量。” 二宝跟著点头附和,“姐姐说的对!” 三宝则是认真的答道,“小包包的布料,我认得是锦缎。” “听五舅舅说过,锦缎如今行价一尺售价八两银子。” “算上绣娘的工钱,最多十两银子。” 银鯤讚许地点点头,“三宝记性不错。” “乌桐给予的赔礼,是价值千两的巴林鸡血石。” “乌桐弄坏二宝的小包包,价值十两。” “若是收下这份赔礼,旁人只觉得咱们仗势欺人,故意讹诈。” “你们娘亲拒绝赔礼,目的就是了结此事,免得再生事端。” 三个崽子听得眼睛发亮,对爹爹和娘亲佩服不已。 大宝握紧小拳头,“我以后也要像爹爹和娘亲一样聪明,不被人算计!” 二宝也跟著挥舞手臂,“我也是!” 三宝则歪著头,“爹爹,要是遇到像乌王这样喜欢挖坑的人,我该怎么应对呀?” 银鯤笑著摸摸三宝的头,“这要隨机应变,多观察多思考。” “等你们再长大些,经歷的事多了,自然就懂了。” 三个崽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今天发生的事,放在心里记著。 …… 一夜无事。 第二天,北海行宫举办了交易会。 交易会上,有著各地的特產,一一呈现出来。 內蒙和满州的人瞧著交易会的东西,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十分开心。 直接往外掏钱,买了不少东西。 景亲王和寧亲王也藉此机会,带著部落的族长去火锅店。 然后找他们签订买卖牛、羊、马的数量,有些聪明的族长,也提出准许他们用羊换取盐、茶等物。 对此,寧亲王直接点头答应了。 冰嬉大赛结束后,北软软就没有留在北海,而是直接带著崽子们,直接回京。 毕竟,京城还有事要处理呢。 大哥北长君在北海抽不开身,所以他的三个孩子,都交给连氏帮忙照顾。 老侯爷北修远,对曾孙北玄尘也是看重的,这些天都让北玄尘带著北玄天到他院子里,读书习字。 至於北元月,亏损的身子,还需要时间,才能將养好。 北元月在连氏的照顾下,脸色不再阴沉,慢慢恢復了以前的性子。 內蒙和满州的人都送离京城后,马上就要迎来除夕。 除夕宫宴,也是躲不开的宴席。 北软软这天躺在摇椅上,轻嘆一声,有些无精打采。 银鯤坐在一旁,手里正在剥著核桃,取了核桃肉放在瓷碟里,让北软软可以隨时吃。 他听见北软软的嘆气,失笑道,“怎么嘆气了?”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我一想到除夕宫宴,就觉得哪哪都累。” 银鯤轻声说道,“你不想参加的话,我想皇上也不会介怀。” 北软软摇头,“他確实不会介怀,可我不能不出席。” “省得御史没事找事,弹劾我。” “以前我不在京城,不参加除夕宫宴,没人会说什么。” “可是我今年回京,人在京城,也不参加除夕宫宴,御史肯定看不过眼,会给我找事的。” “与其听他们一堆长篇大道理,我还不如在除夕宫宴露个脸。” “这样, 皇上不用顶著压力纠结头疼,我也能落个耳根清静。” 银鯤看著北软软无奈的模样,“除夕宫宴,带孩子进宫吗?” 北软软想了想,“要带。” “因为,孩子们回京这么长时间,还没进宫给贤太后请安问好。” 上一次是贤太后和霄帝私底下出宫来公主府,才与崽子们见面的。 御史是不知道的。 除夕宫宴,三个崽子按规矩,是要进宫给贤太后请安的。 银鯤取了一块核桃肉,餵到北软软嘴边,“別想这么多,我会陪著你和孩子一起进宫的。” “而且除夕宫宴,你不是一个人。” “父亲、大哥、三哥应该也要出席。” 北软软吃著桃核肉,摇晃著椅子,“我只盼著除夕宫宴,风平浪静,大家安安生生的过个年就好。” …… 半个月过去,就到了除夕宫宴这一天。 午后,北软软和银鯤两个人皆是一身紫色锦袍,带著三个崽子盛装前往宫宴。 进宫后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贤太后的宫里,请安问好。 贤太后她对北软软的三个孩子,都有印象。 尤其是大宝,明明是个女娃。 在举鼎比赛时,却把內蒙、满州男孩子都压下去,拿下取得第三名。 北软软和银鯤对著主位的贤太后行礼,“给贤太后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紧接著,大宝走在前面,身后是二宝和三宝。 走到贤太后面前,然后乖乖行礼。 “给贤太后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贤太后面目慈祥,看著面前三个粉雕玉琢的崽子,心怒放,“都免礼起身。” “大宝到哀家面前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第269章 乌雅侧妃 大宝看向北软软,北软软点头后,她这才走到贤太后面前。 贤太后看著大宝,慈爱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大宝的名字是?” 大宝乖乖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我叫银蔚,天空蔚蓝的蔚。” 贤太后微笑著点头,“好名字。” 隨后拉过大宝的小手,让她靠近些。 贤太后细细端详,“生得这般伶俐,以后是个有福气的。” 北软软在一旁看著,“太后谬讚,我和银鯤只盼他们可以平安顺遂的长大,便心满意足了。” 贤太后抬眸看向北软软,“你把孩子教导得好,哀家瞧著他们的规矩很好。” 北软软轻笑,“是孩子们自身乖巧懂事。” 贤太后接著说,“哀家喜欢大宝,林嬤嬤,快去取哀家给孩子们准备的见面礼。” 北软软挑眉,贤太后这么重视她的孩子,是想做什么呢? 她脸色不变,静看贤太后接下来的意图。 很快,林嬤嬤带著一个锦盘过来。 锦盘上置放著三个银手鐲,银手鐲上没有图案,只有一个福字。 贤太后拿著其中一个银手鐲,小心翼翼的给大宝的手腕套上。 贤太后轻声解释道,“上一次去公主府回宫后,哀家便让司珍房的人打造了福字银手鐲。” “你不必担心,这不是唯一的。” “今天来哀家里这里请安的孩子,都有一只。” 北软软闻言,福了福身,“谢谢太后娘娘的厚爱。” 大宝看著手里好看的银手鐲,脆生生地说道,“太后娘娘,日后有空了,我会跟著娘亲进宫来看您。” 贤太后微微一怔,隨即大笑起来,“好好好!哀家这里啊,隨时都欢迎你来。” 在太后的宫里没留太长时间,林嬤嬤便前来稟告,“稟太后娘娘,宫宴快开始了。您还得梳妆更衣呢。” 北软软闻言,“太后娘娘,我带孩子们去宫宴的地方。” 贤太后连连点头,“好,那你们先去。” 北软软和银鯤,带著三个崽子给贤太后行礼告退。 之后一家五口往宫宴的位置前进,一路上,大宝把玩著银手鐲,满脸欢喜。 二宝和三宝则是开心又有银子了。 到了宫宴场地,眾人纷纷投来目光。 入座不久,无人敢凑到北软软跟前。 直到景亲王和寧亲王都来了。 宫宴,王爷有侧妃的话,是允许参加宫宴的,谁让侧妃是可以上皇室玉牒的呢? 景亲王妃是海月,侧妃是乌雅。 寧亲王这边,这些年竟无一人是侧妃,所以只有寧亲王妃董昭曼一人。 不知道是怎么安排位置,寧亲王的位置在北软软下面。 董昭曼来到后,她主动朝北软软问好,“见过长公主,殿下吉祥。” 北软软浅笑回应,“寧亲王妃吉祥。” 两个人相处和气,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景亲王侧妃乌雅不知道抱著什么心思,凑到北软软面前,“见过长公主,殿下难得回京一次。” “在冰嬉大赛上,威风八面,很是风光。” “还没有开始宫宴,殿下的三个孩子还得太后娘娘赏赐的福字银手鐲。” “可见您如今圣眷正隆啊。” 北软软看了一眼她,淡笑道,“皇恩浩荡,能得太后和皇上的喜欢,是天大的福气。” “乌雅侧妃,你说呢?” 乌雅侧妃脸色僵了一下,哪敢说这不是福气呢? 董昭曼在一旁听出了乌雅侧妃对北软软的妒忌和不满,她笑著说道,“冰嬉大赛上,乌王在交易会上,出手阔绰,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乌雅侧妃,恭喜了啊!” 乌雅侧妃嘴角微抽,她不敢和董昭曼黑脸,谁让董昭曼的父亲是董大將军呢? 要是董大將军真的挥兵攻打內蒙,她想找董昭曼求情的路都没了。 所以,乌雅侧妃只能苦笑,“同喜,同喜。” 董昭曼又说,“宫宴快开始了,乌雅侧妃先回座位上吧。” 乌雅侧妃能怎么办,只能离开。 北软软看了一眼董昭曼,“为什么帮我?” 董昭曼微微一笑,“是王爷吩咐我的。” 北软软心下瞭然,“谢谢。” 寧亲王的好意,她不会拒绝的。 宫宴上的人都来齐了,隨著禁鞭响起,眾人起身。 “皇上驾到!” “贤太后驾到!” 眾人行礼,“臣等恭迎皇上,恭迎太后。” 霄帝扶著贤太后出席,坐在位置上,笑著说道,“眾卿免礼。” “李多福,开始吧。” 太监总管李多福点头,立即叫道,“除夕宫宴,开席!” 紧接著,歌舞昇平,美酒佳肴摆满桌。 就在眾人享受著佳肴美酿之时,突然,一个宫女端著酒盏匆忙而过,不小心撞到了乌雅侧妃。 酒水洒在了乌雅侧妃华丽的裙摆上,乌雅侧妃顿时怒目圆睁,“如此笨手笨脚,你是怎么当差的?” 宫女嚇得瑟瑟发抖,扑通一声跪下,“奴婢该死,求乌雅侧妃饶命。” 乌雅侧妃脸色十分难看,这条裙子是她最喜欢的,平日都捨不得穿上身。 今天还是第一次穿呢! 她还指望著这条裙子,今晚可以让王爷对她多些宠爱和怜惜呢! 如今,全毁了! 乌雅侧妃看著眼前这宫女,语气森寒,“你犯的错,自去慎行司领罚吧。” 慎行司? 如果这小宫女真去慎行司领罚,怕是小命都没了。 这是在宫里,而且今天还是除夕。 景亲王眉头微皱,他並不想把一件小事触了晦气。 他沉声说道,“乌雅,宫女犯了错,你何必为她失了宫宴的兴致?” “赶紧去换身乾净衣服,你別御前失仪,衝撞皇上。” 有景亲王开口劝和,乌雅侧妃纵然心有不满,但也不敢违抗。 只能一肚子怒火的离开宫宴,去更衣了。 景亲王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淡声说道,“在宫宴上犯了错,你去找管理宫宴的管事领罚。” 小宫女点头,“谢景亲王,奴婢遵命。” 找管事领罚,比去慎刑司好太多了! 管事顶多罚她挨十板子,慎刑司她怕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 北软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恰巧看见了乌雅侧妃和小宫女之间的衝突。 这一幕,並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宫宴继续,歌舞不断,眾人欢声笑语。 北软软则是提醒一旁的银鯤,低声说道,“一会看紧点孩子们。” 银鯤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270章 毒害皇族 直到宫宴结束,竟然无事发生。 北软软出宫的时候,鬆了一口气。 银鯤抱著三个崽子上了马车,再扶著北软软上去,他是最后一个上马车。 马车噠噠噠的离开皇宫,朝公主府的方向前进。 银鯤这才开口,“你今晚是因为乌雅侧妃,害怕她找咱们孩子的麻烦吗?” 北软软点头,“乌桐的父亲,与乌雅侧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乌桐被大宝他们按著揍了一顿,乌雅侧妃是乌桐的亲姑姑,未尝没有想要替乌桐找回场子。” “她离开宫宴更衣,竟然一去不回。我也很意外!” “我还以为她要搞事情呢!” 银鯤皱了皱眉,“我想,或许景亲王做了什么,才让乌雅侧妃没能出现。” 北软软轻嘆一声,“也许吧。” “乌雅侧妃今日没能动手,保不准之后会有什么小动作。” 乌雅侧妃其实算不上有多聪明,她不怕乌雅侧妃朝自己动手。 唯一担心的是她把手,伸向孩子。 如果景亲王管不了乌雅侧妃,北软软也不会容忍。 乌雅侧妃像条毒蛇似的潜伏在孩子身边,这样的危机不解除,北软软如何能放心? 三个崽子从宫里一出来,直接闭上双眼睡觉了。 马车抵达公主府,北软软和银鯤將孩子带回房间。 让大宝、二宝、三宝沐浴后,上床睡觉。 刚盯著孩子们睡下,李连顺来稟报,说乌雅侧妃派人送礼过来。 北软软冷笑一声,送礼? 今天是除夕夜,乌雅侧妃也不愿消停啊。 北软软让李连顺將礼物呈上来,打开一看,是精美的点心和孩子玩的小东西。 银鯤看了一眼,“这样的东西,非要今晚送过来吗?” 北软软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点心上,怒极反笑,“点心加了料。” 所以,北软软直接便修书一封。 让李连顺把这份礼和信,直接送往景亲王府。 景亲王差点就在王妃的院子歇下,结果就听见了长公主府送了东西过来。 从李连顺的手里接过点心和信,景亲王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送走了李连顺,表示这件事他会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 景亲王,丁香院。 是乌雅侧妃的住处。 她今晚在皇宫没能找北软软的麻烦,之后更衣的时候,也不知道中了谁的迷香,直接一觉睡到宫宴散席。 要不是王爷派人去找她,她怕是要在宫里留夜了。 到时,哪还有清白? 乌雅侧妃躺在床榻上在,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王爷今晚没留在她的院子,反而去了王妃的赤芍院。 如果第一胎生下男孩的话,王妃之位就是她的。 而不是海月! 可现在,海月已经成为王妃。 不仅如此,王爷明显更亲近满州。 乌雅侧妃是不满的,却没有办法,左右王爷的决定。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婢女在屋外稟道,“乌雅侧妃,王爷来了。” 乌雅侧妃闻言眼前一亮,赶紧起身,然后小跑著去把门打开。 看见穿著寢衣的景亲王时,乌雅侧妃一脸惊喜,“王爷,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景亲王对乌雅没有多少情,她代表內蒙。 景亲王平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愿意给乌雅侧妃几分薄面。 可今晚发生的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实在没想到,乌雅侧妃能蠢到这个地步。 景亲王的丹凤眸像结著冰,薄唇紧抿成线,“跪下!” 乌雅侧妃嚇了一跳,“王爷……” 景亲王怒喝一声,“给本王跪下!” 这下子,他的眉毛都带上冰冷的杀意。 乌雅侧妃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满脸惊恐,完全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衝著她撒火。 景亲王招了招手,他的心腹上前,將长公主府送来的点心搁在桌面上。 隨后,心腹退了出去,贴心的將房间门关上。 景亲王看向乌雅侧妃,“胆子不小啊,敢给长公主府送毒点心。” “你是嫌弃自个日子过得太安稳了?” 乌雅侧妃咬了咬唇,“这些毒並不致命,只会让人身体虚弱几天。” 景亲王冷笑一声,“你与北软软以前还算有些交情,你这么做,是想和她为敌吗?” 乌雅侧妃一脸不忿,“那点交情,早在她纵容她的孩子欺负乌桐的时候,我和她就不是朋友!” 景亲王气极反笑,“不是朋友,你就可以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做出这么歹毒的事?” “乌雅,你做这件事之前,有替自己女儿和儿子想过吗?” 乌雅侧妃脸色瞬间煞白,她颤抖著声音辩解道,“王爷,我……” 景亲王寒声道,“北软软虽是义女,却是大青长公主。” “你对她下毒,那就是毒害皇族的罪名,你以为能活命吗?” “若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本王今日会杀了你。” 乌雅侧妃嚇得哭了起来,上前抱著景亲王的大腿,哭得十分淒楚,“王爷饶命!是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景亲王冷冷地看著她,“乌雅,这是本王给你最后的机会。” “你最好说到做到,再有下次,休怪本王无情。” “从今天起,孩子们的事,不用你插手。” “月珠和彦之年纪也不小了,我会送他们去上书房学习。” “以后,你就在丁香院静心抄经。” 说罢,他拂袖而去。 乌雅侧妃瘫倒在地,她就是私心想教训一下北软软的孩子而已。 结果,北软软识破了送去的糕点有毒,还让王爷知道了。 不仅如此,王爷没有想过站她这一边。 反而是站在北软软那边,用毒害皇室给她定罪,想杀了她。 要不是她生有孩子,王爷根本不会留她性命。 禁足静心抄经,没有时限。 王爷对她如此绝情,乌雅侧妃痛哭失声。 她还能期盼以后吗? 乌雅侧妃完全不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丁香院,全换上了景亲王的人盯梢她的一举一动。 景亲王回去赤芍院,看著王妃,“乌雅侧妃给长公主府送有毒点心,这事你知情不报。” “本王这次不追究你,会给你记著这一笔。” “下次再有自作主张之事发生,本王不介意换个王妃。” 海月低下头,“是。” 景亲王转动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现在,你需要做好一件事。” “看好乌雅侧妃,她再敢动歪心思,杀了她以绝后患!” 海月挑眉,“好。” 景亲王看向海月,“你是聪明人,做好你该做的事,本王自不会亏待你。” 海月勾了勾唇,“妾身知道了。” 第271章 灭她全族 景亲王深深看了一眼海月,“今晚本王在书房歇息。” 海月面不改色,“好,妾身恭送王爷。” 景亲王转身离开了赤芍院,他回到书房,静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那盏茶,从滚烫变成冰冷。 景亲王这才起身,然后走到墙边的八宝架上,移动其中一本书。 墙缓缓打开了一个暗门,他走进暗室。 暗室里,没有置放太多东西,只有一个没有刻字的牌位。 景亲王看著那个牌位,走到案桌前,亲手点燃了香烛,插在香炉里。 “六哥,让你失望了。” “我不会因为你的死,就和北软软为敌。” 话说到这里,景亲王拿起案桌旁的一枚玉佩,这是晏霆生前喜欢的玉佩。 晏霆死的时候,是自刎而亡。 那个时候,六哥已经不再是皇子的身份,而是庶民。 景亲王的指腹摸著玉佩的纹路,心臟有些堵塞,不管是丽妃还是六哥,都曾给过他帮助。 他也曾想过,和六哥一起共事,为大青效力。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六哥变了。 变得陌生,不近人情,只有算计。 景亲王苦笑,“六哥,你知道吗?” “我每一次和北软软谈话的时候,她的观点,总会让我看破迷局,抓到重点。” “她年纪虽然不大,可她给我的感觉,像是让人看不透的智者。” “很多事,在她面前,只需要给她时间,她都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 “以前,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选择駙马,而捨弃你。” “直到今年,看见駙马对她的体贴,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 “六哥,若你还活著,我敢说,你会妒忌駙马的。”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话,景亲王没有再说。 人死如灯灭,活人的事,死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 景亲王握著玉佩,脸色变得肃杀,“內蒙和满州,一年內我必將握於掌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我会跟隨皇上的脚步,扩张大青的版图。” “我是景亲王晏霽,更是大青皇室晏氏子孙!” “六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 “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 “我要向前看,而不是怀念过去。” 景亲王將玉佩轻轻放下,深吸一口气。 眼神坚定,转身大步离开暗室。 …… 霄元三年,大年初一。 天亮的时候,景亲王第一时间进宫。 进宫后,景亲王向霄帝请罪。 把乌雅侧妃给长公主府送毒点心一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当然,他也把乌雅侧妃禁足的处罚,也交代了。 霄帝伸手捏著眉骨,头疼不已,“七哥,这事你和朕说,朕也不好插手啊。” “不管你怎么处置乌雅侧妃,最终还是要看北软软是否满意这个结果。” “如果她不满意,这隔阂就会產生,日后想要消除,可就难了。” 景亲王低头,“臣知道,所以,臣打算一会去长公主府登门道歉。” “不管她提出什么条件,臣都答应。” 霄帝皱了皱眉,“乌雅侧妃做出这样的事,是想为乌桐出气?” 景亲王点头, “確实如此。” 霄帝一脸疑惑,“乌桐的事,在北海行宫便已经结束了,乌王和北软软都当著朕的面把事给解决了。” “乌雅侧妃这是閒的没事干,还替乌桐打抱不平吗?” 他看向景亲王,“这事,朕觉得你还是要仔细查一下,就怕乌雅侧妃是被人利用了。” “大胆推测一下,乌雅侧妃做出这样的事,最终谁会得利?” 景亲王沉默,他仔细想了想,脑海出现一个人的名字:海月。 乌雅侧妃被他厌恶禁足,那么得利者,必將是王妃海月。 海月確实是个聪明人,却不能忽略她的野心。 禁足期间,若是乌雅侧妃死了,她的死讯是一定要给乌王交代的。 到时,大青和內蒙的关係就会变得紧张,满州就可以混水摸鱼。 霄帝见他久久不语,“七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景亲王回过神来,拱手道,“皇上,臣確实有怀疑的人。” “北海行宫,臣並没有带乌雅侧妃出席。” “王妃海月是有出席的,能让乌雅侧妃知道乌桐被教训一事。” “除了乌王会写信告之,便是王妃海月的手笔。” “臣大胆推测,乌雅侧妃给长公主府送毒点心一事,背后得利者极有可能是王妃海月。” “假设乌雅侧妃事败,大青与內蒙关係必然紧张,满州便可趁机行事。” “若是长公主府的人出事,长公主必和皇室反目成仇。” 霄帝微微点头,“八哥,你能想明白,如此甚好。” “若真如你所料,景亲王妃的心思如此深沉,再留著她,恐成大患。” 景亲王眸光微闪,“臣会处理好的,请皇上放心。” “眼下,臣还是先去长公主府赔罪,皇室与长公主关係,不能因此事破裂。” 霄帝挥了挥手,“去吧,顺便把朕准备的礼物,送去给长公主府。” “满州那边,朕会让代王送个女儿进你的王府,取代海月的位置。” “另外,朕也会交代董大將军,在西北时关注满州动向,以防他们有异动。” 景亲王抱拳行礼,“是,臣告退。” 之后退出宫殿。 …… 长公主府。 北软软刚睡醒没多久,荔枝来稟,说是景亲王带著皇宫的赏赐来了。 北软软更衣后,去前厅接待了景亲王。 景亲王见到北软软后,见她面色如常,暗自鬆了一口气,“今天,我奉皇上的口諭,来给长公主府送赏的。” 北软软浅笑一声,“皇上有心了。” 她抬了抬手,银鯤会意,上前將景亲王带来的赏赐带走了。 把谈话的空间留给北软软和景亲王。 景亲王见厅里没有外人的时候,他苦笑道,“昨晚的事,对不起,是我没能管好后宅。” “才让乌雅侧妃把毒点心送来长公主府,请你相信,我绝无害你的心思。” 他紧张兮兮的解释,让北软软莞尔一笑,“你不必这么紧张。” “我只是没想到,乌雅侧妃会这么小肚鸡肠,对两岁不到的孩子下毒。” “你今天来了,那就替我转告乌雅侧妃。” “她要对付我,针对我一个人,我不会迁怒她的族人。” “可若对付我的孩子,我会灭她全族!” “乌王在內蒙的势力,少了他这一族,还有別的部落,我隨时可以扶持他人上位。” 第272章 传话筒 北软软的话,如同一记闷棍,敲得景亲王人都是懵的。 北软软见景亲王呆若木鸡的模样,轻笑道,“七哥,不管是內蒙还是满州,並不是铁板一块。” “王族又如何,也会有兄弟鬩墙的。” “內蒙的乌王,满州的代王,他们的位置真的这么稳固吗?” 景亲王咽了咽口水,“並不稳固,虽然是王,但他们有很多部落族长。” “部落族长们的意见,也很重要。” “如果无法取得他们的同意,骑兵也组建不起来。” 北软软心里盘算著让景亲王拿捏內蒙和满州,眉眼都没抬一下,“乌王和代王对你不够亲近和信任,七哥不妨从王族下手。” “找个愿意听你的,扶持他夺得王位。” “听话的傀儡,也能为你所用,不是吗?” 景亲王:“……” 你这是一言不合,就把对方的王位都给撬走啊。 北软软解释道,“他们內乱,总比要和大青兵戎相见好。” “沙皇可是在一旁虎视眈眈,不抓紧把內蒙和满州控制。” “沙皇若出兵攻打大青,到时大青就会腹背受敌,处境更加危险。” 景亲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你提出扶持傀儡之事,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反倒引火烧身。” 就怕你没这个野心呢! 北软软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七哥,没人让你明著来啊。” “比如,这次与內蒙、满州订购牛、羊一事。” “派心腹暗中与那些对王位有野心的王族接触,试探他们的想法。” “有这么大的利益放在他们面前,如何不动心?” “至於其它助力,粮草什么的,让他们用物换物的方式,我们给予支持。” “他们有了足够的实力时,怎么可能不站出来夺权呢?” “如此一来,既不会暴露咱们,又能坐收渔翁之利,为什么不做呢?” “只要能保大青安稳,这些不伤我军的谋略,如何使不得?” 听见北软软的分析,景亲王眼睛一亮,心中对北软软又多了几分敬畏和佩服。 不愧是父皇认的义女,早就把她拉进了皇室的圈子里。 若是北软软有异心的话,谁能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心思如此縝密,若为男儿身,必將超越老侯爷,成为朝堂让人仰望的存在。 景亲王深吸一口气,“好,这事我会亲自派人去做。” 北软软点了点头,“乌雅侧妃,七哥你看好她,如果有下次,我不会留她性命。” 这是丑话说在前,省得日后因为乌雅侧妃做的事,让他们有了隔阂。 景亲王正色道,“你放心,这事她若再有旁的心思,我也留她不得。” 见他已经有了决断,北软软娇笑道,“谢谢七哥。” 景亲王苦笑,“你没有因为她做的事,而迁怒於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北软软挑眉,“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谁做的事,我会算在谁的头上。” 景亲王沉默了半晌,“我心中有个疑问,一直没有答案。” “当初,六哥求旨让你成为侧妃,是真心实意的吗?” 北软软听见这个问题后,轻嘆一口气。 目光清澈的看向景亲王,“你想问的是,如果他没有对我二哥出手,我会不会成为肃王侧妃吧?” “我和你的六哥,只是合作。” “他会向先帝求旨赐婚,是先与我提出合作后,他想得忠武侯府的支持。” “他会朝我二哥出手,是因为祖父退下来了,父亲袭爵成为新的忠武侯。” “就算顶著肃王侧妃的赐婚旨意,对我来说,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完全可以诈死离开京城。” “换个新的身份,一样活著,没什么区別。” “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皇室的任何一个人,我的亲事,只想自己做主。” 景亲王苦笑,“原来如此。” 怪不得,北软软会生气,用发现的新粮食向父皇提出赐婚。 是六哥先撕毁合作,北软软也是另寻它路。 强者的选择,不会只有一项。 六哥,输得不冤啊。 北软软瞥了景亲王一眼,“你若是想替他打抱不平,我隨时接招。” “我所做的事,其实先帝一清二楚。” “否则,他怎么会愿意重新给我赐婚呢?” 君臣之间,其实也是有利益的。 先帝在她大婚的时候,让她成为长公主,掌仙鹤卫,何尝不是把她绑进皇室呢? 为大青百姓谋福祉,北软软並不会牴触。 景亲王抱拳说道,“谢谢你今天为我解惑。” 北软软站起身,走到景亲王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你认识我的那一天,就会发现我和京城贵族家的姑娘不一样。” “我不会依附男人,就算嫁人,我会嫁给我选择的男人。” “人活一世,会面临很多选择,如何保持初心,才是最困难的。” “七哥,我知道你对皇位没有那个心思,你想做一个忠王。” “旁人我无法保证,当今圣上还算不错。” “他有的时候会被情绪蒙住双眼,看不见更远的地方。” “只要有人站出来,敲醒他。” “他会成为明君,值得你拥护。” 景亲王抽了抽嘴角,“你这番话,不怕我告诉皇上?” 北软软失笑,“我为什么怕?我敢说这话,就敢篤定,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坦白说,如果先帝没有敲醒他的话,我不会回京。” “更不会告诉你们,我来自异世。” “大青灭亡的事,我用得著和你们提?”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更喜欢把主动权握在手里。” 说到这里,北软软的杏眼,敛去笑意,只有满目的肃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景亲王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如此有魄力的女子。 他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那些对大青有野心的国家,到他们国家经商时,伺机让他们的国家,內乱起来!” 只要他们自顾不暇,就没空惦记大青。 景亲王心中暗自惊嘆,她的谋略和胆识,果然远超一般人啊。 北软软看向景亲王,“七哥,回去吧。” 景亲王起身,“那我就告辞了,有什么事可派人去通知我,我定不推辞。” 目送景亲王离去,北软软目光闪了闪。 银鯤从侧门进来后,一脸无可奈何,“你这是把他当成传话筒啊。” 北软软牵起银鯤的手,笑的开心,“有些话,从我的嘴里说出去,並没什么用。” “可若这话,出自皇上的嘴,那朝堂的文臣武將,才会听从圣意!” 第273章 留不得了 北软软看向银鯤,“三哥那边,可有消息递来?” 银鯤摇头,“暂时还没有。” “估计要元宵灯的时候,就有消息了。” 北软软点头,“差不多。” 东山周家的底细,是要摸清楚的。 …… 从北海回京后,周伦敕和梅烟儿打得火热,无媒苟合,同进同出。 这样的女儿,让梅夫子在京城都抬不起头来了。 为此,梅夫子辞去国子监的职务,带著夫人周氏离开了京城,不知道迁去哪里。 大哥北长君知道消息后,没有去送梅夫子。 只是师生一场,梅夫子当年確实有恩於北长君,所以让青竹给梅夫子送了些银票。 他与梅家的恩怨,也到此画上句號。 贺太傅的孙女贺娉婷和周伦敕的婚事,大年初二便传得人尽皆知。 青竹把消息稟告给北长君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大人,周伦敕与贺娉婷的婚事,已经確定二月初八举行。” 北长君微微眯眼,沉默片刻后,淡淡道:“知道了。” 早在北软软那天提了他一句,说周伦敕或许是故意接近梅氏的。 南冥岛的事,北长君没有告诉梅氏一个字。 梅氏对岛上的事,完全不知情。 如果梅氏忠於他,没有红杏出墙,他北长君不会休妻。 可惜,她选择了一条这样的路,不顾荆棘,奋不顾身的走到周伦敕的身边。 如今,周伦敕要娶妻了,娶的妻子却不是梅氏。 北长君提起书桌上的笔,继续写著奏章。 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新的一年,朝堂有很多事需要变革,配合皇上的计划。 …… 长公主府。 初四这一天,三哥北平君来了。 他把周伦敕要娶妻一事告诉了北软软。 北软软听闻此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周伦敕好手段啊,未定婚前,便勾引人妻梅烟儿。” “如今与梅烟儿同进同出,这才几天,便定下与贺娉婷的婚事。” “这是见梅烟儿没有利用价值,便另攀高枝吗?” 三哥北平君看向她,“六妹妹,你让我查东山周家一事,我已经查出来了。” “周家,还挺有意思的,你要看吗?” 说完,他递了一沓小本子给北软软。 北软软接过小本子,一页一页的翻开。 东山周家,是渔民发家。 是第一个发现鮫人的家族,之后,將鮫人泪珠的功效宣传出去。 从权贵富人家里收取大额金银,之后成为海运周家。 海运的路线,便是从东山到东瀛。 东瀛,是大青附属国,每年都要给大青进贡的小国。 周家与东瀛天皇交好,互通往来,也算积累不少財富。 可惜,周家这么多年来,只富不贵。 谁让周家子孙没一个读书脑袋的孩子呢? 而且商籍的周家,想要参加科举,是不允许的。 想要脱离商籍,不是有钱就可以改更户籍。 周家將大青的瓷器、茶叶、绸缎等精致之物,送到东瀛。 借著东瀛的港口,再转运到其它国家,赚取大量的財富。 不仅如此,周家还把瓷器的技术,私自带去东瀛。 北软软看完小本子的內容,语气冰凉,“东山周家,留不得了。” 三哥北平君看了她一眼,“我也是这么想的。” 北软软將小本子搁在桌面上,“三哥,大哥休妻一事,你记得开解大哥。” “大哥性子要强,就算伤心难过,也不会在人前流露半分。” 三哥北平君苦笑,“大哥最近忙得我都见不到他。” “还谈什么开解?” 北软软:“……” 看来休妻一事,对大哥来说,並不是没有影响的啊。 忙於公事,何尝不是逃避? 送走了三哥北平君,银鯤来找北软软,“三哥走了?” 北软软点头,“刚走没多久。” 银鯤走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走吧,该用膳了。” “孩子们在等你呢,有你喜欢吃的猪肉丸。” 北软软眼前一亮,“猪肉丸,你做的?” 银鯤会心一笑,“嗯,知道你喜欢吃,今天一早醒来,便去做了。” 做猪肉丸,全靠手打。 北软软以前做过几次,银鯤在旁看著,也学会了。 现在的银鯤,他的厨艺长进了不少。 以前他还会不喜欢火,现在对火焰,倒是没有厌恶之心。 来到了膳厅,桌面上放著一锅手打猪肉丸汤,香煎白豆腐,酱油鸡,虾仁炒芹菜,黑椒牛肉,素炒豆芽。 大宝坐在她的位置上,招呼道,“爹爹,娘亲,快坐下呀!” 二宝扬著手中的汤匙,“娘亲,吃丸丸!” 三宝安静的坐著,一双眼睛落在了北软软的身上,“娘亲,快尝尝看。” “今天的猪肉丸,我们有帮爹爹捶打猪肉的。” 北软软莞尔一笑,“原来你们今天有帮忙啊,真棒啊!” 隨后坐下,银鯤紧接著坐在她身边。 北软软看著孩子们,开口说道,“用膳第一件事,要怎么做?” 三个崽子齐齐看向银鯤,“爹爹做饭辛苦了,我们开动了!” 奶声奶气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是贴心暖人的。 一家五口用完膳食,北软软带著孩子们在后园消食。 银鯤陪著北软软站在红廊下,看著三个崽子陪著绿藤在玩耍。 北软软给银鯤说了一下三哥带来的消息,“三哥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 “周伦敕与贺太傅孙女贺娉婷的婚事定下了,二月成亲。” 银鯤微讶,“梅氏呢?” 北软软轻嘆一声,“谁知道呢?” 梅烟儿如今可后悔? 拋夫虐女弃子,跟著周伦敕。 这才几天,周伦敕便攀上高枝,要迎娶別的女人。 梅烟儿只能沦为贱妾,周伦敕对她的爱,不过如此。 银鯤眨了眨眼,“她会回头求你大哥吗?” 北软软摇头,“求也无用,大哥不会见她的。” “北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以大哥的性子,他不想见谁,谁也无法出现在他面前。” 不要小看北长君的手段啊。 梅烟儿红杏出墙,与表哥私通,给北长君戴了一顶绿帽。 北长君没有报復他们两人,完全是看在梅氏生了两个孩子的面子上。 如果梅烟儿回过头想寻求北长君的原谅,比登天还难。 北长君表面上的温文尔雅,內里却是一头凶狼,容不下背叛。 第274章 钱袋子 霄元三年,年初六。 北软软换了一身宫装,穿著仙鹤宫袍,进宫去了。 这一趟进宫,她把三哥带来的小本子也一起带进皇宫。 早朝要灯过后,才会开始。 北软软进宫后没多久,霄帝便派人宣景寧王、寧亲王进宫。 今年开春后,霄帝也迎来独自掌权的一年。 辅政大臣的权力,已经尽数交到了霄帝的手上。 侯爷北子慎早早就把权力交出去,现在就是閒人一个,既不管事也不多事。 董大將军去年年底就提出想要卸甲回京,霄帝没有同意。 如今西大將军,仍是董大將军把持,但有副將百里鄂。 百里鄂是霄帝的表哥,是个十分出色的武將,和诸武將关係不错。 董大將军没有儿子,只有董昭曼一个女儿,所以他对兵权没什么想法。 董昭曼又不是皇后,只要寧亲王没有旁的野心,这一世的荣华富贵是不少了的。 …… 御书房。 霄帝坐在一旁,看著北软软带来的小本子。 看完小本子后,霄帝的脸色十分难看,“好一个东山周家!” “朕倒是不知,周家还有如此野望!” 景亲王和寧亲王相视一眼,看向北软软。 北软软一脸淡定的端著茶盏,小口小口的喝著。 霄帝深吸一口气,把小本子给递给了两位兄弟,“你们也看看吧。” 景亲王看完后,直皱眉头,“我朝的瓷器技术,东瀛也有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寧亲王怒得拍桌子,“皇上,东山周家做出这样的事,抄家灭族也不过份!” 霄帝没有急著做决定,视线落在了北软软的身上,“你怎么看?” 北软软眉眼都不抬一下,把玩著茶杯,幽幽来了一句,“周伦敕与贺太傅孙女贺娉婷定亲了,二月成亲。” “这个时候动周家,皇上会把贺太傅一併清算吗?” 霄帝怔了一下,“贺太傅怎么会与周家勾结在一起的?”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北软软瞥了他一眼,“我大哥休妻后,梅氏与周伦敕无媒苟合,同进同出。” “周伦敕转头便和贺太傅孙女贺娉婷定亲了。” “若周伦敕没给予利益,以贺太傅的性子,岂会让孙女嫁给这样的男人?” 霄帝听后,脸色愈发阴沉,“如此说来,贺太傅也脱不了干係。” “若是贺太傅站出来护著东山周家,只怕朝中也有会官员会一起站出来。” 景亲王思索片刻道,“皇上,臣建议,开春不宜大动干戈。” “可先暗中调查,收集更多证据,待时机成熟再一举清算。” 寧亲王点头称是,“七哥所言极是。而且周伦敕与贺娉婷成亲后,他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现在对东山周家动手,贺太傅又是皇上的老师。” “若把贺太傅一併定罪,只怕会让不知情的人,胡意猜测皇上的意图,更会有损皇上的声望。” 霄帝看向北软软,“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北软软放下茶杯,不紧不慢道,“皇上可派心腹之人,暗中监视周家与贺太傅的一举一动,收集他们勾结的证据。” “待我出海攻打东瀛时,再寻个合適的由头,直接处置便是。” 攻打东瀛? 北软软的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颗炸弹。 把在场的三个男人给唬住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霄帝。 霄帝张了张嘴,“你说,出海攻打东瀛?” 北软软点头,“东瀛虽是附属国,可他们与东山周家做的事,哪一样把大青当成主国了?” “给点顏色就敢开染坊的东瀛,留著就是个隱患。” “倒不如把东瀛打下来,也算扩张版图的第一个地点。” 这话一出,霄帝、景亲王、寧亲王心头火热。 原以为扩张版图一事,需要准备几年时间才可以做到。 未曾想到,今年就可以动手了。 景亲王问道,“攻打东瀛,需要的不是骑兵,而是水师。” “你是打算动用水师力量吗?” 北软软点头,“广南和漳南水师,养了这么多年,一直不曾进行过水战。” “拿东瀛练练手,也挺好的。” “皇上,我提议漳南水师交给谢长庚。” 霄帝微讶,“谢长庚?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 北软软解释道,“谢长庚,曾经任职西北大军,后来离开跑去广南,跟著我二哥在水师混了。” “广南水师轻易动不得,但是漳南水师却是可以动的。” “这一次,攻打东瀛,皇上正好可以看看漳南水师的力量如何。” 寧亲王坐在一旁,小声的说道,“攻打东瀛我不反对,但是户部现在没钱啊……” 他委屈巴巴的嗓音,提醒霄帝和景亲王这两个兄弟。 就如一盆冷水,泼醒了他们。 北软软的手指轻敲桌面,她的嗓音带著慵懒之意,“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钱袋子?” 寧亲王一脸茫然,“哪来的钱袋子?” 霄帝和景亲王双双看向北软软,等著她给大家解惑。 北软软嘆息一声,“周家!” “那么大的周家,你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为什么要攻打东瀛,还不就是因为周家与东瀛勾结!” “周家赚的那些钱,都是咱们的钱!” “这个说法,你们同意吗?” 霄帝:“……” 景亲王:“……” 寧亲王:“……” 不同意也得同意啊,不然哪来的银钱打仗! 寧亲王第一个拥护北软软的说法,“我同意!” 景亲王紧跟著也表態,“周家这些年赚的钱,確实是咱们的钱,没毛病。” 周家:“……” 你们这是强盗言论! 霄帝听得心怒放,“很好,查实东山周家罪证一事,就交给景亲王去办,务必小心谨慎,莫要打草惊蛇。” 景亲王起身领命,“臣遵旨。” “寧亲王你去传达调谢长庚任职漳南水师一职,加强训练。” 寧亲王抱拳领命,“臣遵旨。” 霄帝笑了,看向北软软,“攻打东瀛的方案和准备事宜,就辛苦你了。”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要我做事也行,把我大哥调到我身边帮忙。” 她的意思是,要北长君成为她的助手。 她的提议,霄帝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没问题。” “预计几月出发东瀛?” 北软软想了想,“二月是个好日子,不宜动武。” “三月春暖开的季节,正好需要胜仗为大青朝造势!” “给其它国家看看大青朝的武力震慑!” 第275章 真的绝了! 从皇宫离开后,北软软回到长公主府。 睡了一个午觉醒来,便听见银鯤说,大哥北长君来了。 北软软挑了挑眉,霄帝的人事调动还挺快的嘛。 这么快就把大哥送到她的身边,任她驱使啊。 北软软梳洗一番,这才去前院见人。 踏入前院,北长君正背对著她站在廊下,身姿挺拔。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六妹妹,多日不见。” 北软软笑著走上前,打趣道:“大哥自北海回来后,便忙得不可开交。” “听三哥说,他都见不著你。” “如今你是奉了陛下旨意,前来协助我,可得好好听我差遣啊。” 北长君无奈一笑,“这是自然,陛下有旨,我定当全力以赴。” “只是,不知六妹妹这里有何事务需我处理?” 北软软指了指里屋,“走吧,我们进去说。” 进到屋里,北软软坐在主位上,示意北长君坐在自己对面,说道,“我打算攻打东瀛。” 北长君闻言,嚇了一跳,“六妹妹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呢?” 攻打东瀛,这可不是小事。 而且大青將士们,更擅长的是骑兵,也就是陆地作战。 在大海作战的话,还真不一定有胜算。 北软软轻笑,摆摆手,“大哥放心,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我需要大哥帮我的忙,便是调动粮草,送往漳南水师。” 北长君皱眉,“你没想著调动广南水师,而是要漳南水师配合你作战?” “六妹妹,这太危险了。” “漳南水师根本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他们怎么会配合你的行动?” 北软软轻声解释道,“大哥,漳南水师会调谢长庚去任职,以皇上的手段,还会让寧亲王监军。” “有寧亲王在,不听话的先斩后奏便是,没什么好怕的。” 北长君:“……” 敢情她连皇上会走哪一步,都算到了。 北软软见他不说话,当即转移了话题,“大哥,还在难过吗?” 北长君那狭长的狐狸眼,盯著北软软,“六妹妹是在担心我?” 北软软点头,“你是我大哥,我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你?” 北长君勾了勾唇,“我没有难过,只有释怀。” “不是我的,就算在我身边,还是会离开。” “梅烟儿在我和周伦敕之间,她选择了周伦敕,我没什么好说的,放她自由,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北软软眯了眯眼,“放她自由?大哥,你確定不是想看她会落得什么下场?” 北长君挑了挑眉,“也有这层意思。” 他不会让自己的手染上骯脏的血。 因为,不值得。 嘖! 北软软表示,腹黑的大哥,还真是恶趣味啊。 不过,这样的大哥,她喜欢。 北软软饶有兴趣的说道,“周伦敕要和贺娉婷大婚,梅烟儿如今的处境尷尬了。” “就算周伦敕要她,她也只能成为妾室。” “贺娉婷的性子如何,尚不可知。” “但她有太傅府撑腰,想要管教一个妾室,轻而易举的事。” “梅烟儿落在贺娉婷的手里,周伦敕会不会为了她,而拂了贺娉婷的面子呢?” 北长君听见北软软这番话,有些头大,“六妹妹这才回京几天,这么关心八卦?” 北软软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北软软朝他说道,“大哥,如果梅烟儿回头求你,你会怎么做?” 北长君眼眸幽黑如墨,深不见底,“她求不到我的头上。” 因为他不会给机会,让梅烟儿见到他。 北软软点点头,觉得大哥看得透彻,“大哥打算什么时候,再娶新妻?” “你如今膝下二子一女,如果没有女眷操持他们的亲事,不太妥当。” 她也是实话实说,毕竟大哥以后还是会在京城发展。 若大哥不在京城生活,隨便他要不要另娶。 京城圈子的生活,大哥有官职在身,那就需要女眷交际,才知道其它权贵子女的品性。 北长君眼神一闪,“这事不急,缓两年吧。” “等铁牛会说话的时候,再议亲。” 北软软一听他这么说,立即明白了大哥是怕新进门的妻子,会对孩子不好。 铁牛还是个刚满百天的奶娃娃,被欺负了也无法开口说话。 两年后,孩子长大了,也会说话,可以表达清楚。 到时大哥再娶新妻,也不必担心新妻会苛待孩子。 北软软坐直身体,“大哥,娶妻当娶贤啊,这一次你可得擦亮双眼,好好给我找个大嫂。” 北长君失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是会变的。” 北软软摸著下巴思索,“既然这样,那大哥不如找个喜欢你的。” “喜欢你的女人,对你的孩子,就算不会爱屋及乌,也定然没那个心思苛待孩子,你说呢?” 北长君听著头大,“六妹妹,这事以后再议吧。” “眼下,还是谈粮食一事吧。” “漳南水师要动弹,以户部现在的存粮来看,根本支援不了这场战事。” “你打算从哪里弄粮食?” 北软软实话实说,“岛上有足够的粮食,只要拿钱买。” 北长君深吸一口气,“钱从哪里来?” 北软软笑得甜蜜,“周家。” 北长君:“……” 我的六妹妹,你这主意,真的绝了! 我竟无言以对。 北软软看著他,“大哥,我这主意不好吗?” 北长君抽了抽嘴角,“这主意挺好,你放心,粮草之事,我会办妥的。” “没旁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说罢,他便匆匆离去。 一副落荒而逃,好像后面有人追的模样。 北软软脸上依旧笑意不减,大哥得到了消息,定会跟景亲王配合。 磨刀霍霍向周家,把周家的钱財全掏空。 买南冥岛上的粮食,把银子给她。 到时岛上的建设,又可以再进一步。 南冥岛上的北家军,也可以再扩充,到时守岛的能力就有了。 攻打东瀛,对北软软来说,並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就有这个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提前而已。 谁让周家做的事,踩到了她的底线呢? 东瀛天皇有多不要脸,只要看过歷史,就会知道。 这个世界,没有华夏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大陆。 既然如此,北软软助大青,成为大帝国,压著其它国家,没什么不可以。 谁让现在,她还没有发现其它国家有热武器的存在呢? 第276章 本王又不会治病 二月二,龙抬头。 一大早,霄帝便要参与祭天大礼,祈愿风调雨顺、五穀丰登、驱邪避灾和保佑平安??。 午后,霄帝换了一身衣服,带著臣子们去皇庄。 春季来临,万物復甦。 霄帝带头耕种,象徵今年的春耕开始。 耕种完毕,臣子们纷纷夸讚霄帝英明勤勉,定能让这一年国泰民安。 霄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御前总管李多福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多福脸色一变,赶忙上前向霄帝稟报,“启稟皇上,太后娘娘突然晕倒了。” 霄帝听闻,眉头紧皱,原本愉悦的神情瞬间消散,“回宫!” 他心急如焚,下令回宫。 回到宫中,太医正在为贤太后诊治。 霄帝焦急地在一旁踱步,等待著结果。 过了许久,太医跪地稟道,“皇上,太后娘娘凤体並无大碍。” “因近日操劳,休息不够,才会引起晕眩。” 霄帝这才鬆了口气,坐在床边,握著贤太后的手。 贤太后醒来的时候,对霄帝笑道,“皇帝不必担心哀家,哀家没什么事,好好歇歇就好。” 霄帝心疼,“母后,今年选秀,朕会挑选新后,还有一些妃嬪进宫。” “到时后宫的事,就交给她们去处理,到时您不必这般辛苦。” 李嫣然死后,后宫重要的事,都是贤太后抓著处理。 乐贵妃她们只能协助之权,也是霄帝的想法,不想让这妃嬪养大了心思。 贤太后点头,“如此也好。” 先帝在的时候,她是贤妃,不管宫务,日子过得清静舒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她贵为太后,却被宫务缠身,烦不胜烦。 …… 景亲王府。 景亲王坐在书房,手里拿著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管家来稟,“王爷,王妃病了。” 景亲王眉眼都不抬一下,“病了就请大夫,本王又不会治病。” 管家苦笑,“王爷,王妃是想见您。” 景亲王將手中的游记放在桌面,目光冷寒的看向管家,“严管家,搞清楚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你是本王的奴才,不是王妃的奴才!” “柏林!” 他的声音刚落,暗卫突然现身,“王爷,柏林在。” 景亲王一脸淡漠,“柏林,从今天起,你是王府的管家。” 柏林:“……” 王爷,您这是整哪出啊? 我是暗卫啊! 严管家,不,现在是严安,被打击得失魂落魄。 他的管家职位,被柏林取代了。 那他呢? 是被王爷放弃了吗? 景亲王看见严安的那难看的脸色,继而说道,“你年纪大了,好好歇著。” “本王的庄子有一处宅子,你可以拿去养老。” “若是有別的地方想去,本王不会阻拦。” 说完,景亲王挥了挥手,示意柏林把书房的门关上。 柏林乖乖的把严安从书房拎了出来,然后关上门。 严安仍是没能回过魂来,直接柏林把他拎到前院的位置。 严安看向柏林,“柏林,王爷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柏林一言难尽的看著严安,“你做了什么事,要我提醒你吗?” 严安:“……” 是啊,他背叛了王爷,选择了王妃。 现在王爷不要他,太正常了。 严安越想越后悔,拉著柏林的手,“我可以找王爷认错,他会原谅我的。” 柏林甩开了他的手,一脸冷色,“严安,王爷是什么性子,你我都清楚。” “王爷做出决定,就没给任何人回头的机会。” “早在你选择帮王妃隱瞒乌雅侧妃做的事那一刻起,你已经背叛了王爷。” “王爷没有下令打死你这个背主的奴才,已是开恩。” “你要是继续闹,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担著。” 严安痛哭流涕,他是真的悔啊。 王爷不要他,他哪还有活路可说? 柏林冷笑一声,“你现在还有脸哭?” “王爷以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王爷的信任。” “也不知道王妃给了你什么迷魂汤,让你不惜背叛王爷。” “既然你选择了王妃,那就不要后悔。” “你这副嘴脸,哭给谁看?” “给我看的话,还真是白瞎了!因为我一点都不可怜你。” “严安,你好自为之。” 说完,柏林转身离开,去接手王府的管家事宜。 前院后院的事,柏林都要全部接手管理。 留下严安一个人,跌坐在地上,哭得好不伤心。 严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路连爬带滚的去了后院,找王妃海月。 “王妃,您救救奴才吧!” 严安一进赤芍院,便对著海月哭诉道。 海月本就病了,这两天头疼的不行,实在受不了严安的哭嚎声。 海月黑著脸,压下满腹怒火,耐著性子询问道:“严管家,这是怎么了?” 严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王妃,王爷撤了我的管家之职,让柏林顶替了我。” “还说让我去庄子养老,我不想离开王府啊,求您救救奴才吧。” 撤了他的管家之职? 海月眉头紧皱,心中烦躁不已。 难道,王爷发现她做的事了? 原本,这些天王爷对她的態度冷了许多,让海月心生担忧,为此焦头烂额。 她哪有心思管严安的死活! 但看著严安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又不得不问清楚缘由。 “你到底做了何事,惹得王爷如此动怒?” 严安哭丧著脸,將自己帮王妃隱瞒乌雅侧妃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因为他选择了王妃,隱瞒王爷。 就被王爷视为背叛,所以才被王爷捨弃。 海月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王爷这是拿严安震慑她吗? 海月深吸一口气,“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只是,我人微言轻,哪有能力救你?” “紫娟,送严安出去吧,另外拿一百两银子给严安,算是我的心意。” 严安一听,犹如五雷轰顶,瘫倒在地,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背叛王爷,王妃也捨弃了他。 那他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替王妃做事呢? 昏了头,得不偿失啊! 可惜,再后悔也回不了头。 严安很快被扔出景王府,无人问津。 柏林接管了景王府的事务,从暗卫成为管家。 他来到书房,轻声稟道,“王爷,大夫给王爷看诊过了,说王妃是感染风寒,已经开了药。” 景亲王勾了勾唇,“小心点,別露出马脚。” 柏林点头应了一声,“是。” 第277章 平妻 柏林退下后,景亲王的视线落在了手上的游记。 王妃聪明是聪明,可惜心大了。 还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却不曾想到。 她现在拥有的,不过是水中月,镜中。 海月能在景亲王府將乌雅侧妃打压下去,这並不在景亲王的预料之內。 景亲王也是听北软软的话后,才意识到,他过於相信海月。 也因为他释放出来的信號,才会让严安选择站在了王妃海月那一边。 今天处理严安,一是清理心有二主的奴才,震慑这些奴才;二是收回王妃海月的权利。 乌雅侧妃被王妃海月算计了,凭什么海月什么损失都没有呢? 景亲王勾了勾唇,北软软说的没错,这个不听话,那就换人。 现在是內蒙和满州签订了买卖合同,他们是不愿意和大青打起来的。 反而想要巴结大青,期待大青能给予的更多。 海月是不会知道,她现在感染风寒,其实已经中了前朝秘药,一种叫百日醉的毒药。 中毒前期症状,如同感染风寒。 中期则是高烧不退,整日昏昏沉沉。 后期是连醒著都成了妄想,最后就这样人事不醒的离开人世。 三个月的时间,內蒙和满州都会往景亲王府,送新人进来。 景亲王亲自擬写內容,一共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內蒙乌王传话,说乌雅侧妃为了给乌桐出气,给长公主府送有毒点心,如今禁足,以后註定失宠不会再放出来。 给乌王两个提议,一是另外送个听话心善的女儿过来,二是把乌雅侧妃送回內蒙,让乌王自己管教。 第二封则是给满州代王,说王妃海月生病了,说她想念家人,询问可否有年纪相仿的妹妹,让其来京城侍疾。 等两封信送出去后,景亲王继续看著关於东山一带的游记。 要对东山周家下手,除去周家后,景亲王也需要考虑扶持东山哪一家上来。 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 周家除去后,誓必有新的家族顶上。 既然如此,还不如將这家族掌握在手心里,省得像周家那样,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来。 …… 二月初八,贺太傅府悬掛红绸,办起喜事。 周伦敕与贺娉婷今天大婚,请帖已经送出去了。 北软软也收到了请帖,可惜她是不会去的。 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做个吃瓜群眾嘛! 北软软人不去,但礼还是要到的,京城各家交情都是要送礼。 不管怎么说,贺太傅曾是霄帝的老师,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毕竟,霄帝也派御前总管李多福,送去一柄玉如意,说了几句贺词。 北软软让荔枝去送礼,没送太出格的东西,只是送了两块同心玉。 婚礼,是在黄昏时举行的。 等到荔枝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北软软和三个崽子们都吃完晚膳了,银鯤则是带著三个崽子去泡温泉洗漱。 北软软在琴室里,弹著琴,自娱自乐。 荔枝听见琴声时,便知道主子在琴室。 她疾步走到琴室,正好琴音停止,“主子,奴婢回来了。” 北软软看向她,“这么晚回来?想必贺太傅府很是热闹吧?” 荔枝轻笑道,“如主子所料,確实热闹。” “梅烟儿大闹太傅府,很大的一场戏呢。” 北软软眨了眨眼,“哇噢!梅烟儿完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啊!” 荔枝点头,“谁说不是呢?梅烟儿拋弃这么多,只为周伦敕一人。” “结果,周伦敕却要娶別的女人为妻,她成为什么了?” “所以,梅烟儿大闹太傅府的时候,她还爆了一个消息呢。” 北软软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问:“哦?爆了什么消息?” 荔枝迫不及待的解释道,“梅烟儿有喜了。” “而且说周伦敕和她早有夫妻之实,周伦敕曾许诺会娶她为妻。” “如今却另娶他人,她无意阻止,她是来找贺太傅,要一个平妻之位。” 北软软挑了挑眉,“平妻?” “梅烟儿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啊。” “带著肚子逼迫贺太傅啊,眾目睽睽之下使用这一招,令人敬佩!” 这是豁出性命,要一个平妻的位置。 真是个大瓜啊! 她竟无缘在现场吃瓜,可惜了。 北软软追问道,“贺太傅和周伦敕什么反应?” 荔枝掩嘴轻笑,“大家皆是一脸震惊。” “贺太傅自然是顏面尽失,贺娉婷更是哭成了泪人。” “贺娉婷气得差点昏过去,直接让人把梅烟儿赶了出去。” “周伦敕则是一脸淡定,没有说话。” “给梅烟儿平妻之位,周伦敕做不了主,但是贺太傅可以做这个主。” “梅烟儿还拿出匕首,直说如果贺太傅不同意的话,她就死在太傅府!” 北软软抚著下巴思索,“嘶,这么狠啊!” “在大喜日子闹这么一出,贺娉婷这个正妻,面子里子全丟了啊。” “而且,依周伦敕的態度来看,摆明偏心梅烟儿。” “以后啊,贺娉婷和梅烟儿这两个人有得斗得。” “贺太傅被这么搞,怕是会被御史盯上啊。” “找了这么个孙女婿,可不是什么好事。” 荔枝又道,“梅烟儿一听贺娉婷要赶自己出去,直接往脖子划了一条血痕。” “硬是逼得贺太傅妥协,只能同意她成为周伦敕的平妻。” “贺娉婷的大喜当天,与平妻梅烟儿,同一天举行婚礼一事,怕是已经传遍京城了。” 北软软轻笑一声,“正妻与平妻同一天行礼,可不是少见嘛。” “这么大的八卦,怎么会不热闹呢?” 周伦敕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梅烟儿在他的大婚上闹成这个样子,他不阻拦也不生气,把事情交给贺太傅处理。 何尝不是给贺太傅挖坑呢? 荔枝像是想到了什么,“主子,周伦敕並没有因为梅烟儿大闹他的婚礼生气,他的眼神一直追隨著梅烟儿,奴婢看得真確,他的眼里满是心疼。” “等贺太傅同意梅烟儿成为平妻的条件后,他还上前扶住了梅烟儿。” 北软软笑了,“如今看来,周伦敕对梅烟儿倒也有几分真情,只是这么一来,贺娉婷的处境就不怎么妙了啊。” “周伦敕的心里已经有了梅烟儿的位置,贺娉婷要爭的话,难啊。” 如果周伦敕心里有贺娉婷,或者在乎贺娉婷的话,都不会让梅烟儿这么闹。 梅烟儿是平妻了,平妻和正妻地位差不多。 贺娉婷大婚这一天,就要先接受夫君有个平妻。 她会怎么做呢? 是忍气吞声,还是奋起反击呢? 以后周伦敕的后院,可以预见鸡犬不寧的热闹呢。 第278章 雨打芭蕉 不管怎么样,东山周家和贺太傅总算是明面上,绑在一条船上了。 北软软让荔枝回去休息,她则是继续在琴室,抚琴听曲。 等到银鯤来到琴室的时候,北软软正好在弹十面埋伏这首曲子。 曲音里杀机重重,让银鯤顿住了脚步。 直到北软软停下了抚琴,银鯤这才开口,“心情不好?” 北软软摇头,“不是。” “还有一个月,便会攻打东瀛。” “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把孩子们送进宫里,让他们在尚书房,跟著皇子公主一起读书识字。” 银鯤听见她的话后,知道北软软在担心什么,“你担心的话,不妨问问祖父和大哥的意见。” 让崽子们在尚书房的话,出了什么事,他们无法给予崽子帮助。 同样,若是崽子闯祸惹事了,霄帝也难办。 北软软起身,走向银鯤,直接伸手抱著他的脖子,俏皮的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要不要在尚书房读书,还是去国子监,还得看孩子们的意愿。” “成为皇子陪读,也不见得是好事。” “在国子监读书嘛,也能让他们接触多点普通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四哥的两个儿子,五哥的三个儿子,和她的三个崽子。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天赋加持。 和普通人的孩子一对比,就会有很明显的差距。 先天神力,智商超群。 他们不管是在皇子面前,还是国子监,只要给点时间,就会成为名列前茅的存在。 优秀的人,不管在哪里,都会闪闪发亮的啊。 银鯤双手掐著北软软的细腰,“那你在担心什么?” 北软软瞪了他一眼,“我当然是担心崽子们动手打架的时候,没分寸。” “到时被揍的孩子父母,想要算帐,却找不到人。” “岂不鬱闷憋屈?” 银鯤:“……” 是我想歪了。 还以为你真的担心崽子们的安危。 原来是怕被崽子们欺负的人,告状无门啊! 也不怕北软软会这么想,实在是那八个孩子在岛上,就是鬼见愁的存在。 搞事情,打架是常有的事。 北软软靠在他的肩膀上,幽幽的来了一句,“我打算把绿藤留在公主府,让它保护崽子们的安危。” 银鯤对她的决定,没有反对,反而是赞成的,“如此甚好。” 攻打东瀛一事,他也会跟著北软软出去的。 崽子们会交给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还有祖父北修远。 有他们看著,崽子的安危不必担心。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崽子们出手没轻没重,万一把人打成重伤,那就不是小事了啊。 银鯤看见她那樱桃小嘴在自己面前张张合合,被勾得忍不住吻住了她的红唇,柔软而甜蜜。 北软软被银鯤突然的举动,嚇得瞪大双眼,隨后眉眼弯弯,与他唇舌纠缠。 一吻而毕,北软软的嘴唇嫣红。 她声音变得娇软,“孩子们睡了吗?” 银鯤点头,“已经哄他们睡下了。” 北软软伸出食指,轻抬银鯤的下頷,“那你今晚可以好好陪我了。”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 银鯤一清二楚,这是在邀请他呢。 银鯤那双眼眸盯著北软软,眼中神色翻涌不定,嗓音变得暗哑,“你別求饶。” 北软软笑了,主动吻上他的唇,“走吧,帮我洗漱。” 银鯤一把將她横抱起来,然后带著北软软去了主院的温泉池。 这个温泉池是她和银鯤专属使用,孩子们用的是另外一个温泉。 温泉並不是共用的,而且都是活水流动。 银鯤抱著北软软,將她轻放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解开了北软软身上的衣裳,露出了凝白的肌肤。 艷紫色的肚兜,愈发衬得她肌肤如雪。 光洁修长的脖子逐渐滑下,突起的山峰犹抱琵琶半遮面,婀娜纤腰勾人心魂。 北软软那白皙纤长的小手,则是放在银鯤蓬勃健硕的胸肌上。 一双柔荑,带著淡淡的诱惑,流连在银鯤肌肤上,带著酥麻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北软软轻啄银鯤的薄唇,轻柔甜美的触感,带著一份淡淡的悸动。 在空气腻出淡淡香味,像是催情的迷药,醉人心脾。 银鯤眸光微闪,一手抱住北软的脖子,加深这个吻,不愿放开。 一手则是滑进了她的腰间,开始点火。 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就像那春风拂过朵,温柔而热烈。 雨打芭蕉,几度风雨。 缠绵悱惻意无尽,恰似春绽满林。 …… 霄元三年,二月二十日。 北软软奉旨进宫,来到了潜龙殿。 这是霄帝休息的寢宫,北软软以前经常去的地方是御书房。 潜龙殿,还是第一次来。 北软软踏入潜龙殿,只见殿內布置典雅,暖炉烘得室內暖意融融。 墙上掛著字画,案几上摆放著精致的瓷器。 正前方的龙床,锦被绣著金龙,在烛光下隱隱生辉。 她刚来到潜龙殿没多长时间,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霄帝下朝回来了。 霄帝身著明黄色锦袍,神色平和,“你来了,先坐会吧,朕去更衣。” 北软软福身行礼,“好。” 御前总管李多福跟霄帝身后,进去侧屋,隔著屏风,换下龙袍。 北软软则是站在墙下,看著那幅字画。 她认得这幅字,是先帝的字跡。 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戒骄戒躁,勿忘初心。” 没等很长的时间,霄帝换好衣服便出来了。 霄帝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朝北软软招呼道,“別站著了,过来坐吧。” 北软软挑眉,如他所愿,坐在他指的位置,“不知皇上这次宣我进宫,所为何事?” 霄帝轻笑,“朕听说,你去了国子监。” “是想让孩子们去国子监入读吗?” “让他们去国子监的话,倒不如在宫里的上书房,你怎么想?” “朕今天想听听你的想法。”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 北软软正了正神色,“国子监要六岁以上才能入读,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承蒙皇上不弃,我当然愿意让孩子们在上书房学习。” “唯一担心的就是,孩子调皮捣蛋,怕是会和皇子世子们打架。” 霄帝笑了,“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打架?” “你別看朕和十弟关係这么好,小的时候,也没少打架互掐。” 北软软闻言,有些意外,“真看不出来啊。” 她还以为,霄帝这个性子,没想到也有亲自动手修理弟弟的黑歷史啊。 或许有血脉压制,才会让寧亲王乖乖听话。 第279章 上书房 北软软想了想,最后给出自己的答案,“在上书房入读一事,容我回去和孩子们说说。” 霄帝点头,“若他们愿意来的话,明天便送去上书房吧。” “上书房有皇子、公主、世子、郡主皇室宗族的孩子。” 北软软眯了眯眼,“不知我四哥和五哥的孩子,可否一起入读呢?” “他们的孩子和大宝他们自幼就没怎么分开过,我不是很想让他们分开。” 霄帝笑了,“当然可以。” “你送来多少孩子,朕都会吩咐庞太师安排好的。” 北软软听见太师的官职时,怔了一下,“太师?皇上这是定下太子了吗?” 霄帝摇头,“朕不打算这么早立太子,上书房有庞太师、贺太傅?、秦太保三位老师。” “庞太师,主要负责教导文化知识和治国理念,相当於文师。” “贺太傅?:侧重教导武艺和军事,相当於的武师。” “秦太保?:负责保护孩子们安全,兼具教育职能。”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贺太傅和周家的事,朕打算留职查看,他在上书房的职务,將由秦太保顶替。” “所以,共有庞太师和秦太保两位老师教导。” 北软软恍然大悟,“明白了。” 北软软心中寻思,上书房师资如此雄厚,对孩子们来说是个极好的机会。 孩子们在上书房学习的知识,更方便他们以后治理南冥岛。 旁人可以不学,但是大宝,必须懂。 大宝是下一代的鮫人王啊。 虽是女儿身,可仍改变不了大宝体內的王脉传承。 北软软继而说道:“皇上同意让孩子们在上书房学习,实乃孩子们之幸。” “我回去便与他们说,若都愿意,便明日一同送来。” 霄帝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这些孩子皆是可造之材,在这上书房好好教导,將来必能为朝廷效力。” 这个嘛……她真不敢保证。 四哥和五哥的孩子们长大后,他们会有什么想法和决定,谁也不知道。 但是银鯤的三个崽子,必然会回南冥岛的。 毕竟,鮫人王血脉,他们三个继承的更多些。 如果用百分比来形容这份血脉传承的话,大宝是继承了100%。 二宝和三宝则是继承了80%。 四哥和五哥孩子们则继承了50%。 北软软隨后又问,“不知上书房的规矩如何?” “孩子们从小自由惯了,怕到时候衝撞了老师和其他人。” 霄帝笑道,“上书房规矩自然是有的,但也並非严苛到不近人情。” “庞太师和秦太保都是宽厚之人,会好好引导他们。” “寅时天亮起身,卯时晨练打拳;辰时读书看书,巳时提笔写字。” “午时进餐,未时午休;申时射箭,酉时骑马或武学。” “戌时进餐,亥时洗漱休息。” “上书房也有假期的,比如旬假,逢十休一。” “田假,为期一月,去皇庄干农活。” “授衣假,为期七天,农历九月气温渐凉,学生回家取冬衣。” “若有旁的急事,需要提交请假书,得到批准,便可准假。” 嘶! 一整天的时间,对孩子们的安排,是真的满啊。 生怕孩子的精力不用光! 北软软这才放下心来,谢过霄帝后便离开。 回到公主府后,北软软远远就听见三个崽子的笑声。 三宝的听力最出眾,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朝北软软的方向冲了过来。 如同小炮弹似的! “娘亲!” 三宝张开双臂,一副想要她抱抱的模样。 北软软弯下身体,將三宝抱了起来,打趣道,“听力不错啊,这么快就听见了我回来了。” 三宝亲了她的脸颊一下,“娘亲,我好想你啊!” 今天一早起来,就没能看见娘亲,他心情低落了好一会呢。 北软软抱著三宝朝屋里走去,发现大宝和二宝都坐在地毯上。 而地毯上摆放著围棋。 他们从一开始被北软软教导玩五子棋,他们就有了兴趣。 然后玩得比谁都上头,现在围棋成了他们每天都要玩的游戏。 后来,五哥北安君教孩子们正式学习围棋,这不,他们热衷於围棋上的廝杀。 执之棋,围之杀。 大宝把白子搁在棋盘上,扭头看向北软软,“娘亲,爹爹说你一早就出去忙了,你这是去哪了?” 北软软温婉的笑了,“去给你们找学堂啊。” “回京可不是给你们来玩的,而是让你们读书学习的。” 大宝眨了眨眼,“我知道啊。” “可是,国子监不是不招我们嘛!” 二宝接了一句,“对啊,国子监只招六岁以上的呢。” 三宝连连点头,“我们才满两周岁。” 北软软:“……” 他们確实年幼,可智商超群,天生神力,鬼灵精怪的。 如果不好好教导,万一长歪了。 北软软十分肯定,下一个大魔头就是他们。 北软软看著三个崽子,深吸一口气,“国子监你们確实进不去,但是上书房是没问题的呢。” “今天我进宫了,皇上的意思是,让你们去上书房入读。” “你们怎么想的?” 三宝第一个表態,“我听姐姐的。” 二宝执著黑棋,在棋局落下一子,头也不抬,“我也一样。” 北软软的视线落在了大宝身上,“你的答案呢?” 大宝笑得一脸乖巧,“小墨他们呢?会和我们一起去上书房吗?” 北软软点头,“当然。” 大宝答应了,“那就去呀。” 北软软看了一眼银鯤,银鯤低头不语。 女儿想什么,他其实多少能知道一点。 上书房,人生地不熟,多几个认识的哥哥,揍人也有把握。 北软软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见大宝再次落下一颗白子,“我贏了!二宝,记得给小绿浇水。” 二宝嘆了一口气,“知道了。” 每天给绿藤浇水,那都是需要一大缸的水。 水都是需要去井里打出来,然后灌满瓦缸,再招呼绿藤喝水。 公主府的水井,都是设有轆轤,只需要摇转手柄,使水桶一起一落,提取井水。 北软软失笑,“你们下棋,分出胜负,输的那个干活?” 大宝昂了昂下巴,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 “胜者为王,输了自然听贏的话。” 北软软:“……” 伸手扶额,她有点担心。 崽子们去了上书房,庞太师和秦太保会不会头禿啊? 第280章 以死谢罪 北软软当天就让人去通知四哥和五哥,让他们过来一趟公主府。 午后,四哥北岁君和五哥北安君携带一家来了。 五个崽子一来,就直接去跟大宝他们玩在一起。 得亏公主府不小,也有孩子们专门玩耍的大房间。 有练武的场地,也有下棋的地方。 打拳,耍棍,挥鞭等。 刀剑什么的,暂时没给孩子们安排。 孩子们凑在一起玩耍,北软软这才有时间和四哥、五哥说话。 银鯤则是和汐影、游灵看著孩子们,他也与两个妹妹有些话要交代的。 下个月,他要陪北软软离京,孩子们是要让她们帮忙照看。 所以,银鯤需要提前给她们说这件事,免得她们没有准备。 …… 茶室里。 北软软招呼四哥北岁君,五哥北安君坐下。 北软软等他们坐下后,直接说道,“皇上今天宣我进宫,询问孩子们要不要去上书房入读一事。” “大宝说了,如果小墨他们也去上书房,她便去。” “四哥,五哥,你们怎么看?” 北岁君皱了皱眉,“上书房?” “里面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娇养长大的?” “那些孩子和咱们的崽子可不一样。” 北安君闻言,也同样一脸担忧,“万一彼此碰著、伤著了,会不会找咱们?” 北软软实话实说,“关於这个问题,我也和皇上提了。” “皇上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打架?” “我估摸著,皇上不会让孩子打架的事,传到宫外的。” “也就是说,孩子们的矛盾只会在宫里解决。” 北岁君摸著下巴思索道,“皇上既然这么说,也有他的考量。” “只是上书房里皇子皇孙眾多,难免有一些骄纵之人,咱们的崽子们也都有自己的脾气,这衝突怕是少不了啊。” 北安君点头附和,“是啊,而且上书房里规矩眾多,咱们的孩子向来自由惯了,能適应吗?” 北软软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水,继而说道,“这个担忧,我也想过。” “只是国子监不收六岁以下的孩子,也就断了孩子们的后路。” “不去上书房读书,孩子们只能居家请夫子了。” “我是想著,让孩子们在上书房两个月的时间,让孩子们多结交些同龄的伙伴,增长见识。” “我不担心孩子们会受欺负,只要他们不欺负人就很好了。” 北岁君和北安君对视一眼,妹妹说的对。 八个崽子凑在一起,就差把天掀了。 北岁君点头,给出自己的答案,“既然如此,那便让孩子们去试试吧。” “不过咱们也得跟孩子们说清楚,在宫里要收敛些脾气,不能先动手。” “要不然啊,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北安君十分赞同,“对,让他们去上书房是学习的,可不能动不动就是拳头。” 北软软心中也鬆了口气,有四哥和五哥支持,崽子们进宫读书一事,就好办多了。 进宫去上书房读书一事,算是商量完毕。 北软软转移了话题,看向北岁君,“四哥,明天送完孩子进宫后,你得启程前往漳南水师。” 北岁君眼前一亮,“哟!要打仗了?” “这次要打哪里?” 北安君同样一脸好奇看向北软软,“漳南水师?六妹妹什么时候能插手漳南水师了?” 北软软没有任何掩藏,把东山周家与东瀛勾结一事给说了。 所以,她要攻打东瀛。 到时,明面上漳南水师会由谢长庚统管,四哥北岁君从旁协助。 至於五哥北安君则是负责粮草问题,需要他回广南,做好准备。 掩人耳目,把南冥岛上的存粮,卖给漳南水师。 岛上有了银子,就可以再开发建设。 所以,银子是少不了的。 北软软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和四哥、五哥交代清楚,並叮嘱他们要小心行事。 尤其是南冥岛的事,绝不能让皇室知道。 北岁君摸了摸下巴,“你让我去漳南水师,表面协助谢长庚,暗地则是先行一步,前往东山。” “抄了周家的老巢,將那些银钱,一分为二。” “一半送往京城,一半交给寧亲王购买南冥岛上的粮食。” “六妹妹,寧亲王会把这事交给我吗?” “我和他可没什么交情啊!” 这么重要的事,寧亲王会信任他,让他去做吗? 北软软轻笑出声,“四哥,寧亲王会跟著你一起突袭东山周家的。” “到时他会让你押一半的银钱回京交差,另一半则是带回漳南水师,用於购粮。 ” 北岁君眼前一亮,“也就是说,粮草交易一事,不用我经手处理。” 这就等於解决了隱患啊! 北软软点头,“没错。” 她的视线落在了北安君的身上,“五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在广南需要找个替身。” “这个替身要与寧亲王交易岛上的存粮,不可大意。” “你可有人选推荐?” 北安君想了想,“我倒是觉得,何耿还不错,四哥,你觉得呢?” 北岁君摸了摸下巴,“何耿?还行。” 听到何耿这个名字,北软软也有点印象,“他这两年,可有改变自己的行事方式。” “之前他过於信任手底下的兄弟,这才让周家钻了空子。” “要不是已经把人给清理了,后患无穷啊。” 北安君还是很看好何耿的,所以他连忙给何耿说好话。 “放心吧,六妹妹。这两年何耿他已经改了很多,身边的人也都重新筛选过了。” “他是孤儿,祖父对他恩重如山。” “要不然,祖父也不会让他跟著咱们去岛上。” “他对北家忠心耿耿,办事虽不够圆滑,但人是很靠谱的。” “这两年的也学了不少,我相信,他能胜任粮商这个身份的。” 说道完,他给北岁君打了个手势,示意四哥也帮忙说话。 北岁君没办法,只好也跟著点头,“六妹妹,何耿这两年表现沉稳多了。” “让他来做这个替身,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北软软思索片刻,便说道,“既然你们都觉得他合適,那就让何耿做这件事吧。” “不过此事关係重大,一定要让他明白其中的利害,不能有丝毫懈怠。” “南冥岛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泄露给寧亲王知晓。” “在商言商,何耿只需要卖粮收钱,旁的一个字都不要说,更不能提。” “不管寧亲王想要探听什么,或是派什么人追查。” “何耿要做的就是在明面上促成粮食交易,然后离开广南,从別的地方出海回岛。” “一旦……落入寧亲王手里,他唯有以死谢罪。” 第281章 重华宫 北安君立即表態,他会亲自和何耿交代清楚。 接著,北软软又和他们仔细商討了一些细节。 比如如何在东山的时候,抄没周家后,四哥和寧亲王对银子的帐本,必须多个心眼,弄多一个帐本。 省得银子数量不对,把能立功的好事变成坏事。 广南的粮草对接,五哥暗在要怎样確保交易的顺利进行,不被盯上。 直到天色暗下来了,银鯤进来。 他点燃了烛火,才结束了这次商议。 北软软看著四哥和五哥,“在这里用晚膳吧,回去后,你们记得收拾孩子的衣物、笔墨纸砚。” 北岁君点头,“好。” 北安君笑了,“正好在六妹妹这里蹭一顿。” 北软软失笑,“我这里隨时欢迎你们来。” 很快,晚膳就摆上了桌。 虽说是二月的天气,初春还是会有倒春寒的冷意。 为了让大家吃得暖和些,北软软让厨房备了汤锅。 有清汤,也有麻辣的。 崽子们都是清汤锅底,大人则是个人喜好选择。 银鯤、汐影和游灵都吃不了辣,他们都选择清汤。 四哥北岁君,五哥北安君和北软软则是要了麻辣锅。 肉菜都是生的,想吃什么,自己动手。 北软软指了指桌面上的那道肥羊卷,“尝尝这个,这是肥羊卷,取羊后腿肉做的。” 四哥北岁君夹了两条,扔进麻辣汤锅里,等到肉的顏色变了,便直接捞起来。 沾了沾酱料,再一筷子放入口中。 他尝完后,立即赞道,“咦?这个和之前吃的不太一样。” “口感更好,滑嫩多汁。” “你这儿的吃食,总是新鲜別致,都吃出样来了。”『 五哥北安君也吃得津津有味,“四哥,你这是羡慕还是妒忌啊?” “六妹妹有什么好东西时,都不会少了我们兄弟的份。” “这羊肉卷定然还有存货,我们走的时候,六妹妹肯定给咱们备著了。” 银鯤在旁勾了勾唇,他解释道,“已经给你们备两盒的羊肉卷和牛肉卷。” “不仅如此,猪肉丸、牛肉丸、鱼丸、虾滑都有。” “等到三月,这些要做就麻烦多了,趁现在能吃,就多吃点吧。” 汐影与游灵相视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手里的筷子却是没有停下来的。 想说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是好东西在眼前,还是先吃为敬。 一顿晚膳解决,北软软亲自送他们出府,目送他们离开。 银鯤的手搭在北软软的后腰上,“累了一天,一会我帮你按按。”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笑了,“好啊。” “拿些精油替我按按,我可以好好享受。” 孩子们已经去洗漱了,他们明天要进宫,北软软是要领著他们进宫的呢。 ……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软软还在沉睡时。 银鯤醒了,他躺在床上,看著怀里的北软软,心里暖暖的。 只要她在身边,他愿意跟著她,陪著她做一切事。 银鯤小心翼翼的鬆开北软软,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然后去叫三个崽子起床。 三个崽子不是个爱睡懒觉的,他们在岛上就养成了天亮就醒的作息时间。 精力旺盛,就像永动机似的,不知道何为疲惫。 三个崽子都穿好衣服,梳好头髮,人模人样的。 北软软睁开双眼,起床洗漱,懒得梳漂亮的头髮,直接像个男人那般,用一个发冠束起头髮便是。 长公主的官袍图案,是仙鹤图样,而且是絳紫色。 北软软穿上官袍,这一次带上银鯤,还有绿藤。 绿藤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它都可以依附在植物的身上隱身。 所以北软软是想著,让绿藤进宫陪伴在崽子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安全。 让绿藤在宫里,不是北软软不信任霄帝。 只是北软软不信人心,后宫妃嬪爭斗可不小。 更何况上书房呢? 上书房里的孩子,何尝不是一个小世界呢? 而且上书房里的孩子,除了北家的几个崽子,一个个都是皇室宗族的贵人啊。 该叮嘱的话,昨天晚上,银鯤就交代了三个崽子。 所以,今天早上用过早膳后,北软软直接拉著三大木箱上马车。 每个崽子一个木箱,木箱里都是当季的衣物鞋袜、笔墨纸砚,应有尽有。 在上书房读书,是要住在宫里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霄帝会把崽子们安排在哪里住下。 北软软和银鯤进宫的时候,早朝已经散了。 这一次进宫,四哥北岁君带著双胞胎儿子,北白衡和北墨衡来的。 五哥带著三胞胎,分別是北琛衡、北青衡、北云衡。 一行人在宫外聚首后,再进宫。 进宫后,来到御书房,给霄帝请安问好,霄帝便让御前总管李多福领著他们去上书房。 一是安置孩子们的住处,二是去上书房认认脸。 御前总管李多福諂媚的对著北软软说道,“殿下,皇上昨天便让人把重华宫收拾好了,供殿下和北家孩子入住。” 北软软微微一笑,“皇上有心了,回头我会亲自谢谢皇上。” 御前总管李多福笑得更开心了,一路上给眾人介绍的更仔细了。 一行人跟著李多福来到重华宫,只见宫殿宽敞明亮,布置得十分精致。 一间会客的堂厅,一处茶书房。 还有三个房间。 其中一个房间较小,另外两个房间大很多。 孩子们好奇地四处打量,脸上满是兴奋。 大宝里里外外瞅了一遍,直接指了指小的房间,“娘亲,这间小房就归我吧。” “剩下的两个大房间,让小白和二宝他们一起住。” 北白衡带著二宝、三宝住一间。 北墨衡带著北琛衡、北青衡、北云衡住一间。 大宝的安排,崽子们都没异议。 就这样定了下来,银鯤、北岁君、北安君三个大男人开始动手,將孩子们的物品一一安置。 因为不是木床,而是炕床。 所以睡觉的位置是很大的,足够他们几个崽子在炕床上滚来滚去的。 安置好行李后,李多福又领著他们前往上书房。 在上书房要拜见庞太师和秦太保,把孩子交到他们手里,才算是完成交接。 来到上书房门口,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凑近一看,原来是几个孩子在欺负一个瘦弱的小孩。 庞太师站在上方,脸色黑沉,他冷声道:“听好了,两边站好!” 几个小不点,还是畏惧庞太师的威严。 乖乖分开,站直了。 庞太师看向瘦弱的小孩,“你是恭王世子,晏鸿之。” “说说,因何事他们要如此欺负你?” 第282章 恭王世子晏鸿之 晏鸿之听见庞太师的问话,他闭嘴不语。 欺负他的那几个孩子,彼此相视一眼,脸上有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庞太师皱眉,“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他有心帮晏鸿之,可是这个孩子就像闷葫芦。 被欺负了,不哭也不闹,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晏鸿之的脸上,喜悲都看不见,如同一个活死人。 北软软眉头微挑,她也想知道,晏鸿之不解释的话,庞太师会怎么做。 庞太师轻嘆一声,只好看向另外四个学生,“你们在上书房公然欺负他人,无视宫规,当罚。” “认,还是不认?” 顺王世子晏舜之抿了抿嘴,“太师,我不认。” “你只看见我们围著晏鸿之,我们几个可没有对他动手。” “难不成说几句话,也要受罚吗?” 晏鸿之继续沉默,眉眼都不抬一下。 庞太师目光如炬,盯著顺王世子晏舜之,“你敢当著老夫的面,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晏舜之抖了抖身体,他还是没这个胆量说的。 庞太师见他瑟缩的模样,目光越发沉暗,“怎么?给你机会,你不敢?” 晏舜之年纪小,也才七岁大! 他受不得被轻视,直接就叫了,“我有什么不敢?” “我方才就是说,晏鸿之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虽说他是恭王世子,但如今的恭王府的大门朝哪开,谁还记得?” “更何况,恭王府上上下下,就只有他一个主子。” “偏偏他这个主子,还是个连口都不愿开的哑巴!” “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去死!” 北软软:“……” 这个小炮仗,还真是一点就炸啊。 而且还是把自己炸没的那种。 庞太师深吸一口气,“晏鸿之为什么没爹没娘,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恭王,是先帝的大皇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恭王妃是陪著恭王一起出征,她为恭王报仇,以身诱敌进入埋伏之地,与之同归於尽!” “恭王和恭王妃死的时候,晏鸿之只有六个月大。” “太妃知道儿子和儿媳的死讯时,遭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夜白髮。” “之后,强撑著著病体,庇护晏鸿之。” “可惜,太妃在晏鸿之两岁的时候,病逝了。” “你们都皇室晏氏子孙,晏鸿之是你们的堂兄弟。” “晏舜之,你言词上不尊兄长,嘲笑孤儿,怂恿他自杀!”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 “恭王和恭王妃的死,在老夫的心里,重於泰山。” “晏舜之,你大错特错,可认罚?” 晏舜之低下头,“舜之认错,请太师责罚。” 庞太师面不改色,淡声说道,“抄十遍《三字经》。” 晏舜之抱拳行礼,“学生领罚。” 另外三个跟著晏舜之一起欺负的,庞太师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你们也一样。” 那三个似乎是晏舜之的应声虫,乖乖接受,“学生领罚。” 庞太师看向晏鸿之,见他还是无动於衷的模样,只好让他回位置上坐好。 御前总管李多福也就趁这个时间,上前传话,“庞太师,长公主携带孩子来了。” 庞太师闻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八个崽子。 八个崽子身高都不一样,有的高有的矮。 但能看得出来,他们的年龄都不大。 庞太师微讶,“李公公,这孩子的年岁,应该没有四岁吧?” 皇家子弟,四岁上书房。 比国子监提早两岁,所以不一样。 御前总管李多福笑眯眯的说道,“庞太师,借一步说话。” 然后拉著庞太师在角落里嘀咕好一会,这才双双回来。 庞太师回来后,清了清嗓子道,“诸位,今天我们增加八个学生。” “乃圣上特许他们前来上书房入读,你们要好好相处。” “来吧,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庞太师此言一出,上书房里的小萝卜头,皆是一脸错愕。 “我叫北白衡,两岁,喜欢射箭。” “我叫北墨衡,两岁,喜欢打拳。” “我叫北琛衡,两岁,喜欢算学。” “我叫北青衡,两岁,喜欢爬树。” “我叫北云衡,两岁,喜欢弹弓。” 前五个崽子的自我介绍,普普通通,不算出格。 到了北软软的三个宝,画风完全变了。 这不,大宝豪气的站出来,“我叫银蔚,两岁,我是女娃娃。” 二宝尾隨其后,“我叫银炫,两岁,我力气大。” 三宝笑眯眯的说道,“我叫银雷,两岁,我想躺平。” 北软软:“……” 银鯤:“……” 三个宝真是让他们脑壳疼啊。 庞太师则是没能忍住,被三个宝的话,逗笑了。 就连那个恭王世子晏鸿之,竟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八个小孩身上扫过。 晏舜之皱了皱眉,小声嘟囔,“两岁的小屁孩,能学什么啊。” “怕不是来捣乱的吧!” 他的话,代表了他的態度,是不欢迎的。 可惜,上书房並不是晏舜之的一言堂。 早在大宝他们来的时候,寧亲王家的儿子晏曄之,就看见了。 他站起身来,朝庞太师说道,“太师,他们年纪是小,但一定不会拖后腿。” “小白他们都很聪明的,我相信他们。” 紧接著景亲王的长子晏洛之,也站起来表態,“太师,安排他们入坐吧。” 北软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看来景亲王和寧亲王都交代过自家儿子啊。 所以,这两个小孩才会站起来护著呢。 有学生支持,自然是好事。 庞太师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两个人一桌。” “你们先各自找位置坐下吧。” 在场的桌子,只有寧亲王儿子晏曄之和恭王世子晏鸿之单独一桌张子。 大宝直接走到恭王世子晏鸿之身边,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木椅上,霸占了位置。 北白衡见状,便去跟寧亲王儿子晏曄之坐在一起。 庞太师有些意外,唯一的女娃娃竟坐在了晏鸿之旁边。 庞太师笑了,这是好事。 至少晏鸿之没有反对,更没有厌恶。 八个孩子乖巧地各自找了空位,北软软一行人离开上书房,去给霄帝告別,然后离宫。 庞太师拿出书,准备授课。 大宝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晏鸿之,他抬眼看向她。 大宝热情地冲他笑了笑,悄悄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一颗。 晏鸿之微微一怔,这……是祖母生前最爱的桂。 已经好几年不曾见过,他情不自禁的攥紧手中那颗桂。 第283章 皇商 上书房的生活,进入了鸡飞狗跳的时间。 在庞太师和秦太保看不见的地方,整个上书房分成了四个党派。 皇子党,自成一派。 顺王世子晏舜之的狐朋狗友成一派。 寧亲王世子晏曄之和景亲王长子晏洛之亦是一派。 现在大宝一行八个崽子来了,以大宝为头,成为一派。 北软软对些一无所知,也並不担心。 在查看重华宫的时候,北软软就发现了大宝的小房间,有一盆文竹,摆放在屋子里。 所以,北软软当时就直接把绿藤留在了那里。 离开皇宫的时候,北软软向霄帝提出,现在要去漳南水师。 让寧亲王跟著一起前去。 霄帝嚇了一跳,他没想到北软软现在就要出发,“这么急吗?” 北软软会心一笑,“皇上,三月底就要攻打东瀛,我现在去漳南水师,正好还可以看看水师的训练结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我四哥曾经也是广南水师的雄狮,我也会带他一同前去看看,顺便帮点小忙。” 霄帝:“……” 他能说什么? 自然是只有同意的份啊。 霄帝扯了扯嘴角,“后天出发可否?” “寧亲王手里的事,总得交接才能离开。” 北软软点头,“当然可以。” 於是,就这样,和霄帝说好了出发的时间,定在后天。 北软软一行人出宫后,先回到长公主府,北软软看向五哥北安君,“五哥,你明天就出发,借著行商的名头,往西北的地方去。” “但实际上,你得回一趟岛上,把存粮送往广南。” 北安君笑了,“好,我会安排好一切后,再回西北。” 北软软摇头,“五哥,你不必回西北,而是抓紧时间回京才是正事。” “两个月內,必须回到京城。” 北安君傻眼,“两个月?时间不够啊!” 北软软看向银鯤,银鯤搭上北安君的肩膀,然后轻声说道,“你带游灵一起。” 北安君还是无法理解,“啊?” 银鯤却不解释,“带上游灵,你就能做到。” “不带上她,你无法完成。”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从南冥岛回到京城,还要安排好那么多事情,除非他长了翅膀,否则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六妹妹和银鯤只给他一个提示,让他带上妻子游灵。 这如何不让北安君意外呢? 北安君虽然不解,但他是个听话的。 所以,回去后,带著游灵离京。 让商行的人前去西北购粮,他则带著游灵抄近路,直奔广南。 到了广南海边,北安君才知道,为什么六妹妹和银鯤要他带上游灵。 因为游灵会叫海兽出来,然后带著北安君坐在海兽的后背,在海水里疾驰奔向南冥岛。 不得不说,鮫人的能力,让北安君大开眼界。 …… 另一边,北软软要和四哥北岁君前往漳南水师。 京城就剩汐影一人,北软软有问过汐影,看她是想回岛上,还是在京城等他们回来。 汐影笑了,“我在京城等你们。” “我要是想出门,就去侯府,陪母亲解闷就是。” “而且孩子有旬假,到时他们出宫后,肯定会来我这里的。” “我正好给他们弄些好吃的,给他们备好东西,再送他们回宫。” 北软软想了想,“不,送他们回宫的事,你不要去。” “我会让泽叔来做这件事。” 毕竟人多眼杂,汐影一个人在京城,北软软还是有些担心的。 但银鯤表示,不用担心汐影的实力,汐影比游灵更强些,遇见什么事她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北软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祖父的义子北泽来做这件事。 正好泽叔閒著呢,让他做点事,他也不会閒的发慌。 等到北软软去侯府的时候,找北泽谈起这事时,正好被老侯爷北修远听见了。 老侯爷北修远直接表態,“接送孩子的事,就交给北泽,有他在,孩子们的接送你放心就是。” 北软软笑了,“谢谢祖父。” 老侯爷北修远佯怒,“少在老夫面前嘴甜,赶紧忙你的去。” “记住了,全须全尾的回来。” 看来,祖父他老人家已经知道了北软软是要出征了。 他没有因为北软软是女儿身,就阻拦她,反而是支持的態度。 这让北软软心中暖融融的,“祖父放心,我会的。” 老侯爷北修远看向银鯤,叮嘱道,“软软入夏后,她贪凉,你得管著点。” 银鯤点了点头,答应会看著北软软的。 离开忠武侯府后,北软软和银鯤回公主府,开始收拾行李。 银鯤帮她把行李摆放整齐,轻声说道:“我们去漳南水师,不离开寧亲王身边,应该无人敢对你我下手。” “但是,原来的漳南水师提督,突然把兵权交给谢长庚,定然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定会暗暗给咱们使绊子。” 北软软眯了眯眼,“我知道。” “放心吧,漳南水师的將士们,也是听令行事。” “有寧亲王在,他们不敢翻起太大的风浪。” “就算江提督心有不满,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更需要重视的是,攻打东瀛的消息,一旦走漏给东瀛天皇知道,到时可就是两国交战。” “我们想要偷袭,就难了。” 胜利是属於大青的。 只不过,能省得兵力和武器,自然还是省些好。 …… 当天夜里,寧亲王紧急进宫。 与霄帝商量到一夜,第二日清晨才出宫。 然后不知道忙了些什么,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寧亲王则带著一行护卫,来到了长公主府。 北软软带著银鯤和四哥北岁君,他们就三个人。 直接骑上马,带著一行人骑著马,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漳南水师。 京城的街道上,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 他们都好奇这一队骑兵出京,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寧亲王和长公主在一起,是要去做什么大事吗? 贺太傅这些天未能进宫,他因与周家走得近,霄帝將他停职查看,什么时候能官復原职,谁也不知道。 得知长公主和寧亲王出京消息,贺太傅正好与周伦敕在一起。 贺太傅看向周伦敕,“这事,你怎么看?” 周伦敕轻笑一声,“他们要做什么,与我何干?” “倒是贺太傅答应周家的事,什么时候能兑现呢?” 周家给贺太傅可不少银子,事情该办了。 贺太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想要的皇商身份,不是问题。” 没错,周家巴结贺太傅,勾上贺太傅,是想贺太傅出面。 给周家谋求一个皇商的身份! 商籍嘛,也是有区別的。 普通人的商籍,不值一提。 但若周家成为皇商,虽是商籍,但好歹是给皇上办事的商人啊。 身份和地位,都会变得不一样。 第284章 谢总兵 贺太傅的话,让周伦敕会心一笑,“如此,辛苦太傅大人了。” 贺太傅皱了皱眉,“老夫知道,你喜欢梅氏。” “梅氏也如愿所偿,成为你的平妻。” “娉婷是老夫的孙女,不求你多爱她,给予她正室夫人的尊荣就好。” “別让梅氏骑在娉婷的头上。” 周伦敕眸光微闪,“嗯。” 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让贺太傅摸不著周伦敕的態度。 再与贺太傅说几句閒话,周伦敕便提出告辞。 离开太傅府的时候,周伦敕脸上的笑意敛去,心里暗自唾弃! 这贺太傅,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周伦敕的亲爹,拿他的婚事做交易,他根本不想娶贺娉婷! 贺娉婷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从头到脚就没看上过他,甚至没正眼瞧过他周伦敕一眼。 现在成为他周伦敕的妻子,还想摆谱? 开什么玩笑呢! 他周伦敕虽是商籍之子,但也是有自尊的好吗? 拿梅烟儿与贺娉婷比,贺娉婷哪里比得上梅烟儿? 比感情,梅烟儿与他周伦敕有著青梅竹马的情份。 比相貌,梅烟儿虽嫁过人,生过孩子,但她的容貌绝对比贺娉婷高出一大截。 比身材,梅烟儿身材曲线玲瓏有致,如刚熟透的水蜜桃,让周伦敕很是喜欢。 贺娉婷长得矮,身材扁平,如同青梅又酸又涩。 尝过甘甜多汁的水蜜桃,谁会找罪受吃那又酸又涩的青梅呢? 反正,他周伦敕无论如何,都不会自找苦吃。 而且,父亲交代周伦敕,別冷落了梅烟儿,继续打探消息。 所以不管在哪方面,周伦敕都不会冷落梅烟儿。 梅烟儿的平妻之位,正是周伦敕出的主意,让她在大婚那天出来闹事,为的就是踩贺娉婷的脸面。 她当初看不上自己,最后不得不嫁给他。 还想在他面前摆架子,看他不把她的脸皮全撕了。 更何况,现在梅烟儿怀了他周伦敕的孩子,在他心里,自然是梅烟儿更重要。 贺娉婷嘛,短不了她吃喝,好好供著便是。 贺太傅是朝廷官员没错,但他的手,也没那么大的心,朝孙女婿后宅伸手去管。 这事要是传出去,口水都能把贺太傅喷死。 周伦敕回到自己的宅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去了梅烟儿的房里,只派个小廝去通传贺娉婷一声,就没別的表態了。 贺娉婷看见小廝前来,周伦敕没来,气得又砸了一套茶具。 她完全不懂,对待夫君,不能强行按著对方低头。 尤其周伦敕看出她的私心,知道贺娉婷是看不上他的。 贺娉婷自个不服软,反而想让祖父贺太傅出面来让周伦敕去她的房里,这法子就错了呢。 女人爭宠,都会使用手段。 可惜,贺娉婷自己没用对手段。 想得到周伦敕的心,得先服软,就算是骗他,也得先让他信了。 不管怎么样,姿势得摆出来给周伦敕看。 贺娉婷气得眼睛都红了,就算她哭得再伤心,周伦敕也不会主动来看她的。 …… 京城的事,北软软一无所知。 她跟著寧亲王的人,一路骑马直奔漳南水师。 漳南水师提督,江立青。 表面看他是中立的臣子,但实际上,没人知道,他曾经拥有过肃王。 可惜肃王没能登上帝位,甚至玉牒除名,连皇室姓氏都丟了,成为庶民。 江立青原就是肃王的暗棋,肃王死后,他就静下来,中庸办事。 直到霄帝即位后,他才得到重用,成为漳南水师提督。 可是,这才担任提督几年,天降一个人,直接將兵权夺走了。 江立青坐在营帐里,听著手下的人来报,“大人,谢长庚的消息打听回来了。” “谢长庚原在西北大军任职,后来辞官离开。” “直接去广南水师,投奔了北二公子北少君。” “谢长庚在广南水师这几年,打击海盗,立下汗马功劳。” “他如今是广南水师总兵,驍勇善战,是个將才。” 江立青勾了勾嘴角,“是谁举荐他来漳南水师的?” 下属犹豫了一下,隨后答道,“有小道消息说是长公主,也有说是寧亲王。” 江立青摇了摇头,“寧亲王?不可能,他们根本不认识。” “长公主,也就是北软软。” “是她的话,倒是有可能。” 下属看了他一眼,“大人,还有別的吩咐吗?” 江立青摆了摆手,“去住的地方打扫乾净,寧亲王和长公主要来漳南水师,当然得好好招待。” “是,属下告退。” 人离开后,江立青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是骡子还是马,拉出来遛一圈就知道了。 谢长庚的本事,江立青也有所耳闻,他倒是不担心提督之位被谢长庚抢走。 霄帝如果有了决定,只会一书圣旨赐下,而不是交代暂时让谢长庚领兵带队。 既然如此,江立青倒是想看看,如今的年轻人,要如何打贏这场胜仗。 …… 三月初一。 北软软一行人抵达了漳南水师。 来到漳南水师的第一天,北软软直接询问驛站的人,谢长庚来了没有。 对方回答,谢长庚已经抵达三天,现在在校场里,查看水师训练。 北软软看向北岁君,“四哥,一起去看看?” 北岁君失笑,“好啊。” 寧亲王原本累得不行,只想趴床的心,一听有热闹看,抬起头表態,“本王也去。” 就这样,一行四个人,没在驛站休息。 直奔漳南水师校场,顺便检阅水师训练的结果。 来到校场,这一批水师训练的人员,有三千人。 宽阔的校场,密密麻麻的水兵,每个人空手赤拳,正在扎马步打拳。 北软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高台上指挥的谢长庚。 他身姿挺拔,声音洪亮,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力。 北软软挑了挑眉,几年不见,昔日的少年,已经成材了啊。 谢长庚察觉异样的视线,扭头一看,竟是北软软。 他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隨后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参见长公主殿下,駙马,寧亲王殿下!” “不知诸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北软软笑著摆了摆手,“免礼,起来吧。” “我们就是来看看漳南水师训练的情况。” “谢总兵,继续吧,不必拘礼。” 谢长庚起身,朝北岁君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他回到高台上继续指挥训练。 北软软等人则站在一旁,认真观看。 只见水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刚劲有力,显然训练有素。 北软软心中满意,对谢长庚的能力又多了几分肯定。 等到这场训练结束后,谢长庚来到北软软面前,恭敬地说道,“长公主,今日训练结束,请殿下指示。” 北软软点了点头,鼓励道:“谢总兵治军有方,水师训练成果显著,继续保持。” 谢长庚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再次行礼:“谢殿下夸奖,末將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期望。” 来漳南水师临时接管兵权,是北软软给他机会。 他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不辜负她的期望! 第285章 抢占先机 来到漳南水师后,北软软看见谢长庚训练水兵的情况,心里也有了底。 攻打东瀛,最怕的就是水兵不听指挥。 现在看来,漳南水师提督江立青倒是个人物。 手上的兵权,说放就放,没有半分不满。 正在这时,有个小兵来稟,“稟寧亲王,长公主,駙马爷,提督大人安排了洗尘宴,恭请诸位蒞。” “並邀请北四公子和谢总兵一同前往。” 寧亲王挑眉,“江提督?” 小兵点头,“正是。” 寧亲王看向北软软,“去吧。” 北软软轻笑一声,“好。” 正好,她也有兴趣见见这位江提督。 一行人隨著小兵来到设宴之处。 设宴的地方,是江立青的府邸。 踏入厅內,便见一位身著戎装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此人正是江立青。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末將参见寧亲王、长公主、駙马爷。” “诸位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蓽生辉,江某略备薄酒,为诸位洗尘。” 北软软细细打量著江立青,只见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威严之气。 寧亲王为首,他开口说道,“江提督客气了,皇兄有在我面前夸过大人。” “大人前途无量啊!” 一句恭维的话,倒是让江立青露出了笑容。 江立青笑道,“能得皇上信任,是末將的荣幸。” “王爷,请入座。” 等大家落座后,北软软坐在右手边,和银鯤同一桌。 寧亲王坐在主位的左手边,他独自一人一桌。 四哥北岁君和谢长庚同一桌,坐在寧亲王的下方。 酒过三巡,主位坐著的江立青起身,他朗声道,“虽不知道王爷和长公主此次前来漳南水师是要做什么,末將祝你们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寧亲王端起酒杯,笑道:“江提督治军有方,本王钦佩。” 北软软在旁笑著开口,“江提督深明大义,不问原由,直接就將兵权交出,这份胸襟令人钦佩。” 江立青忙道,“长公主谬讚,末將自幼习武,只为保家卫国。” “江某听皇上旨意执掌兵符,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管皇上要把兵权交给谁,末將义不容辞。” “这段时间在,王爷、长公主在漳南水师,若有什么不满之处,还望多多指点。” 寧亲王挑了挑眉,“好说好说,来,喝酒。” 不得不说,江立青是个人才。 听皇上的话,办事也稳妥。 懂得变通,说话圆滑。 他能升至提督的位置,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一顿洗尘宴,宾主尽欢。 谢长庚坐在他的位置上,埋头吃菜。 他就是个武夫,也不怎么爱出风头。 而且,这里是江立青的府邸。 谢长庚一个从广南水师调过来的总兵,在江立青面前,还是不要太冒头为妥。 北岁君见谢长庚吃得畅快,他摇头失笑。 他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二哥会这么重视谢长庚。 谢长庚年纪虽小,但他却懂得收敛自己的锋芒。 北岁君陪著谢长庚,在宴席成为背景板。 等到洗尘宴结束,寧亲王已经喝多了。 谢长庚和北岁君一左一右的架起寧亲王,然后扶著他回驛站休息。 到了驛站,原本喝多的寧亲王,直接睁开双眼,一双眼眸全是清明之意。 北软软瞥了他一眼,“不装醉了?” 寧亲王伸手揉了揉额头,“不装醉的话,咱们可就离不开了。” 谢长庚则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大大的牛皮,牛皮绘製的地图,是从漳南前往东瀛的海航线。 他双手呈到了北软软面前,“殿下,这是海航图,您瞧瞧。” 北软软接过看了一眼,其实用漳南水师,並不是最优选择。 反而是川江水师攻打东瀛的距离更近。 之所以选择漳南水师,最终是不想引起东山周家的注意力,免得给他们机会逃脱。 大青共设四个水师,分別是广南、漳南、川江、泰河。 泰河水师与东山交邻,轻易动不得。 川江要是动了,泰河水师必然知道发生什么事。 所以,北软软最终的选择是漳南水师。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在谢长庚耳边低语几句。 谢长庚挑了挑眉,摆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 等屋里没有外人的时候,谢长庚这才说道,“川江水师提督,有派人给江立青送信,询问漳南水师调动的原因。” 北软软与寧亲王对视一眼。 看来这攻打东瀛之事,不会那么顺利。 北软软微微皱眉,心中思索应对之策。 寧亲王沉声道,“我们的行踪,果然备受关注啊。” “这才刚抵达漳南水师,川江那边就这么关心。” “万一漳南水师兵权大动,怕是用不了多久,东瀛天皇必然已有所察觉。” “攻打东瀛一事,需加快速度,抢占先机。” 北软软没有表態,反而看向谢长庚,问道:“江立青如何回復的?” 谢长庚答道,“江提督回復是正常操练调动,並未透露旁的事。” 北软软点头,“江立青倒是谨慎。” “只是,正常操练调动这个说法,川江水师那边不会轻易相信。” 她沉思片刻,又道:“这样,明天由谢总兵明天对外宣称,此次漳南水师与广南水师进行联合演练。” “这个消息放出去,主要是迷惑各方出来探听的斥候。” “是真是假,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寧亲王眼前一亮,“这办法不错。” 北软软目光落在了寧亲王身上,“王爷,你和我四哥没有多少时间了。” “后日出兵,带著人直奔东山,抄没周家!” “与此同时,我和银鯤留守漳南水师,並寻粮商,购买军粮。” “谢总兵要加快漳南水师的训练进度,等王爷把周家的银子带回漳南。” “我们便可购买军粮,早日出兵东瀛!” 寧亲王点头,“好,明天我就去点兵,后天和北四公子出发东山。” 北岁君笑了,“我没意见,任凭差遣。” 谢长庚適时表態,“末將这段时日,会確保水兵做好出征准备。” 北软软的视线,落在了窗外那一轮月亮。 她轻声说道,“此次攻打东瀛,势在必行!” “抄没东山周家后,便是出兵东瀛的时机!” 寧亲王、北岁君、谢长庚的眼神坚定,心里都有一把火。 隨后各回各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寧亲王等人各司其职。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爭,悄然拉开帷幕。 第286章 无主的黄金岛 一天的准备时间,寧亲王和北岁君挑选了两千精兵。 当天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寧亲王提出,要带著人驶船北上,奔赴东山。 北岁君以前也是在水师歷练多年的男人,寧亲王的提议,他没有反对。 夜里出发,反而不会引人注目。 所以,北软软和银鯤,带著上谢长庚,去漳南码头送行。 北软软看著一身玄衣的寧亲王,“王爷,一路顺风,我就在漳南,静待您的好消息!” 寧亲王笑了,他朝北软软抱了抱拳,“本王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他转身登船,冷声下令,“出发!” 几十艘船只,在夜幕的掩兽下,渐渐远去。 北软软站在码头上,裙摆逆风乱舞,漆黑的髮丝张狂飘荡。 一双犀利得让人心神巨震的深邃杏眸,此时闪烁著星辰般的光泽,美丽到了极点。 银鯤站在她身边,牵著她那微凉的小手。 北软软回过神来,看向一旁谢长庚,“谢总兵,我们回去吧。” “是,殿下。” 谢长庚点头,尾隨在她和银鯤后,一路护送回到驛站。 寧亲王离开后,北软软故意睡懒觉,直到午后才醒来。 然后一整天在驛站,足不出户,她看著谢长庚给的那幅航海路线。 她打算过几天,再和银鯤去看看,还有没有更短更近的路线。 打仗嘛,抢占先机很重要。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先发制人,敌人会被动承受攻击。 在气势上就能压制敌人,还能打乱敌人的阵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北软软现在就祈愿寧亲王和四哥北岁君,此行东山,可以顺顺利利。 …… 两天后。 江立青亲自来驛站,他来到的时候,额头全是汗水。 因为他的眼线来通报,说是没有看见寧亲王。 担心寧亲王是不是病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所以没有露脸。 北软软正看著航海图,听闻江立青来访,便起身相迎。 刚到会客的地方,江立青一见到北软软。 一脸焦急地问道,“长公主,不知寧亲王如今状况如何?” “末將说王爷这两天不曾露脸,著实让人担忧。” 哟! 终於来试探了。 她还以为,江立青会一直忍著呢。 北软软微微一笑,“江提督,请坐。” 江立青脸色僵了一下,但还是坐下了。 北软软这才继续开口,“江提督不必忧心,王爷已经离开漳南了。” “啊?” 江立青听见后,先是一怔,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很快又恢復了恭敬,“原来如此,是末將唐突了。” “不知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末將未能前去送行,实在羞愧。” 北软软打量了一眼江立青,轻笑一声,“江提督有心了。” “王爷他离开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事关重大,恕本宫不能向江提督透露王爷的去向。” “江提督定然能理解的,对吗?” 江立青点头,“这是自然。” “寧亲王智勇双全,北四公子作战经验丰富,末將相信他们定能成事。” 北软软笑意不达眼底,“那就承江提督吉言,本宫也盼此事能成。” 隨后,江立青与北软软又寒暄了几句后,这才告辞离去。 待江立青离开后,银鯤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皱了皱眉,脸上有著疑惑之色,“江提督这么关心王爷的去向,莫不是另有心思?” 北软软轻抚下巴,目光落在窗外,轻笑道:“无妨。” “他要做什么,且让他去忙。” “我们只管按计划行事便好。” 说罢,她牵著银鯤的手,“对了,有个地方,你隨我去看看。” 带著银鯤进了房间,在桌子上,打开牛皮地图。 北软软指著一个位置,一个小黑点,“这个地方,你有印象吗?” 银鯤怔了一下,仅看这么一个小黑点,他还是真没什么印象。 而且这些年,他一直离没开过南冥岛,对其它地方的变化,是真的一无所知。 银鯤摇了摇头,“没印象,怎么了?” 北软软敛下眼帘,“我想去这个地方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吧。” “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发,我会让人给谢总兵留个口信。” “如果我们几天没回来,让他不必大惊小怪。” 这个世界的版图,与种国完全不同。 整个大陆,划分成四个部分。 分別是东大陆,南大陆,西大陆,北大陆。 现在大青的位置就是在东大陆,而且这个世界还是很多小国的。 据北软软所知道的东大陆情况,大青算是大国之一。 如果霄帝狠下心肠,霸道一点,將內蒙和满州收入大青版图。 再將东瀛、高丽纳入版图之內。 这么一来,东大陆的版图,尽在股掌之间。 银鯤听见北软软说要出去,他也不多问什么,而是开始收拾一些必要之物,然后塞进他的空间里面。 北软软离开的时候,把那张牛皮地图带走了,並且给谢长庚留下口信。 江立青前脚离开驛站,北软软和银鯤后脚悄然离开了驛站。 直接去了海边,然后找个无人的地方。 银鯤召唤海兽,带著北软软坐在白鯊后背。 白鯊的速度不慢,带著北软软银鯤,直奔北软软想去的地方。 这一路上,北软软始终神情专注。 她的双眼注视著前方,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银鯤满心好奇,但也没有打扰她。 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那片区域。 北软软登上了这座孤岛,银鯤让白鯊去休息,有需要的时候会再召唤。 北软软站在沙滩上,看著这座荒岛。 荒岛上断壁巨石倒是很不少,而且隨处可见的问荆草。 北软软的目光在周围扫视著,在看见问荆草时。 她瞳孔微闪,隨后蹲下身体,仔细辨认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银鯤见她脸色变了,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些植物有什么问题吗?”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给银鯤解释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它叫问荆草,它喜欢生长在黄金旁边。” “问荆草有一个別名,叫黄金探测仪。” “黄金越多,问荆草会生长得格外茂密和繁盛。” “你看看这四周,问荆草不仅长得高,触目可见到处都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荒岛,是无主的黄金岛。” 第287章 狗头金 “黄金岛?” 银鯤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带著惊讶之色。 北软软站起身,看著这岛上的环境,寻思著要怎么处理这座黄金岛。 这个位置,距离漳南水师不算太远。 她倒是想私吞了,然后將这笔黄金用於南冥岛。 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还是告诉霄帝。 让他派人来淘金,她就收一成好处唄。 如此一来,她得到了好处。 霄帝知道黄金岛的消息后,也会打消对她的疑心。 北软软牵著银鯤的手,“走,我们在岛上转转。” 这座荒岛毫无人烟,绕著岛上转了一圈,发现这座岛范围其实不算很大。 如同一个州城大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倒是可以在这里设个点,將它纳入大青版图。 岛的名字,就交给霄帝去头疼吧。 转了一圈荒岛,来到一个岩洞。 银鯤看著那黑呼呼的岩洞,並不赞成北软软进去,“里面太黑了,你真的要进去吗?”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当然要进去。” “放心吧,我们在岛上这段时间,都没有发现动物的痕跡,或者其它足印。” 这是一座真正的无人岛,而且还是黄金岛。 要不是开採的时候,必定会惊动漳南水师的注意,北软软也想独占啊。 北软软说完,便拉著银鯤走进了岩洞。 洞內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四周的石壁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北软软正摸索著前进时,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 她警惕地停下脚步,银鯤也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群蝙蝠从她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 北软软瞪大双眼,差点叫出声来。 怎么会这么多蝙蝠,简直要嚇死人啊! 好不容易等到心跳稍微平復,北软软这才和银鯤继续深入。 岩洞初进来的时候洞口很窄,进来后,却发现这个洞口是从窄小,变得越来越宽敞。 银鯤的眼睛,拥有绝佳的夜视。 他走在前面,牵著北软软的手,一刻也不敢放鬆。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洞底的位置。 他们的眼前,出现一个奇怪的黄金石头。 走近一看,北软软眼睛发亮,“这是……狗头金?” “哇!这么大的狗头金,我还是第一见啊。” 这绝对是个惊人的发现。 眼前这块狗头金,形似牛头,目测超过千斤了。 银鯤听得迷糊,“什么狗头金?为什么叫狗头金?” 北软软解释道,“咳,这是天然形成的金疙瘩,非人力做到的。” “天然块金的形状,並非固定的,它或许像金马、金狗、金牛、金鸡等等。” “它的收藏价值很高,比纯黄金的价格还要高,因为黄金隨处可见。” “可是狗头金,却要讲究缘份。” “它的產出极为稀少,十分难得。” “有的人,终其一生,都见不到它。” 北软软兴奋得围著狗头金转了好几圈,这金牛她是不会给霄帝的。 她的眼神,落在了银鯤的身上。 银鯤被她炙热的眼神盯著,后背寒毛倒立,“怎么了?” 北软软笑得甜蜜,“你能把这块金收进空间里吗?” 银鯤瞳孔微睁,“你在开玩笑吗?” 北软软浅笑,“不开玩笑,我很认真。” 银鯤轻嘆一声,“我的收纳空间,没你想得这么大。” “而且,这块金疙瘩个头太大了,塞不进去。” 北软软皱了皱眉,盘算著怎么把这狗头金弄走。 银鯤皱著眉,“你想要它?” 北软软点头,“它值钱啊,就算我们不用,把它弄回南冥岛,也能成为我们的镇岛之宝嘛!” 银鯤闻言,“你只是想把这块金疙瘩弄回南冥岛?” 北软软看向他,“你有办法?” 银鯤也没卖关子,“弄些藤网,把它包起来,到时我让白鯊群把它送回南冥岛。” “到时让苍叔接收就是,不是什么麻烦事。” 北软软听见银鯤的话后,笑容更加灿烂,“银鯤,你太厉害了!” 说完,她张开双手,紧紧的抱著银鯤。 银鯤失笑,搂著她,“这么开心吗?” 北软软点点头,“开心!” “知道这是一座黄金岛,我既开心又遗憾。” “开心的是,有了这些黄金,能做很多事。” “遗憾的是,我无法独占这些黄金。” “我已经决定要把开採黄金的事,交给霄帝去负责。” “在岩洞下面发现这块狗头金,就像是给我的补偿一样。” 银鯤轻拍她的后背,“我记得,我们不缺钱啊。” “你要是缺钱的话,我会拿珍珠去换金银的。” 北软软佯怒,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不缺钱啊,但我也不会觉得自己的钱很多。” “毕竟,咱们还有三个崽子要养。” “岛上的建设,还需要银钱支持的呢。” 银鯤这下明白了,他低下头,哄道:“是我想得少了,等我们回岛上了,我去中部的浅海地方,弄一个珍珠养殖地。” “到时,你想要多少珍珠都可以。” 北软软听见他的话后,一脸错愕,“你懂得珍珠养殖?” 这个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银鯤会心一笑,“珍珠是鮫人最喜欢的圣珠。” “不仅因为珍珠色彩斑斕,它的功效才是我们喜欢它的原因。” “鮫人受伤后,將珍珠磨成粉,抹在伤口上,很快就能修復伤口,增强並促进肌肤痊癒。” 北软软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汐影和游灵有很多珍珠。 银鯤继而又说,“我给你的那些珍珠,都是珍稀的存在,用於收藏居多。” “我们疗伤,用的珍珠粉,是没有收藏价值的珍珠。” 北软软:“……” 是我孤陋寡闻! 竟然不知道,你们鮫人竟如此骄奢! 银鯤能看在眼里的珍珠,那都是极品珍珠。 那些不被他看在眼里的,怕是被他直接磨粉处理了吧。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银鯤,等我们回岛上后,你把没有收藏价值的珍珠都给我吧。” “在我手里过一遍,我肯定还能从別人手里赚上一大笔银子!” 珍珠在这个时代,价格高昂。 到时她直接將那些珍珠,转手卖给霄帝,寧亲王等人。 反正他们肯定不缺钱! 大肥羊嘛,当然是要宰一宰才过癮。 第288章 海底地震 银鯤失笑,“你想要珍珠的话,我现在也可以下海找。” 北软软摇头,牵著他的手,“现在不要,我们忙著正事呢。” “你先把这块狗头金搬出去,到时叫白鯊群来,我把藤网捆好。” “绑上三层藤网,这样就不怕藤断了,白鯊群反而运送不了。” 银鯤点头,“好,我把它搬出去。” 鮫人因体质强於普通人,先天神力。 而这个力量,通过训练,还可以持续增强。 银鯤將北软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你拉著我的衣服,洞底黑暗,你视线会受阻,看不见路,容易绊倒。” 北软软连连点头,“好。” 就这样,银鯤双手抱著狗头金,开始离开洞底。 北软软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紧紧拉著他腰间的衣服。 等从岩洞出来后,北软软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 看样子,今晚他们要在这座荒岛上过夜了。 银鯤带著北软软先到海边,然后召唤白鯊群,让它们帮忙干活。 银鯤还给干活的白鯊群传输些力量,白鯊群兴高采烈的咬著藤绳,游得飞快。 转眼间,它们就消失在北软软的视线里。 银鯤办完这件事,这才牵著北软软的手,“走吧,先去找个能住一晚的地方。” “你不会想住岩洞吧,那里的蝙蝠可不少。” 他提到蝙蝠,北软软直接打了个寒颤,她想起了刚刚被蝙蝠嚇得心跳加速,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软软摇头拒绝,“不住岩洞!” 她一点也不想和蝙蝠同住一个岩洞! 银鯤看著她这害怕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好,不住岩洞!” “我们换个地方,这就去找个你喜欢的。” 两人沿著海边,往另外一边没有巡视过的地方走去。 很快,出现一片椰树林。 北软软看见这片椰树林的时候,眼前一亮,“这里的椰树,长得不错啊。” 三月初的天气,在漳南这边,已经开始炎热。 只要不下雨,晚上还是很舒服的。 北软软找了一个位置,选择在四棵椰树那里,动用木系异能。 发动藤蔓缠绕的技能,围建藤蔓墙。 藤蔓做的屋顶,另外再加了一层椰树的叶子,覆盖在上面,可以挡住雨水。 夜幕降临,荒岛上的夜格外安静。 银鯤在北软软弄好藤蔓墙的时候,他就去海里抓吃食了。 有海鱼、海虾、海蟹。 出门在外,北软软也没办法隨身携带锅碗。 所以,直接在藤蔓屋外,挖了一个泥坑,开始生火。 直接烤鱼、烤虾、烤蟹。 喝的话,直接摘椰树上的椰子,就可以解渴。 屋外生起了火,银鯤小心翼翼的烤著食物。 北软软坐在银鯤的对面,看著他的动作,一双杏眼全是暖意。 自生了崽子后,她和银鯤很少有二人世界。 夫妻想要点情趣时,还得哄睡三个崽子,才能有一点属於他们的时间。 北软软抬首看了看头上的星空,点点星光,点缀著黑幕。 银鯤已经烤好了虾,他剥去虾壳,取了虾肉,然后送到北软软的嘴边,“你尝尝看。” “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 “不够我再去海里抓。” 北软软看著在嘴边的虾肉,很给面子,张口咬了一口。 弹牙咸香甘甜的虾肉,入口触发味蕾,让人慾罢不能。 北软软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银鯤看著她满足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又剥了一只虾,想要继续投餵给她。 北软软却將他手上的虾肉,推到银鯤嘴边,“你別顾著餵我,你也吃。” “今天,你也辛苦了。” 银鯤勾了勾唇,“好,我吃。” 北软软则是主动伸手拿过一串烤蟹,正准备动手时,银鯤却拦住了她。 “你放著,我帮你去壳取肉。” “蟹腿有刺,会扎手。” “我来处理,你乖乖听话,別让我担心,好吗?” 北软软:“……” 好像哪里不太对。 算算时间,从她怀孕开始,她的吃喝穿,都是银鯤帮她解决的。 北软软看著银鯤,幽幽的来一句,“你这么宠著我,会把我惯坏的。” 银鯤深情的看著她,“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只要你喜欢,我甘之如飴。”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甜蜜。 吃饱后,北软软和银鯤在藤蔓屋里歇了一晚。 第二天,太阳出来后,北软软便醒了。 银鯤已经在生火,不知道弄了什么。 食物的香气,让北软软肚子里的馋虫都醒过来了。 北软软走出藤蔓屋,银鯤朝她招呼道,“过来,这是今天抓到的好东西。”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北软软有些意外,“这么多大龙虾啊。” 银鯤点头,“附近有龙虾群,所以我抓了不少,只挑大的。” “还有些香蕉虾,海参,海胆。” “岛上没有米饭,你將就著吃吧。” 他知道北软软的习惯,喜欢主食。 北软软坐在银鯤身边,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什么时候起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有他在身边,她都失去了警觉。 银鯤听著她语气里的沉闷,解释道,“我没有很早起来,只比你早起半个时辰而已。” “我找海兽们打听过了,我们是第一个来这座岛的。” “等吃饱后,我们是回去漳南水师,还是继续查看別的地方?” 他转移话题的招数並不高明,北软软顺著他的话题,接了过去,“看看海航线吧。” “找一条更快抵达东瀛的路线,会更有利。” 银鯤点头,“好,我陪你。” 闻著食物的香气,北软软有些低落的心情,很快被美食治癒了。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便朝著海边走去。 这一次,银鯤召唤一头海鯨。 和北软软骑在海鯨后背上,然后朝东瀛的方向游去。 离开荒岛没多久,就看到远处出现一群海鸟。 紧接著,海面突然涌起不寻常的浪涛。 银鯤脸色一变,双手抱著北软软的纤腰,警惕地看著海面。 海面上突然衝出一只灰色海豚,它腾跃在半空中,衝著北软软和银鯤叫了一声。 然后直接横拍打在海面上,溅起水。 可惜的北软软和银鯤,完全没有防备。 就这么被泼了一身水,衣服全湿了。 灰色海豚见自己闯祸了,直接潜水开溜,速度超快。 银鯤眯了眯眼,“它走了。” 北软软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惊疑之色,“我刚刚是幻听了吗?它刚才是说海底地震了?” 第289章 代价 “你没听错,確实是海底地震了。” “这次海底地震並不是很大,只能掀点小浪。” 银鯤一脸淡定,看著面前数丈高的浪,完全没放在眼里。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有些担忧,“会形成海啸吗?” 银鯤怔了一下,“海啸?” 北软软给他解释道,“比如前几年,你在漳南掀起海啸,造成漳南水灾一事,可还记得?” 银鯤明白了,那是他没认识北软软之前发生的事。 那一次,是他要救汐影和游灵,不得不动用力量,进行反击。 也正是那一次,他也受了伤。 之后去了广南的海域养伤,就在那里,遇见了北软软。 银鯤挑了挑眉,“记得。” “那次在漳南,我还未成年,只能掀起9丈(30米)高的海浪。” 北软软闻言,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成年后的,你的力量涨了?” 银鯤笑了,“当然。” “鮫人王成年后的力量,是翻倍成长的。” “以前我能掀起9丈(30米),现在可以掀起18丈(60米)。” 北软软咽了咽口水,她是经歷过末世时代的人。 还没进入末世的时候,北软软有听过一则新闻,当时说的是邻国发生海啸。 浪高38米,直接造成邻国3万人死亡,5万人失踪,数县全被淹没。 前几年,银鯤在漳南掀起海浪,造成漳南水灾,当时確实有不少灾民。 甚至还有灾民去了京城呢! 也正是那次的灾情,让霄帝得到了出头的机会。 一步一步抓住权利,然后成为先帝寄以厚望的储君。 北软软在末世生存过,知道末世有多残酷,不仅有丧尸,还有变异的动植物。 最重要的是,气候也变得难以捉摸。 早起时艷阳高照,中午就给你来一场颱风,暴风雪夹带冰雹的那种。 下午再来点地震,晚上再来海啸侵袭。 如果住在火山口附近,深夜还会给你来一场岩浆盛宴。 在末世想要活著,对普通人类来说,真的太难了。 山崩地裂时,不管是在水里、还是在陆地,都是不安全的。 飞在空中,那得祈愿不会撞上暴风雪夹带冰雹的天气出现。 末世降下的冰雹,可不是如拳头大小的冰雹,而是比人体还要巨大的冰雹。 基本上,不管是人,还是变异动植物。 如果被这样巨大的冰雹砸中,都是直接和这个世界告別了。 北软软听见银鯤他能掀起18丈的海浪,这能力让她很吃惊。 因为只要银鯤想,他可以隨时掀起海啸,给一个国家带去灾难! 真不愧是广南渔民们信奉的海神啊。 60米高的海啸,就算是钢筋铁骨的高楼大厦,都阻挡不住它的步伐啊! 人怎么可能抗得住海啸伤害,而且海啸带来的伤害並不简单。 一是水力衝击。海啸会直接拍伤人的內臟和骨骼,很多人在遭遇海啸的那一瞬间就被直接拍死了。 二是溺水,就算没有直接死於海啸的拍击,那么很多人还是会死於溺水。 大部分的人,甚至都无法在湍急的水中情况下游泳。 三是海水里的杂物。海水里会有树枝,也会在水里扎到人,或是较小的石头,它们本身就很坚硬,人撞上后就会当场昏迷,掉入水中然后溺水。 海啸之后,都会引发瘟疫。 海啸会让人和牲畜乃至海里的生物大量死亡,它们的尸体被衝上海岸。 经过阳光暴晒,很快就会腐烂,然后经过苍蝇等昆虫传播造成大面积的疾病感染。 北软软看著银鯤,“答应我,不要轻易掀起海啸。” “不管是人类,还是国家,没有谁能扛得住这样的伤害。” 银鯤搂著她的细腰,“只要没人要动我想守护的,我不会这么做的。” 上一次掀起海浪,他是为了救汐影和游灵。 银鯤没有告诉北软软,掀起海啸,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鮫人王的血脉能力实逆天,也会因为这份能力而受到限制。 每一次掀起海浪,是要以三百年寿命交换的。 鮫人王的寿命有千年之久,也就是一生之中,最多只能掀起海啸三次。 北软软见银鯤答应了,她心中稍安,隨后又问,“你掀起海啸,要付出什么代价?” 银鯤:“……” 直接僵住了,他没想到北软软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个。 北软软眯了眯眼,盯著他不放,“怎么不回答?” 银鯤咽了咽口水,他不想说谎,因为谎言很容易被拆穿。 他轻声答道,“三百年寿命。” 北软软闻言,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有千年寿命的。” “上次已经损耗三百年寿命,现在还有七百年?” 银鯤低下头,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北软软见他不敢抬眼看自己时,直接双手捧著他的脸,“银鯤,看著我。” 银鯤在她的强势下,不得不与她的视线对上。 北软软的眼神很温柔,並没有责怪怨怒之色,“以前,我不在你身边,无法帮助你解决问题。” “现在你我是夫妻,我希望你遇到棘手的问题时候,可以尝试相信我。” “不妨和我商量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掀起海啸这事,好吗?” 她那双杏眼全是担忧,语气有著心疼,“我想和你白头偕老,而不是看著你死在我前面。” 北软软咬了咬嘴唇,鼻间有些发酸,眼睛瞬间就红了。 与银鯤在一起,她不曾后悔。 银鯤对她一心赤诚,把她照顾的很好。 可以说,嫁给银鯤,北软软得到他一心一意的专宠。 明明不喜火,却愿为她洗手做羹汤。 知道她脾气不是特別好,怕崽子惹她生气,银鯤直接把管教孩子的活揽过去了。 在三个崽子的眼中,银鯤是严父,北软软是慈母。 银鯤轻轻抚摸著她的脸,“我答应你,你別哭。” “我答应过岳母,不会惹你哭的。” “我性格並不衝动,如果不是为了守护我要守护的人,我也不会这么做。” “对我来说,只要你们平安无事。” “仅仅三百年的寿命,这个代价我是甘心付出的。” 北软软望著他冰蓝色的眼眸,主动吻上的他的薄唇,“我们回漳南水师吧。” 银鯤怔了一下,“不去视查海航线了吗?” 北软软看著远处的海浪,那个方向是往东瀛去的。 她摇了摇头,“不用去了,天意也在帮我们。” 这次海底地震,不知道东瀛这次最终会迎来多高的海啸侵犯呢? 第290章 抄没周家 东瀛前脚经歷海啸,后脚就要被动打仗。 这对东瀛天皇来说,简直是祸不单行啊。 北软软让银鯤回去,银鯤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所以直接回漳南水师。 回到漳南水师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 这一趟出去,可以说是两天一夜。 北软软和银鯤回到驛站,直接叫人送热水,然后洗漱更衣,吃了些食物,便相拥而眠。 接下来的时间,北软软忙著改造战船。 而五哥北安君已经和何耿碰面,並且已经將岛上的存粮运往广南。 让何耿直接在广南官衙,了银子租了三个存粮仓库使用。 就等寧亲王带著银子回来漳南,便將存粮运往漳南,直接启程攻打东瀛。 …… 半个月后。 东山,周家。 周家主坐在书房,看著京城的来信。 周伦敕在信上说了,贺太傅已经接洽掌管皇商的官员。 具体事宜,周伦敕並不清楚贺太傅是怎么操作的。 现在需要周家送一批精美的瓷器进宫,供官员品鑑。 周家现在也是拥有瓷器作坊的,他们要竞爭的便是瓷器皇商,供应给皇室使用。 如果周家瓷器冠上皇商的头衔,价格只高不低。 而且周家成为皇商,就可以与东瀛天皇再掰扯红利分配。 不得不说,周家主想得很美。 那批精美的瓷器,已经在送去京城的路上。 就在周家主还在做著美梦的时候,突然下人站在屋外稟道,“家主,京城急信!” 周家主敛去脸上的笑意,直接起身,走到下人面前,正色道,“把急信给我!” 接过信,周家主打开看急信的內容。 这封急信,是周伦敕让人送的。 信上说贺太傅在与掌管皇商的官员接洽时,被人抓住把柄,参了一本,如今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周家想要成为皇商一事。 不仅如此,贺太傅已经下狱,放出来的机会渺茫。 周家主看完信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信笺也隨之飘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本看似十拿九稳的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了筹谋皇商的身份,周家没少银子搭上人脉。 结果,却倒在了贺太傅的身上! 此时,他心中又急又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可事已至此,再怎么生气也无济於事。 得仔细要想想,除了贺太傅,还能再找谁可以帮周家拿到皇商资格。 周家主正在头痛皇商的事,没有想到还一个噩耗正在逼近周家。 寧亲王和北岁君带著两千水兵,抵达东山渡口。 留一千水兵在船上守著,之后寧亲王和北岁君带著一千水兵直接包围周家。 真正的打了周家一个措手不及,將周家一网打尽。 周家主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忙跑出来,看到被围困的场景,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他惊恐地看向寧亲王和北岁君,声音颤抖著问:“两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周家何罪之有?” 寧亲王冷笑一声,“周家与东瀛勾结,利用瓷器谋取私利,此乃大罪!” “本王奉旨查抄周家,违抗者,杀无赦!” 听见寧亲王的话后,周家主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他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 周家和东瀛勾结一事,怎么会被皇上知道呢? 周家主还想辩解,可北岁君根本不给机会,大手一挥,“押下去!” 很快,士兵们便开始行动。 先將周家上下老小都控制住,开始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 只找两样东西,一是金银財產,二是勾结的证据。 很快,士兵们在书房里,搜出了周家与东瀛勾结往来的书信证据。 周家主看见士兵手里那厚厚一沓书信,直接瘫倒在地,“完了,全完了!” 他悲戚的嗓音,配上眼神空洞,周家的美梦彻底破碎了。 而寧亲王和北岁君雷厉风行的抄没周家,然后开始清点金银財產。 一一登记造册,忙活了一天一夜。 然后由寧亲王盖上私印,表示帐册的数额无误。 然后寧亲王提议,由他带走总额的一半。 將打造好的金、银锭,用於购买漳南水师的军粮所需。 其它金银首饰,价值不菲的卷画、书籍等物,则是由北岁君带回京城。 不仅如此,北岁君还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押送周家人进京,由霄帝决定周家人的生死。 抄没周家的行动,进行的十分秘密,没有惊动任何一方势力。 等到別的势力收到消息时,寧亲王已经踏上了回漳南的路。 北岁君更是带著五百水兵,押著周家人和周家一半財產进京。 北岁君带著人,回京的路上,除了吃饭、喝水,全天都在赶路。 五百人分成三组轮班制,一组驱马押人赶路,一组在马车上休息,一组负责安全警戒。 …… 周家倒下的速度太快,消息自然无法及时传达至京城。 贺太傅下狱后,贺娉婷每天以泪洗脸,也不敢在周伦敕面前撒野。 梅烟儿如今是孕妇,周伦敕没有在她的房间歇下,而是在书房歇息的。 周伦敕在周家出事的这一天,他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睡得好好的,突然大半夜惊醒,头冒冷汗。 心慌的厉害,他是知道周家私底下做什么事的。 虽然家主不让他知道周家有与东瀛勾结一事,但周家每个月都有船只,运大量的瓷器去往东瀛的。 贺太傅在的时候,周伦敕会听周家主的吩咐办事。 如今贺太傅倒下了,周家做的事,真的瞒得住吗? 一旦周家勾结东瀛的事,整个周家都得陪葬! 周伦敕脸上露出惧意,他深吸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眸光微闪。 当下便起身,然后將自己私底下藏的银票、金银之物全部打包。 不仅如此,周伦敕一不做不二休,还去了贺娉婷的院子,进入她存放嫁妆的库房。 贺娉婷的嫁妆,也有压底银子的。 那都是周家给贺太傅见不得光的银子,周伦敕都打算要走人了,怎么可能给贺娉婷留下这笔钱呢? 当天夜晚周伦敕自私的捲走所的银钱,没给贺娉婷和梅烟儿留下一星半点! 第二天,京城大门刚开。 周伦敕便带著一个心腹,出城离京了。 性命攸关时刻,什么梅烟儿,什么子嗣,都不及周伦敕自个性命重要。 只要能好好活著,他怕没女人和子嗣吗? 等到梅烟儿醒来的时候,发现周伦敕不在书房。 她也不以为意,觉得周伦敕许是去办事了,安心的在院子里养胎。 贺娉婷还在为贺太傅下狱的事头疼呢,也没派奴婢过问周伦敕的去向。 过了好几天,周伦敕依旧没有露脸。 梅烟儿这才心慌意乱起来,派奴婢出去寻找周伦敕的下落。 两个时辰后,她派出去的奴婢,回来了。 奴婢忐忑不安的稟道,“梅夫人,奴婢去问过茶楼、戏院、书坊、酒楼的小廝,他们都说这几天没见过周老爷。” 第291章 阶下囚 梅烟儿听见丫鬟的话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脸色变得苍白,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周伦敕自从来京城后,要是出远门的话,会让下人告诉她的。 可是,如今她成了周伦敕的平妻,结果周伦敕这都失踪了几天,她竟一无所知。 是不是她对周伦敕的关心不够? 万一周伦敕有什么不测,她要怎么办? 腹中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梅烟儿像是想到了什么,骤然站起身,对著丫鬟说道,“丹墨,让人备马车,我们去京兆府报官!” 没错,梅烟儿要报官,让官府的人帮她找周伦敕。 就这样,梅烟儿去京兆府寻求官府的人,帮她找京兆府一事,仅半天时间,京圈的人无人不知。 …… 北府。 北长君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无奈,“三弟,你这么閒的话,要不要我把你调去兵部?” 北平君摆了摆手,“大哥说笑了,我对现在的职位很喜欢。” “事不多,又有閒,我才能陪伴妻儿啊。” 北长君静静的看著他,不说话。 北平君摸了摸鼻子,“大哥,今天我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的。” 北长君嘆了一口气,“说吧,什么事?” 北平君当即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梅烟儿今天去京兆府了,她说周伦敕失踪了,让他们帮忙找人。” “说是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北长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骨,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周伦敕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北平君两眼发亮,“据梅烟儿所说,应该是五天前的事了。” 北长君失笑,“人都失踪五天了,现在才来报官?” “活人的话,早就跑没影了。” “死人的话,尸体都臭了!” 北平君:“……” 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北平君挠挠头,接著说:“大哥,梅烟儿会有什么下场,我並不关心。” “不过周伦敕失踪一事,咱们还是得留心些。” 北长君捏著眉骨的指节,顿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眺望著窗外的风景。 周伦敕失踪得蹊蹺,梅烟儿此时报官闹得人尽皆知。 也不知道,抄没东山周家一事,进行的顺不顺利? 周伦敕的失踪,会不会有別的变数? 周伦敕还是要找出来的,不能让他坏了大局。 北长君俊逸的脸色沉著,似乎思量著什么,半晌才开口,“三弟。” 北平君连忙应声,“在呢。” 北长君转身看向他,一脸认真,“得辛苦你办件事,亲自追查周伦敕失踪前几日的行踪。” “看看他跟什么人接触过,或许有线索也说不定。” “还有,盯著京兆府那边的调查进度。” 北平君点头,“好,我会亲自查这件事。” 北平君领命正要退下,北长君再次开口,“这事要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重点是,不要让梅烟儿知道我北家有参与追查这事,免得节外生枝。” 与梅烟儿曾经是夫妻,对她的性格,北长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周伦敕没死的话,自然没什么事。 若是周伦敕死了,指不定梅烟儿胡搅蛮缠之下,会认为是他暗中下令杀了周伦敕。 北长君是没这个时间,与梅烟儿折腾这件事。 攻打东瀛的时间还有半个月,也不知道六妹妹在漳南水师布局的如何,可否正常? 一想到这里,北长君重新坐回椅子上,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周伦敕这个时候失踪,时机太过巧合。 难道他知道东山周家出事了吗? 可是,不应该啊。 他还没收到四弟传来的秘信,周伦敕的失踪,也许是周伦敕察觉异样,然后躲起来?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让周伦敕成为未知隱患! …… 等到北岁君带著东山周家一半財產,还有周家人进京的时候。 北平君也找到了周伦敕的下落,通知京兆府的捕快,让他们去把周伦敕抓回京城。 可怜的周伦敕,辛辛苦苦逃离出京,不过十来天,就被抓回京城。 白费功夫! 周伦敕被抓回京城的时候,哪还有风流倜儻的模样。 衣衫凌乱,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罪。 梅烟儿经京兆府的人通知,挺著大肚子急急忙忙去见周伦敕。 梅烟儿来到了京兆府后,是直接去大牢见周伦敕。 看见周伦敕颓丧如乞丐的模样,梅烟儿一脸不敢置信,惊呼出声,“周郎!” 周伦敕被抓的时候,就知道是梅烟儿报官让京兆府的人找自己。 他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梅烟儿,嘴角微勾,冷笑道,“梅烟儿,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蠢的女人!” “我离开京城才几天,你就来京兆府报官让他们找我,真厉害!” “原本,他们找不到我的话,还有活命的机会。” “现在,我沦为阶下囚,你如愿可以亲眼看我上断头台了!” 梅烟儿闻言,一脸错愕,“怎么会这样?” “我……我不知道……周郎……” 周伦敕闭上双眼,懒得再看梅烟儿,“你走吧,不用再来了。” 梅烟儿咬了咬嘴唇,“周郎,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周伦敕没有回答她,而是背过身,不再理会梅烟儿。 梅烟儿兴高采烈的来京兆府,走的时候,却是魂不守舍。 听见周伦敕的话后,梅烟儿后知后觉。 意识到他不告而別,是因为出事了。 而他方才说了,如果不是她报官,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是她,亲手害死了周伦敕…… 刚出走京兆府大门,梅烟儿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地面栽去。 丹墨搀扶著梅烟儿,嚇得不轻,“夫人!” “夫人,您怎么了?” “来人啊!救救我家夫人!” 因为是在京兆府大门晕过去的,所以捕快帮忙,叫了大夫来看诊。 当然,看诊的费用是要梅烟儿支付的。 捕快也只是帮忙跑个腿而已,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大夫把完脉后,皱著眉头道:“夫人这是忧思过度,加上身子本就虚弱。” “腹中胎儿也受了影响,需好好静养,情绪不可激动,否则胎儿不保。” 梅烟儿悠悠转醒,听到大夫的话,泪水夺眶而出。 她怨怪自己不够懂事,未能成为周伦敕的贤妻。 若不是自己鲁莽报官,周伦敕也不会沦落成为囚犯。 失踪,起码人是活著的,还能逃过一劫。 找到了人,却要上断头台,她要亲眼看著周伦敕被砍头吗? 不! 一定还有办法的。 父母已经不在京城,梅烟儿能求的人不多。 认识的贵人里,只有北家。 难道,真要厚顏无耻的去求北长君救周郎吗? 第292章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第二天,霄帝对东山周家、贺太傅等人的处决圣旨下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东山周家渔民出身,成为海船商人后心怀不轨与东瀛勾结私贩瓷器,获取巨额私利。” “欺君罔上,藐视王法,周家处以死刑。” “明日午时斩首示眾,所有家產,一律充公。” “太傅贺武身居高位,与周家结党懈职,以权谋私,尸位素餐。” “念其昔日功勋,免去死罪,贬其官职,永世不得入京,府內財產全部充入国库。”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大臣们面面相覷,心中皆暗自惊嘆皇上此次出手之狠辣决绝。 周家之人,听闻判决,顿时哭声震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往日的富贵荣华竟在今日化为泡影。 贺太傅虽保住了性命,但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颤抖著身子,缓缓跪地接旨。 心中明白,这是皇上给他的惩罚。 死,对他而言何其简单。 可皇上却偏偏让他活著,他年轻的时候,是穷小子来京城。 阴差阳错,进入军营,在战场上,用命赚取军功,得先帝看重,封为太傅。 结果现在年老了,他要离京了,皇上却抄了他的家產。 忙碌一生,他不曾想过,无法荣华归乡。 霄帝坐在龙椅之上,扫视著朝堂诸臣,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东山周家的发作,还有对贺太傅的处理,让霄帝的皇权更加稳固。 也让那些心怀不轨之臣子,不敢轻易造次。 …… 圣旨已下,明天便是周家斩首示眾的日子。 梅烟儿闻此噩耗,她顾不了自己的面子,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周伦敕上断头台。 所以,梅烟儿直接去北府,想求北长君帮忙。 只是,北府大门紧闭,梅烟儿根本见不到北长君。 见不到北长君,梅烟儿咬了咬牙,最后竟然扭头去忠武侯府。 一下马车,梅烟儿直接跪在忠武侯府的大门。 她是孕妇,大著肚子这么跪著,很快就吸引了路人的注意力。 “这是怎么了?” “她是谁啊?” “你们居然认不出来?她就是梅氏。” “梅氏?原来是她啊!” “不对,北大公子已经休妻,梅氏也已经另嫁他人。” “她怎么大肚子来忠武侯府啊?” “指不定是想回头求北大公子和好呢!” “啊?那梅氏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她肚子的孩子是周公子的。” “周公子明天就要上断头台了吧!” “嘘!咱们就看梅氏来忠武侯府,是想唱什么大戏!” “对对对!” “……” 路人躲在角落里,视线远远的落在梅氏身上。 吃瓜群眾,只要有八卦,就会往哪里凑。 在他们眼里,为了新鲜出炉的八卦,旁的事都可以放放。 忠武侯府看门的小廝,很快就去稟报管事。 北泽听见后,他眯了眯眼,“我去看看。” 来到忠武侯府的大门,北泽一眼就看见梅烟儿挺著大肚子,神色悽苦,跪在地上,看著楚楚可怜的模样。 北泽走梅烟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冷冷开口,“梅氏,你这是唱的哪出?” 梅烟儿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泽叔,求求您让我见一面老侯爷。” “我有事求他老人家!” 说完,不等北泽回答,梅烟儿直接给北泽磕头。 两个响头磕完,她的额头都红了。 可见,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会来忠武侯府的。 北泽没有因为梅烟儿的可怜,就去稟报义父。 他直接问,“你因何事要见老侯爷?” 梅烟儿知道,她若不把话说清楚,北泽是不会通传的。 梅烟儿深吸一口气,“我想求老侯爷救救周郎,周郎是无辜的啊。” “周家犯的事,与周郎何干?” 原来是为了姦夫来的。 北泽对梅烟儿只有冷漠,“无辜?周家与东瀛勾结,犯下大罪,他是周家男儿,如何无辜?” “难不成,周家的富贵,他没有享受吗?” 梅烟儿急得眼泪直流,“可是,周郎是真的不知道周家主勾结东瀛一事。” “泽叔,求求你让我见一面老侯爷吧。” 北泽不为所动,“圣旨已下,就算是老侯爷也无能为力。” “如果你真想救他,你该去皇宫敲登闻鼓,而非来忠武侯府。” “跑来忠武侯府跪著,就以为可以让老侯爷为你办事,不觉得可笑吗?” 北泽一番话,把梅烟儿说得又羞又急,脸色涨得通红。 北泽懒得理会梅烟儿,“赶紧离开这里,別逼我报官,到时你的处境会更难堪!” 说完,北泽拂袖而去。 “泽叔!你別走!” 见北泽要离开,梅烟儿挣扎著要起身,却因身子不便差点摔倒。 丹墨扶著梅烟儿,轻声劝道,“夫人,您起来吧,別跪著了。” 就在这时,北长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忠武侯府大门处。 他也没想到,刚和祖父议完事出来,就看见梅烟儿来忠武侯府闹这么一出。 梅烟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燃起希望,“北长君,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北长君看著梅烟儿,眼神变得颇为复杂。 梅烟儿跪在忠武侯府大门,確实来路人观望,这不是什么好事。 北泽皱眉,看向北长君,“大公子,你……” 北长君宽慰道:“泽叔,我心里有数。” “梅烟儿来忠武侯府一事,不必与祖父提,我会处理好的。” 北泽挑眉,“好。” 看来,大公子是要亲自动手了。 北泽给北长君让路,北长君走到了梅烟儿面前,沉默片刻才说道,“你要救周伦敕?” 梅烟儿迫不及待的点头,“是。” 北长君一脸淡漠,“我可以带你进宫,要如何让皇上额外开恩饶恕周伦敕,看你的本事。” 梅烟儿眼前一亮,“好!” “谢谢你,北长君。” 她此刻满心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致谢。 紧接著,北长君就这么带著梅烟儿进宫,一路上梅烟儿都在思索著如何向皇上求情。 …… 到了皇宫的御书房,面见霄帝后。 梅烟儿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容民妇稟告。” “周伦敕虽是周家子嗣,民妇愿以性命担保,他真的没有参与勾结一事,实不知情。” “望陛下开恩,饶他一命。” 霄帝坐在龙椅上,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梅烟儿,隨后再看一眼站著的北长君。 被气笑了,他堂堂一国之君。 怎么要处理臣子前妻心心念念救姦夫的事啊? 说出去,谁敢信啊!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第293章 黥刑 霄帝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梅烟儿,“周家勾结东瀛一事,证据確凿,罪不可恕。” “周伦敕身为周家子嗣,岂有无辜之理?” “你,是在质疑朕在滥杀无辜吗?” 梅烟儿匍匐在地,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民妇不敢。” “陛下,还望陛下看在民妇腹中快出生的孩子面上,饶恕他父亲一命。” 霄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北长君则是站了出来,“启稟皇上,梅氏如此恳求,陛下亦可酌情考虑。”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霄帝一脸狐疑的看向北长君,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心肠了? 不过,北长君都开口了。 霄帝自然得给他这个面子,所以霄帝开口了,“既然北大人帮著求情,看在你腹中孩子份上,朕便饶周伦敕一命。” “流放蜀地,另在其脸上黥刑。” “同样,你身为周伦敕的平妻,也当同甘共苦才是。” 霄帝的意思是,周伦敕可以活。 但梅烟儿也得跟周伦敕一样的受刑吃苦。 梅烟儿瞪大双眼,她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处理结果。 霄帝看出了梅烟儿的退缩,可惜,他怎么可能会让梅烟儿如意呢? 霄帝冷哼一声,“怎么?” “你以为在朕的面前哭诉几句,不付出代价,便可以让朕的旨意朝令夕改?” 梅烟儿嚇得不轻,“民妇不敢!” 霄帝眯了眯眼,“你如今可不是民妇,而是罪妇。” 梅烟儿连忙改口,忙磕头谢恩,“罪妇叩谢陛下恩旨。” 不管怎么样,皇上愿意网开一面,愿意让周伦敕活著。 大青有五刑,分別是黥刑、劓(yi)刑、刖(yuè)刑、宫刑、死刑。 黥刑是最轻的刑罚,不伤体骨,只是脸上带著墨纹。 劓刑,是用刀割去鼻子。 刖刑,是断除双脚的刑罚。 宫刑,是男子去势、妇人幽闭的刑罚。 死刑,包含炮烙、剖腹、车裂、梟首、腰斩、弃市、棒杀、剥皮等。 梅烟儿庆幸,只要受了黥刑,便可保住了周伦敕的性命。 霄帝懒得看梅烟儿一眼,“李多福,让人带梅氏去京兆府。” “是,皇上。” 御前总管李多福领命,直接走到梅烟儿身边,態度不冷不热的说道,“梅氏,请吧。” 梅烟儿看了一眼北长君,见他並没有搭理自己,她这才跟著李多福离开。 等屋內没有旁人时,霄帝这才开口,“你今天怎么把她带进宫里来了?” “还这么好心,给她见朕的机会。” 北长君抱拳行礼,“皇上,臣帮梅氏,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霄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北长君解释道,“梅氏与周伦敕,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臣欣慰之。” “梅氏为了周伦敕,不惜跪在忠武侯府门前。” “她想救周伦敕,无所畏惧跟著臣进宫向皇上跪求,臣钦佩之。” 北长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臣想著,他们这辈子脸上皆带著黥刑之痕,仍能不离不弃的话。” “那这份深情,倒是能满足臣的恶趣味。” 霄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这恶趣味,倒是引起了朕的求知慾。” “既然如此,那朕也给送梅氏一份礼物吧。” “你吩咐下去,让人把周伦敕的供词,抄一份给梅氏。” “也好让梅氏知道,为什么周伦敕不告而別的原因。” 周伦敕离开京城的时候,完全是带著他的私產,直接远走高飞的。 要不是周伦敕是个风流性子,潜逃的路上,还要去青楼玩女人,这才被抓回来的。 霄帝说完这话,笑意不减,可见这份礼,是一定要送的。 北长君微微低头,应了一声,“皇上英明,臣遵旨。” 隨后,北长君退了下去,直接出宫办事。 …… 梅烟儿此时跟著李多福安排的小太监,往宫外走去。 有这小太监在前面领路,梅烟儿她现在要去京兆府见周伦敕,心里有些愁绪。 不知道周伦敕会不会高兴,他不用死了,她还会陪他去流放地。 来到京兆府后,捕头直接把两张纸,放在她面前,“梅氏,你先看完这个,再签字画押。” 这是上头突然交代下来的事,说要把周伦敕的供词,抄一份给梅氏查看。 梅烟儿愣了一下,接过那两张纸。 等看完了內容后,梅烟儿被打击的不轻。 周伦敕离京的原因, 不是被人劫持。 而是因为他半夜惊醒,感觉到不安,便带著银钱离京,拋弃了她和腹中的孩子。 周伦敕离京的路途上,还不忘光顾青楼,与风尘女子饮酒作乐。 所以才让人抓住,带回京城。 梅烟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为了不让周伦敕死,她放下自尊,去忠武侯府大门跪著。 她还怀著周伦敕的孩子,却被他这般薄情寡义之人捨弃了。 曾经的海誓山盟,那些甜言蜜语,此刻都如利刃般刺向梅烟儿的心。 明明是周伦敕拋弃了她和孩子,怎么有脸,埋怨她呢? 说是她报官,所以才会害他上断头台! “原来……这就是真相。” 梅烟儿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绝望。 在捕头的注视下,梅烟儿她抓起桌面上的毛笔,一字一笔的写下她的名字。 在这一刻,梅烟儿心生悔意。 回想起她与周伦敕纠缠,得到了什么? 北长君的一纸休书,虐女弃子。 和父母断亲,沦为京城的笑柄。 为了周伦敕,她大闹太傅府,才能成为他的平妻。 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结果却是如此苦涩难咽! “黥刑室在哪里?” 梅烟儿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捕头有些惊讶,但还是带著她去黥刑室。 梅烟儿是周伦敕的平妻,她豁出性命,进宫求陛下,让周伦敕免去死罪。 只是,她也要与周伦敕一起受黥刑。 然后去蜀地,成为罪妇。 黥刑,也叫墨刑。 一般是刻纹,而不是刺字。 在人的脸上刺下刻纹,然后涂上墨料,使刻纹成为永久性的记號,以后再也擦洗不掉。 第294章 一起流放 梅烟儿在做黥刑的时候,她全程没有发出声音。 捕头见梅烟儿已经受完刑,便开口说道,“现在,你要换上囚服。” “即刻启程流放地,也就是蜀地。” “你会和周伦敕一起上路,也包括贺娉婷。” “只不过,上头有命,贺娉婷不必受黥刑。” …… 贺娉婷人在家中坐,完全没想到,大锅从天上来! 她竟然成罪妇了! 得知她也要流放去蜀地时,贺娉婷气得大骂! “梅氏她是不是蠢?” “她想死就自己去死啊,为什么要拖累我?” “周伦敕不见就不见唄,梅氏竟然还要报官,把他找回来!” “找回来也就算了,周家干的事,死不足惜!” “结果,她还想救周伦敕那个混蛋!” “不救周伦敕,我用得著吃流放这个苦头!” “啊!气死我了,我要打死梅氏这个蠢货!” “……” 贺娉婷被人从家里抓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全是咒骂梅烟儿的话。 贺娉婷嫁给周伦敕后,两人虽是夫妻,但彼此的感情真不深。 她在周伦敕那里,没半点宠爱不说,还经常要看著梅烟儿霸占周伦敕。 不管贺娉婷此时有再多的怒气,也改变不了,她是周伦敕明媒正娶的夫人。 周伦敕死刑的话,她倒是不必受此牵连。 可现在周伦敕是流放,贺娉婷当然也得跟著一起流放啊。 不仅如此,周伦敕在京城的宅子、商铺全部抄没充公。 …… 三个身穿囚服的人,从京兆府出来,踏上流放之路。 午后的阳光洒在梅烟儿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欠周伦敕一星半点。 周伦敕站在阳光下,恍如隔世。 脸上新鲜出炉的墨纹,还在隱隱作痛。 这点痛意,提醒他不是在做梦,他还活著。 现在离开京城,这意味著,明天周家人的斩首与他无关!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 没想到,梅烟儿还有这个本事,可以让他不用死。 周伦敕看向一旁的梅烟儿,伸手扶著她,“烟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梅烟儿没有甩开他的手,毕竟她確实有些疲累。 听见周伦敕的问话后,看了他一眼,“是北大人帮忙,带我进宫求陛下开恩。” 周伦敕怔了一下,“他会这么好心?” 他可是给北长君戴了一顶绿帽子的姦夫啊。 北长君竟然还会帮梅烟儿这个前妻。 如此大怀的胸襟,周伦敕表示他无法拥有,也绝对容忍不了。 梅烟儿垂下眼帘,淡淡说道:“北大人心善罢了。” 什么心善? 完全是因为她跪在忠武侯府,逼著北长君帮她。 这一跪,她对北家来说,是敌非友。 流放蜀地,对梅烟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以后她的死活,都与北长君无关,免得脏了北长君的眼睛。 听见梅烟儿的话后,周伦敕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自己与北长君相比,差得太远。 不管是长相,还是才学,他没有资格与北长君相提並论。 这时,一直在旁边满腔怒火看著这对男女,还在卿卿我我的贺娉婷。 贺娉婷受不了了,瞪著他们,“周伦敕,我们和离!” 她的话一出,惊住了在场的人。 周伦敕听见贺娉婷的话后,嘴角染上了笑意,“和离?” “你有什么资格提和离?” “你我之间的婚事,周家付出了什么吗?” “贺太傅向周家索要二十万两白银。” “换句话来说,你是被卖给我的。” 贺娉婷张了张嘴,脸上全是惊愕之色,“怎么会这样?” 周伦敕冷笑一声,“要不然,贺太傅为什么把你嫁给我这样人?” “我没有功名傍身,还是商籍之子。” “除了有钱,我还有什么是贺太傅看得上的?” 贺娉婷脸色煞白,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事,竟是被祖父拿来与周家交易。 多么刺心的真相啊! 竟是如此血淋淋! 她是被卖给周伦敕的。 贺娉婷一向心高气傲,此刻发现她像个货物,被家人卖了。 如何不伤心难过? 贺娉婷哭得十分伤心,泪眼模糊看著周伦敕和梅烟儿这对男女,越发觉得未来的日子,越发黑暗! “你周家和我祖父的交易,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啊?” “我为什么要成为你们摆布的棋子啊!” 说到这里,她怒目圆睁,看向周伦敕,“都是你!” “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周伦敕,我挠死你!” 说著便扑向周伦敕,伸出手指,想要挠死他。 周伦敕再废物,他也是个男人。 贺娉婷这个自幼被娇养的姑娘,岂是他的对手? 周伦敕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手腕拽住,面无表情的说道:“够了!” “和离书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获罪流放,夫妻一体,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去享受?” “不想跟我一起流放,你只有自尽这一条路!” 手腕被周伦敕紧紧的抓住,贺娉婷挣扎著,泪水夺眶而出,“是你害了我!” “如果不是嫁给你,我本不该如此。” 梅烟儿看著面前这齣戏,贺娉婷在哭闹,周伦敕冷心绝情的处理著。 她的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她在周伦敕心里,也没多少份量。 否则,周伦敕怎么会拋弃她呢? 押送他们的解差,瞥了这三人一眼。 上头特点了八个人,由黎惟真负责押送这三个人。 而且还表明,只要他们没有叛逃的意图,不必施予鞭打。 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內,送到流放地即可。 路上,这三个犯人的情况,每天都要记在小本子上。 等回京的时候,再呈交上去。 黎惟真甩了甩手上的鞭子,开口催促道,“別磨蹭了,赶紧走。” “天黑到不了驛站的话,就得在荒山野地休息了。” 三人木著一张脸,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贺娉婷时而哭泣,时而咒骂,都是对周伦敕和梅烟儿不满。 梅烟儿则沉默不语,她顶著大肚子赶路,实在没那个心搭理贺娉婷。 周伦敕则是一边关注梅烟儿的情况,时不时搭把手。 让梅烟儿可以借些力,走得没那么辛苦。 一边思索著到了流放地后,他要怎么搞银钱? 他在周家长大,最深的印象就是,没钱寸步难行。 他也是吃过没钱的苦头,所以才会这么看重银钱。 第295章 海上交战 漳南水师。 寧亲王带著银子回来了,然后与军需处交接后,直接甩手不管了。 整个过程,寧亲王並不知道是谁卖粮,他只是把银子交给了军需处。 然后由军需处的人负责採买,把缺的都买回来。 这么一来,军需处的人去广南採买军粮的时候,何耿因为在官衙租借粮仓一事。 官衙也有人收了何耿的银子,帮忙说几句好话。 军需处的人约见何耿,然后查看粮货,確认粮食没有以次充好,便尽数採买。 这么一来,何耿得以顺利將所有粮食出售。 军需处完成任务后,便带著军粮回漳南水师,然后准备攻打东瀛。 寧亲王回到漳南的时间,已经是三月二十日。 在漳南水师休息六天后,三月二十六日一大早,直接带著漳南三万水师,奔赴东瀛。 …… 从漳南去东瀛,五天的时间,便可抵达。 数百艘船,在海面上飘。 北软软站在船头,眺望著前方的黑点。 海风呼啸,吹起她的髮丝。 北软软眯了眯眼,终於能看见东瀛了。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这个时代的海上战事。 虽然北软软不是总指挥,但攻打东瀛的主意,是她提出来的。 负责这次战事的指挥將领是谢长庚,监军是寧亲王。 身旁的寧亲王神色冷峻,目光坚定地望著远方。 战船的桅杆上方,瞭望手坐在木桿上,他大喊道,“报!前方发现东瀛船只!” 谢长庚一脸肃色,迅速下达命令,“传令下去!” “战船一字摆开,准备迎战!” “船弩手、弓箭手,敌军船出现在射程內,主动发起攻击!” “是!” 传令官应了一声,然后立即传达军令。 战船开始有序布阵,水兵们一个个呼吸微促,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双方战船越来越近,东瀛船只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也能看到那些凶悍的东瀛士兵,提著武士刀,冲他们挥刀大叫。 银鯤站在北软软身边,“我能动手吗?” 北软软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在两船交锋时,趁机给东瀛挖坑。 北软软挑眉,“小心行事,別让人察觉你在搞事情。” 银鯤笑了,“放心,我不离开你身边。” 这么一来,谁都不会怀疑到银鯤身上。 银鯤看著东瀛船只,双手互相捏了捏指节,发出啪啪响。 左右摇晃了一下脖子,这才弯腰將地上的木盒子打开。 然后將里面另外设计的弓箭拿了出来,这是北软软给他打造的神臂弓,也叫六石弓。 水师的弓箭手,用的都是三石弓。 而银鯤因为力量,与常人不一样。 所以,北软软为他设计弓箭的时候,是为他私人订製的。 六石弓的拉力为720斤,也就是360磅,最大射程为850米。 这神臂弓乃是北软软精心设计,弓身以坚韧木材与精铁打造。 弓弦採用特殊兽筋,威力巨大。 银鯤如今的实力,绝对是最强单兵弩。 使用神臂弓,对身体和力量要求很高。 为了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贏取更大的胜机,银鯤早就学会了左、右手都能持弓、开弓。 他的力量,轻而易举的拉开弓。 就连利箭也是专门打造的,用完后能收回来的,银鯤捨不得浪费。 银鯤站在北软软身边,身高腿长的他,挽来搭箭时。 如同猎人,一身肃杀之意。 他眯著眼,直接瞄准一艘东瀛船只的桅杆。 银鯤嘴角微勾,隨后鬆开手指。 只听“嗖”的一声,利箭如流星般射出。 精准地射中桅杆,东瀛船只的桅杆应声而断,顿时引起慌乱。 东瀛士兵见状,嚇了一跳! 这么远的距离,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都受到了惊嚇,却不得不硬著头皮迎上。 海面突然涌起巨大的浪涛,东瀛的船只被浪头打得摇晃起来。 谢长庚抓住机会,再次下令,“诸兵听令!弩箭齐发!” 战场上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传令官直接自己手中的红旗子,上下挥舞了三下! 这是攻击的讯號,漳南水师的每艘船只的桅杆上,都有瞭望手负责盯著主船发出的信號。 然后传达军令,“射!” 船弩手、弓箭手早就准备好了,听见命令后,射出手中的利箭。 无数弩箭如飞蝗般,朝著东瀛船只射去,不少东瀛士兵中箭倒下。 银鯤趁此机会,趁机又射出几箭。 每箭,都不落空。 而且,银鯤专挑东瀛战船的关键部位,如船桨、舵手等。 在神臂弓的威力下,几艘东瀛船只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在海上打转。 而漳南水师的战船则趁著这个机会,迅速靠近,一场激烈的海上廝杀即將展开。 东瀛士兵与漳南水师交战,还没两刻钟,已经死伤过半。 等到东瀛船只上的士兵直接举起白旗,这是投降的意思。 谢长庚身为指挥官,並没有因此放鬆,继续下达命令,“甲兵准备,登船作战!” 传令官再次將自己手中的红旗子,举起在空中画了三个圆圈! 这是登船作战的讯號。 负责盯著主船发出信號的瞭望手,传达军令,“甲兵登船作战!” 甲兵是从步兵里挑选出来的精锐,负责衝锋陷阵。 长长的木板,从漳南船只伸出直接搭在了东瀛船只的船边。 甲兵动作迅速,直接踩著软弹的木板,跳跃上东瀛船只。 虽说东瀛船只的士兵有升起白旗,表示要投降的意思。 甲兵登船的事实,会刺激心有不甘的东瀛士兵,他们伺机握著武士刀偷袭。 在东瀛船只上,迎来两军交战的廝杀。 就算东瀛士兵临死反扑,也无济於事。 毕竟,漳南水师是准备充分才发起攻击的,而不是突然受到攻击后再反击的东瀛。 等到这战场结束后,漳南水师接收了东瀛完好无损的船只,编入其內。 至於投降的战俘,则是分两艘船分开囚禁。 打扫完战场后,北软软则是来到了寧亲王的身边,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挑了挑眉,“王爷是第一次督战吧?” 寧亲王看向她,苦笑一声,“嗯。” 虽然早就知道,战场会有死伤,可真的亲眼目睹的时候。 视觉上的震憾,会让身体四肢僵硬,然后逐渐发麻。 第296章 战俘的最优处理 寧亲王看向北软软,眼神带著疑惑,“我记得,你也是第一次隨军出征吧?” “你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 北软软浅笑道,“我虽然是第一次隨军出征,可不代表,我没见过血淋淋的画面。” “毕竟,我也是经歷过死士刺杀的啊。” 文嫣然还是皇后的时候,还曾让文家死士来刺杀她呢。 末世丧尸横行围城,北软软什么没见过? 寧亲王自然也不是什么软弱之人,他与北软软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寧亲王也想起来文嫣然做过的事,他当即转移了话题,“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在这里休整?” 北软软给出自己的提议,“我们已经在东瀛境內海域上,倒是也不必著急进攻。” “那些战俘,王爷打算怎么处理?” 寧亲王怔了一下,战俘不都是当奴隶用的吗? 北软软突然问这件事,难道是她有別的想法? 寧亲王看向北软软,朝她抱拳说道,“嘉元妹妹,你有什么想法,不必有任何犹豫,直接说出来。” “只要你不是亲自涉险,我绝不反对。” 毕竟,霄帝在他离京的时候,亲口交代,让他必须保证北软软毫髮无伤。 如果北软软受伤,等於是踩了北家的尾巴。 在京城的老侯爷北修远,侯爷北子慎,北大公子北长君,北三公子北平君,必然会进宫找霄帝的。 寧亲王可是拍著胸口,向霄帝保证,一定会保护好北软软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可不敢让北软软受到一星半点伤害,否则霄帝就饶不了他。 北软软狡黠的笑了,“东瀛士兵沦为我们的战俘,每天不少粮食养著他们呢,完全是亏本买卖啊。” “倒不如,找个能言善辩的使臣,去见东瀛天皇,让他们钱赎人啊。” 寧亲王抽了抽嘴角,北软软这一招真狠啊。 他们主动挑起战事,將东瀛投降的士兵变成战俘,还要东瀛钱赎人! 偷袭胜了不说,还要蹬鼻子上脸,索要银子。 寧亲王摸了摸鼻子,他敢肯定,依北软软的提议去做的话,东瀛天皇怕是要气得吐血。 战败不说,损失不说,还要掏钱! 面子、里子全无啊! 北软软见他不吭声,追问道,“王爷听后,不表个態吗?” 寧亲王深吸一口气,“我在想,派谁去当使臣呢。” 北软软笑了,“能言善辩的使臣,我还真箇人选。” “谁?”寧亲王来了兴致。 北软软眨眨眼,“魏参领。” 漳南水师分设五营,分別是,左营、右营、中营、前营、后营。 左营负责侦察任务,右营负责守备並確保前线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前营负责先锋突击,中营负主力作战和指挥调度的重任; 后营负责后勤补给、后撤。 而每个营都由参领管辖,然后听命於总兵指挥。 寧亲王与漳南水师的將领,出发前倒是有见过几面。 他能认出人就不错了,哪里知道这些將领的能力如何? 所以,听见北软软举荐魏参领的时候,寧亲王倒是能把名字和人对上號。 “你说的人,是管辖后营的魏参领?他当真能言善辩?” 寧亲王有些怀疑地问道。 毕竟,使臣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那是提著脑袋去敌国耀武扬威,砸场子的呢! 威风耍过火的话,直接被敌国斩杀也是常有的事。 这个时代,可没有两国交战,不斩使臣的规矩。 魏参將去当使臣,寧亲王只担心,会不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就是管辖后营的魏参领。” “王爷有所不知,魏参领平日里就爱与人爭辩。” “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他心思机敏,隨机应变的能力很强。” “王爷要是不放心,可以找魏参將过来,你当面与他试辩一下。” 寧亲王点了点头,“那就把他找来,我见见他。” 北软软应下,“来人,去把魏参將找来。” 很快,就有人去找魏参將。 没等太长时间,魏参领从別的船只,登上了这艘船。 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薄唇。 身穿软甲,腰间束著黑色的腰带,更显英姿颯爽。 魏参领抱拳低首,沉声问好,“末將魏峭参见寧亲王,参见长公主!” 寧亲王摆了摆手,“免礼!” 等魏峭站直身体后,寧亲王上下打量著他的体格后,这才开口道:“魏参领,本王欲派你作为使臣前往东瀛。” “让东瀛天皇钱赎回战俘,你可敢去?” 魏峭两眼发亮,心跳加速,当即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感谢王爷信任,末將愿意前往!” “末將平日里就爱与人爭辩,此行定会在东瀛天皇面前,为我军爭取最大利益。” 寧亲王微微点头,又道:“你去之后,后营事务需交接妥当,不可有丝毫差池。” 魏参领应道,“末將马上安排,不会让后营因末將的缘故,影响后营诸事。” 北软软对魏参领的表现,颇为满意。 所以,北软软也就开口提点几句,“魏参领,我只给你十天时间。” “十天內,说服东瀛天皇给赎银。” “不管对方给不给赎银,你记得保护自己的小命,躲好了。” “十天后,我军会直接开战攻打东瀛。” “倘若……你不幸被东瀛天皇杀了立威,我会屠杀尽整个东瀛皇室给你报仇!” 魏峭笑了,“有了长公主这句话,末將愿为大青肝脑涂地,鞠躬精粹,死而后己!” 他是孤儿,没有家人牵掛! 为国而死,他心甘情愿! 说完,魏参领转身,目光坚定地离开。 找了一条小船,只带十个亲兵,带著使命朝前往东瀛。 寧亲王和北软软站在船头,目送魏峭的离去。 寧亲王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魏峭能不能完成此行任务。 使臣一职,只有无畏生死的血性人做,才是最优选择。 要是那种怕死的软骨头做了使臣,在敌国面前,別说会为国效力。 挨过一轮刑罚后,指不定为了活著,还会沦为敌国走狗,出卖自己的国家。 第297章 东裕天皇 东瀛国,阪京。 天皇居住的地方,叫做皇居。 魏峭带著人,直接在港口上岸。 上岸后,自然有东瀛士兵查问情况。 魏峭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我是大青使臣,魏峭。” “前来东瀛面见天皇,请诸位带引。” 东瀛士兵听后,上下打量了魏峭一番,眼神中带著一丝狐疑。 为首的士兵说道:“请使臣稍等,我需向上级稟报。” 说罢,便派人去通报。 不多时,一名身著华丽服饰的官员匆匆赶来。 他向魏峭行了一礼,说道:“大青使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我乃天皇近侍松本一郎,天皇已得知使臣到来,特命我前来迎接。” 魏峭微微点头,“有劳。” 隨后,魏峭跟著松本一郎向皇居而去。 一路上,魏峭观察著东瀛的街道建筑,与大青风格倒是有所不同。 大青京城,权贵人家,多都是以四合院为主。 四合院都是白墙灰瓦,错落有致。 飞檐翘角勾勒灵动线条,绿树碧水环绕,增添清幽雅韵。 多进的院落,更是层层递进,既显庄重规整之美,又透露出寧静祥和的韵味。 而东瀛的建筑,则出现两种情形。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町屋。 一般为楼高两层、狭长的基地,前面可开店,后面可住人,中间是安静的庭院。 纯住宅的院子,则是延续大晋前朝庭院的设计,则是统称古民家。 魏峭一行人是骑著马,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对他们这群外来者投以好奇的目光。 一个时辰后,来到了皇居。 有松本一郎领路,魏峭一行人没有遭受阻拦。 只是在进入天皇的宫院时,松本一郎开口了,“魏使臣,为保我国天皇的安全,请您交出防身的兵器。” “好。” 魏峭直接把自己的佩刀交出去了,他带的人,也一併交了。 毕竟,他们是来谈事的,又不是来刺杀天皇的。 交出佩刀后,魏峭等人被带到了一处偏殿等候。 然后松本一郎去请天皇,他便退出去了。 魏峭也不急,直接坐在榻上,闭目休息。 没有等很长时间,便有人前来传话,“魏使臣,天皇在茶室接见您,请隨我来。” “知道了。” 魏峭这才睁开双眼,站起身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隨人前往正殿。 踏入茶室后,魏峭便看见一身黑袍的男人,跪坐在桌前,后背挺直,如松柏似的。 那男人身形修长挺拔,一头乌黑长髮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几分不羈。 他的脸庞轮廓深邃,眉如墨画,细长的双眼微微上挑,眼眸深邃如幽潭,透著一种难以捉摸的神秘。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紧抿,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身著的黑袍上绣著金色的樱纹路,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光,更衬得他气质超凡。 魏峭心中暗自惊嘆,东瀛天皇竟有如此出眾的容貌与气质。 东裕天皇缓缓抬起眉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魏峭身上,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大青使臣,这一路辛苦了。” 魏峭连忙拱手行礼,“天皇客气,魏峭此次前来,是有事不得不与天皇相商。” 东裕天皇微微点头,“请入座。” 示意魏峭入座,一场关乎两国的交谈,就此拉开帷幕。 魏峭如东裕天皇所愿,坐在了编织的蒲团上。 魏峭坐下后,直视东裕天皇,“天皇,漳南水师在海域巡视的时候,与东瀛船只相遇。” “东瀛船只在我朝海域境內,已是越界。” “不仅如此,东瀛士兵主动挑衅攻击我朝水师,引起战爭。” 东裕天皇听后,脸上並无太多波澜,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魏使臣,此事或许有误会。” “我东瀛船只不会无故越界挑衅大青。” “海上不比陆地,会有很多危险。” “也许是船只迷失了方向,又或是遭遇了恶劣海况,才会误入贵国海域。” 这是要推卸责任,想要大事化小呢。 魏峭挑了挑眉眼,淡声说道,“此战的死伤,天皇不打算给个说法吗?” 东裕天皇放下茶盏,目光深邃地看著魏峭,“魏使臣莫急,我需要时间,方能查明此事。” “若真是我东瀛的过错,我自会给一个交代。” “但在此之前,还望漳南水师能保持克制,莫要让事態进一步恶化。” “东瀛是大青的附属国,我绝无二心。” 魏峭心中明白,东裕天皇这是在使用拖字诀。 可他从来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直接说道,“天皇要查真相,魏峭当然支持。” “只是,东瀛士兵已经成为我漳南水师的战俘。” “天皇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死活吗?” 战俘? 东裕天皇闻言,瞳孔地震。 他万万没想到,东瀛士兵居然成了战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东裕天皇原本无懈可击的冷静,瞬间有了裂痕,他看著魏峭,“魏使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既然天皇问了,我自然不好有所隱瞒。” “东瀛船只擅闯我朝海域,主动挑衅攻击,也不是第一次了。” “要怪,就怪运气不好。” “这次踢到铁板了,因为我大青的寧亲王和长公主都在船上呢。” “魏峭会成为使臣,正是寧亲王派来的。” “长公主很生气,说这些战俘无用,还不如全杀了,也能省些口粮。” “寧亲王仁慈,让魏峭前来面见天皇,询问天皇是否愿意交赎银,把战俘都赎回呢?” 看似平静的交谈,实则暗流涌动。 两国之间的矛盾,並不会因这次会面而轻易化解。 东裕天皇脸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却又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魏使臣,我东瀛一直是大青附属国,每年都有给大青上贡。” “你们眼里的战俘,他们都是为国效力,若要赎回,敢问赎银几何?” 魏峭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天皇英明。战俘共有三百余人,每人赎银千两,共计三十万两白银。” 东裕天皇眉头紧锁,三十万两白银並非小数目。 心中暗自盘算,若不赎回战俘,消息一旦传了出去。 不仅会让在职士兵寒心,更会有损皇室的顏面。 若赎回,这笔钱又著实肉疼。 第298章 先礼后兵 东裕天皇沉默许久,不得不试探问道,“魏使臣,可否通融一二,这数目实在太大。” 魏峭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天皇,这已是寧亲王和长公主格外开恩。” “若天皇觉得不妥,长公主那边……恐怕会有別的想法。” “到时,会有什么后果,请天皇自负。”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 东裕天皇咬了咬牙,“好,我答应赎回战俘,但需给我些时日筹备银两。” 魏峭点头,“可以,魏峭给您三天时间。” “望天皇儘快筹备银两,莫让长公主等太久。” “我大青漳南水师数万人,就在阪京海域上等著。” 东裕天皇终於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魏峭神色淡然,“天皇不必惊讶,大青漳南水师压境,一是为保证我的安全;二是进行海域军事演练。” “若天皇诚心履约,水师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东裕天皇听后,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却又不敢发作。 他深知大青的水师实力强劲,若真的激怒了这些武將,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船上还有寧亲王和长公主。 东裕天皇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怒意,“魏使臣,我会儘快筹备。” “在三天时间里,还望漳南水师莫再施压。” 魏峭当即拱手道,“天皇放心,你有意赎回战俘,我军自然按兵不动。” 东裕天皇挥了挥手,示意魏峭退下。 待魏峭离开后,他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欺人太甚!” 松本一郎在旁噤若寒蝉,方才魏峭使臣和天皇的对话內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如今这个情况,天皇怎么可能不怒? 东裕天皇闭上双眼,强压怒火,“一郎,去把兵部省(兵部)、大藏省(户部)叫来。” 大藏省掌管著国库和財政支出,东裕天皇想知道现在的国库还有多少存银。 兵部省是军事管理,大青漳南水师都出现在阪京海域了。 结果兵部省却没有任何消息,传给他。 试问,东裕天皇如何不迁怒? 很快,兵部省和大藏省的官员匆忙赶来。 东裕天皇满脸阴沉,先看向大藏省官员,厉声问道:“国库如今还有多少存银?” 大藏省官员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天皇,现国库存银不足五十万两。” “这些银子,不仅要修建受灾地区,还要支付军餉。” “如果给了三十万,救灾和军餉二者之间,必有一项无法支付。” 听见国库存银的情况后,东裕天皇脸色愈发难看,又转向兵部省官员,怒目而视:“大青漳南水师压境,你们为何毫无消息传来?” 兵部省官员嚇得扑通一声跪下,颤抖著说,“天皇恕罪,是微臣失职,未能及时察觉。” 东裕天皇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兵部省官员砸去。 “废物!” “如今大青水师已经兵临我国,態度咄咄逼人!” “若不能给出赎银,后果不堪设想。” “三十万两,是必须要给的,但是军餉和救灾同样不能少!” “要是没做好这件事,我要你们的脑袋!” 两个官员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匆忙领命而去。 东裕天皇原本如松柏的身躯,此时再也直不起来。 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脑子里乱得很。 还有一件无法让他安心的事,赎银给出去后,漳南水师真的会撤离吗? …… 阪京海域。 漳南水师的船只,仍在这里停著,既不向前,亦不撤退。 明晃晃的停在这里,东瀛兵部省的官员知道这个消息,不敢轻举妄动。 更不敢派士兵去试探漳南水师,就怕弄巧成拙,反而把寧亲王和长公主惹恼了。 到时变成两国开战,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以前兵部省官员,横行无忌,总会让手底下的兵,去大青海域搞事情。 那是大青水师没有搭理他们,所以他们才能猖狂得意。 现在大青水师出现在东瀛海域上,东瀛官员上上下下没人敢吱声。 这不,寧亲王天天在船上待著,闷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根竹子,直接坐在船尾的地方,然后钓鱼。 北软软和银鯤离开船舱出来活动的时候,便是看见这一幕。 银鯤看了寧亲王一眼,没有吭声。 北软软则是牵著银鯤的手,没有打扰寧亲王的雅兴。 两个人往船头的位置去,此时海风温柔,温度宜人。 北软软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说道,“魏参领,已经离开三天,算算时间,他应该上岸了。” “不知道魏参领,能不能凭他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天皇,把战俘赎回去呢?” 银鯤眯了眯眼,拉了拉北软软的衣袖,轻声说道,“有船来了。” 听见银鯤的话后,北软软抬眼看去。 果然,远处那艘小船,快速朝他们停扎的地方驶来。 待小船靠近,船头站著的那个壮汉。 他视线落在北软软的同时,单膝跪在船头上大声喊道,“稟长公主,末將牛力哲奉魏参领之命,特回来报信。” 北软软示意让他上船。 等到牛力哲上船后,恭敬行礼道,“稟长公主,魏参领已经与东裕天皇见过面了。” “东裕天皇同意交付三十万赎银,魏参领给了三天时间。” 北软软眼前一亮,嘴角微勾,“干得不错。” 牛力哲低著头,追问道:“不知长公主可有话让末將带给魏参领?” 北软软想了想,这才开口,“你回去告诉魏参领,让他小心防备。” “若东瀛在期限內无法交付赎银,带人及时撤离。” 牛力哲抱拳答话,“末將领命!” 再次行礼后,直接下船离去。 北软软已经有了决定,不管魏参领能不能拿得到赎银,与东瀛这一战誓在必行。 只不过,北软软是故意给东瀛上一课。 大青以往的先礼后兵版本:面对挑衅者登门,警告后,再出兵攻打。 北软软的先礼后兵,则是不一样的。 先礼:跑到敌国边境,揍一顿守境士兵,趁机揽收战俘,向敌国索要赎银。 后兵:收完银子后,挥兵直上,再全力攻打,將敌国纳入版图! 北软软继续和银鯤站在船头,看著小船远去。 银鯤的眼眸闪过疑惑,“你让魏参领小心防备,是担心天皇出尔反尔吗?” 北软软点头,“嗯,得防小人啊。” “毕竟,小人一向言而无信。” 第299章 交接 牛力哲回去后,把长公主的话传达给了魏峭。 魏峭听完牛力哲的话后,“这事,我知道了。” “让咱们的兄弟,注意宫里的动静,有什么异样时,及时来报。” 牛力哲点头,“是,属下明白。” 魏峭会心一笑,“先下去休息吧。” “这几天,咱们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別把小命折损在这个地方,免得坏了大计。” 牛力哲下去休息后,便有人匆匆来报,“大人,天皇召见过两位官员后,再无动静。” 魏峭眉头微皱,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而后在屋內里静坐,目光则是看向天皇的寢殿位置。 东裕天皇虽然答应愿意给赎银,却只是口头答应。 谁知道,东裕天皇背后有没有隱藏別的阴谋? 如今身处东瀛皇居,东裕天皇每见一个官员,可能影响到大青接下来的大计。 所以,魏峭让人盯著东裕天皇。 只有保持警惕,了解现状,他才能带著兄弟们拿到赎银后,全身而退。 …… 时间飞逝,眨眼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这一天,天色大亮。 阳光刚照进房屋的时候,魏峭便在床榻上睁开双眼。 起身后,洗脸漱口,穿好衣服,一丝不苟的盘好头髮,戴上发冠。 魏峭身姿挺拔地站在铜镜前,那剑眉星目透著冷峻与坚毅,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紧抿,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著一袭软甲长袍,束腰的黑色腰带,勾勒出他修长有力的腰身,整个人显得英姿颯爽。 魏峭看著铜镜里的自己,深邃的眼眸中却藏著激动! 这一天,终於来了。 整理好衣装后,他大步走出房间,牛力哲早已在外面等候。 他见到魏峭后,抱拳稟道,“魏参领,兄弟们已经准备妥当。” 魏峭微微点头,“很好,都隨我去会会这东裕天皇。” 说罢,便带著牛力哲等亲兵。 朝著天皇召见的地方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没有一丝慌张。 来到了天皇的宫殿前,便有人前去稟告。 东裕天皇已经起来了,近侍松本一郎来稟,“天皇,大青魏使臣前来覲见?。” 东裕天皇深吸一口气,“这么早?” “让他进来。” 松本一郎点头,“是!” 很快,魏峭进来了,他对著东裕天皇的態度不卑不亢,先是问安行礼后。 再说到正事,“天皇,你我约定的期限是今天,不知道赎银可准备好了?” 三十万两白银赎回东瀛战俘,这笔交易,就看东裕天皇要不要履行。 魏峭当然知道,三十万是狮子大开口。 东裕天皇想要討价还价,被他挡了回去。 东裕天皇端著一张,差点没能忍住,一大早就来催钱,催债似的催,真的让人火大啊。 可是他不能衝著魏峭撒火,只能看向一旁的松本一郎,“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把赶紧把大藏省找来!” 可怜的近侍松本一郎,木著脸应道,“是。” 松本一郎匆匆离去,东裕天皇强压著心中的不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魏使臣稍安勿躁,大藏省很快就到。” 魏峭神色从容,“好。” 隨后如站军姿那般,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 不多时,大藏省官员匆匆赶来,向天皇行礼后,战战兢兢地说道,“稟天皇,三十万两已经备好。” 东裕天皇脸色这才好看些,他看向魏峭,“魏使臣,赎银已经备好了,我东瀛士兵什么时候交还?” 魏峭面不改色,“天皇,东瀛可以派兵押著赎银上船,跟著在我身后。” “在海上,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东裕天皇心中一紧,这是留不下人质啊! 他不得不咬牙咽下了,“好,我会派兵部省安排,隨你出海交接。” 魏峭嘴角微勾,“天皇英明,时间不等人,现在就走吧!“ 说罢,他带著牛力哲等人转身离去。 东裕天皇看向一旁的大藏省官员,“交代兵部省,定要平安无事的把东瀛士兵带回来。” 大藏省官员苦笑,“是!” 魏峭带著牛力哲等人出了宫殿,取回他们的佩刀。 出了皇居后,便有马匹在外等著。 兵部省官员山本寺司,迎了上来,“奉天皇之命,让本官隨魏使臣出海交接。” 魏峭朝他微微頷首,“山本大人,请!” 他倒是不意这一路上,被东瀛兵部省的人包围监控著。 一行人,直接朝著海边的港口前去。 一路上,东瀛士兵们表面上规矩,但他们的眼神时不时落在魏峭等人身上。 眼神里有著警惕,也有愤怒之色。 到了港口,一艘艘大船早已准备就绪。 山本寺司指挥著东瀛士兵,將赎银搬上船。 魏峭等人则是上了自己的小船,然后等他们登船后,这才开始往漳南水师停扎的位置驶去。 半个时辰后,魏峭的小船在前面行驶,东瀛十艘大船紧紧跟隨。 海面风平浪静,魏峭站在船头,目光落在了远方的位置。 东瀛其中一艘大船上的山本寺司,大声喊道,“魏使臣,能否让本官查看战俘情况?” 魏峭回头看了他一眼,“山本大人,到了交接地点,会让你查看。” 说罢,让牛力哲等人加快了船速。 …… 同一时间,寧亲王已经交代谢长庚,今天做好作战准备。 將五营安排好,等到黄昏时分的时候,如果魏峭没有回来,漳南水师就会直接攻打东瀛。 北软软今天起来的时候,並没有穿女装。 反而和男人一样,將头髮全部束起,就像是绑了个高马尾。 她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劲装,除了后背有仙鹤的绣纹,再无旁的特色。 手腕处的袖口扎紧,轻便利落,更显英姿颯爽。 银鯤端著早膳进来,便看到她这副打扮,微微一愣,“怎么穿成这样?” 北软软扬起下巴,“今天是魏峭定下的时间。” “万一魏峭出事,我们就得进攻,我自然是要下场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银鯤皱了皱眉,“我陪著你。” 要他看著她亲自涉险,他做不到。 北软软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好。” 用过早膳后,北软软和银鯤去了中营的主船。 与寧亲王、谢长庚匯合,商討接下来的事。 各营都已准备就绪,静看海面情况。 第300章 黄昏进攻 战船的桅杆上方,瞭望手坐在木桿上,朗声喊道:“报!” “有船只往这个方向驶来!” 谢长庚吩咐道,“警戒,备战!” 传令官立即执行。 北软软则是走到置放千里镜的地方,使用千里镜,查看海面出现的船只情况。 千里镜,是前朝发明的宝贝。 作用巨大,尤其是在战场上,能够快人一步的掌握先机。 也正因为有千里镜,其它国家不敢轻易与大青发起战爭。 北软软看完后千里镜后,露出了笑脸,“魏参领带人回来了。” 寧亲王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真的吗?” 谢长庚虽然没有笑容,但他的眼睛有著笑意,心情是愉快轻鬆的。 北软软点头,“魏参领身后有东瀛船只跟著,看来天皇选择赎回战俘。” 她这话一出,寧亲王兴奋的直搓手,“好好好!” 赎银三十万啊! 有这笔钱,他们此行出兵,一点都不亏! 没等太长时间,魏峭等人的船只进入了漳南水师的射程內。 兵部省山本寺司抬了抬手,示意东瀛士兵停船。 然后目视魏峭等人先回去,毕竟山本寺司要与寧亲王对话的。 魏峭的船只来到了中营大船,直接飞身跃上大船。 然后对著寧亲王,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末將魏峭幸不辱命,天皇同意支付赎银,带回战俘。” 寧亲王哈哈大笑,“好,干得漂亮!” “你立了大功,本王回京后,定会稟明皇上为你请功。” 魏峭勾了勾唇,“谢王爷。” 接下来的事,则到了双方对话的时候。 魏峭已经告诉寧亲王,东瀛天皇派了兵部省山本寺司,前来交接。 他也说了,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寧亲王点头,“好,你带人把囚禁战俘的船只开过去。” “交接的时候,把战俘送到他们来的船上。” “把那两艘船开回来!” 魏峭抽了抽嘴角,“王爷的意思是,不给他们战俘船?” 寧亲王直点头,毫不客气的说道,“东瀛天皇给的是战俘钱,又没算上船只的费用。” “我们凭本事打下来的战利品,为什么要白送给他们?” 魏峭:“……” 他无言以对。 北软软在旁听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现在的寧亲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洗脑了。 居然开始长脑子了啊。 之前还从没想过要让东瀛天皇赎战俘一事,只想著把战俘当奴隶的。 现在挺好,还会计较战利品呢。 很快,魏峭去做准备,带著人开著两艘囚禁战俘的船只,直接迎了上去。 兵部省山本寺司也没等太长时间,便看见魏峭再次折回。 他看著魏峭,开口说道,“魏使臣,我可否见寧亲王一面?” 魏峭淡声说道,“山本大人,王爷不见客。” “战俘都在这两艘船上,你可以派人查看。” 山本寺司脸色僵住了,却不得不按魏峭说的,让人登船查看战俘的情况。 等到手下查看完后,回来稟报战俘除了精神不怎么好,並没有受到虐待。 山本寺司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只要把士兵们赎回去,体养几天,又可以继续为国效力。 魏峭见东瀛士兵们检查过后,目光锐利看向山本寺司,“可以交接了吗?” 山本寺司笑了,“可以!” 隨后,双方开始交割战俘和赎银。 整个过程,山本寺司倒是没想著再生事,而且是静静看著这次的交接完成。 交易完成后,魏峭朝山本寺司抱拳说道,“山本大人,告辞!” 说完,他挥了挥手,让人划船离开。 山本寺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他原本是要想问问魏峭,漳南水师什么时候撤离。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好开口问这个问题。 就怕他多嘴问一句,最后会成为导火索,他岂不成了罪人? 所以,山本寺司下令,下令直接返回。 谢长庚看著东瀛船只就这样离开了,眯了眯眼。 寧亲王怔了一下,“这就走了?” “我还以为对方,会想和我见个面,说几句话呢。” 北软软轻笑道,“他倒是想见王爷,你却不会见他。” 毕竟,寧亲王的安全,也很重要。 万一东瀛想来一招引蛇出洞,把寧亲王活捉过去,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被动。 所以,根本没必要见这个面。 寧亲王嘿嘿一笑,“我当然不会见他。” 他又不傻,暴露於人前,岂不是把自己变成靶子,让人射穿嘛! 魏峭带著赎银三十万两回来,並且交给寧亲王的人查验。 东瀛给的赎银,倒是不敢弄虚作假。 魏峭的视线,落在了北软软的身上,“长公主殿下,我们还进攻吗?” 北软软笑容灿烂,“当然进攻。” “黄昏时,便可动手。” 魏峭怔了一下,“好!” 寧亲王摸了摸下巴,“嘉元,你说这三十万两银子怎么处理?” “总不会要带著它们与东瀛干仗吧?” 北软软挑了挑眉,淡声说道,“有何不可?” “等攻下东瀛后,再收刮一笔,一起运回京城,让皇上开心开心。” 而且,还有黄金岛的事,她还没上报给霄帝知道呢。 攻下东瀛后,再回京与霄帝提黄金岛的事。 而且东瀛攻下后,也肯定需要人在这里镇守。 寧亲王听著北软软的话后,倒是不反对。 於是,眾人开始整顿,准备作战工具。 一一检查,缺少什么就报给后勤,让后勤补上。 黄昏时分,海面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北软软站在船头,她身旁是银鯤和寧亲王。 谢长庚,已经站在挥指的战船上,率先朝著东瀛阪京驶去。 海风猎猎,吹动著眾人的衣摆。 漳南水师的战船排成整齐的阵列,气势恢宏。 当接近东瀛海岸时,东瀛的守兵发现了他们,顿时嚇得不轻。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会在近海处,这是要登岸吗?” “快!急报给大人!” “我这就去!” “……” 岸上的东瀛士兵,瞬间乱成一团。 谢长庚一声令下,让弓箭手准备。 万箭齐发,如同雨点朝东瀛士兵飞去。 紧接著,便是前营的先锋队率先登陆,与东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左营则是趁机无人注意的时候,四周散开,进行侦察任务。 第301章 降者不杀 东瀛,皇居。 东裕天皇听见急报的时候,惊得直接站起来,“你说什么?” “他们打进来了?” “怎么会这样?” 他完全想不明白,大青提出要赎银一事,他不是答应了嘛! 而且,今天赎银和战俘的事,也已经交接完成。 为什么漳南水师还要攻打东瀛! 不管东裕天皇的情绪如何,漳南水师进攻的速度极快。 天黑的时候,寧亲王带兵在岸上负责镇守。 谢长庚和银鯤负责开路。 北软软尾隨在后,势如破竹,直接攻进皇居。 一路上,阻挡者,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阪京城的百姓,也知道有人攻打东瀛的消息。 聪明的,已经吩咐家人,关紧大门,根本不敢出来凑热闹。 …… 北软软一行人来到皇居时,是直奔紫宸殿。 紫宸殿內,东裕天皇独自一人坐在高位,闭著双眼,似乎在等著人。 谢长庚破门而入,银鯤则是站在北软软身后,护她周全。 北软软从屋外走了进来,打量了一眼东裕天皇,没有主动开口。 而东裕天皇恰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北软软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后强装镇定道,“你便是大青长公主吧。” “我已交付三十万赎银,你为何还要攻打我东瀛?” 北软软向前走了两步,声音清冷道,“三十万,是你赎回战俘的银两。” “並不是让我撤兵,不攻打东瀛的条件,不是吗?” 东裕天皇脸色一白,“……” 她说的没错。 魏峭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赎银交付后,就会撤兵离开。 北软软见他脑子转过弯来了,这才继续说道,“你们以前是怎么耀武扬威的,天皇不记得了吗?” “东瀛士兵在大青海域境內,对我大青渔民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一笔一笔的血债累计至今,我特地前来討还的。” 东裕天皇瞳孔地震,嘴唇颤抖著:“你想怎样?” 北软软笑眯眯的回了一句,“血债血偿!” 东裕天皇追问道,“你要杀多少人?” 北软软答道,“降者不杀。” 东裕天皇绝望地闭上眼,他知道东瀛士兵在大青海域上做了多少坏事。 烧杀渔民是常有的事,重点的是抢掠商船,那才是最赚钱的! 没错,偽装成海盗,然后抢劫。 不需要成本,只要瞄准了,就可以直接出手抢占。 而现在大青长公主攻打东瀛的態度,也摆出来了。 要东瀛血债血偿,並且降者不杀。 皇居都被攻占了,那么在什么情况下,长公主才会做到降者不杀呢? 只有国破。 原来,她是在打这个主意啊。 东裕天皇再次睁开双眼时,他双眼通红,“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投降。” 北软软挑了挑眉,“天皇不愧是个聪明人,你选择降服,那么还请你隨我们走一趟大青京城。” “带上你的家眷子嗣,一个不落。” 东裕天皇苦笑,他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就算心有不甘,他最终只能点头,“好,我隨你们去大青京城。” 他起身,缓缓走下高台,眼神中满是落寞。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东瀛的一些顽固官员得知皇居被大青攻破。 便带著一批死士赶来,妄图营救东裕天皇。 他们衝进紫宸殿,看到东裕天皇毫髮无伤,鬆了一口气。 有热血的官员,顿时怒目圆睁,拔刀指向北软软等人,“这是东瀛,不是大青!” “天皇性子好,你们休要放肆!” 北软软冷笑一声,看向那个大言不惭的大臣,冷冷开口,“不想生灵涂炭的话,本宫劝你们就放下武器。” “天皇,已经选择对大青降服。” “你们执意要与本宫为敌的话,本宫是不介意把皇居屠杀个乾乾净净,让你们看看血流成河是什么样子的。” 那些官员们面面相覷,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东裕天皇嘆了口气,朝东瀛的官员劝道,“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走后,你们好好活地便是。” 那些官员听了,一个个叫喊道,“天皇!” 他们的呼喊和不甘,东裕天皇都听在耳朵里,他咬了咬牙,狠声说道,“传达下去,大青有令,降者不杀!” “你们不怕死,我知道。” “你们得想想自己的儿女,族人!” “他们也能跟你们一样,豁出性命吗?” 官员们沉默了,有第一个放下刀,就会有第二个。 到最后,闯进皇居里的官员,不再抵抗,放下了手中的刀。 北软软在旁拍了拍掌,“识时务者为俊杰,天皇的胸襟,本宫钦佩。” 东裕天皇是想保存东瀛的实力,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大青硬碰硬。 也是在图谋以后,想著等他从大青回来东瀛,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惜,东裕天皇去了大青的话,霄帝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东瀛以后也会纳入大青版图,而东裕天皇去了大青京城,霄帝会给他一个爵位。 余生,东裕天皇就只能囚禁在京城那个地方。 接下来,东瀛兵部省的军权,也要尽数移交出来。 谢长庚继续管著漳南水师带来的兵,而东瀛兵权,魏峭从山本寺司夺走,他直接顶上接管。 只要兵权在手,东瀛这些官员,就算想搞事情,也掀不起浪。 …… 攻占东瀛的速度,很快。 押送东裕天皇回京城的速度,也不慢。 这不,北软软、银鯤、寧亲王只带一百护卫,就这么坐著两艘船,摇摇晃晃的往大青驶去。 谢长庚和魏峭里外配合,接管东瀛兵权,也不怕群眾会反。 对百姓来说,民以食为天。 他们更关心的话题是:今天能吃饱吗?会不会饿肚子。 要知道,东瀛半个月发生海啸的时候,大藏省连银子都拨不出来救灾。 东瀛有三分之一的百姓,已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下,哪还管国破的事啊! 船在海上漂著,等到靠岸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四月中旬。 寧亲王一脸菜色,他感嘆道,“在海上漂了这么长的时间,晃得我脑袋头晕眼,真的受够了啊。”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你之还说想去別的国家看看,长长见识呢?” 寧亲王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就算他不想去,八哥也会下旨让他去。 哎! 太能干也不是一件好事。 第302章 喜欢吗? 大青,京城。 八百里急报送进皇宫,递到了霄帝的手里。 霄帝一看这急报,居然是从泰河水师那边传来的。 直接打开查看,看完后,瞬间眉开眼笑,“好好好!” 御前总管李多福在一旁伺候著,见霄帝这么高兴,他也鬆了一口气,“能皇上这么高兴的急报,奴才猜定是寧亲王送来的吧。” 霄帝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確实是十弟让人加急送来的。” “东瀛已经攻打下来了,现在十弟和长公主嘉元,押著东瀛天皇在进京的路上呢。” 不仅如此,还有三十万两银子呢。 钱的事,霄帝没有告诉任何人,免得节外生枝。 反而给十弟一行人的路上,增加风险。 御前总管李多福听见霄帝的话后,喜得直接跪地贺喜,“奴才恭贺皇上,开拓疆土,扬我国威!” 霄帝失笑,“起来吧,就你油嘴滑舌,见缝插针的拍马屁!” 御前总管李多福嘿嘿一笑,“皇上英明神武,奴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长公主和寧亲王立下大功,皇上定要好好奖赏才是。” 霄帝摸著下巴思索道:“那是自然,他们此次出征东瀛,劳苦功高。” “要奖赏他们什么,还得容朕好好斟酌一下。” 十弟已经是亲王之位,晋无可晋。 北软软更是长公主之尊,同样无法再晋升。 总不能两个人都是赏些银钱吧,那多俗气啊! 不行,还是想著別的才好,免得寒了他们的心。 霄帝暗暗寻思著,要不把这奖赏,赏到孩子身上? 想到这里,霄帝顿觉这个主意,很是不错呢! 正说著,殿外传来通报声,“启稟皇上,乐贵妃求见。” 霄帝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乐贵妃裊裊婷婷地走进殿中,福身行礼,“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霄帝笑了,“免礼,看坐。” 乐贵妃起身后,“谢皇上。” 等乐贵妃在一旁的榻上坐下后,霄帝这才说道,“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乐贵妃眼珠一转,盈盈说道,“皇上,臣妾是来替贤太后前来,给皇上传话劝諫的。” “皇上忙於朝政,后宫的姐妹们都能理解也能体谅。” “只是,今年选秀已经结束,新进宫的六位妹妹,至今还未侍寢。” “还望皇上,多怜惜妹妹们才是。” 霄帝听后,抽了抽嘴角。 这段时间,他忙得不可开交,確实没怎么进后宫。 一来是处理东山周家,还有贺太傅结党的事。 二来攻打东瀛的事,担心会不顺利。 前些天,东山周家和贺太傅结党的事,都告一段落了。 今天也收到了十弟的急报,知道攻打东瀛的事十分顺利。 前朝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他也有心情进后宫。 乐贵妃见霄帝的脸色板著,心中有些忐忑,却还是硬著头皮道,“皇上,妹妹们都盼著能得您恩宠,还望皇上莫让她们心寒。” 霄帝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知道了,朕近日也打算去后宫走走了。” 乐贵妃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皇上今晚要去臣妾宫里,一起用晚膳吗?” 霄帝想了想,“好。” 乐贵妃眼前一亮,正想开口。 结果,霄帝继而说道:“你先退下吧,朕晚些时候去上书房看看。” “是,臣妾告退。” 乐贵妃福身告退,她得回宫让小厨房,赶紧准备皇上喜欢的菜色才是。 …… 上书房。 这段时间,那是十分热闹的。 尤其是北家的五个崽子,和北软软的三胞胎,同一时间在上书房入读。 晏鸿之,依旧木訥沉默,不爱说话。 晏舜之以前最爱欺负晏鸿之,只是他也没想到。 在上书房,竟然还有人会护著晏鸿之。 不仅如此,护著晏鸿之的人,是长公主的女儿银蔚。 她虽然只有两岁,可她在读书上,记忆出眾。 射箭时,更是天生神力! 面对晏舜之,银蔚毫无惧意,完全不给他面子。 晏舜之已经记恨上她了,一直在找机会,想要给银蔚一个教训。 这不,今天又是练习射箭的课。 晏舜之挽弓射箭的时候,明明瞄准靶子的。 结果他不知怎么想的,竟然突然改变了瞄准物,竟然朝银蔚的方向射了过去。 北白衡是站在晏舜之的旁边,所以他做的事,被他瞧见了。 脸色大变,直接叫道,“大宝!小心!” 银蔚听见小白的声音后,侧头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见一支利箭,朝她的方向疾飞过来。 若是银蔚不闪避的话,这一箭射在她身体,受伤是必然的结果。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银蔚反应极快,直接往侧边移了一步,並且歪头避让。 与此同时,银蔚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那支箭的箭杆,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她的反应速度,惊得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晏洛之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直接怀疑人生,“我眼了吗?” “她是怎么做到的!” 寧亲王儿子晏曄之眨了眨眼,隨后兴奋的凑到了北白衡的身边,“大宝这么厉害的吗?” “她太酷了!” “我也想学啊!” 银蔚將手中的箭杆,在手指里来了个360度旋转。 將利箭对著晏舜之,同时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晏舜之在触到银蔚的视时,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她也有转危为安的本事。 银蔚衝著晏舜之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很喜欢……礼尚往来!” 话音刚落,直接將手心里的箭,朝晏舜之方向扔掷过去! 她把箭还给晏舜之,没留半分余力。 所以,被她全力扔掷的利箭,速度比晏舜之搭著弓射出的利箭速度还要更快! 眾人都没来得及阻拦,利箭已经擦过晏舜之的脸。 篤!—— 紧接著利箭稳稳扎在晏舜之身后长廊下的柱子,入木三分! 白色的箭羽,还残留著温热的鲜血。 晏舜之刚刚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脸,脸颊有温热的液体,贴著肌肤往下流。 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惊呆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银蔚如无事发生那般,居然鼓起掌来。 笑容灿烂,关切的问晏舜之,“你送我的礼物,我还给你了,喜欢吗?” 第303章 下战书 “你送我的礼物,我还给你了,喜欢吗?” 银蔚笑容灿烂的问晏舜之。 他还没开口回答,结果北白衡已经转身,跑到晏舜之面前。 北白衡一脸怒意,瞪著晏舜之,“顺王世子,你刚才想干什么!” “秦夫子是让我们射靶子!” “没叫你把人当成靶子来射!” “要是大宝受了什么伤,我不会放过你的!” 银蔚走到北白衡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我没事。” 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是无心之失,还是有心针对,这点她还是能分得清楚。 被北白衡如暴风狂雨的质问轰炸,晏舜之眼神有些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我不是故意的!” 银蔚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你確实不是故意的,你是有心把利箭对准我,想让我受伤。” “顺王世子,你不想我护著恭王世子,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出来。” “用这样阴险狡诈的手段对付我,太丟皇家宗室的顏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现在给你下战书吧。” “在比武台上,我们打一场,贏方可以向输方提一个要求。” “如何?” 被银蔚直白的戳破心思,晏舜之心中既生气又憋屈,“好!” 北白衡皱了皱眉,一脸不赞同,“大宝,你真的要比武吗?” 银蔚看了北白衡一眼,“找场子!” 北白衡瞳孔微张,嘴角微抽,已经明白了大宝的意思。 这是要把晏舜之骗上比武台,光明正大的揍人啊! 今天顺王世子亏大发了! 想算计大宝,没有十足的准备,只能说自作自受。 北白衡已经可以预见,晏舜之会被大宝揍成猪头,在床上躺个把月才能下地的惨样! 於是,眾人转移阵地,从射箭的靶场,朝比武台走去。 …… 也是在这个时候,霄帝带著人来上书房,查看孩子们的学习情况。 庞太师迎了出去,“臣未能远迎,请皇上恕罪。” 霄帝摆了摆手,“孩子们怎么不在上书房?” 庞太师稟道,“回皇上的话,这个时辰是秦太保教导。” “他们应该在箭亭。” 箭亭是皇宫进行武试殿试和举办射箭比赛的场所。 平时不对外使用时,都是给孩子们上课用的。 霄帝闻言,“既然如此,那朕去瞧瞧。” 庞太师能怎么办,自然是陪著霄帝,一起去箭亭。 等到了箭亭,就听见比武台传来热闹的声音。 原来,比武台上已经站著两个人。 左边是晏舜之,他今年八岁。 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了一下。 火辣辣的灼痛感,让他心里憋著怒火。 一边活动手脚筋骨,一边盯著对面的银蔚。 他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觉得银蔚是个两岁的黄毛丫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是不明白,银蔚哪来的胆子,敢给他下战书! 银蔚站在台上,她那双杏眼,此时眯了起来,那模样可爱无害。 隨著北白衡开口,“挑战者,银蔚。” “被挑战者,晏舜之!” “比武彩头:贏方可以向输方提一个要求。” “一局定胜负!” “双方请准备!” “三,二,一!开始!” 晏舜之率先发起攻击,他高高扬起拳头,朝著银蔚的脸蛋狠狠砸去。 银蔚灵活地一闪,像只敏捷的小猴子,轻鬆躲过了这一击。 与晏舜之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银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就给了晏舜之一个耳光! 啪!—— 晏舜之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发现自己被打脸了,晏舜之气得双眼通红,“你找死!” 他这一次学会了先用腿攻,再用拳头,也可以说是声东击西的招式。 晏舜之想的很好,在实战中,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腿攻时,银蔚灵活闪躲,没能给她带去一丁点伤害。 拳头挥出去时,却被银蔚抓住晏舜之的手腕,顺著攻击的方向用力一拉,晏舜之下盘不稳,差点摔倒。 银蔚放开他的手腕,一个转身抬腿,小短腿直接踢在晏舜之的肚子上。 “啊!” 晏舜之发出惨叫声,捂著肚子倒退了好几步。 台下皇室宗族的孩子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北家五崽和银炫、银雷则是一脸淡定,见怪不怪。 他们更好奇的是,大宝会把晏舜之揍成什么样才会收手。 刚赶到的霄帝,庞太师双双瞪大了眼睛,皆是一脸错愕之色。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如何相信,八岁的晏舜之居然打不过刚满两岁银蔚! 银蔚拉开距离,看向晏舜之,“还打吗?” “你別囂张!” 晏舜之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银蔚。 银蔚则是抓住晏舜之的手臂,单脚踩在他的大腿。 借力后直接一个华丽的后空翻,动作利落乾净! 用一个肘击,击中晏舜之的后背,將他打趴在地。 晏舜之想要起身再战,可惜银蔚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脚踩住他后背,“你输了。” 晏舜之趴在地上,满脸不甘,“我没输!” 银蔚:“……” 这种输了不认的人,最討厌了。 霄帝看在这里,直接开口,“晏舜之,你是输了。” 霄帝一开口,眾人纷纷这才惊觉皇上来了。 一个个乖乖行礼问好。 等眾人行礼过后,霄帝负手而立,“晏舜之,你与银蔚过招的时候,从开始到结束时,她没受一点伤害。” “而你呢?前后已经实实在在承受三次伤害。” “一记耳光, 肚子挨了一脚,后背受了一个肘击。” “你对上银蔚,毫无胜算,输得不冤。” “君子品洁高尚,愿赌服输。” “你也读了几年的书,別做个出尔反尔的人。” 被霄帝说教,晏舜之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咬牙认了,“知道了。” 隨后转头,看向银蔚,“说吧,你要提什么要求。” 银蔚嘴角上扬,“晏鸿之,我罩的。” “你以后敢动他,我就敢揍你。 晏舜之脸色涨红,最终还是在眾人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点头,“好!” 得到了晏舜之的承诺,银蔚这才满意地走下比武台。 银炫和银雷在台下,两眼发亮,高兴拍著手掌叫道,“姐姐厉害!” 北家五个崽子围到了银蔚身边,纷纷举著大拇指称讚,“大宝,干得漂亮。” 被兄弟包围的银蔚,笑得露出一嘴小白牙,好不开心。 第304章 顺王府 孩子们的比武结束后,霄帝让他们自由活动。 等到孩子们三三两两的离开后,霄帝这才敛去脸上的笑意。 板著一张脸,看向庞太师,语气不算很好,“晏舜之和晏鸿之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大宝要说晏鸿之是她罩的?” “秦太保呢?” “李多福,派人去把秦太保找来!” 御前总管李多福后背直冒冷汗,“是,奴才这就去。” 李多福瞥了一眼庞太师,不是他不讲义气,皇上的怒火,还是让庞太师承受著吧。 庞太师见李多福走了,心里暗叫不妙,忙上前一步,赔笑道:“皇上,臣也不知奏太保去哪了啊。” “至於晏舜之为什么非要和晏鸿之过不去,箇中原由,臣也不是很清楚。” “臣也不曾隱瞒过晏舜之欺压晏鸿之的事,每月的旬册上,臣都有写这件事。” “或许,明天晏舜之就会改了。” 霄帝冷哼一声,“朕看没那么简单。” “去把旬册拿来,朕瞧瞧。” 晏舜之是顺王世子,顺王是霄帝的二哥。 只是后来犯了大错,被先帝圈禁在王府。 晏鸿之是恭王世子,恭王是霄帝的大哥。 恭王是战死沙场,生前备受先帝宠爱和重用。 如今晏鸿之也八岁了,却活得像个透明人似的。 先帝活著的时候,不召见晏鸿之的话,晏鸿之就不会主动求见先帝,更不会討好任何一个人。 如今霄帝登基,论关係是晏鸿之的八皇叔,可他依旧没有在霄帝面前晃过。 所以,霄帝对这位大侄子,確实没什么印象。 等到霄帝看完旬册记载的事后,心里恼火的不行。 庞太师確实不好责罚宗室子弟,霄帝是最有资格的人。 两刻钟后,御前总管李多福,带著秦太保来了。 秦太保也不知道霄帝怎么突然召见他,他来到后,跪地行礼,“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安。” 霄帝目光如炬,盯著秦太保,“秦太保,你这是去哪了?” “孩子们上骑射课,你这个做夫子的,居然不在场。” “万一出了什么事,该当何罪?” 秦太保额头冒出冷汗,“皇上,臣不是故意离开的。” “是皇城司指挥使蒙利,派人找臣前去辨认一些东西,所以臣不得不前去。” 皇城司的职责是宫禁宿卫、刺探监察。 霄帝皱起眉头,“朕且问你,晏舜之欺负晏鸿之一事,你可知晓?” 秦太保咬了咬牙,“知道。” 霄帝冷眼旁观,“你既然知道,为何旬册上没写?” 秦太保色一变,想要开口解释,结果霄帝大手一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再敢隱瞒,朕绝不姑息!” 秦太保忙跪地谢罪,“臣叩谢皇上。” 霄帝没看他一眼,继而说道:“李多福,你亲自带人去顺王府走一趟,传朕口諭。” “顺王世子晏舜之,自上书房入读以来,目无尊长,屡教不改。” “心存恶念,囂张跋扈,欺压宗室兄弟。” “杖责十大板,在顺王府禁足一月。” “记住,让顺王子嗣好好看著。” 李多福弯腰应下,“奴才遵旨。” 就这样,晏舜之身上本就有伤,就被李多福带著人拎走了。 …… 顺王府。 自从顺王被先帝禁足后,门庭冷落。 傍晚时分,御前总管李多福带著顺王世子晏舜之从宫里出来了。 来到顺王府后,李多福直接吩咐管家,“请顺王出来接皇上口諭!” 这话一出,原本臥床养病的顺王,不得不爬起来,穿著妥当,出来接旨。 不仅如此,顺王的妻妾子嗣都得全部在场。 前厅跪著不少人,可见顺王以前的后院,也是不少人的。 李多福打量了一眼,隨后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顺王世子晏舜之,自入上书房以来,目无尊长,屡教不改,心存恶念,囂张跋扈,欺压宗室兄弟。” “著杖责十大板,於顺王府禁足一月。望顺王子嗣引以为戒,恪守本分,钦此!” 顺王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下,直接磕头道,“臣领旨谢恩。” 顺王妃低著头,嘴角微勾,很是开心。 晏舜之的生母张侧妃嚇得瑟瑟发抖,她万万没想到儿子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很快,板凳准备好了。 当著大家的面,板子重重落下,打得晏舜之惨叫连连。 顺王府眾人皆低下头,不敢多言。 噼里啪啦,打完十大板。 李多福这才朗声说道,“诸位,杖刑结束了。” “顺王这是上好的金创药,是皇上吩咐太医给世子使用的。” “没旁的事,咱家就回宫復命了,告辞!” 说罢,李多福便带著人离开了顺王府。 顺王强撑著起身,看著趴在板凳上的奄奄一息的晏舜之,心疼儿子。 张侧妃哭天抢地地扑到儿子身边,他的屁股血淋淋的,她哪里敢抱他。 泣不成声的跪坐在一旁,哽咽著问道:“舜之,舜之,你怎么样了?” 晏舜之满脸泪痕,虚弱无比的答道,“姨娘,我好痛啊……” 张侧妃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王爷,救救舜之啊,他这伤要是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顺王深吸一口气,“行了,別哭哭啼啼的,也不嫌晦气。” “舜之在宫里犯下大错,是他咎由自取。” “来人,把世子抬回房间。” “让府医瞧瞧世子的伤势,好好诊治,用宫里的金创药,好的快些。” 就这样,顺王府的妻妾子嗣尽数散去。 各忙各的,各不干扰。 待眾人散去,顺王妃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 目光落在顺王和张侧妃的背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等到府医看诊后,给晏舜之开了药后,就由张侧妃守在床边。 她亲眼看著儿子痛苦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她心中暗恨,“到底是谁,如此狠毒害我的舜之!” “还要闹到皇上面前,让皇上责罚。” “我儿今天受的罪,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 顺王妃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暖榻上,单手支撑著脑袋,闭上双眼假寐。 她身边的丫鬟知春,小心翼翼將顺王妃头上的髮饰拆解下来,小声说道,“王妃,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 顺王妃没有睁开双眼,淡笑道,“这么多年,王爷一直偏信偏宠张侧妃和晏舜之。” “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今天却在宫里犯了错。” “杖责十大板,將面子里子都丟光了。” “纵然如此,王爷的心里,仍然偏著那对母子。” 知春压低声音,“王妃,我们要浑水摸鱼吗?” 第305章 旬假去恭王府 “王妃,我们要浑水摸鱼吗?” 心腹知春的问话,让顺王妃缓缓睁开双眼,她摇了摇头,“晏舜之这次受罚,王爷心里必然不满。” “他定会让人查宫里发生了什么事,等王爷做出糊涂事后,我等著看笑话就好。” 顺王难不难受,她一点都不在乎。 张侧妃当年给她下了绝嗣药,顺王是怎么做的,竟將张侧妃的儿子,记在她的名下。 让晏舜之从庶子,变成嫡子。 不仅如此,顺王害怕她迁怒晏舜之,並没有让张侧妃和晏舜之这对母子分离。 反而让张侧妃养著晏舜之,她这个顺王妃只是个掛个嫡母的名。 顺王妃自嫁给顺王后,既不掌家,亦无子嗣。 顺王妃看了一眼知春,“派人盯著王爷和张侧妃,看看他们的人做了什么。” 知春点头,“是,奴婢知道。” …… 顺王府的事,无人关注。 重华宫。 八个崽子正围著一张桌子,吃吃喝喝,完全不把大宝今天揍了晏舜之的事放在心上。 等到吃完晚膳后,北白衡这才看向银蔚,朝她悄悄招了招手。 银蔚眨了眨眼,这是要有悄悄话和她说呀。 银蔚看看了其它兄弟,见他们忙著玩闹呢。 她这才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位置,走到北白衡身旁,“小白,怎么了?” 北白衡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方才御膳房的公公送膳食的时候,和我说一件事。” “在你和晏舜之比武结束后,皇上不知怎么的,突然下旨杖责晏舜之。” “估计晏舜之这段时间是来不了上书房。” “我现在就担心,顺王会不会迁怒你,然后对你出手。” 银蔚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顺王能进宫吗?” 北白衡摇头,“应该不对,我听说,顺王是被圈禁了。” “晏舜之能进宫读书,是先帝仁慈,才会给个机会。” 银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大不了,我们这次旬假不回北宅。” 北白衡闻言,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这样一来,就算顺王想找茬,也得找得到你才是。” 就在这时,银炫突然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北白衡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宝,我们就是在閒聊呢。” 银炫狐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说的话,我怎么一个字都不信呢?” 银蔚瞥了一眼糟心的弟弟,“二宝,我们在说旬假不回北宅的事呢。” 银炫怔了一下,“不出宫的话,是要去哪里玩乐吗?” 银蔚摸了摸下巴,“非要出宫的话,我倒是挺想去一个地方的。” 银炫追问道:“去哪?” 银蔚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恭王府。” 银炫:“……”姐姐怎么对恭王府感兴趣了? 北白衡:“……”大宝这是真把晏鸿之放心上了? 说到了恭王府,银蔚顿时来了兴趣,大声问道:“你们去过恭王府吗?” 屋里的七个崽子齐齐摇头。 银蔚见状,直接说道,“那明天我和晏鸿之说一下,看看他欢不欢迎我们去恭王府玩。” 北琛衡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大宝想去玩,那就去吧。 他们一直在宫里,確实没闷的慌。 以前在岛上,他们八个崽子,在苍墨叔公的带领下。 上山下海是常有的事,从来不缺玩乐的节目呢。 算算时间,他们在上书房已经入读一个多月了,也就出宫三次。 每次出宫,都会有北泽叔公来接他们八个崽子,由他带著人护著回北宅。 北宅,是指北岁君和岁安君的宅子。 因为他们无官职在身,宅院只能称为宅,不能称府。 银蔚知道,现在北宅只有四舅母汐影在。 四舅舅跟著爹娘去干大事了,五舅舅去做生意了,等他们大人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三个旬假日时,四舅母为了照顾他们八个崽子,真的辛苦了。 所以第四个旬假时,银蔚是想找个地方玩一天。 而恭王府,就是她目前想去的。 …… 第二天,上书房开始早读。 虽说打过拳,用过早膳,可银蔚仍然嗜睡。 她和晏鸿之是同桌关係,晏鸿之早就发现了她今天的异常。 晏鸿之是真的意外,坐著都是睡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银蔚完全不在乎形象,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昨天银蔚和晏舜之在箭亭比武的事,晏鸿之也是今天来上书房后,才从別人嘴里知道这件事。 昨天晏鸿之请事假了,故而没有上学。 因为父母的祭日,晏鸿之在恭王府,对著牌位拜祭父母。 还亲手抄写了一篇经文,焚烧祈愿。 银蔚闭著双眼,坐著坐著开始摇晃,最后啪噠一下,靠在了晏鸿之的手臂上。 周围的同学,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 晏鸿之身体微微一僵,侧头看著靠在自己手臂上熟睡的银蔚,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本想將她推醒,可看著她那恬静的睡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晏鸿之想到银蔚给过自己一颗桂,收回自己目光。 只是静静地坐著,儘量保持手臂不动,生怕吵醒了银蔚。 早读结束后,银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晏鸿之手臂。 她揉了揉自己的一张脸,小脸蛋睡得緋红,软糯的嗓音开口了,“谢谢啊。” 晏鸿之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银蔚想起去她想恭王府玩的事,伸手拉了一下晏鸿之,“鸿之哥哥,旬假的时候,我想去你家玩,方便吗?” 晏鸿之微微一愣,“为什么?” 银蔚眨了眨眼,“我还没见过王府长什么样子呢!” “你也知道,我是在南边长大的。” 晏鸿之眸光微暗,“恭王府没有你想像中华丽,只有三个奴才伺候我。” “也没有好吃的招待你,想去的话,我不会拦著。” 银蔚眼睛一亮,“那我们就说好了,到时我的兄弟都去!” 晏鸿之:“……” 银蔚的兄弟? 也就是一共八个崽子都去恭王府? 晏鸿之是真的震惊到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么多人去他家,肉是吃不起的。 但青菜、咸菜和米饭是管够。 反正他在恭王府吃的就是粗茶淡饭,比不得旁人。 第306章 去恭王府做客 银蔚在晏鸿之这里得到了答案。 確定了晏鸿之同意她带人去恭王府玩,便直接去找自己的兄弟说这事。 在和北白衡提起这事的时候,晏曄之在旁偷听到了,他立即表態,“大宝,我能不能也去?” 银蔚怔了一下,“你不回寧王府吗?” 晏曄之摇头,“父王不在家,母妃刚诊出有孕。” “我不是想回王府,省得打扰母妃安胎。” “我也不曾去过恭王府,你带我去,好不好?”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银蔚还真不好拒绝。 银蔚摸了摸下巴,“我们这么多人去恭王府的话,鸿之哥哥怕是没办法招待咱们。” “不如这样,咱们把食材准备好,然后带去恭王府。” “鸿之哥哥就不用担心我们吃穷他!” “你们说呢?” 晏曄之立即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咱们在恭王府的一应食材,我全包了,你带我去!” 银蔚见他这么干脆,她也直爽的应了,“好!” 当天下午,银蔚找了重华宫的掌事太监,让他出宫去忠武侯府报信。 说后天的旬假,他们八个崽子不回北宅,要去恭王府做客。 …… 忠武侯府。 来了一位公公,他直接说要见侯府主子。 北泽听著门童的稟报,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便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位公公一见到北泽,赶忙行礼,“奴才小祥子,是重华宫的掌事太监。” “奉银蔚姑娘的命令,特来忠武侯府传话。” 北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祥公公,失礼了,请进!” 然后领著小祥子去了前院,让他见老侯爷北修远。 老侯爷北修远在前院的小石桌坐著,小祥子是见过这位老侯爷的,他恭敬的行礼,“奴才见过老侯爷,老侯爷大安。” 北修远笑了,“说吧,大宝让你来传什么话?” 小祥子乖乖答道,“银蔚姑娘说后天的旬假,她和兄弟八人不回北宅,要去恭王府做客。” 北修远怔在当场,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恭王府?” 小祥子点头,“正是。” 北修远有些担忧,但孩子们难得有这样的兴致,不好扫了他们的兴。 思索片刻后,这才说道,“这事,老夫知道了。” “北泽,你准备些礼物,让祥公公带回宫里交给大宝。” “等旬假的时候,让大宝把礼物带去恭王府。” “登门做客,怎能空手而去呢?也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北泽点头,“是,我这就去准备。” 北泽离开后,北修远则是与祥公公閒聊几句,问的都是八个崽子在宫里的情况。 小祥子一五一十的全说了,不敢有任何隱瞒。 正说著,北泽回来了,身后跟著两个小廝抬著礼盒。 北修远满意地点点头,对小祥子道:“祥公公,劳烦你帮忙把这礼物带给大宝。” 小祥子忙不迭点头,“老侯爷放心,奴才一定带到。” 北泽送小祥子出去的时候,还给小祥子塞了张银票。 小祥子眉开眼笑的带著忠武侯府准备的礼物,回宫復命去了。 等送走了小祥子后,北泽回到了前院。 北泽看著老侯爷北修远,张了张嘴,“义父,真让他们去恭王府吗?” 老侯爷北修远嘆了口气,“恭王府如今只剩一位主子,那便是恭王世子晏鸿之。” “大宝他们恭王府,不会有事的。” “倒是顺王……” 方才小祥子有提及大宝和顺王世子晏舜之有衝突,而且皇上还杖责了晏舜之。 顺王要是迁怒的话,定会找大宝的麻烦。 北泽皱眉,“义父,需要挑些身手好的下人,让他们暗中去保护吗?” 老侯爷北修远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不用。” “现在派人暗中保护,反倒会打草惊蛇,也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到时顺王能使出来的手段,就不会束手束脚,反而更加阴险。” 北泽站在一旁,一脸担忧道,“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老侯爷北修远目光深邃,“顺王一向心思深沉,要不是当年他故意出卖军情。” “害恭王夫妇战死沙场,惹怒了先帝,先帝亲自下旨圈禁。” “顺王如今仍然圈禁在府,他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北泽,派人盯著顺王府。如有异动,我们再做打算。” 北泽点了点头,“好。我会安排好的。” 就这样,顺王府的一举一动,都被各方人马盯著。 …… 四月二十一,又旬假日。 银蔚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没有赖床的习惯。 只不过喜欢打完拳、吃完早膳后,再来回笼觉。 今天去恭王府,银蔚让绿藤缠在她的手腕上,变成碧绿的鐲子,並不引人注目。 然后再让祥公公把忠武侯府准备的礼物,全部搬上马车。 昨天晚上,晏鸿之就已经出宫回恭王府了。 今天从宫里出发的人,只有九个人。 多出的那个人,正是晏曄之。 晏曄之去了一趟御膳房,然后掏出银票,让人把食材塞满一整辆推车。 米麵油粮,肉菜腊味等。 就连调味料也是应有尽有! 德太妃知道他们几个孩子要去恭王府做客后,贴心的派了两个厨子跟著去恭王府。 让他们负责给孩子们做吃食,免得饿著他们。 贤太后也准备了一车布料,都是送给恭王世子晏曄之的。 以前,贤太后是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毕竟她在后宫的时间居多。 晏曄之也不是个愿意冒头的人,故而贤太后对他没什么印象。 现在知道了晏曄之的情况,贤太后也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王府没个大人,他只能自己扛起一切。 “出发!” 隨著晏曄之一声令下,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整整五辆马车。 两辆马车坐人,三辆马车全是礼物和吃食。 隨行的护卫也不少,浩浩荡荡的朝恭王府的方向出发。 …… 恭王府。 晏曄之昨天晚上就回来了,他其实一整个晚上,心里有事,都没怎么睡好。 如今的恭王府,除了大,还真没什么好的。 这么多年,恭王府不曾修缮过。 有些房院,一旦遇上下雨天,就会漏水。 完好无损的房屋,其实也就只有几间。 万一旬假那天晚上下雨,王府很多房间可睡不了人。 银蔚还要带她的兄弟来恭王府,怕不是要齐齐睡地上吧? 第307章 也许会有客人登门 整座恭王府,只剩四个下人。 一个是恭王妃的陪嫁丫鬟芳菲,一直管理恭王妃库房和嫁妆。 一个是向婆子,负责厨房和清洗工作。 一个是霍刀,他原是恭王府的侍卫长,现兼管家之职。 自晏鸿之出生后,霍刀被王爷调到晏鸿之身边,负责保护世子安危。 一个是书砚,是晏鸿之的书童,负责照顾他的照顾起居杂务。 晏鸿之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著,煎熬了许久,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天亮后,晏鸿之不用人叫,他便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的坐直身体,人还是懵的。 他坐在床上,半晌才回过神来,叫了一声,“书砚!” “世子爷,奴才在!” 书砚在外面一听到主子叫他,立即端著一盆温水和巾进去,这是主子洗漱要用的水。 晏鸿之伸手揉了揉脑袋,“现在什么时辰了?” 书砚恭敬答道:“回世子爷,刚过卯时。” 晏鸿之听后,赶忙起身穿衣洗漱。 洗漱完毕,他匆匆来到正厅用早膳。 向婆子端上几样简单小菜和粥,晏鸿之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 “霍刀呢?”晏曄之问道。 “霍刀去集市採买食材和一些常用物品。”芳菲回道,“世子爷有什么事要交代奴婢处理吗?” 晏鸿之点了点头,“今天,也许会有客人登门。” “如果客人来了,你记得通知我。” 芳菲微讶,点了点头,“奴婢记下了。” 晏鸿之深吸一口气,“我去书房看看书写字,书砚你去整理两间客房出来,不必伺候我。” 书砚忙不迭地应了,“奴才这就去。” 晏鸿之抬脚就往书房方向去了。 等见不到他的身影,书砚这才看向芳菲,“芳嬤嬤,主子说的客人,是谁啊?” 芳菲瞥了他一眼,“你在世子爷身边伺候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行了,別打听这么多,世子爷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书砚挠了挠头,不敢再多问,乖乖去整理客房。 客房其实也不多,芳菲则继续操持著府里的事务。 晏鸿之到了书房,翻开一本书,发现根本看不进去。 他总是情不自禁的望向王府大门方向,不知道银蔚会不会真的来恭王府。 晏鸿之喃喃自语道,“她要是不来,我就只能这样白白浪费时间吗?” 拍了拍自己的双脸,晏鸿之打起精神,开始读书。 读完书后,麿墨写字。 这是夫子布下的课业,旬假过后是要交上去的。 一个时辰后,恭王府外来了客人。 芳菲远远就听到外面的喧譁声,刚把王府大门打开,就看霍刀也回来了。 霍刀一脸讶然,看著面前出现一群衣著华丽的九个孩子,“诸位是来恭王府的吗?” “確定没走错地方?” “顺王府在街尾,不是在街头。” 恭王府在街头,顺王府在街尾。 这些年,恭王府不曾有过客人登门。 顺王府的话,女眷的娘家还是会去顺王府的。 霍刀以为眼前的客人,是找错门了,所以才会如此提醒。 银蔚站在前面,她盈盈一笑,“大叔好!” “我叫银蔚,和鸿之哥哥约定,今天来登门做客了!” “请问鸿之哥哥在府上吗?” 霍刀怔了一下,这个小丫头,居然叫世子爷为哥哥。 不等霍刀反应过来,一旁稍大年纪的男孩站了出来,“我是寧亲王世子晏曄之,今天特来恭王府做客的。” 霍刀嚇了一跳,连忙行礼,“奴才失礼,给寧王世子请安。” 芳菲在旁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孩子,应该是世子爷在宫里上书房结识的。 所以,芳菲站出来招呼道,“诸位安好,世子爷正在书房。” “请隨奴婢来!” 银蔚一听,眼前一亮,“好,劳烦你了。” 她跟在芳菲身后,后面一大串的萝卜头。 她走的飞快,晏曄之却不能就这么走了,毕竟王府外面,还有三马车的东西没弄进来呢。 所以晏曄之只好留在王府外面,吩咐霍刀,“你看看外面的东西,要放在王府哪里,我让他们搬进来。” 霍刀看著那三大车的东西,全是满满的,嚇了一跳,“这……都是给恭王府的?” 晏曄之点头,“嗯,赶紧安排,我还得去找鸿之堂兄呢!” 霍刀不敢耽搁,连连点头,“是,奴才这就安排。” 於是,在晏曄之的监督下,一车食材搁进厨房,一车布匹皮毛进了库房,一车成衣、鞋子、被、被套等物。 还有一个锦盒,晏曄之没有交给下人,而是自己抱著。 这个锦盒里面装的了三层东西,一层是玉饰,一层白银,一层黄金,这是贤太后嘱咐晏曄之亲手交给晏鸿之的。 …… 书房。 一行人嘰嘰喳喳的来到了书房,晏鸿之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他立刻起身,快步迎出去。 刚出来,就看见芳菲,“世子爷,有客人来了。” 晏鸿之的视线,落在了带头的银蔚身上。 银蔚笑容灿烂,朝他招了招手,“鸿之哥哥,我来了。” 北白衡等七个崽子,直接衝著晏鸿之说道,“恭王世子安好!” 晏鸿之朝他们点了点头,“都进来吧,王府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孩子们鱼贯而入,书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晏鸿之请大家坐下,书砚、芳菲忙活著上茶。 银蔚好奇地四处打量,看著有些陈旧却整洁的书房,眼睛亮晶晶的,“鸿之哥哥,这里好有书卷气。” 晏鸿之点了点头,“是父王自己设计的。” 他虽然有用书房,但里面的布局,一直没改动过。 晏曄之这时,从外面进来。 他抱著锦盒走进来,对著晏鸿之说道,“堂兄,这是贤太后让我带来的,还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说完,直接把锦盒放在书桌上。 晏鸿之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但被人惦记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暖,起身向晏曄之拱手,“替我谢过贤太后厚爱,也多谢堂弟將它带给我。” 晏曄之摆了摆手,笑得开心,“举手之劳,堂兄不必多礼。” 北白衡和银蔚没有凑上来,也对那个锦盒的东西不感兴趣。 非礼勿视,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很快,晏鸿之让芳菲把锦盒带走,將它放在他的寢屋。 第308章 给你种地 隨后大家三三两两的凑成一堆,聊起在宫里上书房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 晏鸿之在轻鬆的气氛下,渐渐放鬆下来,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向婆子听闻有客人,赶忙做了些拿手点心端来。 宫里带出来的两个厨子,也开始准备午膳。 霍刀、芳菲、书砚、向婆子四个人都对今天登门做客的贵人,好感十足。 是他们的到来,让这冷清的恭王府,注入了新的生机。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世子爷脸上不再是阴沉之色,而是有笑容的模样。 孩子们来恭王府做客,竟然自带东西来的。 不管是吃食,还是睡觉衣物等等,就连茶具都是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他们来恭王府做客,並没有给他们带来负担和麻烦,反而带来了肉眼可见的好处。 银蔚在书房喝了两杯茶水后,看向晏鸿之,“鸿之哥哥,王府有什么地方可玩的?” 晏鸿之脸色僵了一下,“你想玩什么?” 银蔚摸了摸下巴,“钓鱼、爬树、开荒种地都可以!” 晏鸿之:“……”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一旁的晏曄之则是听得两眼发亮,“钓鱼?开荒种地?大宝,你说的这些,你该不会都干过吧?” 银蔚昂了昂下巴,“那是当然!” “我会走路后,爹娘就指挥我们去田里干活了。” “开荒那都是常有的事,种的菜、粮食成熟了,我们还得去菜里帮忙干农活呢!” 別看她才两岁,可怜她已经干了一年的活了。 当然,这个待遇,不是只有银蔚一个人有。 而是在南冥岛上的八个崽子,都有份。 他们八个是真的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晏曄之满脸羡慕,“听起来好有趣,我从来没干过这些。” 寧亲王和寧亲王妃对他是真的宠,哪里需要他干这些。 晏鸿之见银蔚是真的想玩这些,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王府后面有个池塘,以前有养过鱼,但荒废很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还没有鱼,倒是可以试试钓鱼。” “荒地的话,整座王府有一半的荒地。” “你们想开荒的话,隨你们安排。” 银蔚听得双眼发光,扭头看向北白衡等人,“小白,我们去钓鱼和开荒?” 北白衡抽了抽嘴角,“你確定真的要这么做?” 银蔚重重的点头,“公主府没有太多的荒地,没得玩。” 银炫和银雷双双点头,“姐姐说的对,公主府没得玩。” “要是弄坏了一点,娘亲会揍我们的。” 北琛衡眯了眯眼,幽幽的来了一句,“大宝啊,你这是拿恭王府祸祸,不怕恭王世子与你翻脸?” 银蔚抿著嘴,直接看向北琛衡,“鸿之哥哥才没有这么小气!” “开荒的地,可以种菜,种粮啊!” “为什么要和我翻脸?”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晏鸿之身上。 晏鸿之连忙对著银蔚表態,“你想开荒就开,想钓鱼就钓!” “隨你们安排,我绝无二话!”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 还是带他们去外面吧,在书房待下去,指不定会吵起来呢。 於是,有晏鸿之带路,带著眾人往后院走去。 恭王府是五进院的设计,穿过五院的时候,便是后园。 可惜,宽大的后园,如今是荒无之地。 明明已经是四月天,可是地上只有杂草,没有旁的东西。 如晏鸿之一开始说的那样,有一荒废的池塘。 池塘旁还有一小片竹林,倒也不算太难看。 银蔚眼睛亮晶晶的,率先跑向池塘,蹲下身子仔细瞧著。 池塘里的水不算清澈,隱隱约约能看到几尾小鱼游过。 “池里有鱼!有鱼!” 银蔚兴奋地叫道,其他孩子也都围了过来。 北白衡说道,“那我们怎么分配?一半人钓鱼,一半人开荒?” 银蔚直接点头,“这个主意好。不想钓鱼,就去开荒。” “开荒累了,就来钓鱼歇著。” 就这样,有了主意后,北琛衡几个,开始动手製作鱼竿和鱼饵。 鱼竿是现取的,直接拿竹子做就是了,往上绑好鱼线,再弄上鉤子,掛好鱼饵,往池水里扔,静等鱼儿咬鉤。 北白衡带著人,坐在池塘边钓鱼。 晏曄之从来没有没钓过鱼,但学习能力不错,在北白衡的指导下,很快把自己的鱼竿做好。 晏曄之眼睛紧紧盯著池面,开始眼巴巴的盼著能钓上鱼儿来。 等待的过程中,北白衡已经钓起了一条鱼,一脸淡定的將鱼嘴里的鱼鉤取下,把鱼扔木盆里养著。 晏曄之有些著急,握著鱼竿,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他手中的鱼竿轻轻动了一下,晏曄之等了一会儿,猛地一甩。 一条大鱼从池面上甩了上来,溅起了一大片水。 反应快的,直接躲开了水。 反应慢的,直接打了几滴水。 晏曄之兴高采烈的叫道,“我钓到鱼了!” 北白衡笑了,“恭喜啊,总算有鱼了!” 大家一阵鬨笑,晏曄之涨红了脸,但兴致不减,“钓鱼真好玩!” 那种从无到有的过程,让他很是痴迷。 他们在这里钓鱼,银蔚则是蹲在荒地里,脑海里在计划要种什么。 等晏鸿之把开荒的农具带过来后,银炫和银雷已经挽起袖子,直接干劲十足地拔草。 拔完草后,银蔚则是在他们身后,拿著小锄头开始翻土。 干农活,就没有不累的。 这个过程,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午膳的时候,晏鸿之询问大家,是回去用膳,还是在这里用膳。 在这里用膳的话,就在那个石亭里。 晏曄之想了想,看向银蔚,“大宝,我们在这里玩到天黑,再回宫怎么样?” 银蔚想了想,“举手表態吧,同意的举手,不同意的不用举。” 说完,她自己率先举手了。 好傢伙! 九个人来恭王府做客,全部举起自己的爪子。 晏鸿之这个主人能怎么办,只能顺从客人的意愿啊。 於是,向婆子带著人,把午膳摆在了后园的亭子里,让他们先吃饱,休息一会再继续玩乐。 黄昏的时候。 银蔚双手叉腰,站在晏鸿之的身边。 她笑眯眯的说道,“鸿之哥哥,看见了吗?” “这是我们给你种的地,都撒下了菜苗和种子的。” “这一行是小白菜,这一行是菜心,这一行是麦菜。” “这一行是西红柿,这一行是茄子,这一行是空心菜。” “这一行是生薑,这一行是大蒜,这一行是小葱。” “这是冬瓜、这是黄瓜、这是丝瓜。” “这一排是土豆,这一排是玉米。” “到时你让人每天浇点水,它们就能活了。” 第309章 前朝皇室藏宝图 用过晚膳后,银蔚一行人坐上马车,从恭王府直接回宫。 一回到宫里,银蔚等人一个个筋疲力尽。 洗漱过后,直接躺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仍在恭王府的晏鸿之没有回宫,他的习惯是早晨再进宫。 而且今天晏曄之带来的东西,他还没有统计的。 等到晏鸿之回到房间后,芳菲拿著帐册过来,然后双手呈到他的面前,“世子爷,这是登记的礼册。” 礼册,也就是客人送来的礼物。 晏鸿之愣了一下,“好,我一会看。” 等芳菲退下去后,晏鸿之这才打开礼册看了一眼,上面多了几行新字跡。 绸缎布匹:20匹;被:10床;枕芯:10个;床单被套:20套。 鞋子:20双;成衣:20套;帽子:20顶;皮毛大氅:5件。 大米:2石;食用油:2斛;食盐:5斗,茶叶:1斤。 酱:3升;醋:3升;腊肉:1钧;杂粮粉面:3钧。 看完这些后,晏鸿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表面上,银蔚来恭王府玩,看似会给他带来负担。 但实际上,她的到来,给他带来了肉眼可见的好东西。 食材衣物,应有尽用。 晏鸿之把礼册放在一旁,打开晏曄之亲手交给他的那个锦盒,里面的东西,一览而尽。 第一层,是三块水头十足的玉佩,价值不菲。 第二层,是五十两一个的银锭子,共两行,每行五个,共计五百两白银。 第三层,是十两一个的金锭子,共三行,每行五个,共计一百五十两黄金。 这些是贤太后的心意,晏鸿之的双眼,瞬间就红了。 尤其那三块玉佩,一块是和田白虎佩,一块是黄金螭龙纹佩,一块是青玉龙凤纹佩。 晏鸿之知道,这三块玉佩,都是已逝父王的最爱。 库房有收藏,只是那些玉佩,都有残破损坏的地方。 这些年,父王和母亲留下来的钱財,早就不剩什么了。 父王死的时候,原本属於他的產业,被旁人抢夺,没给晏鸿之留一星半点。 母亲的嫁妆,那些庄田铺子,更是被母族的人登门抢走。 现在晏鸿之还能活下去,也是仅靠宫里每年送到王府的东西,才能坚持。 说白了,如今的恭王府,就剩一座王府,给晏鸿之继承。 至於钱財什么的,都没有。 恭王府是大,但很多房屋都是会漏水,无法住人和存放东西。 得晏鸿之有钱或是在朝堂上立了功后,才有办法修缮王府。 晏鸿之看著锦盒里的金银和珍贵玉佩,贤太后此举,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深吸一口气,接受了贤太后的好意。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晏鸿之啪的一下,把锦盒盖上了。 隨后警觉地抬头,喝问道,“谁?” “世子爷,奴才有事稟告!” 只见霍刀很快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个巴掌大的木盒,“世子爷,这是银蔚姑娘离开王府前,让奴才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木盒,也不是寻常木头,而是檀香木。 晏鸿之收下小木盒,“好,我知道了。” 霍刀退了出去,晏鸿之將小木盒打开一看,木盒里装著两颗硕大且浑圆无瑕的白珍珠。 这样的极品珍珠,若都拿去京城拍卖场出售,价格不会少於五千两以上。 这…… 晏鸿之眼眶瞬间红了,他將木盒小心收好,仿佛看到了银蔚的笑脸。 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明明,他对她並没有多好。 晏舜之针对他,银蔚却要护著他,甚至不惜和他在比武台上打架。 不仅如此,怕他拒绝收礼,走的时候,才让霍刀把礼物给他。 明明银蔚自己还是个两岁的孩子,她的鬼点子,怎么就这么多呢? 晏鸿之小心翼翼的將木盒收好,和那个装著银两的锦盒,一起放进了床底下的暗格里。 这个暗格,是晏鸿之幼时害怕,躲在床底下,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的暗格里,只有一封信和一张地图。 读书识字后,晏鸿之看懂了那封信。 信是父王写的,说了那张地图,是前朝皇室藏宝图。 晏鸿之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而是自己守著这个秘密。 现在他已经有了决定,打算等他长大,有了自保的能力后,再告诉银蔚,带著她一起去寻宝。 …… 深夜时分,一队人马连夜赶路疾行。 他们前进的目標,是京城。 北软软正是与这些人混在一起,为的就是想回京歇息。 在海上漂泊一个多月,可以脚踏实地的站在地面时。 人都是恍惚的,腿脚还有些发软呢。 下船后,寧亲王也是扛不住。 天天在船上,除了海鲜还是海鲜。 再好吃的海味,天天吃也会腻味的。 这不,上岸后,直接吃饱喝足后。 买了不少好马,把东瀛给的三十万两银子给搬上木车,让马儿拉著走。 带著东瀛天皇的家眷一起进京,这一仗已经打完,该派官员去东瀛管理。 武將有谢长庚,所以还需要文官去管理。 一路上,没人敢打他们的主意。 因为,寧亲王直接让人做了一个旗杆,上前悬掛皇室旗帜。 就算山贼想搞事情,也不会如此想不开,敢冒著诛九族的风险,去打劫他们。 等到他们回京城时,已经是四月二十六日。 一回京,北软软直接和寧亲王说道,“你带著他们进宫,我和银鯤直接回府休息。” “明天午后,我会进宫向面见皇上。” 寧亲王直接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午后在宫里见!” “全体听令,进宫!” 眾士兵都听寧亲王的命令,风风火火的进宫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各方人马的注意力。 当看见寧亲王的时候,醒目的已经赶紧回去稟报自家主子。 北软软朝银鯤说道,“我们回长公主府。” 银鯤点了点头,陪著她一起离开。 回到长公主府后,北软软和银鯤累得够呛,洗漱更衣后,吃饱就直接躺床休息。 旁的事,都要等她睡醒后,才能处理。 【备註】 这个朝代分两种计算方式,一是容量(液体),二是重量(米粮)。 容量单位分別是:斛、斗、升、合、龠。 1斛=10斗,1斗=10升,1升=10合(gě),1合=10龠(yuè)。 重量单位分別是:銖、两、斤、钧、石。 1石=4钧,1钧=30斤,1斤=16两,1两=24銖(zhu)。 第310章 回京了 寧亲王回京的消息,就像一滴热油,滴进了水里。 让平静的水面,变得热闹起来。 皇宫中,霄帝坐在椅子上,寧亲王就坐在他的对面。 寧亲王眼底都是乌青色,这是休息不足而造成的。 谁让这一路上,带著东瀛给的三十万两赎银,他根本没办法安睡呢? 要是这银子被抢了,寧亲王怕是要慪气死了。 所以,为了早点把这烫手的赎银弄回京城,寧亲王一路上除了吃饭的时间要停一下。 其它时间,都是在赶路,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 为此,疲惫不堪的马儿到了能换马的地方,寧亲王就直接换精神能跑的马。 也不管价格几何,重点是能跑! 霄帝见寧亲王这脸色,有些心疼,“十弟,你这是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寧亲王喝了一口浓茶,提起精神道,“臣弟不敢睡啊。” “东瀛给的三十万两赎银,臣弟带回来的。” “不仅如此,天皇一家也带回京城了,就看皇兄怎么安排他们了。” 霄帝笑了,“这些不急,你已经累了,先回王府歇息,明天再进宫。” 寧亲王倒是没有拒绝,“那臣弟先回王府,明天午后再进宫,到时会与嘉元一起来的。” 霄帝点头,“好。” 让人送寧亲王出宫,霄帝的心情也变得愉快不少。 东瀛已经攻打下来了,接下来,就是要派个文官去东瀛,而且还要改个名才是。 霄帝思来想去,最后执笔在纸上写下二字:瀛洲。 …… 第二天,天空飘著细雨。 气候宜人,北软软睡醒的时候,都快接近午时了。 北软软起身后,询问银鯤,“你想进宫吗?” 银鯤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先去一趟忠武侯府,之后再去找汐影。” “晚膳前会回府,你呢?” 北软软也给出答案,“进宫议事,看看咱们的崽子。” “应该和你一样,晚膳前会回府。” 银鯤笑了,“那我等你回来。” 北软软点头, 隨后便开始梳妆打扮,准备进宫。 她身著一袭淡蓝色宫装,发间插著几支精致的珠翠,整个人显得优雅端庄。 到了皇宫,这个时间霄帝应该是在用午膳,所以北软软直接去了上书房,看看自家三个崽子的情况如何。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读书声。 北软软站在窗外,静静看著大宝、二宝、三宝他们认真地跟著庞太师诵读诗书。 银蔚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抬头看了过去。 当看到窗外的那个人是娘亲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惊喜之色。 庞太师也正好宣布下课,让孩子们午休。 银蔚一边像个炮弹似的冲了出来,一边大声叫道:“娘亲!我好想你啊!” 说完,人已经扑进了北软软的怀里。 紧紧的抱著北软软,不肯撒手。 北软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大宝,我也想你。” “今天的功课学得如何?” 银蔚乖巧地回答,“今天教的,都学会了。” “娘亲,你还会不会走?” 北软软摇头,“暂时不走。” 银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娘亲这话的意思是,过段时间还得走。 银炫和银雷脚程慢了些,但还是一左一右抱住北软软,嘴里叫道:“娘亲!” 北软软轻轻拍了拍他们的后背,温声问道:“二宝、三宝,用膳的时候,可有挑食?” 银炫不敢抬头看她,“……还好。” 银雷撇了撇嘴,“娘亲,二哥还是挑食的呢!” “爱吃肉,不吃菜,要不是姐姐盯著他,他总想找机会把菜毁尸灭跡。” 银炫一听,扭头看向银雷,“三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银雷有恃无恐,“娘亲,你看二哥,还不让我说呢!” 北软软看著两个孩子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孩子们分开这段时间,她也十分怀念孩子们在眼皮底下追追打打,吵吵闹闹的日子。 北软软哄道,“好了,你们两个先別吵啦。” “二宝啊,挑食不好,多吃青菜,对肠胃好。” “便秘的感觉,你也不是没试过,要记住教训啊。” 银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娘亲,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多吃菜的。” 这时,庞太师走了出来,笑著向北软软行礼,“长公主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北软软回礼道,“庞太师客气了,我来看看孩子们,他们劳您费心了。” 庞太师笑了,“长公主言重了,他们聪慧好学,老臣教起来也十分轻鬆。” 正说著,有小祥子来报,说重华宫的膳食已经备好了。 於是,银蔚在前面领路,让二宝和三宝一左一右的牵著北软软的手,“娘亲,和我们去重华宫一起用午膳吧。” 就这样,北软软跟著孩子们,在重华宫蹭了一顿午膳。 午膳过后,银蔚和北软软说了他们这段时间在宫里的情况。 也没落下银蔚自己和顺王世子晏舜之比武一事,没有任何隱瞒。 等到孩子们去上课后,北软软心里,已经给顺王世子晏舜之记了一笔。 孩子熊,北软软不好找小孩计较。 但是,顺王还活著呢,所以这怒火还是可以往顺王身上撒的。 …… 御书房。 北软软一路閒逛,来到了御书房。 御前总管李多福迎了上来,“长公主,一个时辰前就听您进宫了,皇上便在御书房等著您了。” “寧亲王也在,您快进去。” 北软软会心一笑,“有劳李公公提点了。” 御前总管李多福憨笑道,“奴才只是实话实说。” 等到北软软进去后,给霄帝行礼问安。 霄帝正为攻占东瀛一事心情大好,见到北软软也是和顏悦色,“你来了,坐下再说。” 寧亲王在旁衝著北软软挤眉弄眼,“方才皇兄与我说,以后东瀛改名,变成瀛洲。” “你觉得瀛洲这个名字如何?” 北软软挑眉,“瀛洲?这名字当然好,东海五神山之一呢。” “就是不知道皇上,可想好了文官人选,要让谁去管理瀛洲呢?” “瀛洲是不能成为任何一个王爷的封地,海外国家来大青时,它会是一个很好的中转地方。” 寧亲王持相同意见,“確实如此,我赞同你的提议。皇兄,你怎么看?” 视线,落在霄帝身上。 霄帝摸了摸下巴,“文官的话,朕心目中有两个人选。” “一是北长君,二是司长墨。” “你们会倾向谁?” 第311章 东裕伯 北长君,司长墨。 北软软听见霄帝嘴里的两个名字,眸光微闪。 她並不想让大哥去瀛洲,瀛洲再好,见一面可不容易啊。 而且,大哥在京城,还有三哥可以相互支援和依靠。 若是大哥去了瀛洲,有点什么事,都无人可帮,更別说解决问题。 一旁的寧亲王则是对司长墨有印象,“司长墨,那不是新科状元郎吗?” “皇兄捨得让他去瀛洲歷练吗?” 霄帝实话实说,“朕虽有爱才之心,只是为官者,得外派三年后,有了政绩方可提拔重用。” “北长君他是当年的探郎,这些年不曾外派任职过。” “这几年他的实力才干,朕也看在眼里。” “朕想提拔北长君进入內阁,成为首辅大人。” “他若是不走外派三年的路,那就得熬时间,方可提拔至首辅。” “首辅一是资歷,二是时间。二个条件符合其中之一,才能让诸臣同意。” 寧亲王闻言,不好表態,依他的想法,自然是支持北长君去的。 毕竟,北长君在京城为官这几年,所接手的差事,都办得很漂亮。 至於司长墨,新科状元郎,虽不是京城人士。 却是荆州士族出身,家族势力不可小覷。 霄帝看向北软软,“你怎么看?” 北软软端著茶盏,直接说道,“皇上拿不定主意的话,倒不如单独召见他们。” “询问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自己的想法,再问问他们会怎么管理瀛洲。” “听了他们的回答,相信皇上心中也有答案。”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插手官职一事。 如果她开口做了选择,那么这个人在瀛洲任职期间,不管好或坏,最终还是会与她掛鉤的。 所以,北软软直接把皮球踢给霄帝,让他自个烦恼去。 霄帝听了北软软的话,点了点头,“你的提议,倒是个好主意。” 於是,他便让御前总管李多福派人出宫,召见北长君和司长墨。 北软软则是在这个时候,转移了话题,“东裕天皇一家子,皇上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霄帝笑了,“朕打算给他一个爵位,没有实权的那种。” “思来想去,伯爵最適合。” 寧亲王在旁问了一句,“皇兄打算给什么封號?” 霄帝眯了眯眼,“倒也不必另外再想封號,直接按他的名字,赐下爵位便是。” 寧亲王脑子转得快,脱口而出,“东裕伯?也不是不行。” 北软软在旁浅笑,东裕天皇能拿到伯爵,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东裕天皇一家子是在京城,是不容离京的。 想要光明正大的套住他们一家子,一个没有实权的爵位,就可以把他们都圈起来。 霄帝做为帝皇的手段,还算称职,没有因胜仗就昏了头乱来。 …… 北长君接到皇上召见的消息,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便还是直接整装进宫。 等来到了御书房后,霄帝开口询问,“北大人,可愿外派为官?” 外派? 北长君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他知道霄帝这是纠结瀛洲文官一事。 只是,他並不想离京。 一方面,北长君已经淡去了进內阁的想法;另一方面,则是他的孩子年幼,不想错过他们的童年。 娶妻不贤,导致儿女受苦,北长君深有体会。 而且他现在是有三个孩子需要教导,更不想为了往上爬,而对孩子的成长,不管不顾。 北长君言辞恳切,抱拳回答道,“外派一事,臣这几年恕不能接受。” “家有幼童,还望皇上见谅。” 这是拒绝了。 霄帝也不生气,原本就是想问问他们自己的想法。 北长君没这个意向,霄帝也不会强求,毕竟科举刚结束,朝堂已经注入一批新血液。 这么多新人,完全足够霄帝培养可用的大臣和心腹。 北长君退下后,就成了司长墨进去。 北长君从御书房退出来的时候,正好与新科状元司长墨相遇。 司长墨一见北长君时,直接执手行礼,“见过北大人。” 北长君闻言,执手回礼,“司状元好。” 两人擦身而过,一个离开,一个进去。 司长墨踏入御书房,身姿挺拔,一袭月白色长袍,头戴黑色方巾,显得儒雅又俊逸。 他面容白皙如玉,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紧抿,透著一股坚毅。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微臣司长墨,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霄帝看著他,问道:“司爱卿,朕有意让你去瀛洲歷练,你意下如何?” 司长墨微微抬头,目光坚定,“回皇上的话,微臣愿意前往。” 霄帝微讶,“你倒是不嫌弃瀛洲偏远。” 司长墨沉声答道,“瀛洲虽远,却可以让微臣一展所学之地。” “微臣定会在三年內做出一番政绩,不辜负皇上的信任与栽培。” 霄帝满意地点点头,“好,那你且说说,你要如何管理瀛洲?” 司长墨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详细阐述了自己对治理瀛洲的想法和规划。 从发展农桑到整顿吏治,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华和见识。 而且他对瀛洲的情况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每一条都將摧毁天皇统治的根基。 霄帝听了他的回答,心中有了计较。 心中对司长墨的印象加分,自然更加赏识。 三天后,在朝堂之上。 霄帝宣布旨意,封东裕天皇为大青东裕伯,赐住伯爵府,且世袭罔替。 司长墨为东瀛巡抚大人,前往瀛洲任职三年,即刻前往瀛洲赴任。 不仅如此,还有六个进士,跟著司长墨一起前往瀛洲。 到时让他负责给这六人安排职务,顶替原来东瀛官员。 司长墨领旨谢恩,心中满是壮志豪情,准备在瀛洲做出政绩。 北软软得知这个结果,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大哥不可能离京,大哥要是离京,到时不安心的人,就会是霄帝。 一旦霄帝派人盯著北家,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毕竟,南冥岛的事,就不能让皇室知晓。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瀛洲文官的事解决了,那么黄金岛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所以,北软软直接执笔,画起地图来了。 重点是把黄金岛的位置標誌清楚,好让霄帝派去的人,能找到它。 银鯤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北软软在画地图,“前几天进宫的时候,你没提黄金岛的事吗?” 北软软轻笑出声,“一口吃不成胖子,现在说也不迟。” “东裕伯安置好了,瀛洲文官也有出了人选。” “皇上这个时候,也能腾出手来,找人挖金矿了。” 第312章 老將出马 北软软画好地图后,倒是没有急著进宫。 而是选择一个特殊的日子进宫,这一天她不仅把地图给霄帝,还要接孩子们出宫休旬假呢。 所以,北软软是伺机把活计扔给霄帝,自己不参与。 她只管拿红利,烦恼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烦恼吧。 於是,霄帝这一天下朝后。 就知道北软软进宫了,而且提出要求,要单独稟报一件事。 就这样,连御前总管李多福都不能留在屋內伺候。 可怜的霄帝,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迎来了一个巨大的馅饼,砸脑袋上了! 等北软软施施然拍拍屁股离开后,霄帝在屋里一个人静坐在那里,仍还没回过神来。 御前总管李多福进屋后,亲眼目睹霄帝面前那一盏热茶,从滚烫变凉。 霄帝仍是一动不动,把李多福嚇得够呛。 因为霄帝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李多福不敢吭声,只能小心翼翼的给换盏热茶,重新放在案桌旁边。 霄帝听见声响时,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李多福身上。 李多福嚇了一跳,直接跪在地上,“都是奴才笨手笨脚,惊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霄帝摆了摆手,“你去传召景亲王和寧亲王进宫,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来见朕!” 李多福忙不迭地的应下了,“是,奴才这就去!” 然后连爬带滚的出去了,再不去办事,李多福真怕霄帝一怒之下要了他的脑袋。 景亲王和寧亲王都在忙活各自手头上的事,结果活还没做完,就得知皇上召见一事。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快马加鞭进宫。 待他们匆匆赶到御书房,见霄帝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前,桌上摊著北软软画的地图。 景亲王和寧亲王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安。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抬眼看向他们,沉声道,“今天长公主进宫,给朕说了一件事。” “此事关重大,朕需要你们一同商议对策,看看要怎么安排才好。” 景亲王微讶,“啊?” 寧亲王同样一脸茫然,不知道北软软葫芦里卖什么药。 霄帝的目光则是落在李多福身上,“你去门外守著,別让人进来。” 李多福连连点头,“是,奴才遵命!”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三兄弟的时候,霄帝这才朝景亲王、寧亲王招了招手,“你们过来看这个!” 霄帝的食指,轻敲案桌。 两人忙上前,看到了案桌上的一张纸。 霄帝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张纸,纸上画的是一张地图。 寧亲王去过漳南,也从漳南水师那里看过航海图,他当即说道,“这是航海图。” “而且,这个红点点的位置,距离漳南不算很远。” “从漳南到这个位置,天气好的情况下,不偏离航线,估计三至五天的时间吧。” 景亲王看著这个红点点,“这个位置,就是她提的事吧?” “又或者说,这座孤岛,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霄帝看著面前的两个亲兄弟,他们是他的左膀右臂。 霄帝轻声说道,“这座孤岛,有金矿。” 金矿? 那岂不是黄金岛! 这个消息,震惊了景亲王和寧亲王。 景亲王深吸一口气,“若真有金矿,对我朝大有益处。” 寧亲王也跟著点头,“皇上想派谁去这里挖矿呢?” 霄帝目光深邃,“这座岛的事,朕也想问问你们的意见,由谁来负责此事,方能万无一失?” “发现黄金岛的是长公主,朕已经答应了给她两成红利。” 原本北软软只提出要一成,是霄帝自己觉得她太亏,所以提至二成给北软软。 不仅如此,北软软攻打东瀛立下战功一事,她的地位已经封无可封。 所以,霄帝已经想好了,“长公主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朕得封赏。” “长公主现在有三个孩子,长女银蔚,册封为华凤郡主。” “次子银炫,册封为御南郡王。” “幼子银雷,册封为玄幽郡王。” “你们可有意见?” 景亲王抱拳道,“皇上英明,臣无异议。” 寧亲王也是一样,“皇上英明,臣弟附议。” 北软软虽是长公主,但等她逝去时,公主府是无法给她的子嗣继承。 如果不给北软软的子嗣封赏,皇上也没什么能再封了。 霄帝见七哥和十弟都没有异议,也就继续围绕黄金岛的事,开始商议。 比如,谁来主事,再派哪个武將去岛上镇守。 御书房內气氛紧张而凝重,一个个名单確认下来的时候,最后这件事,交给景寧王负责。 由景寧王负责挖矿、运矿事宜。 黄金岛的安危,则是由董老將军董忠廷和老侯爷北修远两个老武將担任。 没错,董老將军已经卸去西北大將军一职,由百里鄂接任。 …… 午后时分,宫里来人传话。 霄帝召见老侯爷北修远,老將军董忠廷两位。 老侯爷北修远听见宫人的话后,没有多问,而是更衣直接进宫。 到了宫门的时候,老侯爷北修远下马车后,便看见不远处的老將军董忠廷。 皇上也召见董忠廷? 董忠廷一见到北修远,率先执手行礼,“见过老侯爷。” 北修远挑了挑眉,“董老將军,许久不见,身子骨一如既往的健壮啊。” 董忠廷爽朗一笑,“老侯爷不也一样嘛。” “也不知皇上此次召见你我,所为何事?” 北修远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进宫后自会知晓。”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他们行礼后,霄帝便將黄金岛之事告知了他们。 霄帝目光殷切地看著他们,“朕想请二位前往黄金岛镇守,保证黄金岛的安危。” “確保岛上的金矿开採顺利,你们可愿为国效力?” 董忠廷和北修远对视一眼,黄金岛?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有了黄金岛,国库就有钱,那么很多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於是,他们双双抱拳,“皇上放心,我二人定当竭尽全力,保黄金岛万无一失。” 霄帝鬆了一口气,“有你们,朕安心多了。” “黄金岛,是一座孤岛,条件比较艰难。” “两位需早做准备,缺什么提出来,朕会让人准备好的。” 老將出马,一个顶俩啊! 两人领命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第313章 田假1 霄帝把守护黄金岛的主意,打在了老侯爷北修远和老將军董忠廷两个人的身上。 北软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不管是董忠廷一个人,还是北修远一个人,霄帝都不会放心。 只有这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提防,霄帝才能放心。 毕竟,董忠廷是寧亲王的岳父,就怕他存有私心。 北修远则是北软软的亲祖父,霄帝又怕北修远倚老卖老。 北软软心中是担心祖父北修远的,毕竟,他老人家的年岁也不小了。 结果,还要为霄帝办事。 祖父和董忠廷去黄金岛办事,看似是个宝藏之地,实则也有潜藏危险。 一旦黄金岛的消息泄露出去,就必然会掀起战爭。 自然是爭夺黄金岛的归属。 没过几日,圣旨便下,命北修远和董忠廷,带一万禁军即刻离京驻守。 北修远和董忠廷双双领旨后,他们皆是一脸神色平静。 在北修远临行前,北软软私下找到他,轻声道:“祖父,此番前去,务必小心和多加保重。” “有什么难处,就让人去通知二哥。” “如今二哥是广南水师提督,他可以隨时隨地支持您。” “再不然,谢长庚也可以,他是瀛洲水师提督。” “另外,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会写信给二哥,让他有空就去找您。” 北修远点了点头,拍了拍北软软的手,“放心吧,软软,祖父心里有数。” 隨后,北修远离开京城,和董忠廷带著一万禁军离开。 这批禁军,看似归北修远和董忠廷管。 但实则,这批禁军,都归皇城司的蒙利管著,这一次蒙利也跟著出来了。 至於皇城司的日常事务,暂时由副手担著。 不得不说,蒙利是先帝信任的京官,如今也混成了霄帝的心腹。 他们往黄金岛的方向而去,北软软则是在京城,並不打算现在就离开,她没忘记要陪伴自家三个崽子。 …… 时间来到农历五月份,马上就是田假。 贺太傅免去官职后,就由百里策接上这个职务,在上书房给孩子们授课。 现在上书房,依旧是三个夫子。 分別是庞太师,百里太傅、秦太保。 三个崽子回到府邸后,嘰嘰喳喳的说起一件事。 五天后,他们迎来田假。 田假,为期一月。 在这一个月里,孩子们暂別上书房,去皇庄挽起裤脚踏入泥泞的稻田,学习插秧、除草等农活。 让孩子们懂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务农不仅是对农事的体验了解,更是一种生活的歷练。 每逢夏日,京城会举办庙会。 学子们会前往庙会,欣赏杂耍、戏曲,还会在庙会中购买书籍、文房四宝,与书商文人交流。 等孩子十岁的时候,庞太师就会要求学生,利用田假期间游歷四方、增长见识。 在假期里走出家门,游览名山大川,探访古蹟名胜。 可选择独行或结伴,一路上与山水对话,与歷史交流。 行至某处古蹟,便拿出隨身携带的纸笔,记录下自己的所见所感。 將书本中的知识与现实中的景物相互印证,拓宽自己的视野和思维。 这也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北软软听见崽子们提的田假,便开说道,“我陪你们去皇庄吧,正好我也不曾去过皇庄,正好可以参观一下。” 银蔚一听,瞬间高兴的不行,“娘亲,你真的陪我们一起去吗?” 北软软闻言失笑,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银蔚欢呼雀跃,“太好了!” 拉著两个弟弟的手蹦蹦跳跳,银炫和银雷也是十分开心的,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紧接著,银蔚又开口提出请求,“娘亲,去皇庄时我们先去恭王府,把鸿之哥哥接上,再一起去。好不好?” 恭王世子晏鸿之? 北软软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了,“当然可以。” …… 很快,就到了去皇庄的日子。 为了让孩子们自在一点,所以北软软让人准备了三辆马车。 一辆马车置放的是衣物鞋袜等生活用品,另外两辆马车,一辆是北软软和银鯤这对夫妻坐,另一辆是三个崽一辆。 四哥的双胞胎,五哥的三胞胎,也坐著马车来公主府,跟著北软软一行人去皇庄。 同样是三辆马车,和北软软的布置一样,一辆马车装东西,另两辆装人。 就这样,前前后后,竟然高达六辆马车。 去恭王府把世子晏鸿之接上,晏鸿之没有上银蔚在的那辆马车,而是去了四哥两个儿子的那辆马车。 北软软看得一清二楚,对这个恭王世子晏鸿之倒是有些好感。 他没有因为银蔚年纪小,就不避嫌。 自觉去维护,和需要旁人多舌提醒,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这样,北软软一共带著九个孩子,前往皇庄。 从早晨出发,直到申时(下午三点)才抵达皇庄位置。 来到皇庄的时候,满眼全是稻田。 青黄相间的稻田,微风拂过,稻浪起伏。 金黄稻浪与青山绿水、古朴村庄交相辉映,宛如天然调色板,勾勒出一幅美丽田园画卷。 负责皇庄农事的掌事,已经站在村庄门口,热情地迎接他们。 掌事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参见长公主,奴才是皇庄掌事文林汉,已经为您和孩子们安排好了住处,请隨奴才来。” 北软软点了点头,“辛苦文掌事。” 皇庄掌事,其实也是太监。 只不过年纪稍大,不如宫里的太监年轻。 宫里到了一定年纪的公公、宫女,便会送来皇庄这里做事。 皇庄,也算是皇室给他们的养老的地方。 当然了,若是遇到好的主子,主子会给他们养老。 若没有遇上好的主子,他们出宫后,又无家人,就可以申请来皇庄。 得到批准后,就可以成为皇庄的佃农。 北软软带著孩子们,隨著文管事前往住处。安置好行李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真正开始干农活,是明天开始。 “娘亲,我们能去稻田看看吗?” 银蔚兴高采烈的问道。 北软软挑眉,“当然可以。” 银鯤则说了一句,“你们去吧,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 就这样,由北软软带著孩子们出去转转,银鯤留下来做晚膳。 第314章 田假2 皇庄前院,便是一片稻田。 再次看到这片青黄世界,银蔚像只欢快的小鹿,她在田埂间穿梭疾跑,嘴里还大声喊著,“娘亲,这里太好玩啦!” “二宝、三宝,你们也来呀!” 夕阳西下,孩子们在田埂嬉闹,那幅画面美得让人心醉。 北软软看著孩子们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就这个时候,北软软看见一旁孤独站著的恭王世子晏鸿之,“怎么一个人?” 晏鸿之执手行礼,“鸿之给长公主请安,小白他们还在收拾行李。” 北软软笑著说:“那你也去和他们一起玩吧,莫要辜负了这好时光。” 晏鸿之有些靦腆地摇摇头,“鸿之年纪大了,不能这样玩乐。” 救命! 八岁的孩童,在她面前说自个年纪大? 晏鸿之的眼睛里,明明有著渴望。 北软软见他神情,心中一动,走上前搭著他的肩膀,“走,我带你玩。” “说罢便推著他,往孩子们那边走去。 银蔚看到晏鸿之,一阵烟似的欢快地跑过来,“鸿之哥哥,和我们一起玩啊。” 北软软笑著说道,“要玩老鹰抓小鸡吗?” 二宝和三宝立即响应,“要!” 於是,北软软朝小院里头喊了一声,“小白,带著弟弟们出来玩了!” “姑姑,我们马上就来!” 北白衡大声回应,收拾行李的动作更快了些。 没等多长时间,北白衡带著弟弟们出来了。 北软软招呼孩子们,说要教他们玩老鹰抓小鸡。 “我扮演老鹰,由鸿之当母鸡,你们都是小鸡崽。” “抓好衣服,准备好了吗?” 晏鸿之起初还有些拘谨,可在北软软和孩子们的带动下,也渐渐放开了,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不再像刚才那样靦腆。 大家玩得开心热闹,欢笑声响彻云霄。 就在大家玩得正开心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一位身著华丽服饰的贵妇人走了下来,她眼神犀利地扫视著眾人,目光落在银蔚身上时,闪过一丝不悦。 她的敌意太明显,北软软察觉到了。 北软软眸光微沉,面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让孩子们继续玩耍。 她则是看向面前这位贵妇人,“不知这位夫人是……” 张侧妃知道面前的人,是长公主,她得罪不起,只好乖乖行礼问好,“妾身顺王侧妃张氏给长公主问安,殿下金安。” 顺王府,张侧妃? 北软软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顺王世子的生母啊。” 张侧妃点头,“正是。” 北软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本宫的女儿不过两岁,与你那年满八岁的儿子年纪相差甚远,他是怎么好意思在比武台下得了手?” “莫不是,顺王和张侧妃平日只教他如何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这话,说的极不客气。 张侧妃脸色一白,原来长公主不是不计较,而是留到现在才发难啊! 张侧妃心中暗恨,却不得不解释,“殿下息怒,舜之年幼不懂事,他在宫里闯祸后,皇上赏了他板子,躺了大半个月才好些。” “这些时日,顺王和妾都有好好教导他。” 北软软冷笑一声,“真的在教导吗?如今看来,你和顺王的教导没什么成效。” “这事发生的时候,本宫的確不在京城,没能及时处理这事。” “本宫回京也有一段时日了,怎么没见顺王世子登门致歉呢?” 张侧妃额头冷汗直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舜之这一回吧。” 北软软淡淡看了她一眼,“本宫一直在等一个交代!” “然而这个交代,看来顺王不想给。” “既然如此,待田假结束后,本宫会亲自走一趟顺王府。” 说罢,北软软不再理会张侧妃,而是目光落在孩子们的身上。 张侧妃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无从辩起。 如北软软所说那样,张侧妃不曾想过要给北软软一个交代! 顺王妃压根没有提醒过顺王,顺王和张侧妃自然想不到还有这一茬。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北软软可不会任由旁人欺负自己的女儿,然后什么都不做不问。 张侧妃咬了咬牙,在北软软这里討不到好,只好行礼告退。 北软软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顺王和这位张氏的感情,在京城人尽皆知。 顺王和张氏是表亲,可以说是姐弟恋。 爱情嘛,只要不伤害旁人,隨便他们怎么爱,都没什么好说的。 可顺王当年明明心里有张氏,却向先帝请旨,要迎娶顺王妃。 等娶了顺王妃后,与顺王妃也算有一段短暂的温馨,顺王妃还因此有孕。 结果顺王这个渣男,借著顺王妃有孕的理由,直接把张氏接进王府,成为他的妾室。 张氏一进王府,倒是没有马上对顺王妃动手。 而是心机深沉,缠著顺王,直到確认有孕,便开始对付顺王妃。 顺王妃当时怀孕六个月,被张氏算计落下一个男胎,伤了根本无法再孕育子嗣。 顺王妃痛不欲生,想让顺王给自己做主。 张氏趁机说自己怀孕了,让顺王妃不能处置她。 於是,顺王选择站在张氏那边,还给出承诺,把张氏生的孩子,记在顺王妃的名下,成为嫡出。 为了弥补张氏,顺王向先帝请封,让张氏成为顺王侧妃。 晏舜之虽然记在顺王妃名下,却不曾接受这位嫡母抚养、教育过一天。 晏舜之成了嫡子,张氏还有侧妃之位。 顺王如此偏爱张氏,顺王妃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呢? 直到,有官员向先帝揭露顺王出卖军情,害死恭王夫妻一事。 顺王妃父亲也伺机站出来,指控顺王宠妾灭妻,不堪大任。 北软软正想著顺王府这些糟心事,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 一回头,便看见银鯤。 银鯤已经站在北软软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北软软轻嘆一声,“方才见到了顺王侧妃张氏。” 银鯤闻言,没有吭声。 调查顺王府的事,他也有插一手。 所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北软软主动转移话题,“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315章 双標 “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北软软隨口问了一句,银鯤牵著她的手。 看著远处的孩子们,在北软软耳边温声答道,“我只做两道菜,剩下的菜餚,是庄子里的厨子负责。” “也得让孩子们尝尝別人的手艺,省得他们吃太好。” 在人前的时候,银鯤与北软软交流都会注意四周的情况。 不会暴露自己能开口说话的真相,一来是不想增添麻烦,二来他只想陪在妻儿身边。 现在是他陪伴妻儿的时间,等到孩子歷练的时候,就变成北软软陪伴他了。 北软软知道银鯤的意图,这是锻链孩子呢。 她轻笑出声,“如此甚好。” 这是要让孩子多尝尝,不同厨子做出来的菜餚,让他们心里有数。 出门在外,只有不挑食,才不会饿肚子。 夕阳渐渐西沉,北软软朝疯玩的崽子们说道,“大宝、小白!晚膳已经备好,该洗手用膳了!” “喔!可以用膳了!” 银雷听见北软软的话后,直接大叫道,“我肚子好饿,就先溜了!” “三宝,你等等我们!” 北青衡和北云衡一左一右的搭在银雷的肩膀处。 其它崽子也尾隨在后,步伐轻快。 银蔚则是跑到晏鸿之的面前,“鸿之哥哥,我们去洗手!” 皇庄前院,又恢復了昔日祥和的寧静。 …… 在皇庄度过一个月的田假, 孩子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田假的期间,他们並不是只有务农一个课业,该温习的书,该写的字,一个都不能落下。 清晨即起,在蝉鸣声声中,先在皇庄庭院里打了一套拳法。 然后支起书桌,研墨挥毫,读书写字。 诵读经典,研习诗词。 一个时辰后,便去田地里干活,直到午时才回来休息。 午休时间,不想睡觉的,可以继续在树荫下,下棋对弈,谈诗论文。 等到太阳没那么毒辣的时候,再出去干活。 在学习上遇到疑难之处,便会摘记下来,等回上书房的时候,再向夫子们请教。 这一次来皇庄的孩子,景亲王的孩子们也来了,寧亲王的儿子也来了。 甚至连皇子也来了! 如今的大皇子,他的生母是乐贵妃。 大皇子晏之睿今年五岁,是个文静的孩子。 二皇子晏子曦今年三岁,生母是康妃。 宫里能入学的,就这两位皇子。 这次带两位皇子出来的人,正是寧亲王。 寧亲王带著几个孩子来皇庄的时候,北软软还有些意外呢,“怎么会是你带人过来呢?” 寧亲王嘆了一口气,“就算本王能干,也需要休息的。” 听见他的话,北软软也能理解。 毕竟,瀛洲纳入大青版图,已经是功绩。 北软软笑眯眯的看向他,“內蒙和满州的情况如何了?” 过年的时候,景亲王和寧亲王就和內蒙王爷、满州王爷、部落族长等人签订买卖契约。 现在应该开始有点效果,至少部落族长对大青的態度不再是敌视才是。 寧亲王有气无力的坐在北软软面前,“七哥去挖矿了,他倒是聪明,把內蒙、满州的事交给我了。” “对了,七哥后宅的事,你知道多少?” 北软软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寧亲王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七嫂病逝了。” 北软软:“……” 这事她还真一点都不知道! 景亲王妃海月死了的事,没人告诉她,而且她也不关心这些事。 毕竟,自家的事都够她忙活了,哪还管得了別人死活。 北软软眨了眨眼,半晌才开口,“满州王爷那边怎么说?” 寧亲王耸耸肩膀,“七嫂死的时候,有她的堂妹侍疾。” 北软软瞭然,“也就是说,景寧王妃的死,满州王爷也怪不到景寧王的头上。” 寧亲王点头,“前天,满州王爷给皇上呈摺子了,大致意思就是七嫂的堂妹兰珠,成为七哥的继室。” “皇上只准允兰珠成为七哥的妾室。” “毕竟,七哥的婚事,已经做过一次交易。” “皇上的意思是,七哥的继妻,让七哥自己选个吧。” 北软软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后,才开口说道,“兰珠成了妾室,满州王爷会不会有意见?” 寧亲王摇了摇头,“满州王爷虽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公然违背皇上旨意。” “而且,兰珠还有侧妃的位置,不算低了。” “据我所知,现在兰珠开始学著管理景王府中馈。” “兰珠自己也表態,说愿意以妾室身份侍奉七哥。” 北软软微微点头,“如此,甚好,也能少些麻烦。” 寧亲王转移了话题,神秘兮兮向北软软打听,“那个,顺王侧妃张氏来皇庄的时候,你和她起爭执了?” 北软软瞥了他一眼,“爭执?吵得起来才叫爭执。” “教出那样的儿子,她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理直气壮?” “八岁的儿子,和两岁的小丫头上比武台,还输了。” “脸都丟尽了,还好意思提?” 寧亲王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听你这么一说,看来张氏没有在你面前討到半点好啊。” “哈哈哈,我是真开心啊!” 北软软微讶,“你和张氏不对付吗?” 寧亲王摇头,“准確来说,是和顺王不对付。” “虽说顺王是二哥,可是,他对我们这些弟弟,不曾放在眼里过。” “我六岁的时候,在上书房不小心撞了一下顺王。” “顺王当时摔了一个屁股墩,宸妃小题大作,罚我跪了一个时辰的宗庙,说我不尊兄长。”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六岁?跪一个时辰?” “这惩罚,太重了。” 寧亲王冷笑一声,“不管是已逝的宸妃还是顺王,他们母子都是一样的。” “严厉是对別人的,宽容是对自己。” “按你以前给我说的词,我想想,对了,双標!” 北软软会心一笑,“你想报復回去,也不是不行。” “只要哪天顺王世子犯在你手里,你就可以用当年罚跪宗庙一事,让对方也尝尝这滋味。” 寧亲王闻言,眼前一亮,还真有些蠢蠢欲动。 第316章 毒蛇 就在这个时候,文掌事来了,“王爷,长公主,膳食已经准备好了。” 北软软直接起身,“走吧,先去用膳。” 寧亲王点头,“好。” 移步膳厅,孩子们早已乖乖坐好。 因为顺王世子晏舜之的饭菜,有张氏特意交代。 必须单独送去他的房间,因此晏舜之並不与大家一起吃。 这顿饭,吃得轻鬆愉快。 寧亲王本就是孩子王,而且他与孩子们相处的时候,从来不摆架子,所以很轻鬆融入孩子们的话题里。 听著孩子们说在皇庄的趣事,你一言我一语,將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娓娓道来。 寧亲王总会听得很认真,还会夸孩子们聪慧懂事,勉励他们日后要继续努力,成为国家的栋樑之材。 和寧亲王的交流,孩子们都兴奋不已。 尤其是恭王世子晏鸿之,他父母双亡,祖母也去世了。 能在学业上指点他的人,除了上书房的夫子,再无旁人会愿意多说。 可寧亲王面对他的时候,言词亲切,没有虚偽之意。 给晏鸿之解惑后,寧亲王温声说道,“鸿之啊,我是你十叔。”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或是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来找我。” “以前我是真没注意到你的存在,你莫因此与我生了嫌隙。” “我家曄之比你小几岁,在上书房的时候,他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也可以指出来,不必害怕我会生气。” “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因为,你是为了曄之好,才会出言提点。” 晏鸿之看了一眼寧亲王,再看看坐在身边的晏曄之。 他们父子二人对自己的態度,確实是没有恶意。 晏鸿之缓缓点头,“我记下了,十叔。” 寧亲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年应该会北巡,你想不想去?” 晏鸿之闻言两眼发亮,“我可以去吗?” 寧亲王拍了拍胸膛,“有我在,必须可以!” 晏鸿之表態,“我想去!” 寧亲王重重点头,“好!等出发的日子確定了,我带你去。” 见晏鸿之对北巡一事这么感兴趣,北软软笑著开口,“北巡確实是个长见识的好机会,鸿之若是能去,定会收穫颇丰。” “草原和京城是不一样的,在草原上,你才会明白何为辽阔的天地?” “雄鹰翱翔於天际,俯瞰渺小的世界。” 晏鸿之看向寧亲王,眼中满是期待,“我会珍惜机会,將自己的见闻和知识提高。” 隨后又感激地看向北软软,“多谢殿下指点。” 北软软浅笑,“喝点汤吧。” 亲手给晏鸿之打了一碗鸡汤,搁在他的面前。 晏鸿之受宠若惊,“谢谢殿下。” 北软软看著晏鸿之,心里百感交集,明明这孩子的出身不低,只是家里大人都不在,所以他成了孤儿。 晏鸿之在上书房,受到欺压是因为无人会替他撑腰。 他的委屈,无人可诉。 如今不一样了,有贤太后的关注,寧亲王的撑腰,北软软的提点。 但只要给他时间,晏鸿之定会成长起来,成为无人敢欺的人物。 就在眾人其乐融融之时,一个顺王世子身边的书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他一进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说道:“寧亲王,长公主,求求您们救救我家世子爷!” “世子爷他还没用膳食……就在房里晕倒了!” “奴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眾人皆是一惊,北软软和寧亲王迅速起身。 寧亲王皱眉,“皇庄的大夫呢?文掌事,快去把大夫找来!” 北软软眸光微沉,“你別跪了,赶紧带我们去顺王世子房间。” 书童这才起身,然后带著眾人朝著顺王世子晏舜之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里,只见晏舜之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北软软没有上前查看,而是打量房间的摆设和环境。 很快,文掌事就把皇庄的大夫给请了过来,一番诊治后,大夫皱著眉头说道,“顺王世子中毒了。” 寧亲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毒能解吗?” 大夫摇头,“老夫不知是什么毒,不好开药给顺王世子排毒。”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皇庄里,没人会心狠手辣对顺王世子下毒。 一旦顺王世子死在皇庄,顺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寧亲王心里打起了鼓,用膳时的好心情,瞬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北软软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口残留的东西,瞳孔微缩——蛇鳞? 她没有再耽搁,而是看向床榻上的凌乱的被子。 直接走到床榻旁,一手掀开被子。 果然,晏舜子的左手腕的位置,有两只血洞,流血不止,已经出现局部肿痛。 並且那条毒蛇,盘踞在不远的地方。 毒蛇突然被曝光在人前时,立即昂起蛇首,注视著北软软。 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並颤动其尾部。 寧亲王嚇了一跳,“蛇?房间里怎么会有蛇!” 大夫同样嚇得不轻,“这是草上飞!” “被咬后,中毒者会视物模糊、肾臟会变得衰竭,毒性极其猛烈!” 北软软看见这条毒蛇,一点都不意外。 指间微动,出现绿藤,朝毒蛇的方向飞窜过去,想要將它缠绕捆绑。 这条毒蛇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扭曲著身体想要逃窜,可惜它的速度不及绿藤,很快將毒蛇缠住。 北软软这才说道,“文掌事,叫人找个竹笼,把毒蛇装起来。” “草上飞的蛇毒,大夫会解吗?” 大夫摇头,“长公主殿下,草民只会开些解毒药汤,也不知道能不能解蛇毒。” 他只会普通的发烧风寒小病,解蛇毒不是他的强项啊。 北软软皱了皱眉,“我说,你做。” “找条绳子,绑住左手臂。” “文掌事,取些干艾条来。” 她示意大夫上前,大夫虽有些犹豫,但还是赶忙上前,为晏舜之绑住手臂。 寧亲王在一旁,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焦急之色,却是没有半分虚假。 北软继续吩咐,“刺络,点刺放毒血。” “艾炙一刻钟,取红、当归等物煎汤熏洗伤口,达到活血化瘀。” “另取白蛇舌草、徐长卿?將它捣碎与四黄散一起製作外敷药膏。” “还有取重楼、半边莲捣碎煎汤內服。” 在北软软的指导下,大夫认真一步步的照做,晏舜之的脸色渐渐有了些血色。 待晏舜之情况稳定后,北软软朝寧亲王看了一眼,两个人默契的离开,让文掌事和大夫留下守著晏舜之。 第317章 凶手 寧亲王离开晏舜之的房间,脸色没有因为解了蛇毒,而有半分喜悦之色。 寧亲王沉声说道,“我今天来皇庄,结果顺王世子就被毒蛇咬了。” “与其说是巧合,我更怀疑,有人在算计本王!” 北软软站在他身边,淡声说道:“方才,晏舜之房间的木窗有蛇鳞。” 寧亲王眼神一凛,“这么说,毒蛇是有人从木窗把它放进来的。” “可是,毒蛇为什么会咬晏舜之?” “难道,这背后之人,还有驱使毒蛇伤人的手段?” 北软软没有否认这个可能性,“我们住在皇庄这么多天,不曾见过毒蛇出没。” “而且,文管事也有在住我们住的房间里,置放驱蛇虫的药粉。” “你来皇庄后,就这么巧合,毒蛇出现在房间里,致使晏舜之被毒蛇咬了。” “背后算计你的人,確实是想诬陷你,让你背上这个罪名。” 寧亲王冷哼一声,“把这人找出来,本王要他生不如死!” 北软软挑眉,“如今,我们还是先从庄子里的人里,查看谁接触过毒蛇吧。” 寧亲王微讶,“这也能找得到?” 北软软浅笑,“你现在通知庄子里的所有人,都来这里,我会找出那个接触过毒蛇的人。” 绿藤如今的实力,是可以分辨出来,谁接触过这条毒蛇。 寧亲王眼前一亮,“好,本王这就通知下去。” 很快,皇庄做事的人,全都集齐在宽敞的晒穀场上。 寧亲王这次来皇庄,是有带侍卫的。 这不,侍卫们盯著,倒是没人敢抗命搞事情。 就在北软软准备让绿藤出来干活的时候,一名侍卫疾步走到寧亲王面前,抱拳稟道:“王爷,顺王侧妃张氏听闻世子出事,正往这边赶来。” 寧亲王眉头微皱,“来得倒是快。” 他扭头看向北软软,“你继续查,本王去会会张侧妃。” 北软软点头,“好,交给我吧。” 寧亲王则带著几个亲信,去前面等著张氏的到来。 北软软待眾人到齐后,悄悄唤出绿藤。 绿藤迅速在人群中穿梭,不多时,便向她传递了信息。 北软软眸光一闪,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小廝。 这个小廝的脸,北软软有印象。 他是负责打扫院落的小廝,不会主动巴结任何一人,每天就是做他该做的事。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北软软动了动指尖,绿藤直接將那个小廝绑住了。 不仅如此,绿藤还顺势把小廝的下巴给卸了,找出藏在牙齿的毒药。 北软软拍了拍手,“没別的事了,大家都回去吧,今晚没別的事,就別出来走动了。” 眾人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听命,“是!” 北软软一步步走向那个小廝,认真看了看小廝的面容,“你如今死不了,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小廝看了一眼北软软,没有吭声。 绿藤则是自作主张,把小廝的下巴装回去了。 北软软盯著他的脖子,然后上前直接撕去小廝的偽装。 等小廝露出真容的时候,北软软盯著这个白种人,冷笑一声,“说吧,你是谁?” 那白种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一口不太流利的语言,“我只是拿钱办事,只要我按她说的做,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大笔银子,还能送我离开大青。” 北软软眯了眯眼,“指使你的是谁?” 白种人低下头,“我不能说。” 北软软不再追问,反正放蛇的人抓到了。 他背后是什么人,轮不到北软软去关心。 没等太长时间,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寧亲王带著顺王侧妃张氏过来了。 张氏匆忙而至,也顾不得披头散髮。 她看到被绑著的白种人,一脸茫然,“他是谁?” 北软软好心解释一句,“他就是把毒蛇放进顺王世子房间的人。” 张氏闻言,气得直接冲了上去,伸出五爪就朝那个男人的脸上抓去,“你竟敢这般对我的舜之!” “舜之他还是个几岁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害他?” 白种人闪躲著张氏那疯婆子似的打骂,但因为绿藤的捆绑,他只能硬生生扛著。 寧亲王让人拦下张氏,看向白种人,“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何人指使你的?” 白种人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寧亲王继而又说,“你现在不说,就没有机会开口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坦白,那么便只有死路一条。 白种人脸色瞬间煞白,“我说了,你会饶我一命吗?” 寧亲王瞥了他一眼,“那得看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白种人知道,他现在没有资格讲条件。 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指使他的人,说出来,让对方跟他一起死才不亏啊! 白种人没犹豫太长时间,“指使我的人是顺王侧妃高氏。” 张氏怔了一下,“高氏?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指使得了你?” 白种人解释道,“高氏的哥哥,高大人是在理藩院任职。” “我是沙俄商人,我叫迈克森,来大青行商的。” “后来,钱货都被抢了,没钱回国,这才滯留在京城的。” “我在破庙的时候,有个丫鬟找到了我。” “她说自己是顺王高侧妃的丫鬟,教了我乔装的手法。” “让我乖乖听话,就把我带来皇庄做事。” “在皇庄,虽说没多少自由,但吃住是不愁的。” “要不是突然收到丫鬟的命令,说只要我办妥这件事,就给我银钱离开大青。” “三年不曾回国,我也想念家人,所以才会听命行事。” 寧亲王没说话,因为迈克森的话,漏洞很多。 从头到尾,与迈克森接触的是一个丫鬟。 一个丫鬟说自己是顺王高侧妃的人,这话谁信呢? 而且,三年前就开始布局,这么能忍? 要知道,顺王世子早就可以来皇庄参加田假,可以动手的机会多的是。 何必等到今天才动手呢? 张氏听见迈克森的解释后,直接摇头,“不,你说的不可信!” “高氏与我无冤无仇,不可能害我的舜儿!” “寧亲王,麻烦你把此人送去官府严刑拷问!” 寧亲王没有拒绝,挥了挥手,让侍卫將迈克森带走。 第318章 后手 迈克森被押著带走后,张氏朝寧亲王致谢,便去照看顺王世子晏舜之。 北软软朝寧亲王说道,“你最好盯著迈克森,如今事败,背后的人也会想著斩草除根。” “把迈克森送去官府,可以引蛇出洞。” “注意迈克森的饮食,別被人抓到空子,把他给弄死了。” 寧亲王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 “我家曄之,就拜託你照顾了。” 北软软笑了,“好。” 答应下照顾寧亲王儿子晏曄之的事,寧亲王便带著侍卫离开皇庄。 连夜把迈克森押去官府审问,做好准备,抓幕后之人。 今天顺王世子被毒蛇咬了的事,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 北软软这才转身回去住处,银鯤已经在房间里等著她。 北软软的脚步声在外响起时,银鯤则是打开门,迎了出来。 北软软轻声问道,“孩子们呢?” 银鯤答道,“他们已经洗漱乾净,躺在床上休息了。” “顺王世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並没有带孩子们去看顺王世子,反而让他们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休息。 別什么热闹都凑上去,省得热闹没看成,反而徒惹麻烦上身。 北软软解释道,“他被毒蛇咬了。” “在房间里放毒蛇的人,是沙俄商人,叫迈克森。” 银鯤听见后,愣了一下,“毒蛇?” 他也住在皇庄有些时日了,確实不曾见过毒蛇的踪跡。 北软软轻嘆一声,“迈克森是特意捕捉一条毒蛇,草上飞。” “然后把它放进顺王世子房间里,让它咬人的。” 银鯤摸了摸下巴,“那这个叫迈克森的,还挺厉害,能控蛇办事。” “正常来说,草上飞轻易不会咬人,性格谨慎,它们的毒液是用於捕食猎物。” “受到威胁的时候,会竖起头部,发出声音警告入侵者。” “除非,主动招惹它或者致使它受伤了,就会变得非常有攻击性。” 北软软点了点头,“是啊,这个迈克森不简单。” “他也坦白了,背后有人指使。” 银鯤皱起眉头,“那顺王世子现在情况如何?” 北软软答道:“有大夫在,暂时性命无忧,但毒素还未完全清除。” 银鯤牵著她的手,走进房间,“那就好,你也累了一天,我去给你端洗澡水。” 北软软失笑,“好。” 北软软站在一旁,亲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她的思绪,其实还在迈克森的身上。 迈克森放毒蛇咬顺王世子,如果不是有她在,顺王世子必死无疑。 毕竟,蛇毒不是那么好解的。 假设,顺王世子真的死了,那么寧亲王和北软软必定要承受顺王的怒火。 另外,迈克森是一颗棋子,背后主使是谁呢? 不惜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而且还与顺王侧妃高氏、理藩院高大人扯上关係。 不得不说,这背后的人,算盘打得真精。 事成,有寧亲王和北软软背锅。 事败,有高大人和高侧妃背锅。 北软软想不明白的是,这个人为什么让她置身棋局之內呢? 虽说这件事,並不是完全是衝著北软软来的,但对北软软来说,绝不是善意。 北软软和寧亲王交好,等於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寧亲王出事的话,北软软逃脱不了干係。 正想著,银鯤提著一大桶的热水进来,將水倒进浴桶,试了试水温。 之后温柔的对北软软说道,“水温刚好,你快洗漱吧。” “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物!” 北软软点头,“好,我这就去。” 她起身走向浴桶,脱衣入浴。 坐在浴桶里,热气氤氳中,她的眉头依旧紧锁。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银鯤瞬间朝窗边看了过去。 几步跨到窗边,却並未发现异常。 北软软在浴桶中头也不抬,淡声说道,“银鯤,没什么事。” 有事的话,绿藤会出来护主的。 银鯤闻言,回到屋里收拾北软软的衣物。 等北软软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银鯤將她拥入怀中,轻声道:“今天顺王世子被毒蛇咬,这事是不是牵扯到你身上?” 北软软靠在他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京城想算计我的人,他不是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人。” …… 这一夜,註定不会平静。 睡至半夜,北软软的心跳突然急促,直接惊醒,她猛地坐起身子。 银鯤睡在她旁边,瞬间醒觉,跟著她坐了起来,出声询问,“怎么了?” 北软软的目光,落在枕头的位置。 直接挥手,绿藤窜了出去,直接將枕头后面的东西给束缚捆绑起来。 银鯤起身把烛台点亮,微暗的光线,让他清楚看见绿藤抓住了什么东西。 又是一条草上飞! 银鯤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他握著北软软的手,“今晚的事,是衝著你来的!” 蛇爬行移动的时候,人是听不见声音的。 北软软则是盯著那条毒蛇,嘴角微勾,冷笑一声,“竟然还留了后手对付我。” “就这么自信,区区毒蛇能杀死我吗?” 这幕后之人,引起了北软软的兴趣。 不把对方挖出来弄死,北软软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北软软当即起身,然后朝银鯤说道,“我们去孩子们的房间看看!” 银鯤心里咯噔一声,可千万別出事了! 他赶紧披上衣服,忙不迭地跟上北软软的步伐。 来到孩子的房间,孩子们依旧在沉睡,並没有被什么动静吵醒。 北软软把绿藤放出来,让它巡视查看房间有没有毒蛇的痕跡。 不仅如此,北软软还把绿藤放出来,让它在房间里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银鯤鬆了一口气,幸好背后之人没有丧心病狂,对孩子们下手。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因为不管什么蛇毒,对苍叔来说,都不及它的一星半点。 苍叔是海中王蛇,活了上千年,它的蛇毒早就变异了。 不管是四哥北岁君的双胞胎,五哥北安君的三胞胎,北软软的三个宝,身上都有佩戴苍叔赠与的一片小蛇鳞。 有苍叔的蛇鳞在,不管是什么蛇,都不会攻击这八个崽子。 北软软如此担心,是因为她担心的不是自家崽子。 而是寧亲王的儿子晏曄之,景亲王的儿子晏洛之,还有霄帝的大皇子晏之睿、二皇子晏之曦的安危。 这四个孩子,不管哪一个出事了,北软软都会很麻烦。 银鯤看向北软软,“孩子们没事,我们走吧。” 北软软点头,“银鯤,今晚和明天,辛苦你照看孩子们。” “我得抓个人,带著对方,亲自去一趟官府。” “有些事,我得亲自审问。” 她房间的那条草上飞,不是迈克森放的。 现在仔细回想,对方应该是趁她沐浴的时候,把毒蛇放进来。 第319章 刑问1 银鯤闻言,“你一个人可以吗?” 北软软浅笑道,“可以。” 银鯤轻嘆一声,“那你小心点,若是打不过,先避开,回来找我,我陪你去找回场子。” 北软软伸出双手,抱了一下银鯤,“好,我会儘快回来的!” 银鯤亲了亲她的额头,“快去快回,我和孩子们就在这里等你。” 北软软重重的点头,“嗯!” 北软软换了一身骑装,然后亲自去抓那个放毒蛇进自己房间里的人。 来到对方房间的时候,北软软一脚踹开木门。 屋里,有一个双十年华的丫鬟。 三更半夜,这个时间,丫鬟没有睡觉,而是穿著整齐的坐在床板上。 木门被踹开,丫鬟一点也不惊讶,而是朝北软软说道,“你终於来了。” 北软软搜寻了一下记忆,確实不曾与这个丫鬟见过面,便直接问道,“听你的语气,你认识我?” 丫鬟没有否认,“自然是认识。” 北软软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你不妨坦白说说看,布这个局的背后主使是谁?” 丫鬟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北六姑娘贵人多忘事,你害得主子好惨,自己却活得如此幸福,夜半不亏心吗?” 北软软眯了眯眼,“我害你主子?” “这话,从何说起?” 丫鬟敛去笑意,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你可还记得肃王?” “你是主子亲自求旨赐婚的侧妃,却背叛主子,心有他人,竟然求得先帝另行赐婚!” “这般水性扬,你对得起主子吗?” “主子被先帝削去爵位,除去玉牒,不再是尊贵的皇室子孙!” “主子为情所困,身心俱疲,最后才自刎而亡!” 北软软冷笑一声,“你是为了肃王?” 丫鬟瞪著北软软,“你哪里懂得我家主子的苦楚。今夜,我便要为主子报仇!” 说罢,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朝北软软刺来。 北软软侧身一闪,轻鬆躲过,隨后一脚踢在丫鬟手腕上,匕首落地。 丫鬟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北软软一个箭步上前,將她的手反钳在背后,厉声问道,“说吧,你背后到底是谁?” “別拿肃王当藉口,不是你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 丫鬟紧闭双唇,不肯开口。 北软软知道,这丫鬟是不打算交代的。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带去官府吧,到时好好拷问便是。 反正,她时间最多了,陪这些不敢见的人玩玩,也不见得无趣! 所以,北软软直接一记手刀,把丫鬟弄晕了,然后將她绑起来,拎去马厩里。 將丫鬟横放在马背上,北软软直接翻身上马,带著丫鬟直奔京城官府。 …… 京兆府。 灯火通明,府尹赵文硕是从床上被挖起来的。 因为寧亲王带著一个犯人来了,然后直接在刑室里拷问。 赵府尹穿好衣服后,便匆匆而至,“下官参见寧亲王,王爷金安!” 寧亲王朝赵文硕看了一眼,隨后说道,“赵大人免礼。” 赵文硕起身,看著刑室里被绑著的白种人,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这是……” 寧亲王直接说道,“他是沙俄商人,叫迈克森。” “三年前因钱货被抢,流落至破庙,无法回国。” “之后被一个丫鬟破庙带走,把他安排在皇庄做一个扫地小廝。” “今天,本王送大皇子、二皇子和七哥的儿子,本王的儿子去皇庄参加田假务农。” “迈克森则是將毒蛇放进了顺王世子房间,致使顺王世子被毒蛇咬了。” “迈克森被本王抓来官府,便是要拷问指使他的人,到底是谁。” 赵文硕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赵文硕,“既然赵大人在,就交给赵大人好好审问,找出背后主使!” 赵文硕连忙点头,“王爷放心,下官一定不负所望。” 说罢,他便让人开始对迈克森用刑。 只是,无论用什么刑,迈克森仍是一口咬死是顺王侧妃高氏。 赵文硕皱了皱眉,顺王高侧妃可不是什么普通姑娘。 高侧妃的祖母,是安国公主,先帝的胞姐。 安国公主虽说已逝,但是高氏一族,因为安国公主的帮扶,在朝堂上有著一定的地位。 高氏一族只要没有谋逆和叛国的想法,皇上是不会动他们的。 赵文硕让审问的人先停一会,他拿著证词走出刑问室。 还没来得及和寧亲王说自己的发现,结果京兆府又来了人。 等到寧亲王抬眼看去的时候,他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也来了?” 北软软手里还拎著一个丫鬟呢,把寧亲王嚇得不轻。 北软软一脸淡定,“在你走后,这个丫鬟往我房间放了毒蛇。” “我比较警觉,毒蛇没咬到我,顺藤摸瓜,我把这个潜伏在皇庄里的丫鬟找出来了。” “她的嘴里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寧亲王歪了歪头,“这丫鬟说什么了?” 北软软抿了抿嘴,並不是很想亲口说出来,但望著寧亲王一脸好奇的神色,只好硬著头皮说道,“她说是为了你六哥。” 寧亲王张了张嘴,“六哥?燕霆?” 北软软心中有些烦躁,但还是答道:“对。” 寧亲王摇头,“不可能。” 北软软挑眉,“理由呢?” 寧亲王摸著下巴,“三年前就布局,在皇庄安插棋子。” “有这本事,还是衝著你来的,当初不把迈克森送进公主府,太浪费了。” 赵文硕:“……” 王爷这么一说,確实如此。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丫鬟身上,突然觉得这丫鬟的眉眼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赵文硕认真回忆,没有吭声。 北软软拎著这丫鬟,“审问室在哪里?我想亲自审问她。” 寧亲王一听,立即起身,“这个我知道,来来来,我带你去!” 就这样,寧亲王带著北软软进入审讯室,然后亲自动手,把丫鬟锁在十字木架上。 將双手打开,分別捆绑,双腿合併绑著。 迈克森的视线见到丫鬟的时候,明显不对劲。 北软软把迈克森的神情都看在眼里,没有理会他。 而是朝寧亲王吩咐道,“泼她一盆冷水,让她醒过来。” 寧亲王十分听话,“好嘞!” 第320章 刑问2 哗啦! 丫鬟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睁开双眼。 她看见寧亲王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寧亲王勾了勾唇,“哟!这丫鬟居然还认得本王。” 丫鬟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北软软站在一面墙下,正在挑选合適的刑具。 她既然决定要亲自拷问,自然不可能用寻常的刑具。 不得不说,牢里的刑具还是很齐全的。 北软软挑了一把匕首,看向一旁的狱卒,“有蜂蜜吗?” 狱卒答道:“有!” 北软软笑了,“去取一罐来,我不会白用的,一会拿银子换。” 狱卒连连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不一会儿,狱卒就取来了蜂蜜。 北软软接过蜂蜜,走到那个丫鬟面前,慢悠悠地开口,“你还有机会,要是乖乖招了,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可是,你非要嘴硬跟我对著干的话……” “会有什么后果,你得自己负责啊。” 丫鬟看著北软软,“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是你不信。” 北软软冷笑一声,“看来,你確实想知道我会有什么手段。” “人的身上有伤口时,在伤口处抹上厚厚蜜蜂。” “牢里有很多鼠蚊虫子,蜂蜜是它们最爱的食物。” “我也想知道,当蚂蚁爬满你的伤口,一点一点撕咬你的肉时……” 丫鬟惊恐地瞪大双眼,“不……你不可以这么做!” 北软软笑了,“是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丫鬟的目光下,北软软用匕首在她的手脚上划出多道伤口。 隨后,从狱卒手里接过蜂蜜,將蜂蜜一点点地涂在丫鬟的手脚上。 寧亲王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问道,“这个真有用吗?” 北软软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於是,寧亲王便在一旁坐著,等著看结果。 没让眾人等太久,一群蚂蚁顺著蜂蜜的甜味爬了过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丫鬟的伤口位置。 没用太长的时间,就连老鼠也来了。 牢里的老鼠,並不小条,反而比外面的老鼠更大些。 丫鬟看见老鼠的时候,再也扛不住,崩溃地喊道,“我说!我说!” “我家主子是北安安!” 北软软和寧亲王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丫鬟尖叫著说出来后,人也嚇晕过去了。 北软软挥了挥手,狱卒则是直接给这丫鬟泼水。 將她身上的鼠蚁嚇走和冲走,北软软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迈克森身上。 她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笑的一脸无害,“迈克森,方才这个丫鬟,你认识她。” “我也有兴趣知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方才的刑讯审问方式,迈克森见都没见过,此时脸色嚇得苍白。 不用北软软动手,迈克森就乖乖答道,“她是在皇庄里安排我任务的丫鬟,並不是安排我进入皇庄的丫鬟。” 寧亲王瞬间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破庙找你的那个丫鬟,另有其人。” 迈克森点头,“我真不知道那个丫鬟在哪里!” “我知道的一个消息,就是方才那个丫鬟,她现在伺候的主子,就是顺王侧妃高氏。” 北软软眸光一闪,看向一旁的寧亲王,“王爷,有兴趣隨我去一趟燕府吗?” 燕府,便是北安安现在住的地方。 寧亲王点头,“当然可以。” 於是,两人结伴离开牢室,交代赵文硕,让他继续审问迈克森和丫鬟。 看看能不能再撬点旁的消息,掌握更多证据! …… 燕府。 凌晨时分,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府里的下人赶紧起来开门,当看见是官府的人时,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诸位贵人,不知有何事?” 寧亲王淡声说道,“北安安可在?” 下人连连答道,“安夫人在的!” 寧亲王负手而立,“去把她请出来,有案子要找她问话。” 下人不敢违抗,“是,奴才这就去。” 北安安披头散髮的出现人前,把寧亲王和北软软嚇了一跳。 要知道,大半夜没睡觉,跑来燕府找人问话。 结果北安安一身白衣,披头散髮的模样,真的像个阿飘。 寧亲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吐槽道,“差点没把本王嚇死!” 北软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北安安,“北安安,你是怎么认识沙俄商人迈克森的?” 北安安一听见迈克森的名字,瞬间红了眼睛,“北软软,你知道迈克森在哪里?” “你告诉我好不好!” “你快告诉我啊!” 北软软盯著她,久久不语。 这是疯了啊?脑子都不太正常了呢! 寧亲王也发现了不对劲,看向一旁的下人,“她这个样子多长时间了?” 下人哪敢隱瞒,“安夫人已经疯了一年,只要醒著的时候,总是念叨著迈克森的名字。” “奴才们又不知道谁是迈克森,安夫人却一直嚷嚷这个名字。” 北软软追问道,“安夫人身边有几个丫鬟伺候?” 下人想了想,“一年前是有两个丫鬟的,但后来两个丫鬟都不见了。” “当时安夫人说,已经给她们许了人家,嫁出去了,就换了新丫鬟伺候。” “现在伺候安夫人的丫鬟,才十一岁。” 寧亲王又问,“那两个丫鬟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下人倒是十分清楚,“一个叫红袖,一个叫丹烟。” 北软软想起迈克森的话,继续问道,“你可知安夫人和顺王侧妃高氏之间,可有往来?” 下人摇头,“奴才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北安安突然笑了,“北软软,你想知道我和高侧妃是什么关係,对不对?” “只要你告诉我迈克森在哪里,我就告诉你,我和她是什么关係!” “怎么样?” 北软软:“……” 这北安安疯疯癲癲的模样,她的话,还能信吗? 事实证明,不要忽视疯子的话。 因为北安安苦著脸,突然语出惊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高侧妃和高大人这对亲兄妹,有著不伦之恋!” 北软软:“……” 她耳朵污了! 寧亲王:“……” 他人麻了啊! 这泼天的狗血,非要他们赶上热乎的吗? 北安安见北软软面无表情的脸色,凑上前瞄了一眼,“喂!北软软!” “我跟你说的话,绝对保真的,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北软软嘆了一口气,“北安安,污人声誉是要证据的。” “你在我面前疯言疯语就算了,以后別说了,要不然谁也护不了你。” “高氏一族可不是好惹的!” 这些话,万一被高大人和高侧妃知道,北安安这个疯婆娘肯定没好果子吃! 北安安见她不信自己,当即双手叉腰,“谁说我没证据的!” “高侧妃自己和我说的,高大人的心口处,刺了一朵墨梅,和她额间的墨梅是一样的图案。” 寧亲王在旁伸手抚额,闭上双眼,有些无可奈何的据实说道:“我见过高侧妃,她额间確实是有一朵墨梅。” 第321章 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见过高侧妃,她额间確实是有一朵墨梅。” 寧亲王一脸不忍直视,幽幽的给北软软来了这么一句。 北软软扭头看向寧亲王,眼眸里只有一句:你也跟著北安安一起疯吗? 像是领会了北软软的意思,寧亲王立即闭上嘴不说话。 北安安像是得到了认同,笑得十分开心,“看吧,我真的没骗你!” 北软软无力的嘆了一口气,“北安安,我对兄妹不伦之恋没兴趣。” “我今天来找你,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沙俄商人迈克森的。” “你要是不想说,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人已经疯疯癲癲了,就算说出来的事情,也难以成为证据。 北安安一把抓住北软软的手腕,一脸急色,“不!” “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別走!” 她抓住北软软的手腕十分用力,北软软没有制止北安安的,而是十分淡定的说道,“那你说吧,你是在什么地方认识沙俄商人迈克森的?” 北安安咬了咬唇,眼神有些慌乱,却又带著一丝决然,“两年前,我是在一场拍卖会上认识他的。” 北软软眉头微皱,“拍卖会?这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高侧妃带你去的?” 要不然,北安安怎么可能出入拍卖会那个地方? 毕竟北安安没什么钱,她怎么可能出入拍卖场那种地方。 拍卖会,那都是权贵出入的场所。 燕霆成了普通人,北安安不再是肃王的妾,又没有子嗣在膝下。 北二叔更不可能给北安安这个嫁出去的女儿银子,甚至恨不得与北安安划清界线呢! 北安安犹豫了一下才说,“確实是高侧妃带我去的。” “因为,高侧妃说他手里有好东西,能让我死遁后换个身份活著。” “若害怕被人揭露的话,他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去沙俄生活。” 北软软心中一凛,“你答应他了。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北安安目光闪烁,咬了咬嘴唇,“他只问我,京城本土的毒物有哪些,在哪里可以得到。” 迈克森,果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谁家正经商人,一开口就奔著別国的毒物去的? 寧亲王冷冷地看向北安安,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都说了吗?” 北安安不敢看他的双眼,愧疚的垂下脑袋,“……说了。” 北软软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她没有因此走进迷雾之中,而是询问北安安,“你和高侧妃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北安安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变得苦涩,“我成为肃王的妾室后,才与高侧妃认识的。” “因与她脾性相近,便往来的密切些。” “两年前,高大人受伤了,高侧妃来找我,拜託我帮忙送药给高大人。” “当时我不明白,高侧妃为什么要我帮个这忙。” “明明她和高大人是亲兄妹,送药这事很正常啊。” “我帮她送了几次药后,高侧妃带我出入拍卖场。” “正是在拍卖场结识迈克森。” “万克森那个混蛋,他骗了我!我要是能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说到后面,北安安失声痛哭,哭得好不伤心。 她说著说著,又偏离了重心。 北软软也不著急,对一个精神错乱的疯癲女人,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要求对方配合自己。 北软软正在脑海里,飞快组织著得到的已知消息。 一,迈克森是北软软在拍卖场认识的。 二,高侧妃与迈克森是否认识,且打上问號。 三,迈克森是沙俄商人,他来到大青,是需要在理藩院登记个人信息的。 因此,迈克森与高大人或许相识,这个问题,也得打上问號。 四,北安安身边的两个丫鬟红袖、丹烟是否还活著,京兆府的那个丫鬟会是其中一个吗? 五,高侧妃与北安安交好,仅是为了两个丫鬟吗? 疑团没有解开,北软软还真不好判断。 北安安哭了好一会,见没人搭理她,她就停下了。 然后凑到北软软面前,“北软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北软软讶然,“你的银子呢?” 北安安眼神变得凶狠,“当然是被迈克森那个狗男人骗光了啊,要不然我怎么会穷得连漂亮的衣服都穿不上?” “呜呜……迈克森就是个骗子,他骗我的钱,还不带我走……” 寧亲王在一旁听得清楚,他真不好评价。 毕竟燕霆已经死了,北安安还这么年轻,又没有子嗣在膝下。 她有这个心,想要离开这里,跟著迈克森去沙俄,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北安安用的办法不对。 迈克森是沙俄商人,说白了他內里打什么鬼主意,北安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受骗是必然的结果! 北软软伸手扶额,“北安安,你別嚎了,嚎得我脑瓜子疼。” “三更半夜你不想睡觉,別人还在睡的呢。” “你想要银子,也不是不行。” “你得帮我做件事!” 北安安瞥了北软软一眼,“你要我做什么?” 北软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要带你去见两个人。” “这两个人,我只会让你悄悄见他们一面,看看你是否认得他们。” “只要你能认出来,我就给你银子。” 北安安眼前一亮,“成交!你不能骗我,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北软软:“……” 倒也不必如此! 就这样,北安安跟著一行人,回京兆府了。 然后,由北软软帮忙,让北安安去牢里,在角落里看牢里的丫鬟和迈克森。 北安安站在那里,看了看牢里的一男一女,久久不语。 北软软挑眉,这是认不出来,还是脑子又开始疯癲了? 她也不著急,没有催促北安安。 北安安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著双膝,直勾勾的盯著牢里的方向。 寧亲王见状,抽了抽嘴角,用手肘撞了撞北软软,轻声问道,“这能行吗?” 北软软耸肩,“试试也没什么。” 北安安若能认出来,事情自然好办得多。 若是认不出来,也可以明天去理藩院走一趟,请高大人认人嘛。 毕竟,迈克森是沙俄商人,却用毒蛇害顺王世子。 这个罪名是逃不掉的,但大青现在没有想要与沙俄开战的想法。 却可以藉此事,问责沙俄。 第322章 人赃俱获 北安安盯著在牢里的丫鬟和迈克森,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看向那两个人。 北安安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立即想起来了。 她兴奋的对北软软说道,“我想起来了!” “那个丫鬟叫紫娟,是顺王妃的丫鬟。” “男的叫奥斯丁和迈克森一样,都是外国商人!” 北软软眼睛一亮,果然,最有嫌疑的人,可算出来了! 她追问道,“你怎么会认得紫娟?” 北安安抿了抿嘴,“之前,我去顺王府,找高侧妃的时候。” “当时,就在高侧妃那里,见过一面紫娟。” “但是紫娟,算不上是顺王妃的心腹丫鬟,只能算是二等丫鬟,並非贴身伺候的。” 两人正说著话时,却见受伤的紫娟,突然凑到奥斯丁耳边,小声嘀咕著什么。 北软软的听力比寻常人要好,示意北安安噤声。 她就隱隱约约听到紫娟在说,“计划失败,你我被抓了现行,定要想办法通知主子才是。” 奥斯丁面上一脸无可奈何,“你我身处牢室,找谁帮忙传递消息?” 紫娟看了他一眼,“送牢饭的是个哑巴,你把我耳饰取下来,明天一早交给哑巴就可以了。” 奥斯丁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个女人,到现在还防著他呢! 明明都是一条船上的倒霉蛋,她是哪里来的优越感? 北软软眯了眯眼,看来,这位顺王妃还是个人物呢。 做事都有想过好坏,並不是个狂妄自大的。 其实,这样的对手,最棘手难办。 因为想要抓住对方违法证据,就会变得十分艰难。 北软软朝北安安打了个手势,让她跟著自己出来。 等离开牢室后,北软软给了北安安一百两银票,“回去休息吧,以后少相信男人嘴里的谎话。” 北安安拿著银票,闷闷不乐的点头答应了,“哦!” 北软软让人送北安安回去燕府。 寧亲王就在院子里的等著,他看向北软软,“如何?” 北软软点头,“算是有新的收穫。” “咱们牢里的两个人,丫鬟叫紫娟,是顺王妃的二等丫鬟。” “另一个白种人,他不叫迈克森,而是叫奥斯丁,同样是沙俄商人。” 寧亲王摸著下巴思索,“顺王妃的丫鬟,竟想用毒蛇杀你?” “你得罪过她吗?” 北软软摇头,“我见都不曾见过对方,谈何得罪?” “我更好奇的是,奥斯丁为什么要隱瞒真实身份,反而是用迈克森的身份示人。” “最重要的是,奥斯丁扮作迈克森一事,紫娟没有任何起疑之心。” “奥斯丁的存在,给我的感觉,似乎在钓更大的鱼儿啊。” 北软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而接著说,“紫娟还想著让奥斯丁,明天一早把她耳饰,交给送牢饭的哑巴,传递消息给背后的主子。” 寧亲王眼睛一亮,“那咱们將计就计,让哑巴把假消息传递出去,引鱼儿上鉤。” 说做就做,寧亲王找人亲自盯著哑巴。 一来,不让哑巴在食物加料,省得死无对证; 二来,自然是想顺著哑巴这条线,把背后的鱼儿给钓出来。 於是,北软软和寧亲王相商一番安排后,这才各自休息。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哑巴如常去送牢饭。 奥斯丁不负眾望,果然把紫娟那小小的耳饰,交给了哑巴。 跟踪哑巴的事,交给寧亲王亲自带人盯著。 北软软则是在京兆府,静候寧亲王的消息。 还真別说,哑巴离开京兆府后,就直接去了顺王府。 寧亲王的死士,也不是吃乾饭的,直接潜入顺王府。 亲眼看著哑巴进入顺王妃的院子,便直接放出信號,让寧亲王带人衝进来抓人! 寧亲王带著人,如狂风似的,当场將哑巴和顺王妃都给控制住了。 寧亲王走到顺王妃的面前,她的手里还拿著紫娟的耳饰呢。 人赃俱获,顺王妃无法自辩。 “二嫂,请吧!” 顺王妃自以为计划周全,却没想到早已落入寧亲王的圈套。 她一脸平静,轻笑一声,“好。” 从她的院子出来的时候,顺王便闻声而来,他一脸懵逼,看向寧亲王,“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寧亲王朝顺王点了点头,“二哥,我只是奉命查案。” “案子与二嫂有关係,现在要请二嫂隨我去京兆府问话。” 问话只是好听点的词,不好听的是要收押牢狱。 顺王妃做了不少事,寧亲王不会放过她,北软软更不会。 谁会放过,想要自己性命的狠人呢? 顺王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案子和她有关係?” “这会不会弄错了?” 他是不相信顺王妃会与案子扯上关係的。 寧亲王一脸淡定,“本王办案,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二哥若是不信,可以隨我去京兆府。” 反正,最终都是要京兆府尹赵文硕升堂审问的。 只不过,这个案子不会公开审理。 毕竟,顺王妃是在皇室玉牒上有名字。 顺王妃平平无奇的容顏,此时无惊无喜的看了一眼顺王,“顺王不必多此一举,我做了什么事,与你无关。” 顺王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你我夫妻,本就一体。” “你若因此名誉受损,你以为我会不被牵连吗?” 顺王妃勾了勾唇,“顺王若怕被牵连,平日里就该公平公正的处理家务才是。” “事已至此,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屁话又有何用?” 顺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寧亲王摸了摸鼻子,他並不想听他们夫妻之间的爭执。 直接开口打断,“二哥,二嫂,京兆府还等著问话呢,不如一同前往?” 顺王无奈,只好跟著去了京兆府。 …… 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尹赵文硕立刻升堂。 下首安置了椅子,北软软和寧亲王坐在同一个方向。 顺王则是坐在他们对面。 赵文硕一拍惊堂木,开始审问丫鬟紫娟,取得她的证词后,再询问顺王妃。 顺王妃在人证、物证面前,她爽快利落的招认自己做的事。 是她指使丫鬟紫娟,亲近迈克森,在皇庄布局三年。 就是为了让顺王世子晏舜之死在外面,让张侧妃尝尝什么是丧子之痛。 至於紫娟为什么会对北软软出手,是因为北软软救了顺王世子晏舜之。 如果北软软不帮忙解蛇毒的话,晏舜之必死无疑! 至於为什么选择寧亲王在皇庄的时候才动手,自然是不想担这杀人凶手的骂名。 赵文硕宣判,紫娟谋害长公主,罪孽深重,斩立决! 顺王妃谋害顺王世子,因是皇室宗妇,移至天牢看押,交由皇上发落。 奥斯丁冒认他人名字身份,参与谋害顺王世子。因是沙俄商人身份移至天牢看押,交由皇上发落。 顺王这一天,受到的打击可不小! 他一直以为顺王妃是温顺听话的。 不曾想过,原来她的手段,会如此狠辣无情! 如果,顺王妃把这手段,用在他身上,他早就死透了! 第323章 药不能离身 顺王妃和奥斯丁需要移交至天牢,赵文硕则带著人亲自押送。 寧亲王会进宫负责向霄帝述说这个案子。 而北软软则是直接回皇庄,银鯤和孩子们还在等她呢。 顺王妃会是背后的那个凶手,北软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 毕竟,她和顺王妃不曾见过面。 就因为北软软不想顺王世子晏舜之死在面前,教大夫解蛇毒,救回他的小命。 结果就惹得紫娟直接往她房间放毒蛇,不得不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啊。 顺王妃是真的,一心要弄死顺王世子晏舜之啊。 北软软回到皇庄的时候,孩子们正在农田干活呢。 银鯤则是在厨房里正在看火候呢,他取了三个瓦煲,都是在煲汤呢! 都是老母鸡汤,对孩子们来说,也是他们爱喝的。 北软软回来后,先在房间里洗漱换了一套衣服,这才去找银鯤的下落。 找的第一个位置,便是厨房。 果然,来到厨房后,就看见银鯤。 只见银鯤身著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袍,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在狭小的厨房里竟也显得气场十足。 他正专注地看著瓦煲,长睫低垂,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微抿著,神情认真又温柔。 时不时地,他会用勺子轻轻搅拌一下汤,动作嫻熟而自然。 听见北软软的脚步声,银鯤转过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你回来了,累不累?” “要不要喝碗汤?马上就好。” 北软软走上前,站在他身旁,看著瓦煲里翻滚的鸡汤。 她又开口说道,“辛苦你照看孩子们。” “昨天毒蛇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你绝对猜不到背后的人,会是谁。” 银鯤听出了她语气里感慨,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都过去了,想再多也没用。” “你昨晚肯定没睡觉,鸡汤我加了些滋补的药材,喝了你也能补补。” 北软软吸了吸鼻子,“闻出来了,你放了不少好东西啊。” 党参、红枣、黄芪、枸杞…… 这样的鸡汤,可以补气益肺、健脾和胃、滋阴补血等功效。 说话间,银鯤则是从其中一个瓦煲里的鸡汤盛出一碗,小心翼翼吹了吹。 这才递给北软软,“你小心烫嘴,尝尝味道。” 北软软双手接过那碗鸡汤,等鸡汤没那么烫的时候,这才轻抿一口。 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北软软毫不犹豫的给银鯤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好喝!可以出师了!” 银鯤看了北软软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厨房里瀰漫著温馨的气息。 …… 等到孩子们回来时,已经是要用晚膳的时候。 北软软一大早就不在皇庄这件事,银鯤有交代女儿。 银蔚便和其它崽子们说了一声,让大家做自己该做的事。 顺王世子晏舜之今天没有出门,因为昨晚才解的蛇毒,快天亮的时候,还发起高烧。 大夫也陪他熬了一夜,这才没让晏舜之烧成傻子。 文掌事听从大夫的建议,让晏舜之在房间好好休息,不用急著去务农。 银蔚昨晚只知道晏舜之晕倒在房间,並不清楚他是被毒蛇咬了。 所以,今天也没让大家去打扰晏舜之。 省得晏舜之有点什么问题,还得找上他们。 毕竟,顺王侧妃张氏也在皇庄里呢。 等到北软软一行人吃饱喝足后,张氏这才来找北软软。 张氏是晏舜之的生母,她对儿子的呵护之心,毋庸置疑。 张氏是主动来找北软软的,她看见北软软的时候。 神情不再高傲,而是像斗败的母鸡那样,垂头丧气。 张氏先是对著北软软行礼,这才开口,“请问长公主,这案子如何了?” “可找出是谁在用毒蛇,毒害世子的背后凶手?” 北软软没有必要隱瞒,因为这件事用不了多久,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 所以,北软软直接说道,“是顺王妃。” 张氏闻言,惊得抬起头,一脸错愕,“怎么会是王妃?” 北软软淡淡回应,“为什么不会是她?” “你害得顺王妃落下一个男胎,余生再无做母亲的机会。” “顺王妃恨你,很正常。” 张氏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舜之记在王妃名下,她舜之的嫡母!” “王妃不可能这么做的,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北软软皱眉,张氏是不愿接受现实吗? 她冷冷说道,“晏舜之確实是记在顺王妃的名下,可是,顺王妃抚养过他一天吗?” “张侧妃,你何必自欺欺人?” “你当年算计顺王妃,不就是为了晏舜之铺路吗?” “可惜,顺王妃为了报復你和顺王,连晏舜之这个儿子都能捨弃。” “顺王妃只想杀晏舜之,就是为了要看到你痛不欲生,尝尝丧子之痛。” “至於顺王,庶子也有不少,不差晏舜之这一个儿子。” 张氏身子晃了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长公主,您说的这一切,可有证据?莫要冤枉了王妃。” 嘖嘖嘖! 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北软软懒洋洋的回了一句,“这事,京兆府已经审问过了。” “证据確凿,顺王妃和她的丫鬟都已认罪。” “你若不信,大可现在回顺王府,亲自问问顺王。” 张氏脸色煞白,泪水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那舜之他……该如何是好。” “大夫说了,舜之就算解了蛇毒,他的身体也受到了损伤。” “以后,药不能离身。” “舜之的余生,都被毁了啊!” 北软软沉默了。 这个时代,被毒蛇咬了。 就两个下场,一是死,二是拖著弱体活著。 想要完全解除体內的蛇毒,根本做不到。 北软软转移了话题,“如今顺王妃已被押入天牢,整个案子也已了结。” “顺王妃会有什么下场,皇上自有决断。” “顺王世子只要好好调养,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你是顺王世子的生母,往后便多用心照顾他吧。” 张氏听出了北软软语气里的关心和劝慰,眼眸带著感激,“多谢长公主告知,妾会好好照顾舜之的。” 北软软挥了挥手,“没旁的事,你就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张氏不敢再言语,“是,妾告退。” 第324章 修书沙俄 皇宫,御书房。 京兆府尹赵文硕带著案件的摺子,进宫移交手续。 他先把顺王妃和奥斯丁送去天牢,这才去求见霄帝。 御书房里,寧亲王已经把事情前后,一五一十的全告诉霄帝。 霄帝听完后,唏嘘不止,“这事,还真不好评价。” 说顺王妃狠毒吧,她自己本人並没有想要伤害別的孩子。 就想著让张氏尝尝丧子之痛的滋味。 虽说做事的丫鬟,是挑著寧亲王去皇庄的时候才动手。 可以说是画蛇添足了! 如果丫鬟紫娟早点办事,指不定,还真能让顺王妃如愿所偿。 可惜…… 寧亲王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无力吐槽,“皇兄,你是不知道,二哥在京兆府得知真相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霄帝轻嘆一声,“朕倒是能够理解二哥的心情。” “谁能料到,平日里端庄贤淑的顺王妃,竟有这般心思。” “如果,她把这些毒计,都用在二哥身上的话……” “二哥的坟头草早就几尺高了!” 寧亲王轻笑一声,“这倒也是。” 只是,顺王妃没有想要对顺王下手。 毕竟,毒害王爷,顺王妃的家族,是无法承受这样的罪名。 满族抄斩,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针对顺王世子晏舜之,顶多就是顺王妃自己一个人的行为,只会是她一个人承担罪名。 谈话告一段落的时候,京兆府尹赵文硕求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霄帝朝御前总管李多福吩咐道,“让他进来。” 李多福点头,“是,奴才这就去请赵大人!” 很快,京兆府尹赵文硕进来御书房。 他一行一止皆带著恭敬之色,行礼后,將案件的摺子呈了上去。 赵文硕稟道:“皇上,顺王妃与那奥斯丁已被下官移送至天牢看守,这是案件详情。” “还请皇上过目!” 霄帝接过摺子,仔细翻阅著。 寧亲王坐在一旁,没有看摺子內容,安静等著。 等了好一会儿,霄帝放下摺子,沉吟道:“此案朕已知晓,顺王妃身为皇室亲眷,做出如此行为,不容轻恕。” “只是,她会走到这一步,也离不开被迫害后,却得不到公平的原因。” “要如何裁决,待朕再仔细思量后,再做定夺。” 赵文硕心下瞭然,“是,下官告退!” 赵文硕离开后,御书房里又陷入寂静。 寧亲王不会多嘴说別的,毕竟顺王妃有什么刑罚,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影响的人,是顺王。 突然,御前总管李多福又匆匆进来,“皇上,顺王府递了摺子进宫。” 霄帝和寧亲王对视一眼,霄帝抬手,“把摺子呈上来。” 李多福乖乖將摺子送到霄帝的面前。 顺王还在圈禁,如果不是寧亲王要抓顺王妃去京兆府,顺王是没有资格离开王府的。 案子结了,顺王自然是要回王府,继续圈禁。 霄帝將摺子打开,看完內容后,直接把摺子递给寧亲王,“十弟,你也看看吧。” 寧亲王怔了一下,没有拒绝,接过摺子。 摺子的內容,是顺王向皇上请求网开一面,饶恕顺王妃性命。 陈述顺王妃行事狠毒,都是因为顺王当年处事不公。 才会让顺王妃深陷入当年的仇恨蒙蔽双眼,让顺王妃这么多年,无法放下恶念。 因为顺王被圈禁,顺王妃这些年在王府也不容易。 若顺王妃有个三长两短,他余生也难安。 摺子上请求皇上只要饶恕顺王妃性命,怎么样的惩罪他都认。 霄帝幽幽的问了一句,“十弟,你怎么看?” 寧亲王扯了扯嘴角,“皇兄,这事恕臣弟不能给您意见。” “顺王妃虽可怜,只是我朝律法不会因为一个犯人的过往,让人心生怜惜,就因此网开一面。” “顺王妃毒害顺王世子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顺王世子没死,是因为他运气好。” “如果顺王世子死了呢?到那个时候,谁来背负这个罪名呢?” 后面的话,寧亲王没有再说。 毕竟,顺王妃的丫鬟,当时是想把顺王世子的死这口黑锅,是扣在他和北软软身上的。 之前顺王世子屁事都没有,寧亲王一来,他就死了。 当时在皇庄,北软软在,寧亲王也在。 事情闹到最后,必然会牵涉到他们身上的。 真特么天降一口大黑锅啊! 霄帝沉思良久,最终道,“赐顺王妃黥刑,並禁足顺王府至死,以儆效尤。” 寧亲王抱拳,“皇兄圣明!” 关於顺王妃的裁判,到这里已经有了结果。 寧亲王转移了话题,“皇兄,奥斯丁这事要怎么处理?” “冒认他人姓名和身份,潜伏在皇庄三年之久。” “而且还参与毒害顺王世子的案子,沙俄也该给我朝一个交代才是。” 提到这个沙俄商人的时候,霄帝全身气势都变了。 他的眼神一凛,“这事,非同小可。” “朕会修书一封给沙俄皇室,区区一个商人,竟胆敢冒认他人潜伏我朝。” “胆大包天,还参与毒害皇室宗族的子嗣,沙皇必须给个说法。” 寧亲王听见后,连连点头,“皇兄,若沙皇有意与我朝交好,定会给个满意的答覆。” “就怕沙皇有心模糊这事,不想给交代。” “臣弟担心沙俄那边,只是嘴上说著歉意,却还要我们把奥斯文丁交出去,由他们带回沙俄处置。” 霄帝冷笑一声,“他们想得太好,在我朝犯下的罪孽,岂是他们带走就能了事的?” 寧亲王笑容瞬间变得灿烂,“皇兄,嘉元说了,让沙俄用財物赔偿!” 霄帝眼睛一亮,“让沙俄用財物赔偿,这个主意不错啊!” “既能让沙俄脸上无光,又能充实国库。” 寧亲王笑得合不拢嘴,“正是,若沙皇不答应,我朝便以战爭相威胁。” “咱们如今,可不怕他们沙俄。” “真的打起来,我们可不见得会输!” 毕竟,黄金岛已经开挖了,而且国库现在还有点钱。 不怕打仗! 霄帝被他逗笑了,“好,就按嘉元说的办。” “朕也想看看,沙皇是想议和,还是与我朝宣战呢?” 当下,霄帝便命人修书一封,言辞犀利地指责沙俄商人的罪行。 要求沙皇以財物赔偿,並保证不再有此类事件发生。 若不答应,大青將不惜一战。 书信快马加鞭送往沙俄。 第325章 铁梨木箱子 燕府。 北安安拿著一百两银票,从京兆府回去了。 一回到房间,她直接坐在榻上,抱著自己的膝盖,无声哭泣。 对她来说,自从燕霆死后,父母顾不上她,任由她一个人在燕府自生自灭。 哭了好一会儿,北安安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心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丫鬟翠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翠儿年纪不大,却十分善良,她担忧地问道:“安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北安安吸了吸鼻子,把银票递给翠儿,“我没事。” “翠儿,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这一百两银票,是堂妹给我的。” “我以前,真是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 跟著父母,算计亲人,最后呢? 她北安安的夫君死了,她也成了父母的弃子。 当年她病得厉害时,没银子看诊,让丫鬟去找父亲,结果丫鬟是被父亲打出来的。 也是在那一刻,北安安才知道,父母嘴上说的爱,都是有代价的。 一旦她不如父母的意,她就会被拋弃。 翠儿上前劝慰道,“安夫人,您別这么说。” “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奴婢记得,您最擅长做胭脂水粉。” “您现在有一百两银票,可以用这笔银子做点小生意,以后也能有个依靠。” 北安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我一个寡妇,拋头露面做生意的话,怕是会招人非议。” 翠儿咬了咬牙,“安夫人,您负责做,奴婢帮您售卖。” “等赚了钱,安夫人您也不用再瞧那些人的脸色。” 北安安看著翠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勇气,她最终还是握紧拳头,“好!咱们就试试!” 在皇庄里的北软软,是完全不知道北安安会拿著她给的一百两,直接开启胭脂水粉的生意。 北安安用的水粉顺材料,並不是市面上的白铅粉,而是米粉。 米粉,就是將大米浸泡、发酵后,磨成细粉。 再经过多次漂洗、去除杂质,最终得到洁白细腻的米粉。 使用米粉,不仅能够让肌肤看起来白皙光滑,还能吸收皮肤表面的油脂,保持肌肤的乾爽,具有一定滋养肌肤的作用。 至於胭脂,製作胭脂的植物,本身都是可食用的。 北安安选用石榴、红蓝、胭脂等。 將瓣採摘下来,清洗乾净后,经过反覆的捣制、过滤等工序。 得到鲜艷的红色汁液,再將其乾燥成块状,再將块状磨粉,融入猪胰形成胭脂。 北安安在燕府,忙忙碌碌,不管外头发生什么事。 …… 海域,黄金岛。 老侯爷北修远和老將军董忠廷,从京城出发后,这么多天,终於抵达这座岛。 岛確实不大,但也不算小。 他们带著人上岛后,人还是有些恍惚的。 感觉有人在海上漂的魂都跟不上,能够脚踏实地时,这才有点真实感。 老侯爷北修远苦笑一声,“真没想到,在海上一直飘著,是这么难受的事。” 老將军董忠廷在一旁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了,他脸色十分难看,“我也没想到,马背上威武半生,反而在海上苦得不行啊!” 休息片刻后,两人强打精神,开始指挥著手下,在岛上搜寻合適的驻扎之地。 並且岛上有一片椰树林,还有怪石嶙峋,搜寻工作並不容易。 半天过去了,一名士兵大声喊道:“北老侯爷,董老將军,我们找到一个山洞!” 北修远和董忠廷立刻过去查看,这个山洞洞口狭小,里面黑漆漆的,瀰漫著一股神秘的气息。 这里,应该就是北软软说过的那个石洞。 不管如何,过了这么多天,还是要小心提防。 得细细查看石洞,是否有外人才能確定安全。 北修远皱了皱眉头,提著大刀,小心翼翼地率先走了进去。 董忠廷也拔出佩剑,紧跟其后。 洞內阴森潮湿,他们借著微弱的火光,慢慢前行。 没走多远,窄小的岩洞,慢慢变得宽敞空间。 別说人,连只虫子都找不著。 两人对视一眼,巡视了四周一遍,確实没发现有別的痕跡。 董忠廷皱了皱眉,“真没想到,这个地方,还真是无人岛!” 北修远轻嘆一声,“无人岛,有好也有坏。” “好处嘛,自然是没什么危险。” “坏处就是什么都要靠我们自己,没有別的指望。” 董忠廷失笑,“你我在战场上,什么苦没吃过。” “放心吧,这一批带来的人,都是跟隨我们多年的老战士,可不是那些新兵蛋子。” 北修远点点头,心中稍安。 確实,以前他们艰难的时候,连吃的都得自己去狩猎! 不仅如此,连饭都吃不饱。 谁让朝廷的粮食,经常拖欠,他们这些镇守在边境的武將,也不能说什么都不管。 所以,只能带著精兵,一边训练,一边狩猎。 也算是给大家弄点吃的,要不然会出大乱子的。 北修远收回大刀,向董忠廷说道,“走吧,我们去椰树林那里驻扎。” “这个山洞虽好,但还是不適合在居住的。” “一旦被包围,容易被一网打尽。” 董忠廷也同意他的观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走。” 很快,他们二人离开山洞。 回到了椰树林里,这个时候,副將来报,说是发现了一个破旧箱子。 这个小箱子不大,如同巴掌大小。 小巧玲瓏的,若是一个不小心,还容易忽视它的存在。 董忠廷让副將把小箱子放在地上,他拿剑刃轻撬,打开了这个箱子。 小箱子里东西,居然用的是防水防的油纸,包了好几层。 北修远微讶,“这玩意,居然包这么结实啊!” “防水还防油,那个小破箱的木头,居然还是铁梨木。” “铁梨木,耐腐蚀性强,一般是用在战舰的船底位置。” “这箱子里的东西,估计是什么宝贝吧。” 董忠廷听见后,继续拆油纸,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羊皮卷。 他捞起这张羊皮卷,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画著奇怪的地图,还有奇怪的符號。 北修远凑过来瞅了一眼,“是什么?” 董忠廷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好东西。” 第326章 御膳房的食盒 羊皮捲地图一事,董忠廷和北修远相商后,还是让人把这地图带回去。 当然,他们也没閒著,把羊皮卷上的地图描绘出来。 然后再找漳南水师和广南水师,看看这附近的海域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跡。 等这份羊皮捲地图送回京城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秋季。 与羊皮捲地图同一时间送进皇宫的,还有沙俄来的国书。 这是回復霄帝,关於沙俄商人奥斯丁犯罪一事问责的回覆。 霄帝这一次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他自己的潜龙殿里。 他將羊皮捲地图先搁在一旁,打算把北软软、寧亲王都给召进宫商议这事。 没错,景亲王安排好黄金运输的路线,就回京復命了。 这次羊皮捲地图,正是景亲王带回来的。 现在景亲王回府休息去了,明天会再进宫述职。 所以,霄帝重点是查看沙俄的国书。 不出意料之外,沙皇確实提出来了要把奥斯丁交还给沙俄,同样提出用十万白银赎人。 霄帝抽了抽嘴,低声自语道,“十万?沙皇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要知道,以前的东瀛赎回那些战俘的时候,也才给三十万而已。 奥斯丁这么值钱的吗? 这时,御前总管李多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沙皇愿意出十万白银,奴才怀疑这个奥斯丁在沙俄,指不定还有別的身份呢!” 霄帝微微頷首,沉思片刻,“你说的有道理。” “这沙俄是想试探我朝底线,只要开了这个口子。” “以后沙俄就会毫无底线派探子潜入我朝,刺探我朝秘密和军情。” 李多福低下头,“皇上,夜深了,您该歇息了,龙体重要啊。” 霄帝打了个哈欠,“好。” …… 第二天。 等霄帝下了早朝后,北软软已经在御书房等著了。 寧亲王和景亲王都要上早朝的,他们一进御书房,就看见北软软一边喝著茶,一边看著番邦游记。 寧亲王羡慕死了,“你真会享受啊!” 景寧王附议,“她有本事可以享受,而你我都是劳苦命。” “只能为皇上肝脑涂地,好好办差。”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怎么了?” “早朝上谁给两位王爷气受了?” “居然还羡慕起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人?” 霄帝在门外,就听见了北软软的三连问。 他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別管他们两个,就是閒的!” 眾人见皇上进来,纷纷行礼。 霄帝笑著摆摆手,“都免礼吧,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这羊皮捲地图,二是沙俄赎回奥斯丁之事。” 说著,便把羊皮捲地图展开,眾人围上前去查看。 一旁的景亲王给大家解释道,“这张羊皮捲地图,是在岛上发现的。” “董老將军和北老侯爷都看不出画的是什么地图,所以让我带回京城,呈给皇上。” 寧亲王看著那张地图,只觉得那就是天书般的存在。 他看了也等於白看,因为看不懂啊! 寧亲王咸鱼摆烂,直接说道,“皇上,你还是饶了臣弟吧!” “臣弟肚子的墨水,真的一星半点都没有。” “让臣弟带兵打仗什么的,臣弟二话不说直接就去干!” “研究这玩意,您就算要摘了臣弟的脑袋,臣弟也办不到啊。” 霄帝一脸嫌弃的看了寧亲王一眼,“你先一边坐著去!” 从小一起长大的关係,谁还不知道谁的缺点嘛? 寧亲王当即直接扭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喝茶。 北软软没有上手看那张羊皮捲地图,但是她却找到了一个亮点。 图纸上的那个奇怪的符號,是有点熟悉。 但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 霄帝见北软软一直不吭声,便转移了话题,“羊皮捲地图的事不急,我们先商议沙俄国书的事。” “沙皇提出给十万白银赔偿给我朝,但要把奥斯丁交还给沙俄。” 景亲王坐在一旁,他没有发表意见。 发生奥斯丁的事时,他並不在京城。 寧亲王在一边小声给景亲王说了一下奥斯丁的情况,让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景亲王了解整个事情的前后,他沉声说道,“皇上,沙俄既然提出十万白银,那代表奥斯丁,在沙俄定然是权贵之人。”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狮子大开口,把赔偿额提高,直接要价二十万两白银,才彰显我朝威严。” “沙俄他们提出什么,我朝凭什么就得答应呢?” 北软软在旁揣著手手,一副无害的模样。 景亲王的话,甚得她的心啊。 北软软嘴角微勾,跟著附和道,“没错。” “这事一旦开了先例,后患无穷。” “沙俄这份国书,不仅有试探,他们还想知道我朝的態度。” “我朝態度强势的话,沙俄不清楚我朝实力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与我朝开战的。” “反之,我朝若是態度软弱好说话,指不定哪天沙俄就会挥军直攻我朝。” 霄帝闻言,並没有觉得北软软在危言耸听。 他细细思量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既然如此,朕会再修书一封给沙俄。” “提出赔偿我朝二十万白银的要求,沙俄同意的话,我朝会对奥斯丁网开一面,饶恕他的性命,但奥斯丁得接受我朝的黥刑。” “在我朝犯罪,沙俄不仅要赔钱还要受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朝不可侵犯。” 景亲王、寧亲王、北软软三个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皇上英明!” 御前总管李多福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他拎著一个食盒。 食盒放著几碟新鲜出炉的糕点,一一放在桌面,供他们享用。 北软软的视线,无意瞥了一眼食盒,突然眼睛一亮。 宫中用的食盒,居然也是铁梨木! 她可没忘记景亲王说过,发现羊皮卷的时候,就是用铁梨木装著的。 北软软立即朝李多福问道,“李公公,你手上的食盒哪来的啊?” 李多福被嚇了一跳,见是问食盒的事,他实话实说,“食盒都是出自御膳房啊。” 北软软笑了,“那么,这些食盒的木材,是从哪里购买的呢?” 李多福一头雾水,“回长公主,这个奴才不知。” “长公主真想知道的话,奴才可以去找御膳房掌事太监过来回话。” 北软软连连点头,“那就劳烦李公公你去把人带过来,本宫確实有些事想问问!” 李多福看了一眼霄帝,霄帝直接点头,示意他按北软软说的去做。 李多福当即行礼说道,“奴才这就去。” 第327章 赤朝传闻 等李多福离开后,霄帝这才看向北软软,一脸疑惑,“你这是发现什么了?” 景亲王和寧亲王同样不解,没看懂北软软怎么对食盒感兴趣了。 北软软轻笑道,“不急,等人来了,我问过话,再解释给你们听。” 很快,御膳房掌事太监来了。 不仅来了,还带了个帐本来。 北软软不动声色问了几个问题,重点是帐本上登记的信息,查看食盒的製作材料和工匠。 果然,这些铁梨木,都是来自南方的一个小村庄。 羊皮卷上的那个特殊符號,其实是铁梨木苞的模样。 一开始北软软没能想起来,直到看见食盒上描绘的纹,这才反应过来。 让御膳房掌事退下后,霄帝、景亲王、寧亲王这兄弟的目光都落在北软软的身上,都是在等她给大家解惑。 北软软整理自己想要的信息,这才看向在场的另外三人。 “羊皮卷上那个符號,是铁梨木苞的图样。” “前段时间,我看了不少杂书。” “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听过赤朝吗?” 霄帝怔了一下,第一时间回答道,“赤朝,那不是前朝覆灭的朝代吗?” “我朝是取代了前朝,才有今天的。” 北软软点头,“没错,据其中一本杂书写的宫中秘闻。” “赤朝最后一个皇帝,叫焱(yàn)帝。他最宠爱的皇后,出自玉氏一族。” “当时的玉皇后,是南方出生的士族贵女,有著“南玉才女”的称號。” “而玉皇后喜欢的就是铁梨木,故此,她的嫁妆那些山林,种植的全是铁梨木。” “焱帝知道后,掏空国库也要买走玉皇后种植的铁梨木,只为博得佳人一笑。” “焱帝的做法,追其根本,与幽王为宠妃褒姒,做出烽火戏诸侯的事,其实没什么区別。” “国库被焱帝掏空,前朝,咳,也就是玄朝的元光帝。” “他本就野心勃勃,机会难得,自然伺机而动,这才覆灭赤朝。” 景亲王和寧亲王在旁点了点头,安静的听著。 北软软缓了缓,接著说道,“当时焱帝购买太多铁梨木,因此把宫里能用木头代替的,都使用了铁梨木。” “比如,现在宫里的太庙,就是用的铁梨木。” “方才我也查看了一下御膳房的食盒,用的也是铁梨木。” 这话一出,霄帝乍舌,一脸不敢置信,“提膳用的食盒,用铁梨木?” “焱帝……真是暴殄天物!” 其实他更想吐槽,焱帝是败家子啊! 这明明是做战舰的顶尖材料,结果被焱帝拿来做这些玩意。 幸好这不是自家儿子,否则霄帝肯定会让这孩子知道屁股开的滋味! 景亲王抽了抽嘴角,“真有钱。” 寧亲王眨了眨眼,“焱帝最后结局是自刎,那玉皇后呢?” 他不在乎焱帝的死活,却想到那个被焱帝放在心尖上的玉皇后。 北软软轻笑出声,“你问到重点了。” “玉皇后的下场,传言中有两个。” “一,她把自己的財物藏匿了,然后跟著焱帝一起赴死。” “二,隱姓埋名,悄悄带著儿子出海逃命了。” 霄帝:“……” 出海这个消息,他还真没听说过。 寧亲王听得一脸激动,“你是打哪知道这些消息的?” “我们三兄弟在宫里这么多年,都没你知道的多啊!” 北软软晃了晃手中的番邦游记,然后递了过去,“看看吧!” “这本书的作者,他喜欢游歷番邦。” “在澜沧国的那里,他提到玉氏族人。” 寧亲王瞪大双眼,连忙接过,仔细翻看,还有提到玉氏族人啊。 寧亲王大咧咧的念道,“澜沧国的王城,是万象城,玉氏一族是当地贵族之一。” “其现任少族长玉星燎,是国王亲外孙,文武双全,深受国王倚重和信任。” 霄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玉星燎?” “这名字是取自星火燎原吧,没猜错的话,他拥有赤朝皇室血脉。” “若真如此,澜沧国不得不防啊。” “澜沧国的北面,就是我朝。” 景亲王皱著眉头,“嘉元,这些信息和羊皮卷有什么关係?” 北软软还没有说话,霄帝已经猜出来了,他接过话茬,“她在猜测,关於玉皇后的那两个传闻,都是真的。” 寧亲王摸了摸下巴,“是指藏匿財物和出海逃命吗?” 北软软浅笑,和聪明人谈话,就是轻鬆。 她接著说道,“羊皮卷的地图,画的是哪里,一时间我们都没有头绪,但也不算完全陷入绝境之中。” “元光帝造反的时候,仅用三个月的时间,便取而代之。” “这么短的时间內,玉皇后根本没有办法带著大量財物离开。” “羊皮卷上的地图,大胆推测,是她藏匿財物的地图。” “换句话来说,这是一张藏宝图。” 霄帝:“……” 景亲王:“……” 寧亲王:“……” 真刺激! 这是要他们去挖玉皇后藏起来的財物啊! 霄帝当机立断,“这事,就交给你吧!嘉元!” 北软软笑眯眯的提醒道,“如果,御膳房里的奴才里,还有赤朝余孽呢?” “这事交给我办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毕竟,我今天刚找御膳房掌事问过话。” 霄帝被这一提醒,脸色都黑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事。 其实,已经隔了这么久,他也不敢保证宫里没有前朝余孽。 毕竟太监和宫女年纪大的时候,都会在宫里收养义子或义女。 这么一来,有了恩情,自然会为其卖命。 这是宫里的潜规则,就算霄帝是皇帝,他也无法阻止这样的事发生。 “皇上还是找个在南方任职的官员,交代这个官员,让他带人亲自去一趟原玉皇后的家乡一趟。” “最好把当地的舆图画出来,这样我们才能根据画出来的舆图,和羊皮卷比对查看。” “才能找到藏宝的真实位置!” 景亲王中实话实说,“嘉元的提议,臣赞同。” 寧亲王也同样点头,“臣弟附议。” 霄帝嘆了一口气,“那你们两个说说看,南方官员,谁能胜任这件事?” 第328章 拍皇上龙屁 霄帝最信任的,还是这屋子里的三个人。 毕竟,他们都是和自己一起经歷很多事的兄弟。 北软软更是父皇给他留下的吉星! 如果没有她当初上交的玉米和土豆,现在百姓们想要吃饱肚子,那就是痴人说梦。 不仅如此,北软软並没有因为玉米和土豆的出现后,就放弃培育我朝大米。 据他所知,北软软在南方的这些年,一直和农户改良稻种。 现在南方稻种的產量,和以前对比,已经能提升一倍的產量。 霄帝以前是太子的时候,还会担心北软软的锋芒会盖过自己。 现在,霄帝恨不得北软软为青朝竭尽全力,做出更多利国利民的事情。 只有坐上帝位,霄帝才越发理解和明白父皇对他和青朝的殫心竭虑。 任其职,尽其责;在其位,谋其政。 在什么位置,就要担起相应责任。 他是帝王,就该担起帝王的责任,朝堂上当学会鉴人用人,为百姓选用好官,方能不负民望。 父皇知道他的缺点,有皇室子嗣的狂傲,会妒忌他人比自己好。 父皇亲手让他学会,承认別人比自己厉害。 不惜拔高北软软的地位,义女变成大青长公主,掌仙鹤卫。 北软软也如父皇所期望那样,只要他对北家没有恶意,就会鼎力相助。 侯爷北子慎还让他真正的掌握皇权,不受其它权臣的掣肘。 赤朝玉皇后的藏宝位置,霄帝不是很想交给外人。 只是现在,不得不寻求可信之人用起来。 霄帝一脸无可奈何,“那你们两个说说看,南方官员,谁能胜任这件事?” 景亲王没有吭声,他確实对南方官员,並不是很了解。 寧亲王更是与文官没多少往来,根本无法答上这个问题。 御书房又陷入寂静。 霄帝抽了抽嘴角,自家兄弟这是给他出难题啊! 北软软嘆了一口气,只好提了一嘴,“派去的官员,必须明面上,与我们没有任何关係的。” “文官的话,我唯一接触过的,只有连家县的刘县官。” “刘县官在连家县任职的时候,整个县都没有荒田,是个心有百姓的好官。” “而且熟悉当地风土人情,且办事沉稳细致。” “这几年我没怎么留意官场上的职位调动,也不知道他现在调去哪里了。” “皇上不妨先查查他现在在哪任职?” 霄帝听后,眼前一亮,“李多福!” 在门外候著的御前总管李多福,连忙进来,“奴才在!” 霄帝当即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吏部,查查南方官员考核的册子。” “重点是查原来在连家县任职的刘县官,他现在在哪里任职!” 李多福听见后,麻利的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 然后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去办事。 北软软摸了摸肚子,说了这么久的话,她的肚子都饿了呢! 先前李多福送了几碟糕点摆放在桌面,北软软不知道何为客气,直接捏著一块糕点,就开始吃。 景亲王和寧亲王见状,他们也饿啊。 只是在霄帝面前,君臣有別,他们其实还是有些拘谨的。 只有北软软,不管霄帝是什么身份,依旧我行我素,坦荡荡的让人心生佩服。 霄帝从皇子,晋封为王爷,到储君的身份时,北软软这么多年来,是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曾变过。 北软软吃完一个糕点,就察觉到两双眼睛盯著自己。 她有些无语,瞪了那两个人一眼,“景亲王,寧亲王,肚子饿了就吃啊!” “看著我做甚?”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就算帮皇上办事,咱也得吃饱了再干活啊!” “为什么要饿著自个肚子呢?” “皇上又不是小气的人,他不会生气的!” 景亲王:“……” 寧亲王:“……” 皇上小不小气,他们做兄弟的,怎么会不清楚呢? 倒是北软软,怎么还能面不改色,顛倒黑白的拍皇上龙屁,说他不小气的话? 霄帝在旁听得一清二楚,心怒放,清了清嗓子,“七哥,十弟,今天就在宫里陪朕一起用午膳吧。” 北软软笑眯眯的说道,“看吧,皇上哪里小气了?” “你们也別干坐著了,快吃糕点垫垫肚子,离午膳的时辰,还得好一会呢。” 北软软说著,又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景亲王和寧亲王对视一眼,见霄帝神色並无不悦,便也不再拘谨,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四个人一边吃著糕点,一边说著閒话,气氛还不错。 半个时辰后,李多福总算回来了。 他满头大汗匆匆回来,跪地稟报导,“启稟皇上,连家县的刘县官,他全名刘卿源,是连家县首位文进士,去年晋昇平洲知府。” 北软软一听,咽下口中糕点,一双杏眼弯了起来。 她直接说道,“平洲,正是玉氏一族的祖地呢。” “皇上,要派刘知府去办这件事吗?” 霄帝笑了,“你觉得可以,那便让刘知府去办。” 北软软挑了挑眉,“那就请皇上安排吏部的信使一用,我亲自给刘知府写封信,让他办这事吧。” “如此一来,不会有旁人知道,是皇上想要舆图。” 景亲王和寧亲王相视一眼,利用吏部信使传递消息,瞒天过海啊! 就算宫里有人赤朝余孽,他们的手也伸不到吏部去啊。 就算是吏部有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巧,看见北软软要刘知府办这事呢? 这个巧合,机率太小了! 霄帝明白北软软的顾虑,当即点头,“这事朕准了!” “李多福,一会让你徒弟小喜子,把那一沓批过的摺子送去吏部。” “摺子里会夹带长公主的那封信,一定要把信亲手交给吏部信使的手上。” “记住,这事容不得半分差池!” “要是出了差错,休怪朕摘了你徒弟的脑袋!” 李多福当即跪地谢恩,“奴才遵旨,定让小喜子把这事办妥,不负皇恩!” 北软软已经写好了信,信上只有让刘知府办一件事。 那就是避人耳目,秘密將整个平洲现在的舆图,摘画出一份,让信使带回京城即可。 第329章 宫廷御膳 北软软走到一旁,提笔写好信,把信和摺子已经交给小喜子。 霄帝看著北软软那一手字,突然觉得,这么別具一格的字。 估计只有她才能写出来的,因为北软软写的字,全是缺肢少腿的。 不过,连蒙带猜,还是能看懂她写的內容。 霄帝忍不住开口调侃,“这么多了,你这字,还真是一点都不曾改变啊!” 北软软撇撇嘴,“哎呀,从小到大就没写过多少字,你们將就著看吧。” “有意见的话,说出来嘛,反正,我也不会改。” 霄帝:“……” 还是一如既往的理直气壮啊! 景亲王和寧亲王相视一眼,赶紧扭头,省得自己憋不住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反而惹恼霄帝,到时得他们兄弟二人扛雷呢! 北软软待墨跡干了,就折好塞进信封里。 很快,李多福把徒弟小喜子叫了进来,他拿著一沓摺子,將信夹在其中,便匆匆离去。 北软软看著小喜子离去的背影,这信只要到了刘知府手里。 这她给刘知府一次可以直接为皇上办事的机会,只要把这事办得漂亮,得到重用是必然的结果。 以前大舅的被陷害押进大牢的时候,刘县官並没有人证物证就直接处死大舅。 而且给时间,让大舅的家眷想办法找证据,为他洗清罪名。 刘县官心有鸿图,北软软一直感恩他对外祖连氏的信任。 否则,大舅根本等不到她找到证据,早就被砍了脑袋。 正事已经商议完了,正巧御膳房来报,午膳已备好,询问皇上要在哪里摆膳。 霄帝心情舒畅,起身吩咐道,“传膳吧。” 这意思是要在御书房后面的潜龙殿摆膳进食呢。 潜龙殿,是霄帝的寢宫。 御前总管李多福应了一声,“是!奴才这传旨下去。” 赶紧传话,让传膳太监安排。 霄帝朝北软软等人说道,“走吧,一起陪朕用膳。” 於是,三人起身,跟在霄帝身后,往潜龙殿而去。 一进潜龙殿,北软软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进宫这么多次,北软软不曾和霄帝一起用过午膳。 虽说进宫很多次,但北软软除了宫宴才会在宫中用膳,平时根本不会涉足霄帝的寢宫。 殿內布置精致奢华,桌椅皆是用上等红木所制,上面雕刻著精美的云纹图案。 桌上的膳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珍饈美饌摆满了整张桌子,有烤得金黄流油的乳猪、烧鹅、烧鸭、烧鸡、鵪鶉、烧排骨。 煎炒烹炸煮燉燜,醃卤酱拌生烤蒸,样样齐全,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还有水果拼盘呢。 宫廷御膳果然不同凡响,让北软软长见识了! 原来,霄帝平时吃得这么好啊! 北软软看得眼睛都直了,轻声问道,“宫廷御膳一共几道菜啊?” 霄帝失笑,“御膳是八十一道,太后和皇后都是六十四道。” “皇贵妃四十九道,妃位三十六道,嬪位二十五道。” “贵人十六道,御女九道,选侍四道。” 北软软闻言,抽了抽嘴,“难怪,后宫的女人一个个想往上爬!” “这意味著,只有居高位,才能吃好吃饱啊。” 景亲王看了北软软一眼,解释道,“宫里低位嬪妃,也饿不著她们。” “毕竟,尚膳司的糕点无限供应的。” “只要给银子,厨子是很愿意心思做出来的。” 北软软挑了挑眉,没有评价。 其实在她看来,皇宫规矩太严苛,也过於奢侈浪费。 试想,皇帝就一个人,他能吃得了多少? 八十一道菜,最后这些食材会流向哪里呢? 寧亲王似乎看出了北软软心中所思,大家落座后,他主动开口说道,“御膳房和尚膳司的所有菜餚,若宫中主子们没有动过的,都会拿出去售卖的。” “京城有一个举办国宴的地方,叫做国膳府。” “国膳府一般是用来招待外宾的地方,只是利用率不是很高。” “所以,先祖便有定下规矩,用不完的膳食,都往国膳府送去。” “只要出得起银子,都可以去国膳府尝尝宫廷御膳是什么味道。” “先祖说,主子们动过的菜餚,一律由赏给服侍的奴才们食用,禁止造成浪费。” “国膳府的设立,也是为了不浪费食物,还能赚些小钱,填补后宫开销。” 整个皇宫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是要张嘴吃饭的呢! 北软软还真不知道国膳府的存在,毕竟,她很少在京城乱逛。 能逛京城的机会也不多,这几年忙著扭转北家人的命运。 还有让先帝改变她的指婚旨意,就够北软软操心劳力的了。 哪还有那个心情,去关心旁的事呢? 眾人入座后,霄帝拿起筷子,“用膳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必客气。” 北软软笑得乖巧,“那我,就不客气了。” 动作却十分利落的朝红烧肉下手,夹起一块红烧肉就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红烧肉一入口,就让人觉得这口感妙不可言。 肉皮软糯,轻轻一抿便在口中化开,肥而不腻的油脂在舌尖上散开,带著浓郁醇厚的香甜。 瘦肉部分鲜嫩多汁,丝丝入味,每一丝纤维都裹满了酱汁的浓香。 酱汁咸甜交织,恰到好处,那股浓郁的味道顺著味蕾直抵心间。 “这红烧肉,太正宗了,味道一绝啊!” 北软软忍不住又夹了一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小仓鼠。 霄帝看著她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趣,“瞧你这馋样,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吃相如此豪迈的人。 要知道,后宫的女子用膳的时候,都是举止得礼,吃得还少。 反正,霄帝和她们一起用膳的时候,倒尽了胃口。 从小到大的规矩,就是食不言,寢不语。 霄帝表示,日復一日的这种束缚,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北软软知道没人和她抢,但还是应道,“有些菜餚,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呀!” “你们也別装了,美食当前,哪还顾得上规矩!” “当然是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第330章 和欢殿敏嬪 北软软用膳的时候,不会与人客气。 美味的菜餚当然是要抢著吃,才是最香的呢! 而且她对面三个男人,位高权重。 一个皇帝,两个亲王,她就一双筷子,怎么可能抢得过他们三兄弟呢? 所以,北软软当然是先下手为强,要不然到最后,她怕喜欢的菜,压根吃不了几口。 毕竟,这个朝代的皇帝,没有“食不过三”的规矩。 四人速度如同风捲残云,都吃得肚子微微鼓起。 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愜意。 景亲王打趣道,“跟著你一起用膳,感觉胃口也变好了,吃得比平日里还多!” 寧亲王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肚子,“確实吃撑了!” 霄袖听了在,忍俊不禁。 御前总管李多福早有做了准备,端著几盏消食茶,呈了上来,“这是消食茶,两位王爷尝尝看。” 然后再给霄帝和北软软摆上茶盏,霄帝拥有很强的自制力,吃得八分饱的时候,便不强迫自己吃了。 北软软的饭量,因为异能晋阶后,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能吃。 毕竟,她的异能现在就算不修炼,也是会在体內自动运转的。 运转异能的时候,就会消耗全身体脂。 所以,北软软绝对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填饱肚子,北软软十分满足的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消食茶。 宫里的消食茶,是用山楂、陈皮、炒麦芽煮出来的茶水,根据个人口味,加些蜂蜜调味即可。 北软软喝著这消食茶,赞了一句,“这茶不错!” 御前总管李多福笑著回道,“长公主喜欢就好,这茶是医正大人根据皇上龙体调配的消食茶。” 霄帝见北软软喝得欢乐,“你若喜欢,一会带些回去便是。” 寧亲王紧跟加入话题,“皇兄,臣弟也想要!” 景亲王:“……” 十弟还真是什么都不想错过啊! 霄帝挑眉,“少不了你的!” “李多福,给他三个备些消食茶带走。” 御前总管李多福应了一声,“是,皇上!” 北软软大大咧咧应道,“皇上这般盛情,那我就不客气啦,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也可给我送些,来者不拒!” 景亲王和寧亲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现在的北软软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没有那一层看不见摸不著的隔阂了。 这是,真心把他们当成朋友对待了吧!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霄帝眉头微皱,似有些不悦。 李多福心里暗自叫苦,这些奴才总是喜欢搞事情。 惹得圣怒时,他们脖子上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吧! “李多福,你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另外,等弄清楚后,將这些不省心的奴才送去慎刑司受罚,省得一个个別把宫规当成摆设!” 李多福弯著腰退了出去,“是,皇上!” 赶忙出去查看,不一会儿,李多宝脸色微变,匆匆回来稟报,“皇上,是禧贵人身边婢女前来稟报,禧贵人有喜了。” 霄帝闻言,哪里还坐得下去,直接起身,“有喜了?” “哪位太医诊出来的?” 李多福连忙回道:“是马太医诊的脉,说是已有一月有余。” 霄帝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快步往外走去,“朕要去看看禧贵人。” 北软软等人十分有眼力见,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霄帝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寧亲王打趣道,“羡慕啊,宫里有新生命了!” 景亲王瞪了他一眼,“君臣有別,小心祸从口出。” 宫里怀孕的妃嬪有很多,但能不能平安生下来,是一回事。 生下来后,能不能抚养长大,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宫里,天真保不住性命。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我自行出宫去,你们隨意。”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完全不在乎后宫妃嬪的事情,她们是霄帝的女人,只要霄帝活著,她们就有好日子过。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在合適的年纪,担起为人父母的责任。 …… 和欢殿。 主殿是体弱的敏嬪居住,东侧殿,则是安排了禧贵人的入住。 曾经的敏嬪,怀过一个孩子,只是她体弱未能保住胎儿。 仅两个月,便流產。 陈医正大胆提出忠告,让霄帝不要让敏嬪孕育子嗣,她的身体太弱了。 强行怀孕,敏嬪的下场便是一尸两命。 选秀的时候,霄帝是思量过的。 从让低位妃嬪有孕,然后將这孩子送到敏嬪膝下抚养。 敏嬪之所以会体弱,正是因为替他喝了一杯毒酒。 虽然解毒及时,但敏嬪的身体还是垮了。 那个时候他还是八皇子,不曾封王。 九皇子还活著,风头无两,算计他的时候,狠辣无情。 敏嬪是他霄帝的第一个女人,教导他人事的宫女。 霄帝的心里,敏嬪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就算敏嬪无子嗣,他还是让她居在嬪位。 霄帝来到和欢殿后,並不是第一时间去看禧贵人。 而是先去主殿,看看敏嬪的情况。 敏敏嬪正在屋子里坐著,她手里拿著针线,明黄色的寢衣,一看就是给霄帝做的。 霄帝见状,声音有些酸涩,“敏嬪,你体弱要多休息。” “你给朕做的寢衣,还有新的没穿呢。” 敏嬪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扭头望了过去,一脸喜出望外,“皇上?” 敏嬪连忙起身行礼,“皇上万安。” “適才嬪妾听闻禧贵人有喜,皇上您怎么先到嬪妾这儿来了?” 霄帝走上前,扶她坐下,“和欢殿的主殿,是你在居住。” “来和欢殿,朕自然要先看看你。” “你的身子如何,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朕已经让何太医专门负责你的脉案,他会为你好好调理身体的。” 敏嬪心中一暖,眼中泛起泪,“劳皇上掛念,臣妾心里欢喜。” “禧贵人有孕是喜事,臣妾尚且安好。” “皇上还是早些去看看禧贵人吧,她是初孕,定是想见到皇上的。” 敏嬪自知体弱无法孕育子嗣,便向霄帝提出撤了她的绿头牌,不再侍寢。 在宫里,除了必要的请安,敏嬪会参加。 其它时间,她更喜欢在和欢殿,做些女红,为霄帝做寢衣鞋袜等物。 霄帝握了握敏嬪微凉的手,“那你今晚,陪朕用晚膳。” 敏嬪点了点头,“臣妾遵旨。” 第331章 余毒未清 敏嬪目送著霄帝离开主殿,去往东侧殿。 到了东侧殿,禧贵人正半倚在榻上,面上带著几分娇怯与欣喜。 见霄帝进来,便要起身行礼。 霄帝摆了摆手,“你如今有了身孕,好好养著便是,不必多礼。” 禧贵人含羞带怯道,“婢妾多谢皇上关怀。” 霄帝问道,“你这一胎情况如何?太医是怎么说的?” 禧贵人脸色緋红,露出幸福的笑容,“太医说婢妾的喜脉,强而有力,只要好好安胎,定是健康的孩子。” 霄帝这才坐在榻边,温柔地看著禧贵人的腹部,眼中满是期待。 只要生下健康的孩子,敏妃就不会在宫里孤苦无依。 霄帝陪著禧贵人閒聊几句,正想离开时,却听见主殿传来惊呼的声音。 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朝外面急跑。 霄帝见状,直皱眉头,“李多福,去主殿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李多福点头,朝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然后问他主殿发生什么事了。 等知道真相后,李多福心里咯噔一声。 进来回稟霄帝,他直接跪在地上,声音忍不住带著颤抖,“稟皇上,主殿的敏嬪娘娘突然晕倒了!” “近身伺候的宫女,已经跑去请太医来和欢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霄帝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適才,她还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 他心中担忧不已,便想著起身去主殿。 禧贵人面露惊色,忙道,“皇上,您快去看看敏嬪姐姐吧。” “嗯。” 霄帝头也不回,只应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往主殿而去。 禧贵人在榻上坐著,看著霄帝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敛去脸上的惊讶之色,禧贵人朝一旁的宫女招了招手,“清风,你代我去主殿看看。” 清风应了一声,“奴婢这就去。” 等清风走后,另一个宫女细雨端著一盅鸡汤进来,“小主,奴婢今天去尚膳司时,贺公公让奴婢带一盅鸡汤回来了。” 禧贵人看了一眼那盅鸡汤,眉眼微冷,“先放著吧。” 细雨把鸡汤放在桌上,轻声问道:“小主,您不喝吗?” “奴婢听贺公公说,这是敏嬪娘娘交代了尚膳司,特意將她份例的鸡汤给您。” 禧贵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细雨,敏嬪娘娘一直以来,对我的態度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有喜的消息,才多长时间?” “敏嬪娘娘就已经交代尚膳司,用她的份例的一盅鸡汤赏我。” “在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 可惜,禧贵人不是瞎子。 在宫里想活得长命,就不能轻易交出信任。 禧贵人还没进宫前,就已经摸清楚宫里主子们的性情。 乐贵妃与皇上有表亲的情份,协助贤太后,管理六宫事宜。 而且她膝下有大皇子和三公主,已经不怎么爭宠。 康妃有二皇子,是个喜欢抚琴抄书的才女,只要皇上进后宫,总会召她侍寢。 惠嬪有三皇子,听说是废后的陪嫁婢女,能居嬪位,已经到顶了。 安嬪有四皇子,她的家世不低,估计等四皇子周岁宴的时候,皇上会晋她为妃。 敬嬪有大公主,定嬪有二公主,霄帝去她们的宫里,都是去看女儿的,不曾在她们宫里过夜。 半年前,与禧贵人一同进宫的,共有八人。 禧贵人能进宫,是因为祖上一直是皇商身份,故而能参加选秀。 初进宫,与她一起被封为贵人的,还有静贵人。 静贵人是士族之女,皇上不会轻待於她。 另外六位,则是三位御女和三位选侍。 不得不说,皇上对妃嬪们的晋升,並不大方。 想要往上爬,禧贵人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孕育皇嗣。 禧贵人肚子还算爭气,仅有几次的侍寢,便怀上了。 细雨低下头,走到她身边,跪坐在踏板上,小心翼翼的帮禧贵人捏著足部。 “小主,敏嬪娘娘这是向您示好吗?” 禧贵人勾了勾唇,轻声说道,“你我都知道,每天何太医都会来和欢主殿,给敏嬪娘娘请平安脉,敏嬪不曾晕倒过一次。” “她前脚交代尚膳司,把鸡汤赏我。” “后脚明知皇上在我这,今天就晕倒了。” “你还觉得,她是在示好吗?” 细雨摇了摇头,“不太像。” 禧贵人闭上双眼,没有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清风回来了。 她注意屋內没有其它宫女在,只有小主和细雨在。 这才放心低声说道,“小主,何太医来了之后,是用银针把敏嬪娘娘扎醒的。” “听说,敏嬪娘娘怕是时日不多了。” 禧贵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眸只有冷漠之色,“清风,准备些补品。” “一会隨我去主殿,探望敏嬪姐姐。” 说罢,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让细雨给自己梳发抹妆。 待打扮妥当,禧贵人带著清风,捧著补品前往主殿。 刚到门口,便听到殿內传来霄帝的怒声,“何太医!敏嬪毒入骨髓,你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朕让你每天给敏嬪请平安脉,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你是不想要脖子上的脑袋了!” 何太医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难看,“皇上恕罪!” “此前敏嬪娘娘自体弱后,每个月总会小病几天。” “臣也没想到,陈年余毒隱匿极深,小病几天会是余毒之象。” “臣未能及时诊出病因,微臣罪该万死。” 说到这里,何太医额头沁出冷汗,直接额头点地,等皇上的发落。 敏嬪娘娘如今命不久矣,他是敏嬪娘娘的专职太医,必然也要为这事付出代价。 禧贵人在殿驻足片刻,这才让李多福通报请示。 霄帝正怒火中烧,听李多福说禧贵人过来了,便让她进来。 很快,禧贵人进入主展,宫婢清风端著补品紧跟其后。 禧贵人盈盈下拜,“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婢妾听闻敏嬪娘娘晕倒,担心娘娘身体,特来探望。” 霄帝见禧贵人进来,脸色不太好,隨意挥了挥手,“起来吧。” “敏嬪在里面,你进去吧。” 第332章 能得您一分喜欢 敏嬪娘娘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她醒来没多久。 便得知自己时日无多,来不及伤心难过,就看见霄帝为此事迁怒无辜的何太医。 要不是禧贵人来了,敏嬪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为何太医求情。 禧贵人让清风將带来的补品,转交给敏嬪娘娘身边的宫婢彩云。 她进入內室后,上前两步,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敏嬪娘娘,这是婢妾的一点心意,望您不嫌弃。” 敏嬪勉强挤出一丝笑,虚弱开口说道,“禧贵人有心了,多谢。” “我头还晕著,你也有孕在身,我就不留你了。” “彩云,送禧贵人回去吧。” 彩云上前温声说道,“禧喜人,请吧。” 禧贵人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带著温和的笑,福了福身,“那婢妾就先告退,敏嬪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禧贵人退出內室,见霄帝还在殿中,又福身行礼,“皇上,婢妾先行告退。” 霄帝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好好养胎。” “朕有时间,会去看你的。” 禧贵人点头,“是,婢妾知道。” 等她带著清风离开后,和欢主殿的气氛,仍然压抑紧张。 禧贵人突然来这一趟,倒是让霄帝將原本的怒火,给强行压下去,理智回来了不少。 霄帝坐在主位,大口灌了一口茶水。 脸色稍缓,霄帝这才淡声问道,“如今,敏嬪的寿数,你没办法了吗?” 霄帝想敏嬪活著,何太医怎会不知道? 只是,谁不想活啊? 何太医面露难色,实话实说,“微臣无能。” 听见这话时,霄帝脸色骤变,目光冰冷地看向何太医。 何太医是霄帝最信任的人,正因为信任何太医,才会让他成为敏嬪的专职太医。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殿外突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皇太后到——” 和欢主殿的眾人,忙跪地迎接。 贤太后缓缓走进来,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霄帝身上,“皇帝,莫要再为难何太医了,人的寿命自有定数。” “当年,何太医能把敏嬪救回来,也多活些日子。” 霄帝站起身,“母后,朕实在不忍,敏嬪就这么去了。” 贤太后嘆了口气,“皇帝,有些事强求不得。” “这段时间,你多多陪伴敏嬪,莫让哀家为你担心才是。” 霄帝低下头,良久才开口,“是,儿子知道了。” 贤太后看向何太医,“何太医,皇上是生气,但不会为此要你性命。” “敏嬪的身体,你尽力而为便是,不必担惊受怕。” “等敏嬪去了之后,你来帮哀家请平安脉吧。” 何太医也没想到,贤太后会救他,还愿意给他一条活路。 他直接磕头谢恩,哽咽道:“微臣叩谢太后娘娘恩典。” 隨后,贤太后走到內室看望敏嬪。 敏嬪一见贤太后,她想强撑著身子要行礼,却被贤太后拦住。 贤太后温柔的说道,“你体弱,不必多礼,哀家不会怪你的。” 敏嬪眼眶泛红,“嬪妾谢太后娘娘体恤。” 贤太后坐在榻边,拉著敏嬪的手,“你当年为了皇上,喝了那杯毒酒,哀家感激你。” “这么多年,你性情如若初见那般,温婉柔情。” “你有什么心愿,都可以和哀家说。” “只要哀家能办到的,都会帮你办到。” 敏嬪摇了摇头,脸上露上浅浅的笑意,“太后娘娘,嬪妾唯一的心愿,便是未能陪著皇上,一起白头到老。” 这个痴情的姑娘啊! 她跟在霄帝身边这么多年,一直不爭不抢,安静的像个隱形人似的。 偏偏,在旁人算计霄帝的时候,却能临危不惧。 就算是一杯毒酒,面不改色的直接喝下去。 要不是何太医及时施救,敏嬪当时必死无疑。 贤太后轻拍她的手,“你这个心愿,哀家真的无能为力。” 敏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嬪妾想求太后娘娘一件事。” “你说。” “嬪妾走后,希望太后娘娘能照看一下我宫里的奴才们,莫让他们受人欺辱。” “他们运气不好,才会跟著我这样的主子。” 贤太后浅笑著应下,“放心,你宫里的奴才,哀家都会妥善安排的。” 敏嬪感激地看著贤太后,眼中满是眷恋,“多谢太后娘娘!” “嬪妾这一生能得娘娘关怀和信任,也算无憾。” 说罢,泪水忍不住滑落。 贤太后鼻子微酸,掏出手帕为她拭泪,轻声安慰著,“你一直没让哀家失望过,你值得信任。” “你从十二岁就在哀家身边伺候,虽说只伺候四年,哀家让你成为皇上的妾室。” “哀家曾经后悔过,如果当年没把你指皇上,或许,你有不一样的人生。” 敏嬪红著眼睛,摇了摇头,“太后娘娘,当年的事,嬪妾愿意的。” “嬪妾还为此,感到幸运。” “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给嬪妾一个家,可以遮风挡雨,嬪妾的心很安稳。” 贤太后怔了一下,安慰了敏嬪好些话,这才离开。 待贤太后离开后,霄帝让何太医去熬些不让敏嬪痛苦的汤药。 虽说时日不多,但余毒带来的痛苦,敏嬪的身体根本承受不起。 要不然,怎么会晕倒呢? …… 霄帝走进內室,坐在敏嬪榻边,紧紧握著她的手。 这双手纤细而苍白,骨节微微泛青,透著几分脆弱。 曾经,敏嬪这双手为他研磨,为他缝製衣鞋,温柔且暖心。 如今这双手,变得这般冰冷,好似隨时都会从他的生命中抽离。 霄帝轻轻摩挲著她的手,仿佛想把温暖传递给她。 敏嬪虚弱地笑了笑,“皇上,这些年,能陪在您身边,嬪妾很开心。” 霄帝眼眶泛红,“敏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母后当时交代你,让你给朕製作寢衣和鞋袜。” “那个时候,你见到朕的时候,紧张得连竹尺都拿不稳。” “竹尺掉落在地时,把你嚇了一跳。” “面对朕疑惑的眼神时,你竟然让朕蹲低一点,配合你量尺。” 霄帝回忆起往事,敏嬪眼中满是眷恋,“当时嬪妾从未见过皇上这般俊朗的人,紧张极了。” 霄帝轻声说道:“你给朕的感觉,是聪明伶俐,也有灵动可爱。” 敏嬪眼中满是眷恋,“皇上,能得您一分喜欢,嬪妾此生无憾。” “皇上,请您答应嬪妾,夜深时要早点休息,寒冷时要添衣保暖。” “別为蠢事生气,因为气大伤肝,对龙体无益。” “嬪妾,只是先走一步,皇上不必伤心难过,” 这话,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霄帝紧紧握住她的手,“敏嬪,你会好起来的。” 这话一出口,他和敏嬪都清楚,这不过是安慰之词。 敏嬪脸上带著满足的笑,仿佛已没有遗憾。 她的声音变小,“皇上,您要好好的……” 慢慢闭上眼,呼吸也隨之停止。 她脸上带著满足的笑,仿佛已没有遗憾。 看著敏嬪的离去,而霄帝就这么一直握著她的手,久久不愿鬆开。 第333章 敏嬪薨逝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见状,纷纷跪地,无声抽泣起来。 霄帝缓缓低下头,轻轻在敏嬪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哽咽道:“朕答应你,会好好的。” 许久,他才缓缓鬆开敏嬪的手。 李多福这才大声说道:“敏嬪娘娘薨逝!” 哭声瞬间在宫殿里蔓延开来。 霄帝神情悲戚,久久凝视著敏嬪的面容,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底。 敏嬪自十六岁,便跟在他身边,她如今连三十岁都没有,便香消玉殞。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的宫女彩云,她是敏嬪身边的贴身宫女。 有很多事,敏嬪都会交代彩云去办。 彩云她缓缓走上前,轻声道,“皇上,您如此伤心,娘娘会心疼的。” “娘娘交代过奴婢,等她去了,让奴婢把她库房里的册帐和財物都转交给皇上。” “这本是册帐,另一本是娘娘为皇上製作今年冬季的衣物、大氅和鞋袜。” 霄帝看著彩云手上的那两本帐册,强忍著悲痛,接下那两本帐册,“朕知道了。” 身为一国之君,就算是伤心难过,霄帝也不能沉溺於此。 霄帝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地扫过眾人,“都起来吧,厚葬敏嬪,一应规制皆按妃位之礼。” 这追諡为妃位了,李多福带著眾人领命,开始著手操办敏妃的身后事。 敏嬪的贴身宫女彩云,红著眼睛,哽咽道:“主子,奴婢替您更衣。” 霄帝不忍再看,回到御书房后。 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而冰冷。 霄帝虽表面平静,脑海里却会想到敏嬪的音容笑貌。 看著这两本帐册,她把他送的每一样首饰、古画都保存完好。 不仅如此,还给他做了许多衣物。 夜深人静之时,霄帝躺在榻上,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废后文嫣然的死,霄帝不是不难过,但却不是伤心。 可现在,敏嬪的死,霄帝才看清楚自己的心。 他对敏嬪的感情,不是不够深。 是他习惯了,只要回头找她,敏嬪就会一直在那里等他。 惠嬪她以前对废后忠心且透著傻气,霄帝何尝不是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敏嬪曾经的影子。 只是,一切都怪他醒悟的太迟了。 …… 第二天,敏嬪的丧礼极为隆重,宫中上下皆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然而,这悲痛不过是表面现象。 和欢殿的主位空出来了,后宫的格局又將发生变化,妃嬪们蠢蠢欲动。 就连禧贵人也在盘算,要如何为自己谋得更多的恩宠。 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北软软人都惊呆了。 昨天不还听说是禧贵人怀孕的嘛! 怎么今天就变成了敏嬪的丧礼? 不仅如此,霄帝亲自擬旨,追縊她为敏妃。 北软软心中满是疑惑,后宫的波譎云诡,真是让人难以预料啊。 不管怎么样,妃位以上的丧礼,北软软还是要出席露个脸的。 毕竟,能当妃嬪的女人,有资格葬入妃陵,而不是景陵。 要知道,曾经的废后文嫣然死后是葬在景陵,连妃陵都进不去。 妃陵与帝陵是相邻而设,霄帝能给敏嬪这样的殊荣,他心里定然是有敏嬪的位置。 进宫后,北软软只是穿得素净些,月牙白的宫装,头上只別著一支白玉簪。 来到了和欢主殿外面,北软软远远就见到了寧亲王妃董昭曼。 董昭曼一见到北软软,便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殿下也来送敏妃娘娘,早知道我就去公主府邀殿下一同进宫,也好有个伴。” 北软软浅笑,“王妃来公主府的话,並不顺路费时太多,何苦来哉?” 董昭曼轻嘆一声,“也是。” “殿下,我们进去吧。”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 她隨著董昭曼,两个人缓缓走到敏妃灵前,执香行礼。 起身后,將香插在炉里。 丧礼结束后,北软软正想离开时,却被一个宫女拦住。 宫女恭恭敬敬的说道,“殿下,惠嬪娘娘有请。” 惠妃? 那不是废后文嫣然的陪嫁丫鬟春桃吗? 春桃这个人,北软软还是有点印象的。 所以,惠嬪突然邀请,让北软软诧异。 思来想去,她没有拒绝,跟著这个宫女走了。 …… 昭纯宫。 惠嬪的住处,距离潜龙殿不算特別远,也不算近。 北软软的到来,惠嬪並没有坐在里面,反而亲自迎了出来。 其实,惠嬪如今是霄帝的妃嬪,北软软给她行个礼是正常的。 惠嬪从一个陪嫁丫鬟,飞上枝头,成为嬪位娘娘。 宫里有很多人盯著她,巴不得把她拉下来呢。 惠嬪见到北软软后,上前福了福身,“见过长公主,殿下金安。” 北软软执手回礼,“惠嬪娘娘金安。” 两个人行了个平礼,这才起身说话。 惠嬪笑道,“殿下,天气闷热,不如去后面的小园坐会吧?” 北软软闻言,没有拒绝,“好。” 小园的石桌上,摆放著几碟点心,还有沏好的茶水。 北软软挑眉,惠嬪这是提前做好了准备啊。 等和惠嬪坐下后,惠嬪屏退左右,她脸上露出有些复杂的神情,“殿下,我想求您办一件事。” 北软软面不改色,“什么事?” 惠嬪拍了两下手,“春草,把我准备的礼盒取来。” 很快,叫春草的宫女带著一个小锦盒,出现在北软软面前。 北软软这才发现,这个叫春草的宫女,就是在和欢殿拦下自己的那个宫女呢。 看来,春草是惠嬪的贴身宫女啊。 惠嬪当著春草的面,缓缓说道,“殿下,这里有三百两银子,我想请殿下帮忙,把这笔银子送到燕府,交给睿公子。” 北软软眯了眯眼,“你说的睿公子,是燕之睿?” 惠嬪点头,“正是。” 北软软皱起眉头,“你想给他送银子,不需要经过我。” “以你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做到这件事。” “为什么偏要找我做这件事呢?” 惠嬪苦笑,“殿下有所不知,我身处后宫,一举一动都被人盯著。” “睿公子身份敏感,若我直接派人送银子去燕府,难免会招人閒言碎语。” “甚至会被有心人利用,给我和睿公子都带来诸多麻烦。” 第334章 燕之睿 说到这里,惠嬪眼中满是恳切,“殿下身份尊贵,比我行事更方便。” “而且,燕府的安夫人与殿下,是堂姐妹的关係。” “由殿下出面,定能让我这笔银子在睿公子身上,又不会惹人非议。”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捕捉到了惠嬪想表达的意思。 “惠嬪的意思是,让我把这笔银子交给安夫人。” “让安夫人在燕府的时候,確保这笔钱是在燕之睿的身上。” “也就是说,你在想借我的手,通过安夫人给燕之睿加上一层庇护?” 惠嬪点了点头,“是。” 北软软冷冷的看著惠嬪,“春桃。” 惠嬪怔了一下,“我在。” 北软软眸光微沉,“你最好没別的心思!” “你的这个忙,我只帮一次。” 惠嬪鬆了一口气,“殿下放心,我绝无他意。” 北软软站起身,““有句丑话,你可以听听。” “安夫人虽是嫁出去的妇人,可惠嬪娘娘別忘了,安夫人依然姓北。” “没旁的事,本宫告退!” 北软软拿过锦盒,没有喝一口茶水,更没有尝一块糕点,直接转身离开。 惠嬪忙不迭地谢道,“多谢殿下大义。” 惠嬪则一直將北软软送到昭纯宫门口,这才止步。 春草跟在惠嬪身后,她一直沉默不语。 惠嬪看了一眼春草,“时候不早了,春草,你去提膳吧。” “记得告诉皇上,我今天请长公主办了什么事。” 外人只知春草是她的贴身宫女,却不知春草一直是霄帝在宫里安排的探子。 惠嬪一直活在霄帝的眼皮底下,乐贵妃要不是看她生养了三皇子的面子上,也不爱爭宠,这才放她一马。 要不然,以废后和乐贵妃过往恩怨,怎么可能不迁怒惠嬪呢? 怎么说也不会让她好过! 春草低下头,“是,奴婢这就是去。” 说完,依惠嬪的意思,先去提膳,再给霄帝传递消息。 惠嬪回到寢宫,坐在榻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惠嬪不知道的是,就算春草不告诉霄帝这件事,北软软没打算要瞒著霄帝去做这件事。 所以,从昭纯宫出来,北软软脚下一拐,直接去御书房了。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却发现霄帝竟然不在。 问了当值的太监,也就是李多福的徒弟小喜子。 才知道霄帝下朝后,就回潜龙殿了。 北软软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废后文嫣然死的时候,霄帝可没这么伤心啊。 照样处理朝务,忙得不行。 敏嬪的死,看来霄帝是真难过了。 算了,今天还是就不打扰霄帝独处的时间吧。 北软软在御书房,借了纸墨,给霄帝写了一张纸笺。 也算是交代了惠嬪找自己办了什么事,没有添油加醋的实话实说。 把这纸笺交给了小喜子,让他代自己转交给霄帝。 北软软便直接离开皇宫,直接回公主府去了。 一回到公主府,北软软將锦盒交给心腹丫鬟石榴,直接吩咐道:“去查查燕府的安夫人最近的动向,还有燕之睿在燕府的情况。” 她並不相信今天惠嬪此举,会毫无私心。 没过几日,石榴查清楚了,把燕府现在的情况说了。 燕霆死后,他的正妻,江玉瓶自然没有活路可言。 如今的燕府,没有主母打理,自然无人问津。 要不是燕之睿记在了燕霆名下,肯定是断子绝孙的下场。 整个燕府,只有三个妾室。 分別是北安安这个安夫人,还有另外两个妾室。 只是这两个妾室,一个痴迷礼佛,不管俗事。 一个毁了容,躲著不见人。 而北安安之前一年,还疯疯癲癲的呢。 也可以得知,燕之睿在燕府的生活,的確不见得好过。 如今北安安总算恢復了些精神,没有再疯癲,反而是在折腾胭脂水粉售卖。 北软软想了想,让石榴备些布匹之类的礼物,然后准备亲自登燕府大门。 银鯤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桌上摆著的布匹。 他看了一眼北软软,面露疑色。 北软软解释道,“我带些礼物,去一趟燕府。” 银鯤怔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北软软知道他纠结什么,“我不会停留很长时间的,只是有些事要交代北安安。” 银鯤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去看北安安,那就好。 他还以为,北软软惦记著燕霆呢! 毕竟,那个男人,曾经被先帝指给北软软为夫。 …… 午后,北软软坐著马车,带著丫鬟石榴一起去燕府拜访。 燕府没有主母,来看妾室的话,是不需要递帖子的。 北软软突然登门造访,把北安安嚇了一跳。 北安安將大门打开后,直接堵在那里说话,“你怎么来了?” “你不会是催我还你那一百两吧?” “我告诉你,钱已经完了,真的没钱还你!” 北软软:“……” 好想揍人啊!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幽幽的反问,“你我之间,真要这么相处吗?” “我好心来看你,你就是把我堵在大门外说话的?” “连门都不让我进?” 北安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这……我不是以为你是来要钱的嘛。” “又不是故意这样的。” 她侧身让开,“你进来吧。” 北软软带著石榴走进燕府,看著燕府如今破败的景象,心中感慨。 上次来燕府,是大晚上来的,根本看不见什么情况。 如今白天来看,果然,燕府確实成了破落户啊。 北安安將她们引到厅中坐下,“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府里没钱,买不起茶叶。” “我倒是晒了些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给你冲泡一盏。” 北软软来燕府,又不是为了喝茶,示意石榴把带来的礼物,都抬进厅里放好。 北软软挥了挥手,让石榴退出去。 厅內,只有北软软和北安安两个人。 北软软懒得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来看你,顺便给你带些礼物。” 北安安眼睛一亮,“哎呀!还是你对我好!” “我好久不曾见过这么好的布料了!” 北软软闻言,开口问道,“我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燕之睿在燕府,是谁负责照看他?” 北安安撇了撇嘴,“你说睿大公子啊?” “虽说他记在夫君名下,更何况我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更没那么大的心思,要把他当儿子养。” “睿大公子送到燕府的时候,身边有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服侍。” “虽说都是住在燕府,但我出府时,都是从后宅的小门出入。” “自来了燕府后,睿大公子一直住在前院,压根没与我们往来。” 第335章 北安安 北软软听见北安安的话后,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燕之睿他来燕府这么长时间,他是圆是扁?是高是瘦?你完全不知道啊!” 北安安眨了眨眼,直接就懟了回去,“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知道他是圆是扁?是高是瘦?” 北软软:“……” 她得承认北安安这个堂姐確实虎啊! 和燕之睿住在一个府邸,居然不曾照过面! 神人啊! 北安安抿了抿嘴,继而又说,“燕之睿的生母,就是废后文嫣然。” “你和她的齷齪,我也有所耳闻。” “我想好好活著,自然不能多管閒事。”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无没人庇护。” 北软软微讶,“你这话什么意思?” 北安安摸了摸鼻子,朝北软软搓了搓三根手指,意思是得给她钱,她才会说。 北软软被她气笑了,从怀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拍在桌面上,“给你,不用还。” 北安安眼睛一亮,立马一把抓过银票塞进怀里,生怕下一秒堂妹就后悔了。 收好银票,北安安这才压低嗓子说道,“废后是死了,但她留了不少私產给燕之睿。” “表面上,睿大公子在燕府虽然看似孤立无援,实则稳如泰山。” “因为太后一直暗中照顾燕之睿,生怕他在燕府,会受欺辱。” “其实啊,贤太后多虑了。” “燕府正经主子,就只有睿大公子一个,谁敢欺他?” “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要招惹他,所以他过得怎么样,跟我没有半文钱的关係。” 北软软安静聆听著,她知道燕之睿是霄帝第一个儿子,也是贤太后的第一个男孙。 情份,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贤太后是个理智的,给予燕之睿一些照顾,那是她愿意做。 倘若燕之睿有了旁的心思,那就不是一回事了。 北软软轻哼一声,“看来,你对睿大公子是真心不待见啊。” 北安安耸了耸肩膀,“你在侯府住的时间不长,后宅那些腌臢事,我见得比你多。” “从宫里出来的小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有那个时间怜悯他,还不如小心提防,免得哪天他怨恨上你,直接举刀把你给杀了。” “当初,父亲让我与人为妾,我是同意的。” “谁让我不是什么好姑娘,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坏女人。” “而且,我贪图享乐,爭强好胜呢?” “是真的一点苦也吃不了。”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 堂姐自黑的时候,这张嘴啊,也是够毒的。 喷得毫不留情。 如北安安所说的一样,以前每次和北软软见面时,北安安总想把她比下去,压下去。 其实,北安安的每一次挑衅,北软软是一丁点儿都不曾放在心上。 毕竟北软软是经歷过末世的大佬,她的热情给不了太多人。 真心对她好,尚可在她这里排个號。 半路转道了,再见面是敌非友,比如废后文嫣然。 北安安看了北软软一眼,“你今天登门,其实是衝著睿大公子来的吧。” 北软软没有否认,“敏妃的丧礼那天,惠嬪找我见了一面,托我给你送了笔三百两的银子。” “说是,让你务必把这银子,在燕之睿身上。” 北安安直接翻了个白眼,“惠嬪?” “那不是废后的陪嫁丫鬟嘛!我和她可没有任何交情!” “我也好奇,她怎么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让你来找我呢?” “我像好人吗?” 北软软摇头,“不像。” 北安安抿了抿嘴,眼神嘲讽看了一眼北软软,”你別烂好心!” “惠嬪在图谋什么,我不想知道,也不会配合。” “虽说我是妾室,身份不高。” “可惜啊,我是良妾!” “睿大公子过续到燕府,按辈份他得叫我一声小娘,哪里容得外人在我头上撒野。” “你不在京城时,惠嬪有心的话,怎么不见她巴巴送银子来燕府?” “你在京城了,她就借你的手,把这三百两银子送我手里,还要我在睿大公子的身上?” “区区几百两银子,当谁没见过呢?” 说到这里,北安安顿了一下,隨后说道,“你关心睿大公子的话,我日后自然会顾著他一些。” 北软软轻笑一声,“拒绝惠嬪的请求,你会被她记恨的。” 北安安摆了摆手,“我怕她做甚?” “我又不认识惠嬪,不想帮她办事!对她无所求!我拒绝才是正確的!” “她在宫里,我在宫外,井水不犯河水。” “惠嬪真敢对我使计,我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让我姓北呢?我有父母兄弟,还有宗族庇护!” 北软软:“……” 还真是理直气壮的让人无可反驳啊! 不得不说,北安安是一个很聪明的,也擅长利用条件,反抗他人压迫与引诱。 北软软看著北安安这副强硬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行,你既然不想趟这浑水,不接这事儿也好。” 北安安淡淡道,“你就如实说,我不乐意,她想办什么事,让她自个来。” 燕之睿的事已经有了结果,北软软转移了话题,“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还想著离开大青吗?” 北安安摇头,“以前太天真,听了迈克森给我描绘的美图。” “异想天开的要诈死,跟著他离开大青,以为隱姓埋名,就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如今静下心认真想想,我当初是被迈克森那个混蛋的好话,忽悠得理智全无。” “旁的不说,我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在外面如何立足?拿什么立足?” “真离开了京城,指不定哪天,我就成为山贼寇匪的刀下亡魂。” “迈克森骗了我一大笔钱,一时接受不了真相,就得了失心疯唄!” 说到这里,北安安没有半分遮掩自己干过的傻事,全吐露让北软软知道了。 北安安顿了顿,继而说道:“不就是想过好日子嘛,男人倒了,那就靠自己唄!” “我这些天做了胭脂水粉,让丫鬟翠儿去售卖,也能赚点小钱。” “与其在外面顛沛流离,像孤魂野鬼般活著,我寧愿在燕府熬到死!” “至少在京城,我有北氏一族撑腰。谁敢欺我?辱我?” 第336章 要不,帮她一把? 北安安这般清醒的模样,北软软心中是欣慰,“你会这么想,挺好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总是没错的。” 北安安见她赞同自己的决定,当即笑的开心,“你也一样,少管閒事,让她自个去折腾。” 这话,是在点北软软,让她別管惠嬪的事。 北软软知道她是真心为她好,不会拒绝她的提议,“好。”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嬉笑声。 很快,北安安的丫鬟翠儿进来了,她先是对著北软软行礼,“奴婢翠儿参见长公主,殿下金安。” 北软软打量了一眼翠儿,愣了一下,“免礼。” 翠儿起身后,就站在原地,等著主子问话。 翠儿右肩膀背著一个大木箱,里面装的全是北安安做的胭脂水粉。 北安安朝翠儿招了招手,“翠儿,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翠儿靦腆的笑了,“安夫人,奴婢谈了一笔生意。” “这是对方给的定金,有五十两呢!” 她这话一出口,把北安安嚇了一跳,“天爷啊!翠儿你太能干了!” “快与我说说,是谁这么大手笔啊?” 翠儿的目光落在北软软身上,犹豫了一下,没敢开口。 北安安见她不吭声,瞥了一旁的北软软,瞬间瞭然,当即说道:“翠儿,你直说便是,我堂妹是不会怪罪於你的!” 翠儿低下头,“安夫人,要买胭脂水粉的客人,是百楼的姑娘。” 北安安:“……” 那不是青楼嘛! 北软软:“……” 这名字听著就像这个时代的红灯区啊! 北软软打趣的目光,落在了北安安的身上。 北安安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客户居然会是青楼姑娘! 翠儿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北安安朝她招了招手,“来,把箱子先放下,你去厨房做些糕点吧。” 翠儿翠儿见主子没有责怪的意思,赶紧把木箱搁放在桌面。 急不可耐的开溜,“奴婢这就去!” 跑得飞快,怕死了主子会骂她。 屋里没外人了,北安安这才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也不知道真相会是这样的。” “让你听到这些,是我失礼了。” 北软软轻笑一声,开口道,“无妨。” “谁说胭脂水粉,只有良家女子方能购买?” “爱美,人之常情。青楼女子,更是需要日日妆扮,才能留住恩客。” “能让青楼女子相中你做的胭脂水粉,这说明质量好,才会拿银子出来定购。” “难不成你卖个胭脂水粉,还管客人是干哪行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的胭脂水粉,被青楼女子喜欢,是轻视你的话,我劝你还是换门生意吧。” “按你的脑迴路,在街边卖麵食的小摊贩,是不是只能做平民百姓的生意?富贵人家想吃他家的东西,还不能卖了?” 北安安伸出双手,一脸生无可恋,“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你真是太不討我喜欢了,好端端的就给我扣个大黑锅啊!” “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嗶嘰嗶嘰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指控我!” “当初我既然选择了做胭脂水粉的生意,早就想过会面对三教九流,贵族富人这样的客人。” ”对我来说,只要能赚钱,管她们是谁呢。” 北软软挑了挑眉,这位堂姐能自己立起来,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目光落在了木箱上,北软软说道,“我能看看你做的成品吗?” 北安安见她感兴趣,当即把木箱打开,“看吧。” “款式不多,但绝对真材实料。” 木箱子里,摆放著一个个小竹筒。 北软软隨手拿起一个小竹筒,打开后,一股淡雅的香气瀰漫开来。 她轻轻蘸取一点,涂抹在手背上,色泽鲜艷,质地细腻。 “顏色和质地都很不错,看来你在胭脂水粉的製作上下了不少功夫,的確有天赋。” 北软软称讚道。 北安安听见她的夸讚,瞬间眉开眼笑,“那是自然,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打我学会做胭脂水粉后,都是自製用著放心,不爱买外面的。” 北软软又拿起几个不同顏色的竹筒,不得不说,北安安对顏色的过渡很有天份。 从石榴红,慢慢过渡到苹果红,再到桔红,再到桃红。 北软软的目光在北安安和木箱之间流转,要不,帮她一把? 她想了想,试探问道:“你有想过,把胭脂水粉卖到宫里去吗?” 北安安眼睛一亮,“做梦都想!只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它们卖进宫里去?” 北软软心中已有了主意,她笑著说:“办法我有,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做產品包装。” “小竹筒装口脂,对宫里贵人来说,上不了台。” 北安安想了想,若是她男人没死的话,她也看不上小竹筒子的胭脂水粉。 北软软说道,“第一,装口脂的小竹筒子,可以换成特定的陶瓷——小茶罐。” “小茶罐,你可以设计两种风格。” “第一种,每个口脂小茶罐的顏色,与你做出来的口脂顏色,保持一致或是接近。” “第二种,每个口脂小茶罐的外表,描绘上別样的图案或是文字,提高审美口味。” 北安安听出她话里的深意,“你的意思,同一种口脂,面对的客人不一样!” 北软软点头,“没错。” “彩虹色的口脂罐,是你在宫外销售的。” “有图案或文字的口脂罐,则是卖给宫里贵人的。” “二者之间,尤其是供应给宫里的胭脂水粉,是绝对不能在外面出售。” 北安安兴奋地拍了拍手,“这个我懂,宫里的贵人,就喜欢这种有特色,又精致的东西。” “我见过皇商也是这么干的!” 北软软继而又说,“第二,除了胭脂水粉,你还可以做些鲜香膏。” “可以抹脖子上,散发淡淡香味,不仅宜人还诱人!” 北安安像小鸡似的,连连点头,“好!我记下了。” 北软软笑道,“你放心,我既提了这个建议,自然会帮你促成此事。” “等你把產品包装好了,我再来看看。” “到时,会找机会,把你的胭脂水粉送给宫里几位有话语权的娘娘手中。” “只要她们用著满意,你不用愁会没钱。” 北安安真心实意的感激,“谢谢,等赚了钱,我一定好好答谢你。” 第337章 理藩院侍郎高惠龄 北软软浅笑一声,“答谢这话,就见外了在。” “最重要的是,你得把它做好,以后靠它养活自己。” “还有,面对男人的时候,长点脑子,別再让人骗了钱財。” 那个骗了北安安银子的沙俄商人迈克森,北软软將他的名字记下了。 北安安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全部咽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翠儿端著糕点走了进来。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自家主子的情绪,见北安安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才接著把自己今天这笔生意的重点,给北安安说了,“安夫人,百楼的老鴇说,只要咱们的货好,愿意和咱们签订长期合作。” 北安安眼睛一亮,“翠儿!你今天立了大功了啊。” 北软软温婉浅笑,“如此一来,你也不必把目光只放在宫里面。” “能把百楼的生意抓在手里,就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 北安安兴奋不已,“等把这批货做好,我再让翠儿去送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北软软点头,“你专心做这门生意吧,说不定哪天你成了腰缠万贯的富人。” 北安安喜不自胜,“那就承你吉言!” “时候不早了,我就告辞了。” 北安安微讶,情绪变得失落起来,“这么快就走了?” 北软软见她面露不舍,只好说了一句,“下次再见。” 北安安迫不及待的连连点头,“好,我等你!” 就这样,北安安亲自送北软软离开。 燕府大门口,停著一辆马车。 北安安一眼见马车旁边的男人,那是駙马银鯤。 她不得不承认,堂妹夫银鯤的长相,真的是得天独厚。 纵然是个哑巴,可他一个侧脸轮廓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有种说不出来的蛊惑,叫人的眼睛无法离开。 就连北安安这个从小在京城长大,见过无数英俊才子和美丽佳人。 每一次看见银鯤的那一瞬间,总会有些出神。 银鯤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偏过头,微露惊讶,似乎没想到北软软这么快就出来了。 毕竟,北软软进入燕府,这才过去半个时辰而已。 银鯤朝北软软靠近时,他那双深蓝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加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北安安心中一颤,先是屏住呼吸,紧接著完全扛不住这份压力。 她忍不住微后退了两步,主动开口道,“堂妹夫,你带堂妹回去吧!” “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银鯤回话,北安安像受惊的兔子,跑得比谁都快! 北软软见状,掩嘴轻笑,“你这是,把她嚇著了。” 银鯤抿著嘴,垂下眼瞼,遮住眼中的情绪,没有说话。 北软软见状主动牵著银鯤的手,“辛苦你在外面等我了,我们现在走吧。” 银鯤的目光落在丫鬟石榴手上的盒子,他没忘了,北软软今天来燕府。 是帮惠嬪跑个腿,办件事。 现在木盒还在丫鬟石榴手上,这意味著,这事没办成呢。 北软软懒得坐马车,便让丫鬟石榴,跟著侍卫长李家顺先行回公主府。 她和银鯤在街道散步,把北安安的態度和反应,一五一十的给银鯤说了。 银鯤听后,对北安安才有一分改观。 毕竟,北安安以前对北软软的態度,从来没有好脸色。 个性倨傲,总是拿鼻孔看人。 说话语气就更別提了,没两句就开始拱火,就是欠收拾的类型。 北软软难得有份閒情,直接带银鯤去国膳府开开眼界。 …… 国膳府,就是前些时日才知道的一处好地方。 没动过的,都会送到这里供应给客人。 北软软並不缺钱,她带银鯤来国膳府,就是想让他也尝尝宫廷御膳是什么样的。 宫廷御膳和宫宴上的菜餚,完全不是一回事。 宫廷御膳,侧重味道和食材新鲜。 宫宴的菜餚,偏向摆盘华丽,冷菜居多,讲究高大上。 银鯤跟著北软软,东拐西转的,来到了国膳府。 仅站在大门口,便觉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似在守护著这方天地。 北软软拉著银鯤迈步进了国膳府,里面布局大气,宽敞的厅堂让人眼前一亮。 四周的装饰雅致,墙上掛著的字画皆为珍品。 他们寻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不一会儿,便有身著整齐服饰的伙计前来招呼。 北软软熟练地点了几样招牌菜,还特意为银鯤点了一道他可能会喜欢的。 在用餐过程中,北软软一边给银鯤介绍每道菜的特色,一边与他分享著在宫中听闻的关於这些菜餚的趣事。 银鯤虽然没有说话,但从他专注的眼神能看出,他很享受这顿特別的餐食。 他喜欢和北软软独自的二人世界。 自从有三个孩子后,他和北软软的日常,都是围绕著三个崽子。 突然,隔壁桌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著就是茶盏落地的声音。 一个衣著华丽的公子哥,他的衣袍被茶渍弄脏了,正对著伙计发脾气。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我身上的衣服要多少银子吗?” 伙计嚇得连话都不敢说,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北软软眉头微皱,在大堂的位置,发生这样的吵闹,实在影响用餐心情。 那公子哥得理不饶人,非要伙计赔他的衣服钱,言语间满是囂张。 很快,一位身著淡蓝色长衫的中年人,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处。 他气质温润,语气平静,“这位公子,方才的事,我看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你突然將坐在木椅往后挪,也不会撞到正在收拾邻桌的伙计。” “致使伙计失手將茶盏打翻落地,才让会公子的衣袍沾了些许茶渍。” “双方都有错,何必如此为难无辜的伙计呢?” 公子哥瞪了他一眼,“你算哪根葱,敢来管我的事!” 中年人冷冷的看著这个囂张的公子哥,淡声说道,“本官乃理藩院侍郎高惠龄。” 他这话一出,公子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这是踢到铁板了啊! 公子哥咬了咬牙,“我还有事……走了!” 带著与他一伙的几个狐朋狗友,灰头土脸的走了。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理藩院侍郎高惠龄? 心下寻思著,他该不会是兄妹不伦的主角之一吧? 第337章 閒云野鹤 北软软的脑瓜子还在胡思乱想之际,结果高惠龄竟然站在她的面前。 他一脸温和,拱手说道,“下官见过长公主,殿下金安。” “见过駙马,駙马吉祥。” 北软软握著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抬眼看了对方一眼,“高大人,免礼。” 银鯤朝高惠龄微微頷首,算是行过礼了。 高惠龄微微一笑,“不知下官可否有这荣幸,请殿下和駙马移步雅间一聚?” 原来,是衝著她来的啊! 北软软看向银鯤,朝他伸出手,“走吧,我们去雅间,向高大人討盏茶水喝喝。” 银鯤自不会让媳妇没面子,自然是握住她的手,与她一道起身。 高惠龄:“……” 没人说过长公主会是这样的性格啊。 討盏茶水? 要知道,京城想巴结长公主的官员,数不胜数。 只是送到长公主皮的请帖和拜帖,永远都是只去不回。 就像往湖里扔块石头一样,只能看见石头进了水里,再也没有旁的反应了! 国膳府的二楼,格局与一楼的大堂不一样。 雅间不是很多,但每一间都很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布局摆设,倾向文人,处处彰显高雅。 跟著高惠龄身后,进入其中一个雅间。 发现雅间內,竟然还有一个美丽的妇人! 她不仅美,气质如兰,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美妇一见到北软软和银鯤,便盈盈下拜,“妾见过长公主,殿下金安。” “见过駙马,駙马吉祥。” 北软软歪了歪头,“这位夫人,您是?” 她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啊! 北软软不认识,银鯤就更不可能认识对言。 高惠龄见状,上前介绍道,“殿下,这是顺王侧妃高氏,是下官胞妹。” “她自幼喜爱抚琴,知道殿下在北巡时,弹奏一曲左手指月,心生钦佩。” “故而一直盼著,能与殿下见一面。” “今日能在此相逢,也是缘分。” “下官和胞妹有唐突之处,还请殿下见谅。”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確实是挺巧的。 毕竟,她会来国膳府,完全是一时兴起,想带银鯤来尝尝鲜。 北软软笑道,“高大人不必惊惶,我既答应了来討盏茶水喝,又岂会藉此生气呢?” 高惠龄鬆了一口气,“殿下和駙马请入座。” 待眾人落座后,高侧妃走到门口,朝门外守著的婢女吩咐几句,命人上了茶点。 屋內,高惠龄坐在茶桌前。 第一步,温杯。提起一旁滚烫的铜水壶,冲洗茶杯。 第二步,干茶摇香。將茶杯里多余的水倒掉,从茶饼里取出適量茶叶。 放入茶杯里,合上杯盖,上下摇晃使茶叶碰撞,整个动作轻盈而熟练。 第三步,迴旋高冲。將沸水沿著茶杯內壁注入,带动茶叶旋转,激发茶叶香气。 第四步,凤凰三点头。往茶杯注水时,整个过程手腕轻扬,注水时轻点三次,使茶汤均匀。 第五步,刮沫。用杯盖轻刮表面浮沫,保持茶汤清澈。 第六步,搓茶。將杯盖沿碗旋转,轻轻挤压茶叶,力度要温柔。 第七步,摇香。封杯盖摇转,溢出多余的茶汤。 第八步,入海。將泡好的茶汤,倒入茶海杯中。 第九步,关公巡城。將茶汤以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依次均匀地倒入几个茶杯中。 第十步,韩信点兵。还剩余少量茶汤时,將壶嘴对准茶杯,逐杯滴入剩余茶汤,確保每杯茶都能分到最后的精华。 高惠龄进行整套的茶道时,他的眼神专注,每一个动作嫻熟都带著一种优雅的韵律,倒是有文人君子韵味。 高惠龄端起一杯茶,观茶完茶汤的顏色后,双手递放在北软软面前,“殿下,请品尝。” 北软软看著面前这杯,金黄透亮的茶汤,还没品尝呢,茶香已经四溢。 她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然后浅抿一口,茶水入口,滋味醇厚回甘。 北软软赞道,“好茶!” 高惠龄微笑著將另一杯茶,放在银鯤面前,说道:“駙马也请尝尝。” 银鯤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直接竖起大拇指。 高侧妃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期待。 高惠龄给胞妹高侧妃分了一杯,最后一杯才是高惠龄自己的。 四人品尝完第一杯茶后,高惠龄在续泡第二杯茶汤时,高侧妃忍不住开口,“殿下,听闻您琴艺高超,殿下今日可否弹奏一曲,让妾一饱耳福?” 北软软挑眉,是试探她,还是別有目的呢? 银鯤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示意她自己决定,他都会支持。 北软软点头,“喝了茶水,高侧妃有此雅兴,那本宫便献丑了。” 她起身,走到室內摆放的古琴位置。 先是轻拨琴音,確定没有走调。 北软软便走到琴旁坐下,手指轻触琴弦,一曲《閒云孤鹤》缓缓流出。 閒云野鹤游人间,看破红尘胜似仙。 沧海桑田岁月长,古韵犹存天地间。 整个曲子,意境高雅、超凡脱俗,肆意瀟洒! 如此优美的旋律,令人不禁沉浸其中。 高惠龄和高侧妃对视一眼,目露震惊之色。 等到一曲终了,北软软抬眸,自然看见这两位脸上的神情。 高侧妃心服口服的鼓掌,“听殿下这一曲,妾此生无憾了。” “不知殿下这一首可有曲名?” 北软软笑了,“閒云野鹤。” 高惠龄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千重山岩万幽谷,林密人稀月浸湖。神游仙境渺虚无,閒云野鹤自忘机。” 高侧妃听见他的话后,惊喜的称讚道,“兄长这首隨兴而作的诗,真好!” “既有远离尘囂,又有空灵幽寂的意境。” “由实境(山谷、林密)过渡到虚境(仙境、忘机),层次分明,寓意忘却机心、与自然合一的精神境界?,真是绝了!” “不行,我去写下来。” 说完,高侧妃迫不及待的走到书桌前,磨墨提笔写下这四句诗。 高惠龄见她如此开心,没有阻止她,而是看向北软软,“殿下,下官有一事想与殿下商议。” 北软软一脸淡定,“何事?” 高惠龄神色一正,“这事,其实与安夫人有关。” “沙俄商人迈克森找到了。” 北软软微讶,“找到了?” 高惠龄苦笑一声,“昨晚半夜,有人悄悄將迈克森的尸体,送去理藩院。” 昨晚? 迈克森的尸体出现时机,有点让人摸不著头脑呢。 北软软故作不解,“高大人,刑部才是断案的地方,你想找本宫商议什么呢?” 第338章 另外半幅宝图 “迈克森的死,本宫也很意外。” 北软软面不改色,“高大人若是想查迈克森的死因,你得找刑部或是京兆府才是。” “而且,迈克森是沙俄商人,涉及两国邦交。” “本宫不插手朝政,要让高大人失望了。” 高惠龄连忙解释,“殿下误会了,迈克森的死,下官会交给其它官员查明真相。” 紧接著,他面露羞愧之色,“下官主要是为迈克森诈骗安夫人钱財一事,心里有愧。” “一直未能发现安夫人被骗,让她遭受钱財损失。” “所以,今天是想请殿下帮个忙,下官愿代替迈克森,赔付安夫人诈骗的钱財。” 咦? 这是要送钱给北安安? 高大人这么高风亮节的嘛! 北软软还未作答,高侧妃在旁插了一句,“殿下,提出代为赔付这个请求,並非是兄长的意思,这是妾自个的意思。” “安夫人自一年前不与妾往来,妾也派丫鬟去燕府询问过。” “只是,每一次朝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渐渐的,妾就没有再关注安夫人。” “现在想来,应该是妾身边丫鬟被王妃收买了,做局瞒骗著妾,所以有此结果。” 说到这里,高侧妃红了眼睛,“若是在安夫人没来顺王府找妾的时候,妾能够主动去燕府找安夫人,或许她不会被骗。” 北软软只是静静听著,非要她评价的话,北软软只会说——白莲一朵。 高侧妃这些话,是在往她自己脸上贴金。 还把责任,往顺王妃身上推。 真把北安安当成知己好友的话,怎么会连面都不见,就直接断了往来呢? 答案还不够清楚吗? 高侧妃看了一眼北软软,“殿下,您会帮这个小忙吧?” 北软软看著桌上的茶汤,眉眼没有笑意,淡声说道,“你们一片好心,本宫知道了。” “至於,安夫人要不要接受你替迈克森赔付一事,这得看她自个意思。” “我不是苦主,没有权利和资格替她人做主。” 高惠龄点了点头,“下官明白。” “妹妹是想著能弥补一二,安夫人若有其他要求,下官和妹妹也会尽力满足。” 巴结的意图,太明显了。 北软软浅笑,“高大人和高侧妃,还有別的事吗?” 高惠龄脸色微变,“没有了。” 北软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此事本宫记下了。” “高大人和高侧妃的心意,本宫会转告安夫人。” “我和駙马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带著银鯤,直接离开了国膳府。 高惠龄则是亲自送他们下楼,最后才返回雅间。 雅间里。 高侧妃强笑道,“兄长,是我失言惹殿下生气了吗?” 高惠龄摇了摇头,“不清楚。” 他也是第一次和长公主打交道,对北软软的性格脾气並不了解。 听见他的话后,高侧妃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高惠龄轻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高侧妃摇了摇头,“我自己回去,兄长公务繁多,您先去忙吧。” 高惠龄没有多思,直接点头道,“那你早些回去,路上小心。” 说罢,高惠龄下楼付银子后,便匆匆离去。 高侧妃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阴鷙。 她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甘。 高侧妃低声自语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北安安那个贱人?” “迈克森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 另一头,北软软和银鯤直接回公主府。 一回到公主府后,北软软直接去沐浴更衣,出门这一趟,属实有点累人。 等北软软擦著湿发出来时,银鯤朝她招了招手,等她坐好后。 银鯤直接从北软软手里,把布拿到手里,“我来帮你。” 北软软没有拒绝,“你今天见了过高大人和高侧妃这对兄妹后,是什么感觉?” 银鯤一脸茫然,“我能有什么感觉?不都是普通人吗?” 他又没在这对兄妹身上,感受到鮫人血脉! 北软软解释道,“北安安曾经和我说过,说顺王侧妃高氏和高大人,是一对拥有不沦之恋的兄妹。” 银鯤给她擦头髮的手,並没有停止下来。 回想了一下今天高惠龄和高氏之间的相处,他这才开口,“高大人,对高氏並没有男女之情。” “反而高氏对高大人,有不寻常的態度。” “高大人隨兴而作一首诗,高氏把那首诗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最重要的是,高氏看向高大人的目光,不像胞妹看兄长的眼神。 银鯤又不是没有妹妹,怎么可能区別不了这种眼神呢? 汐影和游灵都是他的妹妹,她们可从来不会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他这个哥哥。 银鯤尝试把自己代入高惠龄身上,要接受高氏变態的慕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 他真心接受不了,怕自己一时没能控制住,直接就开揍。 北软软那双杏眼微弯,“你也看出来了?” “那你可有看见高惠龄提及北安安的时候,有什么变化吗?” 银鯤直接摇头,“没有注意这点。”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好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银鯤哄道,“你先別睡,头髮还没干呢,我帮你擦著呢。” 北软软点了点头,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银鯤在干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宝的声音,“阿娘!” 北软软睁开眼,坐直了身子,“大宝?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快进来说话。” 不一会儿,银蔚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笑容。 她身后还跟著两根尾巴,正是二宝和三宝。 银蔚进来后,神秘兮兮的说道,“阿娘,你猜我这今天在上书房,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吗?” 能让她这么高兴,应该好东西。 北软软感兴趣的问道,“什么好东西?” 银蔚从自己身上掛著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宣纸,然后放在桌上。 小心翼翼的打开宣纸后,一左一右都有半幅图形,凑在一起才是一整幅。 其中有半幅图,北软软很熟悉。 正是霄帝手里的羊皮卷上的地图,是关於赤朝玉皇后的藏宝图。 第339章 你我约定 银蔚神秘兮兮的朝两个弟弟挥了挥手,二宝和三宝直接將房门关上了。 银蔚这才凑到北软软面前,压低嗓音说道,“阿娘,这两张图,是一份藏宝图哦!” 北软软微微一笑,“大宝,你从哪里得到的图?” 银蔚眼睛亮晶晶的,“有一份是大皇子在御书房偷出来的!” “他拿出不是原图,是临摹出来的。” “鸿之哥哥看见后,也临摹一张。” “我无聊嘛,便凑了这一波热闹,跟著干了这事。” 北软软抽了抽嘴角,女儿是真的胆子大啊! 大宝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闹大的话,绝对逃不了一顿板子! 可她依旧做了! 北软软没有因此大发雷霆,而是追问道,“那另一张图呢?又是从哪得来的?” 银蔚昂了昂下巴,“另一张图,是鸿之哥哥画出来的。” “整个上书房,鸿之哥哥是悄悄给我一个人画的。” 北软软有些惊讶,“晏鸿之为何要单独给你画图?” 银蔚得意地笑了笑,“阿娘,鸿之哥哥说了,他觉得我聪明机灵,就愿意和我分享这个秘密。” “他说这藏宝图里的宝贝可多啦,如果能找到宝藏,愿意分一半给我的呢。” 北软软没有说话,而是暗自思量。 恭王世子晏鸿之是故意而为?还是真心感谢? 藏宝图一事,找不到还好,都会收著点各自私心。 一旦发现藏宝所在地,什么豺狼虎豹都会冒出来。 北软软正色道,“大宝,藏宝图一事,你不可再对人提一个字。” “不要想著现在去找宝藏,稍有不慎就会惹来大祸。” 银蔚眨巴著眼睛,“阿娘,我知道这不是小事啦,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二宝、三宝也不会往外说的。” “正因为我身揣宝图,我在宫里没办法静下心来。” “所以,巴巴出宫,就是想把图交给阿爹帮我保管的呢!” “我已经和鸿之哥哥约定好了,等我们长大了,再去找它!” 北软软摸了摸她的头,“你把这件事处理的很好,不要因为一个小事,而轻视它。” 银蔚昂了昂下巴,“那是必须的!我是阿娘的骄傲!” 小傢伙得意洋洋的模样,让一旁的两个小傢伙没能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银蔚叫了他们一声,“二宝,三宝!” 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威胁之意,不要太明显。 银鯤睨了两个皮小子一眼,“二宝,三宝。” 银炫和银雷敛去笑容,夹紧屁股,异口同声道:“阿爹!我们在!” 银鯤说道,“今晚你们回府一事,明天进宫,有人问起时。对外便说你们想家了,回来住一宿。” 银炫和银雷像小鸡点头般,“明白!” 银鯤见状,“走吧,去洗漱,好好睡一觉。” “明天我送你们进宫。” 这话一出,三个崽子像是收到什么讯號似的,十分整齐的站在一排。 如出一辙的动作,朝北软软行礼,“阿娘,我们回房去了,你和阿爹早点歇息。” 话音刚落,三个崽子已经走得没影了。 银鯤收起手中的巾,“头髮已经擦乾了,我去拿木梳来,帮你梳发。” 他起身,先將巾拿回洗浴的隔间,悬掛晾好。 再往朝梳妆檯而去,取了木梳后,坐在北软软身边。 北软软手里拿著大宝留下的图纸,仔细端详著,然后做了一个举动。 將原本分开的两张半图,將中间空白处,直接用摺叠法隱身,然后再將半图拼接在一起! 银鯤走过来的时候,“恭王世子不简单,手里持有这半幅图。” “藏这么多年秘密,一点风声也不露。” “他这般相信大宝,也不怕大宝背叛他。” 北软软轻笑,“他不仅相信大宝,也相信我们。” 藏宝图,竟然有两份。 还真是让人意外。 而且,仅看一份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那是半幅地图。 晏鸿之能得到另外半幅地图,也可以说是霄帝自家傻儿子做的蠢事。 大皇子把这么重要的藏宝图,临摹了不算,还拿到上书房,和大家玩成一团。 北软软是真不知道,要如何评价才好。 她將这张宣纸折好,然后往银鯤的胸肌上拍了一下,“你收好吧,这可是大宝的藏宝图。” 银鯤怔了一下,“不交上去吗?” 北软软摇头,“晏鸿之已经和大宝,达成了合作意向,以后要一起去寻宝。” “他主动提出,要將所得之物,分一半给大宝。” “这是孩子们约定好的事,我没必要插一脚。” 银鯤闻言,把这份画有藏宝图的宣纸收好。 北软软躺在榻上,任由银鯤给她梳头,理顺青丝。 想到晏鸿之这个孩子,北软软勾了勾唇,他真的很聪明。 晏鸿之把他最大的秘密,直接摆在桌上,让北软软做出选择而已。 其实,晏鸿之小看北软软了。 先不说,大宝手上的另外半幅图是真是假,根本无从鑑定。 因为,北软软不曾见到另外半幅原图。 为了区区半幅图,就毁了大宝和朋友之间的约定,北软软哪里会这般眼浅? 银钱虽重要,却不及北软软疼爱子女的那颗心。 而且,晏鸿之对大宝没有恶意,他的举动是明晃晃的试探。 北软软也知道晏鸿之的脾性,偏执嚇人。 一旦他生无可恋时,对被欺辱一事,毫不在乎。 自从大宝成为晏鸿之的同桌后,两人有了往来。 大宝在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位置,就直接开始耍明谋了。 北软软也好奇,晏鸿之这个八岁的男娃,怎么就和刚两岁出头的大宝,能玩在一起? 不管如何,大宝眼下是喜欢和晏鸿之玩乐的。 北软软便会护著,孩子们的这份情谊。 至於藏宝图一事,北软软表示,能不能找到,就看霄帝自个的本事了。 她就不掺和这事了,省得麻烦。 …… 翌日。 银鯤一大早,就將三胞胎直接送进宫里。 银蔚带著两个弟弟,风风火火的回上书房。 一进去,寧亲王的儿子晏曄之打招呼道,“大宝,你们昨晚出宫了,是遇著什么事了吗?” 银蔚扬起笑脸解释道:“曄之哥,我们就是想阿爹和阿娘啦,所以回府住了一晚。” 晏曄之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出什么事呢。” 第340章 回侯府看双亲 二宝银炫听见晏曄之的话后,他嘿嘿一笑,“曄之哥,咱们今天要上哪一课啊?” 有了他主动顶上前,大宝银蔚和三宝银雷相视一眼。 动作一致,伺机开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晏曄之笑眯眯的说道,“今天不讲新课,温习上一课。” “昨天布置的大字,你都写完了吗?” 一说到要写的大字,二宝银炫一瞬间如同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哀嚎道:“我……我忘了大字!” 晏曄之瞪大双眼,给出同情的眼神,“二宝,你还是抓紧时间,把大字补上。” “要不然,庞夫子来了,肯定会罚你抄写。” 二宝银炫火烧屁股,小跑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磨墨写大字。 就算他的字,丑得天怒人怨,只是他要完成作业的態度,至少是摆出来了! 大宝银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朝同桌晏鸿之看了一眼,“早啊!” 晏鸿之见银蔚回来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大宝,你也早。” 银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鸿之哥哥,阿娘答应我了!” “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哟!” 晏鸿之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就算死,我也不会忘记你我的约定。” 银蔚眉眼弯弯,笑得十分开心,然后又自己的小兜兜里,又拿出一颗桂。 然后悄悄把,塞到晏鸿之的手心里,“鸿之哥哥,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晏鸿之握了握手心里的桂,点了点头,“好。” 第一次见面,大宝就给他一颗桂。 也正是这颗,才让晏鸿之记住了大宝。 …… 另一头,银鯤送完孩子进宫后,这才回公主府。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他手里还抱著刚买回来的糕点。 北软软挺喜欢吃百糕斋的点心,尤其是奶糕,刚出炉的时候,软糯香甜。 银鯤只要有这个时间,总会去排队,买些北软软喜欢吃的糕点。 北软软已经醒来了,她正坐在椅子上,对镜梳妆。 听见银鯤的脚步声,北软软头也不回,“你回来了?一会陪我去侯府吧,咱们回府看看我阿娘。” 银鯤点头答应了,“好。” “回来的路上,我买了些你喜欢吃的奶糕,你要不要趁热吃点?” 北软软眼前一亮,“奶糕?我要吃!” 等吃完奶糕,北软软挑了些礼物,直接带著银鯤回忠武侯府。 …… 今天侯爷北子慎不用当值,在侯府陪著夫人连氏。 来到南院后,蓝嬤嬤见到北软软和银鯤时。 脸上露了惊喜之意,“六姑娘和駙马回来了,夫人前些天还念叨著您呢!” 北软软笑著与蓝嬤嬤打招呼,“蓝嬤嬤好。阿娘没出去吧?” 蓝嬤嬤解释道,“夫人在屋里,侯爷也在。”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我和银鯤直接进去,蓝嬤嬤您忙去吧。” 蓝嬤嬤会意,“那老奴去厨房一趟,让厨子给六姑娘和駙马做些好吃的。” 北软软浅笑,“辛苦蓝嬤嬤了。” 蓝嬤嬤心里暖暖的,“六姑娘言重了,这是老奴该做的。” 说完,她便退下了。 北软软则是带著银鯤,走到主屋门外。 屋里的木门是打开的,屋里的侯北子慎和连氏正在罗汉榻上坐著。 侯爷北子慎端坐在一旁,一手执著书,看得津津有味。 连氏则是盘坐在榻上,一手翻帐册,另一只手则是在算盘上面,手指飞快的拨著算盘珠子,劈哩啪啦的算著一条条数目。 北软软站在门口,看著这个画面,突然理解相伴的意思。 阿爹和阿娘他们各自做的事情不一样,可是,他们打从心眼,愿意陪在对方身边。 有些爱情,不是嘴上说说。 而是从日常相处,就能看出来,另一半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 即便没有一句对话,甚至是枯燥无味,也想陪著。 银鯤顿了顿脚步,北软软的眼睛,方才露出了羡慕之意。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会羡慕岳父和岳母呢? 二人抬脚进了屋。 屋內,北子慎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他们进来。 北子慎放下手上的书籍,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软软回来了。” 连氏一听软软二字,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直接將手中帐册和算盘,往旁边一推。 算帐哪有女儿重要! 连氏赶忙从榻上下地,踩拉著绣鞋,牵著北软软的手,上下打量著。 “你可算回府了!” “明明你也在京城,我这个做阿娘的,想见女儿一面,都难得很!” “大宝他们身体如何?没惹你生气吧?” “今天午膳,在侯府陪阿娘,知道吗?” 北软软乖巧笑道,“阿娘放心,大宝他们一切都好。” “今天我会在侯府,陪您用午膳和晚膳,如此可好?” 连氏一听这话,正色道,”如此再好不过了,天不黑,你不许走!” 她小性子的模样,侯爷北子慎许久不曾见过了。 此时见到了,更是怀念。 侯爷北子慎说道,“软软,你和银鯤难得回府,怎么还带礼物?” 银鯤听见岳父的话后,他適时將带来的礼物,放在一旁的桌上。 北软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银鯤,你別站著,坐下说话。” 等银鯤坐下后,北软软这才和侯爷北子慎说话,“父亲,女儿和女婿回娘家,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这要是让外人瞧见了,指不定还会说我们没有孝心呢!” “而且,带的礼物,那是我们的心意。” “父亲和阿娘,可別嫌弃它们不够贵重!” 侯爷北子慎佯怒的瞪了她一眼,“东西贵贱一点都不重要,你们的心意,才是我和阿娘想要的。” 儿女长大后,都会成家立业。 为人父母就算再担忧,也要学会放手,让儿女去解决应对他们的责任。 长子休妻一事,侯爷北子慎没有插手他的决定。 包括长子明明有儿子,还要收养义子,並让义子记在族谱下。 对此,侯爷北子慎对儿女家事,都是一视同仁的態度。 连氏看了一眼那些礼物,拉著北软软坐在自己身边,“前段时间,怎么顺王和顺王妃都去京兆府了?”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还有人说,是寧亲王带人去顺王府抓人的。” “我还听小消息说,这事与你有关係。” 第341章 露馅了吗 北软软看了一眼侯爷北子慎,他端著茶盏,用喝茶的方式,掩盖尷尬。 这说明,顺王妃的案子,父亲是知道真相的。 只是,他一直没给连氏解惑。 谁让侯爷北子慎的身份不一样,他是臣子,怎能妄议皇室宗亲丑事? 北软软不一样,她既不插手朝政,给阿娘八卦一下这事,无伤大雅。 於是,北软软便直接把顺王妃算计顺王世子,又想嫁祸给寧亲王的事,全说了。 连氏听得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这等事!” “顺王妃也……哎。” “顺王妃与张侧妃的恩怨情仇,关寧亲王什么事?” “她算计顺王世子,情有可原。” “可她竟然还想要寧亲王背这个黑锅,过於不择手段了。” “毕竟,寧亲王什么都没做,更没伤害过她。” 北软软点头,“顺王妃以为,她能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最后还是败露了。” “寧亲王带人去抓的,因为物证就在顺王妃的手里,她无从辩驳。” “顺王,对顺王妃也算还有心,有上摺子。” “向皇上求情,饶顺王妃一命。” 侯爷北子慎放下茶盏,轻咳一声,给连氏解释道,“这是皇室宗亲的丑事,私下说说便罢,切不可外传,容易惹祸上身。” 连氏眯了眯眼,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你是早就知道了吧?” 侯爷北子慎赶紧低头,再次端茶盏。 那心虚的模样,连氏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连氏被逗笑了,拉著北软软的手,追问道:“皇上,是如何处置顺王妃的?” 北软软实话实说,“因顺王求情,所以皇上决定,判了顺王妃黥刑。另外,將她禁足在顺王府,非死不能出。” 连氏咂舌道,“害人终害己啊。” 顺王妃算计失败,落得幽禁终生,面带黥刑,这是一辈子的耻辱。 张侧妃得宠多年,没在顺王妃手里吃过亏,她的儿子却成了顺王妃的眼中钉,欲除而后快! 只是,晏舜之那个孩子可惜了。 顺王妃和张侧妃的恩怨,他懂什么? 当初顺王妃流產的时候,晏舜之还没出生呢。 晏舜之被毒蛇咬了,虽然性命救回来,但好好的身体,也毁了。 以后想要建功立业,都成了妄想。 世子之位,失去是必然的结果。 顺王不可能把爵位,传给无法建功立业的儿子! 顺王虽被圈禁,可不代表等他死后,他的儿子不能考取功名! 整件事,非要总结的话,没一个是贏家,两败俱伤。 北软软轻笑一声,“没有因,哪来的果?” “如果弄死顺王,不用背负诛九族的罪名,顺王妃哪会等到现在才动手?” “顺王妃的心性和忍耐,明显就是狩猎的高手啊!” 侯爷北子慎抚额,叮嘱道:“顺王妃怎么想的,你就少说两句吧!” “你是嫌弃这案子,不够刺激轰动吗?” “皇室宗亲没人敢说这个,家里有妻室的,一个个都回去哄正室呢。” “生怕家里的夫人,磨刀霍霍向爷们。” 北软软和连氏这对母女,相视掩嘴而笑。 关於顺王府的大瓜,就这样,直接告一段落。 连氏止住笑意后,突然来了一句,“你五哥到底跑去哪了?最近都不见他人影。” “问游灵的时候,她说你五哥外出行商了,估摸著还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 北软软怔了一下,阿娘突然问起五哥北安君的行踪啊! 还真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啊! 北软软眨了眨眼,“阿娘,五哥喜欢外出行商,他如今要养三个儿子,压力不小的呢。” “五哥总是要赚多点银子,才能给妻儿更好的生活呢。” “你想五哥的话,等五哥回来了,我让五哥来给阿娘好好瞧瞧!” 连氏伸出食指,轻点北软软的额头,一脸担忧念叨道:“你傻呀,我不是想你五哥。” “你五哥以前外出行商的时候,一走就是一两个月,鬼影都见不著。” “可如今,他成家了。” “有妻儿要照看庇护,离开的时间这么长,什么事都是游灵来处理解决。” “游灵能干,那是她有本事。” “为人夫君,怎么能让娇妻,代替他成为家里的顶樑柱呢?” “虽说男儿志在四方,可他这一去这么久,也没个消息,如何不让人著急?” 侯爷北子慎听到这里,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安君向有主见,这次外出的时间,確实是久了些。” “软软啊,你阿娘的意思是,让你五哥外出行商可以,但儘量別离开太长时间。” “银子是赚不完的,他的重心,还是要以妻儿为重。” “女子再能干,家里头,男主子必须在。” “否则,岂不是活成了寡妇!” “明明有夫君,需要他的时候人却不在。” “时间长了,就会出现问题。” “毕竟,女子被逼得什么都能自己一个人干,那她还会需要那个可有可无的夫君吗?” “夫妻相处,不仅需要时间;彼此的感情,也需要维护。” 北软软听著父母这番话,心里有些发虚。 因为她知道五哥这次出行,其实是在替她办事呢。 上次卖粮的银子,五哥要安排好,顺利將银子运回岛上,交给苍墨。 来回的时间,自然需要没那么快回京。 只是,这件事,她不能说出来。 卖粮的银子,从寧亲王那里过了一手,他们只能小心行事。 免得被抓住尾巴,反而麻烦不断。 北软软听著父亲和阿娘的埋汰之言,她只能硬著头皮点头,“父亲和阿娘说得是,等五哥回来,我也会和他好好说说。” “让五哥多疼爱媳妇!別让媳妇寒了心。” 连氏这才满意的笑了,“这就对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廝匆忙跑进来,“侯爷,连夫人,四公子和五公子携带两位少夫人回侯府了!” 北软软愣住了,没想到父亲和阿娘刚念叨完五哥! 五哥就登门了呀! 也就是说,五哥昨天就回京了呢! 四哥北岁君和汐影也跟著一起来侯府,还真是巧了。 侯爷北子慎直接说道,“走吧,我们去松柏厅。” …… 就这样,等北软软一行人抵达松柏厅时。 四哥北岁君和汐影站在一起,五哥北安君则是牵著游灵的手,站在另一边。 北安君见人都来了,这才收回手,然后施施然的给父母行礼,“父亲,阿娘,儿子回来了。” 连氏上下打量著他,“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之前你媳妇不是说还要大半个月吗?” 北安君会心一笑,“路上事情办得顺利,就提前回来了。” 北软软心里暗叫不好,五哥这么说,会不会露馅? 亲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啊! 侯爷北子慎瞅了一眼北软软,隨后视线才落在北安君身上,“安君啊,以后外出行商,儘量別离开太久,多陪陪妻儿。” 北安君低下头,乖乖回应,“是,父亲,儿子以后会注意的。” 第342章 你到底想说什么? 侯爷北子慎懒得理会,儿女们私底下藏著掩著的心思。 只要不闹到他面前来,他不会给儿女儿难堪。 最重要的一点,儿女已经为人父母。 孩子与父母因为经歷不同,因此处世的方式,也会不同。 连氏没有察觉什么异常,认真盯著北安君,“安君啊,银钱是赚不完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北安君重重点头,“阿娘,我向您保证,真的知道错了,没有下次。” 连氏眯了眯眼,“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別怪我揍你!” 游灵这些时日,天天孤单一人,连氏都看著心酸。 有一种疼爱,是婆婆觉得儿媳日子过得苦! 连氏见儿子点头后,这才朝他招了招手。 等北安君凑到连氏面前时,连氏低声说道,“游灵是一个姑娘家,嫁给你为妻,你可得好好待她。” 北安君嘴上应著,心里也知道阿娘是真的疼游灵,才会让他对媳妇好一点。 他怎么会对媳妇不好呢? 要不是为做旁的事,他也不会拋下妻儿啊。 连氏瞪了他一眼,隨后笑眯眯看向游灵,“灵儿!” 游灵盈盈福身,喊了声,“母亲。” 连氏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近来可好?要是一个人待著无聊,你就来侯府,陪陪我。” 游灵笑了,“母亲,儿媳一切都好。” “並不无聊,府里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呢。” 一个人在家里,並不见得会无聊。 游灵这些年学医,都养成了晒製药草的习惯。 而且,孩子们平时在宫里上学,游灵更是喜欢独自一个人往深山里跑。 正好北安君不在,游灵可算是逮著机会,可以在山里放飞自我。 连氏拍了拍游灵的手,安慰道,“那就好,若是安君欺负你,你就与我说,我来收拾他。” 北安君在旁不语,阿娘的眼里,儿媳比亲儿子更重要! 北软软和银鯤坐在一旁,並不参与。 很快,连氏將念叨儿子的事,先告一段落。 蓝嬤嬤来了,然后通知厨房的人在松柏厅摆膳。 整整八口人,围坐一张圆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饭菜一道道端上来,皆是侯府的拿手好菜。 北软软看著满桌佳肴,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偷偷打量一眼父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因为顺王妃的事,她和北安安有了往来。 这事,其实不好瞒著父亲的。 只是,父亲已经和北二叔断了往来。 若是她提起北安安的话,也不知道父亲会有什么想法。 侯爷北子慎自然能察觉到女儿那鬼鬼祟祟的眼神,他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吃著饭。 用膳过程中,连氏不断给游灵和汐影夹菜,嘴里念叨著,“別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自在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多吃点,看你们瘦的啊,都看不见肉了。” 汐影和游灵相视一笑,她们有鮫人血脉,除了怀孕的时候,肚子会长点肉。 等生完孩子后,就会恢復如初。 外人看她们瘦,其实她们的身材是刚刚好。 北岁君和北安君看著自家媳妇,被阿娘偏爱著,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汐影和游灵的父母皆亡,与银鯤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上一任鮫人王,是雌性。 银鯤自幼就跟著女王身边,学习王嗣血脉的技能,与其它兄弟姐妹之间,没有任何往来。 一是银鯤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闭关。 二是女王不允许她们打扰银鯤闭关,所以汐影和游灵对银鯤这位哥哥的感情,不仅有亲情,更有对王的臣服。 就在这个时候,北软软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小酒杯,酒水洒在了她的裙摆上。 银鯤担心的看向她,北软软笑著说道,“没事,我去更衣。” 快到门口的时候,北软软的目光落在了父亲身上,隨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女儿这是有话想与他说呀! 而且,还要避人耳目,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侯爷北子慎轻嘆一声,儿女都是债啊。 他能怎么办,只能宠著唄! 所以,侯爷北子慎,借著已经吃饱的藉口,去书房了。 连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继续和两个儿媳妇,东拉西扯的说些琐碎小事。 还真別说,婆媳是天敌这个说法,在连氏和汐影、游灵之间,根本不存在。 父亲的离席,北岁君和北安君这对兄弟相视一眼,十分默契的没说旁的。 松柏厅的气氛,越发温馨和暖心。 连氏对两个儿媳好,也没忘了银鯤这个女婿,给银鯤一碗汤。 …… 书房。 侯爷北子慎还没进去,远远就看见了北软软坐在一旁榻上。 听见脚步声,朝侯爷北子慎笑了笑,“父亲!” 侯爷北子慎轻嘆一声,“说吧,是什么事,非要避开所有人才能谈?” 北软软直接说道,“这事,与二叔有关。” “父亲,您也知道,阿娘与二叔一家早就撕破脸了。” “顺王妃的案子,牵扯出北安安,我和她见了两次面。” 侯爷北子慎眉头一皱,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与她见面,所为何事?” 北软软实话实说,“顺王妃的案子,当时北安安估计被刺激的不轻,有些癲狂。” “她提到顺王侧妃高氏,以及理藩院高大人。” “说是……这对兄妹有不伦之恋。” 侯爷北子慎眼神深邃,“胡说八道!理藩院的高惠龄,他並非不曾妻,而是丧妻了。” “膝下有一儿一女,每天忙著公务,哪来有时间和顺王的高侧妃谈情说爱?” 北软软挑眉,“父亲,你这话,我持不同意见。” “因为,我前两天亲眼见到高惠龄和高侧妃这对兄妹,出现在国膳府的雅间。” 侯爷北子慎抬了抬手,“等等!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惠龄、高侧妃、北安安三个人怎么会有关係呢?” 北软软抿了抿嘴,没有解释这三人的关係,而是突然转移话题,“北安安说,二叔放弃她了,任由她在燕府自生自灭。” 侯爷北子慎沉默半晌,一脸苦涩,“你二叔向来看得利益,有用的人他会紧紧抱著吸血。” “若发现无用之人,也会毫不留情放弃。” “你是想帮北安安?” 北软软没有否认,“她毕竟姓北,是父亲的亲侄女,更是我们北家人。” “二叔不管她,她要是没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管閒事。” “只是,她偏偏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我想通过北安安,想確定一件事。” 侯爷北子慎看著她,“你想確定什么?” 北软软嘴唇微勾,“自然是,沙俄商人!” 侯爷北子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的点头,“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小心行事,別让我和你阿娘担忧。” 北软软惊喜的连忙点头,“父亲放心,我会谨慎的。” —— 宝子们,卡文卡到我脑壳疼。请假一天,明天继续正常更新哈!~ 第343章 梅烟儿死了,周伦敕残了 父女谈话完毕,北软软直接回去松柏厅,侯爷北子慎则是坐在书房,久久不语。 沙俄商人? 前两天,理藩院门口出现一具男尸,正是沙俄商人。 今天女儿就和他提及北安安,难道说,那个死去的沙俄商人,与北安安有其它关係吗? 如若不然,女儿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呢? 这可不是小事,两国邦交,从无小事。 先前顺王妃一事,就已经有一个冒名顶替的沙俄商人出现。 现在霄帝与沙皇已经互通国信,交涉沙俄商人在我朝犯罪一事赔偿。 沙皇那边回过一次信,至今还没收到第二次来信。 侯爷北子慎嘆了一口气,如今瀛州居为大青的管辖地,完全接手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步入正轨。 原本,他的打算等北软软回京后,就直接辞去身上所有的官职。 保留现在的爵位就是,省得被霄帝误以为,他贪权不放。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每一次北软软回京,总会有別的事发生,打得他措手不及,根本没办法预料会发生什么。 侯爷北子慎伸手捏了捏眉心,“吴桐!” 吴桐守在门外,“侯爷,奴才在。” 侯爷北子慎吩咐道,“你去一趟大公子和三公子那里,让他们今晚带人回侯府。” “就说一家团聚,用个晚膳。” 吴桐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上一次全家团聚,还是在年前那会,在北海那边。 若不是出了梅氏那档子事,大儿子也不会闹出休妻的事。 正好,侯爷北子慎也有梅烟儿和周伦敕的最新消息。 有些消息,是不能瞒著家人的呢。 毕竟,只有那个两个人过得越不好,侯爷北子慎才会开心啊。 …… 傍晚时分。 侯府再次迎来两户人,正是大公子北长君一家,还有三公子北平君一家。 北平君先从马车下来,然后从夫人安氏手里把儿子接到怀里。 安氏和女儿从马车里下来,一家四口穿著朴素无华。 北长君一家隨后也下了马车,义长子北玄尘抱著幼子北玄天。 北长君牵著二女儿北元月的手。 两家人在门口遇见了,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 北平君见到了他,立即带著妻儿上前,打著招呼道:“大哥。” 北长君露出笑意,“三弟,三弟妹好。” 几个孩子相互行礼,这才一同迈进侯府大门,往松柏厅走去。 侯爷北子慎已在厅中等候,看到眾人到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公子北长君、三公子北平君及妻子安氏,三个大人齐齐给侯爷北子慎行礼问安,“父亲安!” 会说话的几个孩子,跟著父母身后,对著侯爷北子慎行礼:“给祖父请安!” 侯爷北子慎眉眼染著笑意,“快免礼,自行找个位置坐下吧。” 寒暄过后,眾人入座。 侯爷北子慎看向北长君家的三个孩子,心中感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今日叫你们回来,一来是咱们许久不曾聚过了,难得都有空,便聚一聚。” “二来,有些事,得找你和老三相商。” 他顿了顿,又道:“最近朝堂上有些事情,於咱们或许有些影响。” 北长君闻言,脸色一凛,“父亲,我隨您去书房吧,孩子们就交给三弟妹帮我看著。” 安氏安静地听著,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会看好孩子们的。” 侯爷北子慎起身后,吩咐吴桐,“让人通知南院的夫人和软软她们。” 吴桐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 北平君一听父亲这话,眼前一亮,“六妹妹也回来了?” “安氏,一会连夫人来了,我便去书房一趟。” 安氏失笑,“好。” 她当然知道,自家夫君与六妹妹的关係有多要好。 虽然平时不怎么见面,但每適时节,六妹妹送到他们府邸的节礼,是从来没有少过。 侯爷北子慎和长子北长君先离开松柏厅,他们父子一前一后进入书房。 侯爷北子慎摸了摸鼻子,纠结著要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出来,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父亲纠结的模样,北长君都看在眼里。 他主动开口道,“父亲,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 侯爷北子慎睨了他一眼,“消息,是关於梅烟儿和周伦敕的。” “梅烟儿死了,周伦敕残了。” 北长君:“……” 他面不改色的看著父亲。 侯爷北子慎说完后,就等北长君的反应,结果儿子什么反应都没有。 侯爷北子慎皱了皱眉,“你没什么看法吗?” 北长君伸手抚额,“父亲,他们是死是残,与儿子有什么关係呢?” “早在我休弃梅烟儿那一刻起,她在我这里,就是陌生人。” “最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至於周伦敕,他也算是娶了梅烟儿,他们两个人如愿所偿的成为夫妻。” “周家做的事,砍头是应当的。” “梅烟儿要救周伦敕,看在她肚子还没出生的孩子,皇上仁慈,准了她的求情,故而判处流放。” “怀著孩子,去流放地,能不能活著,这个要看命。” 侯爷北子慎抿了抿嘴,看个鬼的命! 正常人流放三千里,不死也脱层皮! 更何况是孕妇,难度直接加倍。 侯爷北子慎直接问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没有梅烟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娶新妇?” 北长君摸了摸下巴,“再过两年吧,等铁牛满三岁再娶也不迟。” 侯爷北子慎点了点头,“你有主意就好,府里没有女主子,不仅会惹人非议,而且对孩子们未来的婚事也不好。” “不管嫁娶,都是要靠自家夫人外出,与京城夫人交际的过程中,才能了解他们家的孩子品性。” “仅靠你一个人,你无从知晓人家背后藏著的腌臢事。” “你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大后,却因为一门亲事,而身陷火坑之中吧?” 北长君把父亲的忠告,都听进耳里,也在心里记著,“谢父亲教导,儿子知道了,我会把迎娶新妇一事,规划在明年。” 侯爷北子慎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就怕儿子偏执起来,会有不再娶妻的想法。 这於北长君来说,並非是好事。 若北长君不打算继续为官,那么他这个做父亲的,绝不会多嘴舌。 管他娶不娶妻呢! 毕竟北长君如今儿女都有了,传宗接代的子嗣已经有了,也不算绝嗣。 知子莫若父,北长君没有去瀛州,这说明,他是打算在京城长待。 所以,侯爷北子慎才会与儿子推心置腹的提这件事。 想要帝心信任,有了妻子,方能在宫宴上,与宫里的娘娘们打交道啊。 朝堂政事,就算多次上摺子,不一定能成事。 可若有枕头风相助,有时候宠妃几句话,会比你想像中更快达到目的。 第344章 不醉不归 谈完儿子北长君的个人问题后,侯爷北子慎这才將话题转到正事上。 “想和你商量的事,共有两件。” “第一件事,软软因为顺王妃的案件,和北安安见过面了,她想帮北安安。” “另外,北安安和软软说,顺王侧妃高氏与理藩院高惠龄这对兄妹……有不伦之情。” “第二件事,理藩院门口有具男尸,是沙俄商人一事,你也有耳所闻吧?” “我担心,沙俄那边的人知道这件事后,会因这个商人的死,藉此发难,朝堂之上必然会引起一番动盪。” 北长君微微皱眉,俊美的容顏思索片刻后,这才道:“六妹妹想帮北安安,这倒也不是坏事。” “高氏兄妹的不伦之情,我不知真假,贸然插手,不是好事。” “可先暗中查探一番,若情况属实,再做打算。” 侯爷北子慎点头,“那沙俄商人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北长君抬眼看他,“父亲,你小看六妹妹了。” “六妹妹既然能与您提及此事,她定然是想查沙俄商人的。” “六妹妹聪慧机灵,有她在暗中查探,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侯爷北子慎有些担忧,“我就是担心,让软软涉入这等复杂之事,会不会太危险?” 北长君闻言,看著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六妹妹装的太好,还是父亲对六妹妹滤镜太厚呢? 六妹妹面对文家死士的时候,面不改色全杀了。 怎么父亲还没意识到,六妹妹並不是家养的娇,那是一朵食人啊! 以前的事,可以说是时间有些久远,父亲忘记了,情有可原。 那么,两个月前的东瀛国,是怎么没的? 六妹妹可是亲自赴往战场,也参了一脚的。 祖父早就知道了六妹妹的真面目,所以六妹妹要对东瀛国发动海战时,祖父他老人家在京城淡定的不行。 北长君嘆了一口气,幽幽的来了一句,“父亲,您担心六妹妹,还不如担心其它人吧。” “把您的心啊,放好了。” 侯爷北子慎:“……” 为什么儿子的语气里,有著嫌弃之意? 是他的错觉吗? 若是北长君能听见父亲的心声,他肯定直接点头:不是错觉,確实是嫌弃。 北长君见父亲不吭声,只好开口安慰道,“父亲放心,仙鹤卫在六妹妹手里右。” “她想办点什么事,您用得著怕她没人可用吗?” 六妹妹將东瀛国攻占下来后回京,北长君就第一时间,把仙鹤卫那块令牌,交还给她。 侯爷北子慎纵然再担心,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听你的,省得给她添麻烦。” 如儿子所说的那样,软软並没有向他要人,说明是不需要帮忙的。 如果真的需要帮忙时,依北软软的性子,她对自家人可不会客气。 要什么,都是直接说。 能帮就帮,不能帮也无所谓,只是需要个表態即可。 有能力却不帮,那么北软软也会在心里小本本记一笔。 以后等对方求到自个头上的时候,她也不会帮。 这个人,就是曾经的梅烟儿。 梅烟儿是自个把路走死了的,明明有条庄康大道,偏要往那泥泞山路走。 这不,自个玩死了! 松柏厅,连氏和北软软来到的时候,三哥北平君就朝北软软打了个眼色,两个人在角落里说著悄悄话。 梅烟儿死了,周伦敕残了的消息,正是出自三哥嘴里。 三哥北平君对著北软软挤眉弄眼,“你说,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北软软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说呢?” 三哥北平君轻声说道,“我觉得大哥应该知道了。” 北软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也是这么认为。” “你都知道的事,大哥怎么可能不知道?说不定他比你,更早一步知道。” 三哥北平君眼睛一亮,“那你说大哥会不会还为梅烟儿的死难过?” 北软软摇了摇头,“感情的事,不好说。” “人已经死了,恩恩怨怨也隨著她的死,跟著烟消云散。” 父亲对阿娘是真心喜欢,故而能一直守著阿娘,做到了他当初承诺阿娘的誓言。 大哥自幼就是由祖父和父亲教养,父亲是一只笑面虎,大哥並不比父亲差多少,也可以说是一头黑心狐。 三哥北平君摸著下巴,思索著北软软的话,“那你说,我们要不要陪陪大哥?” “比如,陪他喝酒?” 北软软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喝?” 三哥北平君嘿嘿一笑,“不醉不归!” 北软软轻笑一声,“我没意见,只要你劝得了大哥,他愿意喝自然没问题。” 三哥北平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包在我身上!” 两人刚说完悄悄话,就看见父亲和大哥走进了松柏厅。 侯爷北子慎看见屋里的儿女们,感嘆一声,“就差老二了,那孩子真是倔强!” 连氏听见后,瞪了他一眼,“侯爷,你好端端的又提少君做什么?” “少君是不想回来吗?他如今是广南水师提督。” “堂堂提督大人,非回京述职的情况,怎么能隨便离开驻扎之地呢?” “更何况,少君每三个月就给咱们寄一封家书,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侯爷北子慎被连氏一瞪,立刻赔笑道,“瑶儿,你莫生气,我就是念他两句嘛!” “我知道老二如今掌管水师,如父亲那般,为朝廷效力,自是身不由己。” 北长君看著父亲哄著连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他们之间有温馨的氛围。 自母亲死后,父亲与连氏之间的相处,更像一对普通夫妻,没有外人插足。 这样平淡的感情,在京城的权贵之家,却是最难得的。 北长君突在理解,为什么父亲会对连氏多年来,態度不曾改变过。 当年连氏摔跤难產,差点一尸两命的时候。 如果不是他和三弟跪求,父亲早就休了母亲,哪里还有后面的事? 父亲因他和三弟的跪求,如他们所愿,没有休弃。 父亲的决定,也让北长君明白,父亲爱连氏,同样爱著他们这些儿子。 北软软和北平君在旁相视一笑,眼神扫到了北长君,便凑到他身边,笑嘻嘻地说:“大哥!” 北长君看了他一眼,“嗯?” 北平君笑道:”今晚,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如何?” 第345章 断香 北长君挑眉,看著他道:“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北平君挠挠头,偷偷看了眼北软软,道:“就是想和大哥你聚聚,增进增进感情。” “咱们几兄弟,平时能碰面的时间本就少,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北长君看了看北平君,又看了看在一旁笑而不语的北软软,心中已然明了。 他故意正色道,“不醉不归,你明天不当值?” “还是说,你手上的公务,都处理完了?” 北平君一听,急了,“大哥,公务天天都干不完!” “照你的说法,咱们这辈子別想喝酒了!” “我的好大哥,你就给弟弟一个面子嘛,难得大家都在。好不好?” 说完,还扯了扯大哥的衣袖,居然开始撒娇! 北长君看著他那著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都多大人了!” “居然还是这套老招!也不嫌腻味啊你!” 北平君一听,顿时乐开了,“招式不怕老,只需要管用就成!” “那说好了!今晚我们大哥府上喝酒!” “我来备酒!” 北软软在一旁捂嘴轻笑,三哥北平君这副模样实在少见。 北长君看著自家三弟,无奈地摇摇头,“行,你去备酒吧。” 北平君立马应下,直接交代安氏几句话,他风风火火地跑出去安排。 夜幕降临,美酒佳肴摆满了桌子。 侯爷北子慎没有跟儿子们胡闹,而是安置好小辈。 把喝酒的空间,留给他们。 於是,松柏厅就剩下大哥北长君、三哥北平君、四哥北岁君和汐影、五哥北安君和游灵、北软软和银鯤。 三嫂安氏她不胜酒力,一杯就倒的酒量,她直接陪著连氏,去照顾孩子了。 八个年轻人,围著圆桌,坐成一圈。 北平君已经搬回来两大坛好酒回来了。 他兴致勃勃地给大家倒酒,最后端起酒碗,“来!咱们先干一碗!” 北软软一行人,自然给北平君面前,端起面前的酒碗。 眾人举碗相碰,一饮而尽。 一碗酒下肚,北平君话匣子打开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著自己在府里的趣事,逗得大家忍俊不禁,笑声不断。 北长君看著面前热闹的场景,四弟、五弟、六妹妹並没有因为幼时不在一起长大,而疏远他和三弟,心中顿感温暖。 他们在这里欢声笑语,对酒当歌时,另一个位置,却不是这样。 …… 顺王府。 高氏躺在床上,闭著双眼沉睡。 婢女走到了床榻旁,轻声唤道:“主子,您醒醒。” 听到声音,高氏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顿时感觉头重脑轻,嘴里全是苦涩至极的中药味。 婢女扶著她起身,温声说道,“主子,您今天高烧了一天,奴婢请了府医给您瞧过。” “还给您弄了一剂退烧的药汤灌下去,主子总算是退烧了。” “要不然,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天,主子要出席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高氏看向婢女,“知道了,我肚子有点饿,你弄些吃食给我。” “是,奴婢这就去。” 婢女退下后,高氏握紧指尖,身体乏力的很。 兄长高惠龄自那天在国膳府与她分开后,便不再与她联繫。 这一次,她生病了,根本无人问津。 顺王忙从庶子里,挑选有能力的娃,接任世子之位。 张侧妃忙著照顾晏舜之那个被毒蛇咬了之后,却大难不死的小子。 至於顺王妃,受了墨刑后,便將她的院子封了门,既不让里面的人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可以说是,完全不管王府事务。 顺王和张侧妃都是不管事的,结果那些事就到了高氏的头上。 高氏只好强撑著把王府內务处理了,一点一点理顺,同样,身体也扛不住,就这么突然病了。 想到明天的祖祭礼,定能见到高惠龄,高氏心里涌上些许喜悦。 只是一想到高惠龄喜欢的人,居然是北安安的时候,心情又跌入谷底。 高氏完全不知道,兄长是从什么时候,对北安安有了別样心思? 为什么兄长喜欢北安安,却不喜欢她呢? 明明,她也不差啊! ……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温暖的晨光,洒照世间。 一辆马车,噠噠的从顺王府出来了。 直奔高氏一族的地盘,今天是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当马车来到了高家村时,高氏扶著婢女的手,从马车下来。 远远,就看见了兄长高惠龄。 高惠龄今天沐休,特意参加祖祭礼。 来到高氏祖祠门口,一张长长的桌子,铺盖著红布。 桌子上面,摆放著水果、素食、酒水、点心等物。 当然,正中间则是一个大肚香炉,供大家插香烛之用。 地上还有一个铜盆,烧纸元宝用的。 高氏依照族规,女眷只需要在外面上香烧纸即可。 男子则是要进去祖祠內,一一给每个灵位牌插三根香烛,才算是完成祭礼。 高氏盯著兄长高惠龄,手里执著一把香,心中默念,“老祖们,只要我活一天,兄长便是我的。” “若有人要勾走兄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妄图攀附兄长的贱人,我定要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兄长不是她可以惦记的!” 就在这时,她手上的香竟然齐齐断裂,整齐无比的从中间断开,一半全部掉落在地上。 另一半,还在高氏手里紧紧握著呢。 这个现象,被高氏一族的人都看见了,女眷们纷纷交头接耳。 “怎么会这样?” “太不吉利了!居然会出现断香!” “闭嘴吧你,你知道她是谁吗?” “不就是顺王侧妃嘛!我岂会不认得?” 高氏脸色瞬间煞白,心中一阵慌乱,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紧紧攥著剩下的半截香,强装镇定,可周围异样的目光还是让她如芒在背。 动静闹的这么大,高惠龄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高氏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兄长,我也不知为何,手中的香突然间,就全断了。” 高惠龄看著地上的断香,心里咯噔一下,便还是安抚高氏道,“莫要慌张,也许只是偶然。” “我去给你拿新的香,再给老祖们重新上香便是。” 隨著高惠龄的话,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小了,但大家的眼神,都在往高氏身上盯著。 断香这个突发情况,让高氏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第346章 族谱除名 他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高氏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兄长,我也不知为何,手中的香突然间,就全断了。” 高惠龄看著地上的断香,心里咯噔一下,便还是安抚高氏道,“莫要慌张,也许只是偶然。” “我去给你拿新的香,再给老祖们重新上香便是。” 隨著高惠龄的话,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小了,但大家的眼神,都在往高氏身上盯著。 断香这个突发情况,让高氏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高惠龄走到一旁,另外给高氏拿了新的香,检查了一下香,並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这才递给高氏。 高氏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再次上香。 香点燃后,高氏依著规矩,跪在蒲团上。 进行完了三拜,起身后,高氏刚想把手里的香烛准备插入香炉时,新拿的香竟又齐刷刷地断了。 断香的事,在高氏身上,已经是第二次了。 周围顿时一片譁然,眾人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揣测。 高氏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高惠龄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这时,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这怕不是有什么不祥之兆吧?” 高氏惊恐地看向高惠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兄长,我……” 高惠龄心中也泛起了不安,但还是强装镇定道,“別慌,许是香本就有问题,莫要被这表象迷惑。” 就在这时,族老过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族老冷著一张脸,看著高氏,“你无法给老祖上香,那么高氏一族今天,定將你逐出族谱!” 高氏脸色苍白,“不,族老!您不可以这么做!” 族老冷笑一声,“我为何不能这么做?” “高氏,虽说你是顺王侧妃,但在老夫面前,你只是高氏一族的出嫁女。” “宗族有权对你无法给老祖上香一事,做出处决!” 高氏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族老,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完成。” 高惠龄也赶忙上前,“族老,这事定有蹊蹺!望您再宽限一次。” 族老看在高惠龄的面上,他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只是哼了一声,“行!看在你的面上!老夫便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高静,若是再断香,休怪老夫无情。” 说罢,他负手而立,朝其它族人说道,“你们去,把所有香都拿过来!” “让高静好好挑挑,省得说老夫不给她机会!” 很快,两个汉子抬了三箱香烛过来。 两箱是拆封过的,还有一箱尚未开封! 高氏第一次取的,是女子用的香,便出现断香。 高惠龄取的是男子用的香烛,给了高氏用,还是断香。 现在,高氏只能盼著那箱没有开封的香,没有任何问题。 高氏这一次,自己亲自动手,打开那未开封的香烛。 从箱子里取出香烛,高氏的动作,格外小心。 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仔细检查每一根。 高氏双手抓著香,走到一旁的燃香炉处,点燃后,小心翼翼地进行著每一个动作。 前面都进行的很顺利,等高氏右瞳到香炉面前时,一阵怪风袭来,她手里的香第三次齐腰全断了。 眾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族老脸色铁青,“高氏,你还有何话说?” 高氏红著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老祖不接受我的上香!” “难道我不是高氏血脉吗?” 族老冷声道,“你暗地里做了什么,才会让老祖们不承认你是高氏之孙,你还想怨谁?” 高氏摇了摇头,癲狂的叫道,“是这批香有问题!你们有人想要陷害我!” 围在一旁的族人们,一个个都看不下去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 “你是什么身份?用得著我们陷害你?” “陷害你,我们又没什么好处。” “损人不利己的事,哪个傻子去做?” “你说这批香有问题,那你就好好看著我们,看著我们给老祖上香!” 说罢,一位族人上前,从剩下的香里取了一把,点燃后顺利完成了上香。 紧接著,又有几位族人依次上前,都毫无问题地完成了上香仪式。 接下来的族人,一个接一个,皆是顺利无比的完成他们的任务。 高氏看著这一幕,双手紧紧的攥紧,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绝望地喊道:“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怎么就针对我一个人?我做错了什么?” 高惠龄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也满是疑惑,他总觉得此事透著古怪,却又找不到头绪。 就在族老准备宣布將她逐出族谱时,就在这时,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等到马车上的人下来后,竟然是北安安。 北安安从马车上下来,高氏看到她,眼中闪过恨意与不解。 她强忍著怒火,瞪著北安安,“北安安?你又不是高家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我高氏一族的祖祭礼!谁请你来的?” 北安安轻笑一声,“高侧妃,我虽不是高家妇,今日我只是受了高大人之託,特来送些胭脂水粉,用於上供高家老祖们的。” 高家老祖,並非只有男子,亦有女眷。 甚於,高家还出过女相,当之无愧的士族之光! 高氏一族,没有重男轻女之说,只讲有能力者居之。 想得到族人支持,那需要自身本事够硬,才能得到认可。 想要靠宗族摆烂当咸鱼,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满十六岁,都会切断宗族给予金钱上的支持补助。 以后想要活得好一点,都得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养活一个家。 这就是担当! 高氏的视线,落在了高惠龄的身上,“兄长,是你请她来的?” 高惠龄点了点头,“是。这事我也与族长报备过的,族长同意了的。” “而且上供给老祖宗的胭脂水粉,不了几个钱,这钱是我自掏腰包的。” 族老在旁摸了摸鬍子,皱了皱眉,“安夫人,你既来了,就先在一旁看著吧。” “高静,事已至此,老夫依族规,今天逐你出族,族谱除去你的名字。” “从今往后,你与我高氏一族,再无关係!” 高氏瞪著族老,咬了咬唇,“好!你们好得很!”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著瞧!” 说完,高氏转身离开,带著婢女,上了马车,离开了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北安安微讶,她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她一来,高侧妃就被逐出宗族了? 简直让她一头雾水! 直到,高惠龄在旁悄悄和北安安解释,高氏先前在给老祖们上香时,三次都出现断香的现象。 第347章 图谋的,是她这个人 北安安从高惠龄那里得知真相后,没有发表自己意见。 这么诡异的事,她一个外人,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適。 所以,闭上嘴就行。 北安安今天会来这里,確实如她先前说的那样,只是送东西过来。 要不是购买的人是高惠龄,北安安根本不会亲自送来。 收了银子,北安安与高惠龄告別,便上了马车,回京城去了。 …… 第二天,公主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北软软喝了一晚上的酒,听见石榴稟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来找我?” 石榴在旁答道,“殿下,是燕府的安夫人。” 北软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北安安,挥挥手道:“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北安安裊裊婷婷地走了进来。 北软软看了她一眼,打趣道,“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公主府了?” 北安安笑著,小嘴叭叭的说话,“当然是有事要告诉你呀!” “昨天高氏一族进行祖祭礼,高侧妃被族谱除名了。” 说著,她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北软软打了个哈欠,“你的意思是,高侧妃点了三次香,在上香时都断香了?” 北安安点了点头,“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高氏族人和女眷们,都给说確有其事。” “高侧妃说香有问题,但有高氏族人当著她的面,把那三大箱的香,隨机抽了些香烛。” “然后点燃,敬香,没有一点问题呢!” 北软软坐在那里,脑子反应很慢,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去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北安安眨了眨眼,“高大人找我买了些胭脂水粉,见他买得多,我这才答应送货上门的呀。” “我哪里知道,昨天就是他们高氏一族的祖祭礼。” “去了之后,才知道的呢。” 北软软轻笑一声,“高大人可有和你说什么?” 北安安怔了怔,“他能和我说什么?我给他货,他给我银子就好啦!” “我收了银子就走人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北软软:“……” 是她错了! 她还以为北安安是个有情根的,没想到北安安根本没发现高惠龄,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別有所图啊。 男女感情的事,看破不说破。 北软软是不会主动帮高惠龄戳破这层纸的。 北软软主动转移了话题,“前几天,我在国膳府,见到了高大人。” “当时,高大人邀我借一步说话,我同意了。” “上了雅间,我才发现高侧妃也在。” 北安安眉头一皱,“高大人找你做什么?” 北软软浅笑道,“其实这事,与你有关。” 北安安傻眼了,“关我什么事?” 北软软继而说道,“高大人说,迈克森骗你的银钱,他愿意全数赔给你。” “高侧妃也在这个时候,插了句话,说代迈克森赔钱给你,是她的主意。” “找我,就是想让我帮忙做个说客,让你同意。” 北安安脸色一变,完全不能理解,“我怎么可能会同意?” “骗人我钱的人,又不是高大人,更与高侧妃无关。” “他们兄妹有什么资格,代替迈克森给我钱?” 北软软摸了摸鼻子,没再瞒她,“如果你想要迈克森把钱还给你,这辈子没希望了。” “因为,迈克森死了!” “他的尸体,是高大人找我之前,发生在理藩院的事。” 北安安一滯,抿了抿嘴,“那也是我的命,被迈克森骗走的钱,我就当扔了唄。” 听见她这么说,北软软挑了挑眉,突然说道,“高侧妃想与你和好,你是怎么想的?” 北安安摆了摆手,“算了吧!” “我疯癲的时候,她都没来看过我一眼。” “这份交情好不好,自己心里有数!” “高侧妃做出那虚情假义的脸面,给我看是没用的。” 北软软微讶,“你这是不打算和高侧妃交好了?” 北安安抽了抽嘴角,“六爷……咳,燕爷,不再是皇室身份时,我就不再拥有和高侧妃平起平坐的资格。” “高侧妃当初与我交好,其实也是想借燕爷的势,想把圈禁的顺王放出来。” “燕爷已经死了,我自然也没必要再和高侧妃维持表面情谊。” 北安安神色坦然,说起往事的时候,她仿若早就看透了一切。 北软软听著她的话,明白北安安如果没有爭强好胜的心思,其实她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至少看得清楚局势,而不是一昧的自信愚蠢。 北软软微微一笑,“你能这么想也好,免得日后被高侧妃利用。” 这时,石榴端著茶进来,给两人添上。 北安安轻抿一口茶,又道:“我今日来还有一事,是关於胭脂水粉的事。” “我这些天想了想,宫里贵人的生意,我还是不做了!” “若是哪个贵人看我不顺眼,脸蛋出了什么事,赖在我头上,麻烦可就大了。” “你啊,也別为这事操心了。” “我现在只需要稳住现在客源即可,不会做大的。” “要是做大了,意味著要开作坊。” “整天拋头露脸的,我没那个耐心,一整天管这么多事。” 北软软有些意外,“你的生意,当然是你说了算。” 北安安笑了,“过几天是高大人生辰,我想送他一份贺礼,你说送什么好?” 北软软狐疑的看著她,“高大人生辰,你为什么要送礼?” 北安安笑道:“高大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对我也算照顾,送份贺礼只是略表心意。” 北软软嘴角微勾,“行,你想送什么都可以。” “文官,喜欢的不就是文房四宝嘛,你看著挑一件送便是。” “”不就是书画那些嘛。” 北安安摸了摸下巴,“文房四宝吗?我记下了。” 又与北软软聊了一会儿家常,这才起身告辞。 待北安安走后,北软软靠在椅背上,轻声喃喃道,“北安安和高惠龄,这两个人未必没有机会嘛。” “至少,高惠龄还懂得主动出击,引诱北安安靠近他。” “就是不知道,北安安自个明不明白高惠龄心心念念想要图谋的,是她这个人呢?” 第348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北安安离开公主府后,她如北软软的提议,去了一趟书斋。 在书斋逛了一圈,並没有看见喜欢的文房四宝。 北安安烦恼送给高惠龄的贺礼时,书斋老板走上前来,笑著说道,“夫人,我们这新到了一批西洋的珐瑯彩墨水瓶,精美別致,您可感兴趣?” 北安安看了看,虽样式新奇,但觉得不够特別。 就在她准备离开书斋时,突然瞥见角落里有个被布盖住的物件。 她好奇地走过去,掀开布一看,竟是一幅尚未装裱的古画,画面上山水秀丽,意境深远。 北安安心中一动,“老板,这画是哪位大家画的啊?” 老板笑道,“夫人,这画並非出自大家之手。” “是谁画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这画,是从一位旧朝遗老后人手中收来的,画作有一定年份。” “意境不错,我才买下来的。” “夫人要是看上的话,我给您优惠价。” 北安安心想高惠龄喜好风雅,这幅古画当作贺礼再合適不过。 她仔细检查了画作,確认並无损毁,便决定买下了这幅画。 北安安有了决定,便开口说道,“老板,麻烦你帮我包起来。” 老板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给夫人打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夫人,除了这幅画,还想要什么呢?” 北安安想了想,“可有好一点的金星砚?” 老板眼前一亮,“金星砚,自然是有!” 老板引著北安安来到一个精致的陈列柜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从里面捧出三方金星砚。 只见这两方砚台质地细腻,石色青莹,砚面上金星点点,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璀璨夺目。 老板介绍道:“夫人,这金星砚可是我店里的珍品,只有三方。” “这一方叫凤眸,造型犹如凤凰之眼,灵动而优雅。” “另一方叫飞蝉,线条流畅,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蝉。” “另一方是福瓜,模样討喜,寓意也佳。” “而且这砚发墨快,储墨久,实乃文房佳器。” 北安安拿在手中细细端详,触感温润,確实是好东西,老板没骗她呢。 北安安寻思著,高惠龄是个文官,每天定然要写很多字的。 用起墨来,消耗极快。 难得遇见好东西,北安安也不会小气,“老板,这三方金星砚,我都要了。” “好的,好的!” 老板眉开眼笑,欢喜地去打包,不一会儿就將古画和三方金星砚都包好递给北安安。 北安安付了钱,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带著礼物满意地离开了书斋。 抱著这幅画,拎著三方金星砚,北安安匆匆离开书斋,准备回燕府后,亲自动手將这幅画,好好装裱一番。 …… 这一天,霄帝让人传旨,召北软软进宫。 等到北软软进宫后,才知道,原来是平洲知府刘卿源,已经把舆图秘密送至京城。 北软软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发现景亲王和寧亲王已经在了。 他们和霄帝,已经开始看平洲的舆图。 霄帝朝北软软招手,“你过来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 北软软朝霄帝行礼后,这才答道,“好。” 当看完平洲舆图后,北软软心里已经有谱了。 平洲根本不是真正的藏宝之地! 因为舆图和羊皮藏宝地图上的地形地貌,差异很大。 她刚要开口,景亲王则抢先她一步说道,“皇上,依臣看,平洲不像藏宝之地啊。” “平洲舆图与羊皮卷上的地图,完全不是同一个地方。” “臣弟记得,前朝的时候,平洲曾经地龙翻身过。” “或许,山形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寧亲王在旁也点了点头,跟著附和道,“七哥所言极是,皇兄不妨派人去平洲探查一番。” 北软软静静的聆听著,她没有说话。 直到霄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嘉元,你是怎么看的?” 北软软挑了挑眉头,“皇上,平洲舆图与羊皮藏宝图差异过大,初步判断,平洲恐非藏宝之地。” “皇上,若是这个时候,贸然派人前去,唯恐会打草惊蛇。” “万一,让真正知道藏宝之地的人,有所防备。”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霄帝摸著下巴,沉思片刻道,“你们所言都有道理,容朕想想。” 景亲王和寧亲王对视一眼,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北软软的意见,如今的霄帝很是重视。 北软软对霄帝的態度,一如既往。 既不以霄帝的信任为喜,也不以霄帝的防备为悲。 她所做的事,一直对得起天地,问心无愧! 霄帝突然说道:“嘉元,你隨朕再仔细研究下这地图。” 而景亲王和寧亲王站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 北软软站在平洲舆图一旁,她沉声说道,“皇上,藏宝图只是意外之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我並不希望皇上和两位亲王,把精力放在这上面,您们可以关注其它大事上。” “比如,沙俄。” “沙皇如今对我朝的国书,是什么態度?” “又或者说,黄金岛的挖掘进度如何?” “海域上可有外船发现黄金岛的存在?” “內蒙和满洲王爷年纪也不小了,下一任王爷的人选定好了吗?” “如果新王掌权,会不会对我朝有所不满,会不会兵变,拔刀向著我朝?” “瀛州的管辖顺利吗?是否需要另外再派兵前去镇压?” “我朝各地粮仓,至今存粮有多少?” “国库税收后,还剩多少?” “算算时间,差不多又到了河水泛滥的高峰期,修建沙河堤坝银子,准备好了吗?” 北软软一个接一个问题,把霄帝、景亲王、寧亲王三个人问得冷汗直冒。 一时间,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北软软这番连珠炮似的发问,直击当下朝廷面临的诸多问题。 霄帝缓过神来,脸上有著愧疚之色,“没想到,你虽然不上早朝,却对朝政了如指掌。” “你说的对,朕险些因这藏宝图而捨本逐末。” 景亲王和寧亲王纷纷汗顏,异口同声说道:“臣有错,请皇上责罚。” 隨后,眾人围绕北软软提出的问题展开了激烈討论。 先是从沙俄的外交一事,再到各地的民生问题,每一项都分析得细致入微。 北软软在旁听著他们说的事,她能做的就是在他们现在的基础上,提出可行的建议。 毕竟,末世的平板电脑里的知识,那不是白看的呀。 那都是先辈们的心血经验啊!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 整整一天,四人在御书房,商议政事没有停歇。 事情告一段落时,霄帝看著北软软,“谢谢你直言不讳,点醒了朕。” “朕会在明日早朝时,召集大臣商议这些要事。” 北软软並不居功,反而盈盈下拜,“皇上圣明,能以家国大事为重,实乃百姓之福。” 第349章 废后之子 等北软软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宫门口的马车旁,站著一个人。 正是银鯤。 银鯤来接她了,北软软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脚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快到银鯤面前时,北软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我好累啊!” 银鯤伸手抱著她,轻拍一下她的后背,然后直接將她横抱起来,然后上了马车。 两人坐在马车后,银鯤这低声说道,“累的话,要离开吗?” 北软软窝在他怀里,认真想了想,“过段时间吧,到时我们去沙俄转转。” 银鯤怔了一下,明白她这是要去沙俄搞事情了呢。 银鯤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北软软想了想,“半个月后吧,我们走之前,我想让四哥和汐影先回岛上。” “五哥和游灵跟著我们出发,五哥要经商,少不了要到处跑。” “孩子们的话,到时交给我阿娘照看一段时间,问题不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阿娘一个人在侯府,没有一个孩子陪著,无聊和孤寂是必然的结果。 银鯤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 “只是去沙俄的话,没人带路,你要怎么去?” 北软软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怎么会没人带路呢?你忘了,理藩院的大牢,还关著一个奥斯丁呢。” “奥斯丁是沙俄商人,我们跟著他去沙俄就是。” 为了顺利去沙俄,北软软今天还做一件事、 那就有了查看舆图的藉口,北软软偷看关於沙俄的地形和势力分布图。 她已经將重点的位置,记在了脑海里。 银鯤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盯著北软软,“奥斯丁,能相信吗?” 北软软笑了,“我没有要相信他,他的命在我们手里,不听话自然是宰了他!” “反正,他参与谋杀我朝皇氏宗族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银鯤抱紧了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北软软嘴角上扬,“银鯤,谢谢你。” “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后我陪你在岛上,不再离岛。” 银鯤笑了,“好。” 北软软有这世界有家人,有兄弟家族。 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北家铺路。 北软软靠在银鯤的肩膀上,温暖的怀抱,让她的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她从早上进宫后,就一直没有休息。 银鯤一低头,就看见她安静的睡容,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因为马车像是撞到了什么,直接剧烈晃动了一下。 银鯤单手抱紧北软软软的腰,没让她摔离自己的怀抱。 北软软瞬间惊醒,睡梦中惊醒。 紧接著,马车外传来刀剑相交之声。 护卫长李家顺站在马车外,他沉声说道,“殿下,方才与我们撞一起的马车,正遭人追杀,我们要插手吗?” 北软软与银鯤相视一眼,在京城竟还有人行事这般张的? 这个地方,离皇宫可不算太远。 明目张狂的追杀,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便是根本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啊。 北软软皱起眉头,心中思索著到底是谁敢在这时候动手。 银鯤伸手掀开一旁的小窗帘,北软软顺势朝外面瞅了一眼。 只见那群追杀的人,既不蒙脸,提著刀剑,將要追杀的那辆马车团团围住。 领头的那个人,身形稍胖,他冷声哼道:“还不出来吗?” 马车里的人,直接掀开帘子出来 了,“我出来了,你敢杀我吗?” 北软软看著马车里的人,居然是一个小男孩。 北软软看著这小男孩的五官,眯了眯眼。 奇怪! 她確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 胖男人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你还以为你是皇子吗?你如今过续到燕霆名下,那又如何?” “谁让你是废后的亲儿子的呢?” “母债子偿,天经地义!” 说著,那个大汉便挥刀,想要砍那个小男孩。 北软软静静的看著这一幕,朝一旁的护卫长说道,“李家顺。” 李家顺应了一声,“殿下,属下在!” “救下那个孩子。” 北软软说道。 李家顺领命,“是!” 他带著几个护卫,迅速加入战场。 那些杀手,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护卫的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 有了李家顺等人加入,局势很快扭转。 李家顺身为护卫长,轻易不会杀人,只是將那些人打伤,让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小男孩看著前来救援的护卫,眼中带著警惕之色。 局势改变后,北软软没有下马车,而是吩咐李家顺,“你带著这些目无法纪的狂徒,全部送去京兆府!” “至於罪名,让大人头疼去。” “当然了,那位小公子,你一併送去。” 李家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殿下!” 虽然意外,殿下会有这样的决定,但他却从不怀疑主子的话。 反正大哥交代过了,他在公主府当值。 只要守一条即可! 那便是:殿下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李家顺让护卫队一分为二,一半送殿下回公主府,一半则是押送狂徙和小公子去京兆府。 银鯤见北软软全程没有打算下马车,好奇的问道,“你出手救了人,怎么不与那个小公子见面?” 北软软看了银鯤一眼,“你可知道,那位小公子是谁?” 银鯤点头,“方才听那大汉说的话,小公子应该就是废后文嫣然的儿子?” 北软软抿了抿嘴,“银鯤啊,不要小看人类。” 银鯤皱眉,有些听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北软软轻嘆一声,“今天这一出,是故意演给我看的戏。” 银鯤目瞪口呆,“啊?” 北软软解释道,“我问你,如果你要杀一个人,对方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与他废话吗?” 银鯤摇头,“不会。” 他要杀的话,怎么可能说废话,直接取其性命就好。 北软软勾了勾唇,“大汉嘴上说要杀那位小公子,但是那些人的眼神,总会时不时的落在我这个方向。” “这说明,他们很关心我。又或者说,他们是衝著我来的。” “如你所说,那位小公子,確实是废后文嫣然的儿子。” “我与废后文嫣然之间,早就从合作关係,变成了她非要弄死我。” “她非要与我较量,我自然奉陪。” “她输了,那也是她的选择!” “就算是她儿子,我没什么愧对於他的地方。” 第350章 局中局 燕之睿,废后文嫣然的儿子。 在过续出去的时候,其实已经记事了,毕竟还在上书房读过书的孩子。 废后的死,对燕之睿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同一天,母后死了,他还没来得及伤心,就不再是嫡出的大皇子。 旨意赐下的时候,燕之睿才知道,他被亲生父亲放弃了! 不仅如此,皇祖母也放弃了他。 所以才会被过续成为燕霆的儿子! 燕之睿如今,已经六岁,他来到燕府后,才知道这个燕府,没有主母。 也就是说,霄帝让他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 要不是母后在燕之睿的身边留了些人,燕之睿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纵然他失去皇位继承权,可没人可以保证,霄帝这辈子不会想起他这个儿子。 万一想起来了呢? 毕竟,燕之睿身上,流著的是皇室血脉。 只要活著,就会有机会。 这么一来,有人就会想从利益考虑,只想將燕之睿除之而后快! 北软软说出今天的这一出,是有人故意设计,表演给她看的戏。 或是想引她入局,又或是想让她会怜悯燕之睿,然后帮这孩子一把。 银鯤伸手摸了一把脸,他还真没想这么深入,“那你让李家顺救人,这是入局,还是没入局?” 北软软笑得灿烂,“对方出招了,我当然得接招啊。” “所以,我按他的戏,接上了,让侍卫救人呀。” “按对方的构想,我救人后,就会对燕之睿这个小可怜,另眼相看。” “说不定,还会生出慈母之心,对燕之睿多加照顾呢。” 银鯤抽了抽嘴角,“你已经让李家顺把人送去京兆府了。” 北软软点头,“没错,对方能猜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我是那么好算计的吗?” “对方敢给我挖坑,那就看看谁坑谁!” 背后的人,这一次必定损失惨重! 毕竟,在他们的想法,要杀孩子的人,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便是。 这就是贵族之人的想法,人命在他们的眼里,如同草芥。 可惜,北软软让李家顺没杀人,留著那些大汉的命。 还把大汉们送去京兆府,为的自然是借京兆府审讯的手段,问出后面的人。 银鯤闻言,直接给北软软竖起大拇指,“媳妇厉害!” 北软软得意一笑,“等著看好戏吧。” …… 没过几日,京兆府传来消息,那些大汉受不住审讯,招出了幕后主使——惠嬪。 银鯤有些诧异,“怎么会是惠嬪?” “她为什么要对付一个燕之睿呢?” “废后文嫣然,不是惠嬪曾经的主子吗?” 北软软听见这个消息后,一点都不惊讶。 她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茶水,淡声说道,“惠嬪是废后的陪嫁丫鬟。” “如今宫里的新人,不知道这件事,不代表老人不知道。” “更何况,燕之睿只是年纪不大,並不是傻子。” “曾经的陪嫁丫鬟,是如何爬上霄帝的床,成为惠嬪的?” “唯有背叛文嫣然,才能获得霄帝的另眼相看。” “燕之睿现在还小,確实没什么威胁力。” “但是,人是会长大。” “等到燕之睿长大时,他不会迁怒和记恨惠嬪吗?” “到了那个时候,惠嬪年老色衰,会有几分圣宠呢?” “万一燕之睿要杀她,她要如何护住自己呢?” 银鯤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惠嬪为了自己的將来,想要提前除掉隱患。” “所以,才会有那一出?”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把这事告诉霄帝吗?” 北软软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用做。” “眼下该著急的人,不是我,而是惠嬪。” “毕竟,前段时间,惠嬪还在我面前,演了一出主僕情深的戏呢。” “区区三百两,便想借我的手,北安安为她所用。” “结果,今天这一出,就把她偽善的一面给撕下来了。” 银鯤点头,“明白了。” 北软软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惠嬪想杀燕之睿,这个不难猜出来。” “把人交给京兆府,我本意是想借著事,看看背后,有没有藏著更深的鱼。” “比如,是谁在背后教燕之睿?” 那天的事,北软软十分肯定。 燕之睿那个小子,是十分確定她在马车里,才会从容不迫的从马车出来。 燕之睿是篤定只要有她在,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局中局! 北软软嘴角上扬,那天的戏,她在明,对方在暗。 如今,双方的位置反过来了。 她在暗,幕后黑手都会浮出水面。 …… 昭纯宫。 惠嬪在得知宫外的消息后,整个人便陷入不安之中。 她做了什么事,自个心里清楚。 惠嬪一连几天吃不好,睡不安,是因为她万万没想到,北软软居然会不走寻常路。 那些大汉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北软软不杀了! 只要北软软杀了那些人,最后就会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可是,北软软竟然让护卫把这些人送去京兆府! 京兆府的审讯手段,那些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一旦招供后,此事一旦闹大,惠嬪必將万劫不復。 惠嬪在后宫,立的就是人淡如菊的人设。 因为已经有四皇子,惠嬪不会主动找霄帝,更不会主动邀宠。 可如今惠嬪已经在悬崖边沿,如果她不自救的话,那么接下来,她不会有任何活路可言。 惠嬪咬了咬牙,决定主动出击。 她精心打扮一番,去了潜龙殿,求见霄帝。 霄帝听见李多福稟报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惠嬪?” 李多福点了点头,“是的,皇上要见吗?” 霄帝这段时间,因为敏嬪的死,没什么心情进后宫,確实是有些冷落她们了。 就算惠嬪不找他,他过几天也会开始召人侍寢。 霄帝將手里的书搁在桌上,淡声说道,“让她进来吧。” 惠嬪进来后,一见到霄帝后,扑通一声跪下。 那双酷似的敏嬪的双眼,此刻被泪水浸泡著,“皇上,臣妾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请皇上恕罪。” 敏嬪不会像惠嬪这样,敏嬪从来都不柔弱,更不会因为旁的事而哭泣。 敏嬪的眼泪,只会为他而流…… 他受伤时……不能伴他白首时…… 敏嬪的眼睛,只装下得下他一个人…… 没人可以替代敏嬪! 霄帝没有让惠嬪起身,而是转移了视线,淡淡的问道:“你做了什么?竟然要亲自来朕面前请罪?” 第351章 降为春贵人 “你做了什么?竟然要亲自来朕面前请罪?” 霄帝的冷漠问话,让惠嬪身子一颤。 她的泪水,滚落得更急了,“皇上,是臣妾小肚子鸡肠,不该听信他人谗言,便买凶对燕之睿下杀手。” “如今那些凶手就在京兆府,臣妾追悔莫及,真的知错了。” 霄帝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惠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买凶杀人!” “你明知道燕之睿是朕的骨血,朕为了护他性命,才会將他过续给六哥。” “结果你呢?竟想杀了他!” “惠嬪,你想死的话,朕成全你!” 虎毒不食子! 纵然废后文嫣然犯下的错,霄帝无法原谅,亦无法接受。 可不代表,他要將自己的亲儿子给一起弄死! 惠嬪嚇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道错了,求皇上开恩!” 霄帝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来人,裭夺惠嬪封號,降为贵人,迁出昭纯宫。” “另外禁足半年,好好反思你的过错!” “春桃,若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惠嬪,不,现在应该叫春贵人。 她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谢恩。 霄帝挥了挥手,“滚吧,莫要再让朕看见你。” 春贵人颤颤巍巍地起身,诚惶诚恐地退了出去。 春贵人刚退出御书房,便碰到了路过的乐贵妃。 乐贵妃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哟,这不是惠嬪嘛,怎的如此狼狈?” 春贵人抬头,看到乐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还是强忍著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乐贵妃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是本宫嘴快,都叫错了。” “现在不该叫你惠嬪,而是,春贵人。” “说真的,本宫真的很好奇,是谁给你出的这餿主意呢?” 春贵人咬了咬嘴唇,低下头不说话。 乐贵妃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罢了,本宫也懒得管你的閒事。” 说完,贤妃便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春贵人望著乐贵妃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也是直到这一刻,春贵人才知道自己这次是被人当枪使了! 当初是谁引诱她对燕之睿下手的呢? 春贵人苦笑,发现回忆里根本找不到头绪。 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春贵人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昭纯宫而去,她得收拾东西,迁居別处。 …… 宫里的消息, 仅一个晚上,便传出去了。 北软软听见这个消息后,嘴角微勾。 春桃是丫鬟出身,註定了她的眼界与手段,都比不上文嫣然。 荔枝將宫里的消息一一稟报给北软软知道后,北软软抬手挥了挥,“辛苦了,没別的事了,你去忙吧。” “是,奴婢先行退下。” 荔枝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银鯤从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拎著一个小纸包著的东西,一进来就朝北软软说道,“方才在外面閒逛的时候,看见有人卖栗子,我买了一小袋。” “你喜欢吃的话,下次我买多点回来。” 北软软一听栗子,眼前瞬间一亮,“快拿来给我尝尝!”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其实还挺贵的。 因此,小孩喜欢吃人,糕点铺也少不了桂。 生活太苦了,吃点甜的,不仅心理和精神都会得到满足。 银鯤坐在北软软身边,主动拿著栗子,剥去外壳,將里面的果肉送到北软软嘴边。 北软软怔了一下,眉眼弯弯,笑著张嘴吃了那颗栗子。 北软软一口气吃了好几颗栗子,这才想起,她还重要的事没办呢! 她是打算今天去理藩院,见见那位沙俄商人奥斯丁。 於是,便对银鯤说道:“银鯤,你隨我一同去理藩院,见见那奥斯丁。” 银鯤点头应下,“好,等用完午膳后,我再陪你去。” 北软软笑了,“嗯。” …… 午后,理藩院。 北软软和银鯤抵达的时候,並没有引人注目。 北软软对著理藩院看门的小廝说道,“高惠龄大人可在?” 小廝点了点头,“高大人在的,奴才领二位贵人去高大人的办公之处。” 北软软浅笑道,“有劳了。” 小廝受宠若惊,忙说道,“贵人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该做的。” 在小廝的带领下,北软软和银鯤,很快来到了高惠龄的办公处。 原本还在审看文书的高惠龄,一抬头,便见北软软,嚇了一跳。 连忙起身相迎,单膝下跪,十分规矩的行礼,“不知长公主和駙马爷今日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 大人都跪了! 小廝哪里敢站著! 他嚇得腿脚发软,直接双膝跪在地上,“奴才……奴才参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駙马爷,駙马爷金安!” 北软软盈盈一笑,“都起来吧!” 小廝伺机退下,一出门,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是万万没想到,原来长公主私底下,对待奴才竟会如此平易近人。 高惠龄起身后,邀请北软软和银鯤坐下后,“殿下今天来理藩院,是有什么事吗?” 北软软直接说道,“我来这里,是想见见沙俄商人奥斯丁。” 高惠龄犹豫了一下,“殿下,奥斯丁自从来了理藩院后,每天就是大吵大闹。” “要么闹绝食,要么想尽一切办法自尽。” “为了看好奥斯丁,不让他死在牢里。” “下官安排了一个大夫,在牢里守著,就怕奥斯丁死在牢里,会给我朝带来麻烦。” 北软软眯了眯眼,“他不想活了?” 高惠龄苦笑,“確实如此,尤其是他知道迈克森的死讯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疯癲偏执。” “也不愿意和我们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殿下若要见奥斯丁,还请殿下注意安全,免得被他伤害。” 北软软点了点头,“有劳高大人提点,本宫知道了。” 高惠龄见她坚持,便亲自带著北软软和银鯤,去了一起理藩院大牢。 整座大牢,此时就一个犯人,那便是奥斯丁。 第352章 完全不缺人用! 奥斯丁顶著一头黑棕色的头髮,眼眸也並不是纯正的黑色,而是带了些碧色。 若是在太阳底下看奥斯丁的眼睛,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可若在光线不太足的地方,眼瞳的那抹碧色,却是遮掩不住右。 奥斯丁靠著墙,坐在木牢的正中央,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锁著,不得自由。 原本,在牢里,他的四肢是自由的。 只是闹了太多次自杀,高惠龄不得不將奥斯丁的四肢全锁上,让他没办法搞生搞死。 北软软软站在木牢门外,朝高惠龄说道,“高大人,把牢门打开,本宫进去和奥斯丁谈谈。” 奥斯丁原本目光呆滯的看著地板,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一抬头,就看见北软软。 见到北软软的时候,奥斯丁瞳孔情不自禁的收缩,那天她对紫娟动刑的手段,他死也无法忘记! 印象太深刻了! 紫娟受刑后,奥斯丁还为此失眠好长一段时间。 生怕哪天北软软突然想起他的存在,然后亲自拿他动刑! 奥斯丁张了张嘴,“你……你为什么来这里?” 北软软上下打量著他,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奥斯丁点了点头,“知道,你是大青长公主。” 北软软轻笑,“知道就好,本宫想和你谈笔交易。” 奥斯丁皱了皱眉,“我如今是囚犯,身家性命都在你们大青手上。” “你想在我身,图谋什么?” 北软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沙俄与大青一向以和为贵,本宫相信,沙俄不会与大青开战,大青也无意与沙俄为敌。” “为了两国邦交,只要你应本宫的条件,那么本宫亲自护送你回沙俄,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奥斯丁盯著北软软,一脸不可思议,“你会这么好心?” 北软软微微一笑,“奥斯丁,本宫只给你一次机会,要如何选择,你可有答案?” 奥斯丁一听,迫不及待的答道,“我答应!” 他要是不答应,只怕会比紫娟死得更惨! 他真的不想死! 北软软笑意加深,“很好!那么,本宫提一下条件!” “本宫护送你回沙俄,你只需要安排本宫与沙皇陛下面谈的机会即可。” 奥斯丁面色僵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 大青这些人肯定知道他真实身份,否则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奥斯丁的真实身份,虽是商人,但还有另一层身份,那便是沙皇陛下的外甥。 双方就此达成初步共识。 谈完正事,北软软带著银鯤满意地离开了理藩院。 至於高惠龄会怎么想,那与北软软无关,她要做什么,无须向高惠龄交代。 …… 从理藩院出来后,银鯤这才问道,“你与奥斯丁的交易,霄帝会同意吗?” 北软软点头,“他会同意的。” 而且她是真的,打从內心不太想留在京城,主要是因为总有人想算计她。 燕之睿的事,那个孩子跟北软软可以说是一文钱的关係都没有。 可现在,明显就是有人想把燕之睿和她捆绑在一起! 北软软怎么可能会如对方所愿呢? 春贵人的脑子,可没那么聪明。 能指点燕之睿往她这边靠的人,说明对方城府极深啊。 而且,似乎认定她是个具有慈母之心的大善人呢! 既然对方不愿露脸,那她便走唄! 等她离开了京城,管他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 就算把头打爆破了,那也是他们自个的本事。 银鯤有些不解,“那燕之睿的事,你不处理了再走吗?” 北软软勾了勾唇,“不需要了。” “对方,不会出手。” “因为春桃,已经去霄帝面前认罪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从惠嬪,降为春贵人。” 北软软见过霄帝为敏嬪举办的丧礼,虽然没有为敏嬪举办的十分庄重。 但是霄帝情绪上的异常,北软软还是能够肯定逝去的敏嬪,在霄帝心里的份量不一样。 说不定,霄帝脑补的情况下,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有些感情,只有人死了,才会发现对方早已经刻入骨血,无法遗忘。 反而因为对方的死,而把自己束缚在原地,受著“情”这个字带来的折磨。 春桃,现在是春贵人,而且搬离昭纯宫,还要禁足半年之久。 她膝下的儿子,也就是四皇子,必然是要交给嬪位以上的人抚养。 万一霄帝脑子一热,直接把四皇子过到敏嬪的名下。 那么,春桃在这件事上,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著,反而是血亏啊! 银鯤见北软软说得这么篤定,他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反正北软软都说不管,银鯤当然不会持反对意见! 走著走著,北软软的眼神变得锐利,“银鯤,你说在背后算计我的人,会是谁?” 银鯤挠挠头,面露难色,“软软,你在为难我,我本就不擅长揣摩人心。” “而且,你如今是长公主,手握仙鹤卫。” “加上霄帝信任,景亲王与寧亲王也与你交好。” “若说没人眼红,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来,范围广了,想要知道是谁,太难猜了。” “毕竟,面上对你笑嘻嘻的人,实则恨不得你死的人可不少。” 正所谓,大权在握,会让人飘起来。 不是每个人,在飘起来的时候,能像霄帝那样,接受到教育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从而虚心改变自己。 更多的人,反而是一根筋。 也就是那句话:不撞南墙,死不回头。 北软软摸了摸下巴,“不管是谁,我会让大哥注意的。” “我相信,只要我离开京城,对方一定会出来背后兴风作浪!” “到时让大哥把这人揪出来,弄死就是了。” 她可不是一人作战! 整个北家,都是她的靠山呢! 完全不缺人用! 北软软去理藩院见奥斯丁这件事,很快传进了霄帝的耳中。 霄帝没有召北软软进宫问话,反而是在等北软软主动进宫和他说。 这一等,就是一连十天,北软软都不进宫。 反而是忙著安排很多事,比如,让四哥北岁君直接带著汐影回南冥岛。 毕竟他们离开这么长时间,岛上的事,还是需要处理的。 再吩咐五哥北安君则是备了不少货物,准备带去沙俄经商用的。 也让游灵备上不少药材,也塞到行李里。 出门在外,总会有意外发生,行李里备些药材,有备无患嘛! —— 宝子们,这段时间我终於忙完了。 通知一声,明天开始,恢復老规矩的更新时间。 就是下午3点至6点的更新时间呀! 第353章 贤太后晕倒 直到一切准备妥当,北软软这才进宫。 进宫后,也不是第一时间去御书房见霄帝。 而是先去上书房,和大宝他们几个孩子,好好说会话。 交代他们,旬休的时候,回侯府去。 银蔚眨了眨眼,“阿娘,我们不回侯府可以吗?” 北软软微讶,“不回侯府,你要去哪?” 银蔚笑眯眯的答道,“阿娘,我可以去鸿之哥哥的王府呀。” 北软软:“……” 女儿还长大呢,这就开始向外了? 银炫和银雷也跟著点头,“阿娘,恭王府很好玩的呀!” 他们之前在恭王府开荒做农活,现在已经可以收穫了呢。 公主府虽好,但能给他们放开造作的地方,可不多。 侯府也是一样的,总不能让他们几个小的,把家里好好的园,给全祸祸了吧。 所以,如今恭王府,成了大宝他们几个喜欢去的地方。 旬休就那一天假,缺什么,派人回去取就好。 玩耍的机会可不多,所以银蔚几个,一个个鬼机灵,当然知道做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北软软见三个孩子的意见统一,便提出,“既然如此,我尊重你们的选择,每个月至少有三天旬假,那你们得保证,至少有一天是在侯府的。” “陪陪你们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可以做到吗?” 银蔚率先点头,“阿娘,我能做到!” 银炫和银雷也连忙应和,“阿娘,我们也能做到。” 北软软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 “在恭王府也要守规矩,別给晏鸿之添麻烦,知道吗?” 几个孩子纷纷保证会听话。 之后,北软软又叮嘱了他们一些生活上的注意事项,说出自己会离开一段时间,估计至少半年之久。 让他们若是想自己的话,就给她写信,然后锁在箱子里,等她回来后,再交给她。 她出门在外,若是遇见送信的人,会让人带信回来的。 不会因为这一出去,就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四哥的双胞胎,五哥的三胞胎,北软软也都是一视同仁。 叮嘱他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告诉外祖父北子慎,还有大舅舅北长君,三舅舅北平君他们三人都是在京城的。 若是连他们都解决不了,在宫內,就直接去找贤太后。 在宫外的话,那就直接去找景亲王、寧亲王。 这是北软软给孩子们安排的退路! 不仅如此,北软软为了孩子们的安危,甚至还把绿藤留给了大宝银蔚。 叮嘱八个孩子,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取下手腕上的绿藤,別让小绿离开身边。 只有这样,绿藤才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他们有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护他们。 和孩子们做了告別之后,北软软这才起身准备去御书房。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前来上书房授课的庞太傅。 庞太傅见到北软软,恭敬行礼。 北软软与庞太傅寒暄几句,便离开了上书房。 到了御书房外,北软软整理了下衣衫,朝站在门外的小太监说道,“劳烦替我通传一声。” 小太监认出了她,十分乖巧的点头,“是,长公主殿下。” 很快,小太监进去通传。 北软软就听到屋內霄帝那低沉的声音,“请她进来。” 小太监出来后,面带恭敬之色,“长公主殿下,皇上请您进去。” 北软软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进去。 进去后,北软软直接行礼问安,“嘉元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霄帝放下手中的奏摺,笑道,“起来吧,今日进宫,是想和朕说什么事?” 北软软起身,“皇上,我打算跟著奥斯丁,去一趟沙俄。” 霄帝闻言,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你真要去沙俄吗?” 北软软点头,“皇上,沙俄算不上是大敌,真正的大敌,还在潜伏呢。” 换句话来说,如果可以的话,大青和沙俄的关係最好是盟友,而非是仇敌。 两国邦交嘛,还是需要面谈的。 所以,北软软需要霄帝给自己出一份文书,让她成为大青使臣,出使沙俄,为两国友好面谈。 这份文书,一是为了让沙俄见到大青的诚意。 二来嘛,自然还有震慑之意! 万一沙俄有些自大的人,觉得大青没什么好怕的,北软软正好去给对方瞧瞧大青的本事。 霄帝拗不过北软软,只好依她的心意,给写了一份文书。 等待字墨干透的时间,霄帝开口问道,“你这一次去沙俄,不带护卫去吗?” 北软软实话实说,“我会带走一半仙鹤卫。” “剩下一半,在京城待命,交给我大哥代掌。” “只要不是我的孩子们有事,仙鹤卫不会参与朝政任何一件事。” 她这也算是把丑放说在前面,只要北家小娃没事,仙鹤卫也不会越俎代庖、控制朝臣。 霄帝听后,爽朗一笑,“知道了,这样挺好的。” 文书干透,北软软小心收起。 霄帝又道,“此次去沙俄,路途遥远,你万事小心。” “若有难处,可派人回朝求援。” 北软软盈盈下拜,“多谢皇上关怀,我会谨慎行事,不负皇上所望。”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小宫女惊慌跑来,跪地哭诉:“皇上,太后娘娘突然晕倒了!” 霄帝大惊,立刻起身要去看贤太后。 贤太后出事,北软软很是意外。 而且贤太后对她和北家几个小辈,也算不错,所以北软软跟著一同前往。 …… 到了贤太后的慈安宫,太医们正在紧急施救。 北软软皱了皱眉,她朝霄帝说道,“皇上,我能给太后娘娘把个脉吗?” 她会医术的事,外人並不清楚,只知道她在广南长大。 而且自幼体弱,久病成良医,也不会引人注意。 毕竟北软软还会製作腊壳药丸呢! 霄帝正心急如焚,听北软软这么说,立刻点头:“好,你去吧。” 多一个人,便多一分机会。 等太医们忙完后,北软软这才走上前去,轻轻搭上贤太后的手腕,凝神细探。 她的眉头渐渐皱起,这脉象诡异,倒像是中了一种极为隱蔽的慢性毒。 下毒之人手段高明,一般太医难以察觉。 北软软思索片刻,朝太医们说道,“哪位大医有银针,借我一用。” 第354章 消渴症 很快,齐太医把自己的银针取了出来,“长公主殿下请用。” 北软软看了一眼对方的银针,品质不错。 从一排的银针里,挑了三根银针,先在烈酒里清洗过后,这才在贤太后的几处穴位施针。 不一会儿,將银针取出。 贤太后缓缓转醒,只是面色依旧苍白。 霄帝忙问,“母后,您感觉如何?” 贤太后有些恍惚,虚弱道,“哀家这是怎么了?” 霄帝解释道,“母后,您方才晕过去了。” 贤太后苦笑,“哀家当时嘎只觉浑身无力,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霄帝鬆了一口气,“只要母后能醒来,什么事都没有,儿子才能放心啊。” 贤太后愧疚的看向他,“是哀家身体不爭气,这个时间,你应该是在处理朝政,哀家没打扰你吧?” 霄帝板著脸,“母后,您说的什么话啊!” “您是我生母,您突然晕倒,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这时,北软软上前福身道:“太后娘娘,方才为您施针,虽让您甦醒,但您身体,得控制饮食和注意休息。” 贤太后看向北软软,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嘉元,要不是有你,哀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北软软正欲开口,一旁的周太医突然阴阳怪气道,“太后娘娘,就算长公主不施针,太后娘娘晚些时候也是可以甦醒的。” 这个周太医说话可真不中听啊! 北软软冷冷瞥了周太医一眼,不卑不亢道,“既然周太医这么有本事,怎么本宫与皇上来到慈安宫的时候,不见周太医给太后娘娘施针,让太后娘娘提前甦醒呢?” 周太医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北软软冷笑,“周太医没这本事,承认別人比你厉害,有这么难吗?” “你做不到事,不代表別人跟你一样无能!” 周太医气得脸都变了,当著霄帝和贤太后的面前,他不敢指著北软软的鼻子大骂。 只能憋著一口怒气,都快气炸了。 贤太后在宫里多年,岂会不知道,太医院也不见得是清静的地方。 能力强的,会被中庸的上司压著,出不了头。 贤太后看了一眼周太医,“周太医,你退下吧,以后哀家的身体,不需要你来照看。” 周太医脸色变得苍白,只好抱拳说道,“是,臣告退!” 贤太后今天这意思,今后不会再用他了。 他得另外主子,否则太医院哪还有他立足之地? 等周太医离开后,贤太后看向北软软,“嘉元啊,哀家为什么会晕倒啊?” 北软软看向一旁的齐太医,“齐太医,你怎么看?” 齐太医看向一旁的何太医,何太医曾经是敏嬪的专属太医,自敏嬪死后,被太后保住了。 只是太后娘娘好像並不信任何太医,只让他请个平安脉,並不让他开方出药。 而太后娘娘一直有个专属太医,便是方才的周太医。 齐太医是刚进太医院的新人,年纪与霄帝相仿,年轻的很。 可长公主不问有经验的何太医,却问自己这个新人。 齐太医深吸一口气,抱拳回答道,“回殿下的话,太后娘娘这是消渴症。” 消渴症。 尿病属消渴病的范畴。 这位齐太医果然有真本事,北软软点了点头,“確实是消渴症。” “若齐太医有好的方子,不妨说来听听。” 她是在齐太医机会,能不能成为贤太后的专属太医,就看他能不能把握这次的机会。 齐太医想了想,说道:“臣有一方子,可用天粉、葛根、麦冬、生地、黄芪、山药等药材。” “天粉、葛根清热泻火、生津止渴;麦冬、生地润肺清心、养阴生津;黄芪补气昇阳、固表止汗;山药补脾养胃、生津益肺。” “诸药合用,可缓解太后消渴之症。” 北软软听后,微微点头,觉得这方子算是中规中矩。 她接著说道:“本宫也有一方,齐太医不妨听听。” “以黄连、知母、石膏、粳米、甘草、太子参、玄参等入药。” “黄连、知母、石膏清热泻火,粳米、甘草和中益胃,太子参、玄参益气养阴。” “两方可结合使用,效果更佳。” 贤太后听了,对他们二人说的话,完全像是听天书一般。 就连霄帝,也同样听得稀里糊涂。 毕竟医理这个,他確实不擅长。 一旁的何太医则是露出敬佩之色,“没想到,长公主殿下的医术,完全不输老夫啊。” 他这句话,等同认可北软软的医术。 北软软浅浅一笑,“何太医过奖,您医术也不差。” 说到这里,她看向贤太后和霄帝,“皇上,太后娘娘的凤体,交给齐太医主治,由何太医辅助,您看如何?” 霄帝连连点头,“好,朕听嘉元的。” “齐太医,何太医,以后母后的身体,就交给你们二人了。” 齐太医和何太医忙跪地谢恩,眼中满是激动,异口同声说道:“谢皇上信任,臣必不负圣恩。” 贤太后也在一旁满意的点头。 北软软藉此机会,又叮嘱了贤太后一些饮食和作息的注意事项。 这才和霄帝一同离开慈安宫。 离开慈安宫后,霄帝这才问北软软,“母后的身体,真的没大问题吗?” 北软软会心一笑,“问题不算大,都是常见的老人病。” “人的年纪大了,身体就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问题。” “这很正常。” “只需要太后娘娘以后注意饮食,每天保持一定的心情好,身体自然也会变好。” 霄帝听后还是有些担忧,“有你这句话,朕心里那块大石,终於可以放下来了。” 北软软挑眉,“皇上,虽说只是常见的老人病,但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还是要多注意才是。” “皇上以后有空的时候,多抽些时间,陪伴一下太后娘娘,我相信太后娘娘会很高兴的。” 霄帝笑著应下,“你放心,朕定会时常去看望母后的。” 两人正说著,迎面走来了乐贵妃。 乐贵妃盈盈福身,“见过皇上,见过长公主。” 霄帝点了点头,“起来吧。” 乐贵妃看向北软软,笑得一脸温和,“臣妾听闻太后娘娘今日晕倒,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霄帝解释道,“母后如今已无大碍,有齐太医和何太医照顾,定会慢慢好转。” 乐贵妃鬆了一口气,“那就好,臣妾方才听见消息时,一直忧心太后娘娘的身体。” “如今知道太后娘娘无碍,现下就不去打扰太后娘娘休息,臣妾改日再去慈安宫探望。” 霄帝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说罢,三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离去。 第355章 出使沙俄 北软软出宫后,先去了一趟侯府。 她这一次,是专程来找父亲的。 侯爷北子慎没想到北软软会这个时间来找自己,他好不容易提前早点回府,就想陪陪媳妇的。 结果女儿就给他一个惊嚇! 侯爷北子慎一脸疲惫地看著北软软,声音微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散:“说吧,你现在突然回来,多半没什么好事情发生!” 然而,面对父亲的质问,北软软却笑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般灿烂夺目,轻声回应道:“父亲,您猜对啦!” “明天,我就要启程前往,那遥远而神秘的沙俄了!” 侯爷北子慎闻言,顿时瞠目结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难道刚才自己出现幻听不成? 怎么可能呢—— 这糟心的女儿,又要去外面了啊! 北软软將父亲脸上的惊愕尽收眼底,可她並未因此打住话语。 反而兴致勃勃地接著往下讲,“这次远行,四哥、五哥还有咱们家那群可爱的小宝贝们,就只能暂时託付给父亲与阿娘悉心照料嘍!” 侯爷北子慎努力让自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缓缓问道:“那么……你次出行大约多长时间能回来呢?” 北软软眨著灵动的大眼睛,娇声回答道:“父亲放心,我只要办完事,一定会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的,记得千万要照顾好阿娘,太过思念我们哟!” 侯爷北子慎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担忧,“你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去沙俄了呢?” “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能不去吗?” 北软软摇了摇头,“父亲,沙俄一行,我誓在必行。” “这次去沙俄,我会带一半的仙鹤卫出行。” “您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已经安排好了。” 就在这时,连氏匆匆赶来,她一进门,就听到北软软要去沙俄的消息,眼眶瞬间红了。 连氏嗓音哽咽,“软软啊,你怎么突然要去沙俄啊?娘哪里捨得你去外面吃苦啊。” 北软软上前抱住连氏,开口安慰道,“阿娘,我也捨不得您。” “只是,我去沙俄,是要办重要的事,这事也只能我自己才能办。” “您和父亲啊,就当我出去游歷了,等我回来,给你们带沙俄的好东西。” 连氏听见北软软的话,知道她这是心意已决。 她纵然再不捨得,也不好阻拦。 侯爷北子慎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决定了,为父也会支持你。” “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遇到事情別衝动,小心谨慎才是。” 北软软重重地点头,“父亲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 见父母都接受了她要去沙俄的事,心里自然少不了感激。 北软软从袖中掏出两封信,递给侯爷北子慎,“父亲,这是我写给四哥和祖父的信。” “等我走后,您再叫人送去给他们吧。” 侯爷北子慎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好,我会安排妥当的,必定让这两封信交给他们手里。” 连氏拉著北软软的手,又开始细细叮嘱起来,从衣食住行到与人交往,事无巨细。 北软软耐心地听著,不时点头回应。 到了傍晚,北软软在侯府用过晚膳后,这才离开。 侯爷北子慎和连氏一直把她送到门口,眼神里满是不舍。 北软软上马车后,朝父母挥手告別。 回到公主府后,北软软看见了银鯤。 银鯤已经在收拾了行李,把北软软平时喜欢穿的衣服、首饰都给装好了。 银鯤看向她,“你看看还需要再收拾什么?” “五哥方才派人来说了,明天一早就在北城门集合。” 北软软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她迅速检查,把银鯤忽略的小东西,一一备齐。 还有最重要的经常要更换的內衣物、鞋袜之类,多带了些。 不仅如此,油纸伞和蓑衣也多带一些。 省得遇见下雨天时,他们只能淋雨前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出门在外,少不了收拾各式各样的行李。 收拾完毕后,北软软和银鯤早早休息,养精蓄锐,只待天亮的到来。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北软软便睁开双眼,和银鯤起床洗漱更衣。 然后出门,带著仙鹤卫一半的人离京。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无数人的好奇心。 不仅如此,理藩院也跟著押著一个人。 押送的官员,正是高惠龄。 他奉旨,把奥斯丁移交给嘉云长公主。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长公主竟然出使沙俄。 有这样魄力的女子,高惠龄是真的心生敬佩之意。 就算是歷朝歷代的公主,也没人能像嘉元长公主这样,敢一人出使他国。 离开故土,去別的国家,进行两国邦交谈判,这可不是纸上谈兵,一个闹不好隨时把小命丟在国外。 北软软和银鯤带著仙鹤卫,来到北城门。 五哥北安君和五嫂游灵,他们早已等候在此。 两方人匯合后,便静等奥斯丁的身影。 等到了高惠龄奥斯丁来到了北城门后,他朝北软软说道,“长公主,祝一路顺风!” “下官在京城等殿下归来!” 北软软会心一笑,“承高大人吉言,告辞!” 说完,她带著人,浩浩荡荡地朝著沙俄方向进发。 …… 在大青境內,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等到了与沙俄交界的边境小镇时,意外发生了。 一群神秘黑衣人突然出现,对他们发起攻击。 此时北软软在客栈休息,黑衣人的攻击,仙鹤卫反应及时,立即做出反击。 两方人马交战,倒是能看出些门道。 因为北软软一行人疲惫不堪,选择在这里落脚休息。 这群黑衣人来势汹汹,仙鹤卫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奥斯丁,出人意料之外,加入了战斗。 他也是第一次在北软软面前,展现他的本事。 不得不说,奥斯丁的身手,不比仙鹤卫的差。 甚至,还更胜一筹。 有了他加入,竟然很快帮仙鹤卫稳住了局面。 那些黑衣人都杀了之后,北软软看向奥斯丁,“是我小看你了,你竟然身手不凡啊。” 第356章 千顶之城 奥斯丁微微一笑,“我只是感激你带我回沙俄,会出手相助,也是想报答你这份恩情。” “在大牢的时候,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骗我的。” 北软软挑眉,“现在不觉得我是在骗你?” 奥斯丁摇头,“我们现在就在沙俄边境小镇,你真要对我不利的话,早就动手了。” “用不著千辛万苦,把我带到这里。” 北软软双手抱胸,似笑非笑,“你还算有点脑子。” “不过,我带你回沙俄,也不全是为了送你回来。” “主要是,我在沙俄,有些事需要办。” 奥斯丁目光闪动,“你想办什么?” 北软软笑了笑,“你的问题太多了,既然已经到了沙俄边境,接下来我们先好好休息。” “奥斯丁,能告诉我,沙皇住在哪里吗?” 奥斯丁点头,“千顶之城。” 北软软挑了挑眉,“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便是千顶之城。” 就在这时,一群沙俄士兵,突然出现在小镇。 为首的军官大声喝道,“听闻有可疑人物进入我国境內,都给我仔细搜查!” 北软软看向奥斯丁,“这些小兵,就交给你处理了。” “我相信,以你的身份,肯定可以摆平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奥斯丁苦笑,“好。” 他能平安从大青离开,回到沙俄,已经欠了北软软一条命。 一开始,奥斯丁以为北软软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施刑审问的手段,他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从京兆府大牢,转到天牢。 再从天牢,转至理藩院木牢。 奥斯丁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座不见天日的牢里。 北软软则是牵著银鯤的手,直接上了客栈的房间休息。 进入房间后,北软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小缝隙,查看外面的情况。 银鯤就站在北软软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北软软身上的幽香,银鯤闻得到。 她的体香,让银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只是,北软软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留意著外面的动静,根本没有留意到银鯤的异状。 等到外面的俄兵离开,北软软这才鬆了一口气。 一回头,就直接撞进了银鯤的胸膛。 北软软的鼻子撞了个正著,痛得忍不住一声闷哼,“嗯!” 银鯤却在这个时候,把北软软困在自己面前,双手掐著北软软的细腰,“软软,你对奥斯丁的关注太多了!” “你留在我身上的目光,都没有奥斯丁一半。” “软软,你是我的妻,我不喜欢你看別的男人。” 北软软揉揉著鼻子,听著银鯤的指控,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这些天確实注意力在奥斯丁的身上,那是因为奥斯丁不信任她,她同样提防著奥斯丁。 北软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为了顺利把奥斯丁带回沙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接下来在沙俄所图谋的事铺路。” “银鯤呀,你是我的男人,你可別小心眼哟。”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 听见她哄自己的软话,银鯤却没有鬆开手,反而將北软软搂得更紧,“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你把心思多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北软软:“……” 吃醋的男人,是不讲道理的。 她能怎么办呢? 自己的男人,当然是自己哄啊。 所以,北软软不打算和银鯤说道理,直接捧著他的脸,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一记深吻,让银鯤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北软软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就像在他的身上点火。 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而热情,瀰漫著令人沉醉的气息。 银鯤原本还在生著闷气,却被北软软突如其来的一记深吻。 弄得有些眩晕,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让北软软整个人都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银鯤原本的醋意早已消散,只剩下被北软软点燃的渴望。 他的手顺著北软软的脊背缓缓下滑,动作轻柔又带著一丝急切。 北软软的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她从未想过银鯤吃醋时,竟会如此让人心动。 两人的吻愈发深入,情到浓时。 北软软只觉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著银鯤的肩膀。 银鯤轻轻將她抱到床上,温柔地压了上去。 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世间最动人的乐章。 在这狭小的客栈房间里,他们沉浸在这份浓烈的爱意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只知此刻彼此情迷不能自禁,爱意满溢。 …… 翌日,北软软睁开双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悬掛在高空。 银鯤那张俊脸,完全就是一副饜足的模样。 北软软看见银鯤的时候,没能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是什么时辰?” 他真的是! 好像饿了许久的饿狼,把她折腾了一夜! 直到快天明的时候,才放过她。 明明是银鯤累了一整晚,结果现在精神不济的人,却是北软软。 北软软表示,旁人是采阳补阴。 她和银鯤完全是相反的! 她的精气神和体力,全被银鯤採补完了,累的那个人永远是她。 而银鯤像就是永动机,不知疲累。 银鯤无视北软软嫌弃自己的眼神,上前抱著北软软,轻声说道,“快午时了。软软,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一锅粥!” 北软软听他说煮了粥,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著银鯤的目光,“要吃!” 银鯤笑著起身,去把一旁温著的粥,给端了进来,还细心地吹凉了一勺餵给她。 北软软吃完粥后,起身换衣梳头。 北软软的头髮,是银鯤梳的。 就连衣服,也银鯤替她穿的,还有整理。 等到一切整理妥当后,他们的房门被人敲响。 银鯤朝门口问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奥斯丁的声音,“我是奥斯丁,有事与长公主说。” 银鯤的脸色瞬间黑了,他是真的嫌弃奥斯丁。 要不是这个奥斯丁对北软软还有用处,银鯤肯定把人扔得远远,省得让他看见就烦闷。 北软软朝银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开门。 等到奥斯丁进来后,一眼就看见屋里的场景,他摸了一下鼻子,“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相处。” “我来是告诉长公主,我已经联繫好了马车去千顶之城,隨时可以出发。” 第357章 糖画大胖鱼 “我来是告诉长公主,我已经联繫好了马车去千顶之城,隨时可以出发。” 奥斯丁说明了来意。 北软软微微点头,“有劳了。” 银鯤在一旁,面无表情。 奥斯丁知道,駙马对他有敌意,只是自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 奥期丁继续说道,“昨天,我和他们打听了一下。” “听说前往千顶之城的路上,最近不太平,似乎有一伙山匪在那一带出没,横行霸道。” “我们是要经过那条路的,得提前做好防范。” 北软软垂下眼帘,“好,我知道了。” 奥斯丁顿了顿,继而说道,“我,联繫了几位实力不弱的俄兵,与我们一起同行。” “长公主,不会介意吧?” 北软软轻笑一声,“不会介意,有他们同行,你的安全只会更加有保障。” “毕竟,你四肢齐全,活生生的离开大青。” “没道理,你回到沙俄了,却死在自家国土吧?” “你要是真的死了,本公主不会承担一丁点的责任。” “毕竟,你是死在你们国內的,与我大青无关。” 奥斯丁闻言,嘴角微抽,这位长公主说话,是真的十分扎心啊。 接下来,他们又商量了一下行程安排,决定明日一早出发。 奥斯丁告辞离开后,银鯤走到北软软身边,嘟囔道,“你又看他了!” 这人,吃起醋来,还有完没完了? 北软软无奈失笑,勾了勾他的食指,“明天要离开了,今天陪我在这小镇上逛逛?” 银鯤点头,“好!” …… 这个小镇,属於沙俄境內。 只不过,小镇並非只有沙俄人,还有大青朝的人。 因为这座小镇和另一座小镇,其实是同一位置。 小镇的名字,叫青俄。 属於大青的地界,则叫大青镇。 属於沙俄的地界,则叫沙俄镇。 从客栈出来,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两人漫步在大青镇的街道上。 明天再启程,就真的彻底离开大青国界,进入沙俄地盘。 街边有个卖画的小摊,画的老伯,他手艺精湛,画出的鸟鱼虫栩栩如生。 北软软一下子来了兴致,拉著银鯤走上前去。 北软软询问道,“老伯,几文钱转一次?” 画老伯答道,“两文钱转一次。” 北软软眨了眨眼,“如果是指定图案呢?” 画老伯解释道,“那得看什么图案,大图如同龙、凤五文一个,其它小图、鸟、鱼、虫则是三文一个。” “老伯,给我画两条大胖鱼的画吧。” 北软软笑著说道,然后掏出六文钱,递给画老伯。 画老伯熟练地用汁,勾勒出一条胖胖的金鱼。 做好了两条大胖金鱼,直接將它们递给北软软。 北软软接过后,给了一只条银鯤,另一个自己拿著。 银鯤虽然不是第一次吃画,但每一次北软软遇到画的时候,总会找对方画两条鱼。 银鯤也不知道,北软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做法。 两人一边吃著画,一边继续在小镇上閒逛,享受著这一刻的悠閒时光。 走著走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银鯤抬眼望去,下意识牵著北软软的手,將她护於身后。 只见一群沙俄士兵正拉扯著一个大青商人模样的人,嘴里叫嚷著听不懂的沙俄语。 那商人满脸焦急,不断用大青话求饶。 “大人们,我真的冤枉啊!” “这批货物不是我的,我的货物早就卖完了。” 北软软看见角落里的五哥北安君。 五哥北安君和游灵在一起,他们看见北软软后,朝北软软招了招手。 北软软微讶,和银鯤走到五哥身边。 她直接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北安君解释道,“俄兵说这批货物是他的。” 北软软皱眉,“事实呢?” 北安君两手一摊,“不清楚,我也是刚到这里没多久,茶都没喝两口,就发生这样的事。” 北软软眯了眯眼,俄兵蛮横无理,根本不听大青商人的解释,竟要將大青商人押走送进大牢。 北软软走上前去,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场,冷著一张脸开口,便是流利的沙俄语,和士兵们交谈起来。 “先生,我大青商人说了,这批货物不是他的。”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批货是他的呢?”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你们不能隨意抓捕我大青百姓!” 士兵们被北软软的气势震慑,而且这个女子,还会沙俄语,这让他们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他用沙俄语调解,士兵们这才悻悻离去。 大青商人对北软软和老者千恩万谢。 经过这件小事,北软软的心情有些沉重。 她一直都知道,大青在国外,並没有多重的话语权。 想要让大青拥有话语权,首先要表现出来的,就是大青对外的魄力与实力。 四个人坐在茶楼时,原本的悠閒荡然无存。 五哥北安君给北软软倒了一杯茶水,“这样的事,我方才打听过了。” “在沙俄一直有发生诬陷大青商人的手段,伺机敲榨银財。” “运气好的话,一年也就一次。” “运气不好,一年两次也是有的。” “他们很聪明,每敲诈一个商人,都会记下名字,然后登记起来,免得下次抓上同一个倒霉蛋。” 北软软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大青在沙俄的话语权不够,所以才会如此。” 只有大青变得强大,这些国家才会把大青放在眼里。 才不会纵容手底下的人,肆意欺凌侮蔑。 银鯤感觉到了北软软沉重的心情,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五哥北安君接著说,“这次去千顶之城,这一路肯定也不会安生。” “我方才已经把大青的货物都出手了,等到了千顶之城,再看看挑选些货物带去別的地方售卖。” 北软软点了点头,“嗯,生意上的事,就交给五哥了。” “五哥缺什么,就和我说,我会让人配合的。” 这时,游灵突然说道,“我发现一点,沙俄没有中药铺啊。” “我是不是可以,给些贫穷却有学识的人治治病呢? “借这个机会,与沙俄和有识之士接触,让他们改变对大青的看法。” 中医吗? 这是老祖宗的医学瑰宝。 北软软笑了,“这是个好主意!可以这么办。” 第358章 真富啊! 第二天,北软软一行人,直接坐上马车,前往千顶之城。 奥斯丁安排的確实不错,这一连半个月,吃住问题都不需要北软软担心。 从小镇离开后,慢慢到了一座山头,奥斯丁趁著在山道里休息的时候,他凑到了北软软面前。 “长公主,等穿过这座麻雀山,就抵达千顶之城。” “我之前在小镇上说过,这一带有山匪出现。” “所以,接下来我们在山里的时候,需要轮流守夜,以防万一。” 北软软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送走了奥斯丁,北软软朝银鯤招了招手,“一会你去把五哥和游灵叫来,我有事交代他们。” 仙鹤卫当初交到北软软手里时,是有三千人。 这几年北软软一直没有用过,这次来沙俄,她带了一半仙鹤卫的人出来。 在两国交界的那个小镇上,北软软直接留了五百人在大青镇上,为的就是可以隨时接应自己。 真正进入沙俄境內的,只有一千人。 银鯤转身离开,没等太长时间,五哥北安君和游灵,都来到北软软面前。 北软软看著他们,示意他们在自己面前坐下。 然后神色严肃,压低嗓音说道,“奥斯丁方才找我,说这麻雀山一带有山匪出没。” “因为要去千顶之城,所以我们是一定要经过这座山。” “夜晚在山里休息时,我会安排仙鹤卫轮流守夜。” “五哥和游灵晚上休息的时候,儘量和衣而眠,这样有什么危险时,也能隨机应变。” “银鯤晚上,带二百人负责前半夜的警戒;我,另外带二百人负责后半夜。” “白天的时候,六百仙鹤卫就交给五哥你来负责。” “记得把这六百人,分散在队伍四周,隨时支援。” “总之,大家都要提高警惕,切不可掉以轻心。” “我可不想刚来沙俄,就被人一锅端了。” 五哥北安君重重点头,“好,我明白。” 游灵也在一旁附和,“嗯。” 重要的事说过后,该布置的,也都安排下去了。 因为有马车,所以晚上巡夜的人,白天可以在马车上补觉。 白天巡视的人,则是晚上补觉。 以此確保,每个人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不至於熬得精神疲惫不堪。 安排妥当后,眾人继续赶路。 进入麻雀山后,山林愈发幽深,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 北软软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的景象,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 不太对劲啊,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声鸟叫! “杀!” 突然,前方的小山坡上,出现了一群人。 那群山匪们,人人手里提著大刀,一个个凶神恶煞。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北软软心中一紧,立刻掀开帘子,然后出了马车。 单手搭在马车顶板,身下一轻,直接飞跃然至马车顶部站著。 站得高,看得自然也远。 队伍前面,仙鹤卫已经已经和一群山匪交上了手,那些山匪正疯狂地朝仙鹤卫们砍去。 北软软观察著局势,发现山匪人数眾多,且来势汹汹。 看起来,並不像是突然袭击,更像是蓄意而为。 这是早就知道她会来的消息吧? 还真是给面子! 北软软才不相信,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会是乌合之眾的山匪! 区区山匪,怎么可能人人手里都有大刀? 要知道,现在是冷兵器时代! 做山匪的,除了头目有兵器,下面马子也有?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铁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嘛! 更何况,在边境小镇的沙俄士兵们,只有头目才有佩刀,其它小兵根本没有这样的配置! 结果呢? 麻雀山的山匪,比沙俄士兵的配置还要好,著实厉害的很啊! 北软软一双杏目冷凝,当机立断,高声喊道,“仙鹤卫听令,结阵迎敌!” 六百仙鹤卫迅速行动,按照平日训练结成防御阵型,將外围团团围住,把马车和眾人护在中间。 晚上守夜的四百仙鹤卫已经打起精神,直接在北软软那辆马车的四周护著,同样盯著山匪。 银鯤已经手持银霜寒月镰,从侧面迂迴,穿梭在人群中,银光闪烁,所到之处山匪纷纷倒地。 五哥北安君骑著马在阵中指挥,打算包抄山匪后路。 游灵则是带著长剑,正在迎敌,与山匪硬槓。 谁也没有想到,北软软突然直接一个闪现,直接出现在敌营之中。 她手里突然出现两把弯月刀,身形如同鬼魅! 眨眼的功夫,北软软便收割了几个山匪的性命。 山匪们震惊於北软软的实力,错愕的时间,反而让北软软抓住了机会,出手更是狠辣! 都是將他们的脖子全抹了个乾净,死得不能再死了! 山匪们一开始就没把北软软一行人放在眼里,仗著人多,依旧顽强抵抗。 奥斯丁在远处看著,看见了北软软和银鯤这对夫妻在收割敌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太凶残了啊! 站在原地不动的杀人,確实简单。 可是,不管是北软软,还是银鯤! 根本没人看得见他们的动向,或者说下一步他们会往哪个方向! 隨著山匪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地上流著鲜血,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就在北软软等人与山匪激战正酣时,山匪后方突然一阵骚乱。 原来是五哥北安君安排包抄的仙鹤卫成功了! 北软软勾了勾唇,冷声说道,“全体听令,杀无赦!” 胆敢在这个地方埋伏她,那她就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她倒要看看背后的人,还能不能再派出一批这样顶级配置的“山匪”。 仙鹤卫们得到指令,出手更是不计后果,招招致命! 先前仙鹤卫还有所保留,现在是倾其杀招,山匪们早就心生怯意,哪里抵挡得住? 甚至还有怕死的,竟然开始拋下伙伴,开始溃逃。 北软软只是挥了挥手,山林间的藤蔓就像灵活的草蛇似的,將那些想要逃命的山匪全部绊倒在地。 游灵则是带著人,伺机补刀,將这些山匪们一网打尽! 战斗结束后,北软软扫了一眼四周,一地的死尸。 北软软目光冷厉,看向奥斯丁,“奥斯丁,本宫看起来像傻子吗?” “沙俄边境的士兵,都没能人人佩刀。” “来这里埋伏劫杀的山匪们,人人都有佩刀,真富啊!” “看来沙俄铁矿资源很丰富喔!见到沙皇的时候,那我定会索要三座铁矿为赔偿,也可安慰安慰我这弱小的心灵啊!” 奥斯丁欲哭无泪,“……” 为什么是他承受这些? 这又不是他干的蠢事! 第359章 沙皇皇宫 北软软见奥斯丁没敢吭声的模样,心下已经有底了。 她隨后又扫视了一圈刚刚收缴上来的佩刀,淡笑一声,“这些山匪的武器制式统一,一看就是正规打造。” “奥斯丁啊,你说,山匪会有自己的冶铁师吗?” 奥斯丁忙摆手,“长公主,我真的不知道。” 虽是不知道山匪背后有没有冶铁师,但不代表奥斯丁不知道这些山匪背后是否有人。 北软软闻言,眼神犀利地盯著他,隨后轻笑一声,“不管你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我在沙俄遭遇了埋伏截杀一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三座铁矿,沙俄跑不了。” 奥斯丁苦著脸,这个情况,他无法辩驳,只能应下。 这时,五哥北安君走上前,朝北软软轻声说道,“六妹妹,山匪们身上有一些特殊的墨纹,看起来像是某个一地方出来的。” 北软软眼睛一亮,“五哥,把墨纹画出来。” “等到了千顶之城后,再找人询问,顺著这个线索查下去。” “奥斯丁要是敢从中作梗,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话,是当著奥斯丁的面说的。 五哥北安君摸了摸鼻子,自家妹妹的性子有多恶劣,其实他还是知道的。 以前六妹妹身子孱弱,所以扮起乖巧听话的样子,总能忽悠很多人。 自从六妹妹嫁给银鯤后,六妹妹的身体就好了很多,不仅如此,也开始习武。 六妹妹的武力值有多高,北安君这个做哥哥的,是真的一无所知。 毕竟,他不可能和六妹妹动手的,就算是测试也不行。 如今来到沙俄,身边没有长辈,六妹妹的本性,这才是完全暴露。 毕竟在岛上的时候,六妹妹处理岛上的事务的时候,十分是果决迅速。 能够当天解决的,六妹妹都不会把事情留到第二天。 奥斯丁听见北软软的话后,心里直叫苦。 三座铁矿,怕是真的要赔出去了。 只不过,割的又不是他的肉,所以奥斯丁算不上有多难过。 毕竟,针对他的人,最终要赔出三座铁矿,这对沙皇来说,才是真正的割肉。 接下来的时间,再无任何山匪出没。 …… 他们抵达千顶之城时,时间已经来到了金秋十月。 北软软站在马车旁,抬眼望去,千顶之城犹如一幅古老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城墙上斑驳的痕跡诉说著岁月的沧桑,高大的城门厚重而威严,仿佛在守护著这座城市的秘密。 城內,错落有致的古建筑鳞次櫛比,沙皇皇宫,由红色宫墙环绕。 在秋日的阳光下闪耀著別样的光芒,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北软软带著眾人走进城中,她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一边让五哥向路人打听关於特殊墨纹的事情。 突然,一个神秘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引起了她的注意。 北软软眼神一凛,盯著那道身影,心中隱隱觉得,这个人气质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百姓能拥有的呢。 奥斯丁在一旁介绍道,“长公主,我国沙皇是住在皇宫里的,皇宫分为两部分。” “一是教堂广场,二是內城皇宫。” “教堂广场,圣母升天教堂、天使报喜教堂等宗教建筑,沙皇加冕礼在此举行?。” “內城皇宫,有沙皇加冕及接见使臣的豪华厅堂?,也有大帝钟楼等。” 北软软表面上听著奥斯丁的介绍,心思却还在那神秘身影上,“有时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见识一下沙皇皇宫的美景。” 她不著痕跡地加快脚步,想要追上那身影。 就在快要接近时,那身影突然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北软软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银鯤毫不犹豫的跟上她,与她紧紧相隨。 小巷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看样子已经发现暴露了踪跡,所以直接避而不见。 北软软勾了勾唇,有意思! 看来,离真相不远了。 奥斯丁进城后,便光明正大使用他的身份。 他是沙皇的亲侄子,而且是沙皇一母同胞亲弟弟的遗腹子。 因此,奥斯丁在沙皇的心中,地位並不低。 奥斯丁把北软软一行人安排在招待贵客的大教堂里,然后与北软软告別,称自己要先进宫一趟,明天会这里找她。 与沙皇见面一事,他会安排好的。 北软软点了点头,答应了。 等奥斯丁离开后,银鯤仍是一张臭脸,可见他是真的不喜欢奥斯丁。 北软软瞥了他一眼,“怎么还在生闷气啊?他人都不在咱们眼皮底下了,你不如开心一点?” 银鯤抿嘴道,“如果沙皇召见的话,我要跟在你身边。” 他的意思是,不会让北软软单独一个人进去皇宫里的。 北软软闻言失笑,上前抱著他那劲瘦的腰间,“知道了,我去哪都会带上你的。”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单独一个人进去皇宫呢? 就在这时,五哥北安君敲响了房门。 银鯤打开门后,五哥北安君进来后,他手里拿著一张纸,“六妹妹,墨纹的事,已经有消息了。” “方才我与仙鹤卫出去,问了好些人,有个老工匠本想说的,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见他真的知道些什么,便悄悄给他塞块金子。” “他说,这墨纹是沙俄边境一个叫黑岩村的地方特有的,那里有不少冶铁作坊。” 北软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黑岩村?” 莫非这个村就是个铁矿之地吧! 她看向五哥北安君,“明天,五哥和游灵悄悄去黑岩村看看。” “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 北安君怔了一下,“好,那你一切小心。” 北软软会心一笑,“放心吧,我们都来到了千顶之城,就算沙皇有什么计划,只要我在城內一天,他都必须保证我活著。” “要不然,大青的军队,也不是泥糊的。” 银鯤牵著北软软的手,“有我在呢。” 他这是在她面前求表扬呢,总是会时不时的表现一下。 北软软看银鯤一眼,又转头对北安君说道,“五哥,你到了黑岩村,你只需要查看,不需要打听。” “就假装是经过那个村子,便回来与我匯合。” 北安君明白六妹妹担心什么,“好,我知道的。” 第360章 大皇子兰特 沙皇皇宫。 奥斯丁先回自己的住处,换上一套贵族服饰,这才匆匆进入內宫。 抵达內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但是奥斯丁回来的消息,仍让沙皇亲自接见了他。 沙皇步伐有些急促,他远远就看见了侄子的身影,“上帝保佑!奥斯丁,你真的平安回来了!” 惊喜的语气,配上沙皇担忧的神色,没有一丝掺假。 奥斯丁见到沙皇后,第一件事便是行礼,“奥斯丁参见陛下!” 沙皇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奥斯丁,满脸关切道:“快起来,不必多礼。” “此次你前去大青刺探消息,朕一直悬著心,如今见你平安回国,朕也就放心了。” “大青新帝继位后的情况,霄帝与老雍帝对比如何?” 奥斯丁直起身,恭敬道:“霄帝,比老雍帝更为出色!” “不仅如此,霄帝还有嘉元长公主相助。” “如今的大青,不缺粮食,就算遇到乾旱的天气,也没有百姓是饿死的。” “刺探消息的事早就完成了,只是准备回国的时候,遇到些小麻烦,耽搁了些时日。” “也无意参与大青皇亲宗族的算计之中,万幸,我还能回国,继续为陛下效命!” 沙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拍了拍奥斯丁的肩膀,“你立下大功,朕定不会亏待你。” “你方才说的嘉元长公主,是谁?” 他怎么不记得老雍帝有长公主一事? 这时,堂厅进来一个青年。 正是大皇子兰特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恭喜堂弟顺利回国,只是不知带回了什么重要消息,让父皇如此欣喜。” 奥斯丁看了大皇子兰特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消息是否重要,自有陛下裁决。” 沙皇知道大儿子与奥斯丁,打小就不对付。 他摆了摆手,“兰特,我和奥斯丁有事要谈。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先回去吧。” 大皇子兰特笑了一笑,“父皇,母后说奥斯丁回国了,已经安排摆宴,要为奥斯丁接风洗尘。” “所以,才会让儿子特来请示的。” 沙皇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朕疏忽了,奥斯丁大难不死的回来,是该好好接风洗尘才是!” “奥斯丁,我们先去宴会。” “至於大青的事,晚些时再说也不迟。” 奥斯丁点头,“是,我都听陛下的。” 就这样,沙皇带著大皇子兰特,还有奥斯丁直接往宴会厅走去。 大皇子兰特心中更加嫉恨奥斯丁,能得到父皇的另眼相看! 来到宴会厅,奥斯丁被安排坐在沙皇身旁。 大皇子兰特则坐在皇后身边,眼神不时扫向奥斯丁,满是不悦。 二皇子查理单独一个人坐在角落,谁也不亲近。 宴会上,美酒佳肴不断。 沙皇心情大好,频频举杯。 大皇子兰特见此,心生一计,他端起酒杯,向沙皇敬酒,然后话锋一转,“父皇,奥斯丁此次去大青,不知有没有带回什么大青的稀罕物件,让我们也开开眼。” 奥斯丁心中明白他的用意,微笑著说道:“大青確实有不少稀罕物,但我一心回国復命,並未携带。” “不过,大青的治国之法和百姓的安居乐业,才是最值得我们关注的。” 大皇子兰特脸色一僵,又道:“堂弟莫不是在大青被那些繁华迷了眼,夸大其词了。” 奥斯丁不慌不忙,“我所言句句属实,大青如今的变化,有目共睹。” “老雍帝对我沙俄的態度,更多的是防备,而非示好。” “如今霄帝继位,却十分信任嘉元长公主,让她成为出使沙俄的大青使臣。” “並且,嘉元长公主这一路上,並未对待犯人似的对我,而是礼待。” “陛下,有件事我要稟告。” “在麻雀山的时候,我们遭遇一群山匪的埋伏截杀。” “这群山匪,每人都拥有一把佩刀。” “他们身上,都有墨纹。那个墨纹我认得,出自黑岩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四年前,黑岩铁矿已经是大皇子的產物。” 此言一出,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皇子兰特身上。 兰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强装镇定道:“奥斯丁,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对黑岩铁矿向来管理严格,怎会与山匪有牵连?” 奥斯丁冷笑一声,“大皇子,证据还在嘉元长公主手里,你想抵赖,怕是不成啊?” “毕竟,那些山匪身上独一无二的墨纹,正是黑岩铁矿村民的特徵,证据指向还不叫够明显吗?” 沙皇听见这话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盯著大皇子,质问道,“兰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麻雀山下,扮演山匪截杀? 而且还让对方手持证据,为了两国邦交,他就算是沙皇,也必须给予交代! 兰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直接朝沙皇哭喊道,“父皇,我冤枉啊,我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这一定是別人在陷害我!” 奥斯丁在旁轻笑一声,“大皇子,你说是別人陷害你?” “那这个人本事还真不小啊,能从你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么多兵器弄走,著实厉害!”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走进宴会厅,在沙皇耳边低语了几句。 沙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怒喝道:“兰特,你还不说实话吗?” “山匪使用的兵器,如今全在大青长公主手里!” “冶铁师的技艺,需要朕派人去查验吗?” 兰特闻言,事情已经败露,他再狡辩也无济於事,只能哭著哀求道:“父皇,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想给奥斯丁製造点麻烦,並没有想要杀大青使臣!” “我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求父皇看在儿臣多年孝顺的份上,饶儿臣这一次吧!” 沙皇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一己私慾,竟做出如此蠢事,差点坏了我沙俄与大青的邦交。” “此事传出去,让我如何向大青交代?” “来人,先將兰特看守起来,待我与大青使臣商议后,另行发落。” 侍卫们一拥而上,將大皇子兰特押了下去。 第361章 沙俄皇室窝里斗 大皇子兰特被押下去后,宴会厅里一片寂静,皇后和二皇子查理不敢出声。 奥斯丁看著这一幕,垂下眼皮,心中冷笑连连。 沙皇此时转头看向奥斯丁,一脸慈爱之色,语气缓和了许多,“奥斯丁,大青使臣那边,还得靠你从中斡旋,稳住局面。” “我沙俄的沙皇炮还在铸造中,这个机密是万万不能让大青知道的。” 奥斯丁起身行礼,恭敬地说道:“陛下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沙皇满意地点点头,“有你在,朕便安心。” 奥斯丁再次行礼,心中却明白,换个人或许容易解决。 偏偏大青使臣,是嘉元长公主。 而嘉元长公主一向不按套路出牌,至少奥斯丁至今还摸不清北软软的喜好。 想要让她不对沙俄狮子大开口,得费一番心思。 这时,皇后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陛下,今日这宴会本是给奥斯丁接风洗尘,大青使臣的事,明天朝政再议便是,莫要餐桌的食物都凉了才是。” 沙皇听后,便笑著说道:“皇后说得是,奥斯丁多吃点,別客气。” “一会让查理送你出宫。” 奥斯丁点了点头,“好。” 他的目光落在二皇子查理的身上,二皇子一向不得重视。 沙皇刚处理了大皇子,便將二皇子提溜出来使唤。 看来,自己不在沙俄这几年,二皇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倒是入了皇叔的眼呢。 突然,他注意到皇后正用阴鷙的眼神看著自己。 奥斯丁心中一凛,明白皇后定是因为大皇子被押走一事,迁怒於自己。 日后,肯定少不了要给自己使绊子呢。 奥斯丁轻笑,这些年他能成为沙皇的疼爱和重用,与他的能力有关。 若不是皇子们过於无能,他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既然他从大青回来了,那么沙俄的皇权,奥斯丁必然是要染指的。 他其实有一半的血缘是大青,另一半则是沙俄。 当年父母的死,並不是意外。 而是因为有人杀了他的母亲,父亲为了追查真相,却被对方算计,这才把继承权,旁落到了这一代的沙皇身上。 奥斯丁很清楚,现在沙皇表现出来的亲近与信任,並不是沙皇的真面目。 要不然,大皇子养的山匪,在麻雀山搞出这么多事,沙皇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呢? 奥斯丁能不能平安回来,最不想他活著回来的人,不是大皇子兰特。 而是现在对他言辞亲切的沙皇,才是背后下棋的人呢! 要不然,迈克森怎么会先是在大青失踪多年,突然间又死在理藩院呢? 要知道,当年的迈克森,是伯爵之子,却成为奥斯丁的隨从。 若没有沙皇的手笔,迈克森怎么会跟在他身边呢? 说白了,迈克森从头到尾,都是沙皇放在奥斯丁身边的一颗棋子。 …… 北软软自踏上沙俄的境內开始,便让五哥北安君搜寻沙俄皇室的秘闻,还有爵位与贵族之间的关係和区別。 沙俄的皇亲爵位,共有三大类,公爵、伯爵、男爵。 而贵族之间,则会细化为四大类,分別是官秩贵族,勋章贵族,外籍贵族,古老贵族。 第一种:官秩贵族,文官贡献较大的,赐予贵族。 第二种:勋章贵族,武將立了战功的,赐予贵族。 第三种:外籍贵族,不是沙俄土著,属於外族人士,愿意效忠沙皇,无偿献上整个家族的財產和忠心,赐予贵族。 第四种:古老贵族,这个是沙俄土著,贵族一脉没有与外籍人混乱血脉者,可永远获得贵族身份。 北软软看著其中一条信息,是关於奥斯丁的。 奥斯丁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他的生父,是上一任继承人,要不是死了。 帝位,可轮不到现在的沙皇坐上去。 银鯤进来的时候,抱了一个纸袋,袋子里装著几颗苹果。 北软软挑眉,“在街上买的?” 银鯤点头,“我尝过这个果子,还不错,就买些回来给你。” 北软软会心一笑,“沙俄当地的苹果,脆甜多汁,只是他们很少会直接吃的。” “反而会进行醃製,將苹果切片,製作成醃苹果片。” “又或者说,將苹果用於烘焙,当地最出名的便是烤苹果。” 银鯤听得一愣一愣的,“你怎么对沙俄这么熟悉?” 北软软轻嘆一声,“其实並不熟悉。” 她对沙俄了解,都是源自於末世的平板。 银鯤挑眉,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们的房门传来了响声。 篤篤篤! “六妹妹,你在吗?” 北软软一听这声音,是五哥北安君,便应了一声,“我在!” 她催促银鯤,“去开门吧,五哥这个时候来找我,定是有事的” 很快,北安君进来了。 北安君进来后,他脸色变得凝重,“六妹妹,我方才听到一个消息。” “奥斯丁进入內城后,大皇子兰特便下狱了。” 北软软挑眉,“大皇子下狱?看来,沙皇不简单啊。” 北安君皱眉,“六妹妹,我们需要做什么吗?” 北软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五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这是沙俄皇室自家人的事,我是大青使臣,没必要参与这些事。” “就算沙俄皇室窝里斗,也跟我们没有半文钱的关係呢。” 相反,若有机会的话,北软软还会参与其中,煽风点火,让他们斗得更凶残些。 这么一来,沙俄自顾不暇,哪还有閒心关注大青呢? 北安君有些担心,“黑岩村的事,我明天和游灵去看看。” 北软软点头,“五哥和游灵小心些,遇事不要衝动。” “若是黑岩村的人,无故先行动手,五哥什么不用怕,带著仙鹤卫,杀回去便是。” “重点是,安全回到这里!” 北安君明白北软软的担忧,黑岩村必然是沙俄贵族的领地。 如果他和游灵经过那个黑岩村,对方都要拔刀相向的话。 那代表,黑岩村的主人,与山匪绝对有关係。 否则怎么会认出他们呢? 北安君微微一笑,“六妹妹放心,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第362章 两国商贸 第二天, 天空放晴。 奥斯丁一大早就来找北软软,“长公主,陛下今天可以接见您。” 北软软点了点头,“好,辛苦你安排了。” 奥斯丁眼神闪烁了一下,“长公主,我们沙皇希望长公主在沙俄期间,过得舒心自在。” “关於两国之间邦交事宜,还望长公主能多多包涵。” 北软软轻笑一声,“不知沙俄能拿出什么诚意?” 奥斯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北软软也不著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奥斯丁,本宫的包涵,可不是给你拿来做人情的。” “不妨好好想想,本宫是什么样的人,明白和理解后,我们再细谈也不迟。” 奥斯丁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应下了,“是。” 就这样,北软软带著银鯤,还有携带十个仙鹤卫跟著她,一同前去沙俄皇宫。 一到沙俄皇宫外,是要检查身上是否有带违禁物。 像仙鹤卫明晃晃的带著佩刀,全都被拦下了。 经交涉后,奥斯丁向北软软解释道,“进入內城,不能携带兵器。” 北软软点了点头,“本宫的仙鹤卫,就在这里等候吧。” 奥斯丁傻眼,“您不带她们进去吗?” 北软软摇头,“不需要。” “仙鹤卫是大青女卫,现在归我掌管。” “出门在外,仙鹤卫会取下佩刀,只有一个可能,除非战死。” 仙鹤卫睡觉都要抱著佩刀,根本不可能在沙俄这里,把佩刀交出来。 奥斯丁张了张嘴,有些为难,“那……” 北软软不为难他,直接说道,“你只需要带本宫和駙马进內城,面见沙皇即可。” 奥斯丁见北软软態度坚决,只好应下,交代了一下守內城的门卫,让他们不要怠慢仙鹤卫。 纵然是十个女卫,奥斯丁却不敢小视这些女卫。 毕竟,从大青到沙俄,这一路上,仙鹤卫的本事,奥斯丁已经领略过了。 奥斯丁在前面引路,带著北软软和银鯤往內城走去。 进入內城,宫殿巍峨,奢华至极。 北软软心中暗自感嘆沙俄皇室是真的有钱哇,表面却不动声色。 经过的路上,北软软看见了大钟楼。 一路上,北软软神色从容,如同在游歷园似的,没有一丝紧张和不安。 银鯤跟在她身旁,冷静的观察四周,不动声色的戒备。 半个时辰后,来到了沙皇的接见大殿。 沙皇端坐在高位,他约摸四十岁左右,眼神锐利地看著北软软。 北软软不卑不亢,行了一个得体的礼,“本宫乃大青长公主,今特来沙俄,与沙皇陛下商討两国邦交事宜。” “初见陛下,陛下果真气度不凡,名不虚传。” 沙皇微微欠身,“奥斯丁在朕面前,提过大青长公主。” “今日一见,你如同名画,让人惊喜。” “不知长公主此次前来,所谈两国邦交事宜,具体是何內容?” 北软软心中早有腹稿,不慌不忙地说道:“大青与沙俄相邻,本应友好往来。如今奥斯丁在大青,用毒蛇欲毒杀顺王世子一案,我朝皇上给陛下写了国书,上面有写我朝诉求。” “不知陛下可有收到?” 沙皇怔了一下,“这……” 国书当然是收到了,只是他按下不表而已。 北软软浅笑道,“就算陛下没有收到国书,也不要紧,这是我朝皇上的圣旨。” “圣旨內容,点明让本宫成为大青使臣,出使沙俄。” “现在就两国邦交事宜,提出让沙俄赔付我朝五十万两白银,外加三座铁矿。” “这个条件,陛下意下如何?” 沙皇听后,瞪大双眼,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五十万,还要三座铁矿?” 她是怎么敢开这个口? 在沙俄的地盘上,这般无所畏惧的开这个口! 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杀了她? 北软软嘴角上扬,“陛下,五十万两白银,是奥斯丁在大青犯罪后的活命钱。” “毒杀皇室宗亲的罪名,在我朝是要判死刑,怎么著也得五马分尸呀!” “若不是你们沙俄商人一直在理藩院强调,必须要让奥斯丁活著回国。” “我朝皇上也不会心慈,让本公主护送奥斯丁回国。” “如今奥斯丁四肢齐全,无伤无痛的回来沙俄。” “本公主为此事,劳心劳力的事暂且不说,进入沙俄境內后,经过麻雀山的时候,还遭遇山匪劫杀。” “本公主带来的仙鹤卫,死了二十七人,数百人受伤。” “死者要给钱安置,伤者也需要医治。” “那都是钱啊,本公主只向陛下索要三座铁矿,哪里过份了?” “区区山匪都可以全员佩刀,这说明沙俄的铁矿富裕的很嘛!” “本公主一个外来使臣,来到沙俄后,还帮忙剿匪,我可真是个大好人吶!” “只是收三座铁矿做为酬劳和答谢,本公主已经很大方的了呀!” 沙皇面无表情:“……” 生平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自擂自吹啊! 奥斯丁目瞪口呆:“……” 他就知道,长公主不会按套路出牌。 突然来一手甩牌,把大家都整不会了! 大殿一室寂静,在场的人,除了北软软和银鯤悠閒自在。 其它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沙皇一生气,迁怒於他们。 沙皇心里窝火的很,却不得强撑笑脸,“长公主,你说的事,朕还需考虑考虑。” 北软软会心一笑,“陛下,钱和矿是沙俄必须给予大青的补偿。” “本宫此次前来,是想促进两国商贸流通。” “不知,沙俄可愿对大青开放港口路线呢?” 两国商贸? 沙皇心动了,毕竟大青地大物博,好东西可不少。 他没能忍住,追问道:“不知大青会给沙俄提供什么商品?” 北软软嘴角上扬,“陛下,大青可提供优质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物。” “沙俄的话,可以提供皮毛、稀有材料、珠宝、贵金属等物进行交换。” “为確保两国邦交,大青愿意在边境之地,设立贸易城,保障两国商贸交易,公平、公正。” 沙皇抚著下巴,久久不语。 他在思考,大青长公主提出的商贸,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