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自新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抬起头看向计时牌，脸色惨白。
    11秒45。
    比陈寻慢了整整0.55秒。
    连自己的最佳成绩都没跑出来。
    在百米短跑里，0.1秒就是一个档次。
    0.55秒！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可能……”
    费自新的嘴都在哆嗦。
    他为了超过陈寻，这半年天天加练，还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把陈寻弄伤。
    本以为终於可以成为县一中跑得最快的人，风风光光地去上大学。
    结果陈寻回来隨便一跑，就把他甩得连尾灯都看不到！
    这还是受伤的状態。
    还是人吗？
    王磊的脸色比费自新还难看。
    他当教练这么多年，太清楚10.90意味著什么了。
    国家一级运动员標准是10.93。
    10.90已经稳稳超过一级標准！
    一个县城高中的体育生跑出了省队水平！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县一中，整个县的教育局都得炸锅！
    他下意识地看向老徐，发现老徐也愣在原地。
    老徐確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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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隨即他表情一变，脸上堆满笑容。
    “咳咳……”
    老徐咳嗽了一声，故作淡定地走过去，拍了拍陈寻的肩膀：“还行，比你之前的最好成绩快了0.05秒，不过还有提升空间，起跑反应不错，中途跑的时候摆臂幅度可以再大一点。”
    陈寻差点笑出声。
    王磊和费自新两人脸色越发难看。
    “王教练，今天的测试结果还满意吗？”
    老徐转过身，看向王磊。
    王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但计时牌上的数字就掛在那里，大家都能看见。
    “这个……设备新装，调试可能有问题。”
    王磊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周围人忍不住笑。
    刚才可不是陈寻自己在跑。
    旁边还站著一个费自新呢。
    两个人的比赛结果，总不能也出错了吧！
    费自新低著头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吧！”
    陈寻懒得看这对师徒的嘴脸，拉了拉老徐的胳膊。
    两人转身往操场外走。
    几人不知道，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刚好被人用手机录下来发到了qq群和学校贴吧里。
    標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震惊！韧带撕裂三天，县一中飞人陈寻跑出10.90！】
    【费自新脸都被打肿了！保送名额得主被伤病选手暴杀！】
    【兄弟们快来看赛博坦星人！】
    ……
    不到十分钟，帖子就被顶到贴吧首页。
    陈寻原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平常练习短跑的时候还有女生在旁边坐著看。
    这一次陈寻受伤，也让很多女生大叫可惜。
    回復量瞬间破百。
    “我是那个电子计时牌，我可以作证，陈寻真的跑出了10.90。”
    “我是那个起跑器，陈寻起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要被蹬飞了。”
    “我是费自新的脸，现在还在疼。”
    “不懂就问，脚受伤还能跑10.90是什么水平，是不是人类进化忘了带上我？”
    “回楼上，相当於你骨折了三天去跑马拉松还拿了冠军。”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寻其实是赛亚人，每次濒死恢復后战斗力都会暴涨？”
    “破案了，陈寻是卡卡罗特的私生子。”
    ……
    视频被转到了其他学校的体育生群里，又被人发到了抖音上。
    標题从“县一中体育生跑出10.90”逐渐演变成“韧带撕裂三天的高中生跑出一级运动员水平”，再到“中国短跑的希望之星被暗算后浴火重生”。
    播放量噌噌往上涨。
    “中国短跑什么时候这么卷了，一个县城高中生都能跑一级？”
    “赛亚人实锤了。”
    “@苏炳添，添哥快来看，你的接班人出现了。”
    “別@苏炳添了，@中国足球队吧，反正都是看。”
    “楼上你是懂流量的。”
    ……
    这些陈寻都不知道。
    他正坐在老徐的电动车后座上，吹著早晨的凉风，往小区方向走。
    路过一家早餐铺子，老徐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饿了，吃点东西。”
    老徐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大步走进铺子。
    这是他们常来的那家老杨早餐铺，开了二十多年了。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围著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手里的大铁锅从来没停过。
    “老杨，两碗鸡油鸭血豆腐汤，四个大麻糕，再来一笼加蟹小笼包！”
    老徐难得大气一回，直接点了一堆。
    陈寻从摊位上夹了一碟萝卜乾。
    “哟，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老杨一边忙活一边问。
    “高兴！”
    老徐在油腻的桌子前坐下，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我徒弟跑出10.90了。”
    “真的假的？”
    两人都是早餐摊的老主顾。
    老杨自然很了解陈寻的实力。
    听到老徐的话，老杨放下锅铲，转过头看著陈寻，眼睛瞪得老大：“小陈，你跑出10.90了？”
    陈寻点点头。
    “好小子！”
    老杨竖了个大拇指：“今天这顿我请了！”
    “不用不用……”
    陈寻连忙摆手。
    “別跟我客气！我看著你从小毛孩长这么大的，今天跑出这个成绩，我高兴！”
    老杨不由分说，又多端了一盘煎饺上来。
    鸡油鸭血豆腐汤端上来。
    上面淋了一勺滚烫鸡油，又撒了些榨菜末、青蒜末、白胡椒，香味扑鼻。
    再加上一块大麻糕。
    常州人的標配！
    陈寻埋头猛吃。
    “陈寻。”
    老徐放下筷子，突然正色道：“你再考虑考虑，还是继续练田径吧。”
    陈寻抬起头。
    “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心寒了，但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到一级了，咱们再练一年，以你的天赋完全可以衝击健將级，到时候別说保送，清华北大的门都给你敞开。”
    老徐眼神里充满期待：“你才十七岁，百米就能跑10.90，这意味著你有衝击世界舞台的潜力！”
    “费自新和王磊不过是跳樑小丑，你根本不用在意他们，你的舞台不在这个小县城，在省运会，在全运会，甚至奥运会！”
    老徐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这曾经是他的梦想。
    旁边桌的几个食客都看了过来。
    陈寻沉默。
    他摇摇头：“我要踢足球。”
    老徐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啊？”
    他不理解。
    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非要去踢那个看不到前途的足球？
    陈寻语气认真：“我知道田径是我的强项，但足球不一样，足球是团队运动，我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而且……”
    他脑海中浮现出罗本內切的身影，还有系统出现的那些文字。
    “我感觉在足球上我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