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268章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省府高档家属院內。
宋书明从两层小洋楼的主臥大床上醒来。
刚要起身,嗓子眼里突然传来一阵干哑的刺痛感。
“咳……咳咳……”
伸手捂住嘴,连续咳嗽了几声,胸口莫名地觉得有些憋闷。
宋书明皱起眉头。
他对自己的身体机能有著绝对的控制欲。
这种突如其来的不適感,让他很不適应。
“昨晚在地下室待的时间太长了。”宋书明摇了摇头。
那地下防空洞阴冷潮湿,昨晚为了看黄鼠狼送来的死信箱情报,在下面坐了太久。
到底上了年纪,骨头缝里钻了寒气。
下床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看著镜子里那个温文尔雅、梳著大背头的儒雅中年人。
宋书明熟练地调整著面部肌肉,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松江县的局势已经明了了,黄鼠狼的情报让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个叫林墨的知青运气好攀上了李卫国。
接下来只要进入深度蛰伏阶段,谁也查不到他这条“乌鸦”的线索。
至於这点头疼脑热的风寒感冒,去机关大院的医疗室开两片药压一压就行了。
吃过早饭,宋书明戴上金丝眼镜,穿上那件熨烫得笔挺的中山装,提著公文包出了门。
上午十点,省府大楼的三层会议室。
例会开完,宋书明跟几个同僚微笑著打过招呼,转头下楼,直奔机关医疗室。
医疗室里坐堂的是个有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专门给大院里的干部们调理身体。
宋书明走进去,十分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孙老,麻烦您给看看。”宋书明捲起袖子,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昨晚可能受了点风,嗓子发乾,胸口有些闷。”
孙老中医戴著老花镜,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宋书明的寸关尺上。
老头微闭著眼睛,仔细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脉动。
一分钟过去了,孙老中医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宋书明心里微微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怎么了孙老?情况很糟?”
孙老中医睁开眼,收回手,表情有些古怪。
“宋处长,你这脉象……”
“我的脉象有问题?”
孙老中医摆摆手,笑出了声。
“有问题个屁!宋处长,你今年快五十了吧?
你这脉象搏动有力,气血充沛。简直跟三十多岁的壮年小伙子没两样!”
宋书明愣住了。
“那我这胸闷咳嗽……”
“嗨,估计就是屋里暖气烧得太旺,空气干,上火了。”
孙老中医摇著头,“你这就是心病,工作压力太大。別一天到晚自己嚇自己。
你这身体素质,大院里能挑出几个来?”
老头一边说,一边开了个方子递给抓药的小护士。
“给你开点最基础的甘草片,回去泡水喝,润润嗓子就行。连药都不用煎。”
宋书明接过护士递来的甘草片,心里那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
看来自己真的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干特务这一行,天天提心弔胆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
“谢谢孙老。”
宋书明温和地道了谢,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走到走廊尽头,宋书明將那包甘草片揣进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笑意。
深吸了一口走廊里略带消毒水味的冷空气。
宋书明根本不知道,伴隨著这一次深呼吸,潜伏在他心脉深处那股无色无味的毒素。
正隨著血液朝著心臟涌去。
……
天色还是灰濛濛的,大岭屯村口却早早地热闹开了。
几十辆牛车、骡马车和人力排子车,硬生生把宽敞的村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上堆积如山的破麻袋散发著一股刺鼻的酸腐味。
平时谁要是把这些发霉的陈化粮、长白毛的烂山货堆在家里,准得被村里人嫌弃死。
但今天,这帮人却像是押送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王麻子穿著厚实的羊皮袄,站在自家风山屯的牛车前头,指挥著村里的青壮年。
“都给我码整齐了!
別弄得乱七八糟的,要是让林爷的人看轻了咱们,我拿你们是问!”
旁边下坎子的赵老抠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懟了过去。
“王麻子,你嗓门大咋的?
你那些发了霉的地瓜干还当宝了?
看看咱们村,这可是陈年的烂棒子麵,全是从地窖底掏出来的,整整两车!!”
王麻子撇撇嘴:“棒子麵有屁用,谁不知道现在是大岭屯说了算。赶紧排你的队去!”
周围全都是嗡嗡的议论声,几千口人的村子联合起来,这场面比过年公社开大会还要壮观。
麦场正中央,临时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木台子。
方晴穿著一件半新的军大衣,把领子竖得高高的挡风。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八仙桌后头,腰板挺得笔直。
桌子上摆著一把泛黄的大算盘,旁边是两本崭新的厚底帐册。
一瓶墨水,一支蘸水钢笔,这就齐全了。
平日里的方晴总是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给屯里的小孩教教字。
可今天不一样。
她手里握著整个大岭山农工商联合社的物资核算大权。
林哥把这摊子交给她,她就是拼了命也得把场面撑起来。
“都吵吵啥!排好队!”
徐老山穿著黑棉袄,手里拎著一根枣木棍子。
带著王建军和村里的几个民兵在外围拉起了一条绳子。
“按村子分!一家一家的来!
谁他娘的要是敢插队往前挤,直接连人带车全给我滚蛋!”
徐大爷的话很管用。
人群立马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排成了长龙。
“开始吧,晴丫头。”
徐老山转头冲台子上喊了一声。
方晴点点头,拿起笔,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
“第一家,下坎子,往前走!”
两个下坎子的汉子赶紧把几麻袋东西扛到旁边的地秤上。
二柱子大声报数:“发霉高粱米!”
方晴眼皮一抬,扫了那两麻袋一眼,手中钢笔刷刷记下。
“入丁类帐册,搬去东边的一號库房!”
“下一个,风山屯,长毛烂土豆!入丙类帐册,西边棚子!”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方晴的脑子转得飞快。
不仅要记斤数,还要根据发霉的程度、物资的种类进行分级。
哪些能用作后续的发酵底料,哪些只能当肥料,林墨昨晚给她列了个单子,她连夜背得滚瓜烂熟。
一套流程走下来,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底下的村民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以为这城里来的娇滴滴的女知青管不好这烂摊子。
没想到人家算帐比老会计还快,认东西比老农还准。
各村的支书互相换了个眼色,都收起了心里那点轻视。
这丫头不简单,难怪能被林爷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