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走你!
赵大栓和张二狗对视一眼,立刻有样学样。
“过来吧你!”
两人各自找准目標。
赵大栓双手抓紧一个戴眼镜技术员的脚踝,张二狗揪住另一个年轻人的皮带。
剩下几个凑热闹的粗壮村民也衝上来,將最后那个技术员倒提了起来。
大队部的堂屋门槛极高,是由一整根老粗木包著铁皮做成的。
赵大栓等人往外倒退著拖人,根本没管地上几个小年轻的死活。
“哐!”
“哐!哐!”
几个城里小年轻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那道包铁门槛上。
连续的闷响在大队部迴荡。
极其悽厉的哀嚎声紧跟著爆出。
三个技术员双手乱抓,疼得眼泪狂飆,拼命想护住脑袋,却被几个大汉蛮横地一路拖拽出去。
大队部院门外。
刚才还挤在一起的村民们,听见里头的动静。
自发地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土路。
两百多號男女老少分列两旁。
看著那个平时耀武扬威、张口就要要野山参和大肥猪的刘工被一路拖出来,人群的情绪彻底迎来了顶峰大爆发。
妇女主任王大妈一口老浓痰精准地淬在刘工的脑门上。
“我呸!狗东西!跑到俺们大岭屯来喝血,不要脸的王八羔子!”
李寡妇从地上抓起两把掺著泥沙的硬雪。
狠狠揉成结实的雪球,照著那几个技术员的脸上就砸了过去。
“嫌俺们的肉不好吃?吃土去吧你们!”
雪球砸在脸上散开,冰冷的雪水混著泥沙灌进技术员的嘴里、鼻子里。
一群半大的小伙子也跟著起鬨,捡起路边的干树枝、破鞋底子,稀里哗啦地往这四个人身上招呼。
谩骂声、唾沫星子、硬雪球,铺天盖地。
这是大岭屯从未有过的狂欢,也是对权力和官僚欺压最直白的还击。
那些雪球和土块砸在身上,虽不致命,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狼狈。
將他这辈子的尊严彻底扒了下来,踩进泥里碾了个稀巴烂。
一路从大队部拖到了村口。
村口那棵老榆树底下,堆著扫雪堆出来的一个几米高的大雪堆。
王建军和二柱子停下脚步,双手发力,腰眼猛地一挺。
“走你!”
两人同时鬆手。
“砰!”
刘工整个身体腾空飞起,直接扎进了那个半米深的雪窝子里,激起漫天雪粉。
紧接著,又是三声闷响。
赵大栓等人也將那三个倒霉的技术员轮番扔进了雪堆里。
四个人滚作一团,全被鬆软却极其刺骨的积雪埋了半截。
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大栓衝著雪堆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赶紧滚!再敢踏进大岭屯一步,打断你们的狗腿!”
干完这一切,几个汉子转过身,大步走回村里。
老榆树底下,寒风呼啸。
刘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脑袋从雪坑里拔出来。
刺骨的冰雪钻进他破烂的衣领里,冻得他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原本红肿的脸此刻被冻得发紫,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看上去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可大腿连著后背被踢得完全使不上劲。
稍稍一动,断裂的几根肋骨就扯出钻心的剧痛。
十米开外的那条进村土路上,停著一辆印著省交通厅字样的绿皮吉普车。
那是他们来时的座驾,现在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扶……扶我过去……”
刘工咬著牙,冲旁边同样摔得七荤八素的技术员喊了一声。
戴眼镜的技术员眼镜早丟了,两眼摸黑,连滚带爬地凑到刘工身边,架起他的一条胳膊。
两个人互相搀扶著,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厚厚的雪地上艰难挪动。
剩下的两个小年轻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双手双脚並用,直接在雪地上朝吉普车爬。
十米的距离,四个人硬生生磨蹭了足足五分钟。
好不容易来到车门边,技术员拉开副驾驶的门。
刘工半个身子扑进去,手脚並用地爬上了座位,累得大口喘息,感觉肺都要炸开了。
几个手下也接连挤进了后排,带起满车厢的雪水和泥泞。
刘工双手死死抓著吉普车的窗框,一把摇下车窗玻璃。
风雪灌进车內,他却毫无察觉,那只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几十米外村口台阶上站著的那个高大身影。
林墨正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兜里,隔著漫天飞雪,面无表情地看著这边的惨状。
屈辱、不甘、狂怒在刘工胸腔里疯狂翻涌。
安全感回到身上的那一刻,他又重新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省厅专家。
刘工扯著漏风的嗓子,对著村口的方向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嘶吼。
“姓林的!你给老子等著!”
“殴打省厅干部!公然抗法!你们大岭屯全完了!”
刘工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指颤抖著指向林墨的方向。
“准备好你们的棺材!老子回去就发通缉令!
公安局马上就会来踏平你们这穷山恶水!老子要你们全村老小陪葬!”
声音顺著风雪飘进村里,带著彻骨的恶意。
骂完这几句,刘工猛地缩回车內,用力摔上车门。
“开车!给老子开车!”他转头衝著驾驶座上嚇傻了的司机疯狂咆哮,“快回县里!”
司机浑身一哆嗦,赶紧拧动车钥匙。
吉普车在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中猛地发动。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轮胎在厚厚的雪地上疯狂打滑,空转了几圈后终於抓住了地面。
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顺著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带著四条丧家之犬和满腔的怨毒,一溜烟逃离了大岭屯的视线。
大岭屯村口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安静。
之前群情激愤、红著眼睛要把这帮蛀虫活撕了的村民们。
此刻看著那辆车离去,脑子里的那股热血开始慢慢往下退。
山坳里刮来一阵冷风,吹在那些出了汗的脊背上,让不少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后怕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赵大栓搓了搓被冻红的手掌,往旁边张二狗的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开口。
“狗哥,咱刚才是不是把人揍得有点狠了?”
张二狗没答话,脚下踩著硬邦邦的冻土,刚才拿胶鞋抽人的手现在还有点抖。
那是省城下来的人啊!
吃公家粮、坐小汽车的大干部。
就这么被他们一群泥腿子扒了脸皮打成残废,这事儿想想都觉得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