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秒杀储物戒,搬空家中物资! 作者:佚名
第66章 :社会死亡!肾气大亏,水阀失灵!
大队部前的空地上,寒风卷著雪沫子,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社员们缩著脖子,双手揣在棉袄袖筒里,跺著脚取暖,嘴里哈出的白气连成了一片。
徐老山披著那件掉了毛的老羊皮袄,手里拎著个破喇叭,吧嗒吧嗒猛嘬了两口菸袋锅。
烟雾散去,露出一张冻得通红却威严的老脸。
“都静静!点名分活!”
徐老山把菸袋锅往鞋底上一磕,火星子四溅。
“张大柱,带几个壮劳力去北坡修梯田!那地儿冻土硬,都给我卖力气!”
“李二狗,领著妇女队去场院剥玉米!手脚麻利点,別磨洋工!”
“知青点的,都听好了!”
听到这儿,钟建国挺了挺胸脯,强行把那个快散架的架子端起来。
哪怕昨晚被折腾得半死,这会儿也得支棱起来。
他也认为自己是大院出来的,是有文化的知识青年,这身份在这儿摆著呢。
按照惯例,怎么也得给个记分员,或者去广播站读读报纸这种体面活。
再不济,也是去仓库盘点物资。
徐老山扫了一眼这帮新来的生瓜蛋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墨,还是老规矩,卫生室坐诊。
这两天雪大,还得去几家老病號家里转转。”
“方晴,小学教书。”
“方怡,给小林打下手。”
“王建军,看仓库,閒不住就去磨坊帮著推两把。”
这话一出,新知青的队伍里瞬间炸了锅。
几个女知青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这哪是下乡插队?
这简直是来大岭屯疗养的!
不用下大田,不用吹冷风,坐在热炕头上就把工分挣了。
尤其是那个傻乎乎的方怡,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跟著林墨蹭吃蹭喝,这日子过得比地主还滋润!
凭什么?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钟建国咽了口唾沫,强压著火气,等著念自己的名字。
“剩下新来的……”
徐老山翻了翻那本卷边的破本子,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一丝感情。
“男知青,负责给各户挑水,要把水缸填满,完事去铡草。
女知青,去猪圈餵猪。”
轰!
钟建国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挑水?铡草?
这大冷天,井沿全是冰,挑著两桶水爬坡,那是把人当驴使唤!
还有铡草,那铡刀几十斤重,一上一下得把胳膊累断,稍不留神还得切了手指头。
这都是最苦、最累、最没技术含量的活!
“徐支书!”
钟建国一步跨出列,那张因为缺觉而惨白的脸上,涌起一股病態的潮红。
“我不服!”
徐老山停下话头,斜眼瞅著他:“咋?嫌活轻?”
“你这是在针对我们!”
钟建国指著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林墨,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凭什么他们不用乾重活?凭什么我们要去挑水铡草?
我们也是知青,也是来建设农村的!为什么要搞特殊化?”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把周围社员的情绪都调动起来,嗓门拔高到了极致。
“这是对新同志的压榨!这是不公平!
这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我要向公社反映,我要揭发这种旧军阀作风……”
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熟练得让人心疼。
要是换个胆小的村干部,这会儿估计早就慌了。
但徐老山是谁?
那是跟野猪王拼过刺刀的主。
老头脸一拉,刚要张嘴骂娘。
前面那道挺拔的身影,停住了。
林墨转过身看著钟建国。
“不服?”
林墨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晃眼得很。
“凭什么?这问题问得好。”
他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钟建国。
皮靴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钟建国的心尖上。
“凭我会治病,能救命。你会吗?”
钟建国张了张嘴,哑火了。
他哪会这个,他连感冒冲剂和耗子药都分不清。
“凭我昨天三鞭子抽死三只狼,给全屯老少爷们分了肉。
你敢吗?”
林墨微微弯腰,视线平视,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
“你会挑大粪,还是会修梯田?
连个锄头都拿不稳,也想要公平?”
“大岭屯不养閒人。
想吃肉,想清閒,你得有那个本事。”
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不干了。
这帮泥腿子平时最恨的就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城里人。
但林墨不一样,那是真有本事,也是真给实惠。
“就是!小林大夫那是能耐人!你有啥不服的?”
“你要是能把俺老寒腿治好,別说不干活,俺天天背著你走!”
“我看这新来的就是眼红病犯了!啥也不会,屁事还挺多!”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钟建国看著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手指,还有那一张张鄙夷的脸,心里凉了半截。
所谓的群眾基础,在实打实的利益和实力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就像个被孤立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这是诡辩!这是收买人心!”
钟建国咬著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收买?”
林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突然凑近了一些,鼻翼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味道。
然后一脸嫌弃地退后半步,抬手在鼻端扇了扇风。
“钟知青,火气別这么大。”
林墨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围成一圈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你眼底下发黑,眼白浑浊,说话中气不足,站都站不稳,两条腿还打摆子。”
“再加上……昨晚那情况。”
林墨“嘖”了一声,摇了摇头,一副老中医把脉后的沉痛口吻。
“这是典型的肾气大亏,惊悸胆寒。
俗话说的,嚇破胆了,底下那个水阀门关不住。”
轰!
全场愣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那些结了婚的老娘们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直哎呦。
男人们则是挤眉弄眼,发出一阵阵怪叫。
“关不住水阀门?那是尿了啊!”
“哎呀妈呀,这么大个小伙子,嚇尿了?”
“我说刚才咋闻著一股骚味呢,还以为谁家尿桶炸了!”
这种事,在乡下那就是最大的笑柄,够全村人嚼半年的舌根子。
这简直就是当眾处刑。
还是那种扒光了底裤,把最难堪的一麵摊开来晒的处刑。
钟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紧接著又变成了惨白。
他浑身都在抖,像是触电了一样。
双手死死地捂住裤襠,恨不得把那块布给扯下来挡住脸。
解释?
怎么解释?
裤子还在身上穿著呢,那股味儿连他自己都闻得见。
“推磨確实屈才了。”
林墨没打算放过他,杀人还要诛心。
“铡草挺好。
还得挑水,多运动运动,补补阳气。
我是大夫,这医嘱你得听,不然年纪轻轻就不行了,以后咋娶媳妇?”
说完,林墨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转身。
带著方家姐妹和王建军,大步流星地走了。
连头都没回。
只留下钟建国一个人站在原地,在漫天的鬨笑声和指指点点中,恨不得把头低到了裤襠里。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怨毒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行。
林墨。
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钟建国猛地抬起头,抓起地上的扁担,像个疯子一样冲向水井的方向,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