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奴家刚才不说了嘛,从你来到尸坟第一次,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怎么能说我们素未相识呢?”
女子奇怪的看著曹雄,脸上的疑惑不像是装的。
过了一会儿,见曹雄还是低著头不说话,女子有些意兴阑珊。
“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奴家叫聂小倩,三年前,与家父来到郭北县后,被人刁难,多谢大人施以援手。”
聂小倩双手搭在小腹对曹雄行了一个万福。
“原来如此,倒是我记性不大好了。”
曹雄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早已泛起了滔天巨浪。
实在是聂小倩在前世的聊斋故事中太有名了。
同时他也在脑海里搜索有关於三年前的记忆,貌似聂小倩说的是真的。
当时有一对父女逃荒到郭北县,被一伙地痞纠缠,曹雄便顺手教训了一下几个地痞。
当时倒並非他心善,单纯是心情不好,想要发泄一下。
当时的小姑娘穿的衣服破旧,脸上还抹著灰,和眼前的聂小倩完全联繫不上。
“不知,小倩姑娘这么晚了,在这荒郊野外的拦下我所为何事啊。”
聂小倩收起脸上的笑容,隨即表情严肃。
“大人三天前可是在一家客栈中击杀了一头尸妖?”
果然如此。
曹雄心中早有猜测,当初在与客栈老翁聊天时,那老翁曾说,他的儿媳在死前经常梦到兰若寺。
於是点头回道,
“不错,確有此事。”
“那大人可知,你惹上了大麻烦。”
曹雄心中一凝,“还请小倩姑娘明说。”
聂小倩捋了捋耳边长发,“那尸妖是兰若寺中夜叉鬼选择的尸仆,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奇女子。”
“当做修炼炉鼎使用的,可刚成尸妖,就被你杀了。”
聂小倩说到这停顿了片刻,观察了一下曹雄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追踪到这里,就是受夜叉鬼的命令,前来杀你。”
“我倒是没感觉到小倩姑娘的杀意。”
曹雄脸上仍旧云淡风轻,只不过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嘻嘻~”
聂小倩重新恢復之前的灵动,“奴家已经使用了魅惑之术,可是没成功。”
“实在是大人你太厉害了。”
聂小倩交叉著前行,离曹雄又近了一些。
“况且,你还曾在我生前帮过我。”
“那倒是谢谢小倩姑娘高抬贵手了,我一个凡人老头,哪里是小倩姑娘的对手。”
“你真这么认为?”
聂小倩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语气带著揶揄。
“当然。”
曹雄倒是没有认怂,而是真的没有把握能胜过聂小倩。
即便他有拔刀术,可是聂小倩不是妖也不是尸怪,而是女鬼,她的精神攻击太邪门。
“那好,刚才我没对你动手是还了你的恩情。”
“接下来我再告诉你一条消息,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聂小倩定定的看著曹雄。
曹雄没有抬头,但仍能感受到聂小倩炙热的眼神。
他怀疑聂小倩就是想吸他的阳气。
“那小倩姑娘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
“那可由不得你了。”
聂小倩如同瞬移一般,下一刻就贴到了曹雄身上。
“找死!”
曹雄运转內力,想要施展拔刀术,可握在刀柄上的手被聂小倩牢牢抓住。
“我就是有点冷,曹大人至於这么大火气吗?”
曹雄逐渐冷静下来,“小倩姑娘不要开我玩笑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夜叉鬼最近腾不出手,才派我来的,你看,你连对付我都这么费劲,怎么打得过夜叉鬼啊。”
“接下来的消息你確定不听吗,事关大人的生死,而且,就算你躲在城里,也没用的。”
聂小倩的话不知真假,但由不得曹雄不重视,当今整个大明虽然妖鬼肆虐,可总体上还能维持安稳。
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些强大的妖鬼没办法进入到人口密集的地方,比如县城,郡城,甚至是一些大型镇子。
据说是因为大明动盪,可国运未散,依旧能镇压妖邪。
聂小倩却说夜叉鬼能出手对付他,哪怕是他待在县城也没用。
难道夜叉鬼拥有前世聊斋中普渡慈航的手段?
“小倩姑娘请说。”
“嘻嘻~,夜叉鬼虽然没办法进入县城,可是它却熟识一个修士,名叫竹泉子,乃是一名练气士。”
“最多两个月的时间,竹泉子就会闭关结束。”
“呼~”
聂小倩不知何时踮起了脚尖,对著曹雄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曹雄顿时浴火横生,身体无法抑制的起了反应。
聂小倩突然从曹雄身上离开,脸颊染红。
“奴家还以为大人对我提不起兴趣呢。”
曹雄暗嘆一声妖精,“我虽已六十,可也是一位武者,气血旺盛是正常的。”
“哦?那我告诉大人消息了,大人准备怎么感谢奴家。”
曹雄心中无奈,看来今晚要付出一些代价了。
“小倩姑娘想要我如何报答,能做到的,自然尽力。”
聂小倩突然沉默,她虽是女鬼,可从未害过人,正因如此,被姥姥惩罚,不得进入树妖洞修行。
离开了树妖洞,她想要维持魂体稳定就必须吸收男人的阳气或者精血。
普通人阳气弱,被吸上两口,轻则重病不起,重则丟掉性命。
只有入了境的武者被吸收少量阳气后,才可以恢復。
曹雄虽然年龄有些大,可为人正直,还是锻骨境武者,正是一个合適的人选。
聂小倩脸上的犹豫散去,“大人,奴家虽是女鬼,可从未害人,如今被姥姥惩罚,想要维持魂体,必须吸收阳气,不然,奴家恐怕不久之后就会魂飞魄散。”
“恳请大人帮我。”
聂小倩说完后,又朝著曹雄行了一次万福。
曹雄虽然已经预料到,可听到聂小倩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阳气对一个武者来说也很重要,有多少武者被酒色伤身,坏了根基。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非就是被吸几口阳气,又不是天天吸,休息两天就恢復了。
眼下还是先脱身要紧。
“需要我怎么做。”
见曹雄答应,聂小倩鬆了一口气,手臂轻轻一挥,白纱飞出,蒙住了曹雄的双眼。
下一刻,曹雄就觉得嘴唇一阵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