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连忙改口。
“不,你和你弟弟一直都令我噁心,人类虽然弱小不堪,也有些丑陋至极。但是能和你一样令我生厌的,我还没有见过。”
从还没被父亲尼德霍格分封到世界各地的时候,夏弥就开始討厌奥丁两兄弟了。
那个时候,夏弥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生活在父亲的神域之中。
所有龙王本性暴虐,自然龙王之间的摩擦数不胜数。
其中最为暴虐,也是最为强大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他作为父亲尼德霍格的长子,经常摆兄长的架子试图管著其他龙王。
其他龙王的本性哪里允许自己屈居人下,於是诺顿经常殴打其他龙王,让夏弥十分討厌。
可对比起奥丁和洛基,诺顿是显得那么面目清秀,因为诺顿殴打其他龙王为的是確认地位,彰显自己的强大。
这对於以弱肉强食的龙族来说,这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行为了。
而奥丁和洛基两兄也喜好殴打其他龙王。
但是和诺顿喜好正面进攻,堂堂正正作战,甚至以一对多不同。
奥丁和洛基热爱偷袭,围殴,甚至两龙一起袭击刚刚被诺顿教训过的龙王,猥琐至极。
而且更噁心的是,这两畜生兄弟是发自內心地以其他龙王的痛苦为乐,並且经常说谎,挑拨龙王之间的关係。
最最噁心的是,除了龙王诺顿,没有龙王可以保证自己单独可以应对这两兄弟。
奥丁依然如同之前一样恬不知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好歹也是你亲爱的哥哥,不是吗?”
“呸!你也配。”
夏弥怒骂。
“我们体內的血盟难道不能证明我们的亲密无间吗?我亲爱的妹妹。”
“不过是为了共同对抗尼德霍格而立下的血盟罢了。”
说完,夏弥眼神中多了丝玩味。
刚刚时间不足,她没有发现奥丁身上的异样,现在她才发现奥丁的气息可比千年前都要弱的多。
而且,奥丁的气息表明这一千年以来他真的没有陷入茧化过,也就是说……
“你被血盟反噬了,你对谁出手了?”
夏弥心中大定,奥丁如果被血盟反噬的话,现在的奥丁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你猜?”
奥丁的表情被面具遮挡著,让夏弥看不透面具之下的表情。
“既然你没有毁掉自己体內的血盟,还已经被反噬过一次了,这意味著你根本承担不起杀死我的代价……”
当年,为了共同对抗尼德霍格,不成为父亲尼德霍格的口粮,八位龙王歃血为盟,立下与灵魂绑定的盟约。
一旦有龙王试图杀死吞噬其他龙王,就会遭受血盟的反噬,灵魂受到重创。
已经被反噬过的奥丁要是再次被血盟反噬的话,不死也会失去绝大部分战斗力,沦为她耶梦加得的口粮。
所以,奥丁把她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不想龙血武道被她哥哥芬里厄所修行吗?
“这是一个原因。芬里厄拥有最强悍的身躯,一旦修行龙血武道,一定会发生蜕变,成为毫无爭议的最强龙王。”
奥丁依然像是看透了夏弥的心思,自顾自地回答夏弥心中的问题。
“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你龙血武道这个设计实在是太妙,妙到我都忍不住修行了。”
“我们从来习惯於使用自己强悍的灵魂来操控元素,从来没有想过直接用身体来操控元素。而这,只是因为父亲教导我们的知识不包括这些。”
奥丁突然癲狂地笑著,“多么可笑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这些无能的龙王依然在父亲定下的框架里打转。”
“明明就算没有路明非来扭曲现实规则,你这个思路其实也是可以做到的,龙血武道也是可以被我们构建的。”
“结果我们却浪费了这么多,这么多的时间去沿著父亲定下的道路行走!”
奥丁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他那张中年人的脸。
“真是蠢货!我也好,诺顿也好,长老们也好,全部都是蠢货!”
夏弥笑了,“当然,你们都是蠢货。”
“是啊。”
奥丁嘆息,“明明只要构建真正属於龙族自己的力量体系,哪怕我们是弃族,我们也將会彻底超越人族,永远奴役人族,独占这个世界!我们却浪费了无数年在无尽的內战中。”
“那你是准备放我离开?你觉得內战浪费时间的话。”
夏弥问,虽然她知道以奥丁的秉性,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奥丁这个傢伙从来都是满嘴谎话,一旦真情流露了,那就是自信自己的话不会泄露出去的。
“我是不会让你离开尼伯龙根的。”
奥丁摇摇头,“我要补全龙族的龙血武道,而你,是我用来补全龙血武道的重要道具。”
说罢,奥丁跳下天马,一耸肩膀,那套暗金色的盔甲便一下子脱落下来,露出了奥丁的全貌。
奥丁的外貌是个地地道道的欧洲人,灰白的头髮和铁灰色的眼睛,消瘦的面颊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
“我编写的北欧神话,你应该看了。”奥丁问。
“看了。”
夏弥有些看不透奥丁,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里,就是我建立的英灵殿,用来储存一部分我收集的下贱混血种。”
奥丁冷笑著,“而今天,它將他幸成为两位龙王的英灵殿,我们会將在此地廝杀,至死不休。”
“有趣。”
夏弥也开始冷笑,虽然她的肉身比起哥哥芬里厄要弱得多,但是比起现在的奥丁,可丝毫不差。
奥丁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她用肉身对决的?
“当然是你的龙血武道给的自信啊!”
奥丁咆哮著,鼓动瞬间生长出来的龙翼。
他在剎那间突破了音障,亮出利爪向著夏弥而来。
夏弥不甘示弱,鳞片下的肌肉如水流般起伏,而后猛地绷紧成型。
夏弥脚踏大地,也瞬间突破音障,以自己的利爪与奥丁的利爪针锋相对。
尼伯龙根天空下,闪电一而再再而三地照亮了乌云间的空隙,像是有闪光的龙在乌云之间穿梭,喷吐著雷电。
尼伯龙根大地上,地震一而再再而三地崩裂了旷野间的沟壑,像是有狂暴的兽在厚土之下翻腾,撼动著大地。
一时之间,天昏地暗。
而这,已经离开尼伯龙根的路明非都无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