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开门声伴隨著沈国伟两口子的聊天声响起。
主臥里。
沈伊人猛然醒来,跳下床,被子都带落到地上,被床头柜上的水杯打湿了,光著脚,衝到对面次臥。
简亦繁睡得正香,左手还在襠里。
沈伊人扭过头去。
握著手,鬆手会飞吗?
“简亦繁,快起来,我爸妈来了,去我房间睡地板!”
简亦繁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伊人在床边干著急,情急之下,跳上床,踩了简亦繁肚子一下,以解心头之恨,在旁边躺下。
这动静把简亦繁惊醒了。
睁开眼,看到沈伊人躺在旁边。
简亦繁硬生生地憋出来一句话:“沈律师,你越界了!”
“你以为我想上来,我爸妈来了,叫不醒你,要是发现我们两个分床睡,那还得了?”
“昨晚你给我按摩太舒服了,所以睡得香。”
“以后你在我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6点半必须去我房间,不能让我爸妈发现端倪。”
“你说了算。”
简亦繁的睡意消失了,看著眼前的沈伊人,穿著紫色吊带睡裙,可能是因为『老肩巨滑』的缘故,吊带滑落到了手臂上,v领口呈现出半抹雪白,加上侧躺的缘故呈现出深深的事业线。
好大~
沈伊人捏著拳头:“劳资蜀道山!”
简亦繁赶忙把目光挪开。
“来了来了,这才结婚几天,就开始劳资蜀道山了,果然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沈伊人翻身起床:“起床了!”
“再眯一会儿。”简亦繁摇了摇脑袋。
满柰子都还是她的脑子。
呸,我睡懵了吗?
此时。
廖玉琼刚走到次臥门口,看到两人刚下床。
“咦?你们怎么睡次臥?”
“我们……呃……”沈伊人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著,在想怎么编。
廖玉琼扭头看向对面的主臥,一片狼藉,被子在地上还有一滩……水?
廖玉琼笑呵呵的看向沈伊人。
“妈懂。”
沈伊人很懵:“我没搞懂你在懂什么?”
“妈待会去商城多买几床被子。”说著,廖玉琼把那床被茶杯打湿的被子抱去洗,又忍不住说,“虽刚结婚,但还是要有节制,你看小简多操劳!”
“多……操劳?”
沈伊人看向在酣睡的简亦繁。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噗的一口矿泉水都嚇喷出来了。
“还喷水?”简亦繁陡然坐起来。
“简亦繁,你超纲了!”
沈伊人气得跺脚。
误会,真的是误会,但没办法解释。
“哎哟喂,你妈误会了,你揪我干嘛?”
“就揪你。”
不一会。
起床洗漱,吃过早餐,两人出门走进电梯。
沈伊人依旧是素雅的职场女性穿搭。
但简亦繁知道她內有乾坤,蕾丝带边,法力无边。
沈伊人对著小镜子补妆,说:“时间还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今天没晨练,我打算跑步去医院。”
“那么自律?”
“为了身体,你呢?”
“我平时练瑜伽。”
“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切,姐天生丽质!”
一个,一楼,跑步。
一个,负一楼,跑车。
……
【一方律师事务所】
沈伊人先一步抵达公司。
“沈姐好。”王巧巧笑著说,“沈姐今早老惯例吗?”
“冰美……”沈伊人犹豫一下,“早茶。”
“沈姐你最近喝简医生私人订製的茶,气色越来越好了,人都容光焕发。”
“確实好睡多了,没想到这个实习医生什么都懂一点。”沈伊人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有个客户是卖茶叶的?”
“对,买高档茶叶的梁总,专门卖西湖龙井,可贵了。”
“把他电话找出来给我。”
说完,沈伊人回到办公室,开启一天的新工作。
很快。
王巧巧端著早餐进来,递上一个文件。
“沈姐,梁总的电话发给你了,还有……有个案子马上要开庭了,律师说输面很大,家属退了那家律所,找我们,希望我们帮他们打贏这场官司。”
沈伊人喝著茶,翻看卷宗。
【35岁,男,建筑工人,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妻子在家带孩子,父母年迈,因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压迫神经,在医院做了腰椎手术,术后出现下肢不完全瘫痪,无法站立,大小便功能障碍。
就诊医院:蜀西医院】
沈伊人皱眉:“又是蜀西?”
王巧巧:“你和你老公很有缘。”
“他就是实习医生,这种案子他又够不到。”
沈伊人也觉得最近跟蜀西磕上了?
蜀西最近医疗水平和管理在下降吗?
要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蜀西的案子出现在自己手里。
沈伊人:“家属怎么说?”
王巧巧:“这个案子,家属不是告医生,而是告蜀西医院,这个案子很难,我们要接吗?”
沈伊人:“病情真实吗?”
王巧巧:“绝对真实。”
沈伊人接案子有原则——讹医院那种不会接,只接正在有问题的案子。
“接了!”
沈伊人靠在老板椅上。
“我们作为医疗律师,不管是医生还是医院,只有是过错方,我们一定要站在患者角度,替患者伸张正义,要是我们都不站出来,患者真的就没有依靠了,知道吗?”
“知道了。”
“家属呢?”
“家属要照顾老公孩子,走不开,在家里。”
“走吧,去患者家里询问一下细节。”
沈伊人起身离开,打著电话:“喂,梁总,我,好久不见,对了,你在卖顶级西湖龙井是吧,我买几盒……我不喜欢喝茶,我给我家那死鬼买……”
王巧巧:???
死鬼?
……
另一边。
家到蜀西医院不算太远,小5公里,简亦繁慢跑到医院,一点都不累。
更衣室,一如往常披上白大褂,泡上一杯绿茶,开始新的工作。
科室实习是一周,儿科还没结束。
去往儿科门诊的路上,张科打来电话,接通。
“喂,什么事?”
“亦繁,出事了,有患者家属要告你!”
“告我?”
简亦繁很懵。
我一个实习医生,哪儿来患者,何来告我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