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繁走了上去:“嗨,沈律师。”
沈伊人看到是简亦繁,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跑步过来的,真巧遇到了你。”简亦繁看著她的脚,“你脚怎么了?”
沈伊人:“刚才崴了一下。”
“这么早就要去上班了,你那么卷?”
“哪有,就是今天遇到郊区医院的客户,所以约好早点去,刚去吃了早餐出来脚崴了,你走吧,別管我,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我是医生能走吗?我先扶你去车上”
简亦繁把她扶到路边帕梅后排坐下。
“你等我一下。”
简亦繁跑去一家24小时药店,买了递上云南白药喷雾剂,递上。
“喷点药揉一揉很快就好了。”
“谢谢。”
沈伊人接过药,坐在帕梅后排,弯曲直筒裙下的小腿,因为穿了黑丝,要想上药需要脱掉高跟鞋和黑丝。
可是,余光瞥到简亦繁就站在车门旁,她很难为情。
“是不方便上药吗?”
简亦繁在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大腿。
“把腿放上来,我给你上药。”
啊?
沈伊人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是,我哪里是不方便上药。
是因为你在面前,我哪好意思脱里面的丝袜。
你却理解为——我不方便上药?
关键时刻,简医生你理解力怎么就不行了?
“不用,不用。”沈伊人慌忙摆手,却不小心打翻了车上的一个小红本子落到地上,是结婚证。
简亦繁把结婚证捡起来。
“夫妻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放上来吧。”
呃……
结婚证在旁边,他提出“夫妻一场”,如果自己不让他帮忙,倒是我这个妻子的不是了。
“快点,我还要去上班。”
“你別催嘛。”
沈伊人咬著唇,也不敢看他,低著头,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那条被崴了的黑丝大长腿。
晨风袭来,拨动裙摆摇曳,她赶忙用双手压住扬起的裙摆。
呵、她这一挡,倒是把夫妻情分都挡没了。
好像也没什么夫妻情分。
她把头望向窗外,伸腿过去,落在简亦繁肩膀上。
“不是,你放我肩上干嘛?”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伊人赶忙要把腿缩回去。
忽的,简亦繁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腿,一拉,一按,直接放在自己大腿上。
“把药拆开给我!”
“嗯。”
沈伊人乖乖地拆包装。
简亦繁低头盯著腿上这条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没看出来她的腿这么好看,很直,黑丝包裹的小腿很有质感。
“给。”
沈伊人递上药。
“等一下。”
简亦繁把鞋给她脱了,犹豫了,她穿的是连裤黑丝袜,这我怎么脱?
“其实你隔著黑丝……”沈伊人话还未说完,嚇得愣住了,却是简亦繁挑起脚踝的丝袜撕拉一声,直接撕烂,露出里面白嫩嫩的小脚脚。
好粗鲁啊!
“你撕干嘛?隔著丝袜上药也一样。”
“药效不一样,我是医生,你在质疑我?”
“……”
简亦繁捧起她的小脚,盯著,好小噢~
“看够没有!”沈伊人冷冰冰道。
简亦繁才回过神,把药喷在她脚上,一手握住脚掌,一手托著脚踝,还是轻轻的按摩。
在药剂的加持下,很滑嫩。
呼~~~
沈伊人昂起头,喘了一口热气,感觉有点热。
“茶喝了吗?”
“喝了,昨晚睡得很好。”
“今早的喝了吗?”
“还没泡。”
“待会记得泡。”
“……”
沈伊人真想把脚塞到他嘴里,堵住他的爹味。
揉了一会,简亦繁才放下脚。
“ok了,你走两步看看。”
沈伊人穿上鞋,下车走了几步:“不疼了,谢谢。”
“小事,少穿高跟鞋,容易崴脚,而且高跟鞋穿多了,脚要变形,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
沈伊人偏著头盯著他。
“拜,我回去准备上班了,记得喝茶。”
简亦繁跑步离开。
沈伊人望著他背影:“喂,你穿多大尺码的衣服?”
“新意领了,不用给我买衣服。”
“我在我家备几件,免得我爸妈突袭,发现没你的东西。”
“两个加的。”
“ok。”
沈伊人这才上车离开。
……
上午8半。
简亦繁一行四人来到医院门诊。
“护士护士儿科在哪儿?”
一个母亲抱著一个一岁不到的男婴,急匆匆跑到护士台,急的快哭了。
护士:“在三楼。”
那位母亲抱著儿子就往电梯上冲。
张科:“儿科就是这样,孩子生病了,当妈的最心疼。”
江以寧:“毕竟是心头肉。”
上楼来到儿科门诊。
简亦繁看到刚才那位母亲坐在外面等號。
门诊內,儿科主任医师汪敏坐诊,每次她坐诊都爆满。
简亦繁和其他实习生一样拿出笔记本认真听。
学无止境,汪敏是儿科界的光,有可学之处。
一位位家长进来又出去,周而復始。
终於轮到那位母亲,名叫孙琴,儿子叫陈子涵,两岁左右。
汪敏:“什么情况?”
孙琴著急道:“偶尔呕吐,有时候哭闹,喜欢睡觉,不爱吃东西,流口水。”
汪敏检查了一番:“体温正常,咽喉稍微有点红,没有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吗?”
孙琴:“他小便好像也少,哭起来没力气。”
汪敏:“问题不大,可能是病毒性咽炎,先吃点药观察。”
简亦繁托著下巴盯著那个孩子,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张科凑过来小声说:“亦繁,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他的手……好像在抖?”
简亦繁看过去,孩子的手指確实在微微抖动,立马翻开孩子的衣领,脖子上没有皮疹,再拉起孩子的手掌,掌心有几个淡红色的斑丘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精神萎靡,眼神呆滯,流口水,哭闹无力,斑丘疹……这些词在脑海中组成一个病。
新型甲型h1n1。
现在是08年,09年还有几个月,简亦繁记得09年新型甲型h1n1流感在全球爆发,在我国,它造成了很多重症与危重症病例,尤其是儿童的救治,对当时的医疗体系是严峻的考验。
“谢谢医生。”孙琴抱著孩子,心里踏实的要走。
简亦繁立马拦住:“不能走,孩子必须留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