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21章 错综纷乱
“棠古大將军侦得铁驪国动向有异,完顏部主力不明,因而留千余人为后卫,迅速整军南下,路遇溃军得知女直伏击耶律谢十,全军奔袭衔住女直骑兵,大胜,斩首两百余,阵斩女直將领完顏突合速!”
信使急急报导,终是令耶律延禧喜笑顏开了。
“不愧是朕的镇国大將军吶!那铁驪国动向有何异状?”
“回陛下,大將军行至鸭子河一带,未曾渡河,多放远探拦子马朝铁驪府方向,发现铁驪国女直並未向铁利府方向集结,而在南下,因而大將军顿觉有异,当即收兵回援,只是仍未能救下耶律谢十详稳。”
耶律延禧细细盘算了一番,復又问道。
“可知回离保如今何在?”
“不知,回离保都统已深入敌境,或许铁驪国部眾调动即与回离保都统有关。”
皇帝点头,而身旁的耶律大石见皇帝沉思,上前多问了信使一句。
“长岭府方向可有军报?”
耶律棠古麾下信使自是不知,寧江州府信使仔细回忆了一番,答道。
“未曾听说,长岭府军报均匯於黄龙府,寧江州府只在约五天前徵调了一批民夫去长岭府。”
耶律大石闻言皱了皱眉,看向皇帝,耶律延禧仔细计算了长岭府方向军力后,朝向信使。
“你二人速速回报大將军,命其暂且守住寧江州至长春州一线,另告知大將军,务必看住信州方向,信州西南面的咸州,和更远的东京府,萧保先与耶律章奴或將作乱,再命其急探长岭府回跋部动向,去吧。”
信使错愕了片刻,领命去了。
望著两人匆匆背影,耶律延禧终是长出了一口气。
“如此东北路稍安,则可全力对付萧保先之流了,明日,朕领精兵南下渭州,绕祺州,咸州,与萧阳阿老將军夹击东京府,大石,此次你且隨军。”
“另,韩昉,代朕擬一封詔书与大公鼎,大意是朕知渤海诸民良善,萧保先作乱,命其顾惜自身,待朕大军平乱之后,仍需其整理东京。”
一言使得耶律淳与耶律大石皆错愕起来。
“陛下,大公鼎少与皇族往来,陛下竟如此信任於他么?”
耶律延禧笑了笑。
“朕观萧保先,其野心不过想如萧奉先一般,侍於皇叔身侧罢了,鲁莽仍是此人底色,必难得人心,且动輒强令渤海族人捐输,大公鼎老成持重,必不会隨其作乱,朕反倒当真忧心其顶撞了萧保先而被杀,如此则朕却是失了安定渤海的良臣了。”
“且去吧,朕要准备准备,冬捺钵就全赖皇叔与陶苏斡了。”
二人点头领命,自是去了,殿內只剩下耶律大石,韩昉,以及被侍卫押在一旁的萧奉先。
皇帝看了看这位国舅爷,心下浮现出最初命其背著自己出恭的荒唐事,眼神复杂了起来,然犹豫良久,终是未曾开口,命人去请大夷离毕了,而此时韩昉詔书亦已初擬,耶律延禧看了看,略微修正后用印,召了萧迭里手下侍卫一番吩咐。
“……务要儘快送到大公鼎手上,且必须隱秘,不可使萧保先得知此事,另……探一探萧阿鲁不。”
侍卫点头,领了银牌,將封好的詔书揣进怀里,出殿引了个隨从径直朝马坊去了。
诸事初定,紧绷的神经终是鬆了下来,疲惫感瞬时充斥了身躯,令耶律延禧也不顾惜形象,转身就坐在了龙墀下面的台阶上,片刻后,萧查剌到来,与皇帝侍卫一同將萧奉先押走,殿內最终只剩下了韩昉与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看了看韩昉,又转头以眼神询问著耶律延禧,皇帝见状开口。
“自己人,以后你们两个乃是朕的心腹智囊了,只是现下朕还不好给你二人安排太高的职位,且先隨著朕吧。”
语罢,耶律大石朝韩昉点点头后,当即俯伏大拜於地。
“臣,为陛下贺!”
韩昉见状也明白了过来,一齐跪下口称皇帝雄才,耶律延禧也是微笑了下,但又摇了摇头。
“起来吧,还远不到贺的时候,东京府之乱刚刚开始,幸而棠古大將军持重,这才不教两面生乱,且朕那皇叔……言行未必如一。”
耶律大石起身,眉头皱起。
“臣亦觉蹊蹺,魏国王交权交的未免太快了些。”
“朕以为,扶立之事,他或许並非完全不知,只是其人缺了魄力,犹豫不已,幸而大石献计,这才教朕抓了空隙,否则若其回返南京,再发生什么怕是犹未可知了。”
而一旁思索的韩昉,此时接过了话头。
“陛下,萧阳阿是否可能压服南京诸军?”
“这亦是朕当著他的面,教萧陶苏斡留在此地的原因,皇叔举荐萧陶苏斡,或许存了什么心思,既使朝中空虚,又留了朕遣皇帐以外族人领南京的口实,这位皇叔啊,有小计,而无大谋。”
一番言语教耶律大石与韩昉惊疑片刻,然则隨后反应却是不同,韩昉惊的多一些,而耶律大石则疑的多一些。
耶律延禧心中暗暗对二人有了判断,韩昉当可为治政之才,而耶律大石,或许才是他苦寻不已的,那位军师谋士。
但此时的皇帝,实在没有余力再去试探了,挥挥手命二人先行退下,自己则一手支起身子,转向了帐后,朝著萧贵哥所居偏帐去了。
自己毕竟抓了这元妃的两位亲哥哥,若说萧保先因此而反,或也有理,耶律延禧苦笑了下,掀开了毡帘。
果不其然,元妃正埋头在文妃怀里,低声啜泣著。
萧瑟瑟见皇帝入帐,赶忙扶著萧贵哥肩膀,使其看清来人,隨后一同拜下问安。
耶律延禧两步上前扶住了明显有些脱力的萧贵哥,而这位大妃,则以衣袖擦了擦眼角,直视著皇帝。
“朕……”
“陛下,臣妾只是因兄妹情谊使然,並无他意,陛下万勿记掛。”
耶律延禧点了点头,正要再开口,萧贵哥却再度抢了话来。
“臣妾,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陛下若是要亲征东京府……”
“请將此物,送与萧保先。”
说罢,她从怀里取了枝小小的玉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