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51章 论功行赏
对於一支刚刚起兵的势力来说,各路將领都姓完顏,倒也算正常。
在耶律余睹將女直五部与数十分部大略讲了一遍之后,耶律延禧也对这位被抓回来的女直將领地位了有了个粗略认知。
完顏宗贤,完顏斡鲁之子,完顏宗翰的堂弟,连押送俘虏的后队主將都不是,纯属跑的慢被乌古敌烈飞骑给擒了,这顿时让耶律延禧失了兴趣,见都不想见了,只教看管好,供著吃喝,別给饿死就行。
隨后转头和大药师奴细聊起修復长岭府来,然这残破不堪的城池,使得这位即便精於术算的筑城能臣也颇感棘手。
“陛下,人力是其一,然则最重要的是,没有粘土,陛下生病期间,臣將此城周围都走了一遍,却未发现有合適筑城的粘土,若以筑长龙堡之版筑法,以草筋和泥筑之,倒也勉强可用,但此城墙高三丈,若无粘土则如当下一般,稍经时日即需修补,且需再扩地基,恐旷日持久。”
这倒是把耶律延禧说愣了,他一个写字楼牛马如何知道这些。
“可此前……”
“陛下,此前这长岭府乃以石为基,勉强可以夯土成墙,然则此法一则城墙不牢,二则难以持久,臣知陛下大计,乃极为倚靠此城,因而思之久矣,却暂也无合適之法。”
“不能全用石头么?”
“回陛下,石料采之不易,且运输艰难,靡费过甚,所需日久,或可以夯土为芯,石条包边,然此夯土台基之法,亦要多费半年不止。”
一时眾人俱都沉默了下来,而耶律延禧则在绞著脑汁回忆著水泥这玩意是怎么做的。
然后发现他不会。
但却灵光一现,隱约想起了此前在长城纪录片中看过的一段描述。
“呃,那个,药师奴,若是烧石为灰,与砂土混合,是否可行?”
“此法……乃是於庙宇外墙抹面之用,用於筑墙,臣倒是没想过,待臣试试,若是可行,则於山脚就地取木石烧灰,运输也简单了不少。”
耶律延禧心里完全没底,只得应著,让大药师奴去试试,隨后就是粮草转运诸事,倒不麻烦,只是细碎,如此商议了许久,终是大致定了个章程。
“既如此,那就……余睹你歇著,你是何人?”
“回陛下,臣磨鲁,忝为將军。”
正是方才为耶律余睹出头的那位乌古敌烈將领,此时的將军之衔不比后世,乃是中级將领,在详稳之下,多设於部族军中,再下则是小將军。
“好,磨鲁,你且领著一千飞骑,归回离保调遣,主司护卫大药师奴及粮草转运,另,帮朕看著余睹,两个月之內,不准他上马出阵。”
诸將笑了起来,磨鲁亦笑领成命,只有耶律余睹在那,脸都快要羞红了。
“再者,遣信使持朕手諭,长岭堡只留鱉里阿钵五百精锐拽剌,其余两千五百奚部兵,悉数调遣至长岭府。”
“耶律辟离所领千人暂归回离保调遣,赵三大王,回跋部兵,也暂且归回离保调遣可好?”
赵三此时仍未从家人为耶律余睹所救的喜悦中拔出,想也未想就点头应下了。
“以及,还请赵三大王修书一封至顺国部阿鶻產大王,言说若顺国部有难,可求援於长岭府,也请回离保附信其上。”
“合回离保本部三千奚部兵,如今长岭府守备已近万人,诸位务要保回跋部与顺国部安寧,及粮道畅通,同时嘛,也要保完顏部不安寧,可乎?”
诸將再笑,皆称可,至此,这回跋一役,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耶律延禧心中未有多少欢喜,女直虽有损失,然山路崎嶇,他无法將女直主力聚歼,也算是块心病了,但此时除却搜山清野,却也暂无力北进。
粮草的帐,现在都有点算不过来……
隨后他驱散了眾人,再度思索起那个把他搞出风寒的问题来,封赏。
身边仍是无人可商议,只得把萧瑟瑟再拉了过来,先论一个草案,待迴转黄龙府了,再与耶律棠古商议,及至迴转冬捺钵所在,最终与萧陶苏斡再议论一番,末了还要在部族议事提出,才算完了。
这流程,比之后世审批还要繁琐……
一边腹誹著这大辽怎么有几分议会雏形,一边將诸將名字一一写了出来。
“其实回离保算不得首功,然朕目下需要將他立作一桿新的旗帜,因而也只得在这了,且说这一役,还真难说谁是首功。”
“首功是陛下呀。”
萧瑟瑟三分促狭七分认真的眨著眼睛笑言道,把耶律延禧噎了一大口乳茶在喉咙里。
“从东京道都统到奚王,跨度会不会太大了些。”
“奚王之名空閒已久,这奚回离保与其兄鱉里剌乃是当代奚族最有为的两个,倒也算不得跨度大,只是如此的话,那东京道?”
耶律延禧捻了捻鬍子。
“朕还想授个同知东京府事给回离保,探探萧奉先如今是个什么態度,他若反对,朕就拿萧昂来说说事了,只不过不知这会不会令渤海大氏不满。”
说到大氏,却惹得萧瑟瑟惆悵了片刻,毕竟本出於大氏的她,如今虽早已算作萧和三房一系了,但仍免不了几分往事回忆,不过总是过於久远了,几息间,她便又回到了身为妃子与临时智囊的角色上来。
“陛下,东京府的大公鼎,並非渤海王族,如今其领东京户部,已是寻常出身所不可及的官职了,陛下无需担心。”
耶律延禧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他不知的。
“余睹,算功过相抵吧,然毕竟他与朕,与你这个將军妃子关係太近了,此时提拔他容易招人非议,朕想仍留职详稳,同时也算磨炼一下他的心性,此子勇猛有余,然过於性急了些,若不改进难堪大用啊。”
“臣妾也以为是,退这一步,待明年再建功勋,陛下再行提拔,如此则无人再敢指摘了。”
“但,从都统到详稳,跨度是不是也大了点,或者给他只降一级,副都统,但实领详稳,再建功则復实职。”
於耶律余睹,萧瑟瑟却是难再给建议,因而耶律延禧也只得暂定如此。
其余人等,多是加一级,譬如耶律克虏从太保到永昌宫使,耶律辟离及斡里剌从详稳到都指挥使,大药师奴把权字摘掉,变正牌转运使,鱉里阿钵从详稳到奚六部都统等等。
较难的则是萧朵,这个原本没什么品级的低级武官,却是在此役中,从报信,到地形探查,乃至亲身上阵,起了不小的作用。
“萧朵……朕想组个远探军,由几十人起始,由他领著,然以渤海人入宫帐军,算不算坏了祖制?”
“陛下还娶了臣妾这个渤海妃子呢。”
一句话懟的耶律延禧满脸黑线,到最后,则是两位宿老了,萧兀纳已表追封,自是不提,最终是耶律棠古。
“棠古大將军的话……朕给他再加个守太保?反正虚职,这小老头也没办法再升了,若把他扔回枢密院,那诸官就都不要做事了……”
萧瑟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强棠古啊,確实不適合在朝中。
“可以再封个国公嘛,反正都是虚职,棠古大將军如今穷的很,陛下给人家多领点秩奉嘛。”
耶律延禧差点把自己鬍子给薅下来。
还欠人家强棠古九万贯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