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买了点食材的佐藤便是回到了家中。
依旧是偏僻的家,闷热潮湿,隔音还差得一塌糊涂。
“隔壁又在看那种东西啊。”
佐藤摇晃了一下脑袋,把那抹在耳边縈绕的不堪入耳的声音拋之脑后。
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个固定的阶层里面,能够让人暂时摆脱烦恼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么几样而已。
也可以说,那就是资本巧妙运用人的欲望而设下的消费陷阱。
“最重要的,还是前途。”
不过就在他刚沉下心,打算先看剧本磨练演技,最后把脑內演武的训练时间用完,再吃饭、做运动准备睡觉时,耳边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年的动作。
“这么晚了。”
少年心中嘀咕著,问道。
“来了,谁?”
“桃子哦~”
听到门外少女的声音,少年朝玄关走去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倒不是他有多期待跟对方见面,而是,这里的晚上可不算安全,虽然大东京还是夜生活正丰富的时候,但是在这个郊外,可算不上安全。
虽然不是隨便走在街上都会被袭击的程度,但是天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醉汉,更別提隔壁还有个老色鬼。
所以,本著负责任的大人心態,佐藤三步並两步就打开了门,把门外的少女扯了进来。
“...你干嘛?”
看著女孩大包小包的拿著,活像是离家出走的模样,心中充满了不祥预感的佐藤问道。
本来少女就只是有时候会在上学前过来,根本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如你所见,桃子离家出走啦!”
“......”
“啊~!”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房间隔壁那叫声更加慷慨激昂了几分,看起来像是到达了某种顶峰,不过很快又是新的一轮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
“......”
听著少女的好奇地问话还有纯真的大眼睛,佐藤嘴角微扯,手臂用力地在墙上敲了两下。
终於,那声音消停了。
“没什么,只是在练习唱歌而已。”
“唱歌?佐藤哥有练过吗?”
“...没有!”
眼看著菊池还想问更多,这次的佐藤果断出声,打断道。
“你为什么离家出走了!”
要是被人发现一个离家出走的妙龄少女在自己家,光是想想佐藤就感觉到两眼一黑。
心中后悔刚刚一把將对方拉进来的衝动。
当然,后悔归后悔,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確实危险。
更別说还是这种级別的美少女。
“吵架了啊。”
菊池睁著自己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明显想要萌混过关
“...为什么吵架,你別给我打马虎眼。”
佐藤拿出了几分哥哥的气势出来。
“因为......”
少女说话间本来明亮的眼眸逐渐多了几分暗淡,在沉吟片刻之后还是樱唇轻启,继续道:“因为他们又不肯让我进演艺界,我都说了我会兼顾学业的了!”
“呃...”
闻言的佐藤无奈地嘆了一声。
“你干嘛这个表情!”
以为对方会跟自己同仇敌愾的少女看著对方那一副『就这』的表情,不满地叉起腰。
“你爸妈也是担心你。”
“我...”
听到这么一套老生常谈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亲戚劝过自己的话,菊池眼睛红了几分,就要拿起包袱离开,却是被少年拉住了手。
“没说让你放弃,没说让你听他们安排。”
佐藤打断了少女那汹涌如同澎湃波涛的思绪。
“再好好说一下吧,下一次表现得成熟一点,这样才能让他们放心。”
“你看你,都多大人了,还玩离家出走,我是你爹我都不放心你进演艺界!”
佐藤没好气地戳了戳少女的脑袋。
他上辈子在艺校,不是所有人的父母都同意他们所选择的道路。
特別是样子不够好看、家里也没有关係的那种。
他们的父母也明白,自家的儿子或者女儿的这种条件,要在业內要出头,是很难的。
甚至一路上要出卖或者付出很多东西。
虽然他上辈子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但也明白其中的风险,不然也不会打算转专业。
但桃子的父母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的,只要好好说,再让经纪人给一些承诺,桃子还是可以出道的。
不然上辈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位菊池桃子的存在呢。
为了儘快说服对方,此时的他是悄然开了演说技能,也让语气中的魅力和说服力同时提高了不少。
“我...有很幼稚吗?”
菊池桃子听著佐藤的话,此时终於冷静了些。
不过佐藤的语气跟以往並不相同,带著些让人忍不住相信的豪迈,让她忍不住心潮澎湃、心跳加速。
她...这是怎么了?
少女想著,垂眸看向了佐藤抓著自己手腕的大手。
掌心的肌肤粗糙,在她说完的经脉处划过有点麻痒。
而那股麻痒,好像顺著她的脉搏,一路来到了心臟处。
“也不是吧,只是太执著於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
佐藤戳在女孩刘海上的手指变成了手掌,在少女的头髮上摸了摸。
“很好,应该是说动她了。”
“接下来只要把她劝回去......”
“咕~”
还没等佐藤再接再励,少女肚子的声响就已经打断了少年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没吃饭?”
佐藤看了眼时钟,八点半。
“没。”
从少女那像是猴子屁股的脸可以得知,大概是饭点的时候不吃饭就跑出来了。
“我去煮个面,吃完送你回去。”
佐藤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好......”
听到对方答应,少年的一口气还没有放鬆下来,很快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
本来就心中有鬼的佐藤是冷不丁的嚇了一跳。
警察这么快找上门了?
不过菊池应该会帮他解释的吧?
总不能这时候还开小恶魔玩笑吧?
“谁啊?”
佐藤谨慎问道。
“田口。”
门外是一道憨厚的声音,田口,是他的邻居,也是刚刚那噪声的发起者。
“...田口桑,怎么了?”
敲了两下墙而已,总不能是邻里矛盾。
不过提防著对方是个变態,佐藤还是把那放在门边的陈旧棒球棍拿到了手边。
就等著隨时来一个拔棍术。
“没什么,这个借你看吧。”
憨厚的人,手上拿著几本限制级封面的录像带,不由分说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想到您也是同道中人。”
“...”
他哪里是同道中人了?
他就是捶了两下墙而已,田口给他干到哪里去了。
难道他以为自己捶墙是因为欲求不满?
总感觉...有可能。
不过比起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