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花子走吧,大哥哥,哈哈哈……”
花子阴森森地怪笑著,身上被火焰灼烧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惨白的新皮。
眨眼之间,那层焦黑的皮肤便褪得乾乾净净,像蛇蜕了一层皮。
她四肢一撑,再次如蜘蛛般朝新恆源扑来。
【护盾术】
无形的屏障在面前瞬间展开。
花子一头撞了上去,碰撞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
护盾扛住了正面衝击,但那股力道还是將新恆源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窗台下的墙壁。
新恆源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地上。
花子趴在护盾上,倒悬的脸贴著那层看不见的壁障,一点一点往他的方向蹭,惨白的手指在护盾表面刮出瘮人的声响。
“走啊,走啊!为什么不跟我走啊?大哥哥,是不喜欢花子吗?”
花子的声音越来越阴森,空洞的眼神仿佛黑洞般吸收著光芒。
她歪著的头忽然开始扭动,不是左右摇摆,而是顺时针,转动整整三百六十度。
皮肉下的骨头一节一节地错位,又一根一根重新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颗头完整地转了一圈,倒悬的脸上,嘴巴慢慢咧开,从耳根一直裂到另一边的耳根,露出满嘴鲜血的尖牙。
魔力快耗尽了。
新恆源咬著牙,背抵著冰冷的墙壁。
体內魔力泉涌中储存的最后两点法术点也已转化为魔力,加上体內原有的一点魔力,满打满算,也只够施展两发一环法术。
难道我新恆源就到这里了?
新恆源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甲缝往下流。
不!就算是死!
我新恆源今天跟你爆了!
新恆源猛地转身,一拳砸碎身后的窗户。
玻璃哗啦一声炸开,碎片混著他手背上的血溅了一地。
他將已经虚脱的蛛姬从口袋中掏出,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她扔出窗外。
蛛姬在空中无力地划了划腿,灵魂连结那头传来一股微弱的疑惑,隨即转为抗拒,她挣扎著想往回爬,八条腿拼命在空中划动。
“去找裂口女!让她来给我收尸!”
新恆源朝窗外吼了一声,没再看她,转过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直视著正在靠近的花子。
新恆源將蛛姬扔出窗外的动作,花子全程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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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並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从新恆源身上移开过分毫。
看到这一幕之后,花子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大哥哥可真温柔呀。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著救那只蜘蛛。好感动,好感动……所以花子更喜欢你了。你一定要陪花子一起玩哦。”
她四肢缓缓著地,猫戏老鼠般一步步朝新恆源爬来。
动作比之前慢了不知多少倍,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对峙。
“少废话。”新恆源咧嘴,露出一个血腥味十足的笑容,“看老子把圣光塞满你的嘴!”
“来吧!”
新恆源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迎著花子狰狞的面孔,调动著自己全身的魔力,將掌心的圣光狠狠推了出去。
【曳光弹】!
“桀桀桀……大哥哥,又是这招吗?对花子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哦。
花子歪著头,这一次她甚至懒得躲了,曳光弹正中她的胸口,圣光炸裂,在她惨白的皮肤上烙下一片灼烧般的疤痕。
“嘻嘻嘻……花子好疼啊,大哥哥打的花子好疼啊。但花子不会在意的,花子经歷过更难受的,都不会哭呢。”
花子歪著头,空洞的眼里没有神情,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坦诚。
没用吗?
新恆源靠著墙捂著胸口,有点绝望了,【曳光弹】確实能对花子造成伤害,但那伤害並不致命。
“大哥哥,別费功夫了,跟花子走吧。”花子越走越近,裂开的笑容更甚。
新恆源眼神一凛。
他將体內最后一丝魔力尽数榨出,那微弱的白光在掌心抖了抖,像是风中残烛,却终究没有熄灭。他攥紧五指,將那团光死死握在手里。
【曳光弹】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裂口女他们会不会来给自己收尸。富江那傢伙会是什么表情?大概是看一眼自己的尸体,撇撇嘴,一脸无趣地转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吧。
倒是裂口女,她多半又会变回那个独自游荡在日本的怪谈,漫无目的地寻找下一个觉得她漂亮的人。估计会想好不容易有人夸她“比上次好看多了”,结果这才几天,这个人就要死了。
有点对不起她。
“又来吗?那我就等大哥哥发完呆再带大哥哥走吧。”
花子毫不在意,静静地站在新恆源面前,歪著头,像一个在等玩伴做完手头事情的小孩。
但是突然……
新恆源感受到了自己体內深处,那股早已枯竭的魔力泉涌之下,有什么东西猛地躁动起来,那股狂野而又混乱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像岩浆即將衝破地壳,已然达到了临界值!
狂野魔法触发了!
【狂野魔法:每当施展不低於一环的法术时,只有小机率释放出隨机的魔法效应!】
新恆源忽然笑了。
平时他对狂野魔法避之不及。这股力量太不稳定,不確定性意味著不可控,而不可控在战斗中是最大的忌讳。谁知道会隨机出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本来就是最坏的时刻,魔力耗尽,身负重伤,本就已然是死局!
死局之中,任何变数都是破局的希望!
狂野魔法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再差也不过是想死,而他本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那股狂暴的魔力让花子心惊,不安的往下退一步,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三环法术?火球术】!
狂暴的火焰从新恆源的周身炸开,强悍的火焰裹挟著衝击波席捲了整个女厕,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花子的身影,连渣都不剩。
“啊……!!!”
花子的惨叫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里,整间女厕所被炸得稀烂,衝击波裹著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將夜空映得通红,一时间,整栋楼都开始颤起来。
【击杀怪物花子,经验值+900】
新恆源却无从得知后面的事了。
爆炸產生的衝击同样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身体撞碎了早已残破的窗框。
新恆源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浸透了校服,黏稠地往下淌。
他从三楼直直坠向地面,意识在夜风中迅速模糊。
“哎呀,真是个闹腾的小傢伙。”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九条狐尾优雅地舒展开来,托住了那个急坠而下的身影。
玉藻前穿著一袭樱色和服,左手握著一桿细长的旱菸,对著新恆源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月光下笼成一层淡青色的薄纱,缓缓覆上新恆源满是血污的身体,血止住了。
她低头看著那张昏迷过去的脸,狐媚般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片刻,她轻轻吸了一口烟,头也不抬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旁边的小林子传来稀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