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精卵时期的费用支付……这一条很显然存在问题，依据最高联合法案，在作为受精卵时你並不具备任何民事能力，无需支付相关费用。”
    “还有这一条……”
    陆朝歌短短时间帮k诺圈出了三条明显违反条例的费用，这让对方双眼都瞪直了，此刻望向陆朝歌的目光中满是崇拜。
    “陆，陆哥，不，陆先生，你这么懂，难道你以前也是生育工厂出来的么？”
    “……我觉得应该不是吧。”陆朝歌满头黑线的將文件递迴给对方。
    他给对方说的很详细了，接下来就要靠对方自己去提交相关的申请。
    陆朝歌知道这三条漏洞其实对公司无所谓，但只要抓住这些点死缠烂打，公司为了减少麻烦，也能达到相关费用的减免。
    找出漏洞不是关键，让公司认错更不可能，减免费用才是目的。
    k诺心满意足的离去了，陆朝歌刚想走，但又有人围了上来。
    “bro，能请你帮我看看么，这是我的助学贷款，我学了三年，现在出来做事十年都没还清……”
    “还有我还有我，哥，这份医疗帐单……”
    “他们一直说我的税务有问题，我已经补交了三次，每次都说没事了，但现在又来……”就连酒吧老板也跑来了。
    我可去你妈的吧！
    陆朝歌是想这么说，但看著那一张张围过来的殷切脸庞，看著那些人眼中的某种期望。
    不知道为什么，陆朝歌又默默坐了回去。
    但瞧著那一堆乱糟糟塞来的文件，他还是忍不住发火，怒喝道。
    “都踏马排好队，一个个来！”
    就这样，一个下午的时光悄然过去。
    一开始，这些帮派的成员对於陆朝歌仅仅是好奇，仅此而已。
    但当大o帮的成员看见陆朝歌在那些繁琐的帐单，混乱的条例中找出一个个漏洞，替他们標记，並详细说明该如何做才能减免费用时。
    他们看向陆朝歌的目光不一样了。
    “哦，讚美穌薇，陆，你简直就是穌薇在世！”一个帮派成员对著陆朝歌深深鞠躬，隨后拿著一个十字架轻吻，其上是一个倒吊的人。
    穌薇？意思是耶穌吧？陆朝歌微微挑眉。
    “阿弥陀佛，陆，我代表无天佛祖感谢你！”
    原来这个世界的佛祖是无天的么！！！
    “超音未来赛高！”
    可恶，帮里怎么还有二次元啊，我最討厌二次元了！
    受到帮助的人们纷纷以自己的方式给陆朝歌表示了感谢，不过在他看来这场面多少有些群魔乱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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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来一下这边。”米格37在酒吧的一角喊道。
    来到酒吧的包厢，陆朝歌一屁股坐下，近乎全身机械化的米格37坐在他对面，好似一座小山。
    机械义眼中红光闪烁，米格37为陆朝歌亲手倒上一杯酒，推了过去。
    “陆，今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多谢你帮了这群小子，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我回头让他们好好感谢你。”
    “没那么严重，只是我正好懂这些。”陆朝歌摆了摆手，意思是別乱抬高度。
    二人隨意聊了几句，不过都是些没营养的內容。
    陆朝歌有些疑惑，望著眼前这位大块头米格37，这位他名义上的老大此刻东一句西一句说著，言语有些不著边际。
    看著这一幕，陆朝歌大概明白了什么，此刻嘆了口气，轻咳一声，道。
    “咳，老大，正好我在这，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么？”
    “嗯，其实都是些小问题，不过你能看看也好。”
    伴隨著话音，米格37取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帐单，看似非常隨意的传给了陆朝歌，隨后毫不在意的转过头去喝著酒专心致志的看著虚擬屏幕上的gg……
    瞧著对方这幅摸样，陆朝歌心中难免觉得有几分好笑，但並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是大o帮的老大，地下城三大势力之一，还是要面子的。
    陆朝歌很快就帮对方找出了其中的几条漏洞，並一一述说给他听。
    米格37此刻也放下了面子，听得很认真。
    但隨后，他问了陆朝歌一个问题。
    “陆，你之前是公司的人吧？”
    陆朝歌想了想，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个下午的事情，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稍微有点脑子都能猜测出来。
    “那你之前在公司是做什么的呢？”米格37接著问道，但这一次陆朝歌没有回应。
    陆朝歌的沉默让米格37有些误解，他连忙摆了摆巨大的机械双手，笑道。
    “没事，我就问问，因为你能懂这些真的是太好了，要知道，哪怕现在ai这么发达，但是涉及到这些有关的帐单，ai都被限制了功能无法替我们给出解答，我们也没有渠道去了解，一直都是公司说什么是什么。”
    “这些东西，其他公司狗不懂么？”陆朝歌有些疑惑。
    哪怕ai被禁止了权限，但地下城好歹这么多人，怎么也应该有公司被开除的员工吧？找他们諮询不就可以了？
    米格37愣了愣，隨后摇了摇头。
    “陆，这些东西並不是每个公司狗都了解的，他们最多能知道其中一项，但也根本没有办法像你一样了解的如此详细，而你……”
    话音微微顿了顿，米格37再度开口，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你几乎每一样都懂。”
    少许，陆朝歌走出了悦森酒吧。
    米格37方才的话语还在他脑海內迴荡。
    “我之前，在公司是做什么的？”陆朝歌不由得自问。
    无法解答。
    陆朝歌並不记得自己曾经的一切。
    他抬起头，斑斕的霓虹灯与珣烂的gg牌不断闪烁，刺目的让人心慌。
    天上下起了小雨，但地下城是没有雨的，那是上城区的污水处理出了故障，此刻排放带辐射的废水。
    雨水在泥泞的地面蜿蜒匯聚成浑浊的镜面，映照出这个混乱而沉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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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爱的主人，您终於回来了，浮浮这么爱主人，主人一定买了浮浮想要的氢电池吧，对吧对吧？”
    浮浮扇著翅膀过来要贴贴，但当发现陆朝歌没有买氢电池，而且身上还一股酸蚀的气味后，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啊呀呀，主人您现在难闻的跟少女十天没脱的丝袜一样，快去洗洗吧！”
    陆朝歌没有回应浮浮，只是站在原地，表情带著一丝迷茫与疑惑。
    “浮浮，你说我以前在公司会不会是……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