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沁刚跟副导演聊完事,掀开试镜棚的布帘子进来,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聚在一起的凌远、刘艺菲和舒唱。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哟,你们仨凑这儿嘀咕啥呢?”
凌远和舒唱赶紧打招呼:“修老师好!”
“修沁老师!”刘艺菲也乖巧地叫人。
修沁摆摆手,目光在凌远和舒唱脸上扫了扫,带著点“老江湖”的洞察:“看你们这架势……也是来碰运气的?”他朝周围那些等待试戏的演员抬了抬下巴。
凌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想试试虚竹和天山童姥。”
舒唱立刻挺起小胸脯,脆生生补充:“童姥!凌远哥演虚竹!”
修沁一听就乐了,眉毛一挑,看看凌远那185的挺拔身板,又看看舒唱那还没长开的小豆丁模样,再想想九十多岁的老妖婆,这组合……绝了!
修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哈哈,有意思!你们俩这搭配……绝配!有想法!”
他大手一挥,相当仗义,小声道:“跟我来,我帮你们引荐引荐,別在这乾等著了。”说著,就转身带路。
凌远和舒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喜,连忙道谢:“谢谢修老师!”
刘艺菲挥舞了一下小粉拳:“凌远,唱唱,加油哦!”
凌远和舒唱赶紧跟上修沁的步伐。
路上,修沁脚步轻快,边走边聊:“说起来,我也在这部戏里捞了个角色。”语气带著点自嘲和得意混杂的味道。
“哦?修老师您演谁啊?”舒唱好奇地问。
“慕容復。”修沁咂咂嘴,“本来啊,大鬍子他们属意的是焦蒽俊,结果人家心气儿高,非想演乔峰,看不上这慕容復。嘿,这不就便宜我了?”
修沁拍拍凌远的肩膀,带著点前辈的鼓励:“你们要是真能进组,那咱们以后说不定还有同台飆戏的机会呢,哈哈。”
凌远:“托您吉言!”
有了修沁推荐,很快,凌远和舒唱就被安排了试戏。
两人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化妆间。
由於凌远在《金粉世家》剧组还有戏份,而且现在只是试戏,並非正式的开演,所以,他没有剃光头,而是戴了个略显粗糙的头套。
再穿上虚竹那身灰扑扑的僧袍,185的个子杵在那里,配上那副浓眉大眼却努力做出憨厚迷茫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舒唱的形象自然是更逗。
不仅稚嫩的脸颊画上了高原红,跟年画娃娃一样,更搞笑的是,还梳了三根冲天的小辫子!
这跟平时的舒唱截然不同。
两人这么互相一打量,大眼瞪小眼,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凌远哥,你这头套……好假啊!”舒唱毫不留情地吐槽。
“彼此彼此,你这头髮……真搞笑!”凌远反击。
打闹归打闹,等场记喊他们上场时,两人瞬间进入状態。
选的片段是虚竹背著天山童姥逃命,后面有李秋水追杀。凌远弯下腰,舒唱麻利地跳上他的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脖子。
“姥姥,您抓紧了!”凌远压低声音,眼神里是真切的焦急和一丝笨拙的坚定,迈开步子就“跑”了起来,脚步踉蹌却努力稳住,仿佛真背著千斤重担。
背上的舒唱,小脸一垮,努力挤出苍老沙哑的嗓音,还带著点颐指气使:“蠢和尚!跑快点!没吃饭吗?那老妖婆要追上来了!”
她一边“骂”,一边还故意用小手拍打凌远的肩膀。
“是,姥姥!”凌远“惶恐”地应著,跑得更“卖力”了,脚步虚浮,额头“冒汗”,把一个身负绝世內力却不通运用、空有蛮力的憨和尚演得活灵活现。
舒唱则在他背上,时而“恶毒”地咒骂李秋水,时而又“虚弱”地咳嗽两声,眼神却始终带著老妖怪的算计和狠厉。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词更是绝了。
凌远那字正腔圆、带著惶恐和忠厚的语调,舒唱那刻意压低的、沙哑又刁钻的老嫗腔,节奏分明,情绪饱满。
“噗——”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笑声像传染一样蔓延开来。
刘艺菲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刘滔抱著胳膊,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修沁更是直接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这俩活宝!”
张大鬍子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看著画面里那对“亡命师徒”,越看越乐,越看越满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站了起来:“好!太好了!虚竹和童姥就你们俩了!绝配!太喜感了!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还在捂嘴笑的刘艺菲身上,大手一指:“那丫头!刘……刘艺菲是吧?来来来,你也別光看热闹了,去试试王语嫣!”
“啊?我?”刘艺菲猝不及防被点名,小手指著自己,一脸懵,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来,眼睛“唰”地亮了,声音都带著雀跃,“真的吗?谢谢导演!”
她像只快乐的小鹿,立刻跟著工作人员跑向化妆间。
一旁的刘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她咬著下唇,转身就要走。
“哎!刘滔!”大鬍子连忙追上去,將她拉住,一脸诚恳,说道,“刘滔,你信我,阿朱!阿朱绝对比王语嫣更適合你!那才是能让你发光发热的角色!”
刘滔脚步顿住,没回头,肩膀微微起伏,显然內心挣扎。
“考虑一下?”大鬍子鬆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低声劝道,“留下来看看,那丫头试完,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刘滔沉默了几秒,最终,带著点不甘和审视,慢慢转回身,点了点头,抱著胳膊站定,目光投向化妆间的方向,一副“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好”的样子。
很快,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了门口那个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