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凉侧头躲开,笑得肩膀直抖:“我说什么了我?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那个表情!那个表情什么都说了!”
“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师父不让我练了,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王濋燃气得又抓了一个抱枕扔过来,“你整天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我就说不让我练了而已。”
“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於凉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正经一点。”
“那你正经点。”
“好好好,我正经一点。”於凉放下手。
两人闹了一阵,王濋燃重新坐好。
“於凉,”她忽然正经起来,“你说我能演好叶灵儿这个角色吗?”
“我之前没演过这种类型的角色。叶灵儿是將门之女,会武功,性格又颯又爽。我怕我演不出来那种劲儿。”
於凉看了她一眼。
“你练过形体吗?”於凉问。
“练过,我们专业课有。”
“学过武打动作吗?”
“没有学过。”
於凉想了想,站起来。
“起来。”
“干嘛?”
“我教你几招。”
王濋燃抬头看他:“现在?”
“不然呢?等进了组再学?到时候导演一喊action,你连剑都拿不稳,丟不丟人?”
王濋燃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於凉走到空地中间,转身面对她。
“叶灵儿用剑,对吧?”
“对。”
於凉想起了自己行李箱里还带著一把拍变装视频用的光剑。
“那我们先从握剑开始。”
於凉做了个握剑的手势,右手虚握,虎口朝上。
“力度大概在——握著一颗鸡蛋不会碎的程度。”
“鸡蛋一只手本来就握不碎。”
“呃……那你就当握的是鸟蛋。”
王濋燃:“……”
於凉:“反正就这个意思。”
王濋燃学著他的动作,右手握剑。
“这样?”
“拇指再往里收一点。”
於凉走过去,伸手调整她的手指。
“对,就是这样。你看,你握得太紧了,放鬆。”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时,王濋燃微微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然后是最基本的刺剑。”
於凉退后两步,做了个標准的刺击动作。
王濋燃看得有点呆。
“你试试。”
她学著於凉的动作,前踏一步,右手刺出。
“腰发力,不是手臂。”
於凉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腰侧。
“你看,你的腰是僵的。”
王濋燃被他扶著腰,整个人绷得笔直。
“放鬆。”
於凉拍了拍她的腰侧,“你一紧张,动作就全错了。”
王濋燃耳朵又红了。
她双手无错,又上前刺了一剑,恰巧碰到了光剑的开关。
“哎?於凉,你这剑会发光哎!”
——
“16楼,1603。”
郭齐林住在楼上,他记得於凉告诉他的就是这个房號位置。
“啊湫!”
不知是感冒还是空气过敏,自从来到黔南都匀这个地方,郭齐林就一直打著喷嚏。
这使鼻子刺挠的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从手机的反光上,他发现自己的鼻子都揉红了。
“应该就是这间了。”
郭齐林找到对应的房间號,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异样的声音。
“还没好啊,凉哥,我胳膊酸死了。”
……
“还要换个姿势?”
“別拔这么快呀!”
“啊~好疼!”
“凉哥你慢点,我求求你了,別再来了……”
“濋燃,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结束了。”
……
“不是……这……这么刺激的么?”
郭齐林站在门口。
我哥这速度,可比贯口快多了。
照这么发展,贯完口,想必已经开始灌肠了吧……
“我这样站著合適么?”
“我怎么忽然之间想唱阿杜老师的歌呢?”
不对,或许他们在里面只是对剧本呢?
“不是,一个滕梓荆,一个叶灵儿,这俩应该没有对手戏吧?”
“哥,你快开门吧哥,我替你圆不回来了啊,哥。”
“你再这样不顾弟弟的死活,弟弟把你掛到吃瓜网上了啊哥。”
郭齐林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竟然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
郭齐林感觉自己的鼻子更红了,红得像个joker。
……
此时,房间內。
“於凉,那个……你先把窗帘拉上。”
“都曝光了。”
“奇怪了,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喊我?”
於凉心想:“难不成是大林来了?”
“算了,先拍完这段再说。”
於凉再次拿起手机,给王濋燃拍光剑变装。
“这变装看著简单,但是拍起来好麻烦。”
“手举都举酸了。”王濋燃吐槽道。
……
“拍好了,你看这样是不是很有氛围感?”
於凉打开灯,將成品拿给王濋燃看。
“你穿这黑色吊带光剑变装还蛮有感觉的。”
“哼,要你说。”
王濋燃单纯地以为於凉在夸她的装扮。
为了拍摄效果,她早已脱下风衣和针织衫。
两人贴得很近。
以王濋燃的身高正好贴在於凉的胸前。
水满则溢,月满则……更圆润饱满了,尤其还是穿著低胸吊带的王濋燃。
於凉俯视著一切,
嗯,
她也算是“圆型毕露”了。
“真材实料,比那些垫芯诈骗强多了。”
“什么垫芯诈骗?”
“於凉你去死!”
——
翌日,片场。
於凉和郭齐林有一场简短的对手戏。
拍完之后,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摺叠椅上休息。
於凉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郭齐林。
“对了大林,你昨晚不是说要来找我打瓦吗?我等了你一晚上,怎么一直没来?”
郭齐林正刷手机,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
“嗯。路上打喷嚏耽误了。”
声音很平静。
於凉:“打喷嚏耽误了?”
“不是,你鼻子怎么红红的?”
郭齐林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
透过手机一看,確实还红著。
今早,化妆老师也这样问来著。
郭齐林看了於凉一眼:
“没感冒,只是昨晚碰到了脏东西。”
——
三天后。
滕梓荆的戏份继续拍摄。今天拍的是京城范府偏厅,滕梓荆向范閒“报恩”的戏。
“《庆余年》第五十二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滕梓荆站在范閒面前,腰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
“我欠公子一条命。要不这样吧,我替你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