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样的成绩有何爭议?
上条铁彦和中村修平在听藤野敘述的时候,就已经认清了这一点。
一开始他们还感慨藤野的牛逼。
有种对优等生的羡慕与同仇敌愾感。
但很快,上条铁彦悄悄和中村保持了距离。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出现了些许提防和敌视。
中村是个老实人,他反应慢了半拍。
但也不过是前后脚,他也察觉到了不对,皱著眉看向上条铁彦。
他们的认知几乎是相同的。
“我打藤野?开玩笑吧!”
“还是和身边这个蠢货爭一爭第二吧。”
看著原本隱隱站在同一阵营的两位候选者因自己的战绩变得涇渭分明、互相提防。
藤野感觉有些好笑。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精神科建立了这样的威势了吗?
他目光扫过神户助教授和小鸟游。
助教授看向藤野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知道藤野还是从柠檬的病例开始。
说实话,一个专修医,能够进入助教授的视野都算是烧了高香。
但是藤野不一样。
神户想起了和藤野唯一一次共事的经歷——治疗雪之下大小姐。
藤野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说以前他认为藤野是一个崭露头角的专修医后辈。
那么在那次诊疗后,他已经將藤野视作优秀的专门医。
精確的诊断,找不出任何问题的用药,这两点上和小鸟游这个资深专门医不相上下,甚至稍胜一筹。
最让他震撼的还是藤野对精神病独到的见解。
就像他第一次给北野惠看病后,自己和他的谈话。
神户想到就一背的冷汗。
藤野给自己一种面对年轻了二十岁的笠井教授的感觉。
他们对精神病的病灶,给出了同一种认知分析。
只不过,笠井教授多了几分歷经世事的沧桑,藤野多了几分悬壶济世的衝劲。
脑海中飞快闪过这串走马灯,神户教授点了点头。
不再犹豫。
他还没有资格被小鸟游身后的大人物威胁,他很坦然。
他觉得藤野都够格当这个助教授,何止专门医!
“我赞同教授的意见。”
听到两位上司达成一致,小鸟游默不作声地在表格上先行写下了“藤野和彦”的名字。
除了她微微发颤的手表明了她的心態並不稳定外,她看上去很沉静。
似乎她早就对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当然清楚藤野的压倒性优势。
自从上次北野惠三堂会审插手后,她再也没有进行无谓的尝试。
毕竟她的姐姐传递过来的信息很明確。
“她会自己想办法,自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虽然出身杏林世家,小鸟游光希的脾气很是刁蛮。
但她不敢扎刺的只有那两位。
父亲和姐姐。
相比下,她更加畏惧不苟言笑的姐姐。
毕竟真正身居高位的父亲总是对她露出和煦的笑容,而姐姐......那是扬言要看看她解剖结构的女疯子啊!
想到这,她默不作声地放下笔。
姐姐说有办法,那就是有办法。
她只是小小的小鸟游光希。
她和姐姐相比,不论是政治手段还是医术都差得远。
小鸟游只能相信姐姐。
她嘆了一口气。
至少在针对这个阴阳师术士这件事上,是姐姐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称讚自己。
一想到那时,那个仿佛浑身冒著寒气的姐姐笑著摸她的头,称讚她“慧眼辨庸医”......
她就有些按捺不住的欣喜。
只是,看著藤野的战绩,她有些无措。
她是和姐姐说藤野像阴阳师一样行医......
可这五名患者,那都是实打实的好转了啊。
她的美眸间露出一丝茫然。
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事实上,屋里最如坐针毡的是藤野。
他环视著周围人的反应,脑子在飞快地转动。
有了笠井教授的认可,如果没有小鸟游横插一脚,这件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但是自己刚刚分析的结果,是小鸟游会阻挠自己获取资格啊。
他看著小鸟游放下笔后,水汪汪的眼中露出一丝茫然。
藤野有些意外。
难道自己错怪她了?
但很快,系统告诉藤野,他想多了。
【世界线已收束】
【奖励[神经学(中级)]已发放】
此时藤野还有种寸止的感觉。
这就收束了?
不对吧?
你不是应该还有后招吗?
难道自己推理出了问题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藤野反而有些如坠冰窟。
剩下的三个阻止自己晋升专门医的方式......可都有些血腥啊。
他眼中露出一丝明悟。
看来是得整合一下从大小姐那里得到的消息,再做打算了。
会议后面成了走形式,藤野成为了那个最百无聊赖的人。
上条还是因为有三个病人治癒出院,被小鸟游力挺。
最终,上条光荣地获得了第二个名额。
笠井教授率先起身,带著几人来到了医局办公室正中间。
他朗声说道:“今年的专门医考试资格,最终由藤野和彦医生和上条铁彦医生获得。”
“请大家鼓励他们,接下来继续支持他们的工作!”
轰——
医局里炸了锅。
哪怕他们都知道藤野的优势,还是忍不住开了盘口。
小胖子土御门笑得声音最大。
他押藤野第一押了20万円,现在一赔1.3,这凭空就赚出来6万円。
那可是纱綺那样的介护士一个月的工资啊。
他激动地上前抱住藤野的胳膊。
“藤野前辈!晚上我要请你吃饭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剩下的专修医和研修医看向藤野的目光隱隱都有些尊重。
他们很清楚,藤野能做到治好5个病人,那自然是毫无侥倖的强。
治好一个病人可能是运气好,治好两个病人可以是只会实操不会考试。
那可是五个!
医院里最难治的精神病患者。
谁怀疑藤野菜,那他是真的蠢。
他们看向小鸟游前辈对门那间空了很久的专门医办公室。
那里的主人,应该已经確定了。
上条能不能通过考试没人知道。
但藤野?
没人怀疑。
......
另一边,院长室。
儼然是另一副冰冷的气氛。
东大医院的第一外科教授,武藤进之介此时在这间办公室里只能站著,听从院长的吩咐。
他正在笔记上记著院长的吩咐。
眼睛时不时瞥向院长对面,那美的不像话的女人。
当然,也年轻的不像话。
但是却气场恐怖,足以与象徵东京医学界的东大医院院长分庭抗礼。
院长嘶哑的声音响起:“小鸟游小姐,您还需要什么?”
“您父亲身体还好吧?”
那位年轻的小姐起身,走到墙壁上掛著的“院系表”边,指著“精神科”的字眼。
“院长伯伯,我希望知道舍妹医局里所有医生的档案。”
她身高和小鸟游光希相仿,不过160公分。
但是她精致的脸上仿佛凝结著冰霜,似乎丧失了微笑的能力。
她总是仰著头,用下眼角看人。
这种高傲的姿態,搭配上她的脸,却显得理所当然。
就仿佛她本该如此一般。
她的声音也冷冰冰的,突然补充道:“尤其是藤野和彦!”
院长有些汗顏:“进之介君,这件事能麻烦你吗?”
进之介是第一外科的教授,忙得很。
手术繁忙时,每天都有七八台。
但此时,他微微頷首:“没问题,院长阁下。”
他看向小鸟游的眼中没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平等的感觉。
他当然认识这位。
小鸟游立希。
美利坚留学归来的医学天才。
不到26岁就拿到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博士学位。
28岁获得了宾夕法尼亚大学佩雷尔曼医学院的副教授职称。
现在不过三十岁,已经收到多家医院的教授邀请。
更別提她父亲的位高权重,那是整个霓虹医疗体系中都能说得上话的人。
院长的声音有些乾涩,也有些激动:“那......那看了档案,小姐您答应我的事情?”
小鸟游立希一摆长发,颯然转身:“你让我复製一份藤野和彦的履歷档案,我下个月就能离职,然后来你这上班。”
“这个......”
“不好办吗?”
院长苦笑:“倒也不是不好办......只是现在他的档案正在复製著呢。”
小鸟游立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就如同古井微澜。
“哦?谁对他还感兴趣?”
院长赔笑著解释道:
“今天早上来的。”
“东京和歌集团,一家医药公司。”
“他们也托厚生省的先生打了招呼。”
小鸟游立希冰霜凝结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嘁。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