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回到了会议室,打断了小鸟游的敘述。
“可能先请诸位稍微休息一会,我们討论一下。”
雪之下一家稍有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把空间留给了大夫。
“什么意思,藤野?你这样对他们太不礼貌了,对医院都是影响!”小鸟游光希是懂什么叫先扣帽子后站队的。
藤野没理会小鸟游的聒噪,目光直直递给神户助教授:“神户前辈,我有新发现。结衣小姐还有被害妄想。”
“哦?”神户助教授打断了小鸟游的张牙舞爪,“说说。”
藤野把刚刚对话的內容都展示出来后,小鸟游也顾不上和他作对了。
“这......”神户副教授搓著下巴,“听起来是急性期的妄想症,不行,奥氮平的量得增加了。”
“教授,您就这样听信藤野的诊断吗?”小鸟游摆了摆手,“好歹做个脑电图或者核磁共振(mri)吧。”
藤野微微点头:“是的前辈,我是行为诊断,精神状態评估检查的结果,是需要影像学支持的啊。”
神户沉吟片刻,有了决断:“做不了,至少这会儿不做。”
“结衣小姐的情况你们也看了,放射剂量本就超標了,这么明显的症状,我认为不需要影像学辅助了,而且不用新开药,每次多半片奥氮平就行,没事的。”
“然后,你说上次那个柠檬小姐的病例也涉及姬宫菖蒲对吗?藤野?”神户助教授表情严肃,双手交叉。
藤野刚点头,就听到助教授的任务安排:“那就由你主要负责心理疏导这一块,你有经验。”
他重重点了点头。
这种安排属於意料之中。
他准备把柠檬的事情当例子讲给结衣小姐听,至少让她知道姬宫菖蒲这女人包藏祸心,不能全信她的话。
当然,这需要柠檬本人的同意。
“那光希就负责病理这方面的问题,等骨折手术完成后,找机会补做mri,这段时间先用药物抗过去。”
“都明白了?”
“了解!”
散会后,藤野叫住了小鸟游:“光希前辈,刚刚是你吧。”
小鸟游把手缩回袖筒,抱在胸前:“嘖,藤野和彦。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转身就走,娇小的身体在白大褂里晃荡:“但你可注意了,別真被我抓到小辫子了。”
她站在楼梯口,回头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微笑。
“我真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藤野站在原地,看著早就没了人影的楼梯间,陷入沉思。
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还......你到底有我啥把柄啊......
难道是要和花子约会......啊不外出诊疗被发现了?
他定定看了一眼楼梯拐角。
专门医考试在即,得小心些了。
......
再次给雪之下家介绍了病情后,他们叫来了家里的女僕负责每日的用药。
而结衣吃了药之后,至少也不会突然暴起伤人了。
虽然看起来有些呆傻,但这是“情感稳定剂”类精神药物的通用副作用,很常见。
她因为植皮和骨折手术,要在医院足足一个月。
精神科的治疗时间也大大延长,可以一直观察。
给上药,勤疏导后,就只等著出院后进行社会训练了。
精神科三人向笠井教授匯报情况后,也得到了教授的首肯:
“只是,藤野啊,你现在是关键啊。这周想想如何切入才能帮助结衣小姐扭转被迫害的妄想啊。”
藤野没有被委以重任的快感,只觉得肩上一沉。
但是想想雪之下家的家大业大,能治好大小姐的话,对方肯定不能差事,他又充满了干劲。
更何况他心里还惦记著远坂教授提到的那个专门医考试的资格......
在科室里的声望也是重要的指標吧。
......
下班后,他还是没有堵著纱綺,却接到了护士长御手洗惠美的电话。
“藤野桑,若叶小姐是您的朋友对吗?”
“是啊,御手洗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对方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今天她离职了,还专门让我们不要告诉您。”
“我想了想,还是得给您说一下。”
沉默良久,藤野轻轻“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她已经18岁了,该干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自己也不是她父亲,不可能一直这样管著她。
但是,下次要是再抓到你作恶,纱綺酱,那就不能怪我咯。
想到这,他找到了柠檬的手机,拨了过去。
“藤野先生!你居然知道我的號码吗?”
藤野有些无奈:“你给我发过简讯啊,柠檬酱。”
“嗯嗯,我都忘记了。今天找柠檬有什么事情吗?柠檬最近很健康哦。”
是啊,听起来阳光了许多,就这样挺好的。
藤野在电话外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啊,和妈妈相处的还可以吗?”
“她现在好多了,我在学校也交到了新朋友。”
“oi,柠檬酱,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藤野让自己儘量柔和,“今天病房一个姐姐,和你的经歷类似,被姬宫菖蒲那女人骗了。我想用你的事情当例子,帮帮她,你觉得可以吗?”
柠檬没有丝毫犹豫:“快去帮她吧!藤野桑!”
停顿片刻,柠檬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音色也变得有些粘稠:“柠檬就是被太阳一样的藤野先生从深渊里救出来的。”
“能像藤野桑一样帮助到別人,柠檬就感觉像是站在藤野桑身边一样。”
“吶,用力帮助病人的藤野桑,真的很迷人啊。”
藤野握著手机:“嗯啊,能帮到你们,我也真的很开心啊。”
“哦,对了。柠檬,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藤野君,”柠檬的嘴里嘟嘟囔囔,“如果是藤野君的话,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藤野抿了抿嘴唇,听著听筒里柠檬黏糊的嗓音,他有些尷尬,只能装作听不懂。
他可不想成为曲解女人意思的普信男。
他轻咳两声:“是纱綺。她从医院辞职了,如果回学校的话,还请你多关注她一下。”
“啊!”柠檬的声音有些颓丧,“没人告诉你,不要拜託女人去照顾你的另一个女人吗?”
“这都是哪跟哪啊!”
藤野把刚刚因为柠檬声音提高而拿远的手机放回耳边。
“她如果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吗?”
柠檬调侃问道:“这算是约定吗?”
“嘛。算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吧。”藤野微微点头。
“那就这么说好了。”
柠檬掛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眼睛却看向身边那个穿著同款校服,穿上了0d黑丝的雾蓝色头髮少女:“oi,听到了吗?纱綺酱,藤野君拜託我照顾你誒。”
“嘖。”
纱綺撇了撇嘴,笑意却隱藏不住:“谁要他照顾啊?还是拜託你来?”
“別开玩笑了。”
柠檬咬了一口刚买的全家便利店红豆麵包,含含糊糊地说道:“唔唔,你放心(嚼嚼嚼)......小纱綺(嚼嚼嚼)......我答应藤野君会照顾好你的(嚼嚼嚼)......”
“嘁。”
纱綺撩了一下头髮,喝了一口矿泉水:“柠檬酱,你不懂的。我辞职就是为了离藤野那个人远一点。”
“他拿著我的把柄呢,哪天说不定兽性大发,对我说『你也不想......』也不一定呢。你可別对他產生兴趣了,那傢伙就是个危险分子。”
柠檬一脸无奈地看著纱綺,吞下麵包。
“oi,如果你说这句话时,脸上没有笑容,那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