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终究是比之前听话了......
她得到了令她满意的答案后,没做纠缠,就离去了。
“和彦君,花子会听你的话,好好按时吃药的。”
藤野和彦总觉得脑袋里还在幻听这句话。
他为了让花子如是说,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
周末陪花子去喝咖啡、逛街、吃寿喜烧。
这就是约会吧!啊喂!
藤野有些烦躁,来到柠檬的病房,想探望一下小丫头。
在门口却遇到了神色淡然的纱綺。
“纱綺......”
纱綺听到了藤野的声音,冷漠地回应道:“您来看柠檬吗?藤野先生。那您快进去吧,我要去帮柠檬拿药。”
话音刚落,她未曾等藤野回应,与他擦肩而过。
她不敢再在藤野附近逗留太久。
心里对藤野的感激和怨恨互相交织,她的心情很复杂。
但她暂时没有找到答案。
“不能逃避”不过是强者的想法罢了。
至少对於纱綺来说,暂时逃避和藤野的关係,就可以让问题变得好像不存在。
这就是她的青春哲学。
她在遇到藤野前就几乎是孑然一身,回归那种状態也未尝不可。
只是稍微有些可惜罢了。
藤野感觉不对劲,至少在刚刚她帮花子拿药的时候就不对了。
“纱琦酱......你这是?”
少女没有理会藤野的话,也可能是没听到,头也不回地就走远了。
藤野看著纱琦的背影,烦躁感愈发加深了。
一个,二个都在干什么啊?
这次下班,藤野破天荒地在全家买了一大堆零食和啤酒。
看著电视上正在热映的《假面超人响鬼》,他缓缓呷了一口朝日鲜啤,但心绪好像还是留在了下午。
周末和花子的约会......啊呸,外出问诊,希望能帮她解决一些问题吧。
藤野是真的希望花子能够健康,不单纯是因为病態的花子会跟踪他。
这也是医者仁心嘛。
至於纱琦......
“谁知道小姑娘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藤野喝下最后一口啤酒,隨手把易拉罐扔向垃圾桶。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易拉罐像炮弹一样飞出,把铁网编织的垃圾桶砸得翻倒在地。
呃......
藤野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我成假面骑士了?
这什么情况?
他脱下上衣,站在镜子前,发现了一些端倪。
好像他身上的肌肉紧实了许多,一些线条明显有雕琢的痕跡,但他从不健身。
对啊,藤野恍然大悟,刚刚提著那么多东西走了一路,大约一公里,他连粗气都没有喘。
我去,这就是下午提到的【身体略微强化】吗?
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富有弹性,且粗大。
是力量的感觉,但也没有动漫中那种爆衣的丰沛感。
藤野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力量由內而外涌动著,匯集到丹田下三寸的位置,暖流涌过至尊骨,他总觉得强健了几分。
他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了疲惫和身体中的燥热。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周末的事情,周末再说。”
......
隨后的两天,藤野都在重复查房、问诊、去看柠檬的循环。
日子规律,自然也就感觉过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周五柠檬出院的日子。
“笠井教授,这次场面这么大吗?”
藤野看著柠檬病房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压低声音问道。
神外和精神科所有专门医、助教授和教授都到齐了。
这在往常,一般都是哪位老教授去世时才有的阵仗。
笠井老神在在地指著柠檬身边那个点头哈腰的禿头老者:“看到没,那位就是神外的远坂教授。”
“如果不是你力挽狂澜,这次这老小子估计得脱一层皮。引咎辞职都不是没有可能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藤野:“你还是低估了医疗事故的影响啊。”
2005年的东京,虽然没有严格的医疗事故追责规定,但是教授作为科室的第一责任人,尤其是需要做手术的外科,难辞其咎。
“藤野君!笠井前辈!”一直站在柠檬身边的远坂教授直起身,中气十足的朝藤野他们喊道,“柠檬小姐想见见你们。”
藤野含著笑,看到人群簇拥著的柠檬。
她咧著嘴,怀里抱著医院购置的大捧鲜花,没有蹦跳雀跃,但也在纱綺的搀扶下踮起脚尖,看著藤野的方向。
柠檬的头上还缠著绷带,但早就换上了自己的私服,一套和纱綺一样的冬季校服。
她扯了扯外套,拉平了褶皱。
“藤野桑!”
听到她娇俏的声音,眾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纱綺撇了撇嘴,脸扭向了一边。
周围的大夫们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笑容。
抚子和笠井教授的脸上浮现出看待后辈的慈祥神情。
小鸟游光希站在人群靠外的位置,若有所思地记录著周围的一切。
精神科医生和患者產生情愫,可是最下作的事情之一。
由於需要治疗的缘故,病人很容易依赖精神科大夫,这也大大降低了精神操控(也就是pua)的难度。
因此,在精神科,和病人產生感情,是很忌讳的事情。
藤野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更多的是感动。
第一次有患者,在大庭广眾下,感谢他的疗愈。
“柠檬酱,等回到学院,要照顾好自己哦。”他轻轻摸著柠檬前额的碎发,“记得你要按时复诊。”
柠檬眯起眼,轻轻点头,就像一只猫咪:“柠檬知道了,藤野桑。”
她后退一步,深深鞠躬:“民那桑,这次柠檬能够顺利出院,全有赖於诸位的辛苦,感谢大家。”
虽然对象是全体医生,但大家都很清楚,这姑娘在感谢谁。
藤野和彦。
精神科的专修医。
刚毕业没两年的生瓜蛋子。
笠井教授和远坂教授作为两个科室的领头羊,率先出列,深深鞠躬:“柠檬小姐,抚子小姐,感谢您二位对我们的宽容。”
不知道笠井教授有几分真情实感,但远坂教授话里的感激之情早就溢於言表了。
柠檬和母亲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眼里带著温柔,轻声说:“不怪你们。如果不是藤野桑,我们......总之也算因祸得福吧。”
柠檬和抚子上前一步,给了藤野一个轻轻的拥抱:“谢谢您,藤野桑。”
即便是他们走远了,医生们也在议论纷纷。
“藤野医生这次真是出了大风头了。”
“长田桑说他真的很神奇,就像阴阳师一样,摸了摸柠檬小姐的头就痊癒了。”
“精神科真的这么神奇吗?我们神经学研究怎么就解释不了呢?”
在窃窃私语声中,远坂教授亲切地拉著藤野:“藤野君啊!这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不敢不敢,远坂教授。”
神经外科虽然不是第一外科那种涉及消化道的复杂外科,没有那么位高权重,却也是从第二外科专科化改革形成的新锐科室。
外科,做手术,那就是医院的核心。
日本的医疗系统是这样的,对同一个身体系统,以外科为主、內科为辅。
神外对应的內科,就是神內。而精神科,是对全体外科负责的內科室。
远坂教授很清楚,精神科是全院都需要抢的资源,虽然合併精神病的患者並不算多,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最大当量的炸弹。
稍不注意就能炸得他粉身碎骨。
笠井年纪不小了,现在投资藤野,稳赚不赔。
他一把抱著藤野的肩膀,转身朝著神经外科的大夫喊道:“民那桑!这次是藤野医生帮了我们科室大忙!晚上,我请客,大家去好好吃一顿!精神科的同仁也一起!”
“到时候,神外的傢伙们!你们可得好好感谢一下藤野君啊!”
“让他感受感受我们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