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唳——!
一声嘹亮的鸟鸣穿透山间。
黄鸟从悬崖上方俯衝而下,金色的羽翼在晨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一片流动的黄金。
它落在石台边缘,收拢翅膀,歪著脑袋,血红色的圆瞳好奇地打量著依偎在顾云霄怀里的陆雪琪。
它的目光落在陆雪琪脖子上那条项炼上,那枚蓝紫色的吊坠在晨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泽。
周围的羽毛状纹路微微流转,金黄与墨黑交织,散发出一种让它既熟悉又亲切的气息。
那是它尾羽的气息。
黄鸟低声鸣叫了一声,那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解。
顾云霄看了它一眼,淡淡开口:
“黄鸟,以后这位就是你的女主人。见到她跟见到我一样,明白吗?”
黄鸟歪著脑袋看了看陆雪琪,又看了看顾云霄,血红色的圆瞳中闪过一丝瞭然。
它凑上前,用脑袋蹭了蹭陆雪琪的手臂,动作轻柔而亲昵,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羽毛柔软而温暖,蹭在手臂上痒痒的。
陆雪琪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黄鸟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嚕声,尾巴上的长羽在晨风中轻轻摆动。
顾云霄揽著陆雪琪的腰,身形一跃,落在黄鸟宽阔的背上。
黄鸟展开双翼,腾空而起,金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望月台的方向飞去。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年。
这半年里,青云门在顾云霄的治理下,焕然一新。
各脉弟子勤修不輟,修为突飞猛进;
山门戒严,戒备森严;
丹药法宝储备充足,隨时可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各脉首座对这位年轻掌门心服口服,弟子们更是將他奉若神明。
玉清殿內,顾云霄端坐在上首,一身墨绿色的道袍,腰悬醒世壶,背后三柄仙剑,面色平静,醉眼惺忪。
他的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各脉首座分坐两侧,个个面色肃然,眼中却带著期待。
半年来,顾云霄將闭关领悟的功法和炼製的法宝,根据各脉的特点,一一分配了下去。
今日,是最后一批。
“田师傅。”顾云霄开口。
田不易站起身来,圆胖的脸上带著几分期待,腰杆挺得笔直。
顾云霄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他:
“此乃《大竹峰剑典》,以天书第一卷为基,融合大竹峰歷代剑法精华,共九层。练至大成,可入太清。”
田不易双手接过帛书,手指微微颤抖。
太清境。
在太极玄清道的基础上,又有一门功法能达到这个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多谢掌门。”
“水月大师。”顾云霄又取出一卷帛书,递给水月大师。
“此乃《天琊剑诀》,以天书第二卷为基,配合天琊剑的特性,共七层。
练至大成,普通铁剑亦可发挥出九天神兵的威力。”
水月大师接过帛书,面色依旧严肃,可那双眼睛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她看了顾云霄一眼,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可那点头的力度,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落霞峰。”顾云霄取出一面铜镜,递给天云道人。
“此镜名为『落霞镜』,以赤鳞鱷龙的鳞甲炼製,可攻可守,攻则霞光万丈,守则固若金汤。”
天云道人接过铜镜,镜面上霞光流转,映得他满脸通红。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镜面,连声道谢。
……
各脉首座人手一卷功法或一件法宝,个个喜形於色,感激不尽。
顾云霄看著眾人,正要说什么——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目光骤然转向殿外,望向南方。
那双醉眼中,此刻没有慵懒,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眉头紧锁,瞳孔微微收缩,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攀升,压得殿內眾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向殿外。
阳光明媚,白云悠悠,山风轻拂,鸟鸣清脆——
一切如常,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田不易眉头微皱,试探著问道:“掌门,怎么了?”
顾云霄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望著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片遥远的大地。
他感觉到了。
在南方,遥远的南疆,十万大山的深处,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正在甦醒。
那股气息暴戾、血腥、疯狂,仿佛要將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那股气息之强,之盛,之恐怖,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鬼王、黑水玄蛇、赤鳞鱷龙,在那股气息面前,都不过是螻蚁。
这一刻,世间最强的两个人,同时感应到了彼此。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
一处漆黑的洞口,突然涌出无尽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浓稠如墨,从洞口喷涌而出,直衝天际,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黑色的云层在天空中翻涌、
扩散,遮住了太阳,遮住了星星,遮住了天地间所有的光。
一道血光从洞口中冲天而起,穿过黑色的雾气,直插云霄。
那血光之盛,之浓,之妖异,仿佛要將天地都染成红色。
血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少年。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眉目如画,一头乌黑的长髮垂在身后,在血光中泛著妖异的光泽。
他穿著一身白衣,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纤弱而秀美,像是一个不諳世事的少年书生。
可他的眼睛,不是少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邃如渊,里面没有少年的天真和好奇,只有一种经歷了无尽岁月的沧桑和冷漠。
那双眼睛中,还藏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对天地的恨,对苍生的恨,对一切生灵的恨。
兽神。
他悬在天空中,低头看著脚下的大地,看著那片他沉睡了数千年的土地。
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如同无数条毒蛇在蠕动,血光在他身后扩散,如同一面巨大的血色披风。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被封禁了多少年?
三千年?
五千年?
他不记得了。
他只知道,在他方才解除禁制的那一刻,他感应到了远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之强,之盛,之浩瀚,竟然不在他之下。
这世间,居然有修为如此高深之人?
兽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被冷漠取代。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个人。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强,都阻挡不了他。
没有人能阻挡他。
他的身形从天空中缓缓落下,落在洞口前。
洞口前,有一尊白玉雕像。
那雕像是一位女子,面容绝美,衣袂飘飘,栩栩如生。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玉尺,指向远方,仿佛在指引著什么。
玲瓏。
兽神站在雕像前,沉默良久。
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雕像的脸颊。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在白玉雕像上缓缓滑过,从脸颊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嘴唇。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玲瓏。”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为了这天下苍生,不惜性命封印我,甚至想跟我同归於尽——值得吗?”
雕像没有说话。
兽神的手指停在雕像的嘴唇上,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中多了几分恨意,几分疯狂:
“都是这天下苍生的罪过。若不是他们的偏见,若不是他们的恐惧,若不是他们的残忍——
你何必沦落至此?你何必牺牲自己?”
他的手指从雕像上收回,握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那恨意浓烈得像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要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他转过身,面向洞外。
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血光在他身后扩散,他的身影在血光中显得格外妖异,格外恐怖。
洞口外,黑压压一片。
无数的妖兽和异族跪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片山谷。
有的形如巨狼,有的状如猛虎,有的身披鳞甲,有的头顶双角。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各色的光芒——如同无数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
它们的气息混在一起,暴戾、血腥、疯狂,將整片山谷都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氛围中。
跪在最前面的,是十三道身影。
那是十三位妖王。
它们有的身高数丈,有的形如常人,有的面容狰狞,有的俊美异常。
但无论是什么模样,它们的气息都比身后的那些妖兽强了不知多少倍。
它们是兽神座下最强的十三位妖王,是这场浩劫的先锋。
兽神站在洞口前,负手而立,白衣如雪,黑髮如瀑。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妖兽和异族,眼中没有情绪,只有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刻意的,而是天生的——就像人看蚂蚁,就像神看凡人。
十三位妖王同时低下头,声音整齐划一,震天动地:
“恭迎兽神大人!”
身后,成千上万的妖兽和异族同时叩首,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在山谷中迴荡,久久不息:
“恭迎兽神大人——!”
“恭迎兽神大人——!”
兽神看著它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起手,轻轻一挥。
“去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妖兽和异族的耳中,“先让这十万大山,体会地狱的痛苦!”
十三位妖王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
成千上万的妖兽和异族站起身来,发出震天的嘶吼。
那声音如同万兽齐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南疆,开启了炼狱般的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