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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堂覆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数日便传遍了神州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里,市井坊间中,但凡有修士出没的地方,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是青云门的酒剑仙带著六位师兄弟一路追杀,在死亡沼泽中一剑斩杀了玉阳子,將长生堂数百年的基业连根拔起。
也有人说,是鬼王宗趁火打劫,青龙和幽姬带著上百名弟子围剿了长生堂残部,玉阳子死於鬼王宗之手。
这个版本在魔教的地盘上传得尤其广,鬼王宗的弟子们听到后也不解释,只是微微一笑,仿佛默认了一般。
但不管流言怎么传,丝毫不影响顾云霄和碧瑶的天地逍遥之乐。
两人一青衫一绿衣,走遍了名山大川,看过了江河湖海。
他们在南疆的荒山中听风,在北地的雪山上望月,在东海的礁石上观潮,在西域的荒漠中看落日。
饿了便寻一处小镇,找最好的酒楼,点一桌子当地特色;
困了便找一处风景绝佳之地,幕天席地,以云为被,以地为床。
受顾云霄的影响,碧瑶也渐渐喜欢上了品酒佳肴。
起初她只是陪著顾云霄喝,偶尔抢过醒世壶灌上一口,被辣得直皱眉,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后来喝得多了,竟也品出了几分滋味。
她开始学著顾云霄的样子,每到一个地方,便去寻当地最好的酒,细细品味其中的不同。
江南的酒绵柔,塞外的酒烈性,蜀中的酒香醇,岭南的酒甘甜——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味道,每一种都有每一种的故事。
她甚至开始学著吟诗。
起初是顾云霄念一句,她跟著念一句,念得磕磕巴巴,常常记不住词。
顾云霄便笑她,她便追著他打,两人在旷野中追逐嬉闹,笑声隨风飘散。
后来她渐渐能自己念了,虽然远没有顾云霄那般豪迈洒脱,却也別有一番韵味。
她的诗里总是带著几分女儿家的柔情,几分对自由的嚮往,几分对这个男人的眷恋。
有时候两人喝到微醺,碧瑶便靠在顾云霄肩上,望著天边的月亮,轻声念著那些诗句。
顾云霄便听著,偶尔接上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听,手中的酒壶慢慢晃荡,壶中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
这样的日子,碧瑶盼了多久。
没有正魔之爭,没有门派之別,没有同门的目光。
只有她和他,只有天和地,酒和诗,只有这无拘无束的逍遥。
……
就在顾云霄和碧瑶游歷天下的同时,另一个消息也在正魔两道中悄悄传开了。
赤鳞渊暗流涌动,赤鳞鱷龙即將面世!
赤鳞渊在东海之滨,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海渊,终年雾气瀰漫,暗流汹涌。
传说那里连通著地底的岩浆海,海水终年温热,雾气中带著淡淡的硫磺味。
平日里少有人去,因为那里除了雾气就是暗流,什么都没有。
但这一次不同。
不知是谁先放出的消息,说赤鳞渊底沉睡著一头上等凶兽——赤鳞鱷龙。
这头鱷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一身鳞甲坚硬无比,寻常法宝根本伤不了它分毫。
而它的精血据说是炼製许多顶级丹药的必备药引,它的內丹更是能让修士修为暴涨的至宝。
消息一出,正魔两道都坐不住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赤鳞鱷龙具体什么时候出现,也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特点、用什么方法才能对付。
但这並不妨碍那些散修们趋之若鶩。
在修炼这条路上,机缘比什么都重要,错过了这一次,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於是正魔两道的散修们纷纷朝赤鳞渊的方向匯集而去。
……
赤鳞渊旁有一座小城,名叫渊澜城。
它依海而建,靠海吃海,城里的居民世代以捕鱼为生。
平日里安静得很,街上行人寥寥,大多出海打鱼。
但这几日,渊澜城突然热闹了起来。
街上的行人多了,客栈住满了,连平时无人问津的茶摊都坐满了人。
这些人形形色色,有背著长剑的游侠,有手持拂尘的道士,有身披袈裟的和尚,也有穿著黑袍、面色阴沉的陌生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人,却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起衝突。
正道的不想被魔教的盯上,魔教的不想被正道的阻拦——他们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捞到一点好处。
於是这座平日里安静得有些冷清的小城,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热闹。
街道上人头攒动,却安静得出奇,偶尔有人交谈,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紧张感,所有人都知道对方可能是敌人,但所有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傍晚时分,街角的一处茶摊上,几个散修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粗獷,腰间掛著一柄厚重的鬼头刀,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物。
他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
“听说了吗?醉仙楼的楼主放出了消息,说是要今晚公布赤鳞鱷龙的重要情报。”
旁边一个年轻道士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什么情报?”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
“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听说是非常关键的消息,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付赤鳞鱷龙至少能多三成把握。”
另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黑袍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三成?你信?不过是醉仙楼那帮人为了招揽生意编出来的噱头罢了。这种地方,什么话说不出来?”
中年男子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
“信不信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今晚醉仙楼肯定热闹,去看看又不吃亏。”
年轻道士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说的也是。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凑个热闹也好。”
黑袍人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飘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茶摊上的其他几桌客人,也都在低声议论著同样的事。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將信將疑,有人冷眼旁观,但没有一个人说不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城中最高的那座建筑——
醉仙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