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即使被这么多人安慰,所有人都说不是他的错,可心里的愧疚感自责感並不会因此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你不会以为我刚才是在说你吧?”
想到五色刚才盯著自己向自己道歉的行为,一时间灵光闪过,宫曄迅速伸手抓住,狐疑地看向五色,等著他的回覆。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解释一下准没错。
“你肯定没听我的下半句,我是在说角名,觉得他这样有点浪费才能。”
白鸟泽眾人:“……”
本来还只有五色一个人难受,现在宫曄凭一己之力让所有人都难受了。
什么鬼东西正打比赛呢惋惜其对方来了?而且刚才角名可是拦网成功了,这还浪费?那怎么样才算不浪费,把他们白鸟泽的打败才算不浪费吗?
“你最好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呵——”白布冷笑一声,觉得五色的心情可以先放一放了,这里有个叛徒需要处理一下。
“我可以解释的,还能抢救一下。”
注意到这下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宫曄连忙解释,感觉再晚一点自己小命就活不了了。虽然比赛的时候可能没什么,但比赛一结束能不能活下来他就不保证了。
“我只是觉得他身体柔韧性很好,你们看刚才那个腰弯的,正常人有这天赋吗?要知道跳舞可是很看重柔韧性的,就他的天赋不去跳舞都对不起这天赋。”
听著宫曄激动的声音,那小嘴一张一合的,话语就像连串的珠子一样不停被吐出来,越说对方还越激动。
可能是被情绪感染了吧,白布等人竟然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五色也暂时忘记內疚呆呆地看著宫曄。
“这不是浪费是什么?我说有点浪费难道不正常吗?你们要知道我小时候被说去学舞蹈的时候,就因为身体柔韧性不行,腰弯不下去,受了多少苦。你们也会羡慕感嘆的。当年我第一次去,差点就没命回去,一节课上的要了我半条命……”
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痛苦经歷,宫曄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羡慕。
要不是这时候裁判见他们一直聚在一起,吹哨催促,宫曄大有一副要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当年实在是太痛苦了,他的痛苦他的忧伤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曄小时候好惨……原来曄还学过舞蹈了,芭蕾舞还是……所以柔韧性真是个好东西,我的柔韧性怎么样……
本来心里被自责愧疚淹没了,听著宫曄抱怨一会儿,感觉情绪被打断了一般,回自己站位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在徘徊了。
儘管脑海里各种神游,可等回到自己的位置,等排球被拋出后,一切杂念尽数被清空,所有人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飞来飞去的排球上。
“角名他算是一位慢热型选手,那个水蛇腰超级难搞啊!”
现在他终於对天童前辈之前的评价有了实感,果然超级討厌呢。
宫曄抬手把浸湿的刘海往后撩,露出光洁的额头,隔著球网与角名狭长的眼眸相对。
可能是拦下五色的球后,角名的状態就来了。短短的几次交锋,一个人贡献了不少高光时刻,现在观眾席的喊“角名”喊的都要腻味了。
一个人为队伍拿下这么多分,这局比赛角名也算是封神了。
就在刚才,宫曄的球也被角名拦下。粗重的呼吸声,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头髮,这一刻宫曄显得格外狼狈,尤其是在和角名对比之后。
嗯?不说话吗?还以为有要挑衅一下呢~
这是打服了?如果是就太好了……
角名心里感嘆著,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宫曄总给人一种一对视就要说垃圾话的感觉,但没开口也是有可能的。只要他不开口挑衅,角名就舒服多了,那傢伙的嘴有时候真挺烦的。
“角名,你觉得这一局稻荷崎能拿下来吗?”
可能是感受到角名愉悦的气息,宫曄呼吸平稳下来,逼近球网,眼里含著笑意询问。
“啊……”
本质上有点懒,角名並不觉得逞一时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他心里是坚信稻荷崎能拿下来的,谁会不想拿到冠军。
作为豪强队伍,他们不仅想,而且能。
但角名並没有爭辩什么,只是隨口应了一声,好奇对面会说些什么。
“我觉得完全没可能。”
斩钉截铁地说完,眼里的笑意消失殆尽,唯有冷意搭著眉眼,显得更加凶狠。
“慢热型选手可不止你一个,稻荷崎真的能够应对进入状態的牛岛前辈吗?”
什么?角名移开看著宫曄眼眸的视线,避开他往后看过去,焦急地確定牛岛的状態。
在看了一眼后,他確定了,噩梦真的要成真了。
昨天晚上的赛前会议,教练多次强调牛岛,强调他和自己一样是慢热型选手,强调要对状態到来的牛岛多加小心。
他们当然知道,也做好准备了。可牛岛的状態不是早就到了吗?第二局一开始那凶狠的进攻还不算吗?
瞳孔紧锁,计算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剩余体力,再看看浑身散发恐怖气氛的牛岛,角名暗叫,这下遭了。
“真是美妙的表情呢~”
被角名的眼神取悦到了,刚才被拦网的怨气在看到对方这个表情时散的差不多了。
“顺便在提醒你一句,目前的比分是19:21 虽然是你们领先了,但再来两次就会轮到我发球了,希望你们能坚持住。”
平静地陈述现实,说完宫曄就转身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扭头时他用余光看了一下角名的表情,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脚步变得更加轻快。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自己计划实现的场景了,那一定很美妙吧!
一个噩耗接著一个噩耗,角名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宫曄的话动摇了。
接下来的比赛照著宫曄的话语进行著,稻荷崎这边確实拿刚进入状態的牛岛內招。儘管拦网和后排防守同时启动,但根本没起任何作用。
在真正的炮弹面前,一切方式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绝对的力量碾压殆尽。
比分来到了,24:23,白鸟泽进入局点,只要再拿下一分,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而这时走向发球区的正是宫曄。